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逆天神尊》》 · 凤痴 · 2026-07-26
《逆天神尊》全集
作者:凤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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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邪
万物灵长,以人为最。在千百万年的进化之中,从猿至人,人类不仅拥有了智慧,也掌握了一些基本器物的利用,从而在万千生灵之中脱疑而出,成为万物之灵长,天地之主宰。
人之涎生,即有智慧,亦生私心,导致仇恨,而生杀戮,遂又生正邪之分。故正邪不两立,从远古开始,已有之。到底熟正熟邪,谁是谁非,且也无从考证,唯有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之说。由此而思,胜自然为正,败当然为邪,因有邪不压正之理。
洪荒之初,人与万兽并存。
万兽之中,有强弱之分,弱食积弱,强食弱,极强食强弱,天地万物,皆逃不过弱肉强食之天理,形成亘古流长之生物链。
人之一道,本属积弱一类,而人之智慧,却弥补自身之弱,群而聚之,以器为辅,不仅食弱兽之体,且群攻强兽以为食。
人兽之争,以人为胜,故有少许智慧之强大灵兽,为避世人围杀,一路向西,举家迁徙,翻过绝寒山脉,至极西之地安顿修练,避开这万恶之人世。
故而,以绝寒山脉为界,西为灵兽生活之西灵兽界,东为人类生活之东胜神州。而绝寒山脉,一般人无法逾越,所以才换来了人与灵兽的相安无事。
如此这般,千万年后,生活在东胜神州的人类,并没有因为强大灵兽的消失而停止杀戮,他们却将矛头指向了自己的同类,为了一已私欲,开始自相残杀。
人类果然不愧为智慧动物,在自相残杀之中,慢慢掌握了一些杀人技巧,为了强大自身的势力,建立了无数修真门派,将在杀戮过程中,积累下来的技巧,整理成册,形成一招一式,相传门人,以便能更好地投入到下一次的杀戮之中。
又是千万年后,在纷乱的杀戮之中,东胜神州无数的修真门派,最终分化成正邪之争,杀戮不止。在无数的修真门派之中,正道以天地门、玄清观、般若寺为首;邪道则以地煞宫、灭绝堡,幽灵鬼域,百毒圣教为首。
我们的故事,便是从天地门开始。
东胜神州极东之地,临有大海,海之缘,有一座延绵数千里的高山,阻海水于东,纵有千尺波涛,不得进尺。此山谓之曰苍穹山。
苍穹山临海一面,是高耸云端的徒壁,经过大海惊涛骇浪的洗礼,无一物生长,尽是一片灰色岩壁。稍高海浪冲不到的地方,大概也是受了海水的浸染,亦无半点植物,是灰秃秃的一片。而齐山之顶峰,却是古树成群,杂草丛生,植物茂盛,山势往西走向,缓缓下沉,是望不到尽头的无垠绿海。
东胜神州第一大修真门派天地门,便座落在苍穹山山脚的平原之地。站在苍穹山上,望向天地门,那无数整齐的幢幢房舍,斗角飞檐,走廊曲折迂回,绵绵数十平方公里,不可谓不雄伟,可想而知,天下第一大门派,绝非子虚乌有,胡乱盖的。
天地门虽谓正道第一大修真门派,却不是与它有三足之势的玄清观、般若寺中实力最强的,而是因为它的门人,乃是东胜神州众多修真门派之中,人数最多的,据粗略的统计,其门人有三千之众。
在正道最鼎盛的三大修真门派之中,实力最强的,反而是人数相应较少的般若寺。相传,般若寺随随便便的一个弟子,绝对堪比天地门中的任何一位优秀的弟子,这就是般若寺与天地门的区别:天地门是稍有资质的弟子便收,宁可错收三千,不可放过一个,而般若寺,却是没有奇高天赋者,绝对不要,宁可错失三千,不可枉收一人。所以,在无形之中,般若寺上下人等加起来不足百位,却是压过有三千弟子之众的天地门,成为正道人士之领袖。
正邪(2)
天地门后面的苍穹山深处,一个衣着质朴,十来岁的少年,正艰难地攀爬在古树之间,手中握着一柄柴刀,用一双眼睛,瞅着古树之上的枯枝,而后小心翼翼地向枯枝爬过去,一手扶住古树巨大的树枝,腾出拿着柴刀的右手,拼命一刀砍下。“啪”地一声,枯枝应声而落,向地上掉去。
少年露出一口虎牙,微微一笑,再往古树的高处望去,见近三米的高地,还有一根硕大的枯枝,心下一喜,慢慢地向主杆退去,继续向上攀爬,爬向那根枯枝。
当少年爬上离枯枝较近的大树丫,他将自己的身体,安稳地坐好之后,正准备再度伸出右手握着的柴刀,向枯枝砍去,突然,从下面传来一阵枝叶沙沙之声,凝目望去,竟是一个满身血污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似乎受了极重的内伤,十分疲惫,紧张地向身后望了一阵之后,这才靠在少年所立之树的巨大树杆之上,大口地喘息起来。
少年十分奇怪,握着柴刀的右手缩了回来,安静地看着树下的中年汉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嘿嘿,毒秀才,你以为你逃得掉吗?”倏地,从不远处传来一个雄厚的声音。
树下的中年汉子身体蓦地一震,似乎知道自己再也无法逃过追杀,不再多言,从怀里掏出一个乳白色小瓶,从里面倒出三粒红色丸子,一把扔进嘴里,吞了下去。
中年汉子吞下黄色丸子之后,当地一声,将乳白色小瓶往身侧一扔,身体霍地站起,虎虎生风,再也看不到适才萎靡的神态,整个人眨间变得精神奕奕。
就在白色小瓶被扔发出当的一声之后,眨眼工夫,在中年汉子的眼前三丈之地,已经出现一个身着僧衣的青年和尚,单手竖于胸前,手中握着一串佛珠,似笑非笑地站在那里,看着中年汉子,只是神色之间,有一丝疑惑,显然想不通,满身污血,身受重伤的中年汉子,何以会在片刻之间,恢复如初,丝毫看不出身受重伤的迹象。
中年汉子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前方的青年和尚,不知何时,手上多了一柄折叠羽毛扇。
“毒秀才,交出东西来,贫僧还能给你一个全尸。”青年和尚冷冷地说道,神色之间,已经充斥着一股肃杀之意。
中年汉子依旧没有说话,他已经明显地表现出不奈耐的情绪,身体霍然而起,幻起一条残影,向青年和尚奔袭而去。
青年和尚嘿嘿一声冷笑,也不见他如何动作,人已拔地而起,飞离地面近十米的高空。
中年汉子直往前奔,奔出离青年和尚刚才所立之地大约五米之地,方才急急地止住身形,样子看上去,十分地狼狈。
这时,青年和尚已经从高空之上落下,立于中年汉子的背后,翻过身来,静静地站在那里。古树之上的少年,只能看到青年和尚的背影,却看不到他的任何表情。
不过,中年汉子已经惶急地转过身来,他的表情,却能清楚地映入脸睑。
此时才看清,中年汉子除了满身血污之外,脸上一片苍白,在他的眉宇之间,有一股绝然的失望之情,双眼精光闪闪,灼灼地望着那个青年和尚。
“无欲贼驴,你身为般若寺首座大弟子,不去修习自家门派的法诀,却来追杀我三千余里,不就是为了我身上的《流氓修真诀》吗?”中年汉子,有些惨然地说道。
正邪(3)
般若寺三个字,一入古树上少年的耳朵,不亚于晴天霹雳,这可是正道修真门派至尊地位的象征,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这荒山野岭之间,居然会遇到般若寺弟子,而且还是首座大弟子,其身份之特殊,决非一般弟子可比。况且,般若寺的一般弟子,都比天地门的优秀弟子要好,那这个首座大弟子,那就更不用说了。对于自己这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天地门砍柴弟子来说,能见到般若寺的首座大弟子,自是有天大的荣幸。
“毒秀才,这也怪不得我,天下修真门派,虽说修真法诀各不相同,各有春秋,而且我般若寺的修真之法,可以说冠绝天下,但与你身上的《流氓修真诀》相比,却还是要差上一大截,有着这样的机会,我自然不能放过。当我将般若寺的修真法门练好之后,再加以你的《流氓修真诀》,岂不是纵横天下,也无敌手吗?到时,我就可以雄霸天下了,哈哈哈……”说到这里,青年和尚发出了极其嚣张的大笑,在这笑声之中,竟隐隐地已经有了一种睥睨天下的姿态。
古树上的少年,本已经对这个和尚极其崇敬,此时听了他的这一番话,不由得对他大大地憎恶,身为正道领袖的首座大弟子,竟然会有这般心思,这又与邪道有何差别呢?
中年汉子哼哼一阵冷笑:“想不到堂堂的般若寺首座大弟子,也会觊觎这样一本修真法诀,这可是我邪道先祖傲邪书生穷其一生,所创造出来的邪道修真圣卷,你身为正道中人,应该嗤之以鼻才对呀!”
青年和尚却不生气,呵呵笑道:“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你只管交出它来便是,后面的事情,不用你管了。”
中年汉子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轻叹一声道:“唉,只可惜,你我谁都别想去修练它了。”
青年和尚一怔,不由自主地惊声问道:“为何?”
“难道你忘了我的名号吗?你试着运气试试。”
“啊。”青年和尚一声惊呼:“你……你什么时候下的毒?”
“呵呵,就在我刚才向你奔来的时候,便已经在奔袭的途中,撒下了无色无味的绝毒。”中年汉子一脸轻松地说道。
青年和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良久之后,方谄媚道:“钟老前辈,刚才都是晚辈不好,还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赐在下一粒解药,日后,不管有什么事,只要您老人家一声吩咐,便是上刀山,下火海,晚辈也在所不惜。”说着话,已经抱着拳躬下身去。
古树上的少年,看着青年和尚态度的一百八十度转弯,已经有些愤怒了,不住地在树杆之上直摇头,这就是所谓的正道领袖般若寺的弟子?现在,他不由得有些怀疑起般若寺来。
中年汉子脸色一寒,冷冷道:“现在才想起求我了,我可没有那么傻,给你解药,将你救好之后,你好再来杀我。”
青年和尚听到这里,惶然地叫道:“不,晚辈那里敢呀!京老前辈,我求求你,你就给我解药吧,我给你跪下了。”说着,卟嗵一声,已经跑在了中年汉子面前。
中年汉子一挥右手,神色决然,冷哼道:“哼哼,这就是般若寺的首席大弟子?你不用跪了,我是断然不会给你解药的。”说着话,转过身体,已经大踏步向前走去。
青年和尚见无法可施,杀心顿起,趁着中年汉子不注意,瞬间凝聚起所有功力,手上佛珠脱手而出,疾若闪电般向中年汉子后背飞去。
正邪(4)
古树上的少年,没想到青年和尚会偷袭中年汉子,当看到佛珠飞出之际,大喊了一声:“小心。”
中年汉子倒不是因为古树上少年的提醒而有所防备,在少年还未出声示警之时,手中的折叠羽毛扇已经向后飞跃而出,急截佛珠而去,人也在瞬间转过身来,通过意念,控制着空中的折叠羽毛扇,与佛珠在一起相互纠缠激斗。
佛珠在空中飞速旋转,逐渐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乌黑色光圈,一步步缓近,通过边缘,猛烈撞击着那柄折叠羽毛扇,发出一阵阵铿锵的撞击之声。
显然,折叠羽毛扇的力道不足,在佛珠一道道狂猛旋转的撞击之下,一丝丝地向中年汉子所立之地逼近。
中年汉子见情势危急,意念所到,折叠羽毛扇呼地一声,打了开来,竟然形成一道七彩孔雀屏,阻在了佛珠的前面。每当佛珠猛烈向前撞击的时候,七彩孔雀屏便是一沉,向中年汉子所立之地凹陷几分,然而七彩孔雀屏极是柔韧,瞬间又恢复如初,将飞速旋转的佛珠给弹挡回去。
如此僵持了一段时间,已经站起身来的青年和尚轻叱一声,只见那串高速旋转的佛珠,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瞬间散开,乌黑光圈既止,佛珠已经分散开来,化为十二颗独立珠子,绕过七彩孔雀屏,向中年汉子周身的十二处要害罩去。
中年汉子也不慌忙,右手急出,折叠羽毛扇展开形成的七彩羽毛扇即刻收拢,电闪而回,飞到中年汉子的手中。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佛珠散化而出的十二颗乌黑珠子,已经近在咫尺,中年汉子低吼一声,人疾射而起,向高空飞去。
十二颗珠子的速度多快,岂是能在这间不容发之间悉数躲开的,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中年汉子飞起米许之时,已经有五颗珠子击在他的腿部之上,贯穿而出,五股鲜血,激射出来。
古树之上的少年,啊地一声惊呼,不由自主地将自己右手之中的柴刀,向那个青年和尚掷投出去。
少年在抛出柴刀之后,随即反应过来,这可是正邪之战呀,自己何以会帮着邪道中人,向正道领袖般若寺门下弟子攻击,这是怎么了?
幸亏青年和尚在柴刀脱手之际,已经腾身而起,幻起一道僧衣的灰影,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向空中的中年汉子飞去,轰地一声,双手已经击在中年汉子身上。
“卟。”在五道如注的鲜血之中,加入了一汪鲜血,喷溥而下。中年汉子很是坚毅,竟是没有发出半点痛呼之声。身体快速向后倒窜出去。
“铛。”这时柴刀才算落地,就在柴刀飞出去的间隙,青年和尚居然已经将中年汉子击飞,这是多么迅捷的攻击呀!
柴刀落地声刚落,又是“砰”地一声响起,中年汉子已经撞倒在十余丈之后的一颗古树之上,而后又是一声轻响,跌落在地。
而这时,青年和尚颤着身体,骇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在不断地快速膨胀肿大,那股暗黑之气,也在逐渐的漫涎扩散至全身。
“不。”青年和尚发出一声绝望的呼喊,随即颓然瘫坐在地上,已经没有半分力气。
“呵呵,你不知道吧,先前的中毒现象,只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间歇阻功散所致,真正要你性命的却是我吞食的凝气散毒丸,在体内融化之后,散向全身的毒气所致,只要你的双手沾上我的身体,你便会中毒而亡。”说到这里,看着满脸悔意的青年和尚,缓缓道:“你也不必后悔,即使你不与我交手,双手不打在我的身体之上,但在我死后,你一样也逃不过中毒的命运,因为,你会在我的身上找寻你想要的东西。”
抉择
听着中年汉子的话语,古树之上的少年彻底懵住了,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又是一个多么精心的布局呀!
即使是死,也不会放过自己的仇人。
这就是邪道中人吗?想到这里,古树上的少年,不由得将目光,望向那个中年汉子。难道正道中人就一定是好人吗?望了一会儿中年汉子,少年不由得又将目光转向那个瑟瑟发抖的青年和尚。
脑子一片混乱,所谓的正邪之分,此刻竟将这个少年整得有些茫然起来。
中年汉子得意地笑过一阵,似乎想起了什么,艰难地望向古树之上的少年,张开嘴巴,露出满口殷红的鲜血,如不是发出微弱的代表笑意的响声,叫人见了,真还以为会是哪里来的一个吸血魔鬼:“小兄弟,你下来,我有话跟你说。”声音瑟索,已见油尽灯枯之象。
少年犹豫了一下,还是听话下了古树,有些惊恐地往两人躺倒的地方走去。在经过青年和尚的时候,只见他全身乌黑,发出一阵恶臭,怔怔地看着他,眼睛之中,有一份乞求,似乎是在向他求助似的。
看着青年和尚可怜的样子,少年不由得慢慢挪动自己的脚步,向他靠了过去。
青年和尚看到少年向自己走来,眼中出现一丝惊喜的神色,翕动双唇,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喊道:“救……我……”
少年此时已经走到他的身边,强忍恶臭,竟是缓缓地弯下身去,想要扶起全身乌黑的和尚。
“别……小兄弟,千万不要碰到他的身体,否则的话,你也会中毒身亡的。”中年汉子急迫地喊道。
少年霍然一惊,弯下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跳跃起来,惶然地着看着伸着粗黑右手的青年和尚,心中沉重无比。
“小兄弟,别去理他,他已经不行了,你过来,我有话说。”中年汉子轻声说道。
少年没法,只得舍弃这个贪欲与野心奇大的和尚,向中年汉子走去。
同样,看着中年汉子艰难地样子,少年也准备去扶那个中年汉子,却被中年汉子阻止:“小兄弟,谢谢你的好意,我身上的毒素更甚,你绝计不能碰我。”
“那……那我该怎么办?”少年惶惑地问道。
中年汉子摇了摇头:“现在,你什么都不要管。”说完,慢慢伸手入怀,摸出一个跟他刚才丢弃的一样的乳白色小瓶,极其困难地向少年扔去:“接着。”
少年没有半分犹豫,直接伸手将乳白色小瓶接在了手里:“这个小瓶里有一颗我历尽千辛万苦,找齐一百二十八种珍贵药材,提炼出来的可避万毒的万灵丹,你将它服用了吧!”
少年见如此珍贵,急忙摇头:“不,如此珍贵之物,我岂能受用。”说完,便欲将小瓶投掷回去。
中年汉子急忙摆手,咳嗽一声:“小兄弟,你快服了吧,我还有话对你说,若你不服用此药,我托你之事,便一件也办不了。”
“噢……噢……”突然,从青年和尚处传来极其迫切地痛呼之声,少年转首而望,见青年和尚正伸着肿大乌黑的右手,不住地向他微微摆动,看其意思,明显是在向他索要手中能避万毒的万灵丹。
少年不傻,自然知道他的意图,犹豫地看了中年汉子一眼,又看向那痛苦挣扎的青年和尚,脚步竟然有些不听使唤地向他慢慢走去。
抉择(2)
“没用的,小兄弟,这万灵丹服后虽可避万毒,但中毒之后,却是无法解除的,不必徒然浪费此等神药,你还是自行服用吧!”中年汉子轻轻说道。
少年望了青年和尚一眼,只有停下自己的脚步,转首看向中年人。
“快,服下万灵丹……我……我不行了……咳……咳……”中年汉子咳嗽几声,嘴角又溢出几许鲜血。
少年见形势危急,不敢再逆中年汉子之意,快速将瓶盖打开,倒出一颗绿色药丸,扔进自己的嘴巴,吞了进去。瞬间,一股无比清凉的感觉,侵袭自己全身上下,舒坦无比。
见少年吞了自己所给之万灵丹,中年汉子露出会心一笑,又从怀里,掏出了一本泛着暗黄色的书卷,递给少年:“小兄弟,这就是那恶贼秃想要得到的《流氓修真诀》,我现在将它送给你,不过,千万要记住,这本修真功法,在适才的过程之中,已经浸染上我身上的毒素,要是没有五十年的挥发,接触者必中其毒,你一定要妥善保管。”
少年忙不迭摇头:“不,我不能要你的这本修真功法。”
中年汉子惊讶地看着少年,愕然问道:“为什么?”
“这是你们邪道之物,而我是天地门弟子,乃正道人士,岂能要你这邪恶的修真功法?”
中年汉子听了少年的回答,更是喜上眉梢,高兴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田宗宇。”
“哦,宗宇小兄弟,这可是上古流传下来的无上修真功法,不知有多少修真人士欲得之而后快。虽说,它是我邪道先祖傲邪书生所创,不过,其中所载之修练法决,并非邪恶之物。相比起来,那些靠采人阴元,吸人精血的修练法门,可比它要邪恶得多。况且,在你们正道之中,靠聚戾气成就修真的大有人在,这些,可都是十分邪恶的修练方法,那为何他们却依旧被视为正道人士呢?所以,同样的功法,不同的人来修练,自然会有不同的用途,邪道修练法诀,若有正道人士来修练,自为正道功法,而正道修真功法,由邪恶修真者修练的话,自然而然,也就成为邪恶功法了,你懂吗?”
