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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逆天神尊》》 · 凤痴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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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兰刚踏进酒楼大厅,酒楼里几乎所有的人,都不由得将目光凝聚在了她的身上,她那种欢悦的神情,加上她绝美的容颜,走到哪里,都是大家关注的焦点,当大家看到她身后的田宗宇之后,所有人的脸上,均出现一股诧异之色。

如此靓丽可人的美女,后面咋就跟着一个这么普通的少年呢?莫非他是她的随从?众人心中均是这般暗自想道。

“宗宇哥哥,你要吃些什么?”蓝兰踏进酒楼之后,第一时间返首对田宗宇问道。

“随你呀!”田宗宇答道。

一问一答出口,众人再次蓦然惊讶。很显然,普通少年绝非靓丽美女的随从,反而,这个女孩,对眼前这个少年,似乎十分言听计从。

众人的脸上,均出现极其羡慕的神色来。

这时,一旁发呆的店小二已经清醒过来,跑到蓝兰的身旁,点首哈腰道:“小姐公子,先请里面坐。”虽然说,店小二知道眼前这一男一女并不是仆从关系,但通过两人身上所穿衣服的判定,在主观上,他还是将意识偏向女孩。这不仅是因为女孩子漂亮,更大的原因,当然是由于这付帐的重担,多半是要落在眼前这个女孩身上。要知道,在这气派的酒楼之中消费,可不是一般人都能付得起的。

酒楼(2)

蓝兰轻点了一下头,等着田宗宇进来之后,再次挽着他的胳膊,对店小二说道:“小二哥,请给我们一个包厢吧!”

店小二被蓝兰的一声小二哥叫得骨头都要酥了,欢叫一声:“好咧,楼上请。”说完,作出一个请的姿势,引着两人向楼上走去。

看着一男一女消失在大厅之中,楼下众人闻着女孩身上发出的那股淡淡的幽香,眼珠都快从眼眶之中掉下来了。这世间之事,当真是无奇不有,鲜花插在牛粪上的事情,看来绝非笑谈。

田宗宇与蓝兰在楼上包厢坐下之后,蓝兰吩咐店小二只管上店里的拿手小菜,店小二自是不敢怠慢,屁颠屁颠地下楼去了。

没过多久,便听到楼梯之上,传来数个人的脚步之声,向楼上走了上来,蓝兰笑看着田宗宇道:“宗宇,这酒店服务的效率还真快,只这点时间,菜就已经准备好了,而且一上来,就是好几道。”

田宗宇听着上楼来的脚步声,神色凝重,对着蓝兰轻声说道:“不对,这几个人的脚步十分地急沉,绝非店小二上菜所能达到的。”

蓝兰微微笑道:“不是店小二上菜,那定是客人也点了包厢。”

“客人也不用走得这么急沉呀!”

田宗宇话音刚落,吱呀一声,包厢的门被打开了,五个人已经飞速闪入,各自手中拿着法器或是一般武器,将两人围在了中央。“小子,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其中一个黑瘦老者沉声喝问道。

两人齐地怔住,田宗宇茫然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回着话的时候,心里千百遍寻思,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人。

“哦,那我就提醒提醒你吧!安阳县城幽灵鬼域分舵,你还记得吗?”瘦黑老者用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逼视着田宗宇道。

田宗宇听了这话,已经知道他们所谓何来,不露半分惧色,呵呵笑道:“哦,原来你们是为了怨灵引而来,但是我必须明确地告诉你,怨灵引我是不会交给你们的。”

瘦黑老者嘿嘿一阵冷笑:“这就由不得你了。小子,我幽灵鬼域域主早已对你下了敕杀密令,你认为,你还有机会逃得掉吗?”

蓝兰听到瘦黑老者之言,脸上骇然变色,嘴里不由得跟着喃喃地念叨:“敕杀密令……”

瘦黑老者看了一眼蓝兰,得意地笑道:“不错,看来小姑娘还有些见识,居然知道我幽灵鬼域的敕杀密令,不过,你也应该知道,正是此密令的约束,老夫也定要将你与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同敕杀,否则的话,敕杀密令也不叫密令了。”

瘦黑老者话音刚落,蓝兰脸上的骇然之色早已不见,出现的是冷艳的神情,静静地看着瘦黑老者说道:“看来为了执行这次敕杀密令,你们幽灵鬼域新源分舵的所有人都已经出动,围在了这酒楼周围,我说得对不?”

瘦黑老者见眼前只有十五六岁的小丫头,竟然对幽灵鬼域的行事风格说得如此精准,心中不免一惊,不由得对蓝兰的来历,充满了疑惑,惊异地看着蓝兰问道:“小姑娘,你所言不假,没想到你小小年龄,竟有如此见地,请问,你师从何人?”

蓝兰微微一笑,脸颊的两颗酒窝如昙花一现,艳丽至极:“呵呵,其实我也只不过是乱猜而已,至于我师从何人,就不劳你费心了。”

围杀

瘦黑老者显然不敢大意,耐着性子继续问道:“小姑娘,你还是将自己的来历说出来吧。要是自家人的话,也省得动手,免得被我们误伤,到时,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那就大大地不妙了。”

蓝兰脸色一沉,寒声说道:“少来套近乎,谁跟你们这些痨病鬼一家人了,你也不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本姑娘身强体健,标致苗条,跟你们这样一身皮包骨的身子板有联系吗?”

幽灵鬼域众门人,由于修练本门异术法诀,绝大数人都是干瘦如柴,形若枯槁,平日里最恨人家叫他们痨病鬼之类的恶毒外号,此时见女孩如此说,瘦黑老者如何还忍耐得住,早已火冒三丈,一张黑皱皱的脸上,布上了一层暗红之色,变得有些诡异而又难看,寒声说道:“小姑娘,既然非我族类,那就体怪老夫手下无情了。唉,只是可惜了这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还有这大好的韵华芳龄。”

瘦黑老者话音刚落,手里握着的一对乌轮法盘,当先向田宗宇打去。

其余四人见瘦黑老者动手,也不迟疑,纷纷驭起手中武器,向田宗宇与蓝兰的身上招呼。

这个二层小楼房间,太过狭窄,幽灵鬼域五人,共同驭起手中的各般武器之后,已显窘迫之境,田宗宇害怕蓝兰受到伤害,腰间蓝宇神剑咣地一声闪电般抽出,执在手中,运腕急抖,叮叮当当数声响起,三柄法器还好,另外两柄一般武器可就倒霉了,当先被蓝宇神剑肢解开来,噼噼啪啪落于地上。

此时,田宗宇身后的蓝兰,也已经将迦蓝银拂执在手中。

迦蓝银拂不愧为正道神兵,蓝兰通过一段时间的琢磨,已经能通过意念之力,将其闪耀的光芒掩去,在没有银色光芒的萦绕之下,这柄正道神兵,已然看不出神兵的瑞气,粗看之下,跟一柄银制的普通拂尘倒没有多大的差别。

蓝兰将迦蓝银拂执在手中,见对方的三柄法器,均围绕上田宗宇手中的蓝宇神剑,而田宗宇,由于地势的局限,显得有些狼狈失措,没有半分犹豫,意念所至,银拂光芒乍现,右手一挥,直接横向包厢外侧墙壁,砰的一声巨响,那堵墙壁在蓝兰手中迦蓝银拂拂尘的轻轻一挥之下,应声现出一个近两米高,一米多宽的大洞来,蓝兰忙喊了一声:“宗宇,房间里打太吃亏,我们快到街道之上。”说完,已当先跃出拂尘挥出的大洞。

田宗宇手中蓝宇神剑急力挥动几下,让对方的三柄法器滞了一下,趁着这间不容发的停滞之机,人已轻身侧过,从洞口之中,跳出了包厢。

来到街道之上,才发现,原来在这三层酒楼之前的街道之上,已有三十余人,将其包围起来,而且,在街道两侧,竖起了两根圆木柱子,柱子之上,挂着两面长长的条幅,上书:鬼域屠戮,闲者莫入,绕行它路。

幽灵鬼域不愧为邪道巨首,就这两条写着同样字句的条幅,人们都知道厉害,均已躲将起来,整个街道,除了一众黑瘦之人以外,再也看不到其他的半个人影,三十余人,围着这座三层酒楼,却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与事先的繁华景象,形成了天壤之别。

当田宗宇与蓝兰跃到街道之上以后,周围围着的数十幽灵鬼域门徒,也不客气,各自驭起手中的武器,向场地中央的两人铺天盖地袭来。

围杀(2)

三十余柄各式武器之中,大多数都是一些一般的武器,只有五柄,算是法器。

此时,田宗宇与蓝兰,有了足够的空间,运用起法器来,自然少了许多防碍,也随意了几分。

这三十几名幽灵鬼域门人之中,除了几位拥有法器的之外,其他人均是一些庸手,田宗宇与蓝兰,挥动着手中的上等武器,叮叮声响,不多时,他们的周围,已经堆起了一大堆的破铜烂铁,特别是蓝兰身前的武器残体,连武器的半点影子都已看不见,纯粹是堆废渣。

三十余名幽灵鬼域中人,无不骇然,一柱香时间过后,那些一般武器,全部被毁灭当场,在田宗宇与蓝兰的剑拂挥舞下,加上包厢内三人的法器,只剩下八件法器还纠缠苦斗。

八件法器,有六件均在围绕着田宗宇泛着碧绿光芒的软剑缠斗,只有两件法器,攻着蓝兰,而且,并不是出全力,只是将两件法器,忽远忽近地与拂尘相交一下,便即闪电般后退,犹如蜻蜒点水一般。

很显然,这八人,已然明白,田宗宇手中握着的只是一柄极品法器而已,而那个年轻女孩手中,所使用的武器,却是正道神兵,自己等人手中,好不容易融炼而成的修练法器,自是不愿意与神兵硬碰,自找毁灭,只要能羁绊住蓝兰,使她无暇抽身相助那骗走怨灵引的男青年,也就是了。

毕竟,幽灵鬼域域主所下达的敕杀密令,只是针对男青年而言,他才是众人攻击的主要对象,只要击杀了他,再来一齐击杀女孩,也算是没有泄露这次任务的行踪。

八个人,驭着八般法器,与田宗宇与蓝兰相斗,不相上下,也不知是因为田宗宇与蓝兰修真功力太高,或是八个人太过平庸。

不过,蓝兰虽有正道神兵迦蓝拂尘在手,仗着神兵的巨大威力,两件法器缠斗于她,却不敢与她拂尘发生正面交锋,倒不见吃力,也不见有多大的危险。

而田宗宇这一边,六个人为了完成敕杀密令,纵是知道自己六人手中法器并非他手中的极品法器碧水之敌,却是谁也不敢放松,极力驭物攻击。

六般法器,带着红黑白灰四种身影,闪电般与田宗宇手中的软剑交击生辉,使出全力,想要突破他的软剑,击在他的身体之上,但不知为何,每每到关键时候,田宗宇都能化解六人法器进击,使得六人越来越是心惊,更加狂猛地向田宗宇发起进攻。

蓝兰这边,只有武器偶尔相击的叮叮之声,田宗宇这边,却是火花四溅的刺耳交击之声。

田宗宇临敌经验太少,握着蓝宇神剑,专注地凝视着飞来的六般法器,不敢有半分大意,来则挡之,却不敢驭起手中的软剑,主动出击,生怕自己无武器护身,一个不小心,身中六般法器,到时就是哭都来不及。

攻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场中唯有十柄武器相互缠斗,周围的二十几个幽灵鬼域中人,均是怔怔地望着场中的争斗,不敢上前相助。

因为他们心里有数,能与八个拥有法器的分舵高手相拼如此之久,而不露半分败象,眼前的两个年轻人,绝非庸手,自己等人就算是上前相助,那跟泥菩萨过江也没啥区别。

攻击良久,始终没有拿下两个年轻人,八个幽灵鬼域门人,早就有些心烦意乱起来。

田宗宇也比他们好不了多少。

围杀(3)

“如此这般相持下去,也不是办法,纵然我还有力气继续支撑,但蓝兰身为女孩子,体力自是比我差了许多,总有力竭之时,到时,她不就危险了吗?不行,看来我不能就这般原地防守,须得主动进攻,击杀他们,方能全身而退。”田宗宇心中盘算道。

想到这里,田宗宇决定主动出击,催动周身气流加速运行,手中蓝宇神剑极力挥动,格档住六柄法器的攻击,向前大大地踏上了一步,以蓝宇神剑开道,将六般法器同时大大地逼退了一步。田宗宇见此招有用,愈战愈勇,不待力弱,强横地再次向前进逼。

六个围攻田宗宇的幽灵鬼域门人,心下震骇至极。

初时,驭物与田宗宇缠斗,他只是一味地防守,虽均出全力攻击,伤不得他半分,却也不见吃力。此时,田宗宇挥动手中墨绿软剑,一步步强力击退自己等人的六般法器,自己这边六人,立马便感觉到一股极其强势的威压之力横生而出,扑面而来,众人使出十二分功力,却阻不得他半分前进之势,这才发现,此人当真了得,难怪域主之子,也会栽倒在他的手里。

田宗宇每进一步,不仅给围攻他的六人,带来了强横的压迫之力,同时,也带给了缠斗蓝兰两人同样的威压,眼见六人支持不住,急收与蓝兰蜻蜒点水般的缠斗,法器锋头一转,以极致的攻击,向田宗宇急扫而来。

蓝兰眼见八柄法器,齐地向田宗宇招呼,心中大骇,急跃而起,身体闪电般扑向田宗宇这边,手中的迦蓝银拂,带起一爿炽烈的银色光芒,扫向急扫而回的两柄法器。

砰砰两声巨响,在蓝兰神兵的极力攻击之下,那两柄法器应声炸裂,在离田宗宇还有米许之地被蓝兰击毁,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齐地向一侧飞落。

“啊……”两声惊呼声出口,那两个法器被毁之人发出了心痛的惊呼之声,自己十余年来,朝夕相伴的修练法器,就此被毁于一旦,叫他们如何不心痛。

蓝兰击毁两柄法器之后,丝毫不停留,身体还在空中,手中的迦蓝银拂已脱手而出,驭起拂尘,电闪般飞向空中缠斗田宗宇的六般法器。

但见银光一闪,迦蓝银拂已然飘身至田宗宇身畔,在蓝兰念力驭动之下,整个迦蓝银拂,瞬时间在空中如棍般伸直,横飞击向其身前的四般法器。

叮叮铛铛四声脆响,被迦蓝银拂击中的四柄法器,已然后退了丈余,离攻击的八个人,只有两丈之地。

突然少了四柄法器的围攻,田宗宇的压力锐减,手中的蓝宇神剑,就势全力一挥,直接击向身前的两柄法器,砰砰两声巨响,溅出数十朵火花,向一侧急飞而出。

在这猛力一击之下,驭着那两柄法器之人,在田宗宇纯力量的全力攻击之下,念力受阻,胸口如千钧重击,卟地一声,两人各自喷出了一口鲜血,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数步。

八人主力之中,已有两柄法器被毁,两个门人被伤,剩下的四人自知已非敌手,呼啸一声,收回自己的法器,奔逃而走。

田宗宇与蓝兰站立当场,相视而笑,看着仓皇撤走的余下众人,抗着那两根木杆,木杆之上两条书有鬼域屠戮,闲者莫入,绕行它路的条幅在众人的急奔之下,猎猎风响,虽威仪不减,但当看到条幅之下,那些狼狈逃窜的人,不免有些名不符实。

孤妇苦儿

田宗宇与蓝兰击退幽灵鬼域众人之后,被赶出去的酒楼以及酒楼周围的众人,这才陆续回来。冷清的街道,也慢慢地恢复了平日里的热闹。

田宗宇与蓝兰,准备再度踏入酒楼之中用餐,胖乎乎的掌柜,却是一脸尴尬的将两个人堵在了门外,不好意思地说道:“两位客官,实在对不住,你们是幽灵鬼域追杀之人,他们我得罪不起,不敢让两位英雄入店,还请两位见谅。”

蓝兰听了这话,粉脸之上,瞬间布满红霞,气愤道:“掌柜的,你这是什么意思,幽灵鬼域,难道就在这新源城只手遮天吗?我才不怕他们呢,今天,我还非得在你这酒楼吃上一顿不可。你放心,菜钱一个不会少你的,而且,刚才所损之物,我当双倍赔你。”

胖掌柜自然不傻,眼见三十余个幽灵鬼域门人,尚且不是眼前这两上年轻人的对手,他们的实力,显然更大,只是这幽灵鬼域,不管怎么说,也是这新源城的地头蛇,眼前两人,虽是强龙,却只不过是路过之人而已,得罪他们,充其量是遭一顿臭骂或是毒打而已,若是得罪幽灵鬼哉新源分舵之人,那自己可就是吃不完兜着走了,看着蓝兰一脸倔犟的样子,只得陪笑道:“姑娘,不是我不留你们二位,只是这幽灵鬼域之人,敝店确实是开罪不起,还望两位通融通融。”

蓝兰气极,冷哼一声:“开酒店不让人吃饭,你这是什么道理,今天本小姐就是要吃。”蓝兰在盛怒之下,不由得发了小姐脾气。

胖掌柜何等江湖,从这两个年轻人一走进酒楼之时,便知道,眼前这个女孩,对这个普通的男孩,很是听话,不由得将目光一转,看着田宗宇乞求道:“公子,我真的不敢得罪幽灵鬼域之人,请你们见谅。要不这样吧,我给两位五十两银子,你们二位,还是另寻他处,点上一顿丰盛的午饭吃怎么样?”

田宗宇看着胖掌柜为难的神情,心中的温怒早已消失无影,看着一旁气恼的蓝兰:“蓝兰,要不我们另外找一家,别让掌柜的为难,好吗?”

蓝兰有些委屈地看了田宗宇一眼,噘着嘴点了点头,有些不甘地说道:“那好吧!只是太便宜了那群可恶的家伙。”

胖掌柜听蓝兰松了口,不由得出了一口大气,忙从怀中,掏了一锭五十两重的银子,递给田宗宇道:“公子,谢谢你的体谅,这是我的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望收下。”

蓝兰余怒未消,见胖掌柜掏出银子,伸出右手一挥,拍落他手上的银子,恨恨地道:“谁希罕你的银子。”说完之后,转过脸来,看着田宗宇道:“宗宇,我们走,别理他。”说完,当先而行。

田宗宇对着一脸窘迫的胖掌柜说了一声抱歉,急忙赶上气乎乎的蓝兰。

两人在新源城中转了大半天,每当要进一家饭庄酒店用餐,都被人委婉拒绝,田宗宇还好,一幅无所谓的样子,蓝兰可就不同了,肺都快给气炸,气恼至极,急奔走出了新源城的西门,离开了这个连饭都吃不上的伤心之地。田宗宇无法,只得紧跟在蓝兰的身后,不住地劝慰着。

走出新源城之后,蓝兰气愤地转首望向新源城,双眼之中,尽是恨意,使得紧随其后的田宗宇,被她的神情给吓了一跳,心里鹿跳不已,准备接受蓝兰的抱怨。

反噬

“哼,总有一天,我一定要踏平幽灵鬼域,以报今天本小姐饿肚之仇。”蓝兰怒视着新源城气恨恨地说道。

当她看到一脸诚惶诚恐的田宗宇,有些委屈地看着自己,蓝兰顿觉有趣,卟哧一声笑了起来,脸上的阴郁之色一扫而光,笑看着田宗宇道:“你怎么了?”

田宗宇傻笑道:“呵呵,看到你气恼的样子,我还以为你要向我发飙呢!”

“去,你又没有得罪我。不过,以后当我要踏平幽灵鬼域的时候,你一定要帮我。”

田宗宇立马点了点头:“那是当然,到时候,我就是你的跟屁虫。”

听了这话,蓝兰不由得一阵脸红,白了田宗宇一眼,娇嗔道:“我才不要你当我的跟屁虫呢!”说完,转过身去,看着城外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密林,说道:“宗宇,我肚子好饿,要不,我们先找些野果充饥吧!”

“嗯。”田宗宇答应一声,并肩与蓝兰走进了密林。

在密林小道之中,一路向前,沿途确实有不少野果,田宗宇每每看到这些之时,都是当先跃上树枝之上,摘下几个野果,然后跃下,分予蓝兰,两人一同品尝,却也乐得其所。

这些野果,有的酸甜,有的涩苦,有的辛辣,两人食用之时,时而大呼舒畅,时而脸现苦色,时而大吐特吐,虽有万般表情,但看着对方的神情,两人不由得都是哈哈大笑,倒也是苦中作乐,幸福无比。

如此这般,也不知行了多久,不经意间,已经来到了遮天敝日的密林深处。就在两人开心打闹之时,突然,从前方的密林之中,传来了一个妇人的嘤嘤哭声,两人不由得被这突兀的凄凉哭声,给齐齐地震住。

两人相视一眼,不再打闹,互点了一下头,轻手轻脚地向那发出悲惨哭声的地方走去。

“儒儿,你醒醒,你可别吓娘呀!儒儿……”越往前走,哭声越来越清晰,哽咽声中,不时传来妇人的悲凉呼唤。

很快,田宗宇与蓝兰,就来到了发出悲切哭声的地方。只见浓荫之下,一个头发凌乱的女人,穿着一身补丁的灰布衣裳,颓然坐在地上,脸上尽是苍桑之色,怀里抱着一个米来高的褛褴少儿,双目紧闭,也不知是死是活。这两人脸上,均是颧骨高耸,脸有菜色,一幅营养不良的穷苦人家独有的枯瘦,让人见了,不由不心生怜悯。

“大嫂,你这是怎么了?”蓝兰走近妇人,忧心地问道。

妇人抬起头来,枯瘦的脸上,满是泪痕,哽咽着道:“姑娘,我和我儿子逃难至此,已有数天没有进食,今天他终于熬不住,昏死了过去。”说完,不由得又恸哭起来。

“啊,这样呀!可惜我们身上也没准备什么吃的东西。”说到这里,蓝兰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转首看向田宗宇:“宗宇,快,你去摘些野果,先让他们充充饥,然后我们再将他们送到前面的新源城,拿些银两给他们,让他们自己进城去吃东西。”

田宗宇答应一声,也不罗嗦,急忙向左右树林之中,寻野果而去。蓝兰看着那一对可怜的母子,走到他们的身旁,蹲下身体,可怜地看着妇人怀中的孩子,并不住地安慰那个恸哭的妇人。

很快,田宗宇便带着一大抱野果回来。由于前面与蓝兰已吃过数种野果,这一次他所摘均是酸甜爽口的野果。看着妇人与她怀中那少儿因为饥饿而无血色的削瘦脸颊,田宗宇直接将野果递给了那个妇人。

反噬(2)

“谢谢公子小姐,谢谢公子小姐。”妇人接过野果,连声谢道,而后,迫不及待地摇动怀中的少儿,叫道:“儒儿快醒醒,有吃的了,儒儿快醒醒,有吃的了……”

也许真是饿极的缘故,那怀中的少儿听到妇人的呼唤,竟然慢慢地睁开了双眼,虚弱地看着迫切的母亲,微微地叫了一声:“娘……”后面便再也听不到他的任何言语。

妇人急忙挑了手中最大的一个野果递给少儿,嘴里连连说道:“儒儿,快吃吧!”