田宗宇听得有些茫然,懵懂地摇了摇头:“不太懂。”
中年汉子笑了笑,继续道:“道理很简单,如果说,一柄十分锋利的刀,在厨师手上的话,那它就是一柄切菜割肉的菜刀,对人们十分有益,但当它到了一个杀人恶魔的手里,那它就成了一柄助纣为虐的枉杀生灵之刀,是把邪恶之刀了。现在你懂了吗?”
田宗宇点了点头。
“来,这本《流氓修真诀》给你,它一定能成就你非凡的人生。”中年汉子递过手中的暗黄色书卷,田宗宇虽然心头还有些沉重,却已经不由自主地接在了手里。
“咳……咳……”中年汉子又咳嗽了两声,嘴角溢出几丝黑血,整张脸也黑了下来,再次伸入怀中,掏出了一个黑色小瓶,递给田宗宇:“这是化尸散……呆会儿……倒些在……在我们的尸体……之上……将我们……尸身都……化了吧……”中年汉子喘息着说道。
田宗宇大惊,上前扶住中年汉子,哽咽着说道:“不,你……你不会有事的。”
中年汉子微微一笑,声音已经十分孱弱:“小兄弟……我自己……自己的情形……我自己……有数……记住……一定要……化了……我们的尸体……否则……我们身体……所带……毒素……会害死……很多人……”说到这里,头一歪,嗑然而逝。
陪从
田宗宇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这个邪道人士,心中产生了无数的疑惑:这就是邪道中人吗?临死之前,还要叮咛自己将他们的尸身化掉,以免危害到他人的生命,躯体,对于一个修真者来说,那可是十分重要的呀,即使是死去,能保持一副完整的躯体,修真者的灵魂才能完整,没想到,这个邪道人士,为了别人,竟然要求自己将他的尸身化了,这是一个多么伟大的决定呀!想到这里,田宗宇不由得转首看向那个般若寺首座弟子膨胀发黑的尸体:这个正道人士,要是知道自己的尸身会危害到他人的话,他会让自己化了他的尸身吗?
田宗宇此时的内心深处,已然对于师门所授的正邪之分,产生了严重的置疑。
田宗宇最后,怀着十分崇敬的心情,将中年汉子的尸身给化了,最后,将化尸散全部倒在了那具令他有些生厌的青年和尚身上。
看着中年汉子化作一滩黑水的地方,田宗宇在心中暗道:“前辈,你虽是邪道中人,却有着这样一副心肠,到现在,我只知道你号毒秀才,却不知你的真实姓名,有朝一日,等我弄清你的真名之后,一定会在此地,给你立一个碑的。”
这件事情解决好之后,田宗宇不由得对自己手中的《流氓修真诀》犯起难来,这本修真法诀,显然不能带回天地门,不仅是因为它身上有毒素存在,一旦被师门中人发现,也将是一件十分麻烦的事情,最好还是找一个地方,将它藏起来,这样才能免却许多不便。于是,田宗宇最后将这本青年和尚与中年汉子为之丧命的邪道修真圣卷,藏在了一颗大树生就的天然烂穴之中。
在其后的日子里,田宗宇本打算就将这本邪道修真圣卷藏于树洞里,不再去看它想它,但是,一来中年汉子的话已经在他的内心之中,烙下了深深的印子,二来,身为天地门新入的弟子,天天上山砍柴的功课过于枯燥,闭来无事的时候,便会拿出那本《流氓修真诀》翻翻看看。就是这随意的翻翻看看,不知几时,竟已经深深打动这个少年的心,于是,开始从头至尾地慢慢细读其中内容,年久日深,没有在天地门接受过任何修真法门的田宗宇,在不知不觉间,竟然慢慢地变得身轻体健起来,自身的力量,也开始飞猛递增。只是这一切,田宗宇自己倒没有怎么在意,认为这是自己慢慢长大的必然结果。
春去秋来,花开花落,转眼间五年时间过去,田宗宇已从当年的十岁少年,脱落成一个十五岁青年。
在这五年时间里,他已经从一个天地门的全职砍柴修真新弟子,转变成为一个半职业修真弟子。所谓的半职业修真弟子,就是上午学习天地门一些基本的修真法诀,而下午,依旧到后山进行砍柴修练。
利用砍柴之余,田宗宇如痴如狂地进行着《流氓修真诀》的修练参阅,虽然其法诀上面,太多的文字深奥难懂,但他还是不厌其烦的一遍遍仔细研读,对于《流氓修真诀》里面所载的内容,已经达到了滚瓜烂熟的地步。
五年下来,田宗宇通过对《流氓修真诀》的修练,他的心性,以及自身的功力,已经远远超过天地门修真法诀对他的影响,在无形之中,他可以明显地感受到自己对于周边事物的那种敏锐的感观,似乎可以与身边的所有生物,有一种共通生息的联系。
陪从(2)
这一日上午,田宗宇与一众共同进行砍柴修练的一百名弟子,刚坐进天地门初级修真者大厅,负责传授基本修真法诀的中级修真师兄,一脸舒畅地走了进来,站在最前面的讲台之上,笑呵呵地说道:“各位师弟师妹,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天地门十年一度的优秀弟子历练队明天就要出发了。按照惯例,天地门会派出由五名内堂师叔挑选出来其门下最优秀的高级修真弟子,到外面去历练一年。大家也是知道的,除了五位最优秀的本门高级修真弟子之外,还要派出五位初级修真弟子与他们一同出去,负责陪从,现在,我就将这五位陪从弟子的名字叫出来。叫到名字的,马上回到各自的宿舍,收拾一些简单的行囊,准备明天与五位师兄师姐一起出发。记住,一定要精简,因为你们的责任是陪从,主要是负责五位高级修真弟子的行礼包裹。”说到这里,那名中级修真师兄,用一双眼睛往下面坐着的一百名初级修真弟子扫了一遍。
好消息,这也是好消息吗?陪从,说白了,就是跟班,负责抗包的苦力,看着那名中级修真师兄不怀好意的目光,下面的知情弟子,已经全都低下头去,生怕这牲口喊到自己的名字,只有那些不明所以,新进不久的弟子,还一脸兴奋地看着他,大有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的傻样。
“吴义……”
声音刚落,一个轻微的声音嘟哝着传来:“妈的,老子怎么这么倒霉呀!”坐得离他近的,已经有十余名弟子,用同情的目光看向他。
“孙大力……”
“啊,我抗议。”这个名字刚喊完,已经有一个虎背熊腰的粗壮弟子站了起来。“师兄,你还是另找一个,我看我还是留在天地门继续修练吧!”孙大力有些委屈地说道。
中级修真师兄白了他一眼:“孙师弟,这次出去历练,也算是一种修练呀,而且,还能见识到外面的精彩世界呢,再说,你一生的力气,留在天地门内,岂不是一种浪费?所以,抗议无效。”
孙大力狠狠瞪了他一眼,噘着嘴巴,悻悻地坐了下来。
“田宗宇……”
中级修真师兄喊了这个名字,明显地停了下来,看来他已经准备再一次接受置疑,然而下面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也没有任何人站起来。
“林芸芳……”
“啊……”底下齐声惊呼,立巴将目光望向坐着女弟子的一边,眼睛之中,泛着光彩,有的已经不由自主地吞了一口口水。
中级修真师兄冷哼了一声,对下面这些师弟的色相大大地不屑。
“罗倩倩……”
“没天理呀!”这个名字喊完,已有一个弟子用绝望地口气喊了起来,这边的男弟子再一次望向那边的女弟子。
“师兄,这次出去历练的有女弟子吗?”一个瑟瑟的声音问道。
“是呀,就是施音与欧阳琴两位师姐。”
“那你怎么有早说?”下面的男弟子,已经开始骚动起来,并有着明显的愤怒。
“师兄,刚才孙大力不是不愿意去做陪从吗?干脆换我吧!”一个弟子站起来,对着讲台上的中级修真师兄说道。
“谁说我不愿意了?我刚才只是……只是想看看师兄是不是言出如山而已,现在我终于明白,师兄的话,就是那……那什么马都不能追的。”孙大力已经站起来,脸红脖子粗地争辩道。
相士
看着众人原来唯恐避之不及,现在却争抢着要当陪从的样子,静若止水的田宗宇不由得摇了摇头,在心里,对那一群兀自失落的师兄弟们,作出了三个字的评判:“一群狼。”
第二日一早,五个被天地门内堂师叔挑选出来的优秀弟子,与被选出来充当陪从的五个初级修真弟子,都站到了天地门巨大门楣前广阔的场地之上。
五个初级修真弟子,很快地被分配给了五个优秀的高级修真弟子。田宗宇与内堂大师叔风不干的得意弟子安加秀一组,吴义与内堂二师叔周吼的得意弟子邱生平一组,孙大力与内堂三师叔司徒伯旭的得意弟子齐天皓一组,林云芳与内堂四师叔杜水月的弟子施音为一组,剩下的罗倩倩自然与五师叔黄丽蓉的弟子欧阳琴为一组。这五队组合,绝对经典,高矮胖瘦,配合得恰到好处。分配完毕,这边的三组男弟子,不由自主地望向那边的二组女弟子,神色之间,早已被那四个有着绝美风姿的女弟子所吸引。只是,在六双色眯眯的注视之下,只有那两个初级修真弟子林云芳与罗倩倩,有着扭捏羞涩之情,而那两个高级修真弟子施音与欧阳琴,却是抬头挺胸,一脸高傲地看着前方,对这六道异样的目光,毫无所动。
看着两个同门师姐那高傲的神情,田宗宇心里暗暗想道:“牛什么牛,不就是来得比我们早一点,修为比我们高一些而已吗?哼哼,老子才不希罕呢!”想到这里,已经将目光从那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上移开,神情也变得有些木然起来。
分配完之后,五位内堂师叔对着各自的得意弟子叮咛一番之后,便与他们别过,向天地门大门之内走去。
五位内堂师叔一走,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三个高级修真男弟子,急忙向四个女弟子围过去,安加秀率先开口:“哈哈,几位师妹,今后的一年时间之内,我们可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以后可要多多地互相照顾呀!”另外两个高级修真弟子,包括跟上去的吴义与孙大力,限即在一旁随声附和起来。
四个女弟子微笑着点头:“以后还要仰仗三位师兄了。”说着话,施音不由得拿一双美目,望向这边孤然而立的田宗宇,眉宇之间,有一丝奇怪。
几人相互寒喧了一阵,不再多说什么,五个高级修真弟子,将各自准备的包裹,递给自己的陪从,纷纷跃上一旁准备好的骏马。
“唉,虽然说有五个初级修真师弟师妹作陪从,这一年的历练之中,多了五个累赘,但是却没有了行李的束缚,也不可不谓之为一件好事呀!”一脸兴奋的安加秀说道。
其他四名高级修真弟子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五个初级修真弟子虽然有些尴尬,却不得不随着他们一同跨上准备好的骏马。不管怎么说,能离开天地门,去见识外面的精彩世界,也不失为一件让人激动的事情。
“得……得……得……”马蹄声起,扬起一片尘土,十匹骏马,载着十个年轻的天地门弟子,向前方飞驰而去,共同奔向精彩的未来。
夕阳如血,映染整个大地一片殷红。
枫林古道,十匹各色骏马奔驰其中,似血海中飞速游走的异物。
相士(2)
“天下异事,尽入慧眼。探息摸骨,可知过去,预测未来……”突然,从前方传来充满苍桑的喊声,如擂重鼓,久久回荡在红叶繁盛的枫林之中。
“加秀师兄,前方有人,我们快放慢速度,以免误伤途人。”施音在听到前方不远处传来的声音之后,向飞奔在最前面的安加秀急切地喊道,几乎在同时,她已经一勒缰绳,使自己的坐骑,瞬间慢了下来。
她后面跟着的数匹骏马极是神骏,在施音坐下之马放慢速度的时候,它们几乎在瞬间也将自己的速度放缓下来。
前面尽情奔驰的安加秀,听到施音的喊话之后,也轻轻地勒了一下坐骑,速度也在眨眼之间慢了下来。看来,天地门不仅修真之土可为天下表率,便是这些马匹,也当为天下众马之榜样。
十匹马一路缓行,当走到拐弯之处,果然有一老一少两个人,慢慢地向这边走来。
两人之中,老者身高七尺,满头银发,颚下银须飘飘,身着一身银白衣服,竟没有染上丝毫尘埃,右手拿一白色大幌,上写四个遒劲大字:嗅触神相。在残阳枫叶的淫染之下,老者的一身银白,被凸显无遗,好一派仙风道骨。
在老者的左侧,一个齐腰的清秀小男孩扶着他,一双眼睛灵光闪闪地注视着前面马匹上的十人,将老者往道旁轻轻拽去,清脆地说道:“爷爷,快让开道,有十人十马路过。”
老者并没有在男孩的拖拽之下,向一旁让开,而是呼呼地用鼻子在空中使劲地嗅了两下,神色间,立马布满了惊喜之色。
众人这才看清,这个仙风道骨的老者,双目微微闭着,竟是一个瞎子。只是这个瞎子,并没有因为他眼睛的残疾,给人落下缺陷的感觉,反而让人隐隐觉得,正是因为他的眼瞎,才更能衬托出他身上那种与众不同的气质。
“十人之中,六男四女?”老者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问他左侧的清秀小男孩。
田宗宇等十人大惊,没想到老者双眼看不清,却能准确分辨出男女之数来。
“是的,爷爷。”
老者点了点头,阻在古道之上,继续用他的鼻子使命地吸嗅着。
十匹马此时已近那老者身前,但是由于他阻住了去路,安加秀不得不急拽缰绳,让马停止前行,后面的马匹也跟着停了下来。
十人没有说话,只是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仙风道骨的怪老头。
嗅过一阵之后,老者惊喜的神色已经变成狂喜,声音之中,也已经有一丝因为激动的颤抖:“天地灵气,萦绕其身,无邪道之劣,无正道之浊,真乃灵秀之体。好,好,好!”老者一连道了三个好字,接着说道:“从前往后数第五个小兄弟,能否下来容老夫一观?”
田宗宇愕然怔住,这个老者,所说的分明便是他。
怔了片刻之后,田宗宇带着疑惑,从马匹之上跳了下去,来到了老者面前。
老者伸着颤抖着的双手,慢慢地摸向田宗宇的头部。
“天庭饱满,眉骨俏立,狮鼻如胆,唇滑润泽,耳垂软厚,枕骨高耸,呵呵,主奇骨也。”老者微微而笑,摸完田宗宇的脑袋之后,双手颤颤巍巍向下,探向他的双手。
田宗宇虽然有些不知所措,却知道瞎眼老者的意图,急忙将双手伸进他颤颤巍巍的双手之中。
相士(3)
“手掌如绵,纤长有力,虎口筋突,指甲滑腻,食指与无名指平齐,主性傲。好相,好相,好相。”摸完田宗宇的手掌,瞎眼老者不由得啧啧称赞起来。
离得近了,瞎眼老者深吸鼻子,从头至脚,居然弯身将田宗宇的全身都嗅了一遍,脸上的神色,已见波澜,再也不能平静,长叹一声,对着田宗宇说道:“小兄弟凝天地之灵气,生奇骨于上顶,性附倨傲,属逆天之相,生有异事相随,携带血光之灾,克父克母,你的父母,是否在你出生之日,便已经双双而亡?”
听着老者的话,田宗宇心中骇然之极,他从记事开始,便与秦叔到处飘零,直至五年前,在秦叔的多番打点之下,才勉强入得天地门。至于父母一事,与秦叔一起之时,他时有打听,秦叔都是避而不谈,脸有异色,却从告诉他父母下落如何,如果真如老者所言,那父母多半已经被害身亡,一时之间,心底瞬间被黑暗笼罩,变得无比沉重起来。
老者用一双瞎眼怔怔地盯着田宗宇,见他并不回答,静静等了半晌,催问道:“小兄弟,老朽所言,是否属实?”
苍桑的呼声,将田宗宇从震骇之中唤醒过来,有些茫然地说道:“老爷爷,我也不知道,不过,从我记事起,我就没有见过我的父母。”
“唉,从你的面相来看,应该难逃天命。”瞎眼老者满面严肃地说道。
听了这话,田宗宇的心海卷起了滔天巨浪,在心里,对老者的话,响起一个巨大的声音,不停地对自己说道:“不可能,绝不可能,我的父母怎么可能会双双而亡呢?一定是这个老骗子胡说八道,乱扯一通。”虽然不相信这个事实,但田宗宇却能清楚地意识到,这极有可能是真的,要不然的话,自己每每问起秦叔的时候,他都支吾不言,这里面,一定有隐情,有机会,一定要找到秦叔问个究竟。只是,秦叔一生漂泊,要想找到他,却又谈何容易呢?
“不过,小兄弟,你身负流氓气息,拥有异能之术,身负奇骨,凝天地之气,他日修为,不可限量,日后妖魔乱世,定出奇力,荡平孽魔怨灵,以撑天倾,习化成仙。你的父母,必定含笑九泉,为有你这样的儿子,感到骄傲的。只是前途凶险,万事皆当小心。”瞎眼老者幽幽道来,听得一旁的九人瞠目结舌,怪异地看着田宗宇,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老者说完之后,左手向外探着:“灵儿,我们走。”
一直静立一旁的清秀小男孩急忙跑过来,一双小手握着老者的左手,缓缓地向前走去。
“天下异事,尽入慧眼。探息摸骨,可知过去,预测未来……”如鼓的声音,从身后缓缓传来,久久回荡在枫林的高空之中。
一轮红日,已沉入西山少许,半边天空,都被残阳映红,枫林之中,十人十马都被残阳拖出数丈长的影子。
“流氓师弟,太阳都快下山了,赶快上马走,也好在天黑之前,到前面找间客栈打尖。”众人听着安加秀的揶揄之言,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田宗宇从惊愕中清醒过来,望向身后,老者不知何时,已与那个清秀男孩一起消失,早就没了身影,那如鼓的喊声,也没有了。
田宗宇想着老者之言,特别是他的那句身负流氓气息,更是深入他的心底,看来,这个瞎眼老者,定然已经看出他身负《流氓修真诀》的修练。这样说来,他的话语,八九不离十,自己的父母,定然已经死于非命。
失散
带着极其沉重的心情,田宗宇跨上了那匹骏马。得得声起,众人再次催促马儿,向前奔驰而去。
天地门一行历练弟子出门之后,一晃已经半个月,一路下来,却是风平浪静,没甚事情发生,倒是齐天皓闲来无事,抽出手中长剑,驭剑击毙了数只在树梢间歇息的鸟雀,也算是为这次出门历练,开了血腥杀戮。
“唉,好端端的没事,干嘛要给我们每人派一个陪从,真是烦也烦死了,还要骑马前行,害得我们都不能驭剑行于天空之中,这样的日子,真是越来越没有意思了。”一路上,安加秀的话最多,此时,他又开了抱怨的先河。
“安师兄,你当初不是说,有了陪从,少了行李的束缚,不是很好吗?怎么今天又开始抱怨起来呢?”齐天皓微笑着揶揄道。
“齐师弟呀,那不是当初看着要出来历练,心里高兴,才说了那样的话吗?咦,那天那个老瞎子不是说田师弟乃什么流氓之相,前路凶险吗?一路下来,都十好几天了,怎么就没见过什么凶险之事呢?看来,那只是一只胡乱狂吠的老疯狗?”安加秀确实是闲得有些慌了,不由得将言语锋头一转,直指田宗宇而来。
田宗宇听着安加秀的话来火,倒不是因为他说自己流氓之相,而是他骂那个瞎眼相士:“安师兄,老爷爷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又没来惹你,你凭什么骂人家为老疯狗?”田宗宇沉声问道。
安加秀一路上没少奚落过田宗宇,可他一直都没有加以理会,一脸莫然的神情,此时见他为了一个不相干的瞎子,居然顶起嘴来,真是难得的事情,不由得出言讥笑道:“呵呵,田师弟,我骂那老瞎子为老疯狗,你居然还称他为老爷爷,莫非你也是狗之一道?”