少儿见到野果,再也忍耐不住,依旧躺在妇人的怀中,对那个野果狼吞虎咽起来。

妇人见少儿大口吃起了野果,向田宗宇与蓝兰露出了感激的一笑,自己这才开始吃起手中的野果。

很快,一大抱野果就这样被两人吃食一空。

吃完野果之后,那少儿的力气终于有所恢复,勉强从妇人的怀中挣扎了起来,或许是太久没进过食,或许是长久的营养不良造成,少儿想站起来,却是始终也没有做到。痛苦挣扎了一阵之后,少儿不得不依旧颓然地坐倒在地上。

一旁的妇人心痛地看着形似枯槁的少儿,心疼地说道:“儒儿,算了,还是让为娘背着你吧!”说完,妇人也是极其艰难地站了起来,然后踉跄地蹲下身,欲将少儿背在背上。

田宗宇看着妇人单薄的身体,极其虚弱的神态,心中不忍,急忙上前,将妇人扶起:“大嫂,让我来帮你背你的孩子吧!”

妇人露出满口黄板牙,艰难地一笑:“谢谢公子好意,只是小儿身上太脏,我怕弄脏了公子的衣服,还是让我自己来吧!”

田宗宇哈哈大笑道:“无防,还是让我来。”

这时一旁的蓝兰也笑着接口道:“大嫂,你就别客气了,他有的是力气,你就让他来吧,也好快点将你们送到前面的新源城,你们也可以进城吃些热食下肚。我看你的儿子,似乎身体也不大好,到了城里,吃好东西之后,你找个郎中,帮他瞧瞧。”

妇人艰涩地一笑:“小姐,我何尝不知道小儿有病,唉,只是身无分文,连吃饭都有问题,又何来银两看病呢?”

蓝兰嘻嘻笑道:“大嫂,银两的事情你就不用费心了。等到了新源城城门处,我给你百十两银子,你们娘俩找个地方,租个铺面,做个小生意,应该也能糊口的。”

听了蓝兰的话,妇人满面激动,哽咽道:“小姐公子可真是大大地好人。公子,你能有此等善良的媳妇,当真是百世修来的福缘。”

蓝兰听了这话,大窘,田宗宇却在一旁呵呵傻笑,一脸幸福的样子。

就这样,蓝兰搀扶着妇人,田宗宇背着褛褴少儿,慢慢地行走在密林小道之中。

大概行了差不多半个时辰,通过茂密枝叶的缝隙,已经可以隐隐约约地看到新源城的西城门。突然,田宗宇只觉背后一凉,一股钻心之痛,瞬间从后腰间传来,他身上的褛褴少年,在他的双手之中,猛地一个挣扎,已然弹出了他的后背,远远地立在了丈许之外的地方。

几乎在同时,被蓝兰搀扶着的妇人,陡然之间,双手挥动,幻起一道灰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已经拂中蓝兰身上的数处大穴,使她身体,瞬间定格当地。

看着两个年轻人,一个被戮,一个被制,妇人与那褛褴少年,不由得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反噬(3)

异变突生,田宗宇与蓝兰当场大骇,蓝兰已经失去了行动自由,只有呆立当场,而田宗宇只是后腰间,被利器戳穿,虽有剧痛,却能勉力行动,在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动手之后,已然将腰间的碧水软剑——蓝宇神剑执在了手中,惊愕地看着这两个原本虚弱无比的女人与少儿,有些茫然无措的样子。

“小伙子,你就别徒费心神了,还是留着一些力气,多苟活一段时间吧!要知道,小儒不仅刺中了你腰间的气海俞穴位,更重要的是,他的匕首之上,还浸染了五毒攻心液,你不运功还能多活一天时间,要是强运功力的话,五毒攻心液毒素会加速扩散,片刻间攻上心脉,使你在眨眼之间,七窍流血而亡。”妇人寒声说道。

“你……你们是什么人?我们有得罪过你吗?”蓝兰虽身不能动,口却能言,骇然惊问道。

“呵呵,小丫头,你的心也忒好了,看你腰间系着极品法器蓝丝帕,应该也是一个修真人士,难道你就没有听说过毒儒鬼姝吗?”

“毒儒歹姝?”蓝兰惊惶呼道:“你们就是一个投身幽灵鬼域,一个投身百毒圣教的绝命杀手毒儒鬼姝两姐弟?”

妇人点了点头:“小丫头还有点见识。不错,我就是投身幽灵鬼域的姐姐欧阳小姝,他就是投身百毒圣教的弟弟欧阳小儒。嘿嘿,这次为了完成域主交给我们的任务,我特意请了我的弟弟来助阵。今日在新源城一战,你们可真是威风呀,两个小小少年,居然独挑幽灵鬼域新源分舵众门人。唉,为了保险起见,我不得不行此下策,你们两个,能死在我们姐弟俩人的乔装改扮之下,也算是死得光荣了。”

“这么说来,你们两人也是为了我身上的怨灵引而来吗?”田宗宇此时已经暗运真气,封住了流敞着鲜血的后腰间伤口,冷冷地问道。

欧阳小姝的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尴尬地看了眼一旁的欧阳小儒,咳咳两声,以掩不自然之色:“你少她妈的废话,我为什么而来,我自己心里有数。”

欧阳小姝话音刚落,她的侏儒弟弟欧阳小儒已然走到了她的身旁,用一双眼睛,紧紧地仰着头盯视着她,沉声道:“姐姐,既然是为了极品魔兵魂怨灵引而来,为何不跟我说清楚?你是不是害怕弟弟我抢了你的头功?”

“小儒,姐姐不是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吗?再者说,你们百毒圣教,一向以毒称霸邪恶界,对于修真一道,又不是很精通,就算是让你得了怨灵引,那也没有多大用处的,而姐姐得到就不一样了,我将它交给域主,让域主他老人家,修练成极品魔兵,有朝一日,荡平正义界,统一邪恶界,你姐我不就成了第一大功臣吗?到时,弟凭姐贵,还少得了你的好处吗?”

“姐姐,这怨灵引可是邪道人人欲得之极品异宝,虽然说对我百毒圣教,确实是没有多大的用处,但你事先也应该跟我说清楚呀,为何却要如此遮遮掩掩呢?”欧阳小儒追问道。

“嘻嘻,你傻呀,这还不明白,那是因为幽灵鬼域域主向他们下达了敕杀密令,若是被你知道,等任务完成了,你又非他们幽灵鬼域门人,你姐姐自是要从你背后咔嚓一下,给你来个了结,你这个笨蛋,你姐姐不对你说,那是为你好呀!唉,只是现在被你知道了,你可就凶多吉少了。”蓝兰接口说道。

驭物掣物

蓝兰表面上,似乎是在帮着欧阳小姝说话,但这么一说,明摆摆地告诉欧阳小儒,只要他们拿到了田宗宇手中的怨灵引,由于幽灵鬼域域主敕杀密令的约束,欧阳小姝自是要将自己的亲弟弟给杀了,才不致于受到幽灵鬼域泄密的严惩。幽灵鬼域敕杀密令的约束力,在整个邪恶界,可都是大大有名的。

欧阳小儒不理会蓝兰的话,依旧仰望着欧阳小姝,问道:“姐,你执行的真的是幽灵鬼域的敕杀密令吗?”

欧阳小姝无法,只得点了点头:“是的。不过,小儒你放心,姐姐就算是自己死,我也不会让域主伤害到你的,你是我唯一的弟弟,也是我欧阳家唯一的血脉。”

“笑话,天大的笑话,我还没有听说过幽灵鬼域的敕杀密令,会为某个人而改变,幽灵鬼域纳兰老鬼可不会为了某个人,而失掉自己的威信。欧阳小姝,没想到,你连自己的弟弟都要忽悠。”蓝兰继续说道。

“哼哼,这个其实我早就已经想好了,只要我杀了你与眼前这个少年,将他身上的怨灵引取回交给域主,到时候,我就说这是我一个人干的,域主自然会相信,小儒自然也就不用被敕杀密令所约束。我相信,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欧阳小姝轻哼一声,神色冷然地说道。

蓝兰听到欧阳小姝如些说,看来自己的离间计也没有什么用处了,不好再说什么,只得闭了嘴,等着死亡的来临。

“小儒,这丫头真漂亮,如此尤物,就此殒灭,真是太暴殄天物了,我将这小子杀死之后,取了他身上的怨灵引,你就在这里,安慰安慰这牙尖嘴利的小丫头片子吧!”欧阳小姝笑看着自己如同小孩一般的侏儒弟弟说道。

此时的欧阳小儒早将一双眼睛,死死地盯在蓝兰绝美的容颜之上,听完欧阳小姝的话,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忙不迭点了点头道:“谢谢姐姐成全。”

欧阳小姝微微一笑,不再多说什么,从背后,抽出了一柄闪着黄色光芒的金锏,握在手中,一眼便可以看出,这柄金锏,亦非凡品。

田宗宇眼看着欧阳小姝抽出黄色金锏,知道她要向自己发起攻击,急忙将周身气流聚起,一双眼睛,凝视在金锏之上。

其实,田宗宇心里清楚,自己自从服过毒秀才的万灵丹之后,身有万毒不侵之功效,自然不会怕歹姝欧阳小姝所说的什么五毒攻心液,所以,当他受伤之后,就站在当场,不闻不动,表面上似乎已经被欧阳小姝的言语给震住,实际上,却是在私底下,暗自运功疗伤,此时,眼见欧阳小姝就要向自己发起攻击,而自己的伤情,也已经恢复了五六分,自是不敢怠慢,当先聚起周身的修真气息,只见碧绿光芒一闪,手中的蓝宇神剑,在欧阳小姝的金锏还未脱手攻击之前,已经飞跃而去,如离弦之箭,向欧阳小姝闪电般攻去。

欧阳小姝为之变色,绝没有想到,田宗宇在被毒匕首攻击之后,还有如此的威猛攻势,也幸亏在她自己发起攻击之前,已然料到田宗宇有可能不会在乎毒素攻心的后果,跟自己来个鱼死网破,所以,当看到田宗宇手中极品法器碧水,向自己攻击而来之时,灰影一闪,早已避开了田宗宇的闪电一击。在闪身避开之时,手中的金锏也已出手,泛起一片黄色光芒,罩着田宗宇的脑袋,当头击来。

驭物掣物(2)

一旁站着的欧阳小儒,并没有加入到两人的战团,只是冷冷地看着场中的争斗。这倒不是他不想加入到战团之中,而是因为他身为百毒圣教中人,施毒的本领虽然一流,但是修真道攻击的本领,却是颇为低微,而且,田宗宇已经中了他的五毒攻心液,根本就不劳他动手,只要这小子,不断地运功御敌,不出片刻工夫,毒气攻入心脉,到时,他就会自然而然地倒地身亡,又何劳自己去犯险动手呢?再说,这小子死后,还有正事等着自己去办,可不能枉费力气,浪费了与眼前如花美女鱼水之欢的精力。想到这里,欧阳小儒,又将目光凝聚在了站在那里一动不能动的绝美少女蓝兰身上。

欧阳小姝的金锏从丈余高空飞下,白驹过隙间,已经越过田宗宇驭出的蓝宇神剑,直接朝他头顶轰击[www.qiyebooks.com]而去,眼见田宗宇立于当地,身体不动,欧阳小姝还道他已被毒气攻心,没有了还手之力,正自窃喜之际,没想到,被田宗宇驭出数丈的蓝宇神剑,在空中龙吟一声,一个漂亮的蜿转,剑头已调过身来,以更加迅猛的威势,幻起一条长长的墨绿残影,如线般直接向自己那柄泛着黄色光芒的金锏中部贯穿而来,空中所发出的那道极具穿透力的刺耳破空之声,让欧阳小姝的胸膛,犹如被鼓锤重擂一般。

片刻间,那道软剑所泛起的墨绿残影,已然追上了金锏,只听叮的一声脆响,金锏在受力的作用下,更加快捷地向田宗宇当头击去。但接着又在转瞬之间,本为一丝的墨绿残影,向上直挑而起,形成了垂直的角度,在垂直墨绿残影的生成之下,那柄泛着黄色光芒的金锏,被强行地挑了起来,改变了攻击的方向,在田宗宇蓝宇神剑强横的驭物法诀所产生的攻击力之下,金锏已完全失去了形动自由,野蛮地让欧阳小姝的念力对金锏失去了控制。

欧阳小姝心中的惊惶,无异于看到了灭顶之灾。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驭起的法器,会不受自己念力的控制,反而在对方驭起法器的控制之下,向上横起,并且,在自己念力拼命驭动法器反击的时候,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那股从极品法器碧水之上,所衍生出来的无限力量,竟是想要控制着自己的金锏,往自己的头顶奔来。

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纵观东胜神州所有的修真门派,不管是正道还是邪道,对这种掣肘他人法器的功法,可是从来没有的事情。而眼前,这个只有十五六岁的普通少年,却做到了这一点。

欧阳小姝自然不知道,田宗宇所施展的,乃是失传数百年的邪道修真圣卷《流氓修真诀》驭物篇中的一招驭物掣物。

也活该欧阳小姝倒霉,田宗宇在急切之间,改变了蓝宇神剑的方向,本想直接将那金锏击向他处,没想到,自己在慌乱之下,蓝宇神剑击在了金锏之上,不仅没有改变其方向,反而是助纣害己地给了金锏助力,使金锏更加快捷地向自己的头顶轰击而来,使他自己也不由得被这突兀的一幕给吓了一大跳,情急之间,想起了《流氓修真诀》驭物篇中的一招驭物掣物,急忙按其修练法诀,加以施展,没想到,平日里,老是想不通的这一招,在危急之中施展出来,竟然变得如鱼得水。

欧阳小姝,聚起全身的功力,拼命地运用念力,驭着金锏,使其不致于反噬自己,然而,就在这僵持之间,时间虽然只有那么短短的片刻,田宗宇驭动的蓝宇神剑,却如同有神助一般,力量在不间断地增长,在她自己沉重呼吸三下之后,自己拼尽一生功力驭起的金锏,再也抵挡不住蓝宇神剑粗暴的力量压迫,电闪而回,本是砸向田宗宇头顶的金锏,在极品神器碧水的摧动下,狂猛地向自己的身体袭来。

魂授

卟地一声巨响,随之一声惨叫,欧阳小姝口喷一汪鲜血,身体在金锏的横击之下,向后飞去。接着,又是砰的一声巨响,欧阳小姝的身体,撞在了密林之中的一颗大树之上,晃落无数绿叶,在下落绿叶的陪衬下,颓然向地上掉落,落地之后,她的身体,不住地抽搐着,圆睁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一直站立当场,没有动一下脚步的田宗宇,嘴巴里吐出一口又一口的浓稠鲜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在接连三声异响之下,痴迷盯视着被欧阳小姝点中周身几处要穴而身不能动的蓝兰的欧阳小儒,终于清醒了过来,当他看到自己认为必死无疑的少年,依旧完好地站立当场,似乎至始至终都没有动过一般。而自己的姐姐,欧阳小姝,却被击得重伤在地,眼看命不久矣,心下大骇。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少年被自己五毒攻心液浸泡十余年的匕首刺中之后,还能强行运起功力,击杀自己的姐姐。而观少年神情,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没有一丝中毒的迹象,心中的疑惑,简直让他都在怀疑自己是否刺中过眼前的少年。

田宗宇通过一招驭物掣物,将欧阳小姝击杀之后,他自己不由得也被这突兀的巨大一击,给震惊当场,但这只不过是转瞬即逝的事情,眨眼间,人便清醒过来,空中发着墨绿光芒的极品法器碧水,锋头一转,直刺那个如小孩一般的侏儒而来。

欧阳小儒,徒见软剑电闪般向自己袭来,心中惶然大骇,此时,他距蓝兰的距离,只不过数步之遥,心念电转之下,明白自己纵是有再快捷的身法,也定然逃不过这柄软剑的速度,所以,他当即并不逃匿,身影一闪,白驹过隙间,已然跃到了蓝兰身后,一柄乌黑色的匕首,已然抵在了蓝兰的后腰间。

“别动,否则我杀了她。”欧阳小儒的声音冷冷地从蓝兰背后传出。

田宗宇见形势危急,被驭起疾飞的蓝宇神剑,瞬间在空中停滞下来,凝立于空中。

“你放了她,我放你走。”田宗宇静静地说道。

此时,完全湮没在蓝兰高挑身材之下的欧阳小儒,桀桀一阵怪笑:“别当我,我才不上你的当。要我放了她可以,不过,你得先将你手中的怨灵引交给我。”

“好,没问题。”田宗宇听了欧阳小儒的要求,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将怨灵引拿出来,扔到我的脚边。”躲在蓝兰身后的欧阳小儒冷声说道。

田宗宇没有说话,直接伸手入怀,取出贴身而放的怨灵引,按照欧阳小儒的吩咐,轻轻一扔,扔在了蓝兰身侧。就在怨灵引落地之处,一片青色光芒,瞬间将怨灵引丈余范围的所有物什笼罩。

“往后退三丈。”

田宗宇很听话地往后退了三丈,在念力的保持之下,凝立空中的蓝宇神剑,也随着他的后退,同步退出了三丈。

当退完这三丈之后,田宗宇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周身高速奔流不息的气息慢慢地变得迟缓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狂躁情绪,从自己右手食指间的戒指之上,向自己的周身漫涎开来。

“嘿嘿嘿,小子还真听话,现在,收了你的法器碧水,然后用它自残双臂。”欧阳小儒冷笑着说道。

魂授(2)

“宗宇,别听他的,要是你废了双臂,你的念力再强,也将无法施展驭物法诀,对于一个修真之人来说,你就等同一个废人,到时,他一样会杀了你我的。”蓝兰急切地说道。“啊……”蓝兰话音刚落,欧阳小儒在她后背的悬枢穴上轻轻地击了一下,瞬间,如万蚁噬咬般的痛苦不由得让她惨呼出声,不过,在惨叫一声之后,蓝兰随即拼命忍住了痛楚,脸上因为极力忍耐,出现了一层蒙蒙香汗。

哪怕是千刀万剐的痛楚,蓝兰都必须忍住,她知道,自己越痛苦,田宗宇越是容易冲动,他一定会不计后果地按照欧阳小儒的说法而做,到那时,自己两人,必遭此人毒手。

“小子,你要再不自残双臂,我可要对她动杀手了。”欧阳小儒步步紧逼道。

田宗宇不傻,看到蓝兰痛苦的神情,脸上出现的层层汗珠,他自然知道蓝兰在极力忍受着无尽的痛苦。“好的,我答应你,不过,你一定要答应我,到时放了蓝兰。”

“绝不食言。”欧阳小儒立马接口道。

“不,宇,他会杀了你的……”蓝兰痛声尖呼道,不过,如万蚁噬咬般的痛苦,已不容她后面的话再说下去。

田宗宇深情地看了蓝兰一眼,静静地说道:“蓝兰,只要他不伤害你,我什么都愿意付出。”说到这里,他可以清楚地看到,蓝兰无比痛苦的脸上,夹杂在颗颗汗珠之间,已有两行珠泪垂落。

整个密林,一片沉寂,似乎,林中的无数生灵,包括那些大树,都在为两个年轻人生死相依的情感默哀。

“傻瓜……要是……你……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会……独活吗……”蓝兰在痛苦的折磨之下,艰难地从嘴巴里挤出了这句话。

“蓝兰,你别说了,我要是真的被他杀死,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我是不会看着他伤害你的。”田宗宇表面静若止水,内心深处,却是没来由地泛起一阵欣喜,自己即将受戮的后果,丝毫也没有放在心上。

此时的蓝兰,脸上尽是痛苦而又绝望的神色,她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无比的坚毅之色,她,现在已无法言语,但在她的内心之中,却有着自己的想法:“宇,既然你要这样,那就随你吧,要是你真的被他杀死了,我一定随你而去。要是他放过你,纵是你残废一生,我也会相伴你左右。”

田宗宇对蓝兰说完话后,摧动驭物法诀,空中泛着墨绿光芒的蓝宇神剑,慢慢地向他所立之地飞回。它每逼近一步,愈显艰难几分,此时的蓝宇神剑,仿佛已经体会到主人的心思,它不愿意,用自己的剑身,去伤害纯洁主人的身体。可是,它的极力反抗,又如何抵得住主人绝决的心思呢?毕竟,它只是主人的依附而已。

蓝宇神剑,在慢慢地逼近田宗宇的时候,不住地在空中龙吟不已,似乎在极力地发出自己的抗议。可是,剑,还是被抵在了田宗宇的左肩胛处。

“唉,没想到,《流氓修真诀》的承继者,依旧是一个痴情种。”突然,田宗宇的右耳朵边,响起了一个飘渺的声音。

田宗宇有些奇怪,转首望向右侧,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看到。他不由得摇了摇头,没想到,在这危难之际,居然会产生如此幻觉。

“小子听好,《流氓修真诀》惑敌篇中有一招瞒天过海,可以自闭周身大穴,屏息似死,刀伤无碍,现在,我将直接亲自传授给你此法的运用……”飘虚的声音说道。

裂体

“你是……”田宗宇转侧首疑惑地问道。

“白痴,不要这么说话,以免外人发现破绽,我只是一个魂魄幽灵而已,别人看不到我,你也看不到我,你只管听我说就是,记住,对于我的存在,只能你一个人知道,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愿意为她自残身体的那个小姑娘。好了,现在没时间跟你罗嗦这么多,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你凝神听我的传授方法,然后按着我所说的去做,保你无恙……”

欧阳小儒自然听到了田宗宇的那句问话,十分奇怪,从蓝兰的腰间,伸出一颗头,望向田宗宇,见并没有什么人,喝斥道:“死家伙,还不动手,在那里神经兮兮干嘛?”

田宗宇听了那个没有身影的魂魄的吩咐之后,早已扭过头来。田宗宇知道不管是谁,都不要让他们发现他的存在,听到欧阳小儒的喝斥,田宗宇盯着欧阳小儒冷冷道:“你是不是真的会兑现你的诺言?”

“绝不反悔。”欧阳小儒见田宗宇原来是要得到自己的肯定,疑惑顿消,点着头回答道。

那虚无飘渺的声音,虽然让田宗宇有些不敢百分百相信,但通过他对《流氓修真诀》的记忆,里面惑敌篇中确实有瞒天过海一招,且里面所载功效与那声音所言无二,心中不由得信了几分。而且,此时面对如此的窘境,他不得不按照那个虚无声音所说的方法去做,谁叫他对于这一招瞒天过海,只是记住了其中的内容,却完全不能加以理会呢!他现在,只有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依照虚无声音的传授,田宗宇封了自己的周身大穴,已然驭起了那柄泛着墨绿光芒的蓝宇神剑,难准自己的左臂肩胛骨凹隐处,慢慢地递进。

蓝宇神剑,果然不愧为极品法器,在田宗宇短短的修为浸染之下,已然与田宗宇达到了此许通灵之处,当田宗宇将自己往他的肩胛刺入之时,蓝宇神剑的剑柄,不住地颤抖着,发出的阵阵龙吟之声,充满了悲伤之情。可是,在主人的念力之下,蓝宇神剑的反抗,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终于,蓝宇神剑薄如纸的剑身刺进了田宗宇的肩胛,卟地一声,一汪鲜血喷溅而出,蓝宇神剑可能是考虑到自己的震颤会增加主人的痛苦,当剑身入体之后,已然安静了下来。

就在剑身刺进肩胛,一汪鲜血喷出之时,蓝兰已然闭上了双眼。不知为何,她现在已经感受不到自身那如万蚁噬咬的痛苦,她的心,似乎在田宗宇剑身刺进身体之时,已然死了。

“白痴,那有你这样的,被剑刺中身体,却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一看就知道是假的。笨蛋,赶快,装出无比的痛楚来。”那个虚无的声音,急切地喝斥道。

田宗宇霍然一惊,经那魂魄幽灵一提,脸上瞬间呈现出一片痛苦。当蓝宇神剑的剑尖,明显地穿透肩胛之后,他似乎费了无数的力量,长剑在念力之下,这才慢慢地抽出,当完全脱离身体之后,蓝宇神剑锋头一转,又缓缓地刺入他的左肩胛。

剑身刺穿左肩胛之后,田宗宇的双臂立马无力地垂立于身体两侧,脸上那份痛苦之色,尽显绝望。

“哈哈哈……”欧阳小儒一阵得意的大笑声起,手依然在蓝兰背后的悬枢穴上轻拍了一下,解了她的痛苦,人已从蓝兰的背后走了出来,从怀中掏出一个乳白色小瓶,快速从地上拾起了那颗怨灵引,装了进去,而后盖上了瓶盖。

裂体(2)

此时的欧阳小儒脸上,尽是兴奋的欢喜之色,对于欧阳小姝的死亡,看不到他的半分伤心之情。欧阳小儒不怀好意地看着田宗宇:“小子,没想到这个世间,还有你这么傻的人。”

田宗宇冷冷地看着如同小孩一般的欧阳小儒,寒声道:“莫非你不会放过蓝兰?”