“我要是狗的话,那刚才你喊我的一声师弟,岂不是也在说你自己是狗吗?聪明人见得多了,却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聪明的人。”田宗宇冷声道。
安加秀在天地门的同辈师兄弟之中,绝对是翘首之辈,平日里,师长疼爱,同门师弟巴结,从没人在他面前言语无状,此刻却被田宗宇反唇相讥,无名之火,腾地一下,冒起三丈之高,狠狠地瞪着田宗宇:“老狗生出来的小狗,有本事你再说一句?”
田宗宇看着他,没有半点惧意:“现在某些人倒真像是一只狂吠的疯狗。”
“哐”地一声,安加秀已经从身后抽出随声佩剑,伸开握剑之手,银光一闪,长剑如出海蛟龙,向田宗宇的当胸急射而去。
田宗宇乃天地门初级修真弟子,平日里只修练了一些凝气聚功的修真法门,对于剑之一道,摸都没摸过,更别说佩带了。当安加秀的长剑射至他胸前之时,正准备拂袖甩开,突见眼前白光一晃,“咣铛”一声,与他并肩而行的施音,不知几时,已拔剑在手,将安加秀的当胸一剑斜斜拔开,擦田宗宇的左肩而过。
安加秀气急出手,见有人挡了自己的长剑,逆了自己的心意,正准备发火,却见一向都比较冷淡的施音握着手中长剑,冷冷地瞪着自己,在她绝美的逼视之下,心里“咯噔”一下,竟然有些慌乱起来,急忙驭剑而返,稳稳地握住剑柄,一个漂亮的后插,准确无误地插入了后背的剑鞘之中。
失散(2)
“安师兄,你太过分了吧!出来历练,没见你杀邪恶之人,第一次见血,却差点是自己的同门小师弟。”施音冷冷地喝问道。
安加秀愣在那里,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一张脸早已经胀成猪肝色,偏偏这个施音师妹,他又是不敢也不愿得罪的。
正在安加秀为难之际,突然,从一侧的林中,传出一阵尖声长笑:“嘿嘿嘿……小姑娘不仅人长得美,而且话也说得很榜,大家鼓掌,大家鼓掌。”话声之中,“啪啪”声起,众人望向发音之处,只见一个干瘦的高个中年汉子拍着手掌走了出来,双眼不住地在四个天地门女弟子脸上扫了扫去,一脸邪笑。
“哇,发财了,个个都是他妈的美女哟。”说完,嘴里啧啧称赞,已有一丝馋涎流出嘴角。
安加秀一腔憋屈,正无处发泄,突然来了这么一个猥亵的家伙,正好拿他泄愤,以便挽回一些在众师兄弟面前失掉的面子。不过,内心深外,已经对田宗宇这个不上道的师弟,恨了一个透。
“哐。”安加秀再次抽出长鞘,冷声喝道:“哪里来的无耻淫贼,竟敢在我天地门弟子面前出尽秽语,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那个瘦高个听了这话,立即怔住,停住前行的脚步,怪异地瞪着安加秀:“小子,看来我们是同道中人呀,我还没有说出我的意图,你便看出我冲什么来啦,真乃知音也。要不这样,看在我们是知音的份上,四个美女,俺们一人两个,好不?”
安加秀脸上的红晕本就没有褪尽,此刻听那人如此一说,变得比刚才更加通红起来。不再言语,长剑再次出手,对着瘦高个急飞而去。
几乎在安加秀出手的同时,剩下的四名天地门高级修真弟子也听出了瘦高个的不良意图,纷纷地抽出佩剑,执在手中,看着安加秀的长剑,飞向于他。
“唉呀呀,不得了啦!”瘦高个惊声惶叫,在安加秀的剑尖即将插入胸前之时,右手急出,意然在间不容发之际,用拇指与食指捏住了剑身,快速飞行的长剑瞬间止住,安加秀聚起十二分念力回夺,竟然是不动得半分,脸上除了通红,已有骇然之色。
剑身止住之后,瘦高个夹住长剑的右手轻轻一挥,一声脆响,长剑竟然从中折剑,剩下的半截带柄残剑,在安加秀的念力控制之下,电闪而回。
安加秀显然已经被震住,当剩下的半截长剑急回之时,竟然忘了用手去接住,剑柄直接击在了他的胸膛之上,一声惨叫声起,“砰”地一声,摔下马去。
“唉呀,知音,你怎么这么性急呢?你要是嫌少的话,我只要刚才喝问你的那个美女就行了,其他三个都归你还不行吗?你看,我一个不小心,弄断了你的长剑,这不是伤感情吗?”
剩下的四人见瘦高个一出手,便震断了安加秀的长剑,其修为之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不敢大意,四柄长剑齐地出手,分别向他的脑门,喉头,左右胸急射而去。
只见瘦高个嘴角轻蔑地一笑,当四柄长剑近身之后,右手轻轻一挥,“叮叮当当”,四柄长剑已经被挥出丈许,一齐跌落一处。
不知几时,被自己的残剑击倒在地的安加秀,嘴角溢着鲜血,已经又回到了马匹之上,大声喊道:“大家快跑,我们不是他的对手。”说完,已经当先驭马而奔。
幽灵令
众人不再迟疑,齐地催马而跑。
瘦高个见众人要跑,也不慌忙,双足就地一瞪,人瞬间跃起数丈,向施音所乘的马匹飞落而去。
田宗宇本就与施音并肩而行,奔逃之际,依旧没有落下多少,突觉身侧有个黑影罩来,转首而望,见瘦高个居然不紧不慢地向施音所乘的马匹飞跃而来,眼看就要通过自己的头顶,落到施音的马匹之上,再不犹豫,放开手中缰绳,急伸双手,抓住了他的双踝,忙将其往左侧狠拽,将瘦高个的身体硬是给拖向了一边,远离了施音。
田宗宇知道,瘦高个绝不是个简单的家伙,当抓住他脚踝之后,人在马背之上,身体向左侧倒,直接坠下马来。坠落的时候,田宗宇在空中急急地一个翻侧,当落地之后,身体正好压在了瘦高个的身体之上。
田宗宇丝毫不敢怠慢,身体在落地的瞬间,双手抓住瘦高个的脚踝,弯向他的身后,双脚同时齐出,用力夹住瘦高个的脑袋。这一式,正是田宗宇从《流氓修真诀》近身搏击篇中所学的老树盘根。
“田师弟……”施音惊惶的声音呼喊道。
田宗宇听到施音的呼喊,急忙喊道:“师姐,你们快走,别管我,这老家伙不会把我怎么的。”
“不,你们放开我,我要回去救田师弟……田师弟……田师弟……”声音渐渐远去,施音显然已被同门硬性带走了,田宗宇悬着的心不由得落了地,但手上脚上的力道,却是不敢放松半分。
《流氓修真诀》近身攻击篇的这招老树盘根,一般来说很难施展,特别是对于那些高手,那就更是难上加难。
能在这个瘦高个身上施展此招,跟三种巧合是绝计分不开的。第一,瘦高个的注意力完全在美女施音身上;第二,瘦高个身在高空之中;第三,田宗宇正好双手抓住了他的脚踝。能抓住瘦高个的脚踝,田宗宇自己也有些迷糊,反正就是看到他即将落在施音师姐的马背之上,情急之下,双手一伸,便自然而然抓住了,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属于巧合,还是由于自己的《流氓修真诀》已经达到了一定的火候,但他可以肯定的是,这跟他在天地门所学到的修真法诀,是肯定不靠边儿的。
田宗宇将瘦高个用老树盘根缠住之后,在自己的双脚还未夹住他的脑袋之时,尚能感觉到他力大无比的挣扎,但当双脚使命夹住他的脑袋之后,便明显地感觉到他的挣扎越来越弱,到最后,竟是没有了半点动弹。
“唉呀,这一招老树盘根还真如《流氓修真诀》所言,凡被这一招制服之人,不管功力有多深,都将英雄无用武之地。嘿嘿,只是这瘦高个儿却也太窝囊了一些,开始还努力挣扎,现见挣之不脱,索性就让自己这性缠住,不闻不动的,这倒是省了我不少事情。等师姐一行人,跑得远了,我再放开他吧!”田宗宇在心中这般对自己说道,对于瘦高个的配合,却有些莫名其妙。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田宗宇确定众师兄师姐已经跑远,瘦高个无法追上他们之后,双手双脚同时松开了瘦高个,为了防止他的突然袭击,就在松开的同时,在瘦高个身上借了一把力,直接弹地而起,落到了数米之外的地方。
幽灵令(2)
可是很奇怪,田宗宇站在那里,本以为瘦高个儿也会随之弹起,却没有想到,他依旧不声不响,不弹不动地躺在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田宗宇十分地奇怪,由于此时站着的地方,正对着瘦高个的背部,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于是,他远远地一路绕行,来了一个与瘦高个面对面。
这一看,不由得将田宗宇吓得有些懵了,只见地上躺着的瘦高个,此时匍匐着身体躺在地上,脸部微微侧望着,双眼圆睁,嘴角边溢出一大滩鲜血,脸色铁青,显然已经死去多时,只是那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却着实有些吓人。
“被摔死了吗?”田宗宇嘟哝道。慢慢地靠近瘦高个儿的身体,轻轻地喊道:“喂,你没事吧?你可别吓我呀?”
瘦高个儿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田宗宇这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见没反应,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来,伸手将他翻了一个个儿,拿手在他的鼻间探了探,确实已经没有气息,死去多时了。
田宗宇不由得摇上摇头,轻轻地叹息道:“唉,你命可真苦,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被摔死了,真不值呀!人死如灯灭,人世界的罪恶,也随你而去,我就挖个坑将你埋了吧!”
说到这里,田宗宇便在不远处拾来一柄被瘦高个挥落的长剑,在他身旁一侧,用剑挖起一个大坑来。这片地方,没什么石块,全是松软的泥土,很快,大坑就挖好了。
田宗宇跳出大坑,来到瘦高个身旁,伏身将他抱起之时,叮叮叮从他身上落下了三锭五十两的银子,他心中一喜,放下瘦高个的尸体,对着他说道:“俗话说,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正好我身上也没什么银两,索性我就做做好事,替你保管了吧!对,得好好搜搜你身上,看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物什,阴间用不着的东西,都交给我来替你保管,也省得你过奈何桥之时,身体太沉,掉了下去。”
说完,田宗宇不由得俯下身去,在瘦高个的身上摸了起来。在腰间,突然摸到了一个方形硬物,他立马将之拿了出来,只见此物方方正正,是一块不知何物打造的乌黑色牌子,长约尺许,宽约三寸,厚两寸左右,两面皆纹着狰狞的鬼脸,看上去有些吓人,但在一面鬼脸的额头之上,却有三个浮雕正楷字:幽灵令。
田宗宇将这个牌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除了有些可怕之外,倒没有看出什么特别之处,于是,将它往腰间一插,继续搜索,看是否还有可用之物。但除了掉下的一百五十两银子之外,别无他物。于是田宗宇将三锭银子放入怀中,再次俯下身子,将他抱起来,扔进了那个新挖的坑中,然后回土掩埋。
将瘦高个埋好之后,田宗宇似乎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但随即对自己说道:“这也没什么,《流氓修真诀》为人外世篇不是说过:别人有物而不能用,自己取而代用之,此积功德也。我现在不正是在帮他积功德吗?”想到这里,田宗宇的心里顿时舒畅了许多,一路下来,与安加秀等人一起的阴郁之情,也随之消散,怀揣着一百五十两银子,悠哉游哉地向前方慢慢走去,却不急着跟上去找天地门的一干历练弟子,只是在心中,对那四个女弟子,有些割舍不下而已。
虫宴
一路慢行,走了差不多两个时辰,田宗宇终于来到了一个县城里,肚子也有些饿了,于是向人家一路打听,来到了家较大的客栈门前。
田宗宇正准备进去,突然,面前窜出三个奇瘦汉子,挡在了他的前面。
田宗宇蓦然一惊,正准备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却见为首的汉子已经向他抱拳说道:“属下该死,不知幽灵使者法驾已到安阳县城,迎接来迟,还望恕罪。”
田宗宇一听,马上想起别在腰间的那个幽灵令牌,见瘦汉认错了人,心中不由得暗自发笑:“这家伙看来也没见过那瘦高个,否则的话,也不会将我误认为是那人,而且,那个真的幽灵使者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人,我倒要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想到这里,田宗宇立马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你是……”
“属下乃安阳分舵舵主易根筋,在城门处等使者的法驾有三天了,却没想到使者在不打招呼的情况下独自进城,幸亏属下认出了使者腰间的幽灵令,这才跟了下来,待确定无疑之后,特来迎接使者法驾。”为首瘦汉易根筋恭敬地说道。
田宗宇冷哼一声,沉声道:“难道我来此地之前,要先通报于你吗?”
易根筋听了田宗宇的喝问,脸上瞬间变色,连连摇首道:“不不不,使者你误会了,只是我们分舵没什么高手,无力护宝,害怕我们一个疏忽,好不容易到手的异宝落入他人之手,这才急着希望使者快点到来,将异宝带回总坛,交给域主,也好了却我们的一件心事。”
异宝?田宗宇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无意之中得来的幽灵令,会使这个易根筋将自己误认为什么幽灵使者,而且还有一个什么异宝,要自己这个假使者带回总坛,交给域主,这不由得又使他想起了《流氓修真诀》为人处世篇的另外一句话:对于人家双手奉上的东西,不要天打雷劈也。
于是,田宗宇假装余怒未消的样子,冷声道:“没用的东西,还不在前面带路。”
听了这话,易根筋如同获得了大赦,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道了声:“使者请。”一路引导,向安阳分舵走去。
田宗宇在易根筋的引领下,不久就来到安阳县东城一个硕大的庭院。从外面看,这个庭院与一般人家相差无二,但走进里面之后,便会发现这个庭院可不是普通的庭院那么简单。
庭院之中,零星散布着数十棵遮天蔽日的大树,将整个院落都笼罩在阴暗之中,阳光很难照射进来,当人走进院落之后,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立马扑面而来。
田宗宇隐约觉得,这个庭院似乎暗含着什么机关阵图,在偌天的庭院之中,虽然没有见到几个人,但其间却弥漫了一股碜人的杀气,偶尔刮起的一阵阴风,让人不由得不起一身鸡皮疙瘩。
在这庭院之中,也不知拐了多少弯,跨了多少坎,最后在一间大房子的正门之前停下,易根筋急忙伸出右手,向田宗宇作了一个请的姿势,恭声说道:“使者请。”
田宗宇双手缚于背上,冷冷地“嗯”了一声,也不多说什么,率先跨进了大门之内。
进入房间之后,阴寒之气更甚,田宗宇虽然感觉身体之内有些寒意,但见后面跟着的三个奇瘦汉子跟自己穿得差不多,却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不得不强忍寒意,故作一脸轻松,但在心底,却不知道叫了多少声苦。
虫宴(2)
房间之中,有一个大大的圆桌,周围整齐地摆放着十来张椅子,一看,便知道,这是一个用餐之地。
当后面三人跟着田宗宇坐在圆桌之侧的椅子之上后,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了一个同样干瘦之人,向易根筋躬身问道:“舵主,是否上菜?”
易根筋没有吱身,只是静静地点了点头,那干瘦之人立马躬身退了出去。
没多久,便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之声,片刻之后,大门处,相继出现四个手端餐盘之人,依次排开,从餐盘中,端出菜碗来。
田宗宇已经饿极,肚子早就呱呱直叫,看饭菜终于上堂,不由得用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每一个人手中的餐盘。只是四个手拿餐盘之人都是直着身子站着的,坐着的田宗宇自然是看不到餐盘中的菜盘。
很快,排在第一个的人从餐盘中拿出了第一个装菜的盘子。这一看,没差点让田宗宇背过气去。只见白色的光润瓷盘之中,放着十余只长约三寸的蜈蚣,而且蜈蚣身上,还缚着一层殷红的汁液,泛着一层红色的光芒。
田宗宇几欲呕吐,而斜目看向一旁的三人,却见他们喉咙鼓动,居然在咽着口水,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似乎是看到了无比美味的佳肴。田宗宇看着几人的表情,自然不敢在他们面前显露出恶心的表情,“咕噜”一声,硬是吞了一口口水,将胸口处翻涌欲出的秽物,硬生生地给压了下去。
易根筋看到田宗宇的表情,急忙道:“动作快些,使者已经饿了很久了。”在易根筋的催促下,端菜者的动作果然快了很多,不大会儿工夫,便见桌子之上,摆了满满一桌蝎子,蜘蛛,蟾蜍之类的东西,看得田宗宇心中直是翻腾,幸亏他的耐力好,每次都能将之硬压下去。
前面三人放好他们所谓的菜之后,站在最后的一个人,这才端着盘子最先走到田宗宇的身前,从餐盘中端出一个碗来。当碗经过田宗宇的鼻端之时,一股血腥气直贯鼻翼,田宗宇定睛一看,只见满满的一碗殷红的鲜血静静地躺在自己的面前。
最后一个人在每人的面前放了一碗鲜血之后,便走了出去,只是其他三人碗中的鲜血,只有半碗而已,显然,对于田宗宇这个幽灵使者来说,已经是倍加照顾了。
可面对这样的照顾,田宗宇却是欲哭无泪。
“使者请。”易根筋对着田宗宇说道。
田宗宇看着易根筋殷切的目光,回了声:“请。”
易根筋等人纷纷点了点头,拿起面前的血碗,放近嘴边,慢慢仰头而饮。
田宗宇知道此劫难逃,心里暗自说了声:“死就死吧!”拿起面前的血碗,眼睛一闭,脑袋一仰,“咕噜咕噜”一口气便将那碗鲜血一饮而尽。
顿时只觉胸口一片极寒,居然使人精神为之一爽,可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却让田宗宇几乎快要崩溃。
三人愕然地看着田宗宇,筷子上或夹蜈蚣,或夹蝎子,或夹蟾蜍,有的悬于胸前,有的已经塞到嘴边,此刻却都已经定格在那里,神情怪异之极。
田宗宇这才看清,三人面前的血碗,并没有少掉多少,看来最多是抿了一口,而自己却是将一大碗一饮而尽,也难怪他们要被自己的饿相给惊住。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田宗宇立马从一旁的盘子里面夹起两只看起来还算漂亮的蜈蚣,放进肚里,“卟哧卟哧”地嚼了起来。虽然心中泛起了无尽的恶心感觉,他却不得不一边嚼嚼着难以下咽的蜈蚣,一边故作酣畅地大呼:“好吃,好吃,真他妈的好吃。”
怨灵引
看到这里,三人惊骇的眼睛几乎都要从眼眶之中掉下来,易根筋连声道:“使者,好吃你就多吃一点。”
听到易根筋的相劝,田宗宇不由得为自己的言行之失大是后悔,但又不好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来,只得假装地在众人面前露出微笑,右手十分沉重地伸向盘中的蜈蚣,夹了一只,放进自己的嘴里,机械性地嚼嚼起来,再也不敢大呼好吃之类的话语,生怕那狗日的易根筋再劝自己。
看着田宗宇将一只蜈蚣吃完之后,易根筋脸显无限佩服之色:“使者果非凡人,了不起,了不起,来,你别尽顾着吃蜈蚣呀,这边还有许多物事,一样尝几只,一样尝几只。”易根筋一脸谄媚地笑着说道。
田宗宇虽然杀易根筋的心思都有了,但还是不得不应承道:“好的,好的,你们也吃啊。”答完之后,不由得将每一个盘中的恶心之物吃了一只。
众人点点头,看着田宗宇吃的时候,依旧是每次抿一口鲜血,吃一只怪虫。
此时的易根筋三人,对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田宗宇,心中已经极其佩服起来。这可是分舵为了招待这些总坛使者特备的至寒至热盛宴,提升功力之用。虽说往年来的幽灵使者,年纪都比今天来的这位要大上许多,可他们却也是一口鲜血一口虫物地交替饮食,哪有像这个年轻使者这般一上来,先饮光极北冰源冰雕之血,而后才来食这些至热虫物。况且,已经过了好一阵,居然还没出现异样,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眼前这个年轻使者,是所有来过这里的使者之中,功力最为高深的。如若不是这样的话,这个使者只能有一个命运,受尽至寒至热的折磨而亡。
就在易根筋三人佩服之际,这边田宗宇已然感觉到异样。他只觉自己的肚内,瞬息之间,处在了两个极端。肚脐以下,是一个寒气奔流的世界,齐肚脐之上,又是一个烈火焚烧般的热流世界。感觉衍生温度,上半身地这怪异感觉产生之时,至少到达了八十度左右,而下半身的体温,却至少降到零下五十摄氏度。田宗宇骇然之间,不再逞英雄之能,扔了饭筷,就势盘膝坐于椅子之上,用《流氓修真诀》上的练气法门,化解身上这两种极端的寒热之气。
运起《流氓修真诀》的练气法门,田宗宇便感觉到,从自己的丹田之处,生起两股强横的气息,直接先窜入下半身的极冰气流之内,接着狂猛上升,窜进极热气流之内。当这两股强横气息窜入寒热气流之间以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左边的那道强横气息,快速地拉扯着上半身的极热气流,引向下半身的极寒气流之中,而右边的那道强横气息,迅猛地拉扯起下半身的极寒气流,引向上半身的极热气流之中。以这两股强横气息为桥,至寒至热气流互通融汇之后,不出片刻工夫,田宗宇便觉得自己的身体,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而自身的功力,似乎又提升了好几个台阶。
一旁的易根筋三人本来正被田宗宇的修为所征服,却没想到,突然之间,那些应该有的不良症状便出现在他身上,看来这个年轻的幽灵使者,倒不是因为他本身功力太高而有此狂妄举动,而是因为他的无知。本来,今天这一顿至寒至热盛宴,是想好好地让这个使者在寒热交替的吃食之中,提高一些功力,巴结讨好他,以便使他能在域主面前为自己三人好好地美言几句,从而也好提高自己等人职务,却没想到,由于这个年轻使者的无知,一顿滥饮猛吃,不仅暴殄天物,还害了自己的性命,这真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情呀!