欧阳小儒一双色眼仰望在蓝兰绝美的脸上,呵呵笑道:“如此尤物,我自是会放过她,只是我不防告诉你,我会用药物控制她,让她永远成为我的玩物。哈哈哈,真是太爽了,不仅让我得到了人人欲得的怨灵引,而且还让我拥有了如此绝色的玩物,人生的两大快事,竟然让我一人独享。”

蓝兰狠狠地瞪着欧阳小儒,厉声道:“做你的春秋大梦,本姑娘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如意的。”说完,神色绝然间,轻启双唇,嘴马微张,舌头已然伸在了双齿之间。

说时迟,那时迟,如孩童般的欧阳小儒,身影一闪,已然轻轻跃起,右手轻轻一拂,点中了蓝兰的颊车穴,她双齿欲合的动作就此定格在那里,再也动弹不得。

此时的蓝兰,虽然少了事先的万蚁噬咬之苦,然而却是口不能言,连咬舌自尽的权力也被剥夺,两眼泪花涌动,如珠般的泪水潸潸而下。

“哼,老子还没有享受,就想寻死,哪有那么容易。”欧阳小儒着说道。

看着蓝兰被欧阳小儒如此对待,田宗宇的双目,几欲喷出火来,红着双眼,狠狠地看着他寒声说道:“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我一定会让你死无全尸的。”声音之中,那股恨极的寒意,让人有如坠冰窖的感觉。

欧阳小儒听了田宗宇的话,身体也不由自主地一颤,但当他看到田宗宇的现状之后,平日里的嚣张跋扈又显现出来,轻蔑地看了一眼田宗宇,微微笑道:“妈的,你都成了泥菩萨过江之人,却还要在此逞能说狠话,你觉得有意思吗?”

田宗宇始终保持着无比痛苦的神情,沉声道:“有意思。”

欧阳小儒冷哼一声:“那好,我现在就要了你的狗命。既然你用的是极品法器碧水,我今天就成全你,让你死在你自己的修练法器之下。”欧阳小儒说着话,迈动脚步,缓缓走到田宗宇的身前,飞跃空中,握住剑柄,猛地一下,抽出了他肩胛中的蓝宇神剑。

就在欧阳小儒抽出软剑的同时,田宗宇见他已经远离了蓝兰,再也无法挟持她来要胁自己,田宗宇的右臂电闪而出,丝毫没有受伤的迹象,原本还在殷殷流着鲜血的伤口,眨眼间愈合,就在这间不容发之间,田宗宇的左臂同时出动,已然抓住了欧阳小儒的抽剑的右臂将他抓在了空中。几乎在他抓住他右臂的同时,砰的一声巨响,田宗宇如铁锤般的右拳,击在了欧阳小儒的右臂肩胛骨处。就在这巨响响起之时,欧阳小儒一声惨叫,在一汪如幕的鲜血之下,一条左臂已经在田宗宇的狂暴一击之下,被硬生生地直接从他的身体之上击落,向后狂飞而去。

此时的田宗宇,双目通红,死命地瞪着欧阳小儒,活生生地一个杀人恶魔。

欧阳小儒不住地惨嚎着,一条右臂被田宗宇的左手死死地逮住,任凭他如何在空中挣扎,却是不能挣脱半分。

“啊……英雄……我……啊……有眼……不识……泰山……你……我……啊……求你……放过我吧!”欧阳小儒一边惨烈地嚎叫,一边求饶道。

秘密

田宗宇此时的胸臆之间,完全被一股无形的戾气所充斥,眼前现显的尽是欧阳小儒事先可恶的样子,他的双眼,充满着无穷的杀意,恶狠狠地说道:“放了你,让你继续害人吗?刚才我跟你说过,今天定要让你死无全尸。”说完,右手抓住欧阳小儒被击掉左臂,兀自流着鲜血的左肩胛,左手狂猛挥出,再次砰地一声巨响,随着欧阳小儒的惨叫,他的右手臂,如同左臂一般,被强横的力量,击飞而出。

田宗宇的全身,在欧阳小儒双臂鲜血的喷薄之下,成了血淋淋的一片,此刻的他,丝毫没有在乎自己的样子,在血腥的刺激之下,他的面貌,更加狰狞起来,心中充斥着的戾气,狂暴地刺激着他的神经,别说是身为当事人的欧阳小儒,就是远远看着田宗宇可怕神情的蓝兰,也已经被这一幕给吓坏了。

蓝兰怎么也想不通,平日里温顺和蔼的田宗宇,在双手自残的情况下,何以还会有如此强大的攻击力,而且,他的神情,何以会变得如此狰狞?

“饶……了……我……吧……”欧阳小儒依旧没有放弃希望,兀自恳求道。

此时的田宗宇,什么言语都听不进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这个可恶的恶人,死无全尸。他呀地一声长叫,右手放开了控制着欧阳小儒身体的肩胛,就在欧阳小儒如孩童般身体掉落之时,双手猛地齐出,以最凶猛的攻击,击在了欧阳小儒的胸前。

砰地一声巨响,欧阳小儒米来长的身体,在空中完全肢解开来,带着无数殷红的血影,胸中的五脏六腑,加上被这狂猛一击肢解的身体,在空中飞散开去,卟卟卟数十声响起,那些尸体的残肢废脏,击在了密林之中的绿树枝叶之上。随着枝叶的颤动,可以清楚地看到残留绿叶之上的血迹,为恶一生的欧阳小儒,终于丧生在田宗宇死无全尸的誓言之下。

田宗宇击杀毒儒歹姝欧阳姐弟之后,他身上所着衣服,以及他的整张脸上,全被鲜血所覆盖,他那因为狂暴凶戾之气而变得狰狞的面孔,在将欧阳小儒裂体,得到了嗜杀快意的缓解之后,慢慢地得以平静。

蓝兰骇然至极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是那么熟悉,此时却又显得那么陌生的田宗宇,她的内心之中,对于田宗宇,她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一个正道少年,为何会有如此凶戾的气息?他杀人时,所表露出来的那股残暴,比许多邪道人士更加可怕,他真的会是一个正道修真者吗?

田宗宇击杀完欧阳小儒,他狂暴的戾气得到了缓慢的平息,当他看到呆立一侧的蓝兰之后,他胸中残留的暴戾气息,在蓝兰那有些惊惶的如花容颜之下,彻底冰释,他没有再停留,直接走到她的身边,右手挥动,将蓝兰被制的数处大穴解了开来。

“蓝兰,你没事吧?”温柔而又充满关切的语言,在田宗宇的一身血污以及血脸之下,显得是那么地让人心动,刚才那残暴的杀戮,仿佛跟他无关一般。

蓝兰感受到了田宗宇的关切之情,她心中的疑惑,在这温柔的语言之下,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眼前的这个全身血污的少年,又恢复成往日熟悉的那个田宗宇。“没事。”蓝兰轻轻地摇了摇头。

秘密(2)

“你这个傻瓜,刚才可把我给吓坏了。”蓝兰娇嗔着说道。

“哦,是不是我刚才杀人的时候,显得太可怕了?”田宗宇心中生起一股愧疚之情,有些惶然地问道。

“那倒不是,我是说你自残双臂的事情。”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咦,对了,你的双臂肩胛明明已经被蓝宇神剑穿透,却为何会没有事情呢?”蓝兰此时醒悟过来,奇怪地问道。

田宗宇露齿一笑,将蓝兰扶着坐在地上,柔声道:“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将欧阳小儒夺去的怨灵引找回之后,我再来慢慢地告诉你。”

“嗯。”蓝兰温顺地点着头。

田宗宇按着刚才将欧阳小儒击杀的方向,很快就找到了那个装有怨灵引的小瓶,然后将小瓶贴身放在了腰间,但是将它放在腰间之后,他却感觉不到原来将怨灵引贴身而放,身上那股飞速奔流的气息。于是,他掏出小瓶,将怨灵引倒了出来,扔了小瓶,依旧将怨灵引贴身而放。很奇怪,当泛着青色光芒的怨灵引,放入腰间之后,它身上的那股青色光芒,立马便隐迹不现,田宗宇身上的那股缓缓奔流的气息,有了怨灵引的贴身而放,再一次狂猛地迅捷奔流起来。

“宇,你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田宗宇回到蓝兰身边坐下之后,她急忙催促道。

“蓝兰,你要答应我,我告诉你之后,你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这个秘密,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除了我自己之外,现在你是第二个知道的人。”田宗宇叮嘱道。

蓝兰见田宗宇如此相信自己,心中不仅感激,更多的却是幸福,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我一定为你保守秘密,如有泄露,叫我不得好死。”

田宗宇被蓝兰的毒誓吓了一跳,瞪了她一眼:“谁让你发誓的,我要是不相信你,我会跟你说吗?”

蓝兰笑看着田宗宇:“呵呵,不好意思,我的错,我的错。”

于是,田宗宇将五年前,在天地门后山修习砍柴功课时,无意间遇到毒秀才与磐若寺首座大弟子相争之事,以及得毒秀才授予《流氓修真诀》一事,大致向蓝兰说了一遍。

蓝兰听完田宗宇的际遇,脸上显得莫名的兴奋,清澈的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又多了几分亲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只有蓝兰自己心里有数。

“《流氓修真诀》?毒秀才?宇,你既然有如此的际遇,你一定要好好地修习《流氓修真诀》,当你修为达到一定的高度之后,你一定能凭借其中的修真技能,完成自己的一番事业。”蓝兰鼓励道。

“呵呵,我倒没有想过要成就什么事业,我只想将《流氓修真诀》修习好之后,再配以我天地门的正道修真技能,惩恶扬善,击杀奸佞。”田宗宇傻傻地笑道。

听到田宗宇这般说,蓝兰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自然的表情,情绪一下子低落了不少,低着头,轻轻地问道:“宇,你所谓的恶人以及奸佞,可否是指邪道人士?”

田宗宇奇怪地看了一眼蓝兰:“应该是这样吧!不过,也不全是,你想想,像毒秀才这样的邪道中人,临死之前,却能为世人着想,比起那个磐若寺大弟子,却要好上许多,这样的邪道修真之士,我自然是尊敬,岂有诛杀之理?”

毒秀才

“也就是说,只要是为恶的邪恶修真者,你见到了,就一定会杀无敕吗?”蓝兰低声问道。

田宗宇点了点头:“是的。”

“要是我也是坏人,你会杀了我吗?”蓝兰突然抬起头,用清澈的眼睛看着田宗宇问道。

看着蓝兰如花的面容,想着自己这些时日与她的相交,田宗宇卟哧一声笑道:“你怎么可能会是坏人呢?真是的,这个玩笑可开得太大了。”

也许是受到田宗宇的影响,低沉的蓝兰,精神又恢复了过来,露出如玉般的牙齿笑道:“宇,刚才我听欧阳小姝说,你不是中了欧阳小儒的五毒攻心液的毒,怎么你会没事呢?”

“嘿嘿,这下你也奇怪了吧!我忘了告诉你,毒秀才临死之时,不仅在那本《流氓修真诀》上下了巨毒,他自己为了击杀磐若寺的首座大弟子,也在他自己的身体之上下了巨毒,为了让我消毁他与那个大和尚能继续毒害世人的尸体,他给了我一粒能避万毒的万灵丹,所以我是万毒不侵之体。”

“这么说来,上次我们在那个庄院之中,受五个百毒圣教教徒下毒之时,你也被他们下过毒吗?”蓝兰疑惑地问道。

“是呀,只不过那次你中的是琵琶迷魂香,而我中的却是脏腑俱裂散而已。”田宗宇一脸轻松地说道。

“啊……脏腑俱裂散?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蓝兰惊呼道。

“呵呵,反正我也没事,告诉你干什么呢?再说,你也没有问过我。”田宗宇呵呵笑道。

蓝兰羡慕地看着田宗宇:“身负《流氓修真诀》的修真功法,又有万毒不侵之体,还有可谓是终级魔兵魂的青色怨灵引,现在的你,可算是东胜神州超级何护动物。”

田宗宇瞪了蓝兰一眼,笑问道:“你这到底是在夸奖我,还是在骂我呀?”

“当然是夸你了。”蓝兰笑着说道,转念之间,她的神色不由得黯淡了下来,极为担忧地说道:“宇,怀璧其罪,你有这么好的际遇,固然很好,但是,除了你万毒不侵的身体之外,其他两样东西,都是修真界人人欲得的至宝。以后你千万要记住,不要跟任何人说起这些事情,包括你至亲至信之人,否则的话,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的,你知道吗?”

田宗宇见蓝兰一心为自己着想,心中感激至极,重重地点了点头道:“知道。”

“你这个笨蛋,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害得我现在也得跟你一同背负这个秘密,难道,你就不怕我贪图你的这两样东西吗?”蓝兰幽幽问道。

田宗宇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相信你,现在,我将这个秘密告诉了你,以后,它将是我们共同的秘密。”

田宗宇说到这里,蓝兰身体微微向前,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已经握在了田宗宇的双手之上,双目凝视着他的双眼,充满感激地说道:“宇,谢谢你的信任。”

田宗宇的双手被蓝兰柔若无骨的粉嫩小手给握住,从那一双小手之上,瞬间有一股电流导向他的全身,使他的身体不由得为之一颤,一种美妙而又说不出的舒爽感觉自心头生起,他不再犹豫,挪动了一下身体,坐在了蓝兰的身侧,情不自禁地将蓝兰搂在了怀里。蓝兰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温顺地埋首在了田宗宇的胸膛之上。

毒秀才(2)

搂着蓝兰,她的满头秀发垂于田宗宇的胸间,身体偶尔的蠕动,将些许柔发澎起,鼻息之间,不时地吸入一股淡淡的清香,沁人肺腑。

两个年轻人就这般心无疵垢地相依相偎,没有半丝语言,但此时他们的心灵,已经搭起了一道桥梁,不用说话,却能感受到彼此之间的心中所想。

密林之中,地上满是血迹,还夹杂着殷红的内腑血肉残躯,偶尔的微风徐徐,吹拂来一阵浓烈的血腥之气,但两个年轻人,似乎都已经置身在世外桃园一般,对这一切,不加以半分理睬。

静谧,连鸟叫声都已停滞,它们好象也不愿意打搅这一对年轻人,对于密林中的残肢烂体,已有蚂蚁附体,它们只是轻轻地,慢慢地享受着这些美味。

良久良久,田宗宇似乎想到了什么,嘴中轻轻地咦了一声,搂着蓝兰,轻轻地说道:“可惜,那个授我《流氓修真诀》的异士前辈,我只知道他叫毒秀才,却连他的名字也不知道,唉,我还向他承诺,等我打听到他的名字之后,为他立一块碑呢!”

蓝兰听了这话,胸袋离开了田宗宇的胸膛,睁着一双清澈的美目,惊讶地看着他:“怎么?你对毒秀才的事迹一点也不知道吗?”

田宗宇茫然地摇了摇头。

蓝兰吐了一下可爱的小舌头:“天呀,一个修真之士,居然会不知道毒秀才?”

田宗宇呵呵傻笑:“蓝兰,我不骗你的,我真的不知道毒秀才的事迹。我未入天地门之前,我只是随着秦叔到处漂泊,而秦叔,也不是修真之人,等我十岁时,进了天地门,又只是一个天地门的初级修真弟子,天天呆在天地门里,进行着天地门最基本的砍柴修练,根本就没有人告诉我江湖人的事情。嘿嘿,不过,我还是从众师兄弟的言谈之中,知道正道修真门派以我们天地门,磐若寺,还有玄清观为首,而邪道又以地煞宫、灭绝堡,幽灵鬼域,百毒圣教为首。”

蓝兰笑看着田宗宇,用笋一般的玉指在他的鼻子上轻轻地刮了一下:“哈哈,居然还知道这些事情,看来你还不傻呀!”

被蓝兰的一阵嘲笑,田宗宇有些委屈地看着她,脸涮地一下红了。

看着田宗宇羞涩的神情,蓝兰更觉这个大男孩的可爱有趣,不由得又是一阵呵呵大笑。

洁白如玉的整齐牙齿,脸颊上两个如蝴蝶般美丽的酒窝,一双可爱的香肩在笑声中耸动,眼前的美女,是如此的可人,田宗宇早已忘了窘迫,一双眼睛凝视在蓝兰的身上,已然看得痴了。

蓝兰笑过一阵之后,发现田宗宇那痴迷的神情,急忙止住了大笑,脸瞬间通红,娇羞地低下了头,刚才还在因为田宗宇的害羞而好笑,没想到现世报这么快就降临在了自己的头上。

田宗宇见蓝兰羞涩低头,他可不能像蓝兰那样笑她,心中的疑惑还没有得到答案,即刻问道:“蓝兰,毒秀才是百毒圣教的人吗?”

蓝兰抬起布满红霞的脸蛋,摇了摇头,轻轻道:“不是。不过,毒秀才可是百毒圣教极力笼络之人。江湖上的人都知道,百毒圣教教主,曾经许诺给他副教主的职位,却被他断然拒绝。”

“即非百毒圣教中人,为何会被人称为毒秀才呢?”

“当然是因为他是用毒解毒的高手呀!据江湖传言,毒秀才的用毒技巧,应该还在百毒圣教教主屠荼毒之上。你想一下,屠荼毒号称毒皇,要是毒秀才的用毒技巧还在他之上,那毒秀才的毒艺,简直就可以说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毒秀才(3)

“哇,他这么厉害!百毒圣教既然能为邪道四大门派之一,他们的施毒本领自是超然,在东胜神州之上,凡用毒之士,应该皆是他们所调教出来的,但毒秀才,非百毒圣教中人,却是从哪里习得此等本领呢?”田宗宇奇怪地问道。

“这说来就话长了。毒秀才姓京名归正。其实,他在被谥为毒秀才之前,还有一个外号,人称圣手书生。”

“圣手书生?这又是为何?”

“你听我慢慢给你道来吧!毒秀才艺成当年有阎王敌之称的神医华先仁,是现今神医万病消空如流的大师兄。这个京归正,性格极其的怪异,他出师之后,一边游历江湖,一边专研各种植物药性。初时,他还没有丢弃老本行,除了从事植物药性的研究之外,还会给人治病疗伤,由于他医术的精湛,很快就在江湖之中搏下了妙手书生的雅号。那时,不管正邪两道,对京归正来说,都是十分敬佩的。然而,就在他从医十五年之后,他出于对植物药性研究的痴迷,便放弃了从医,一心扑在了植物药性的研究上。按道理而言,专门研究植物药性,还没有什么是非可言,而这个京归正,也许是性格的使然,他总是将一些剧毒植物提炼成毒丹或者是毒丸,亦或是将一些无毒的植物参杂提炼,使本来无毒之物,变成剧毒之物,而后,他又通过那些被提炼出的剧毒之物的药性综合,再一次找出相生相克的植物来,制成解药。久而久之,便有许多人慕名而来,找他购买巨毒之药,他也是满口应承,却有一个要求,就是被卖出的毒药,当被施给他人食用,中毒之后,不管死活,尽皆送回他的住处,以供他剖体分析。所以,时日一久,受黑白两道共同敬佩的神医妙手书生,很快就被人号以毒秀才,成为正道人士口中的邪道中人。相传,这个毒秀才,通过多年的研究,著成过一本《植物药性大全》,在它的记载里面,不仅有制毒的秘方,还有各种解毒的技法,只要得到这本书,不但可以纵横毒坛,而且还可以解除万毒,这也是百毒圣教教主毒皇屠荼毒极力笼络他的原因。试想想,只要有他毒秀才京归正在,世间所有的毒都能得以解救,这对他的百毒圣教来说,当然是一个致命的存在。听说,毒皇屠荼毒见京归正拒绝加入百毒圣教之后,曾多次派人毒杀于他,却老是不能成功,派出的人多半是有去无回,因而也让他损了不少教内高手。”蓝兰娓娓道来,听得田宗宇一脸茫然。

“不至于呀!从我当日所见,毒秀才绝不是万恶之人,应该是一个有着良知的人,他为何会这样做呢?”田宗宇奇怪地问道。

蓝兰也是一脸茫然,摇了摇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我想,除了毒秀才自己之外,应该无人知晓这其中道理吧!”

“不管这么多了,既然我当日承诺了要给他立碑,等我回了天地门之后,就一定要在他尸首之侧,给他立一块碑。”田宗宇仰望苍穹,幽幽说道。

一阵微风吹过,浓烈的血腥味再次袭来,田宗宇眉头一皱,柔声说道:“蓝兰,我们快离开这个地方吧,那两个可恶之人的尸体,老是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腥臭之气。”

蓝兰点了点头,慢慢地站起身来,口中说道:“好的。不过,我希望你不要叫我蓝兰了,你就叫我兰儿,好吗?”

怪兽

“好。”田宗宇欢声答道,也已经站起身来。

也许是对毒儒歹殊两兄妹的特别憎恶,田宗宇与蓝兰并没有对他们的尸体作任何的处理,任由他们暴尸荒野,驭起各自的法器,飞跃于密林的高空,向前风驰电掣而去。如今,田宗宇当然是驭起了墨绿的蓝宇神剑,而蓝兰,考虑到自己不够强大,害怕自己驭起迦蓝银辉,使人认出它乃正道神兵,再生觊觎之心,所以她依旧将迦蓝银拂收好,只是驭着她的极品法器蓝丝帕前行,也就是她口中所说的幽幽丝巾。

蓝丝帕与碧水,在蓝兰与田宗宇的驭物飞空法诀之下,拖曳出一蓝一绿两道残影,远远望去,犹如天际彩虹中的蓝绿两道虹桥。蓝兰在蓝色丝帕之上,衣衫飘飘,长发飞舞,如九天仙女下凡尘,一旁的田宗宇,紧随一侧,虽没有神仙般的风彩,却也好比守护仙女的陪从。不过,田宗宇依旧满身的血污,使他看起来有些狰狞,这守护仙女的陪从,反而更像是一个恶魔。

两人一路快速向前,虽然没有到达极限,却也有弹指一挥数十米的速度。

两人大约在天际飞跃了半个时辰的时间,突然,数十里之外,原本平坦空旷的密林,出现了一座高达数千米的山峰,横在了这片密林之前,显得有些突兀而又霸道。

田宗宇与蓝兰陡见此等山峰,不由得相视一笑,再行数分钟,当来到山峰之前约有数十丈之时,他们的心念几乎同时转动,脚下的法器在念力的作用下,突地上升,向高耸云端的山峰飞跃而上。

“吼。”倏地,从半山腰间,传来了一声狂吼,似乎是一个庞然大物被激怒了一般。

田宗宇与蓝兰神色几乎同时一变,感觉十分奇怪,互望一眼,不用言语,已经心有灵犀地将法器前行的锋头一转,齐齐地向发出声音的地方飞驰而去。

“吼。”又是一声狂吼。

田宗宇与蓝兰此时已经落在了半山腰间一株参天古树之上,通过吼声,可以肯定,怒吼声应该就是从前方不远的地方传来。两人不说话,收了各自的法器,径直地从古树之上,跃落地面,轻手轻脚地向前方走去。

“师兄,这怪物刀枪不入,我们该怎么办?”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子声音急切地喊道。

“躲远点攻击,千万别接近它,这怪物身上散发出来的水雾之气,似乎有毒,等我们将它引得远些,然后再返回解救他们。”一个男人的声音警告道。

两人的声音,十分的熟悉,田宗宇一听,便已经知道,刚才喊话的女孩,是自己的同门师姐施音,而后面的那个男人的声音,正是自己这次出得天地门,负责为他扛包的安加秀。如今只听到两个人的声音,却听不到其他师兄师姐的声音,从两人的谈话之中,很显然,其他的师兄师姐均已被他们口中所说的怪物给毒倒。

涉及到自己师兄师姐的性命,田宗宇自是不敢大意,执着手中的蓝宇神剑,身子电闪,已然向施音与安加秀发出声音的地方奔去。

蓝兰神色一变,脸上的犹豫之色一闪而失,即刻跟了上去,但相对于田宗宇快速的身影,她的速度,显然是慢了许多。

田宗宇的速度何等之快,片刻间,便已来到了那怪物发生吼声之地,只见两个轻年男女,与一个从未见过的奇怪动物进行着拼斗。

怪兽(2)

那两个男女,正是施音与安加秀。

怪物长相奇特,高约一米五左右,长约六米,身粗达两米,蜿蜒盘旋于各种古树之间,它的头顶,长着一个赤色独角,周身萦绕着一层蒙蒙水雾,不住地向空上漫涎开去,特别是它的鼻翼,一呼一吸间,那股气息如烟般浓烈,它的下身长着碗大般的四肢,一步步地向施音与安加秀逼进。

怪物每进一步,施音与安加秀便快速地后退丈许,始终与怪物保持着数十米的跑离。

怪物的身前,两柄长剑,在施音与安加秀驭物法诀的驱动下,威猛地击在怪物的鳞甲之上,每当击中怪物的身体之时,便是一阵沉闷的砰响,如同击在了岩石之上一般,怪物的身体,在锋利的剑下,并没有受到半丝的伤害。

田宗宇见此情景,没有半点犹豫,身影一闪,已经挡在了施音的身前,护住了她的全身:“安师兄,施师姐,你们没事吧?”田宗宇双目凝视着怪物,沉声问道。

“田师弟,你还活着?”言语中,充满了无数的欢喜之色,田宗宇身后的施音早已经忘了危险,绕过田宗宇的身体,与他并肩而立,喜不自禁地问道。

“对,我还活着,师姐,你还是到我的身后去吧!”

“不,上次我扔下了你,这一次,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再留下你独自逃生。”施音绝决地说道。

听了施音的话,田宗宇心中感激,转首看向她,只见她的脸上,那股坚定的神情,不容人产生半丝怀疑。

“咳……咳……田师弟,你活着可真好。”安加秀在一旁,有些尴尬地说道。

“嘿嘿,我命大。咦,其他的师兄师姐呢?”田宗宇骇然问道。

“他们……他们都被那个怪物身上所弥漫的毒气给熏晕了,就有前面不远的地方。”施音说道。

“师姐,你绕过去,看他们有没有事,这里就交给我跟安师兄了。”

“不,我们一起驭敌。”施音倔犟地说完,摧动念力,她的那一柄长剑,再一次狠猛地击向那个独角怪兽。

“师弟,我看还是你去照看一下众师兄弟吧,这里有我与施师妹就够了,免得呆会还要我们分出心来照顾你。”安加秀此时在一旁高傲地说道。

听了这话,田宗宇心头无名火起,一直以来,他对这个大师兄都没有什么好印象,气恼之下,不由得反唇相讥道:“我看,还是算了吧,免得等一下见形势不对,你又脚底抹油,扔下师姐,独自逃跑。”

“你……”安加秀听了这话,心中愤恨,但田宗宇所言又是事实,一时之间,却也没了言语相驳。

田宗宇一边与两人说着话,一边凝视着场中独角兽,它已向前迈进了数步,他却站立当场,一直没有挪动半分脚步,而安加秀,知道怪物的厉害,又已退了数丈之地。施音果然如她自己所言,这次无论如何也不扔下田宗宇一下,独自逃生,见他不动,她也毅然决然地与田宗宇并肩而站。

跟在田宗宇背后的蓝兰,基实早就已经来到了现场,看到场中的怪兽,她的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传说中的一种绝毒猛兽,让她不由得为之心颤,当她看到田宗宇与场中两人一问一答之间,她已然知道,这两人定是田宗宇的同门,而观田宗宇身旁的那个女孩,似乎与他也有着某种特殊的感情,她内心中的那股惊颤,在不自觉间,竟然变成了一种莫名的失落,怔怔地呆当在一旁,心中无数次揣度起田宗宇与他口中所喊的师姐的关系来。

斗兽

然而独角怪兽却在一步步地进逼,当它离田宗宇与他那同门师姐只有数丈之遥时,蓝兰这才醒悟过来,心下蓦地一惊,再也不敢耽搁,身体一个电闪,也已来到了田宗宇的身旁,站在另一边,与他并肩而立。

“宇,快退,这独角气兽身上全是毒素,被他身上的毒气笼罩,中者即晕,很是可怕。”蓝兰惶声惊呼道。

很奇怪,蓝兰明明知道眼前这个怪兽的厉害,却不知为何,见田宗宇未退,她竟然也甘冒奇险,与他并肩而立。

当然,另一侧的施音,在前面数个师兄师姐师弟师妹被怪兽身上弥漫的气体熏昏之后,自然也是知道它的厉害的,此时竟然也会不闻不动地立于田宗宇的身侧,眼睁睁地看着怪兽一步步逼进,她的心中,居然还生出一份莫名其妙地安稳来。

也许,她这也是在弥补当日独自舍田宗宇而去的愧疚吧!

在蓝兰的提示下,田宗宇心中猛地一惊,看到自己身边的两个女孩,明明知道怪兽有放毒的本领,她们却依旧与自己共同进退,心中生起了无比的甜蜜,同时却也为她们担起心来。

“你们两个快退,让我来独斗于它。”田宗宇急切地喊着话,身体电闪而出,已然迎向那独角怪兽。其实田宗宇完全可以驭起蓝宇神剑攻击独角怪兽,但他听了蓝兰的提醒之后,见怪兽离自己等人越来越近,害怕伤害到两个女孩,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奔进,就是为了阻止那个怪兽的前进,上前为两个女孩挡住凶险。

蓝兰当然知道田宗宇有万毒不侵之体,看着他电闪而去,心下倒没有什么担忧,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奔进怪兽的沉稳身体。

而施音就不一样了,可以说,她对田宗宇一无所知。当她看到他独身奔进怪兽之时,还道田宗宇的修真功力还未达到驭物境界,眼见形势危急,又如当日斗那淫贼一般,上前与怪兽蛮斗。当田宗宇过去之时,施音几乎没有犹豫,也欲随他奔近。

就在这间不容发的工夫,蓝兰显然已经看到施音的动作,在她准备上前相助田宗宇之时,被蓝兰一把牢牢地抓住了。

“你干什么?”施音霍地惊问道。

“别去,你会被毒气熏倒的。”蓝兰静静地说道。

“可是田师弟有危险呀!”施音急切地说道,欲挣脱蓝兰的手掌,可是不知为何,那一双手掌抓在她的胳膊之上,竟如同被铁环箍住一般,挣脱不得半分。

“放心,他会没事的,我们快点向后退出数丈,然后宗宇才好脱离怪兽攻击范围之内,在远处与我们一起驭物攻击于它。”蓝兰口中说着话,虽然很像是在与施音商量,但她却不待施音答应,已经提着她的身体,强横地将她向后拖出了数丈,而施音,只能无法反抗地随之后退。

“宇,你快向后退,侧身避开怪兽的嘴巴,我们一起驭物攻击于它。”蓝兰携着施音退开数丈之后,向田宗宇喊道。

田宗宇辨其声音,知道蓝兰与施音已退至安全地带,心中悬着的石头落了地,就近在怪兽身上踢了一步,借助一踢之力,身体向一侧闪过,已然按照蓝兰所言,避至怪兽一侧。

那独角怪兽似乎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人敢与它近身相攻,当它受了田宗宇一击之后,再度狂猛地怒吼一声,就地转首,扭头继续朝着那个胆大的人类逼近。

斗兽(2)

此时,众人均已驭起手中的武器,向场地中央的独角怪兽猛击。

只是四般武器之中,有两柄普通的长剑,一柄泛着银辉的拂尘,一柄闪辉着墨绿光芒的软剑。当两柄普通长剑,攻击在独角兽身上之时,只是发出一丝闷响,怪兽竟是毫无反应,被两柄普通长剑击身,竟然如同在给它挠痒痒一般。当拂尘击在怪兽身上之时,怪兽还会呲牙咧嘴一番,显然,拂尘已然给了它疼痛的一击,但它依然不加以理会。这倒不是因为它无视拂尘的攻击,而是因为那柄发出墨绿光芒的可恶软剑,凶猛地击在它的身体之上时,所带来的伤害,已经让它忍不住惨吼出声。

四人的攻击,真正能够给它带来致命伤害的,自然是那个胆敢与他近身接触而不晕倒的人类。

在极其强悍的防御之下,独角怪兽无视其他两柄长剑与那正道神兵的攻击,只是一味地盯视着眼前那个驭着极品法器碧水的少年。

此时的田宗宇也很奇怪,在自己拼尽全力,驭起蓝宇神剑,向独角怪兽发起攻击之时,它的身体竟然没有被利剑豁开半点伤痕,可想而知,这怪兽的皮有多么的坚韧,又是多么的厚实。

田宗宇在极力攻击的情况下,他体内快速奔涌的气流,更加迅速地奔行起来,无意识之间,他的力量很明显地变得更加充沛。当他再一次驭起蓝宇神剑,向独角怪兽发出全力一击之后,独角怪兽惨绝的痛声长嘶,眼睛之中,已有绝望之情,整个脸部,因为疼痛,变得极其地狰狞,在这可怕的狰狞之间,可以看出那绝望的眼睛之中,有着一股极恨的杀意。

“宇,小心,它要作困兽斗了。”蓝兰听了怪兽的痛声长嘶之后,极其担忧地一边驭着迦蓝银拂,一边惊惶地担醒道。

蓝兰的话音刚落,那独角怪兽不仅停止了痛呼之声,四肢也停止向田宗宇奔进,挺着身体,硬受众人的攻击之时,大嘴猛地张开,向空中猛吸了一口气,它周身萦绕的气息顿时不见,它的肚皮,在眨眼之间,竟然增大了两倍,嘴巴瞬地再次张口,向着田宗宇,发出一声震耳发聩的怒吼。就在这怒吼声下,只见从怪兽的嘴巴之中,吐出一团浓烈的白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田宗宇奔袭而去。

这团白雾,在奔袭田宗宇之时,不断地漫延扩大,它所产生的气流,绝不压于强力台风,白雾所到之处,折断了无数树木枝叶,夹杂着极速增长的白雾,铺天盖地地向田宗宇罩去。

“啊……”

“啊……”

看着这骇人的一幕,施音与蓝兰几乎同时发出了惊呼之声。

当白雾扑面而来之时,田宗宇耳边响起了呼呼风声,一股令人欲呕的腥臭迎而袭来,那强猛的气息,刮在他的脸上,如同针刺一般,这股白雾,竟然是带有腐蚀性的穿透之力,使田宗宇的整个身体,都产生了一股股钻心之痛。

也许,又是万灵丹发生了效用,就在钻心之痛袭遍田宗宇的时候,他的体内,一股清凉之气瞬间弥布全身,周身的那股极具穿透力的钻心巨痛,眨眼间全部冰释瓦解,身体又恢复了正常,只是那股狂猛的风力,将他的身体,蛮横地推得向后退了数步。

白色浓雾在强大的风力之下,迅捷弥漫,片刻之间,已然变得有些蒙胧起来,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头独角怪兽的身体。

兽脑

此时的独角怪兽,强横地吐出那一股白色浓雾之后,他的嘴巴尚自张开,扩大至两倍的肚子,在不断地缩小,嘴巴之中,虽然没有了白雾吐息,却依旧在产生着无比强大的风力,继续吹拂着它身前慢慢消散的毒雾。

田宗宇看到这里,心中暗自一喜,念力所到,即刻驭起空中的蓝宇神剑,但见一道碧绿光芒,拖出一片残影,蓝宇神剑,在空中蜿转调头,盘旋着身体,透过独角兽所吐出的强横风力,闪电般向它张着的嘴巴射进。

卟地一声闷响,在独角怪兽吐出的残存风力之下,一枉鲜血喷薄而出,直射向田宗宇,使他原本就是血迹斑斑的全身,再添新的血迹。只是这股血迹,比起毒儒歹姝欧阳姐弟的血迹来,腥臭更是浓烈。

独角怪兽的皮质坚韧难破,四般武器耐何不了它分毫,此时,田宗宇趁它张嘴吐息之际,将蓝宇神剑射进了它的嘴里,自然戮穿了它的喉管。只见独角怪兽兀自张着嘴,从鼻翼与嘴巴里,发出几下惨烈的闷哼之声,庞大的身体就地痉挛起来,片刻工夫之后,四肢再也站不稳,睁着一双难以置信的双眼,颓然瘫倒在地。

田宗宇见独角怪兽失去了反抗之力,即刻将全力驭动蓝宇神剑在它嘴里猛地穿行之念力收敛,改为外拔。但见碧绿光芒,夹杂着殷红血色的身影一闪,蓝宇神剑已从怪兽张着的嘴里倏地射出,回到了田宗宇的手上。

田宗宇此时依旧满身血污,睁着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犹自在地上痛苦挣扎的独角怪兽,以防它的再次突起攻击。

独角怪兽在地上挣扎半晌之后,双眼渐渐失色,慢慢地,再也动弹不了,缓缓地闭上了双眼,整个身体,也趋于了平静。

见独角怪兽身死,田宗宇这才将蓝宇神剑插入了腰间,原本展露神威的极品法器,就此隐迹不现,真如一条皮带般静静地躺在他的腰间。

在场的四人,也均已收了各自的武器,怔怔地看着地上的独角怪兽出神。此时的独角怪兽,身上氤氲的那股水雾之气,在它身亡之后,也已消失不见,很显然,它周身弥漫的毒气,也随着它生命的结束而消失。

四人之中,田宗宇与蓝兰的神情最是平静,而施音与安加秀,却完全震惊当场,眼神之中,尽是迷茫之色,时而看看地上被田宗宇诛杀的独角怪兽,时而看看一旁血污满身的田宗宇。

施音与安加秀,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天地门的初级修真弟子,功力不仅达到了驭物御敌的境界,而他的手中,竟然还有极品法器碧水。士隔三日,当刮目相看,此刻在这个天地门的普通弟子身上,得到了最完美的演绎。

“宇,你真了不起,居然能杀死这刀枪不入的氲毒灵兽,而且还硬受了它的全力一击。纵观整个东胜神州的正邪两道,恐怕也只有你能办到。“蓝兰走到田宗宇身边,微微笑着对他说道。

蓝兰话音刚落,田宗宇还没来得及给她一个反应,一直远远避开的安加秀,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冷哼了一声:“我看不见得吧,难道田师弟的功力,比我天地门的众位师尊还要高?”

蓝兰听了安加秀的反驳之辞,心中火起,冷冷地瞪了一眼安加秀之后,寒声说道:“我不知道他的功力有没有你的众位师尊高,但我却知道,他的功力,一定在你这个师兄之上,我也知道,他绝不会弃自己的师兄师姐而去。”从田宗宇与这两个同门师姐师兄口中,蓝兰已经明白了一些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反唇相讥道。

兽脑(2)

安加秀听了蓝兰的话,一张俊面涨得通红,可是面对绝美的蓝兰,他心中的怒火,却是硬生生地被他逼回到了肚里,烂在了心中,怎么也发不出来。“那你也不能说东胜神州的正邪两道,都不能硬受这怪兽的全力一击呀!要真是那样的话,田师弟岂不是天下无敌了?”安加秀红着脸,有些委屈地反驳道。

“我可没说他是天下无敌。但在这氲毒灵兽完美的防御之下,加上它的绝毒攻击,能在它全力吐息之下,不受半点影响的人,除了宗宇,这个世上,恐怕再无第二人。”蓝兰没好气地说道。

安加秀与施音都听得一脸茫然,疑惑地看着场中站着的田宗宇,安加秀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因为……”

“兰儿……”就在蓝兰准备说出理由的时候,田宗宇急时地出声喊道。

听了田宗宇的喊话,蓝兰急忙住了嘴,心下暗自惊骇,没想到自己无意识之间,差一点就将田宗宇说予自己知道的秘密,说了出来,她不由得向田宗宇吐了一下可爱的舌头,白了安加秀一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而后便是缄口不言,再也不说话了。

安加秀见蓝兰不说,心中的狐疑更加浓重,眼前这个一直以来他都看不起的师弟,在短短的二十余天时间里,竟然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不仅可以驭物对敌,拥有了极品法器碧水,而且还能在眼前这个独角怪兽周身弥漫的毒气之中,进退自如,这是一件多么令人惊叹的事情呀!

这边的施音也很惊讶,心中莫名的失落之情不可言表,这个从前在天地门之内,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的小师弟,除了自身实力的增强之外,身边居然还会跟着一个连她这个女孩子见了都觉赏心悦目的美女,观他们的神情,似乎两人的关系还不一般,一个宇,一个兰儿的叫得无比亲蜜,眼前的这个师弟,真的有些让人看不明白。最奇怪的是,看到两个人的亲热劲,自己的内心之中,为何会失落无比呢?

蓝兰沉默了片刻之后,直接走到了独角怪兽的尸体之侧,站在它硕大的脑袋之前,双眼放光地说道:“宇,用你的蓝宇神剑,剖开氲毒灵兽的脑袋,取其大脑而食,会对你很有帮助的。”

田宗宇听了这话,不由得惊呼了一声:“啊,兰儿,你叫我吃它大脑?”

蓝兰点了点头:“是呀!你知不知道,这个氲毒灵兽,乃数千年前,大批灵兽遁走西灵兽界之时所遗留下来的灵兽之一,它们大都是居于人迹罕至的密林高山之中,以各种有毒植物为食物,而后化在它们的身体之内,使其周身时常氤氲着一层蒙胧的毒气,对它的身体,形成天然的保护层,不管是比它自身强大多少倍的强大灵兽,乃至于人类,只要在它毒气笼罩的范围之内,都难逃中毒之厄。这还不算可怕,最可怕的是当这种灵兽发现自己不是其他生物的对手之时,它们凝惧起周身的毒气于内腑,吸入空气中的大量气流,纳入肚中,当肚子膨胀扩大两倍之多时,它们吐出自身毒气之精华,加上那强劲无比的风力,只要是在它嘴巴对准之下,绝对无人能轻易逃脱,所以,它们几乎是东胜神州不可战胜的象征,也许是它们惧于几千年前的那一场人兽之战,才没有轻易踏进人类的世界,毕竟人类的智慧,具有摧毁一切的威力。”

五行之体

“那这跟它的大脑又有什么关系呢?”田宗宇奇怪地问道。

蓝兰笑骂道:“你傻呀!这个氲毒灵兽,看其体型,至少也有千余年的年龄,它周身氤氲的毒气,是它食有毒植物的积累,这是必然的结果,那你知不知道,东胜神州的灵兽与普通的野兽,又有什么样的区别呢?”

田宗宇茫然地摇了摇头。

别说是田宗宇,就是一侧天地门的两个高级修真弟子,也是懵懂地看着眼前这个绝美的少女,他们自然也不知道灵兽与野兽的区别,因为他们在天地门内,只知道专心练习天地门的修真法诀,对于这些,却也无人跟他们说起过。

蓝兰清了清喉咙,继续说道:“灵兽与野兽的区别便在于它们的大脑,灵兽的大脑,十分地发达,可以说,与人类的大脑相差无几,是极具智慧的动物,而野兽,它们的思绪能力,往往都是奇差,根本就不具有思考的能力。最令人惊奇的是,灵兽的大脑,具有吸收天地之精华的能力,这是人类大脑无法相比的地方,也是灵兽比人类寿命长的原因之所在,更重要的是,它是使灵兽拥有强大身体与攻击力的源泉。所以说,只要你食了它的大脑,不仅可以增加你的功力,延长你的寿命,对你日后的修炼,也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田宗宇听到灵兽之脑有如此神奇的功效,双眼不由得凝视在了地上躺着的硕大氲毒灵兽身上,心中怦然而动,转首望向一脸兴奋的蓝兰,柔声道:“既然这样,要不你食了这怪兽的大脑?”

听了这话,蓝兰笑颜如花,怔怔地凝视着田宗宇,一脸的幸福。

一旁的施音,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神色之间,变得无比的落莫,似乎害怕别人注意到她的神情,将脸扭向了一边。

另一旁的安加秀听到这样的诉说,无比羡慕地看着地上氲毒灵兽的尸体,吞了一口唾沫,不自觉间,走到了田宗宇的身边,轻轻的说道:“田师弟,你要是不食用这怪兽大脑的话,不如让给我来食用吧!反正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田宗宇还未来得及答话,蓝兰的笑容已然凝住,转首看向安加秀:“你也要食用这氲毒灵兽的大脑吗?不过我可要告诉你,这氲毒灵兽由于常年食用有毒植物,它的大脑,有吸天地精华之能,自然也被无数毒素浸染,你要是运气好的话,也许能化险为夷,要是运气不好的话,呵呵,那么恭喜你,你将被大脑毒素侵入内腑心脉,七窍流血而亡,更有甚者,还有可能肠穿肚烂,死无全尸。你确定要食用氲毒灵兽的大脑吗?”蓝兰说完,定定地看着安加秀问道。

安加秀听到这里,有些不自然地嘿嘿干笑了两声:“我跟田师弟开玩笑的,我看,还是由田师弟自己食用吧!”说着话,已经将身体扭到一边。

田宗宇见这灵兽之脑,无人能够享用,唯有自己不惧而可食之,自是不好再推却,抽出插在腰间的蓝宇神剑,执在了手中,走到氲毒灵兽的尸身大脑之侧,正准备运剑启出灵兽大脑,忽然之间,似乎想到了什么,停止了动作:“啊,不是还有几位师兄师姐被毒气熏晕了吗?不行,我们还是先救了他们再说。”

五行之体(2)

蓝兰听了田宗宇的担忧,呵呵笑道:“宇,别担心,他们只是被毒气熏晕而已,只要氲毒灵兽没有去伤害他们,而他们又脱离了氲毒灵兽毒气弥漫的范围,过不了两个时辰,他们就会自然醒来,你还是趁着灵兽新死不久,大脑凝聚的天地之气没有散去多少,早些取来食用,这样,它所给你带来的功效,将会发挥到最大。”

田宗宇见蓝兰如此说,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再也不犹豫,拿着手中的蓝宇神剑,走到氲毒灵兽尸身硕大的脑袋之前。他知道,这个氲毒灵兽周身的表皮坚硬,纵使是极品法器碧水,也不能轻易将之刺破,所以,他选择了氲毒灵兽兀自张着的大嘴,从其最软弱的地方下手。

蓝宇神剑,泛着碧绿光芒,田宗宇念力所及,驭起它,再次刺入氲毒灵兽的大嘴,在其洞黑的大嘴之中,碧绿光芒迅捷闪动数下,在光芒之下,数股殷红鲜血激射,一股浓烈的血腥之气再次扑面而来,田宗宇强忍恶心,距于大嘴米许之外,继续控制着蓝宇神剑在氲毒灵兽大嘴之中横劈竖剁。

良久,氲毒灵兽的大嘴之中,流出了大滩的碎肉烂骨物质,田宗宇已经可以清楚地意识到,氲毒灵兽的整张嘴已被挖空,意念所到,即刻停止对蓝宇神剑的驭动,但见碧绿光芒一闪,蓝宇神剑毫无血迹所染的清灵之体,回到了田宗宇的手掌之中。

田宗宇待蓝宇神剑回手,右手一抄,弯臂将神剑抽于了腰间剑鞘,蓝宇神剑又如腰带一般,静静地躺在了剑鞘之中,丝毫也看不出他腰间会别着锋利无比的长剑。

田宗宇强忍血腥之气,走到了氲毒灵兽的大嘴之前,伸出右手,探向灵兽的脑际,摸索了半晌,一个还在蠕动着的大脑,终于被摸了出来。

田宗宇看着满手血污的手掌中蠕动着的大脑,心中一阵翻腾,转目看向蓝兰,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问道:“这东西真能吃吗?”