怨灵引(2)
易根筋三人正在懊恼之际,他们本认为必死无疑的少年使者,陡然之间,却睁开了双眼,使他们不免吓了一大跳。仔细凝视少年使者的脸色,看不到半点痛苦之色,反而显得更加精神奕奕,三人不由得一扫懊恼之情,大大地高兴起来。
只要使者没事,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没有白费。“使者,你再多用一些。”易根筋指着盘中的怪物向田宗宇劝道。
田宗宇刚才已经受过大罪,知道眼前这些东西并非干净之物,急忙摇了摇头:“你自己吃吧,我已经饱了。”
见田宗宇拒绝,易根筋也不再劝,三人慢慢地一口鲜血,一只怪虫地吃起来。对于这些提高功力的好东西,他们可是半点也舍不得浪费的。
半晌之后,这一餐虫宴才宣告结束。田宗宇从被误认为是幽灵使者开始,心中便一直牵挂着易根筋三人口中所说的异宝,见三人吃完,即刻问道:“异宝在何处?”
易根筋似乎真的很害怕他口中所说的异宝在自己手中失落,急忙想将这个炀手的山竽脱手,见田宗宇如此问,喜上眉梢,站起来向田宗宇一抱拳:“圣者请随我来,这就带你去取怨灵引。”
怨灵引?到此时,田宗宇才知道易根筋嘴里所说的异宝为何物。不过,虽然知道了名字,却又不知道的何用,只是听这个名字,似乎十分地邪气。管他邪气不邪气,只要是宝,那都是好的。田宗宇心中暗暗道。
一行人,又拐过了数个弯,跨了好几道坎,才来到了这个院落一个偏僻的房间里。虽说是偏僻的房间,但难得的却是这个偏僻的房间周围,居然可以看到十余人。从这十余人的气度神韵,以及他们身上所负的各种兵器上看,这些人,绝对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走进偏僻的房间,周围几乎是蒙蒙的一片,立刻使田宗宇的心头,罩上了一层阴霾,运目细看,里面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
田宗宇心中正自奇怪,易根筋已经走到这个房间西南的一角,在蒙胧之间,也不知他如何动作,房间的正中地面之上,隆隆声响,竟然现出了一个米许方圆的大洞,从洞中,还射出了几许赢弱的光线,通过那几许光线,可以看清,出现的大洞之下,是一阶阶通往地下的台阶。
看着这些,田宗宇不由得暗暗点了点头,如此周密的防御设施,可以肯定,那个所谓的怨灵引,绝非凡品。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已经开始莫名地兴奋起来。
随三人走下台阶,往前约莫走了十来米的样子,已是暗室的尽头,除了燃着的松木火把,依旧空空如也。只见易根筋在暗窒尽头右边倒数第三根的火把上,使劲地向右一扭,隆隆声起,在早已走过的暗室中间,又出现一个密室,在灯光的照射下,田宗宇此时才看清,密室的门,竟然是厚达尺许的泛着青光的岩石。
易根筋三人折身往暗室中间的密室走走,田宗宇不得不跟随而回,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妈的白痴,吃饱了撑的。”
进入那个密室,这才看清,在密室中央的一个石桌之上,与桌一体,上面生着一个石盒,易根筋走近石盒,小心翼翼地在上面捣腾了几下,石盒盖子,噌地一下,弹了开来。突地,在原本昏暗的桔黄色灯光之下,从那弹开的石盒子里面,发出了一阵幽幽蓝光,显得十分地诡异,田宗宇很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心中,咯噔了一下。
极品魔兵魂
易根筋小心翼翼地将右手伸进石盒里,那诡异的幽幽蓝光,陡地暗淡下来,可还是能够看到隐约的蓝色光芒。田宗宇目不转睛地盯着易根筋的右手。慢慢地,随着易根筋右手极其谨慎地缓缓抬出,他的右手,成拳状握着,从他右手指缝之间,迸出道道幽幽蓝光。而且,在蓝光的渗透之下,易根筋的整个右手,都泛起了一层氤氲的蓝色光芒。
易根筋脸色严肃,走到田宗宇的面前,缓缓地撑开自己虚握的右掌,在他右手完全伸开的时候,只见他的手掌之中,出现了一颗黄豆般大小的圆润蓝色珠子,正发出幽幽的蓝光。
很奇怪,在初见那片幽幽蓝光之时,田宗宇的心中,还有些许恐慌,但当这发出蓝光的东西,直接摆在离他尺余之地时,那种感觉不仅没有了,在心里,竟然莫名地生出了一份亲近之情来。就在这亲近之情生出之际,他体内立马奔涌起一股欢腾的气流。这股气流,田宗宇很清楚,正是修练《流氓修真诀》练气法门所产生的气流。
而此时,不知怎地,手里拿着蓝色珠子的易根筋,右手开始震颤起来,不仅是他的右手掌,他的整个人,包括他的脸,都在慢慢地变蓝,尽管是在极力抑制,但他神色之间的那份痛苦,还是明显地显露了出来:“使者,这就是怨灵引,属下功力太浅,已经无法承受它给我带来的侵害,还请使者速速拿去吧!”易根筋急切地喊道。
田宗宇十分地奇怪。虽说,这颗蓝色珠子所散发出来的幽蓝色光芒,有些诡异,应该不至于伤害到人体呀,但看到易根筋充满痛苦的脸上,已有微微汗珠,便知道他这绝不是装出来的。带着疑惑,田宗宇毫不犹豫地从易根筋颤抖着的手掌中,拿下了那颗所谓的怨灵引。
田宗宇接过怨灵引后,这才意识到易根筋所说的竟然是真的。因为,这个怨灵引入手之后,一股极寒之气,立即漫延至身体各处,随着极寒之气的漫延,产生了一股奇大的吸附之力,这股吸附之力很是奇特,感受不到实质性的吸附,在精神上,却是能够清晰地感觉到。
“莫非,它在吸附我的灵魂?”田宗宇想到这里,不由得骇然起来。
就在骇然之际,田宗宇身上的《流氓修真诀》应急而生,在强大的吸附力产生之初,作出了积极的响应,周身气流,狂速奔向脑际,所形成的极速感觉,顿时将精神吸附力锐减了许多,可以清楚地意识到,这股被锐减掉的吸附之力,似乎被气流所感染,加入到了极速运转的气流之中,随着气流的持续快奔,不大工夫,精神上已经感受不到那股无形的吸咐了。
吸附力一止,手上的极寒之气也随之消失,身上恢复到正常体温状态,本来散向他全身的蓝色光芒,也消失不见,全部回复于怨灵引上。但周身快速奔行的《流氓修真诀》气息,却并没有停止,继续高速运转,使田宗宇的精力充沛至极,身上似乎充满了无限的力量。
“他奶奶的,果然是好东西,不愧为异宝呀!”在感受到怨灵引给自己带好的好处之后,田宗宇在心底由衷地赞叹道。
易根筋见田宗宇接过怨灵引之后,眼睛眨也不眨地注视着他脸上的表情,当看到那原本会漫延至自己全身的幽幽蓝光,在田宗宇身上昙花一现之后,又快速回复到怨灵引上,同来的三人,不由得都在一旁,发出了一声惊呼。
极品魔兵魂(2)
易根筋在惊呼之中清醒过来,急忙伸手入怀,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红木小盒子,递给田宗宇道:“使者,这是属下专门请人定制的红木盒,用来装这颗怨灵引的,你看要不要将它放入盒中?”
田宗宇奇怪地瞪了易根筋一眼:“为什么要放入盒中?”
三人同时惊讶地看着田宗宇,神情之间,有着怪异之色,更多的却是疑惑地神情:“使者,这怨灵引对人体伤害极大,你不知道吗?”
田宗宇听了他的话,心中蓦然一惊,看着三人疑惑地神色,知道自己这个假幽灵使者露出了马脚,心念电转,横了易根筋一眼:“我当然知道怨灵引对人体伤害极大,但你知道为什么域主会派我来领这异宝吗?”
易根筋三人齐齐地摇了摇头。
田宗宇不紧不慢地说道:“那你们看看我有被怨灵引伤害的迹象吗?”
易根筋三人再次摇头。
“那是因为我身负特殊修真法诀,对这怨灵引的伤害,几乎是全免疫,而这异宝,又太过珍贵,需贴身保管,方为妥当。所以,域主才亲自点名,要我来取此宝物,要不然的话,那么多年纪比我大,修为比我高的使者不派,怎么会独独派我前来呢?”田宗宇随口胡诌,还不忘吹吹牛皮。
易根筋三人本来早就对这个只有十五六岁的使者感到十分地神秘,此刻听他如此说,显然他在域主面前,有着极其特殊的身份,脸上的惊讶之色,早已经变为了无比的钦佩之情,唯唯喏喏地点着头道:“是是是,使者年纪轻轻,便有此等修为,又如此得域主赏识,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我等见识浅薄,自是不能及你之万一。”
田宗宇轻哼一声,满意地点了点头。
“使者,域主如此赏识你,有朝一日,你飞黄腾达了,可不要忘了小的三人呀!”易根筋诌媚道。
田宗宇心中暗暗好笑,没想到自己假装幽灵使者,会越装越像,搞得这三人对自己说尽好话,于演戏这方面的天赋,他自己也不由不得佩服起自己来。
“那是当然的。嗯,现在我倒要考考你对异宝怨灵引到底所知如何,你一定要知道多少就讲多少,如实以答,我到时也好向域主表你之功,以便域主对你们三人进行更好的嘉奖。”田宗宇到现在还不知道这怨灵引到底有什么用,为了掩饰自己的无知,只得出此下策,从三人口中套出些眉目来。
易根筋三人脸上立马露出狂喜之色,一起向田宗宇抱拳谢过。
“那好,易根筋,你就先说说这怨灵引到底有何作用吧?你们两人也在一旁仔细听着,易根筋要是有什么遗漏之处,你们两人可以加以补充。”
另外两人一齐点头。
“使者,我等知识浅薄,对于这怨灵引到底如何生成的,却是不知道。”易根筋已经幽幽道来:“但我们知道,这怨灵引,是极具魔性之物,能吸附无数怨灵之魂于其体内,所以,才被世人称之为怨灵引。怨灵引生成之初,据说只是灰色小珠子而已,但随着它对怨灵吸咐数量的不断增多,它身上的色泽,也将不断地发生着变化,由灰变白,再至蓝,而后才是青色,像我们现在手中的这怨灵引,要是再吸咐千八百个怨灵的话,极有可能转成青色,成为最极品的怨灵引。青色的怨灵引,只是传说中的极品,在东胜神州的历史上,还从未出现过。像我们手中的这颗蓝色怨灵引,自盘古开天地以来,在史可查的,也只不过才出现了两颗而已。而就是由于这两颗蓝色怨灵引,也造就了邪道中两柄极品魔兵——天泣魔刃与噬魂斩。”
驭物
“为什么呢?”
“据邪道秘史记载,天泣魔刃与噬魂斩在最初之时,也只不过是拥有稀有材质的兵器而已,后来,在它们的主人各自得到蓝色怨灵引之后,重新铸造,将蓝色怨灵引通过密闭的高温,融入到兵器之中以后,其威力增加了千余倍,只要是这两柄极品魔兵所到之处,便是尸横遍地,白骨成堆。而拥有天泣魔刃的傲邪书生,与拥有噬魂斩的嗜杀之王,因为有这两柄极品魔兵的缘故,成就了邪道横行天下的两段极盛历史。”
当听到傲邪书生的名字之时,田宗宇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随之一颤,在无意识之中,竟然生出一丝亲切之情来。但他随即就对自己狠狠说道:“田宗宇呀田宗宇,你可是正道中人,千万不要对那邪道先祖产生什么好感,你之所以会学习他所创的《流氓修真诀》,也完全是为了更好地为正道出力,更好地维护正义……”
“所以,从那以后,邪道中人都知道这怨灵引乃是修练魔兵的极品之物,而怨灵引,也被邪道中人冠以了极品魔兵魂的外号。于是,邪道中人更是疯狂地寻觅这极品魔兵魂怨灵引,同时寻找那两柄随其主人逝去而消失的极品魔兵,欲再次创造邪道的极盛历史。”
“那你们是怎么得到这颗拥有极品魔兵魂之称的怨灵引的呢?”
“使者,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会相信。”
“快说,少卖关子。”田宗宇瞪了一眼易根筋,冷冷地说道。
易根筋脸色一变,立即说道:“十天前,我们舵内的一个家伙在城外的林野之中,射死了一只大鹰,拿回来准备炖汤喝,开肠破肚之时,从大鹰的肚里发现了这颗怨灵引。”
田宗宇也有些难以置信,惊呼道:“会有这样的事?”
易根筋点了点头:“千真万确的事情。使者,看来是到了我们幽灵鬼域大盛之时。只要将这颗蓝色怨灵引,带回总坛交给域主之后,由他老人家将其融入他的修练法器之中,那我们邪道就将迎来再一次鼎盛时期,将那些正道中人赶尽杀绝,邪道永霸天下。哈哈,到时我们幽灵鬼域也将成为邪道第一大派,凌驾其他门派之上。”
田宗宇听到这里,心头一沉,暗自冷笑道:“作你娘的春秋大梦去吧!既然让老子这个正道小爷得到了这颗极品魔兵魂,还会有你们的份吗?老子又不傻,将它交给你们,让你们修练成极品魔兵之后,来杀绝我们正道中人吗?这种事情,白痴都不会做。呵呵,幸亏让小爷碰到了这件事情,既然你们要将它双手奉上,那我就没收了。”想到这里,田宗宇直接将拥有极品魔兵魂之称的怨灵引贴身放了起来。
“易舵主,要是幽灵鬼域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你们三人居功至伟,域主他老人家一定不会亏待你们的,你们就等着嘉奖吧!好了,为了能让我们共同的目标早日实现,我还是及早地带着这颗怨灵引回到总坛,以免夜长梦多。”
易根筋三人齐齐地点头:“使者,请。”说完,四人快步走出了密室。
田宗宇离开安阳城之后,便直接行于官道之间,大步向前走去。他现在最大的理想,已经不是什么学成艺业,成道飞仙,而是找一家饭店,饱饱地吃上一顿,哪怕是几个馍馍也好。
驭物(2)
那一顿丰富的虫宴,对于易根筋三个邪道中人来说,虽然是极品珍馐,难得一食的美味,但对于田宗宇这个正道弟子来说,却不啻于人生一大恶梦,现在想想,他的胃还是没来由地一阵翻腾。
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在官道的一个三叉路口,终于看到一家设立路旁的铺子。田宗宇心喜不已,加快脚步,欢欣向前,当来到近处之时,发现这是一个包子铺,但却没有营业,而是在进行着翻修。只见一个中年汉子颤颤巍巍地站立于草棚之上,从下面梯子之上的一个中年妇人手中接过一捆稻草,然后小心翼翼地伏下身体,将杂草铺在丈余高的草棚木架之上。
田宗宇心中一阵失落,心情郁郁地缓步经过那个简陋的铺子,脚步也在心情的作用下,变得有些沉重起来。
就在这时,只听得从丈余高的草棚木架之上传来数声吱呀之声,田宗宇立即停下脚步,抬首而望,只见那个草棚木架不知为何,已经摇晃起来,而那个中年汉子,在惊恐之中,有些手足无措,一个慌乱,便从丈余高的木架上掉了下来。
田宗宇看着这危急情形,心中陡然一惊,知道这个普通的中年人,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非得重伤不可。意生救助之心,心随意转,周身由于贴身放了怨灵引之后一直高速运传的真气,似乎破身而出,直接涌向那个掉下的中年人。电光火石之间,怪异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个中年人,竟然如同田宗宇意念所想一样,急迅下坠的身体在空中停了下来,从田宗宇身体奔涌而出的那股气流,此时似乎也有一丝负重的感觉。
这一幕,让中年汉子与中年妇女惊异不已,而田宗宇,心中也变得莫名兴奋起来。
“啊,天呀,我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到达了驭物的境界。哈哈,那我以后就能运用兵器对敌,还能驭物飞空了!”田宗宇暗自高兴道。同时,意念所动,将悬于半空中的中年汉子,利用无形的气流,慢慢地向着自已所立之地托来,当来到面前近两米之地时,让中年汉子的身体缓缓落下,田宗宇急时上前,气流依旧托着中年汉子的同时,伸出右手,将他的身体扶着,以便他落地之后,不致于是躺在地上。
中年汉子终于站在了地上,双眼惊骇地看着田宗宇,犹如看到了一只怪物妖兽。
看着中年汉子的骇然表情,田宗宇冲着他微微笑道:“大叔,你不必惊讶,我乃天地门修真弟子,故有这驭物之能,所以在你适才掉落之时,将你托于空中,因而救了你。”
中年汉子这才从惊愕中清醒过来,向田宗宇抱拳道:“谢谢公子救命之恩。”
田宗宇急忙扶起中年汉子:“举手之劳而已,大叔不必客气。只是大叔这包子铺中,可还有包子出卖?”
中年汉子摇了摇头,说道:“今天我见天气晴好,故准备将这个有些破烂的草棚修葺一番,所以没有做包子。怎么,公子饿了吗?”