蓝兰白了田宗宇一眼:“你不相信我?”

“不是,只是味道太腥臭啦。”田宗宇急切地解释道。

“吃了以后你就不会这么想了。”蓝兰笑着说道。

“哦。”田宗宇答应了一声,捏着鼻子,屏住呼吸,将嘴巴慢慢地凑近那个兀自蠕动着的大脑。

强忍着心中涌动的翻腾,手掌中兀自蠕动着的大脑,虽然只有很短的距离,当田宗宇拿到嘴巴之时,犹如过了数年一般。看着蓝兰清澈的目光,定定地望着自己,田宗宇无法,只得双眼一闭,将拳头般大小的灵兽大脑,整个扔进了嘴巴之中。

尽管屏住了呼吸,捏住了鼻子,当大脑入嘴之时,那股无比的腥臭之气,依旧直灌大脑。“妈的,真臭。”田宗宇心中暗骂了一声,不得不囫囵将其吞进了肚里。

当灵兽大脑下肚之后,恍忽之间,田宗宇只觉自己的精神倏地一清,带来的是无比惬意的感觉,而且,他能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整个肠道,随着灵兽大脑的吞食,似乎也变得极其清爽干净起来,原本令人欲呕的恶心之感,陡然消失。

片刻之后,田宗宇已然睁开了双眼,双眼所到,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极其地亲切起来。那徐徐微风拂面,如同一双柔嫩小手在抚摸自己;那树木绿叶散发的清新气息,是那么的甘醇香甜,如同醇美的烈酒,令人发醉;微风吹来的淡淡泥土纷芳,如同被灌注了杜鹃的香味,令人精神大振。树林间,偶尔的鸟鸣之声,此时也是充满了自由自在的欢愉……周围所有的一切,都使田宗宇觉得是那么的美好。

入微

不仅如此,更重要的是,田宗宇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整个身体,此刻都在缓缓地吸食着空中弥漫的各种元素,淡淡水雾、徐徐微风、泥士纷芳、甚至于树木内在的木质得气、包括它腰间蓝宇神剑的金属气息,以及它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清冽寒气……当然,也包括就近站立身侧的蓝兰身上那股醉人的处子幽香。

田宗宇感觉到自己进入了有生以来,最惬意舒畅的状态。

蓝兰看着田宗宇极其享受的神情,笑问道:“感觉怎么样?”

田宗宇深吸了一口气:“超爽。我感觉到大自然所有的气息,都在涌入我的体内。”

蓝兰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啊,真的吗?没想到,灵兽之脑这么快就在你的身体之内发挥了效用。哈哈,从今以后,你的身体,就是一个金木水火土五行的储蓄站,现在,你就是一个五行之体,当五行之源,每达到一个饱和的水准,你身体的体质都会进一步。”

田宗宇傻笑着看着蓝兰:“兰儿,你怎么懂得这么多呢?”

“嘻嘻,我也是从书上看来的。”

“五行储蓄站?那田师弟不也成了一个怪兽了吗?”安加秀惊声问道。

“不懂就别瞎说,五行乃天地万物之源,拥有五行之体,可谓就是一个天地精华之体。”

被蓝兰一顿奚落,安加秀的一张俊脸,不由得又红了。

“唉,宇,拥有五行之体,却也不是什么好事。”蓝兰长叹一声说道。

“为什么呀?”听到蓝兰如此说,田宗宇骇然问道。

“五行虽然说是衍生天地万物之源,但五行又据有相生相克的属性。在你身体五行凝聚之初,它们所占的量不是很大,能被你自己身体的调节功能所压制,不会在你的体内发生任何抵触,当你体内的五行凝聚达到饱和,由于你的身体还没有晋升到足以压制五行相克的体能,五行相克原理,就会在你的体内进行着一番激烈的碰撞,给你带来无法言喻的痛苦,那也有可能是你有生以来经历的最痛苦的一段磨练。所以,东胜神州上的无数修真人士虽然都知道灵兽之脑,有着无比强大的奇效,却没有几人敢来尝试,只能苦修闷练来提高自己。”

蓝兰说到这里,一旁的安加秀不由得哈哈大笑道:“田师弟,这下可有得你受了。”

“那……那你为什么还要让田师弟服食灵兽之脑呢?”施音走到蓝兰的身旁,愤怒地问道。

“因为我相信宇能够捱得住那份煎熬。”蓝兰坚定地说道。

“那他要是捱不住,你不是害了他吗?”施音瞪着蓝兰责问道。

见蓝兰与施音有些剑拔弩张的样子,田宗宇急忙说道:“师姐别担心,我也相信我能捱得过去的。”

施音见田宗宇丝毫不怪罪蓝兰,而是言语趋向于她,不由得就地跺了一下脚,身体一扭,气乎乎地转首他处。

田宗宇看着气恼的施音,走上前去,轻轻地拉了一下她的胳膊,柔声说道:“师姐,我不会有事的。”

在田宗宇温柔的话语下,施音的崩着的脸,这才放缓了下来,看了一眼他轻轻说道:“要是有事就晚了。”

蓝兰见施音对田宗宇如此关心,心中有些不忍,接着说道:“这位姐姐,你真的不用担心的,几天跟宗宇相处下来,我发现他的体质绝非常人所能比的,所以我才在没有说明食用灵兽之脑所带来的危害之前,让他直接服食了。你知道吗,吞食灵兽大脑之后,有了灵兽之脑的辅助,对宗宇的修练,将会起到突飞猛进的作用,别人用十年时间修练的功力,他可能只要三年或者两年时间,亦或是更少。这样一来,他便能在更少的时间内,完成更强大的修练,更早地成就他的人生。”

入微(2)

“可是我认为,比起成就来,人的性命更重要。我倒不希望田师弟以后能有多大的成就,我只希望他能平安幸福地过一辈子。”施音轻轻地说道。

田宗宇听着施音的话,心中感动不已,不由得抓住了她的一双纤细小手,柔声说道:“谢谢师姐关心。”

田宗宇这是情之所至,无意识下,抓住了施音的手,却使得施音,在瞬息之间,满脸通红起来,变得极其羞涩,急忙低下了头。只是那一双纤细小手,却是无论如何,也舍不得离开田宗宇的手掌。因为她知道,只要有这一双手永远守护着自己,自己就不会被任何人伤害,除非眼前这个小师弟不是他人的对手,被人击杀。

“田师弟,抓着师姐的手是不是很舒服呀!”

被安加秀如此一喝,田宗宇这才蓦地惊醒过来,看着一脸羞红的施音,他立马松开了握着施音纤细小手的手掌,脸上也泛起晚霞,不经意间,眼神往一侧的蓝兰望去,只见她用一双幽幽的眼睛看着自己,那眼神之中,显得有些空洞,思绪早已飞到天外,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施音羞涩了好一阵,脸色才逐渐地恢复正常,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红,她抬起了头,望着眼前的田宗宇,见他的全身都是血污,轻轻的问道:“田师弟,你刚现身之时,身上已然是血污满布,莫非在前面,你已经与人厮杀了一番吗?”

田宗宇点了点头,看着娇羞的施音,这才陡然发现,其实眼前这个一直与自己生活在天地门的师姐,竟也是如此的美艳动人,与蓝兰的姿色,应该在伯仲之间。只是,眼前这个师姐,由于是天地门比较出类拔萃的高级修真弟子,自己在天地门不仅很少见到不说,而且,平日里,又是那么的高傲,天地门的弟子,都知道这是个不好惹的家伙,所以大家在一般的情况下,都是对她敬而远之,无人敢凝视于她,此时近距离看来,田宗宇不禁看得有些呆了。

“师姐要是也能像蓝兰那么随和的话,却也不比她差。”田宗宇在心底暗暗想道。

“田师弟,我问你话呢?”见田宗于凝视着自己,而没有回答自己的问话,施音不由得在一旁奇怪地催促起来。

“哼,他现在只顾着看美女,哪还有心思回答你的问题呢?还是我来帮着他说吧!”蓝兰在一旁冷哼一声说道。

蓝兰的话音刚落,脸色本来已经慢慢恢复的施音,此时又是红霞满布,变得娇羞无比,虽然她此时的神情,更加能够醉人心魄,但有蓝兰的话语在前,田宗宇再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痴望,也只有红着脸将头扭了过来:“兰儿,瞧你说的……”

“难道我说错了吗?”蓝兰白了一眼田宗宇之后,再也不理会于他,向兀自娇羞的施音,慢慢地将自己与田宗宇,在密林中遇毒儒歹姝设计偷袭的事情简单地诉说了一遍。

安加秀与施音,虽说是天地门的高级修真弟子,天赋与修为,都是天地门比较罕见的,但两人的江湖阅历实在太是浅薄,而他们各自的师父,虽然不时地也会向他们诉说一些江湖中的事情,但所说的却均是一些大人物的故事,对于这些邪道中的二三流角色自是不屑讲述,所以对于田宗宇能够击杀毒儒歹姝两兄妹,他们自然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倒也没有任何奇怪的表现。

驭物带人

“田师弟,既然杀了两个邪道中的恶人,身上的衣物又被两人肮脏的鲜血所染,为何又不换呢?”施音对着田宗宇柔声问道。

田宗宇嘿嘿傻笑两声:“急着赶路,哪有时间换呀!”

“你到一旁的密林之中,将衣服裤子换了,等到了客栈,安顿下来之后,我帮你洗了吧!”施音笑看着田宗宇说道。

“师妹,你……你怎么能这样呢?我的衣服裤子你从来都没给我洗过,你怎么就能给田师弟洗呢?”安加秀在一旁委屈地大叫道。

“不为别的,只为田师弟能舍命救我。”施音神色绝然地说道。

安加秀听了这话,如同吃了一个苍蝇似的,将想要说的话,全部又一次吞进了肚里。

“师姐,些许小事,又何必挂在心间呢?”田宗宇听施音如此说,知道她对自己好,乃是出于报恩心理,心中虽然很是失落,却也不得不如此劝解道。

施音瞪了田宗宇一眼:“事关性命还是小事吗?田师弟,什么也别说了,你还是去换了衣物,然后等被熏晕的师弟师妹醒来之后,我们再一起下山,去找间客栈休息吧!你要是不换,就这样下山的话,你不怕吓坏那些普通的百姓吗?”

“嘿嘿嘿,那倒是。”田宗宇搔着脑袋瓜说完话,便转身走进密林,换衣裤去了。

片刻之后,田宗宇换好衣服出来,已经将满是血污的衣服装在了背后背着的包袱里,笑嘻嘻地走到施音面前:“师姐,我换好了。”

施音满意地点了点头:“衣服是换好了,可是这脸上的血污却是没有洗掉。唉,这里又没有水,怎么办呢?”施音蹙眉想了一会儿,喜上眉梢,从怀中掏出一块丝质白色绣帕,微笑着向田宗宇走去。

“宗宇,这位姐姐还真是体贴入微呀!”

田宗宇丝毫没有听出蓝兰言语之中的变化,笑呵呵地说道:“那是。”

施音拿着丝质白色绣帕,款款走到田宗宇身旁,轻舒玉臂,白色绣帕已然拂在了他的脸上。白色绣帕拂面,一股淡淡的典邪幽香立即扑面袭入田宗宇的鼻翼,绣帕上产生的那一股丝质般的感觉,顿时让他入迷,不自觉间,田宗宇已经微微地闭上了双眼,享受着施音用丝质绣帕为自己轻轻擦拭脸上血迹的美妙感觉。

林中站有四人,却是谁也没有言语,偌大的密林,除了偶尔的鸟叫声以及虫鸣之外,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蓝兰与安加秀看着田宗宇与施音,脸上的神色极其的怪异,他们的心里,生出了各自异样的感觉。

蓝兰看着施音对田宗宇细微的照顾,心中莫名失落,低沉至极。“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没有想过为宗宇清洗血污衣裤,为什么我就没有想到要为宗宇擦拭脸上血迹呢?”蓝兰的心里,不知几时,竟然开始抱怨起自己来。

施音的举动,让安加秀更是大跌眼睛。天地门的所有弟子,可都是知道施音是一个高傲的美女,别说是一个天地门的初级修真弟子,便是自己这个天地门数一数二的高级修真弟子,她都不大搭理,平日里,三棍子还打不出一个闷屁来。可是,此时的她,却独独对天地门的这个初级修真弟子照顾入微,不仅要亲自为他洗衣洗裤,还亲自为他擦拭脸上血迹,这真是一件叫人难以置信的事情。莫非,施音真的是对田宗宇的那一次舍命相救所感动吗?要真是那样的话,自己为何就不舍命相救呢?安加秀胡乱地这样想着,但念头一转,莫名地在心里问了一句:“为了施师妹,我真的能舍命相救吗?”

驭物带人(2)

轻轻地拂拭一阵,田宗宇脸上的血迹已然被丝质绣帕擦拭干净,此时的他,又恢复到干净如常的状态,再也看不到因为杀戮留下来的血污,狰狞之气,也随之消失。初看起来,他又恢复到了天地门那一个普通的初级修真弟子模样。

施音嘴角含笑,满意地点了点头,柔声喊了一声:“好了。”

听到施音的喊话,兀自闭眼享受的田宗宇,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睁开了双眼,对着柔美而又充满温情的施音露齿一笑:“谢谢师姐。”

施音含笑不答,看着变得干净的田宗宇,眼睛之中,充满了欣慰的笑意。毕竟,这是她为田宗宇做的第一件事情。

安加秀见田宗宇被施音收拾得干干净净,心中极其不甘,不想再见两人继续亲蜜下去,喊道:“好了,田师弟,你现在身上干净了,脸上也干净了,我们便不要再在此傻呆了,赶快去看看其他师弟师妹的情况吧!”说完,当先按着氲毒灵兽留下的硕大脚印寻去。

田宗宇听到安加秀如此说,顾及到一众师兄师姐的安危,急忙也跟在了安加秀的后面,蓝兰与施音鱼贯跟在两人身后。

向前走了一阵,安加秀便停止了脚步,怔怔地望着前面。

田宗宇走到安加秀的身侧,向前望去,只见地上躺着四男三女,此时已然醒了过来,萎靡地瘫坐在地上,睁着双眼,茫然而又惊骇地四处张望。

“田师弟,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看到田宗宇,齐天皓强挤一丝微笑,向田宗宇招呼道。

田宗宇立马上前,走到众人躺倒之地,轻轻地说道:“这个以后再告诉你们。师兄师姐,你们没事吧?”

“唉,事倒没有什么事,只是全身发软,没有半点力气,头有些痛,显得很是沉重。”孙大力在一旁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哦,只要人没事就好。安师兄,现在这么多人无力行走,你看我们该怎么办呢?”毕竟,安加秀身为一众历练弟子的大师兄,田宗宇不由得抬首向他问道。

“嘿嘿,这……我也没有办法。”安加秀干笑几声,尴尬地说道。

见安加秀没有办法,田宗宇不得不皱眉自己想解决之道。

正为难之际,蓝兰说话了:“宗宇,要不我们带着他们一起驭物离开吧?”

田宗宇看着地上虚弱坐着的七人,咋舌道:“兰儿,这么多人,我们怎么驭物带着他们?”

“七个人,一人带两个不就行了吗?而且还有一个人只用带一个呀!”蓝兰惊愕地说道。

“安师兄,要不我们一人带两个试试,让施师姐带一个人?”

“田师弟,你别开玩笑了,以我的功力,又没有什么法器,最多也只能带一个驭物飞空,要是两个的话,行不了多远,我就会吃不消的。”安加秀大声叫嚣道。

“施师姐,你能带几个呢?”

“我也只能带一个人吧!”

“那这样吧,我带三个人,兰儿带两个,安师兄与施师姐一人带一个,你们看怎么样?”

“田师弟,带三个人你能行吗?”安加秀怀疑道。

“放心吧,以宗宇目前的功力,他就是带三个人,也会比你不带人跑得快。”蓝兰见安加秀老是有些小看田宗宇,不由得有气,冷冷地揶揄道。

“哼,那倒不见得。”安加秀不愿在美女面前失了威风,回敬了一句。

恶讯

“那就走着瞧。”蓝兰不让半分地说道。

分配妥当,田宗宇也不跟安加秀争执,抽出腰间蓝宇神剑,驭起空中,而后左右手一边提了一个,背上背一个,跃身蓝宇神剑之上。蓝兰也没有半分犹豫,左右手各扶了一个女孩,纵跃上了她的极品法器幽幽丝巾之上。见两人均已准备好,安加秀与施音,各自扶了一个师弟师妹,飞身上了驭飞空中的普通长剑。

四人带着中毒的七人,念力所到,驭动武器,飞速向山下西南面奔去。田宗宇一人虽然带了三人,驭飞空中,果然如蓝兰所言,不见半分吃力,反而是那只带了一人的安加秀与施音,略见艰难之色,田宗宇与蓝兰,不得不控制好自己的速度,尽量与安加秀跟施音两人保持一致的速度。

四人一路疾飞,用了不多时间,便看到远远的地方,出现了一座小城,他们为了不引起世人的恐慌,当来到离小城还有里许之地时,全都落在了地面之上,将中毒的七人,安放地上。

落地之后,安加秀与施音已经气喘不已,很是疲劳,特别是施音,也许是累极的缘故,脸上出现一层红晕,在太阳的照射之下,如同一朵盛开的玫瑰,显得娇艳妩媚,使得一旁的田宗宇、安加秀,以及瘫坐在地的一干中毒的天地门男弟子,不禁看得有些呆了。

“喂,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看着眼前这些好色男人,均是痴痴地盯在施音的俏脸之上,蓝兰心头火起,大声问道。

经此一喝,田宗宇蓦地一震,收回凝视的眼神,呵呵笑道:“兰儿,你与施师姐还有安师兄,在这里照顾好他们,我到前面的小城,去叫两辆车来,将他们运往小城客栈。”

蓝兰轻轻地点了点头:“嗯,那你快去快回吧!”

田宗宇答应一声,再也没有多言,径直往小城的方向走去。

不多久,田宗宇就从小城中找来了两辆车,将中毒的一干天地门弟子带到了小城中的一家客栈,安顿了下来。

“唉,累了半天了,我们去要些吃的吧!师兄师姐,你们可否要吃些东西?”田宗宇向那些中毒的天地门弟子问道。

一听吃的,一众中毒的天地门弟子均是齐齐地摇了摇头,均是一脸憎恶的神色。

看着众人的表情,蓝兰呵呵笑道:“在一天之内,不要给他们吃任何东西,否则吃什么吐什么。”

“哦,安师兄,施师姐,要不我们去吃些东西?我都快饿死了。”

“嗯,走吧!”没等安加秀答应,施音当先回答道。

“那快走。”说完,四人鱼贯而出,向客栈的大厅走去。

这个客栈,虽然是建在小城之中,生意却是很不错,服务质量也不赖,四个人来到大厅之中,不多久,所点菜肴便已上齐。

四个人,一边聊着天,一天用着餐,倒也显得十分地惬意。

就在四人用着饭的时候,客栈的大门之外,匆匆忙忙走来四个老者。四人脸上,神情显得十分的憔悴,也不知为何事所愁,每个人都是风尘仆仆的样子。

田宗宇看着走进的四个老者,脸上神色一变,对着背门而坐的蓝兰说道:“兰儿,客栈走进来了四个老者,有两个,似乎就是上次与你一起的两人。”

恶讯(2)

蓝兰听了这话,神色蓦地一惊,轻轻问道:“真的吗?”

田宗宇急忙点了点头:“嗯,我看八九不离十。”

蓝兰吐了一下舌头:“啊?可千万别被他们逮住,宗宇,我先躲躲。”说完,蓝兰缓缓地站起身,身体不转,微微向桌旁侧过一步,绕过桌子,正准备向前急奔而去,一个沉重如鼓的声音猛地响起:“小姐,你可让我们找得好苦呀!”

蓝兰听到那人的声音,身体猛地一震,因为她已经听出了这人声音之中,那一股令人心酸的悲伤之情,自己无数次躲过他们的追踪,被他们找到过无数次,每每逮住自己之时,他们都是无比慈爱的语气,只是这一次……

带着心中的疑惑,蓝兰不由得转过身来,看着厅中站立着的四个老者,见到他们的满面愁苦而又风尘仆仆的样子,她的心也不由得为之一紧,惶声问道:“东叔,南叔,西叔,北叔,你们怎么啦?”

“小姐,我们……”站在最右侧的老者正欲回答,却被站在他旁边的老者用眼神止住。“小姐,我们还是找个没人的地方说吧!”

眼见老者神色凝重的样子,蓝兰心中明白定是有大事发生,向田宗宇说道:“宗宇,我先出去一会儿,等一下就回来。”

田宗宇点了点头:“你去吧!”

四个老者,见到蓝兰看田宗宇时那份特殊的眼神,心中雪亮,已然明白了几分,憔悴的脸上,出现了几丝诧异,一齐怪异地看了田宗宇一眼。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向娇惯蛮横的小姐,何以会对这么一个普通的少年,充满了柔情蜜意。

蓝兰当先走出客栈大门,四个老者带着心中的疑惑,也跟了出去。

田宗宇见蓝兰走了之后,不知为何,心中竟然像是丢了什么东西一般,有些不安起来,原本美味的饭菜,吃在嘴里,也失了原来的味道,如同嚼蜡。

“田师弟,别担心,兰儿妹妹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田宗宇,施音声音艰涩地劝慰道。

田宗宇勉强地对施音报以微笑:“我知道。”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蓝兰才在四个老者的相随之下走了进来。

田宗宇霍然发现,蓝兰的双眼,布满血丝,脸颊之上,还有两行泪痕,一边走着,还情不自禁地哽咽着。“兰儿,发生什么事情了?”还不等蓝兰走近饭桌,田宗宇惊声问道。

蓝兰哽咽着摇了摇头,轻轻地说道:“没什么事情。宗宇,我要离开了,以后在江湖之中行走,你自己一定要多多的小心,别再上了他人的当。”说完,蓝兰不再言语,倏地转身,向客栈大门外走去。

蓝兰虽然口中说着没事,可是再傻的人此时也已明白,在蓝兰身上,定有事情发生,见她陡然转身向客栈大门外走去,田宗宇岂能放心,急忙站起身来,几步迈到了蓝兰的身边,一把抓住她的细长胳膊,急切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田宗宇的追问之下,蓝兰再也禁不住自己的心中伤感,嘤咛一声,哭出声来,也不顾忌大厅之中,有数十双眼睛盯着自己,扑在了田宗宇的肩膀上,恸哭道:“宗宇,我爹爹出事了。”

“你爹爹出事了?出了什么事?”

“唔……唔……唔……”蓝兰没有回答田宗宇问话,只顾在他的肩膀上嘤嘤哭泣。一旁的四个老者,见自己的小姐,扑在年轻小伙子的怀中恸哭,也不劝解,只是神色悲切地站在一边看着。他们知道,现在的小姐,也只有在这个男孩子的怀里,才能得到些许的安慰,自己几人的千言万语,也抵不过少年人的一只肩膀。

山途

恸哭了好一阵,蓝兰这才泪眼婆娑地从田宗宇的肩上抬起了头,哽咽道:“宗宇,这是我们派系之内的事情,你还是不要打听为好,我们就此告辞吧!江湖险恶,以后你自己定要倍加小心才是。”

“兰儿,这是哪里的话,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纵是刀山火海,我也愿意与你同赴,既然你不方便告诉我你爹爹到底出了什么事,那就不用说了,可是无论如何,我也要与你同去,为你分忧。”田宗宇坚定地说道。

蓝兰听了田宗宇如此绝决的话语,心中感激不已,泪眼汪汪地盯在他的脸上:“傻瓜,很危险的。”

田宗宇瞪了蓝兰一眼,沉声说道:“兰儿,你也忒是瞧不起人了,你认为我田宗宇是贪生怕死之人吗?既然我们能够成为朋友,就应该肝胆相照,作为一个男人,我又岂能让你这么一个柔弱女子去独自冒险呢?什么也别说,你要是认我这个朋友的话,就让我与你同去。”

蓝兰看着田宗宇执着的眼神,点了点头:“那好吧!”

田宗宇见蓝兰答应自己,高兴至极,立忙转身向依旧愕然坐在饭桌之前的施音与安加秀说道:“师兄师姐,兰儿有事,我要去帮助她,请恕我不能与你们同行了,等这次历练之期结束,我会回天地门的,到时我们就在天地门再见吧!”

“田师弟,那你自己当心些!”见田宗宇要与蓝兰同去,这正合安加秀心意,田宗宇话音刚落,他便即刻接口说道。

施音失神地坐在那里,眼睛茫然地看着田宗宇,神色之间,尽是失落之情,当看到田宗宇绝计要走之后,施音这才幽幽说道:“田师弟,你去吧!你所换下来的血污衣裤,我会为你洗干净的,等你回到天地门之时,我再还给你。”

田宗宇露齿一笑:“谢谢师姐。”说完,向安加秀与施音一抱拳,随即转身与蓝兰等人一同走出客栈,来到大街之上后,也许是情况太过危急,几人也不顾虑其他,直接取出各自法器,驭物飞空而去。

田宗宇与蓝兰,跟着四个老者,驭物疾速飞行于天际之间,约莫飞行了五个时辰,行程达万里之遥,时近黄昏,来到了一座高耸云端的大山。这座大山,远远望去,其高度足有五千米左右,堪称田宗宇所见山脉的第一山。

六人驭着法器,在离大山足有三十余里的地方便停了下来,念力所到,法器纷纷下落,稳稳地落在了通往大山的一条羊肠小道。

田宗宇随着众人落地,心中奇怪,见此地一无人烟,二无建筑,想来蓝兰的父亲,不应该在此遇险。

“东叔,为何在此停下?”蓝兰向那个看起来年龄最大的老者问道。

满头银发的老者看着蓝兰,心疼地说道:“小姐,没办法,现在整个山巅都被你二叔的人控制,我们要是飞得太近的话,被他的人发现,可就大大地不妙了。现在我们只能远远地落下,绕道上到山巅之上,然后再想办法,秘密下到深谷之中,这样一来,我们的胜算才会更大。只是,这样就要辛苦小姐啦。”

蓝兰忧伤地摇了摇头:“没事的。唉,只是想不通,二叔平日里看起来那么好,为何就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山途(2)

满头银发的老者也是一声长叹:“还不是权欲熏心呀!”

蓝兰听了老者的话,没有再言语,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只有脚步,随着众人的前行的脚步机械性地向前迈动。

田宗宇见蓝兰心不在焉的样子,害怕她没有注意到脚下凹凸不平的路面,一不小心,摔倒在地,于是他紧紧地走在蓝兰的身边,注意力都集中在她的身上,以便她摔倒之时,自己能急时出手扶住她。

众人向前约莫又行了十余里的路程,此时小道两侧的树木灌丛越来越密,大树越来越高,树叶也越来越茂盛,随着时间的流逝,天际之上,除了繁星与一弯新月发出的淡淡银辉之外,光线大弱,行走在繁茂枝叶之下,脚下的路面,已经看不大清楚。

蓝兰也许是想事情想得太出神,果然不出田宗宇之所料,突然,一声惊呼,被脚下的凸起的地面一绊,整个身体瞬间向地上倒去。说时迟,那时快,田宗宇没有身体陡地一转,双手电闪而出,在蓝兰身体倒在半空之时,已然拦胸将其抱住。

事出突然,田宗宇情急出手,双手所使的力道,不免有些大,当将蓝兰抱住之后,在白驹过隙间,已然将蓝兰的身体直直地抱了起来,双手紧紧地箍住蓝兰的身体,田宗宇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她的胸是那么的柔软而又充满了弹性,在弹性的刺激之下,似乎有一股强大的电流真袭脑际,使他的心里,有一股无比适意的舒爽。而且,由于自己此时将蓝兰贴身而抱,鼻翼之间,她身上的那股原来淡淡的处子芳香,变得更加炽烈起来,在浓烈的处子芳香之下,田宗宇身体的每根神经,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

从未有过的舒爽惬意,使田宗宇在将蓝兰扶住之后,竟然忘了放手,就这么定定地将她紧紧地搂在怀中。

蓝兰在田宗宇双手的大力环抱之下,不由得轻轻地呻吟了一声,过了一阵,见他依旧不放手,不由得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喘息着说道:“宗宇,我没事了,你快放开我吧!”

蓝兰的声音在耳边轻轻的响起,她说话时吐出的那股柔柔的如兰之气,喷薄于田宗宇的耳根之间,如饮琼浆一般香醇,田宗宇意似接到了圣旨一般,依言放开了蓝兰,只是他的心里,却是怎么也不能平静下来,胸海之中,依旧停留在蓝兰那柔软而又充满了弹性的丰胸,回味无穷。

“小姐,天黑路不好走,你千万要小心一些。”其中的一个老者关切地说道。

“知道了,南叔。”

“小姐,我们已经进入到本宫范围之内,前面想来已有你二叔所布防的关卡,我们现在不能再走小道,要改行密林,后面的路将更加难走,现在由我们四人在前开路,你与田公子跟在我们后面走吧!”

“谢谢东叔。”说着话,一行六人,已经拐进小道一侧的密林。

原本是田宗宇一直守护心事重重的蓝兰,但当他大力抱了蓝兰之后,他自己的心神却一直徘徊在那美妙的感觉之中,现在倒好,在密林之中行进,反而是他摔了好几跤,搞得在前行走的蓝兰,不时地叮咛他小心一些。

密林无路,兼之杂草丛生,又是摸黑前行,众人一路小心地向前行进,爬上山巅之时,竟然差不多用了三个时辰。

“唉,终于到了。”爬完这该死的大山,田宗宇的心中一松,不由得暗自喊了一声。

深谷

就在田宗宇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那东叔的声音不由得又轻轻地响了起来:“田公子,现在我们总算上山了,不过,这下山的路程更加难走,而且,由于这是一座深深的山谷,我们刚才上山之时,所走的路程,差不多有十来里路,但由于本宫位于山脉一侧的深谷,这下山的路程,不但更加艰难,而且还是刚才上山路程的两倍还多,下到山谷之底,大概有二十六七里的路程。不仅如此,下至谷底的路程,危机四伏,四下瘴气横生,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被瘴气所染,还有可能陷入泥泞沼泽,很是凶险,所以,在下谷底之前,你必须得先吞食本宫消解瘴气的药丸,而且,你自己万分小心的同时,还请多多留意我家小姐的安危。”

“我的妈耶,还没走完?天,后面的路居然还会更难走,这到底是不是人呆的地方呀?”田宗宇在心中惊呼道。

东叔说完话,借着微弱的银辉,可以清楚地看到东叔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瓶,从中倒出了一粒药丸,向田宗宇递来。

田宗宇接过药丸,心里虽然在惊呼路途艰难,嘴里却不得不应承道:“谢谢东叔,我会照顾好兰儿的。”

“唉,要不是本宫陡生内乱,田公子来此做客,直接便可以驭物飞往谷底,也不用这般艰险。”东叔长叹一声说道。

“呵呵,没事的,兰儿一个女孩子都能吃得消,我堂堂男子,又何畏这些劳苦呢?”

“公子真是性情中人。”东叔赞了一句,便不再多言,待田宗宇吞食药丸之后,便当先而行,继续在前开路,又从这山巅之上,向一侧的山下行去。

东叔所言果然不错,这通往谷底之路,比上山之时,更加艰难。越往山下走,下面的杂草愈加杂乱茂密,到最后,东叔等四人,不得不聚起修真功力,通过自身的力量,强行将杂草排挤两侧,硬生生地挤出一条道路来。

向下约略走了差不多十来里路之后,天色渐渐明亮起来,密林树梢间,已有早起的鸟儿开始了清脆的鸣叫,使众人听来,精神不由得为之一振。一阵微风吹过,传来一股清新的空气,可是在这清新的空气之中,不知从何处,竟然夹杂来了一股刺鼻的浓郁味道,田宗宇的眉头不由得为之一蹙,而蓝兰,更是抵挡不住清新空气与刺鼻味道的冲击,心中翻腾,肚中之物,几欲冲口而出,幸被勉力压制住,这才没有吐出口来。

眼见蓝兰强忍刺鼻味道,显得极其痛苦的样子,田宗宇心下不忍,不由自主地上前,伸出右手,将蓝兰的嫩白玉手,抓在了手中。

微微的温度带着细滑的丝质感觉,田宗宇只觉心中一畅,虽然那股刺鼻的味道越来越浓烈,但在蓝兰小手给他带来的舒爽感觉之下,这股味道不免变得有些微不足道起来。

同样的,蓝兰的小手被田宗宇的手掌握住之后,她似乎也对这股刺鼻味道产生了免疫能力,再也没有了恶心欲呕的情况。

四个老者见两个年轻人,如此的亲蜜,不由得相互微笑着对望了一眼。

爱情战胜一切,这是从古至今的至理。虽然眼前这两个懵懂的年轻人,也许还不知道彼此的心里,已然生出了这份特殊的情愫,但在四个老者看来,这已然是一个事实。

深谷(2)

虽然在四个老者的眼里,相貌平凡的普通少年田宗宇,有些配不上如花一般娇艳的小姐,但当看到田宗宇能不顾危险,毅然决然与自己等人同行,为蓝兰分忧,他们的心里,在不自觉间,也已然对这个普通的少年,生出了无限的好感。

众人再向下行了一段路程,天色已然大亮,此时,在天光之下行走,倒也不显艰难,途中,遇到了不少泥泞沼泽,众人均顺利地绕行了过去。

如此这般,再往下走了近一个半时辰,陡峭的山势渐渐地平缓了下来,通过杂草枝叶的缝隙,隐隐约约间,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这硕大的山谷之中,坐落着的巍峨建筑物。在这种地方,能建造出如此宏大的建筑,可想而知,当初花费了多大的人力物力。由此而观,这个什么山谷的主人,定然有着极其雄厚的财力以及实力,也难怪,身为蓝兰二叔的人,会发起叛乱。

田宗宇握着蓝兰的手,一路向前缓行,一路透过杂草枝叶缝隙,仔细打量着谷底的情形,只见那巍峨的建筑之间,一个硕大的广场之上,有着近三十名身着劲装的汉子,在操练着基本的把式。田宗宇一看,便知道这些弟子,跟天地门初级修真弟子一样,进行着如同砍柴修练一般的基本修练,为日后的修真,作好充分的准备。

突然,行在最前面的东叔霍然止住了身形,停步当场,转过身来,对众人说道:“好了,我们就在此休息,等天黑之后,我们再潜进宫里打探。看这些弟子法度森严的修练,看来二宫主已然稳住了局势。今天晚上,由我们四人进到宫里,先去打探出宫主被囚禁的地方,而后,我们再伺机行事。”

东叔说完话,已取下背后背着的包袱,从中取出了一些干粮,递给田宗宇与蓝兰,柔声说道:“小姐,田公子,现在形势所逼,没有什么好的东西,将就着用些干粮,等我们救出宫主之后,将叛逆伏法,日子就不会这般清贫了。”

田宗宇接过干粮,分给了蓝兰一半,问道:“看你们这里的建筑规模,贵宫应该有数百之众,难道所有的人都臣服在了那个二宫主手下了吗?”

东叔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声:“没办法,二宫主手上不仅持有宫主玉剑,而且他还秘密策反了近三百人,当他发动叛乱之时,宫主不知为何,竟是身不能动,嘴不能言,剩下的百余名弟子,就是想反抗,也已经无力回天了。”

“身不能动,嘴不能言?为什么会这样呢?”田宗宇奇怪地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当初二宫主发动叛乱之时,西兄与北兄跟小姐在一起,而我与南兄,也被宫主派到外面办事去了。”

“咦,那你们是怎么知道宫内发生叛乱的呢?”听了东叔的话,田宗宇心中更加狐疑。

“那是两个月前的事情。当日,我与南兄办完事回来,就在我们驭物上山之时,突然发现,有三个同门驭物飞空,正紧紧地追着前面一位同门,我与南兄十分地奇怪,急忙驭物过去,见前面的那个被追的同门,乃宫主最器重的护法木云清。而此时的木护法,显然已经受了重伤,胸前不仅满是血污,嘴角也在孱孱地流着鲜血,我和南兄大是愕然,上前追问出了何事,没想到紧追木护法的三个同门,却是二话不说,一上来,就与我们动上了手,我与南兄,不免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见三个同门不分青红皂白一气乱打,急忙躲闪避开,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东南二兄,快杀了这三个恶人,他们已与二宫主一起叛变,将宫主囚禁起来了。’就在我与南兄惊愕莫名之时,木护法向我二人急迫的喊道。听了这话,我与南兄便不再犹豫,直接驭起法器,与三个追杀之人,在空中进行了一番生死搏杀,数十回合之后,合我三人之力,才算将三人击杀当场。幸亏当日,事起仓促,二宫主可能还没能平稳宫中形势,山上的防御还没有安排妥当,我们救下木护法之后,方能平安离开,只可惜,木护法终究因伤势过重,在向我们简略地诉说了一下宫中的情况之后,还是不治身亡。”说到这里,东叔的眼睛之中泪花闪现,一脸悲痛之情,似乎还沉浸在木护法逝去的悲伤之中,一旁的另外三名老者,神色亦然。

渺茫

“四位叔叔,你们不必悲伤,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救出爹爹的。”听完东叔的诉说,蓝兰的脸上,虽然挂满了泪珠,但神情却变得极其的坚强,言语之中,充满了勿毋置疑的信心,脸上的那股绝然之色,大有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度。

“对,我也相信我们一定能救出兰儿的爹爹来。”田宗宇在一旁,以百分之百的态度支持了蓝兰,随声附和道。

四位老者,眼见平日里娇惯蛮横的小姐,在这一瞬间突然长大了一般,变得前所未有的懂事,不由得齐齐地对着蓝兰,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四人也相信自己等人能救出宫主。

一行六人,走了一个通宵,方来到这片距离巍峨建筑群数里之外的密林,身体已经极其的疲惫,各自也不再多言,纷纷地闭目休息。田宗宇的双手,自从握住蓝兰的一双柔嫩小手之后,再也没有放开过,闭目休息之时,双手兀自握着那一双令人迷恋的小手。蓝兰也不挣扎摆脱,任由田宗宇抓着自己的双手,也许由于心中的焦虑,闭目不久,便不知不觉地靠在田宗宇的肩膀之上,昏昏睡去。

不知为何,也许是自身体能异常,田宗宇在艰难行走了一个晚上之后,精神依旧饱满,半点不见疲惫之态,虽然双目紧闭,却是怎么也睡不着,靠在他身上的蓝兰,散发出的那股醉人的处子幽香,使得他的精神更加的亢奋,不由得将头微微侧转,轻轻地靠在蓝兰的满头秀发之侧,贪婪地吸着那沁人肺腑的幽香。

密林之中,偶尔响起几声清脆的鸟鸣之声,远远的巍峨建筑群里,也时不时地传出那些修练弟子整齐的吆喝,在这深谷的空中久久地回荡。

无法入睡的田宗宇,吸着蓝兰身上特有的幽香,心中情不自禁地又想起上山时蓝兰不小心摔倒之际,自己情急出手相救,双手缚于她的丰胸之上,从她身上传来的那股柔软而又富有弹性的极致美妙快感。想着这些,田宗宇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某些变化,身体莫名地燥热起来,他的双目,再也不能紧闭,时不时地张开一条细缝,偷偷地打量靠在自己肩上沉睡的蓝兰的丰胸,不时地吞着唾沫。

随着时间的流逝,田宗宇将目光凝注在蓝兰胸前高耸山峰的时间增加,他心中不免掀起了狂风骤雨,惊天波澜,一浪猛过一浪地撞击在心房之上,使他产生了一种想要去摸那双峰的更加强烈的欲望,不过,当他看到蓝兰恬静的神情睡得是那么的香甜,他不得不极力止制自己的冲动,以免扰了她的清梦。

田宗宇知道,自己那股狂燥的冲动,全部源自自己双目所凝注的双峰之上,为了平息这股欲望,他不得不极其不舍地闭上了双眼,收摄心神,不往曾经给他带来的美妙感觉的高耸山峰上去想。良久之后,田宗宇的心神才算是勉强平息了下来,在适才的一番折磨之下,他也感觉到了倦意袭身,没多久,脑袋轻轻地靠在蓝兰满头秀发的脑袋上,沉沉睡去。

与美女互偎,吸着沁人肺腑的幽香,这无疑成为了田宗宇有生以来,最香最纯的一次睡眠。

也不知过了多久,田宗宇睡得正香,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在微微地耸动,耳际也听到了有些压抑的轻泣,他蓦地一惊,睁开眼来,见蓝兰正伏首自己的肩上小声地哭泣。

渺茫(2)

“兰儿,你怎么了?”田宗宇轻轻地柔声问道。

“我刚才梦见爹爹满身是血,用求助的眼神在看着我。”蓝兰轻泣道。

“兰儿,没事的,那只是梦而已,你不用担心,我相信要不了多久,我们便能救出你的爹爹来。”田宗宇小声劝慰道。

蓝兰轻嗯了一声,不再多语,将自己的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挪动了一些,整个人都埋进了田宗宇的怀抱之中,似乎在他的怀里,她那颗充满担忧的心,才会稍稍地平静一些。蓝兰的身体埋进了田宗宇的怀抱之后,他不禁双手环抱,将蓝兰散发着幽香的身体,轻轻地搂住。

两个年轻人的说话声很低,丝毫没有搅扰到一侧四个老者的睡眠,也许是旅途太过劳累,他们睡得很沉。

田宗宇与蓝兰,就这样相互依偎在一起,虽然再也没有说话,但他们却能感受到彼此的心情,此时正是无声胜有声。

晚上,直至半夜,当那座巍峨建筑群除了斗檐房角悬挂的宫灯发出灯光之外,四处都趋于了平静,四个老者才跟田宗宇与蓝兰告别之后,慢慢地向那座巍峨建筑群潜进,打探蓝兰父亲的下落而去。

在漆黑的夜里,田宗宇能够感觉到蓝兰忧郁澎湃的心情,将她轻轻地拽入怀中,温柔地说道:“兰儿,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蓝兰只是静静地埋首在田宗宇的胸前,什么也没有说,现在田宗宇的胸膛,是她唯一的避风港,只有在这里,她的心才会稍稍地平静。

夜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田宗宇搂着蓝兰,丝毫感觉不到漆黑带来的那份吞噬之感,他的心中,反而是充满了无限的蜜情柔意。

两人就这么在黑暗之中凝立,蓝兰心忧父亲安危,有度日如年之感,而田宗宇,有美女在怀,时间的烙印似乎已经远离于他,只盼时间就这般停滞,与蓝兰这般相拥一世。

如此这般,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前面的密林之中,传来几声树叶婆娑的轻响,紧接着,便感觉到有人摸索着前进,田宗宇与蓝兰知道,定是东南西北四叔,前去打探消息回来了。蓝兰急忙从田宗宇的怀里抬起头来,身体微转,扭向发出声音的地方。

“小姐,我们已经打探清楚,宫主被囚禁在玄冰绝地。我们四人秘密潜到玄冰绝地之外,见在玄冰绝地的唯一入口之处,四下布满了高手,防御极其森严,看来以你我之力,绝难突破冲入,我们当想其他之策,缓慢徐图。”如墨的夜色之中,东叔的声音有些失望地响起。

“啊,玄冰绝地?不,我一定要救出爹爹来,那可是宫内弟子,身犯重罪,受罚之地,已有无数弟子因为在里面熬不过三个时辰,被冻死里面,爹爹长期被囚禁此地,如何受得了呢?”蓝兰惶声惊呼道。

“小姐,这你倒不用担心,以宫主的修为,在里面呆个三五个月,应该没事的,只怕这时间一长,宫主确实会有些吃不消,所以我们必须想办法,将宫主尽快救出来。唉,只是宫内弟子全部都臣服于二宫主的淫威之下,宫主又被囚禁在玄冰绝地之内,在宫内,已无人是宫主的对手,这真是一件难办的事情。”东叔忧心忡忡地说道。

“那怎么办呢?”蓝兰听了这话,极其担忧地说道。

接下来,便是一阵死寂般的沉默,谁也没有言语,大家显然都陷入了解决这件事情的沉思之中。

骤变

“兰儿,四位叔叔,难道我们就不能去找一些宫主的至朋好友,来解救于他吗?”半晌之后,田宗宇方涩涩地说道。

“田公子,你有所不知,在东胜神州之上,各种修真门派林立,而各派一直以来,又是明争暗斗,虽有通消息,彼此也时有来往,不过那都是出于对其他门派的一种忌讳,不得不勉强往来,是一些表面现象而已,若论到真心实意的相交,却是很少。如今我宫门不幸,发生这种内乱,其他的门派高兴还来不及,又何来相助之理?”东叔沉声说道。

田宗宇听了这话,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失落,在天地门之时,他鲜与外界接触,自是不知道在江湖之中,门第之见,如此的根深蒂固,此刻听来,心中不免如同被泼了一盆凉水,从头冷到了脚。“难道宫主就没有什么知心好友吗?”田宗宇兀自不相信这世间会如此的麻木,不死心地问道。

“这个我倒是不清楚。”

“啊,有了。东叔,我知道父亲有一个生死至交,我想他肯定能够出面来帮助父亲的,而且,在他的号召之下,定然有不少人跟随,到时想要救出父亲,想来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蓝兰豁然惊呼道。

“谁?”听救宫主之事还存在希望,东叔四人不由得一阵大喜,齐声问道。

“南海剑魔独孤九剑。”

“独孤九剑?小姐,你是说宫主与南海剑魔独孤九剑是生死至交吗?”听到蓝兰的话,东叔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嗯,是的。这件事情,爹爹也只跟我一个人说起过,其他人都不知道。”

“哈哈,要是真有独孤九剑的援救,我们至少有百分之九十的希望能够救出宫主来,看来是天助我等,哈哈……”东叔嘴巴里一边说着,一边哈哈大笑着,从他的语气之中,便知道这独孤九剑必定有着极其强大的实力,只是一旁的田宗宇,将以往从师门听到的零星的江湖传言全部都搜索了一遍,却也想不起独孤九剑这个人来。

就在东叔喜极而笑之时,突然,只见原本的天际之间,有着数十道异芒闪耀,片刻之间,天空中闪烁的异芒,齐齐地向六人所立之地电闪般奔袭而来,眨眼工夫,已然奔到了近前。

田宗宇蓦然而惊,转首望向那些发出异芒之物,原来已有数十人,驭着法器,将自己六人所立的地面给包围了起来。在这群发出异芒的法器之中,唯有飞悬于最前面的那个中年美髯汉子,所驭的长剑,发出的幽蓝光芒最是炽烈,看着那通体呈幽蓝色的剑身,有着玉般晶莹之气,一看便知,绝对是极品法器之中的极品。

那个中年美髯汉子,脸露微笑,慈祥地看着蓝兰:“兰儿,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直接进宫,难道你怕二叔会伤害你吗?”