田宗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不瞒大叔,我已经快一天没有进食了。”
中年汉子也是一阵大笑:“这样呀,公子,天马上就要黑了,你要是不嫌弃我这环境简陋的话,就在这休息一晚,我马上叫老婆子准备晚餐。”
“如此那就打搅大叔了。”
“应该的。”说到这里,中年汉子转首向那个已经从梯子上下来的中年妇女喊道:“老婆子,快准备晚餐去,今晚有贵客呀!”
驭物(3)
中年妇女欢声答应,一脸高兴地走到草棚后面最边上的一间同样简陋的草房之中,忙着做饭走了。
田宗宇再次谢过之后,便与中年汉子来到草棚之旁,中年汉子撤下梯子,笑嘻嘻地说道:“今天也不早了,我看还是明天再进行修葺吧!今天真亏了有公子相救,否则的话,我这身老骨头还不得散架吗?”
田宗宇脸上微微一红,嘴里说道:“大叔言重了。”说完,来到草棚之下,往棚顶看了看,确实有些地方,由于稻草的腐烂变质,已经变得东一个洞西一个洞的,不下雨还好,若是下雨的话,漏雨自是不用说的。
田宗宇心里有数了,走出草棚,对中年汉子说道:“大叔,你是不是只要将那些破洞补好就行了?”
中年汉子点了点头:“嗯,将破洞补好之后,再在上面铺一层新稻草,就算大功告成了,再用过三年五载的,相信也没有什么问题。”
“哦,那我来帮你吧!”
“不劳公子动手,还是等我明天自己来吧!”中年汉子急忙推辞道。
“没事的,很快就好。”
田宗宇不等中年汉子说话,已经来到放了一大堆的稻草之侧,通过驭物法诀,将那些稻草,往一个个破洞之中铺去,不大工夫,数个破洞已完全补好,然后,他又按着中年汉子所说,将所有的稻草,在草棚之上从重铺了一层,这整个修葺工作做完,花了不到半个时辰,看得一旁的中年汉子瞠目结舌,这可是他两天时间都无法完成的工作呀。
田宗宇做好这些事情之后,一脸轻松地看着一旁讶然失色的中年汉子,心中说不出地高兴,自己的这第一次驭物,不但救了人,还做下了一件好事,这如何不叫他心喜呢?
虽然说,这样的好事,在一般的修真人士眼中,根本就不屑一顾,但在田宗宇看来,只要是能帮助到别人,那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而这一切,正是《流氓修真诀》带给他的,这也应证了当年那个邪道中人毒秀才的菜刀论证法。这《流氓修真诀》,虽然是邪道修真圣卷,但只要是由正道中人来修练掌控的话,也就不邪恶了,反而是能救人急难的好功法。田宗宇认识到这一点之后,心里已经暗暗下了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将《流氓修真诀》修练好。
“大叔,请问你家有闲置的菜刀吗?”
中年汉子疑惑地看着田宗宇,摇了摇头道:“闲置的菜刀没有,镰刀倒有一把。”
“能送给我吗?”
“当然可以。”说完,中年汉子便向草棚一侧的一个茅草屋走去。
在天地门,田宗宇只不过是一个初级修真弟子,尚没有达到佩剑的资格,此刻他已经拥有了驭物的能力,自然也要找一柄武器防身,而此时对于这个包子铺来讲,自是没有长剑,所以,田宗宇便想向中年汉子要一把菜刀,故且充当一下兵器,谁想连菜刀也没有多余的,只有一柄镰刀,镰刀就镰刀,怎么说也算是一把刀,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好吧!
没多久,中年汉子便从屋里拿过一柄锈迹斑斑的镰刀,递给了田宗宇,他脸上尽是奇怪之情,不知道眼前这个小伙子,要这镰刀,到底意欲何为。
田宗宇也不嫌弃,接过中年汉子手中的锈镰刀之后,跃到官道之上,通过驭物法决,练习起挥、劈、横、扫、挡、截等一系列的基本招式来。
敕杀密令
田宗宇在无意之中,发现自已达到了驭物功力之后,当真是有说不尽的欢喜。当天晚上,在中年汉子家吃过晚饭,休息一晚,第二天,天还不亮,就随中年汉子起床,匆匆用过几个包子,从怀中,掏出一锭五十两的银子扔给中年汉子,也不由他的分说,便驭起那柄锈迹斑斑的镰刀,飞跃天空,向前疾奔而去。
这驭物飞空的感觉当真美妙,田宗宇一时兴起,意念催动,锈迹斑斑的镰刀,载着他的身体,在空中疾飞,耳朵风声呼呼,衣服猎猎作响,周围灰蒙蒙的大山,闪电般被抛向身后,速度的快感,刺激着高空中田宗宇的每一根神经。
“以我现在的功力,速度便如此之快,要是当我的功力达到顶峰之后,那岂不是更快。唉,只可惜《流氓修真诀》还有诸多地方我理解不了,现在还不能完全将之参深研透,否则的话,我现在的功力应该更深,运起这驭物飞空法诀,速度也将更快。俗话说,曲不离口,拳不离手,夏练三伏,东练三九,看来日后,不管通不通,懂不懂,理解与不理解的地方,我都得多多修习,天长日久,自然而然也就参透理解了。”田宗宇暗自在心中想道。
这边的田宗宇,惊喜于驭物飞天的本事之中,而在另一边,却因为这个家伙,有人在暴跳如雷,恨不得将他生食活吞。
安阳县城。
幽灵鬼域安阳分舵庭院内的大厅之中的首座之上,坐着一个瘦黑的灰发灰须老者,他的左右两侧,分别站着两个同样瘦黑的老者。首座老者冷冷地瞪着眼睛扫视着堂下站立着的三十余人,颚下的灰色山羊胡须,在震怒之下,不住地颤抖着,上面的两撇灰色八字须,也在因为愤怒而有些急促地呼吸下,向两侧不断地挥动。吹胡子瞪眼的俗语,此时在这个老者的身上完美展现。
在老者盛怒的注视之下,目光所到,堂下的三十余人,立马觉得寒气袭身,情不自禁地打着冷颤。
“易根筋,怨灵引真的被我派出的幽灵使者带走了吗?”老者如鸭叫的冷绝声音尖锐刺耳,犹如一根根冰针,直接戳刺在每个人的心里,这一次,三十余人全部一起打了一个冷颤。
易根筋向前迈了一小步,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启禀域主,怨灵引确实已经被使者带走,他说要急早带回去给域主,让怨灵引能够急早地融入您的至高法器,造就成一代新的极品魔兵,也好领着邪道中人,杀绝天下正道人士,铸就邪道不朽历史,让幽灵鬼域从此凌架其他邪道修真门派之上,成为邪道之擎天一柱。”
易根筋此时对于幽灵鬼域域主为何发怒,还有些不明所以,但看着他盛怒的样子,确实有些恐怖,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怒于他,命丧当场,不得不将田宗宇当日的话,添油加醋地作了一些丰富的修饰,顺便在无形中,拍拍这个喜怒无常的域主的马屁。
听到奉承的话,那老者的神情果然缓和了一些,蹙着眉头疑惑道:“不对呀,我当初由于总坛有些事务,不能急时脱身,才派花儿前来。但并没有叫他来拿着怨灵引回总坛的,而是怕你们无力护宝,特派他来与你们一同护宝,等我事务处理完毕之后,亲到你们安阳分舵,拿取怨灵引呀!难道他擅作主张,急于想将怨灵引交到我的手里?”
敕杀密令(2)
听着老者对当日使者亲切的称呼,看来那个年轻使者真的与他的关系非同一般,易根筋急忙上前表功道:“域主,看来使者正是这样的心思。没想到,使者年纪轻轻,竟是如此的孝道懂事,果然没有辜负域主的一片关爱。”
老者听到这样的奉承,一张阴沉着的脸色居然露出了一丝微笑:“花儿是我的儿子,自然要孝敬我了,否则的话,我怎么会独独派他前来呢?可是,花儿的年龄,似乎与年级轻轻沾不上边儿呀!”
易根筋见自己的马屁拍到了域主的儿子身上,心中喜不自甚,如今,又有亲自拍域主马屁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也不多想,急忙道:“哦,原来使者是域主的儿子,这可真是虎父无犬子,英雄出少年呀!十五六岁的少年,便能直接将怨灵引贴身而放,丝毫不惧其带来的伤害,此等修为,当真了得。”
老者听到这里,自得之情一扫而光,身体蓦地一震,骇然问道:“你说花儿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易根筋奇怪地点了点头,莫名其妙地看着老者:“是呀!不仅只有十五六岁,而且似乎并没有受到本域修真法诀的影响,身体壮壮的,丝毫不见消瘦。”
“那……那你是怎么断定他就是幽灵使者的?”声音之中,有了一丝颤抖,不是因为盛怒,而是因为惊恐。
易根筋越来越看不透老者,恭声答道:“因为他持有幽灵令呀!”
“混帐。”老者突然一手爆喝,坐在椅子之上,急地挥出右手,只听“啊”地一声惨叫,易根筋的[www.qiyebooks.com]身体突地向后飞去,撞倒他身后的数人,紧接着是一连声惨叫。
“都给老子住口。”老者寒声喝道。这一声,威力奇大,那些躺在地上,嘴巴喷出鲜血的数人,急忙强忍痛苦,紧紧地闭上了嘴巴,骇然地看着老者。而堂下站着的数人,无一不是战战兢兢的。
老者伸出右手食指,颤抖着指着躺在地上,被自己一挥之力重伤的易根筋:“你……你这个笨蛋,真他妈的如你的名字一样一根筋,你明明知道凡是修练本域法诀的人,身体都是很消瘦的,却为何还要相信他是本域的使者呢?还将怨灵引此等可遇不可求的异宝拱手奉上,现在,我先不杀你,要是在一段时间之内,无法将那个少年缉拿,夺回怨灵引,查出花儿下落,我就拿你来祭我法器。”
易根筋惨白着脸躺在地上,怔怔地看着老者,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老者不再理他,直接向右手边的老者道:“传令护法,向本域所有弟子,传我密令,追缉那个可恶的少年,如果查到花儿下落,追回怨灵引,即刻将之处死,不得留他活口。记住,这是敕杀密令,本域弟子不得向外走漏半点消息,凡走漏消息者,即以泄密罪论处,割去舌头,撑开嘴巴,放入万千蚂蚁咬食而亡。”
右手边的老者急忙躬身领命,但他却没有即刻动身,而是依旧站在初时所立之地,冷冷地看着下面的一干分舵弟子。
“易根筋,你马上给我起来,将那个少年的相貌画下来,交给传令长老,传于各分舵弟子。”老者冷冷喝道。
易根筋嘴巴吐出一口鲜血之后,嘴角依旧还在溢出丝丝血迹来,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但在老者的喝声过后,他却不敢有半点停留,极力挣扎了起来,只是在心里,已经将那个少年恨了个透。
极速
田宗宇确实可恨,易根筋因为他,在这边受着大罪,而他,却驭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破镰刀,欢快地飞行在天空之中,享受着极速的快感。
田宗宇自从离开包子铺之后,驭着镰刀,飞跃天际,本还打算,找一个城镇集市,买一柄剑或者是其他像样的武器,以替代这柄锈迹斑斑的镰刀,可是到后来,越用越是顺手,不由得有些不舍,所以,一路下来,索性就没有换。当从天空下来,步行之时,田宗宇便将镰刀拿在手中,走得虎虎生风,极像一个赶着去割草收麦的少年农夫。
这一日,来到无人的地方,田宗宇也不多想,直接驭起镰刀,飞跃其上,运起驭物飞空法诀,悠哉游哉地缓行在天际。
一路向前,大约飞了五六里的路程,突听后面唆唆声响,田宗宇急回头而看,却见后面有三人,驭着炫丽的法器,向自己这边疾飞而来。
三人之中,两男一女,后面两个男的,年龄在四五十岁左右,飞行于他们前面的那个女孩,在两个男人之间,显得特别养眼。只见那个女孩,十五六岁模样,一头乌黑的长发,由于驭物飞空的作用,飘飞向后,有着一双明亮的眼睛,鼻子小俏挺立在如玉的脸颊之上,红润的樱桃小嘴正微微而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在微笑的作用下,两边脸颊上,现出了两个醉人的酒窝。女孩穿着一身绿色小袄,在空中的姿势,显得十分的婀娜妖娆,整个人,如同盛开的一朵百合花。
田宗宇由于是驭着镰刀,飞跃在高空之中,虽然极想将目光在女孩身上多停留片刻,却也不得不回过头来,专心驭物飞空法诀,双眼紧盯前方,以免自己一个大意,撞到什么高山或是大树之上,那就大大地不划算了。
就在田宗宇转身没多久,突然,只觉一阵香风袭来,飘进他的鼻翼之中,不由得使他的精神,为之一爽,急忙侧首望向香气散发之地,只见那个美貌的少女,已经飞到了自己的身侧,正用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奇怪地看着田宗宇。
此时近距离观察那个女孩,田宗宇才发现,这一张脸,犹如出水芙蓉一般,泛着一层淡淡的莹光,在如星的眼睛,小俏的鼻子,红润的樱桃小嘴的完美配合下,这绝美的容颜给他一种深深的震憾:此颜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见几回?
女孩见田宗宇痴痴地看着她,卟哧一声笑出声来,两个酒窝如同两只美丽的蝴蝶闪现:“喂,你的武器可真有意思。”女孩轻启双唇,露出一口玉牙笑着对眼前这个有些傻里傻气的男孩说道。
听到女孩的说话声,田宗宇立马清醒过来,忙转过头,注视着前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呵呵,没有什么好的武器,只有用它来充充数。”
“哦,难怪飞不快呢!要是换上一个好的修练法器的话,速度应该会快很多哦!”女孩有些恍然大悟地说道。
田宗宇听完这话,立即说道:“你可别小看我的这柄镰刀,它一样能带着我飞得很快的,现在我只不过没有用全力驭飞它而已。”
“是吗?就这么一块锈迹斑斑的烂铁,打死我也不相信它能载着你飞得很快。”女孩摇着头说道。
极速(2)
见女孩不相信自己的话,田宗宇心里不由得火起:“你为什么不相信我的话呢?要不,我们比试比试?到时,你就知道我所言非虚。”
“好啊好啊,我正为旅途的无聊而伤脑筋呢,哈哈,那我先一步,你来追我,要是追上我了,我就相信你说的话是真的。”女孩说完,只见绿影一闪,她已经电闪而出,脚下,拖曳出一条跟天空颜色一样的淡淡蓝影。
田宗宇此时才看清,女孩脚下的驭空之物,早已经脱出兵器的范畴,而是一块千年蛛丝织成的法器蓝丝帕。
“哼,别以为你有法器蓝丝帕,就能赢了我,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烂铁的威力。”田宗宇在心里暗自想道。
就在田宗宇愣神的当口,只见两个灰影一闪,那两个原本跟在女孩后面的中年汉子,此时也加速驭起自己脚下的法器,向女孩急追而去,其中一个中年汉子还在急切地喊道:“小姐,你慢些。”声音沉重如鼓,在无任何阻挡的空中,至少能传出十余里地,田宗宇听来,耳朵里竟然有些嗡嗡作响。接着,刚才喊话的那个中年汉了的声音立马小了下来,似乎极怕被前面那个女孩听到:“李兄,快追,要是小姐脱出我们的视线,一个人又跑到外面去疯,我们两个可就有得罪受了……”由于他们的急速前进,声音很快就有些蒙胧起来,听不大清楚。
就在这片刻之间,被三个人超越,田宗宇的心里暗骂了一声:“操,都敢超我,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我镰刀不出手,你还真当它是块烂铁。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看看烂铁也有极品。”想到这里,田宗宇意念所动,脚下透迹斑斑的镰刀即刻加速飞行,在空中,拖曳出一条长长的铁锈残影。
田宗宇这一加力,速度在瞬息之间,提高了数十倍,电闪而出,眨眼工夫,已经奔在了那两个中年汉子的前面,往最前面的绿衣女孩急追而去。
这一着,使那两个驭着法器的中年汉子大大地吃惊,隐约间,只听得一声惊叹:“天呀,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呢?这小子不是……”
至于不是什么,田宗宇已经听不清楚,他也不想搞清楚他们到底说了什么,他现在只想追上那个驭着蓝丝帕法器的少女,以证明自己所说的都是真的,并没有骗她。
在田宗宇的极力追赶之下,很快,便离那个少女,只有丈余之地不到,而且,这个距离还在不断地减少。田宗宇此时已经可以清晰地闻到从少女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处女幽香,也许正是这股香气的刺激,他的每根神经都变得亢奋起来,速度不由得又加快了几分。
女孩听到后面发出的尖锐的声音,只道是自己的两个家人跟了上来,但这破空之声,却似乎并没有因为即将赶上自己而有所减缓,反而是加快了几分,使尖锐的破空之声,更加激烈,心中奇怪,不由得回首而望。
这一望,让女孩骇然至极。只见那个驭着锈镰刀的傻气少年,此时正在飞快地拉短与自己的距离,眼看就要赶上自己了,心下大惊,急忙运起意力,将脚下的法器蓝丝帕,加到了极速的境界,片刻之间,便将距离拉开了数米。
女孩再回首而望之时,见终于将那个少年甩开了很长的一段距离,这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可依旧不敢大意,继续极速前行。她可万万不能输在这个傻小子手里,要不然的话,以后传到江湖,说她这个有着极品法器蓝丝帕的大小姐,居然输给了一个驭着破烂镰刀的白痴少年,她这个人可就丢大了,不得不被无数同道中人耻笑,叫自己以后如何抬得起头来。
幽林
而田宗宇,见自己即将证明自己没有骗人的时机就要到了,却没想到女孩居然还能加速,而自己已经达到了极速,再也没有办法提升,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绿色身影越来越远,弥漫在空中的处子幽香越来越淡,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这份失落,有些莫名其妙,很显然不是因为自己目前的失败,那是什么呢?
当然是因为那个越来越远的绿色身影。
田宗宇是一个不轻易认输的人,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为了弥补心中的那份失落,他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保持现在极速的速度,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前方的绿影,只要她的身影不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中,他就一定要一直跟下去,直到追到她为止。
就这么向前又极速飞行了半个多时辰,前面的绿色身影已经越来越清晰地出现在田宗宇的面前,他的精神不由得一震,依旧保持着自己的极速,飞快地拉近自己与女孩的距离。而此时,后面的那两个中年汉子,早已经不知道被甩到什么地方去了。
五米,四米,三米……处子幽香重新吸入鼻翼,田宗宇此时的心情好到了极点,因为他马上就可以证明自己的话了。离女孩只有一米之地时,处子幽香更加浓烈起来,已经可以清晰地听到女孩沉重的呼吸之声,身上也散着淡淡的热气,很显然,那令人亢奋的幽香,正是在这热气的作用下,更加浓烈地散发出来。
突然,女孩的极品法器蓝丝帕急地向下方的一片幽林沉去,快速的向地上滑落,田宗宇急跟而下,依旧不放松半分地跟在女孩的身后。
片刻之间,女孩终于落在了地面之上,几乎在同时,田宗宇也落在了她的身边。
女孩收了蓝丝帕,田宗宇收了锈镰刀。
女孩此时的脸红扑扑地,用惊奇的眼神难以置信地看着田宗宇,右手扶在一旁的一棵大树之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顾着张大嘴巴喘粗气。而田宗宇,却是一脸轻松地站在那里笑看着他,丝毫不见力竭的感觉。
半晌之后,女孩才算是缓过气来,向田宗宇有气无力地问了第一句话:“你不累吗?”
田宗宇耸耸肩,摇着头道:“不累呀!”
女孩怪异地看着田宗宇,吐了吐舌头,大叫了一声:“牛人。”再也不理会田宗宇,将蓝丝帕揣进怀里,然后盘膝坐了下来,闭上了一双明亮的眼睛。
田宗宇盯在女孩的脸上,只见她闭目之后,弯弯睫毛更加完美的凸显,加上白晰如雪的脸颊,此刻尽是如此的恬静优美,他不由看得有些呆了。
古树幽林之中,男的站着,女的坐着,就这样对立于大树疏影间,极似一幅绝美的神仙眷侣图。
田宗宇痴痴地看着眼前的美丽女孩,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股浓重的阴气从四面八方压来,也许是太过痴迷的原因,田宗宇还浑然不觉,但他身上奔涌不息的气流,瞬间威猛地奔流起来,让他蓦地一惊,瞬间感受到了周围压迫过来的危险。此时,他腰间贴身放着的怨灵引,似乎也受到了什么刺激,可以隐隐约约看到腰间散发出来的蓝色光芒。
田宗宇没有半丝犹豫,已经跨过一步,挡在了女孩的身前,急声叫道:“快,我们好象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包围了。”喊着话的同时,凝目扫向四周。
幽林(2)
什么也没有,只有枝叶茂盛的绿树。
然而,田宗宇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阴气,已经变得越来越重了。
此时,女孩已经睁开明亮的眼睛,茫然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男孩,有些诧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傻小子,没什么呀!”女孩有些莫名其妙地说道。
田宗宇紧张地注视着四周,严肃而又认真地说道:“你赶快站起来,先驭起你的法器蓝丝帕先跑,我已经能够感觉到危险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女孩抬目四望,什么都没有看到,依旧坐在地上,没有半分要动作的意思,卟哧笑道:“傻小子,耍人居然耍到我头上来了,不防告诉你,我可是耍人的行家。”
感受着越来越浓重的阴森之气,田宗宇已经不容许自己跟女孩多罗嗦什么,沉声道:“谁有时间跟你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你赶快跑,让我留下来与他们周旋。”声音浑重,有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可女孩显然在平时骄横惯了,听了田宗宇的话,心头不由得火起,大声喝道:“切,我才不怕呢,就算有危险,也应该是我留下来与他们周旋,轮也轮不到你的份儿。”
田宗宇见形势越来越危急,而女孩却任性地与自己耍起脾气来,没有直接说话,陡然转过身来,冷冷地瞪着地上坐着的美丽女孩:“起来,飞走。”
四个字,在田宗宇冷绝的神情之下,让平日里骄横的女孩也不由得心里直跳,在他没有表情的双眼注视下,已经慢慢地站了起来,情不自禁地伸入怀中,拿出蓝丝帕,准备运起驭物飞空法诀。她美丽的脸上,有一股欲哭的神情,似乎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然而,就在这个瞬间,原本明亮的天地,片刻之间就阴沉了下来,女孩委屈的神色,也已经变得骇然起来,身体竟然发出了一阵颤栗,双眼惶恐地望着空中。
田宗宇看到女孩的异样之后,不由得将侧着的头,望向空中,这一看,几乎也吓得他背过气去。
只见此时的空中,不知几时,已经飞满了密密麻麻的各种虚幻人影,在空中不断地飘浮游弋。
不,这绝不是完整的人影。在这无数的各式影子之中,有的只是一颗人头,有的左臂没有了,有的右膀齐肩而断,有的双腿齐齐地被斩,有的只有齐腰的上半身……这些飘浮空中的人影,几乎概括了人间所有的肢体残缺景象,似乎成了一个活灵活现的肢体残缺大全。而且,就在肢体残缺处,还在流着殷红的鲜血,一汪一汪地潺潺而下,映红了整个天空,在血红的作用下,那些残缺的肢体,变得更加阴森恐怖。只是不知为什么,那些殷红的鲜血,落在实地之后,却看不到半点鲜血的影子。在这数百的残缺人影之上,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他们的神色,都充满了无尽的怨恨,使他们的脸,在空中,不断地扭曲变幻,显得极其地狰狞。
原本没有感受到半丝危险的女孩,此时全身开始不住地颤栗,不自觉间,上前紧紧地抓住了田宗宇的右胳膊。
田宗宇此时又何尝没有害怕呢,只不过,在女人面前,自己怎么也得像个男人,他右手依旧握着他的那柄锈迹斑斑的镰刀,左手情难自禁地握向抓在自己右臂上颤抖着的双手。
纤纤玉指,光滑柔嫩,田宗宇的右手,刚握上女孩的小手,一股暖流通过他的右手臂,瞬间传遍他的全身,围绕他的心灵,使他的心灵,立马充满了舒适的暖意,他害怕的情绪也随之一扫而光。
锐变
“豁出性命,我也要保护她。”田宗宇在心中,已经向这个美丽的女孩,默默地作了自己有生以来的第一个承诺。虽然,这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诺言,女孩并不知道,田宗宇却可以肯定,这个诺言,已经足以用他的生命来守护。
“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田宗宇轻轻地对着身边的女孩说道。
田宗宇似乎现在已经变成女孩唯一可以信赖的人,她轻轻地嗯了一声:“我知道。”
田宗宇正准备行动,却发现自己的右手被拽得死死的,不觉哑然失笑,柔声说道:“别怕,你先放开我的手,躲在我的身后,让我来打跑这些可恶的家伙。”
女孩这才发现,自己不知几时,已经将这个傻小子的右臂死死地抓在了手里,她的心里,竟然生出了异样的感觉,看着眼前男孩坚毅的脸庞,她不由得对他产生了百分百的信任,轻轻地放下了他的手臂,躲在了他的身后。
田宗宇握着女孩小手的左手,瞬间落空,右臂沉重的感觉也已经消失,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向这些恐怖的残影,发起最狂暴的攻击。
只是,此时除了天空的无数阴森可怖的人影之外,在他的前方及左右两侧,也出现了同样的无数人影来,而后面,看不到的地方,应该也已经聚起了不少。
心念至此,田宗宇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与女孩的后背贴在了一起,女孩清脆的声音说道:“我们被包围了。”声音之中,已然没有了惶恐,只有绝决与坚强。
对于女孩的变化,田宗宇不免觉得有些诧异。
田宗宇当然不知道,当女孩看到他坚毅的脸庞之后,她已经在心里对自己说:“只要跟他在一起,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女孩不待田宗宇动手,她已经驭起手中的蓝丝帕,闪电般飞向前方的残肢幻影。
同时,田宗宇也驭起手中的锈镰刀,向慢慢逼近的幻影击去。
这一边,女孩的蓝丝帕,在女孩的意念催动下,急速旋飞的时候,在不断地扩大,已经形成丈余范围大小,幻起一道炫丽的蓝色景象,产生尖锐的霍霍之声。在蓝丝巾强大的攻击之下,女孩前面的无数残肢幻影,竟然被生生地撒裂开来,散向空中。
田宗宇驭着锈镰刀,幻起一道道黑黄相间的透迹残影,快绝无伦地击在一个又一个的残肢幻影身上,他们一个又一个地被击得散向空中。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些被击得飞散的身影,不到片刻工夫,居然又奇迹般地恢复原样,狰狞的面孔之上,出现了不屑一顾的神情,冷蔑地看着这两个全力挣扎的少年男女,他们毫不放松地一步步向两人所立之地集拢,无数幻影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阴气越来越浓烈,几乎已经压迫两个年轻人喘不过气来。
“完了,它们不怕攻击。”女孩骇然失色道。
“是呀,看来这样攻击是不行的。妈的,这是什么鬼东西?要不,你紧靠着我,我们一起向前冲?否则的话,当我们的身体完全被这些家伙围住之后,再想突围,便是有心,也是无力的了。”田宗宇冷静地说道。
“好,我听你的。”女孩温顺地回答道。
锐变(2)
田宗宇不再等待,运起全身的气流,强顶极盛的阴气,艰难地一步步向前迈进。
由于与阴气产生了顶撞,田宗宇几乎窒息起来。
而女孩这一方,由于在田宗宇的极力前进之下,她跟着往后退,变成妥协之势,虽然说她每退一步,强盛的阴气便跟进一步,但她却明显地感觉到压迫自己身体的阴气,已经变得轻松不少。那无数的残肢幻影,似乎还有些忌惮她手中的蓝丝帕,却也不敢贸然蜂涌而至,只是不紧不慢地随着她的后退而前进。
田宗宇一步步地向前迈进,那些不断前进的幻影,在同向相行的效果下,与他的面庞,只有丈许之地了,以目前的形势下去,再往前迈出三步,便会相撞在一起。
此时已经不是窒息,而是不能呼吸,田宗宇的脸色,慢慢地变得铁青起来,可是在他自己暗许的诺言之下,他没有停止,依旧向前迈着步子,只是这步子,已经变得微乎起微起来。就算是死,他也要用自己最后的力量,换取女孩多点生存的时间。
田宗宇在看到镰刀在不能给这些阴森幻影造成伤害之后,他已经将其收回握于右手,将自己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不断前进的步子之中。现在的每一丝力气,对他来说,都是宝贵的,既然驭物攻击法诀,没有什么作用,还不如放弃攻击,用纯力量,突破这无数的幻影。
一步,两步……残肢幻影离田宗宇的身体,连一米的距离也没有了。
田宗宇只觉得自己的头越来越重,不能呼吸的后果,现在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他,可那一份暗自许诺的信念,依旧让他痛苦地支撑着。
不知几时,田宗宇的身上,已经有一层蓝色的光芒漫延,只见他的双手,以及他的面孔,几乎同时呈现出一层蓝色的光芒。
特别是他腰间放怨灵引的地方,此时已经渗出了一爿耀眼的蓝色光芒。
就在这个瞬间,只见那些离田宗宇最近的残肢幻影,狂暴地齐涌向他的身体,残存的模糊意识,让他惊骇至极。
一直只是缓缓前进,没有发出任何攻击的残肢幻影,尚且已经使人无法抵御,如今,他们群起而攻,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随着那些幻影的奔涌而至,一波又一波的残肢幻影,快速消失在身前,不出片刻工夫,他前面的无数幻影已经全然不见。
呼吸瞬间恢复正常,而田宗宇体内狂猛奔涌的气流,让他的身体,充满了无尽的力量,只是这股力量,来得太是突兀,几乎要撑爆他的身体。
前方障碍已除,田宗宇第一时间想到了紧贴在自己背后的女孩,他不顾那股欲爆的强横力量,一个转身,将女孩引向自己的身后,挡在了她的前面:“你快走,我来挡住他们。”
转过身来,才骇然发现,那无数的残肢幻影,不知受到了什么刺激,变得极其惶恐起来,正在慌乱后退,已经撤出数丈之外,可是当田宗宇转过身来之后,他们的身影,似乎即刻变得不受控制起来,再次迅猛向田宗宇所立之地蜂涌而至,依旧如适才一般,随着一波又一波的残肢幻影奔进身体,他们便一层一层地快迅消减,眨眼工夫,全部消失于无形之中。
在这一轮残肢幻影的奔涌之下,田宗宇体内奔流的速度,已经超越他身体承受的极限,那股欲爆的强横力量,再也控制不住,如山洪一般爆发,四处撞击着田宗宇的七经八脉,似要找出突破口,奔涌而出一般。
取舍
田宗宇再也忍耐不住,发出一声惨绝的大吼,那急欲找到突破口的强横力量,终于找到宣泄之处,齐地奔涌而至,通过田宗宇的吼声,向外狂暴涌出,竟然形成地动山摇的吼声,威力绝不亚于晴天霹雳。
强横力量找到嘴巴这个宣泄口,自是齐地上涌,在无限力量的冲击之下,田宗宇只觉头痛欲裂,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而他身上原本的蓝色光芒,此时已经变成青色光芒,他腰间,同时也变成了耀眼的青色光芒。
田宗宇雷鸣般的惨吼将女孩深深地震骇当地,当他霍然倒地之后,女孩才从惊骇之中清醒过来,急地扑向田宗宇倒地之处,直接俯下身体,抱起他的头,枕于自己的大腿之上,不知所措地惶恐喊道:“喂,你怎么了?醒醒,你千万不要吓我呀!傻小子,你没事吧……”到后来,竟然急得快要哭出声来。
女孩毕竟是修真之人,喊了一阵之后,人便慢慢地恢复了清晰的意识,不由得在心中暗怪自己一时之间,急得糊涂了,只顾着在这里胡乱地大呼小叫,却全然忘记了把脉查探,连伤情也全然不顾,一味地悲伤难过,正是犯了修真之人的大忌。
女孩也有些茫然,不知为何,看到这个陌生的年轻人倒地,自己怎么就会心神大乱呢?
“他誓死护我,理应如此。”女孩在心底为自己的失神,找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真的是这样吗?连女孩自己也搞不清楚,看来也只有天知道。
女孩清醒过来之后,先是用自己白晰柔嫩的右手,轻轻地放在田宗宇的鼻翼之间,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
一股微微的热流轻轻地袭在手上,女孩的心里竟是没来由地震了一下,一张白晰如玉的脸,莫名其妙地起了一层红晕。不过,田宗宇正常的呼吸,一下子让女孩放了不少的心。
接着,女孩将田宗宇垂在她大腿之侧的右手,稍微向自己的方向掰了一下,右手指搭在了他的脉搏之上。顿时,一股庞大而又强劲的脉搏跳跃传上指尖,使女孩吓了一大跳,她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双目紧闭的傻小子,这种脉相,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不过,只要还有脉搏,便说明他没事。况且,这脉搏还是如此地强劲,正说明他的某些方面过于旺盛,已经压过了他身体的自然之态,故才会有如此奇特的脉相,看来,他的生命是肯定没有什么大碍了。女孩想到这里,通过与他比速度的诸多异相,她不由得觉得眼前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傻小子越发神秘起来,不由得用一双美目,凝视在了他的脸上,似乎想通过这张脸,探到他内心最深处的隐秘。
当女孩凝目到田宗宇脸上的瞬间,她这才骇然发现,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孩,呈现在外面的各处皮肤,竟然全是青色的。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带着心中的疑惑,女孩已经将目光转移到田宗宇腰间那爿发出青色耀眼光芒的地方。
看到这个地方,女孩的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寒意,那股青色的耀眼光芒,显得是那么地诡异。
这是什么东西呢?
想到这里,女孩不由自主地想到邪道秘史所载的怨灵引,同时想到刚才包围自己两人的那数千只充满怨恨的残肢幻影,在这个神秘的年轻男孩的独挡之下,没有任何攻击,却是全部消失于无形,这也正应证了邪道秘史中关于怨灵引的所有记载。
取舍(2)
“青色怨灵引。居然是比当初融炼出邪道两大极品魔兵天泣魔刃与噬魂斩的蓝色怨灵引还要高出一筹的青色怨灵引,天呀,要是将这青色怨灵引,融入修练法器之中,那会产生什么样的威力呢?”想到这里,女孩的呼吸已经明显地急促起来,她的目光,已经呈现出极度的贪婪之色,同时,还夹杂着复杂的疑惑神色。
“相传,怨灵引的成色越深,它给人体带来的伤害也就越大,一般情况下,纵是最极品的密闭盒子,也阻止不了它伤害力的浸透,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年纪不是很大,却为何能将这已经是青色的怨灵引贴身而放呢?在适才的一度较量之中,没有看到他有什么痛苦的神情,而且,当那数千缺胳膊断腿的怨灵,被怨灵引吸入之后,他如今也只是昏迷而已,从他的脉相上看,也并没有什么受到太大伤害的症状,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呢?”想着这些疑点,女孩的头不由得有些大了,但却是没有半点头绪。
“从未现世过的青色怨灵引呀,现在就在我的面前,只要我从他的身上,取出这颗青色怨灵引,然后携着它回去,见到父亲,将它交给他,那父亲多年的夙愿,岂不是就要实现吗?”想到这里,女孩的心已经兴奋地狂跳起来。
正在女孩准备将田宗宇的头从自己的大腿之上放下,去取他腰间还在发出炽烈耀眼光芒的青色怨灵引之时,田宗宇却是突然痛哼了一声,使女孩心里蓦然一惊,不是在担心因为他的醒来,会防碍她的行动,而是第一时间想到他是不是受伤了。
女孩也不由得被自己的这种意识给惊住了。
“快……快跑……让我一个人来挡……你快跑……”田宗宇迷糊地叫着,同时右手还向前挥了一下,似乎是在推着他口中的那个人快跑。
女孩怔住了,想不到此刻的他,还在记挂着别人,而那牵挂的人,很显然就是她自己。
停止思绪,大脑中一片空白。
良久,女孩才回过神来:“我真的要趁他昏迷之际,取走他的怨灵引吗?可是,他在自己意识模糊的情况下,却还在牵挂着自己呀!虽然说,平日里,也有无数人对自己笑脸相迎,对自己好,可是,他们是真的对自己好吗?当然不是,他们只是摄于父亲的威名,不得不对自己好而已。但是,这个年轻人,这个连自己名字都不知道的年轻人,却是从内心深处,对自己发出真诚的关怀,他不认识自己的父亲,根本就不会摄于他的威摄,对于这么一个一心对自己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这般的好,我却在这里打着他异宝的主意,这么做,我还是个人吗?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不,纵然是让父亲一生的夙愿都无法实现,我也不要去做对不起这个傻小子的事情,他对我好,我也要对他一般地好,绝无二心地好。”女孩暗自想到这里,眼神之中,那股极其贪婪的神色,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限的温柔,含情脉脉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傻小子。
就这样,女孩将田宗宇的头,枕在自己的双腿之上,目不转睛地盯在这个年轻人的脸上,默默地等着他的苏醒。
无垠的绿海,一个身着绿袄的绝色美女,一个闭目晕迷的年轻小子,枕着美女的双腿,嘴角,荡着一丝淡淡的香甜笑意,远远看去,竟是那么的完美,如同一对热恋中的男女,在这幽林之中幽会一般。空中,时而传来的清脆鸟鸣之声,竟似在为两个年轻人,提供着最自然的美妙歌声。
骸地
也不知过了多久,田宗宇悠悠醒来,只觉一股浓郁而又有些熟悉的处子幽香直灌进自己的鼻翼,受用无比,自己的脑袋下,传来热烘烘的暧流,是那么的令人痴迷。这个枕头,到底是什么呢?意识慢慢恢复过来的田宗宇,在这种极致享受下,微闭着眼睛,稍微动了动脑袋,那个枕头竟然是那么的圆润而富有弹性,给人的感觉是恰到好处的舒适。
啧啧两声,田宗宇吧了两下因享受而带来的津律,慢慢地睁开了眼。
啊?自己看到了什么?
田宗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急忙伸手揉了揉双眼,再度细看之时,只见那个美丽女孩此时正一脸笑意地看着他,眼神中,是无比的欣喜与关切之情,再深吸两口气,女孩身上的特有幽香更加炽烈地传入鼻翼之中,而自己,此时正枕在女孩富有弹性的两条长腿之上。
一股莫名的冲动袭上田宗宇的心头,但更多的却是从来没有过的羞涩,如此近距离地与女孩接触,还是第一次,而且,还是如此美丽的清纯美女。田宗宇的脸,在刹那间,变得通红无比,他再也抑制不住羞涩,急忙将脑袋从女孩的大腿之上抬了起来,人瞬间坐起。
虽然田宗宇的脑袋,已经远离了女孩那富有弹性的大腿,却不知为何,他的心底竟然幻起了一阵强烈的失落。
“你没事吧?”女孩关切地问道。
田宗宇忙不迭摇了摇头:“没事。”
看着田宗宇面红耳赤的样子,又听他说没事,女孩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不由得卟哧一声,笑了起来,坐在地上,花枝乱颤道:“傻小子,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呀?”