田宗宇原本只注意到他所驭极品法器,此时听中年美髯汉子如此说,立马便明白他便是发动内乱的二宫主,也就是蓝兰的二叔,没有半分犹豫,向前跨出一叔,直接横在了蓝兰的身前,挡住了她的身体。

“二叔,兰儿也没有想到,你居然会背叛爹爹。”蓝兰在田宗宇的身后,伤心地哽咽道。

“兰儿,你错了,不是二叔要背叛你的爹爹,二叔只是取回了当年二叔应该得到的东西。兰儿,你跟我回宫里去吧,二叔还是会像疼亲闺女一样地疼你的,好吗?”美髯中年汉子柔声地说道。

骤变(2)

“不,我不跟你回去,你是害我爹爹的凶手,你不是我的二叔。”蓝兰大声地呼喊道。

“兰儿,你真的要联合外人来与二叔作对吗?”美髯中年汉子语气一变,冷冷地问道。

“是的,我一定要找人来救出爹爹的。”蓝兰依旧大声地说道。

“即如此,那你就别怪叔叔心狠了。大家一齐上,将这四个老家伙与那个年轻小子给击杀了,活捉小姐。”美髯中年汉子脸色一沉,向空中同来的数十人下达了命令。

众人听到美髯中年汉子的命令,齐地出手,只见原本漆黑如墨的夜空之中,陡地划出一道又一道的异色光芒,向场中的六人铺天盖地袭来。

原本静谧的大地,瞬息之间,充斥着各种法器急速飞行所带来的尖锐破空之声,数十人中,由于法器离体,所有的人,有的落于密林的地面之上,有的站在密林的树梢之间,通过念力,驭物向田宗宇五人发起狠命的攻击。他们似乎并没有太在乎田宗宇的出现,眼见这么一个平凡的少年,谁也不会太在意,所以,数十般法器之中,绝大多数,都是攻向场中立着的四名老者。

就在数十般法器蜂拥而至之时,蓝兰等人已经将各自的法器握在了手中,在这生死存亡之际,蓝兰自然是毫不吝啬地拿出迦蓝银拂,眨眼之间,只见以蓝兰为中心,在她的周身十余丈范围之内,顿时被一片银色光芒所笼罩,迦蓝银拂身上闪烁出来的光辉,使空中的数十般泛着异色光芒的法器全都黯然失色,不仅如此,迦蓝银拂在蓝兰的念力驱动下,光芒织烈,犹胜她二叔手上所握的那柄通体呈现幽蓝色的玉剑。

眼见此等正道神兵出手,同来的数十人,包括那美髯中年汉子,不由得全都霍然变色。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平日里被宫主一直宠着惯着的小公主,怎么就会有这么一柄正道神兵呢?而且,这柄正道神兵,其威力绝对在象征本宫宫主身份的宫主玉剑之上,如今,身为原本宫主的女儿,此刻手上陡然有了这么一柄威力绝大的正道神兵,对于一群叛变的人来说,这又是一件多么震憾的事情。

如今之际,定要出全力捉住前任宫主的女儿,否则的话,自己这群发生叛乱的宫内叛逆,将何以安?

众人在看到蓝兰手握正道神兵之后,心中几乎齐地这般想到,所以,不自觉间,他们已然凝聚起自己的平生修为,念力驭动着法器,带着更加尖锐的破空之声,全力向场中的四个老者与田宗宇狂暴地袭去。

眼见绝大多数的法器如洪水般向自己这边涌来,四个老者齐地大喝一声,舞动手中的四柄法器,泛起一片异彩光芒,阻截迅猛而来的诸般法器。

可是,在这数十位宫内高手面前,别说只是自己四人而已,便是有四十人,在他们的全力攻击之下,也绝不能取胜,此际,唯有作困兽斗,尽量拖延时间,以便让自己的小姐,有多一分的机会逃生而去。

“砰……铛……咣……”数声各异的巨大声音响起,四位老者,拼尽全力,勉力抵住了攻击身前的数般法器。

所幸,虽然有绝大数人驭着法器,均是朝着四位老者攻击,但是由于忌讳法器误撞己方的法器,造成不必要的损失,数十般法器,自是不敢齐地风涌攻击,只有数柄法器,对四位老者进行了正面的一击,而其他的法器,只能犹如陪从一般在一旁相随。这也是四位老者能同时抵抗数十名高手攻击而不至马上落败受伤的重要原因之一。

绝地

“田公子,快带着小姐跑,否则的话,我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东叔在抵挡住众人的第一轮攻击之后,惶急地喊道。

此时的田宗宇,手握蓝宇神剑,已然击飞了一柄攻击而来的法器,正奋力与另外两柄法器相斗,听了东叔的喊话,他的心里蓦然一惊,不由得在心里暗骂道:“妈的,老子怎么这么笨,面对这数十位拥有法器的修真之士,别说是我,就算是几位掌门师叔齐地至此,也不能全身而退,而我还在这里与他们愚斗,当真是蠢极了。东叔说得对,我得先带着兰儿逃跑,找到她口中所说的独孤九剑,方有机会救出她的爹爹,否则的话,大家都得在此隔屁,一命呜呼。”

田宗宇想到这里,只见他手上的蓝宇神剑碧绿光芒瞬间大炽,一股刺耳的尖锐声起,蓝宇神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右击在了近前的一柄法器之上,只听砰的一声爆响,溅起了无数火花,那柄法器,在田宗宇的猛力一击之下,竟然全身粉碎,法器碎屑向右边狂猛地疾射而出。

也活该右边的那些人倒霉,他们均是将精力全部集中在攻击四个老者的身上,怎么也不会想到,一旁相貌平平的年轻小子会有如此深厚的功力,能击碎法器,所以,众人没有一个,对他加以了半分的防御,当巨声响起之后,法器碎屑奔袭而来之时,竟无一人腾身躲过,就这么一着,已有十余人被法器碎屑击中,有的倒地惨呼,有的抱臂痛嚎,有的还来不及反应,被击中要害,当场身亡。

经被击碎的法器碎屑一击,右手边围杀的敌人瞬间露出了一个硕大的空门,即使还有些幸运而没有被击中的,此时也被眼前骇人的一幕给惊住,愕然而视,惶恐地看着眼前这个极其普通的少年。

叮叮数声响起,那些因为受伤或是身死的敌人,由于对法器失却了念力控制,纷纷坠落当地,四个老者虽然依旧各自面对着数般法器的围攻,那种强大的压迫之感却也不得不随之一松。

说时迟,那时快,田宗宇在击碎右侧法器之后,不再有半分犹豫,左脚侧跨,已来到蓝兰身侧,右手横握蓝宇神剑在手,左手闪电而出,已然抓住了蓝兰的右臂,也不待她同意,右手蓝宇神剑横飞而出,早已飞旋于丈余高空之中,双脚猛地一蹬,只见两道身影一闪,银色光芒倏地向天飞起,眨眼间,田宗宇抓着蓝兰,飞身上了蓝宇神剑之上,念力驭动,蓝宇神剑碧绿光芒大盛,如离弦之箭,向右侧疾飞而出。

“大堂弟子速追,别让他们两人逃了出去。”就在田宗宇带着蓝兰,驭飞蓝宇神剑之时,美髯中年汉子亦不停留,驭起玉剑追向田宗宇,并在空中,向那些驭物攻击的弟子,勿勿的喊道。

美髯中年汉子话音未落,人便已在百余丈开外,他的话音刚落,地上驭物向四个老者发起威猛攻击的数十名弟子,已有十余名停止了攻击,飞身上了法器,向着三人消失的天际追去。

田宗宇突破逃出的右侧,正是深谷之底巍峨建筑群之所在,片刻之间,他驭着蓝宇神剑,载着蓝兰,便已冲入了建筑物之中。飞身巍峨建筑物的上空,田宗宇这才清楚地发现,这片巍峨的建筑群,面积竟然达到了十余平方公里,此时这些建筑群沉浸在如墨的夜色之中,走檐廊角之间,在百米一盏的桔黄色宫灯照辉下,显得是那么的沉稳安静,丝毫也看不出其间曾发生过什么叛乱的迹象。

绝地(2)

田宗宇载着蓝兰在前面疾飞,后面那美髯中年汉子驭着玉剑急速地跟在后面,相距的距离并不不断地拉近,田宗宇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背后那股浓烈的杀意。可是,此时任凭他如何施尽全力,却是不能将那股越来越浓重的杀气抛之脑后。

就在田宗宇载着蓝兰疾飞之时,倏地,从身后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之声,田宗宇听到声响,心中不由得骇然至极,因为他知道,紧紧追于身后的二宫主,定然向自己的后背,双物飞来了一柄利器,以求将自己击杀倒地。

电光火石之间,田宗宇已无暇回身击落飞来的利器,唯有调转身形,通过念力,驭起蓝宇神剑,向一侧偏飞,可是就在偏飞之际,他已明显地感受到那柄利器,向自己急速攻来所带来的极强的风力,田宗宇知道,他已无力能够逃脱这柄利器的攻击。

田宗宇心中虽然已然明白身后利器必将击于自己后背之上,可他依旧没有半点停留,依然极力前行。他现在已然将自己的身死置之度外,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也要带着蓝兰尽力奔逃,那怕是只有一丝丝的希望,亦或是完全没有希望,他也不会放弃,宁死也要做最后的一搏。

突然,田宗宇只觉自己左手中一直紧紧抓着的蓝兰的右臂,似乎极力地挪动了一下,便听得砰地一声巨响,田宗宇只感到自己以及左手中的蓝兰均是猛地一震,他身后那股利刃所带来的强大风力瞬间消失,田宗宇知道,定是与自己背首而立的蓝兰,在情急之下,挥动手中的迦蓝银拂,将袭向自己身体的利刃击飞而出,悬着的心,在片刻之间,大大地放松,不由得松了一口大气。毕竟,能从鬼门关逃过一劫,实乃大幸。

“兰儿,你还是随我回去吧,我保证不会伤害你。”美髯中年汉子一片疾追,一边在后面喊道。

“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我一定要找人来救我爹爹出去。”蓝兰冷冷地回答道。

后面的美髯中年汉子似乎极怕自己向那少年郎发出攻击的时候,伤害到了蓝兰,随后,他便再也没有在背后向田宗宇攻击,只是紧紧地追在他的后面,将距离越拉越近。

“兰儿,快叫那小子停下来,前面乃是宫内绝地,任何法器在那都将失去效用,快停下。”倏地,田宗宇听到美髯中年汉子在后面急切地喊道,声音之中,充满了无限的担忧之情。

田宗宇以为这是中年汉子所施的计谋,自然不会加以半分停留,依旧驭着蓝宇神剑,全力向前飞行。

“宇,快停下来,要是法器驭入绝地上空,当失效用,你我均会粉身碎骨的。”美髯中年汉子的话音刚落,蓝兰也惶声在田宗宇的耳边急促地说道。

闻听蓝兰之言,田宗宇方知道美髯中年汉子所言非虚,念力所到,蓝宇神剑已然停止了向前飞行,田宗宇左手抓着蓝兰的胳膊,当先跳下了蓝宇神剑,落到了地面之上,同时急带返身,意念所及,蓝宇神剑急闪而下,稳稳地被田宗宇握在了右手之中。

此时那美髯中年汉子,已在远远的地方,停止了驭物追击,骇然地看着前方,擦了一把冷汗,惶声说道:“好险,要是再停慢片刻,你们两人此刻早已坠落深渊,死无葬身之地了。”

听着美髯中年汉子那惊魂未定的声音,田宗宇好奇心起,微微侧过脑袋,用余光向身后之地扫去。借着蓝兰手中所握正道神兵迦蓝银拂所发出的银色光芒,只见离自己不足三步之遥的身后,原本郁郁葱葱的绿色霍地消失,出现在眼睛里的,是一片空洞的墨黑,很显然,在这空旷的深谷之底,居然地势还会陡地下沉,看来不是又一个深谷,便是一座深渊。

力拼

“兰儿,这少年是你什么人?”看到一旁极其普通的年轻人,对自己这个侄女如此的关心,美髯中年汉子奇怪地问道。

“朋友。”蓝兰静静地回答道。

“兰儿,只要你跟着我回去,二叔保证不会为难你,也不会伤害他,看你的神情,似乎对这个傻小子很不错,你要是愿意的话,由二叔做主,为你们择个黄道吉日,将你嫁于他,怎么样?”美髯中年汉子真切地说道,言语中的那股诚挚语气,绝不容人有半点猜疑。

此时田宗宇已然回过头来,他听了美髯中年汉子情真意切的话,心中充满了无数的疑惑。眼前的这个蓝兰的二叔,通过其神情言语,完全可以看出他对蓝兰的那种真切的关怀,可是,他为何又会发动叛乱,背叛蓝兰的父亲呢?

蓝兰听了美髯中年汉子的话,双眼之中,已有泪花闪烁,哽咽道:“二叔,我知道你疼兰儿,可是,你为什么要背叛爹爹呢?为什么?”

听到蓝兰的置问,美髯中年汉子飘飞空中,立于玉剑之上,抬首望向如墨苍穹,显得无比的苍桑,良久之后,方深深地叹息一声:“兰儿,这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小孩子,是不会懂的。”

“二叔,兰儿今年已经十六岁了,不再是小孩子,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出来,兰儿自然会懂的。”

美髯中年汉子痛苦地摇了摇头:“不,你还是不知道为好,省得徒自痛苦。你还是过你无忧无虑的小孩子生活吧,二叔一定不会让你受半丝委屈的。”

“二叔,你将我爹爹囚禁在了玄冰绝地,你认为我还会像以前一般无忧无虑吗?我不知道你跟爹爹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只希望,你能放了我爹爹,行吗?”蓝兰再也忍不住悲伤,哭泣道。

看到蓝兰痛哭的样子,美髯中年汉子脸上泛起了一股痛苦的神色,长叹一声道:“孩子,大人之间的事情你真的不懂,我要是放了你爹爹的话,二叔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也许,二叔会比你爹爹现在的情况,还要惨上十倍,甚至于百倍,你爹爹的个性,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会的,二叔,只要你放了我爹爹,我保证带着他隐迹江湖,从此隐姓埋名,再也不过问江湖中事,也不会回来找二叔报仇的。”蓝兰央求道。

“孩子,看来你对你爹爹的为人还是不甚了解,他是一个野心家,也是一个不甘平淡的人,这也是众多宫内门人,与我一起反他的原因之一。我要是放了他,无异于放虎归山,日后,我宫门中人,将何以安?其实,现在我虽然将你爹爹囚禁在玄冰绝地之中,却是每日都让他服食抗寒灵丹,他是不会有事的。”

听了美髯中年汉子如此说,蓝兰的脸上,很快又恢复到那种绝然之色,冷冷地说道:“二叔,你要是不放我爹爹,我是不会随你回去的,而且,只要我有机会逃出去,我定会联络强手,来救我爹爹的。”蓝兰此时心中已然气极,说话再也没有半分顾忌。

“兰儿,既然你不跟二叔回去,那我也没有办法,二叔只能用强了,不过,我要告诉你,你不答应我的后果便是,眼前这个小子,今日非死于此地不可。”美髯中年汉子拿自己的侄女没有办法,只有用田宗宇的性命来威胁于她。

力拼(2)

田宗宇见美髯中年汉子无视自己的存在,把自己当成了俎上之肉,任人宰割,心头不由得大大地火起,横握蓝宇神剑,护于胸前,向前跨出一步,横在了蓝兰的身前,冷笑一声说道:“前辈,你说话未免太猖狂了一些吧,我的脑袋长在我的头上,我的脚长在我的腿上,即使我不是你的对手,打不过你,难道我还不会跑吗?你凭什么就能说要了我的性命呢?”

美髯中年汉子盯着田宗宇看了一会儿,不由得点了点头:“好小子,果然有个性,难怪兰儿会对你情有独钟。不过,打不赢便跑,似乎不是英雄之所为吧!”

“英雄?”田宗宇喃喃地念叨了一声,而后头摇得像个拔浪鼓一样:“不,我从来都不会把自己标榜成英雄,打得赢便打,打不赢便跑,我才不会去逞什么狗屁英雄,那样只会徒送性命,什么好处也捞不到。要是我打不赢而跑掉的话,说不定我再修练个三年五年的,就能胜了你,我想,那样做人才不会亏多少。”

听了田宗宇的话,美髯中年汉子不由得哈哈大笑道:“是极,是极。可惜兰儿不肯听我的话,我也只得要了你的性命,因为我相信,在我的手底下,你是连逃跑的机会都是没有的。”

田宗宇瘪了一下嘴,摇着头道:“我不相信。”

“不相信那就试试!小子,别说我以大欺小,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先向我发起攻击吧!”美髯中年汉子充满玩味地对着田宗宇说道,神情之间,尽是自信之色。

田宗宇身负两人安危,也知道眼前这个中年人,有着极其强大的实力,自是不敢托大,当美髯中年汉子说出这话之后,也不推脱,凝惧周身功力,念力所到,蓝宇神剑已然脱手而出,拖曳出一条碧绿长影,向空中凝立在玉剑之上的美髯中年汉子急射而去。

美髯中年汉子见田宗宇手中的软剑,向自己狂猛地攻来,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不慌不忙地从玉剑之上跃了下来,在下跃的途中,居然已经催动念力,他脚下的玉剑,就在他纵身下落之际,已然向田宗宇电射而来的蓝宇神剑迎了上去。

当美髯中年汉子双脚落地之际,他所驭玉剑,已经与田宗宇的蓝宇神剑相撞一起,只听钉的一声脆响,幽蓝色光芒与那碧绿的光芒,瞬间散碎,向四下溅射出朵朵残花,但在片刻之后,两柄极品法器,又恢复光彩,继续散发出各自的异芒光彩。

就在两柄极品法器相撞一起之后,田宗宇霍然发现,自己的蓝宇神剑在与玉剑相击的瞬间,自己的念力不由得为之一滞,对蓝宇神剑的控制,似乎在那片刻之间也完全消失。

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呀!对于一个修真之人来说,如果自己的法器,不能与自己的念力保持着密切的关联,那将是完全失控的场面。不仅如此,适才美髯中年汉子,飞落玉剑之时,只是随意地驭动玉剑,与蓝宇神剑进行了尝试性的攻击,并没有出全力,已然达到了这么可怕的境界,如果他真的要是全力一击的话,那么田宗宇就不只是与蓝宇神剑,失去短暂的控制那么简单,此刻可能早就重伤在地。

想到这里,田宗宇的全身,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美髯中年汉子嘴角含笑,玩味般地看着田宗宇,笑问道:“小伙子,怎么样,你认为你能从我的手底下逃脱吗?”

深渊

田宗宇经此一搏,自然知道自己无望在美髯中年汉子手下逃走,不过他那玩味的语气,和那嘴角之上的笑意,不由得将田宗宇内心深处倔犟的个性给激发了出来,他冷哼了一声,沉声道:“只不过刚刚开始而已,我凭什么相信呢?”