田宗宇自己也有些茫然无措,毕竟对于男女一道,他也有些不明所以,自己脸上如火燎般的发烧,这倒是第一次在自己身上发生,只得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说着这话,田宗宇如同一个害羞的大男孩,情不自禁地低下了头去。
女孩通过在怨灵引与男孩之间的内心挣扎,此时已经对男孩生出一份别样的情愫,看着他那羞答答的样子,不觉有些可爱,嘴含笑意地看了一阵男孩之后:“喂,傻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田宗宇。你呢?”声音很轻,如同苍蝇振翅,那埋得更深的脑袋,已经更加明显地显示出田宗宇大男孩的羞涩。也不知为何,曾经与天地门一起出门历练的一干师姐妹在一起,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如今,在这个还不知道姓名的女孩面前,田宗宇的心里,老是有些莫名的悸动。
“我姓蓝名兰,姓是蓝天的蓝,名是兰花的兰。”女孩笑着答道。
“蓝兰……”田宗宇将女孩的名字,喃喃地在嘴里轻声叫了两遍,在叫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已经将这个名字连同这个人,一起埋进了他内心的最深处。“真是好名字。”羞涩一阵之后,田宗宇终于有所恢复,此时竟然抬起头来,看向眼前这个叫蓝兰的女孩。
女孩此时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她身上的绿袄,与周围的绿叶嵌合一起,在周围的绿色衬托下,她的身体,是那么的苗条与标致,一张美丽的脸,顿时将周围以及她身上的绿袄,映衬得有些黯然失色。
骸地(2)
田宗宇坐在地上侧身仰望着她,在女孩绝美的容颜之下,心里竟是没来由地一颤,对女孩生出一份高不可攀的感觉来。
见到田宗宇那有此痴迷的神情,女孩不由得为之郝然,此时变成她害羞脸红起来,不过,在她的心底,却生起了一份独有的甜蜜:“快起来啦,我们赶快离开这片森林吧。我怎么老觉得这里有些阴森森的。”蓝兰对着田宗宇轻声说道。
“哦。”田宗宇应了一声,从地上弹跃而起,比起蓝兰那优美的起身,他的动作虽然有些粗鲁突兀,却也更显得有些率真。
蓝兰似乎想起了什么:“田宗宇,刚才出现在这里的数千怨灵很是奇怪,我感觉就在怨灵最先出现的那个方向,离这不远的地方,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怨灵?”田宗宇这才想起事先发生的事情,知道那些恐怖的残肢人影之所以为突然消失于自己身前,肯定是被腰间的怨灵引吸了进去。想到这里,他急忙看向自己的腰间,竟然有一层耀眼的青色光芒,在不断地慢慢地赢弱下去,而这时,他也发现了自己的手上,居然也呈现出同样的青色,不过,也在随着腰间怨灵引的青色光芳暗淡而消减。
“青色怨灵引?最极品的魔兵魂,天呀,要是将现在这颗怨灵引用来融炼法器的话,那岂不是要比曾经将邪道带入两段极盛历史的天泣魔刃跟噬魂斩的威力还要巨大吗?如果要是让邪道中人将这颗青色怨灵引夺去的话,那岂不是真的要给我正义道中人带来毁灭性的打击吗?看来,这颗青色怨灵引,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邪道中人得了去,等回到师门之后,一定要交给掌门师叔,让他们来想办法毁了它。”田宗宇看着腰间已成青色的怨灵引,这般想道。
蓝兰自是不知道田宗宇在想些什么,只见他站在那里,看着他自己的腰间发呆,目光一直盯在他腰间那爿青色光芒越来越弱的地方,明白田宗宇此时肯定也震惊在怨灵引的变化之上,不过,看着天色渐沉,她不由得有些心慌起来,对着田宗宇喊道:“田宗宇,别发呆了,我们快到前面看看,到底有没有什么奇特之处,若没有的话,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田宗宇走到蓝兰的身边,呵呵笑道:“好,我们到前面去看看吧!”
说完,已经当先而行,蓝兰似乎有些害怕,急忙赶上,与田宗宇并肩走在古树幽林之间。
一路向前,大约走了百十来米的地方,突然,在前面出现极其茂密的大树丛林,居然竟将往前走的路堵得死死的,田宗宇与蓝兰不免觉得十分的奇怪,这是不应该有的事情呀!看着那些粗大的树干与枝丫将前路围成的厚重的自然围墙,田宗室与蓝兰对望了一眼,说道:“蓝兰,看业这堵天然的大自然围墙,我们是无法进去的,要不我们驭物飞天,而后从上面往下面落去吧!”
蓝兰点了点头:“嗯,看来也只得这样了。”
说到这里,蓝兰驭起蓝丝帕,田宗宇驭起锈镰刀,向天向飞起十余丈高,向下面望去,欲看到那大自然生成的天然围墙之内的景象,却是连绵数里的一片茂盛绿海,不见里面的半分情景,这不由得更加勾起了两人的好奇心,他们也不说话,居然是心有灵犀地双双向前飞进了约有里许之地,而后缓缓地向绿海之中落去。
迦蓝银拂
更加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当两人落到绿海之上时,原本两人认为这绿海的上空,应该是一些大树枝叶而已,可以很轻松地落到上面,却发现,这绿海有着极其强大的承受之力,当两人收起双物飞空法诀之后,用本体的重量,行走在绿海之上时,竟然不见半分凹陷。
田宗宇领着蓝兰,当先在前慢慢前行,自己在前面踩过绿海面之后,发现没有异常,才让蓝兰跟着迈进。
如此这般,向前摸索行进大约十来米之后,田宗宇用脚试着踩了踩前面的地方,发现有些虚浮起来,没有着力之处:“蓝兰,小心些,前面应该是一些树木枝叶,可以从这里攀沿而下,我先下去,等我落在实物之上以后,你再沿着我下的地方下来。”田宗宇看着身后的蓝兰柔声说道。
蓝兰点了点头:“知道。”
田宗宇不再说什么,从那虚浮之地,双手攀于这边承受力超强的绿海面之上,双脚已经陷入未知的绿叶丛中,在下面一阵捣腾之后,终于感受到一根粗大的树枝,当双脚落于树枝之上,方小心地蹲了下去,抓住了一边的细枝,稳稳地停在了大树枝之上。而后,将周围的树叶,捋向一边,使蓝兰能够轻松落至枝杆之上。
田宗宇与蓝兰,顺着树枝攀沿而下,当深入厚重的绿叶,来到大约离地面只有丈许之地时,通过从厚重绿叶间射进的极其微弱的光线,看向这神秘的地下。
这一看,不由得让田宗宇与蓝兰,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这无比昏暗的地上,四处都是森森白骨,在这近五里方圆的大地之上,除了零星散布的十来颗古树之外,地上全是一片尸骸,而在这些尸骸之间,有着各种各样的武器。有的显然不是凡品,静静地躺在地上,闪现着各种光芒。
两人此时抬头望天,原来那些可以承受两人重量,而半分也不凹陷的绿海,竟然是一些粗大的腾蔓植物,通过硕大的参天古树枝叶,生长漫延而成的一个天然的绿色顶棚。
田宗宇与蓝兰在大树杆之上,通过微弱而蒙胧的光线,看着地面这骇人的景象,不由得都吓呆了。特别是那些非凡品武器之侧,形成很有意思的光芒,或是散发着慑人心魄的寒光,或是散发着令人肃然起敬的灵光。通过粗略的观察,田宗宇可以初步地判定,这是一个正邪交战的场地,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数千人都死于这场正邪交战之中。
细想正道所有的历史,都没有对这场战争的记录,那么,结果也就只有一个,参加这场正邪交战的正道中人,无一幸免,全部都死在了这场宏大的战役之中,就算有幸免者,也只是一些邪道中人而已。
蓝兰似乎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得不轻,不自觉间,已经伸出自己柔嫩的右手,紧紧抓住了田宗宇的左手,而且还带着一丝颤抖。
田宗宇感受到了蓝兰的恐惧,为了给他一些精神上的安慰,他也紧紧地抓住了她的右手。
用力之下,蓝兰的右手柔弱无骨,带着淡淡的体温,瞬间给了田宗宇男子汉的勇气,他的心中,充斥着一种绝不让眼前这个女孩受到半丝威胁的豪气。
“蓝兰,我们下去看看吧!”田宗宇柔声说道。
迦蓝银拂(2)
蓝兰的眼中,闪现出一丝明显的恐惧,然而却不知为何,在田宗宇那坚毅的脸庞上,她却得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勇气,虽然害怕,但她还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好的。”
听到蓝兰答应,田宗宇左手握着那一只醉人的小手,当先轻轻缓缓而走,领着蓝兰,往地下铺满尸骇的地方慢慢攀沿而下。
来到堆满尸骇的地面之后,这才清楚地看到,这些尸骇,有的缺胳膊,有的少腿,在凌乱倒地的尸骇之中,有的被剑当胸插入,有的被刀横落胸前,有的被巨锤砸落头顶,头骨碎裂,有的被长枪贯穿胸口,长枪刺透在胸肋之间……地上躺着的无数尸骸,死状千奇百怪,无一相同,不过,可以清楚地意识到,这些人,都是在拼命攻击,最后差不多都是同归于尽而亡。
田宗宇拉着蓝兰的小手,一路慢慢向前,他的神色,充满了无数的凝惑,看着这遍地尸骸的惨象,他的整个人,似乎已经回到了当年惨绝杀戮的现场,随着深入的观察,他的一颗心,也在卟嗵卟嗵地跳过不停。
反倒是蓝兰,初时的恐惧已经不见,手上再也没有了因为害怕的颤抖,现在反而是平静无比,紧紧地跟在田宗宇的身后,她的目光,现在完全关注在眼前这个少年沉稳的身体之上,对周围的尸骇,倒是视若无睹起来。
“蓝兰,你看,这地面之上,有不少的厉害法器,你挑一个自己喜欢的,然后我们再离开这里吧!”田宗宇一边走着,一边轻声说道。
经此一提,蓝兰才恍然醒悟过来,将目光凝向四周的尸骸之地,紧紧地跟在田宗宇的身后,一路扫视着地面上那些发出各种异色的法器,看有没有自己喜欢的。“田宗宇,你也找一个适合你的武器吧,别再用你的那柄锈镰刀了,它是发挥不出你真正的实力的。”
田宗宇点了点头:“知道。”
两人一路向前,大约来到了这片尸骇之地的中心地带,在这里,出现了与周围尸骇不一样的地方。
只见在这片近里许方圆的地面之上,已经不象其他地方那样尸骇遍地,而是只有在最中间,有着两具尸骇孤独地躺在那里。两具尸骇相隔的距离,不足丈余,在其中的一具尸骸旁边,有一柄发着纯和银光的拂尘,给一种安静祥和的感觉。这柄拂尘,柄部是一根尺多长的纯银色非金非木棍子,粗约寸许,在柄部根处,是一篷半米来长的银色长丝,似乎与那银色柄棍有着同样的材质,却又截然不同。
在那柄纯银色拂尘旁边的尸骇旁边,有着些许细碎的红色布条,散布在尸骸的周围,一看,便知是那尸骸身前所着衣物,通过这一判断,可以肯定,使用拂尘者,定然是一个女人。而那拂尘,所散发出来的祥和银色光芒,只要是熟悉修真之士,一眼便可以看出,这是一柄非凡的正道神兵。
在那爿祥和的银色光芒吸引之下,田宗宇与蓝兰已经情不自禁地来到了拂尘旁边,两人都是目不转睛地盯在那柄拂尘之上,有些痴迷地盯着拂尘细看。
突然,田宗宇感觉到被自己握着的小手,轻微地挣扎了一下,他立马放开了蓝兰的柔嫩小手,得到自由之后,蓝兰不由自主地迈着细微的步子,一脸肃然地走到拂尘之侧,而后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体,慢慢地将那柄拂尘拿到了手中。
借宿
当拂尘被拿到手中之后,蓝兰的身体瞬间被银色光芒所照耀,她的周身,立马萦绕出一层暗暗的银色光芒,拿着一柄银色拂尘,俏俏地站在那里,就是一个活脱脱的九天仙女下凡。
田宗宇看着蓝兰,完全被眼前的绝世美女所震住。
蓝兰拿着拂尘,俏生生地来到田宗宇的旁边,轻启双唇,柔声说道:“田宗宇,这柄拂尘,实乃正道神兵,你将你腰间的锈镰刀给扔了,用这柄拂尘吧!”
田宗宇看着蓝兰的双眼,可以看出她对这柄拂尘的那种炽烈的爱意,却没有想到,她拿过拂尘,会来给自己,心中的感动,如洪水般爆发,再也忍不住,上前伸出双手,握住了蓝兰的双手,充满温情地看着她:“蓝兰,这柄拂尘在你手中,使你犹如下凡仙女一般地美丽,要是落在了我的手里,岂不是有些不伦不类吗?还是你用它吧,它更适合你。”
在田宗宇温情的注视下,蓝兰的脸上,立马罩上一层红晕,笑看着田宗宇,将手上的拂尘递向他:“还是你拿着,我已经有了蓝丝帕这样的极品法器,而你却只有一柄锈镰刀,有了这柄神兵,你才会变得更加强大。”
田宗宇摇了摇头,松开了握着蓝兰的双手,往后退了一步:“我不要,我喜欢你拿着拂尘的样子,要是我拿来了,我怎么能看到你拿拂尘的样子呢?还是你拿着吧!”
听了这话,蓝兰脸上的红霞更甚,在银色光芒的衬托之下,更显妩媚,人也变得更加绝美。而她的内心,又何尝没有泛起无尽的甜密呢?由于害羞,蓝兰低下了头,将目光注视在自己手中的拂尘之上,不断地反转着它,把玩起来,以此来转移自己害羞的情绪。就在反转把玩之际,不经意间,看到拂尘的握柄之上,有着四个正楷小字:迦蓝银拂。
“快看,这上面有字。”发现拂尘之上的字迹,蓝兰急忙抬起头,向一旁痴痴看着自己的田宗宇喊道。
田宗宇听得喊声,急忙走到蓝兰的身旁,与其一起凝目她手中的拂尘,只见通体银色的握柄之上,正有四个深深隽刻的小字:迦蓝银拂。
田宗宇虽然知道这柄拂尘,乃威力巨大,灵力深厚的正道神兵,但由于他不熟悉正道秘典历史的缘故,所以也不知道这柄拂尘为何人所用,也不知道它的威力到底有多大,他现在只知道,蓝兰只要手握这柄拂尘,便如九天仙女,美丽不可方物,这柄拂尘似乎便是为她定做一般。
神兵迦蓝银拂,田宗宇自然是不会要了,他知道,这两具尸骸所躺之地,里余范围内,竟无其他尸骸,便说明这两具尸骸身前相拼之时,由于周围产生的威力太过巨大,所以,其他相拼之人,唯有在他们所能产生的伤害范围之外,进行拼斗。那么,也就是说,除了眼前这个有迦蓝银拂神兵的人之外,与她对拼之人,定然也有相当厉害的兵器。
想通这层关系,田宗宇不由得迈向另外一边的尸骸之侧,小心地查探起来。
走到另外一边的独立尸骸之旁,田宗宇仔细查看了一遍,竟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他的心里不由得一阵失望,此时,蓝兰也已经跟着走了过来,看到田宗宇失望的神情,心中莫名地一动:“宗宇,我有蓝丝帕护身,这柄神兵迦蓝银拂,还是你留着用吧!”
借宿(2)
这一声宗宇,已经将田字去掉,少喊了一个字,但田宗宇心中却没来由地一阵温暖,因为正是少了这个田字,说明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孩,与自己的关系似乎又近了那么一层。
田宗宇听到蓝兰又要将迦蓝银拂给自己,脸上显现一丝徉怒,假意地瞪了蓝兰一眼:“不是跟你说过,这迦蓝银拂最适合你吗?以后不要再在我的面前提这件事了,我相信,有朝一日,我一定能够找到自己中意的兵器,法器会有的,神兵也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蓝兰见到田宗宇发怒的样子,知道他是假装的,心里也不怪罪,反而是一阵甜密,不再言语,而是收回了迦蓝银拂,轻轻地对着田宗宇点了点头。
田宗宇见蓝兰没有再说什么,同意了自已的说法,也不再多说话,继续仔细查擦尸骸。突然,在不经意间,田宗宇的眼睛瞥在了尸骸右手食指的指骨,只见这白森的右手食指指骨之上,竟然戴着一枚乌黑色的戒指。这枚戒指,没有发出任何高贵的光芒,粗略看去,就是一枚极其普通的戒指。
不过,当田宗宇的眼睛凝注在这枚戒指之上后,他的内心,却不知为何,竟然涌现出一丝极其熟悉的感觉来,好象在很久以前,便已经认识这枚戒指一般。
田宗宇也被自己的这种突兀的感觉给吓了一跳,也许正是因为这种感觉,他已经毫不犹豫地伸出自己的右手,神情肃穆地慢慢取下那一截指骨,从中取下了那枚戒指,而后,又小心翼翼地将那截指骨放在了尸骸的原位之上。
戒指入手之后,不知为何,田宗宇体内因为有怨灵引的作用,一直快速奔涌着的气流,此刻更加踊跃欢腾起来,是那么的畅快淋漓,似乎遇到了久违的老友一般,在体内气流的踊跃欢腾之下,田宗宇也感受到了无比的惬意,他的力量,似乎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同时,田宗宇还感觉到一直安静躺着的怨灵引,在戒指入手之后,也在自己腰间轻微地颤抖起来,在瞬息之间,仿佛有了生命。轻轻的颤抖,立马给他全身带来了一阵酥养的感觉,这也是十分美好的。
一枚普通的戒指,能给田宗宇带来这么多的享受,他心中奇怪的同时,不由自主地将戒指套进了自己的右手中指之上。
戴上戒指之后,田宗宇看向蓝兰,只见她握着手中的迦蓝银拂,一直在旁边静静地望着自己。田宗宇的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一阵甜蜜,对着她露出了一丝微笑,蓝兰自是还以淡淡地一笑,脸庞的两个酒窝,顿时显现,十分地醉人。
在迦蓝银拂银色光芒的照耀之下,田宗宇与蓝兰身周数米范围之内,还能看得比较清楚,当运目远望之时,这才发现,整个铺满尸骸的大地,除了一些不凡的兵器,发出各种色彩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沉浸在了墨黑之中,抬首望天,通过偶尔的一丝缝隙,外面的天空,竟然已经蒙胧起来。
“蓝兰,我们快离开这里,出去找一家客栈落脚,顺便吃些东西,这一阵子下来,快一天没进食了。”田宗宇说道。
“嗯,是的,我也有些饿了。不过,你还是挑一柄适合自己的武器吧!”蓝兰有了中意的武器之后,他始终也想让田宗宇能有一柄适合他的武器。
“没时间了,反正这里我们已经知道了,等那一天,我想要好的武器的话,再到这里找个法器,说不定,这里面的某个地方,还躺着一柄神兵什么的呢!”
阴谋
“呵呵,那我们下次再来吧!”
说完,两人按原路而返,很快就攀上那颗下到地面的大树,爬上了藤蔓形成的天然棚顶,田宗宇驭起锈镰刀,蓝兰驭起蓝丝帕,一起并肩飞跃于天空,只是如今的蓝兰,除了脚下的法器蓝丝帕之外,手中却多了一柄神兵拂尘,那一爿银色光芒,将两人笼罩其中,极似一对神仙眷侣。
两人一路飞行,密切地注视着地面上的一切景象,突然,在一片黑沉沉的大地之上,有几缕微弱的灯光传来,两人由于肚子已经呱呱直叫,也不顾许多,不管是不是饭庄客栈,齐地向那发出亮光的地方落去。
当来到那片发出灯光约有里许之地时,两人这才落下地来,快步向那片发出灯光的地方走去。
不多久,便来到了发出灯光之地。原来,这是一个硕大的庄院,在大门之处,挂着两个大大的灯笼,只是大门,此时已经关上了厚重的大木门。
“我去敲门。”田宗宇说完,已经当先而行,走到大木门之前,砰砰砰地敲起门来。
片刻之后,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一个微眯着眼睛的老者,手里撑着一个灯笼,照在田宗宇的脸上,问道:“请问公子有何事?”