说完,田宗宇将周身欢腾奔涌的真气,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念力所至,蓝宇神剑在空中,碧绿光芒再次大大地炽烈起来,间不容发间,蓝宇神剑带着炽盛的光芒,泛起碧绿一片,带着刺耳的破空之声,再一次向那柄玉剑狂暴地砸去。

美髯中年汉子陡见异变突生,原本含笑的脸上,瞬间变色,看着碧绿长剑的色彩在眨眼间大盛,其剑身的破空之声,在空中如重雷滚滚,竟有天地为之变色之概,他心里明白,这是年轻小子怒极出手,已然拼尽了平生功力,自是不敢有半分小觑之心,全身功力,在刹那间凝聚,念力顿生,玉剑的光泽,也为之一变,已从幽蓝色变成青色,静静地凝立在半空之中,等着那柄泛着碧绿光芒软剑的全力一击。

终于,两剑相击在了一起,发出了惊雷般地一声砰响,两柄极品法器,周身萦绕的青绿光芒再次向四下溅射,就在两剑相击一起之时,田宗宇与美髯中年汉子,不由得同时向后退去。只是,美髯中年汉子功力深厚,在向后退出了一步之后,便已止住身体,而田宗宇,却是蹬蹬蹬直往后退,似乎不退上十余步,是绝计止不住身形的。

“宇,小心。”后退之时,蓝兰惶声惊呼道,身体微转,急忙迎向田宗宇,急迫间,抓住了田宗宇的右手。

只是,在美髯中年汉子聚平生功力全力相抗之下,别说是功力极次的蓝兰,便是与美髯中年汉子功力相当的人,也别想在即刻之间,抓住田宗宇,止住他的身形。当然,即使是止住,田宗宇也逃不过被肢解的危险。

就在蓝兰抓住田宗宇右手之时,突然之间,田宗宇只觉后面脚下一空,整个人向无尽的黑暗坠落下去,他可以明显地感觉到,抓着自己右手的那只柔嫩的小手,并没有放开自己,也是随之往下沉落下来。

“兰儿……”恍忽间,只听到美髯中年汉子隐隐传来的绝望的呼唤之声,接着,田宗宇的所有意识,瞬间模糊了起来,片刻之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田宗宇只觉全身奇痛无比,轻轻地哼叫了一声,缓缓睁开双眼,幽幽醒来。

此时,天色已经开始蒙蒙亮,四周一片静极,听不到半点声响,犹如到了鬼域一般。

“莫非到了阎罗殿?”田宗宇心中惊呼道。然而,就在田宗宇意识慢慢恢复之后,他这才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之上,还伏着一个满头秀发的人,那股熟悉的幽香入鼻,田宗宇不用看,也知道是蓝兰。

“兰儿难道也已经与我一同身死了吗?”田宗宇心中莫名惊骇,当他认为自己已经到了阎罗殿之时,他的心中,没有半丝波澜,然而,当他发现自己的身上,居然还躺着蓝兰之后,他的心中,不由得惊惧起来。

自已死不要紧,他却不能见蓝兰也就此殒命。

田宗宇想撑起自己的身体,全身各个神经传来的钻心巨痛,不得不使他再一次疼哼一声,即刻止住了自己的行为。

深渊(2)

就在那股如潮水般的巨痛席卷他全身之时,田宗宇立马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贴身放在腰间的怨灵引,似乎涌动了一下,瞬息之间,一股极寒之气自腰间漫延,向全身游走,而且,就在寒气游走之际,他的身体,也在几近癫狂地吸收着周围空气中,游动着的所有气息。这些气息,以蒙胧的水蒸气为主,同时,至自己的后背之上,传入一股股木质特有的芳香。

田宗宇无法扭动身体,虽然睁着双眼,却只能木然地望着灰蒙蒙天色之中的那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如刀削般的绝壁。

对水木两种元素的吸收,加上怨引灵传入体内的极寒之气,懵懂间,田宗宇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丝丝地得到恢复,脑海之间,也变得极其的清新淡雅起来。

天色已经大亮,田宗宇的身体,在吸收水木元素与怨灵引的作用下,疼痛之感大减,他微微地动了一下身子,虽然还有巨痛袭身,不过已然好了许多。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蓝兰,见她的身体,此刻也在怨灵引所散发出来的青色笼罩之中,他心中一直担心蓝兰的生死,极力挪动右手,痛苦地屈伸过来,将手指艰难地伸到蓝兰的鼻息之前,立马,一股轻微的如兰气息喷溥在他的手指之上,他悬着的心,这才大大地放松。

通过一系列的反应,田宗宇此时已然明白,自己只是重伤而已,并未身亡。此时能够勉强扭动身体,他将头微微地侧过,这一看,不由得让他大惊失色起来。原来,他此刻所立之地,是一棵奇大的树,头向上望去,不知为何,虽然看不到半点树木枝叶,但侧首而望,却能清楚地看到周围那浓密的枝叶,通过枝叶间隙,向外望去,还有淡淡的浮云飘过。

这说明什么呢?这当然说明,自已现在所躺的硕大树木,并不是在这深渊之底,可能依旧还是在半空之中,刚才他望了一眼天上,见不到半点绝壁之顶,可想而知,这棵大树,离山顶已有数里之遥,而此时情形,大树距离下面深渊的地面,至少也有数千米之距,那么,这深渊之地,离自已掉下的山顶,是一个多么可怕的高度。

有着巍峨建筑物的山谷,其深度已然让人不免觉得有些骇然,而此时的谷底深渊,却更是可怕,与平地之间,它的距离至少不下于二十余里,这当真有些叫人匪夷所思。

田宗宇身体躺在奇大的树木之上,周身所受到的重创连十分之一都还没有恢复,加之身上还伏着蓝兰,他不想动,也不能动,依旧这样躺着,在自己的脑海中,臆测着这谷底深渊那可怕的深度。

只是,平日里,一直都在暗地里想着与蓝兰相拥成眠的美事,此刻蓝兰就趴在他的身体之上,却不免成了他最大的累赘,蓝兰压在他的身上,虽然能感受到她那柔软而又充满弹性的身体,但在重伤的情况下,田宗宇不由得觉得蓝兰的身体,仿佛是一座大山一般。

可是田宗宇的心里,背负着一个男子汉的责任感,纵是蓝兰此时的身体,能将他生生压死,他也不会去搅扰在自己怀中安静躺着的蓝兰。

所幸,蓝兰趴在田宗宇的身体之上,虽然给他带来了难以沉受的重力,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也许正是因为这必须强力忍耐的重压,使怨灵引在他身体漫延开来的寒气,更加狂猛地在他的身体之内游窜奔走,而且,身体对水木元素的吸入,也更加迅捷。在寒气的浸染与水木元素的灌注之下,田宗宇对蓝兰身体带来的犹如山般的重压,在无形之中,抵消了不少。

诡异

就这般,田宗宇忍受着蓝兰给他带来的重压,舍不得挪动半分身体,让蓝兰以最舒服的姿势,躺伏他的身体之上,充当着她完美的人肉垫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际大白,可以看清数万高空之中的霞光万道,在这幽远的深谷之中,田宗宇虽然知道,那乃是太阳躺出的万丈光芒,但在这深渊之中,那些幽远地霞光,距离自己是那么的远,似乎它已然与这个世界分离,不再属于这个世界一般。

四周依旧一片静谧,偶尔扫过的微风,轻拂树木枝叶,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响,除此之外,再也听不到其他生物发出的半点声音。看来,在这谷底的深渊之中,真的连飞鸟也绝了踪影,成了一渊绝地。

身负重伤,怀拥美女,田宗宇同时经受着痛苦与幸福的双重感觉,身体在怨灵引极寒之气浸染与水木气息吸入的情况下,他的身体在慢慢地得到恢复。田宗宇依然没有挪动身体,半晌之后,他已经感到,自己身上所受的重伤,已然好了两三分,巨痛只是偶尔会光临一下自己,此时的他,完全沉浸在蓝兰伏于他身体之上,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无比美妙的感觉。

怀抱柔体美女,鼻吸淡淡幽香,田宗宇的心神,在没有了巨痛的侵袭之后,他的整个心神,全部扑在了那种令人痴狂的美感之中。不经意间,田宗宇已然感到身体的某些部位发生了变化,这种感觉,是那么的令人心跳,那么的令人神往。感觉滋生冲动,他的双手,不由自主地舒展开来,虽然双手在动作之时,巨痛蓦地袭上心间,可是他丝毫都没有在意钻心的巨痛,双手轻轻环回,缚在了蓝兰的香肩之上,将她轻轻地搂在了怀中。

如此这般,也不知过了多久,碧蓝天空之中,太阳如同捉迷藏一般露出了金灿灿的半张脸,阳光此时也射进了这幽远的深渊之中,由于这大树的顶上,没有半点树丫绿叶,当太阳悄悄地露出脸时,金灿灿的阳光,便直接射在了田宗宇与蓝兰的身体之上。

软软的身体,暧暧的阳光,淡淡的幽香,田宗宇早已将自己的重伤,抛在了九霄云外,享受着这极致的生活。他现在只有一个心愿,希望怀中的蓝兰,迟些醒过来,以便能让他多拥抱她一会儿。

慢慢地,太阳露出了整张脸,周围目光所能及的一切,都沉浸在了金灿灿的阳光之中。

“嗯……”蓝兰轻哼了一声,一直安静躺着的身体,轻轻地动了一下,田宗宇急忙将缚在她肩上的双手拿开。

蓝兰趴在田宗宇的身上,伸出一双柔嫩白晰的小手,擦了擦蒙胧的睡眼,缓缓地挣扎着坐起来,不由得又一声痛哼,茫然地看向四周。

“兰儿,你没事吧?”见蓝兰连续发出再次痛哼之声,田宗宇担忧地问道。

“宇,我们这是在哪里?我们是不是都已经死了呀?”蓝兰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边惶声问道。

田宗宇在蓝兰坐起身后,也跟着坚涩地爬了起来,用手轻轻地抚了一下蓝兰头上长长的秀发,勉强挤出了一丝笑意:“兰儿,你忘了吗?昨天晚上,我被你二叔击下了你们所谓的绝地,而且,你在抓住我胳膊的时候,也被我连带着拉了下来。我们死倒没有死,只是受了不同程度的重伤而已。兰儿,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田宗宇沉重地说道。

诡异(2)

“啊,绝地?宇,我想起来了,我们正是昨晚一起掉落这绝地的。只是这片绝地,我曾听宫内无数人谈起过,说这是一片死地,凡是坠落绝地之人,无一生还,为何我们却没有死呢?”蓝兰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

田宗宇茫然地摇了摇头,嘴里喃喃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兰儿,你身上的伤没事吧?”

“身上除了有些酸痛之外,倒是没有什么事情。嗯,宇,你的身体有没有事?刚才我从你身上起来之时,感觉到你的下身,好像有一根东西很坚硬似的,是不是被我二叔击中了要害?”蓝兰担忧地问道。

田宗于听到蓝兰如此问,想到她伏在自己身体之上,她的身体给他带来的美妙感觉,激起内心莫名冲动,而导致他身体的某些部位产生了变化,不由得嘿嘿傻笑两声:“那倒不是因为你二叔击中了我的要害,而是因为你趴在我的身上。”

蓝兰秀眉深蹙,茫然地看着田宗宇,脸上不经意间,也泛起了一片潮红,羞涩地说道:“每次躺在你怀中的时候,我好象也有这种冲动。”

“为什么会这样呢?”

蓝兰摇了摇头:“不知道。”

“呵呵,好奇怪哦!”田宗宇傻笑着说道。

两个懵懂十五六岁的懵懂少年,对于人性欲望之事,还不大理解,也许,两个人的这一番话,在外面说来,被众人知晓,定然会被认为这是一对男女,但此地,就他们两人,虽然说的是一些骇人听闻的有伤风化的话,但两个年轻人的心里,都毫无疵垢,倒也没有觉出半点见不得人的想法。

此刻,日近中天,已是正午,金灿灿的阳光,射在两人的身上,他们的身影,被他们各自踩在了脚底。

两个年轻人,虽然都有伤在身,但此时在这硕大树木的平台之上,少年人心性,好奇心陡然而生,蓝兰忍不住,当先向大树平台不远的边缘爬去,小心地攀于大树枝杆之上,轻轻地拂开浓密的树叶,向深渊的底下望去。

“宗宇,你快来看,在这深渊之底,怎么会有人与灵兽共存呢?”蓝兰站在大树的边缘,目不转睛地向下盯着深渊,轻轻地骇然说道。

田宗宇此时也已攀爬到蓝兰的身侧,他强忍着因为剧烈运动而产生的巨疼,缚在蓝兰身旁一根粗大的树枝之上,拂开茂盛的枝叶,向深渊下方望去。

这一看,不由得让田宗宇也莫名骇然起来。

田宗宇到现在才发现,这颗大树其实离深渊之底只有五六面来米的距离,其间原来浮云,此时早已不见。想来,那些浮云,应该是这深渊产生的水蒸汽所至,当日上中空之后,温度上升,水蒸汽消失不见,原来的浮云,也自然而然地在空中消散而去。

没有了水蒸汽干扰,田宗宇拔开浓密的枝叶,能更清晰地看到深渊之底的景象。

只见在这深渊有着数里方圆的空旷地面,竟然全是灰秃秃的一片,没有一星半点的绿意,只有在深渊周围的峭壁之上,才能看到生长浓密的树木杂草。

就在这灰秃秃的地面之上,除了十余名身强体壮的男男女女之外,在他们的周围,居然还蜷伏着二十余只身体硕大的灵兽,它们之中的任何一只,都不比当日诛杀的氲毒灵兽逊色。

在二十余只硕大灵兽的环围之中,十余名身强体壮的男男女女,都盘膝坐在灰秃秃的地面之上,似乎在进行着修练。而那些硕大的怪兽,安静地蜷伏地上,好象也在进行着修练。

绝壁

十余名人类,与二十余只硕大灵兽为舞,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虽然说,在东胜神州,也有一些修为高深的修真之士,在密林深山之中,觅得一些灵兽,将之降服,作为自己的辅助攻击神兽,但这在整个东胜神州也是极其罕见的。天地门作为正道三大修真门派之一,其门下弟子数以千计,几个师尊的修真功为更是强大,却也无人有一只降服的灵兽作为辅助攻击神兽。不仅如此,别说是在当代,便是在天地门的前面数代门人之中,田宗宇也没有听说过有那一代门人,曾经收服过灵兽作为辅助攻击神兽。

田宗宇与蓝兰,完全被深渊之底的景象给惊住了,骇然地看着渊底这惊人的一幕。

突然,只见在众灵兽之中,右侧一只金光闪闪的灵兽身上金色光芒大作,发出了一片耀眼的光芒,片刻之后,那只金光闪闪的灵兽,身上的金色光芳立即隐现,原本蜷伏于地面之上的硕大身体竟然开始慢慢地缩小。当它的身体,缩小到只有丈许方圆之时,它那颗硕大的金色脑袋,居然慢慢地幻化成了一个人头,而后是人的颈部,人的上身……缓缓的,在金光闪闪灵兽不断缩小的同时,它的身体,也在随着它身体的缩小,渐渐演化成了人形。最后,他居然也演变成了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

只不过,没见它的身体动过,当它全部化身成人之后,它也如那些修练的人一样,盘膝坐在那里,进行着修练。

如此看来,那些盘膝修练的人,也不是真正的人类,而是一些灵兽幻化出来的人样怪物。

灵兽能幻化成人,这是一件多么令人惊异的事情呀!看着这诡异的一幕,田宗宇与蓝兰,心中骇然至极,身上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看着深渊之底那些蜷伏在地的灵兽,在不断地化身成人形,盘膝修练,田宗宇与蓝兰,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被下面的灵兽发现他们的行踪,众多灵兽之中的任何一只,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两人击杀,在这数十只能幻化成人形的灵兽之前,两人几乎可以预见自己两人被它们撕得粉碎的惨状。

两人攀在大树粗大的树杆上,向深渊之底望了一阵之后,由于均有伤在身,有些疲劳,蓝兰轻轻地拍了一下田宗宇的肩膀,双眼向他示意了一下,慢慢地向后退回,依旧回到大树那片还算宽大的平台之上。

田宗宇跟着回到了大树的平台之后,看着蓝兰轻声说道:“难怪这里会被你们称为绝地,从你们宫内的地面之上,跌落到这深渊之中,就算不被摔死,也会被这些灵兽活生生地吞食掉。”

蓝兰此时还震惊在深渊之底那奇异的一幕之上,听了田宗宇的话,幽幽说道:“其实这绝地之名,也是在三百年前才被我们宫内的先人定下来的。听说这片深渊未被命名之前,我们宫内的门人,还是可以驭着法器落到这深渊之中的,那个时候,这个深渊,生长着各种珍奇的植物,有着各种功效,每过个三年五载的,宫内门人便会驭着法器,到深渊之中进行采撷,以备本宫炼制各种丹药之所用。直至三百年前,我们宫内弟子驭着法器,飞跃到了这深渊的上空,准备一如往常地驭飞法器,下落到深渊之底,采撷珍贵植物,可是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当那些弟子驭物居在深渊上空之时,他们所驭的法器,竟然全都失灵了一般,齐齐地向深渊深底坠落。前面未来得及反应过来的宫内弟子,全部都坠落到了深渊之底,后面那些弟子,见前面的形势不对,均是急急地止住了驭飞的法器,落在了地面之上,奇怪地看向深渊,却是不见任何异常。宫门中人自是十分地奇怪,见法器到了深渊的上空,似乎失了念力驭动,为了验证自己等人的臆测,又有几人分别立在一旁的地面之上,向深渊上空驭动法器,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每当他们的法器纵飞到深渊上空之时,便立马朝深渊坠落下去。众人这才信服,想到前面的十余位宫内弟子,从这么高的地方,坠落深渊之底,自是凶多吉少,他们立即便向当时的宫主报告了此事。后来,宫内数十次派了弟子通过绳索下落深渊,以便探求那未知之迷,却从来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久而久之,宫内之人,便停止了对这深渊的探究,绝地之名,也就此被叫响,成了宫内之人谈之而色变之地。”

绝壁(2)

听着蓝兰讲述关于这深渊的历史,田宗宇不由得点了点头,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呀,不过,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蓝兰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宫门中人,追查探究了近三百年,也没查出一个究竟来。不过,通过今日所见,我想法器失灵的现象应该跟这些灵兽是分不开的,纵然不是,但那些派往深渊探察的失踪弟子,一定与他们有着莫大的关联。”蓝兰轻轻地回答道。

“兰儿,你的见识广博,知识渊深,这些灵兽能幻化成人形,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田宗宇奇怪地问道。

“不知道,我从来都没有从任何典籍上看到有关这方面的记述,据我所知,就是在灵兽还没有被赶往西灵兽界,人兽共存之进,也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可真是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呀!”蓝兰静静地说道。

“哦,看来这又是一个难以破解的迷局。兰儿,现在我们怎么办,上不能上,下不能下,此地又没有食物,难道我们就在此干坐,等着饿死吗?”田宗宇见蓝兰也无法解释灵兽化身成人的现象,话锋一转,将最实际的问题摆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看来我们还是慢慢地想办法吧,如果真的没有吃的东西,我们只得学那些猪呀狗呀毛毛虫一般,吃这些树叶充饥,以抵饥饿的侵袭。”蓝兰到了此时,依旧不见担忧,天真烂漫地说道,她的脸上,原本因为担忧父亲的安危而充满的阴郁,在看到数十灵兽幻化人身的惊惧之后,竟然已经消失了不少,短暂地恢复到常态之中。虽然说,那数十只灵兽,任何一只都足以要了自己两人的性命,可在这数百米的高地之上,只要不被它们发现,倒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两人只要小心一些,根本用不着担心灵兽会发现自己两人的存在,也用不着担心什么。

“呵呵,那倒好,我们不就成了食草动物了吗?”田宗宇呵呵笑完,但作为男人,他自然不能保持蓝兰的那份乐观,他要用自己的行为,来为蓝兰,也为自己找出一条出路,以尽到一个男人,要照顾好女人的天生义务。

田宗宇说完,双目不由得向周围的绝壁他细地打望起来,看这绝壁,是否还有可容手脚攀附之地,以便自己能够攀附上那有着巍峨建筑物的宫内大地之上,而后,也才会有办法,将蓝兰解救上去。

可是这个绝壁之上,除了零星散布的葱郁绿意之外,到处都是石岩灰色,如同刀削一般,又何来出路可言。

看着田宗宇双目四下游走,蓝兰知道他正在找离开这深渊绝地的出路,也就没有再言语,只是双目凝注在他那专注的面孔上,眼神之中,尽是一片信任之色。

田宗宇见这片绝壁,四下都如刀削一般,没有可供攀爬之地,依旧不死心,双眼仔细地扫视大树周围的每一片土地。

突然,田宗宇发现,就在这颗大树的略下方,被浓密枝叶掩住的那一爿绝壁,随着微风的轻呼,树叶颤动间,出现了与周围岩壁不一样的洞黑之色,似乎是一个米许大小的岩洞,田宗宇心中蓦地一惊,指着那爿地方,对着蓝兰说道:“兰儿,你看,那里好像有一个岩洞。”

蓝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凝目细雨看,在树叶细微的颤动间,那一爿地方,果真与周围有些不一样,真的极像一个岩洞,心中大喜,欢声道:“宇,真的耶,好像就是一个洞。”

深洞

“你在这里等着我,我下去看看。”

“嗯。”

田宗宇双手攀于大树枝丫间,小心地往那一片异样的茂密树叶之地攀沿而下,很快,就下到了目的之地,右手依旧扶在树杆之上,左手轻拂枝叶,抚开那一片茂密和树木绿叶,果然,正如适才所料,在这茂密枝叶之下,果然有着一个幽黑的岩洞。

田宗宇轻轻地迈进了岩洞之中,只见这片深洞,除了外面在微弱天色的映照之下,还能看清楚些许大概,但往洞内深处望去,不足丈许之外,便是漆黑如墨,什么也看不见。“兰儿,这里真的有一个大洞。”田宗宇迈入洞中之后,近身拂开那浓密的树叶,伸出一颗头,向蓝兰畅快地轻声喊道。

“哦,那我也下来吧,在这大树之上,呆得太久,也不是很好。”蓝兰轻轻地欢声应道,急忙顺着田宗宇攀沿而下的路径,往那岩洞之地攀落。

田宗宇看着蓝兰的身体,在大树杆之间有些急迫的样子,连忙出声警惕道:“兰儿,小心些。”

很快,蓝兰也迈进了那幽黑的岩洞之中。

“宇,这里面好黑呀!”虽然说,蓝兰的声音极低,但在这幽黑的洞中,声音在沿着洞穴急走之时,撞在了近处的洞壁之上,反弹回来,便这原本轻轻的声音,不由得变得有那么几分突兀。

“呵呵,再黑也总比在大树杆之上呆着要好些吧!咦,兰儿你听,这洞穴这中,似乎还有水流的声音。”田宗宇笑着说完,声单陡地一变,奇怪道。

两个人都没有再言语,集中听力,听洞穴之中,产生的那一股股的异响。果然,在没有外界声音的干扰之下,从洞穴深处,竟然传来了潺潺的流水声。

“兰儿,我们洞着洞穴,进去看看吧!说不定,从这里我们还能找到一条出路呢!”

“宇,前面太黑了,我们怎么走呢?”

“兰儿,你不是有正道神兵迦蓝银拂吗?把它拿也来,摧动念力,恢复它身上的银色光芒,不就可以看清路了吗?”

“啊……”田宗宇的话音刚落,蓝兰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呼,惶然说道:“宇,我的迦蓝银拂在随着我们坠落深渊之时,被我失手丢了,想来,它此刻应该就在这深渊之地吧!我的迦蓝银拂呀,怎么就会被我丢了呢?”蓝兰心疼地埋怨着自己,声音,听起来,让人感到了一股强烈的悲伤之情。

“兰儿,没事的,不就是一柄正道神兵吗?丢了就丢了。再说,以后我一定会下到这深渊之底,为你找回迦蓝银拂的。”田宗宇安慰道。

“到深渊之底,宇,你是不是疯了,这深渊之中,有那么多能幻化成人形的诡异灵兽,你这样贸贸然下去,岂不是找死吗?算了,别说是一柄迦蓝银拂,便是十柄,丢在了深渊之底,我也不会让你去帮我找回来的。”蓝兰口中虽然说不用找回迦蓝银拂,但她的语气之中,依然洋溢着那一股强烈的不舍与悲伤的情绪。

“兰儿,自从我们人类,将那些强大的灵兽赶进西灵兽界之后,在东胜神州之上,除了一些漏掉的灵兽之外,便很少能见到,即使是有,它们也不会生活在人类活动频繁的地方,大多生活在人迹罕至的高山密林之中,而这深渊之底,一出现便是数十头灵兽,不仅如此,而且他们还是能够幻化成人形的灵兽,你不觉得这很蹊跷吗?”

深洞(2)

蓝兰点了点头:“确实很蹊跷。”

“所以,我一定要下到深渊之地,一方面是为你找回迦蓝银拂,而另一方面,则是探查这些灵兽,齐聚这深渊之中,究竟有何企图。不知为何,在我的内心之中,总感觉到这件事情不简单。”田宗宇有些忧心忡忡地说道。

“宇,既然你要下达深渊之中,我也不好拦你,但你一定要答应我,当你要下至深渊之时,一定也要带上我,我要与你一同探清这数十只灵兽聚集此地的秘密,行吗?”

“嗯,到时候再说吧!唉,可惜我的蓝宇神剑也被你二叔击落,要不然的话,通过它的光芒,我们也不用摸黑前进。咦,兰儿,你不是还有一块极品法器幽幽丝巾吗?将它拿出来,摧动念力,定然也能泛起光芒,照亮洞中前行的道路。”田宗宇提醒蓝兰道。

蓝兰呵呵一阵大笑:“宇,你不提醒,我都给搞忘了,丢了迦蓝银拂,居然将幽幽丝巾也抛诸脑后。”说着话,蓝兰已经取出怀中如同丝帕一般的法器,念力所到,幽幽丝巾光芒乍现,顿时,在洞中如墨的数丈范围之间,被一股蓝色光芒硬生生地挤出了一个还算是明亮的空间。

蓝兰拿着泛着蓝色光芒的蓝丝帕向岩洞之中款款而行,田宗宇立马跟上,紧紧地走在他的身侧,双目警惕地注视着前方,以防异外事件的发生。

两个人一路向前,越往里走,里面的温度越低,那股潺潺的流水之声,也越来越清楚。再向前走了两三里的路程,原本单一的洞穴突然横生许多支洞,就在支洞横生之交叉点,一条宽约两米的阴河横在了田宗宇与蓝兰所行的大洞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