田宗宇立马抱拳行礼道:“老伯,我与我朋友夜晚至此,已有一天未尽水米,还望行个方便,赐些便饭,在贵府借宿一晚。”
老者有些为难的喃喃道:“这……这……”
正在这时,突然一个女人声音冷冷地问道:“老杨,什么人在外面喧闹?”
老者急忙转过身,对着里面恭敬地说道:“少夫人,有两个年轻人,想要在此住宿一晚。”
“哦,让他们走,我们这里又不是什么打尖客栈。”
“是,少夫人。”老者对着里面说完之后,返身对田宗宇说道:“公子,不好意思,家主不愿意留生人在此过夜,你们还是另行找地方吧!”
田宗宇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向老者躬身行礼道:“如此多多打搅老伯了。”说完,便走到蓝兰的身边,与她一起向前方走去。
突然,原来那个女人的声音在后面突兀地响起:“公子且慢。”
田宗宇与蓝兰奇怪,不由得停了下来,齐地转首望向庄院大门,不知几时,原来站着老者的地方,此时却多了一个浓妆艳抹的妖艳女子。
“请问,夫人有何吩咐?”田宗宇问道。
“天色已晚,公子若不嫌弃,就请到敝庄之内,暂歇一晚吧!”妖艳女子说着话的时候,一双眼睛不停地在蓝兰身上打转,不知是被她身上的那股绝色姿容所吸引,还是被其它的什么地方所吸引。
虽然说,田宗宇与蓝兰两人,都有些奇怪这个女人态度的大转变,但此时天色确实很晚,而且两人已有一天没吃东西,真的已经很饿了,此时人家好不容易松口答应留自己两人住宿,自是不会放过,田宗宇当即行礼道:“如此打搅夫人了。”
“没关系的,你们跟我进来吧!”说完,已经当先走进了院内,同时只听她吩咐道:“老杨,去叫厨房再拿两副饭筷来,招呼客人。”
“是,夫人。”
这时,田宗宇与蓝兰也随着走进了硕大的庄院之中。
田宗宇与蓝兰随着那个妖艳女子来到庄院的一个大厅之中,只见大厅的正中,是一张圆桌,圆桌之上,摆满了各种丰盛的菜肴,圆桌之前,围坐着四个人,正在用着餐。四人之中,两个中年人,分别为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之侧,分别坐着两个与妖艳女子一般大的年轻男子。
阴谋(2)
当蓝兰随着田宗宇踏进这个大厅之后,本被微弱桔黄色灯光照亮的大厅,瞬间被一片祥和的银色光芒弥漫开来,使在座的众人,立马被这突兀的光芒所震住。
四人之中,两个中年人,已经将目光不由自主地盯向蓝兰手中的迦蓝银拂之上,眼睛之中,尽是惊喜之色,而立于他们两人之侧的年轻男子,目光也齐齐地盯向蓝兰,只不过,他们的目光,只是微微地瞥了一眼她手中的迦蓝银拂,而后,他们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到了蓝兰绝美的容颜之上。
“父亲,母亲,这位公子与小姐途经此处,想在庄里借宿一晚,不知可否?”妖艳女子对着两个中年人说道,眼睛却是狠狠地瞪向位于中年汉子旁边的年轻人。
两个中年人随之清醒过来,中年汉人已经从坐位之上坐了起来,向田宗宇与蓝兰抱拳道:“有贵客光顾寒舍,令我陋室生辉,当然欢迎。”
田宗宇见中年男子热情招呼,立马回礼道:“晚辈两人深夜至此,给前辈造成不便,还请原谅。”
中年男子立马摆手道:“公子言重了,两位快快请坐。”
田宗宇道过一声谢,便在最下首空着的几个凳子挨着坐了下来。
刚坐下,那个事先开门的老者,这时也从外面拿来了两副碗筷,放在了田宗宇与蓝兰的身前。不知为何,当这个老者看着田宗宇与蓝兰之时,脸上有着无尽的担忧之色,看得田宗宇一脸茫然,有些不明所以。
“公子,小姐,可否小饮几杯?”当老者拿来碗筷之后,中年男子向田宗宇与蓝兰问道。
田宗宇与蓝兰均是齐齐地摇头:“多谢前辈好意,我们不会。”
“哦,既然不会喝酒,那我就不劝了。山野之地,无什像样菜肴,两位就请随意用些吧!”中年汉子说道。
“前辈哪里话。”
客套一番之后,田宗宇与蓝兰也不再客气,与众人一齐用起餐来,以此来平息肚子里抗议的呱呱之声。
在用餐的过程之中,那个妖艳女子坐在了中年汉子之侧的男轻年之旁,在她一双眼睛的狠狠逼视之下,男轻年的目光,不得不发生变化,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看向桌上的菜肴之上,而位于中年妇人一侧的男轻年,一双眼睛却可以自由地瞄向蓝兰诱人的脸上,直看他对面的男轻年一脸羡慕。
用完餐之后,由中年汉子一家五口陪同,将田宗宇与蓝兰安排进了东厢房相邻的两个房间住下,又是一番盛情的客套之后,方才离开。
进到房间,也许是由于一天的疲劳,田宗宇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过了多久,田宗宇突然感到自己的肚子里面,一阵翻腾,顿觉五脏六腑,似乎都在急速痉蛮,不停地收缩撒裂,产生着钻心巨痛,一声呻吟出声,沉睡的田宗宇已经蓦然惊醒过来,痛出了一身冷汗。
幸亏,这股钻心剧痛,只是一闪而过,片刻之间,便恢复了正常,不过,这突兀的疼痛,不由得让田宗宇有些莫名其妙。
经过这阵疼痛,田宗宇已无睡意,睁开双眼,直直地盯着如墨的黑夜,不经意间,眼前却闪现出日间与蓝兰共同经历的种种事情,特别是她俏立的容颜,时不时地浮现脑海,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惬意与舒爽。
就这样不知发了多久的呆,突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之声,不多久,便可以听到脚步之声在接近自己所居住的房间之后便停了下来。
阴谋(3)
田宗宇心中奇怪,正准备起身下床查探,却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爹,娘,这次我们遇到的可是两条肥鱼,那个小妞手里的拂尘,一看便知是难得一见的正道神兵,还有她腰间挂着的蓝丝帕,也非凡品,乃极品法器。唉,要不是我眼尖,在老杨打发两人离去的时候,看到了小妞身上发出的银色光芒,急时叫住了他们,岂不是要眼睁睁地看着如此的正道神兵,从我们的眼皮子底下遛过吗?”一个女人的声音轻轻地说道,不过,在这阒寂无声的夜晚,依然显得是那么的清晰。
一个妇人的声音接着道:“艳儿,这次幸亏你眼尖,能让我们得到这么一柄正道神兵,日后利用此拂尘,行走江湖,击杀正道,不仅可给正道人士无比的震憾,同样也会让邪道中人,对我家刮目相看,到那时,我们一家人可就威风得很啦!而这一切,全都要归功于你。”
“娘,这是艳儿应该做的。哼哼,到了那一天,圣教教主非得用八抬大轿来抬我们回去不可,而爹跟娘,理所当然地也会成为圣教的护法,我们三人,也自然而然要跟着晋升了。”
“嫂子,我对什么晋升可不感兴趣,我只要那个美女就行了。”一个声音说到这里,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叫:“嫂子,你不会对那个美女也下了毒手吧?”
女人呵呵一阵大笑:“小弟,嫂子眼睛可尖得很,当那个小妞一进来的时候,我便看到你的一双眼睛完全落在了她的身上,嫂子一向疼你,自然不会取了你心爱女人的性命,你放心,我只是给她下了无色无味的琵琶迷魂香而已,药效跟那个傻小子的脏腑俱裂散一样,也是五个小时之后发作,算算时间,现在已经成了一滩烂泥,等我们取了她的法器与神兵之后,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说完,女人又是一阵嘿嘿大笑。
“啊,嫂子,你施毒的本领当真是越来越高超了,我都没怎么在意,你就已经向他们两人下了毒,小弟真是佩服。”
“少来,你小子遂了意,就来奉承我,谁不知道,在百毒圣教,我的本事只能算是二流角色,在你们这些一流高手面前,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就算是你真的没有看到我向他们下毒,那也定然是你小子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了那个美女身上去了。”
女人说完这话,那个男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一旁嘿嘿傻笑。
这时,一直没有作声的中年汉子说话了:“奇怪,两个年轻人之中,那个男的似乎是当家人一般,按道理来讲,他的身上,应该有更厉害的武器才对,而据我观察,他的武器,除了腰间锈迹斑斑的破镰刀之外,什么也没有,而且,从他们的衣着打扮上来看,那个男的身上穿着的材质,是极其普通的布料,而女的身上所穿衣服,俱是上等布料所缝制,两个人看起来,应该不是一起的,但为什么,两个人会走在一起呢?不仅如此,那个女的似乎还十分听那个男的的话呢?”
田宗宇听着众人的话,早已经明白他们的意图,也知道了他们的阴谋,此时听了这个中年汉子的话,心中更加惊讶于他的分析,完全想不到,这个中年汉子,只是通过自己两人身上的衣着,便能看透这么多的事实,看来,这个中年汉子的思绪,当真是慎密到了极致。
嗜杀
“爹,别管那么多了,反正那个男的已经中了艳儿的脏腑俱裂散,现在早已成了一堆死尸,等我们拿了女孩的法器与神兵之后,再去搜搜他身上,不就清楚他身上到底有没有厉害武器了吗?”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
“对,爹,我赞同老公的看法,我们现在就进去取女孩的法器与神兵,也好早点成就小弟的心愿,省得他在这里干着急。”女人说完,再次嘿嘿大笑。
听到这里,外面再也没有传来说话的声音,只是听到吱呀一声,田宗宇知道,这是与他邻近的蓝兰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田宗宇听到众人进了蓝兰的房间,心里当真是好生着急,急忙下床一边穿衣裤,一边想着对应之策。“如今,敌众我寡,兼之蓝兰又中了他们所谓的什么琵琶迷魂香,已经失去了行动自由,肯定不能与他们进行面对面的拼斗,否则的话,就算能够击败他们,只要他们其中一人,还有一定的行动能力,挟持蓝兰,要挟于我,我也将束手无策。嗯,对了,他们不是说,等拿了蓝兰的蓝丝帕与迦蓝银拂之后,会来我的这个房间,搜我的身上吗?哼哼,我就躲到门后,等他们进来之后,从他们的背后,给他们突然的一击,只要凭着我的全力一击,相信定能伤到一两人。只是有个家伙要对蓝兰不利,也不知他要对她干什么,妈的,不管了,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当我偷袭成功之后,我便立马冲进蓝兰的房间,带着她一起逃跑。”田宗宇如此这般想着,已经穿好了衣裤鞋子,按照他自己的计划,躲在了门后。
没多久,果然如田宗宇所料,自己房间的门果然被吱呀一声打开了,当先走近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接着,便是一个手拿蓝丝帕的中年妇人,一个手握拂尘的中年汉子。当中年汉子走进房间之后,整个房间,立马被一层银色光芒所笼罩。
“啊……”当先而入的妖艳女子嘴中发出了一声惊叫,就在这个瞬间,田宗宇已经不及细想,身体电闪而出,将早已经蓄满无尽力量的双臂,直接击向位于最后的两个中年人身上。砰地一声巨响,两个中年人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陡然中招,两个人齐地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如同离弦之箭向前疾射而出。两个人飞出的身体,直接撞向立于他们身前的年轻男人的身体之上,在这迅猛的撞击之下,年轻男人的身体也随之被撞得飞起,三个人的身体,一齐向前疾飞而出。
三个人的身体,几乎在同时撞向了房间的墙壁之上,三声叠在一起,再度发出砰地一声沉重巨响,后面的一堵墙,在三人身体所撞之处,霍然现出两个大洞来,而三个人的身影,依然没有停止,继续后飞。
剩下的那个妖艳女子,已经全然忘记了攻击,只是怔怔地站在那里,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
田宗宇此时心里担心着蓝兰,也不顾那个妖艳女子,身体猛地一个转身,出了房间,来到了隔壁蓝兰的房间。
房门紧闭,只有微弱的昏黄灯光从窗子里面射出来。
田宗宇没有半分犹豫,直接飞起一脚,踢开了房门。
宽大的床上,一个男人正趴在蓝兰的身上,愕然地看着门外。
嗜杀(2)
田宗宇走进房间,被眼前的景象几乎气得吐血,而那个愕然而视的男人,似乎更加郁闷,蓦地从床上跳起来,直接跃到了地上,狠狠地瞪着田宗宇,霍地一声响,已从腰间,抽出了一柄泛着绿光的软剑,执在手中,冷冷地说道:“妈的,老子裤子都还没有脱下,你便闯进来坏了老子的好事,今天老子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说到这里,似乎想起了什么:“咦,你不是中了我嫂子的脏腑俱裂散吗?你到底是人是鬼?”
田宗宇圆睁着双目,见床上的蓝兰,身上贴身的衣服被撕开了,一双高耸的山峰挺立在红色的肚兜之下,虽然说衣着有些凌乱,但还不见其他过分的景象。而她的双眼,还紧紧地闭着,胸前的双峰,均匀地起伏着,这说明她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只是在药物的作用下沉睡,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然而,刚才年轻男子欲行不轨的苟且动作,使他在瞬间火冒三丈,一股无名之火即刻充斥在他的胸臆之间,听到男子的问话,田宗宇寒声说道:“老子自然是人,不过,不消片刻,你便会成为鬼。”说完,不等男子反应过来,已从腰间,取出那柄锈镰刀,驱动驭物法诀,锈镰刀立马脱手飞出,刮起一股尖锐的破空之声,向男子闪电般袭去。
男子的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手中软剑一抖,幻出八杂绿色的剑花,龙吟一声,直接击向那柄锈镰刀。
铛的一声轻响,剑与镰刀相击一处,一爿绿色光芒瞬间炸开,钉钉钉几声响起,田宗宇一直用来充当驭物飞空的武器锈镰刀,已经被男子泛着绿色光芒的软剑,一分为八,掉落地上。
田宗宇看着跃落地上的镰刀残骸,内心之中,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心痛,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他第一次通过驭物法诀使用过的武器呀!
就在田宗宇心痛之际,男子已不容他有所行动,驭起手中的软剑,向田宗宇这边如矫龙出海般袭来。男子现在当然也急欲速战速决,解决眼前这个年轻人之后,好与躲在床上那个美若天仙的美女共赴云雨。
田宗宇见男子绿色软剑,带着一线绿色残影,向自己这边飞速奔来,也不犹豫,身体一个电闪,已然侧身到房间一角,再次一个电闪,竟是比软剑速度更快地来到了男子的身旁,轻手急挥,直接捣向男子的腰间。
男子显然没有意识到田宗宇的速度如此之快,就在一怔之际,只听咔嚓几声闷响,他已然感觉到自己体内,至少断了数根肋骨,就在钻心巨痛产生的同时,自然的惨叫声起之时,身体已如断线的风筝,在一挥之力的作用下,直接撞向一侧的墙壁。
砰的一声,男子的身体,如同前面被田宗宇全力偷袭的三人一样,将墙壁撞出一个大洞之后,身体直飞了出去,再也没有了声响,也不知是被击毙,还是被击得晕死了过去。
田宗宇击飞男子之后,直接来到了蓝兰躺着的床边,见她此时依然沉浸在香甜的睡梦之中,嘴角还不时扬起一股淡淡的微笑,也不知在做着什么样的美梦,丝毫没有意识到刚才的危险。
田宗宇看着睡梦中的蓝兰,胸前起伏着的双峰,在内心最深处,竟然荡起了一股莫名的冲动,使他有如被电击的感觉,而且,在这种感觉的刺激之下,他的身体,似乎也起了某些变化,开始变得滚烫起来。
嗜杀(3)
这股冲动,很熟悉,好像曾经在自己的睡梦中出现过,但到底是什么呢?一时之间,田宗宇也想不起来。
就在田宗宇沉浸在蓝兰美妙的睡姿之中时,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击在了他的后背之上,一股钻心巨痛袭上心头,他的身体蓦地向床上躲着的蓝兰扑去。同时,嘴角喷出了一汪鲜血。
田宗宇的身体压到了床上的蓝兰身上,她身下的床霍地倒地,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在这个瞬间,田宗宇除了感觉到钻心的巨痛之外,还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蓝兰的身体,是那么的柔软,是那么的富有弹性,从她身体之上,发出的幽香,是那么地迷人,只要是坠入了这个身体之上,恐怕没有一个男人会抵挡住这样的诱惑。
“一定不能让她受到伤害。”田宗宇在这醉人的温柔乡里,对自己说了这样的话,他不能让任何人践踏这个美丽女孩的身体。
田宗宇强忍着巨痛,霍地转过身来,一个鲤跃,已然站在了床前的地面之上,只见门口不远处,此时正站着那个妖艳女子,她的手中,多了一柄银色拂尘,和一块蓝丝帕。
田宗宇没有动,伸出右手,抹了一把自己嘴角溢出的鲜血,他的右手掌,瞬间被自己的鲜血全部洇染。
当鲜血洇染整个手掌之后,突然,田宗宇感觉到从右手所戴的戒指之上,一股极其凶猛的暴戾气息传入他的心灵,他的双眼,在眨眼之间,布满了一层血丝,狠狠地瞪着眼前的那个妖艳女子,他此时的心里,对这个妖艳女子,充满了地比憎恶的感觉,他的整个胸臆,充斥着一个强烈的念头,那就是杀了这个妖艳女子。
田宗宇仅存的一点清晰意识,强烈压制着那股产生的暴戾气息,然而,在无比强大的暴戾气息之前,仅存的清晰意识,显得那么地苍白无力,他的双脚,已经不听使唤地向妖艳女子迈去。
妖艳女子看到田宗宇的可怕神情,慌乱间,驭起手中的迦蓝银拂,夹杂着一股强劲的气流,唰唰声起,向田宗宇挥扫而至。
迦蓝银拂果然不愧为正道神兵,即使是由一个邪道中人的弱女子打将出来,威力依然惊人。
面对迦蓝银拂产生的强暴攻击力,田宗宇视若无睹,当迦蓝银拂无数拂尘即将扫到身体的时候,他的右手猛地爆起,直接截向数百拂尘,一股狂猛的攻击力直接击在右手掌之中,却不知为何,田宗宇没有感受到半丝的重压,反而是右手掌之上,仿佛有如神助,产生了无比强横的力量,当拂尘击在手掌之上时,右手闪电握紧,不仅硬受了强悍地一击,还生生地抓住了拂尘,将整个迦蓝银拂,死死地控制在了手中。
心中的暴戾气息更甚,田宗宇掌控迦蓝银拂之后,身体暴起,白驹过隙间,已经来到妖艳女子身前不足米许之地,右手急挥,直接甩动手中拂柄,扫向妖艳女子的身体。
妖艳女子仓皇逃走的身体,刚好跃在空中,当拂柄挥来之时,她已经完全失支了抵抗,只有眼睁睁地盯着拂柄击中身体。
卟地一声,拂柄终于击在了妖艳女子的腰间,只见一汪鲜血激喷而出,妖艳女子的身体,直接被拂柄的强力一击,扫为两截,上半身与下半身,分别朝两个方向飞出,当撞在墙上之后,再度洞穿两个大洞,向无尽的黑暗之中,飞了出去。
冲动
当杀死妖艳女人之后,田宗宇内心弥漫的那股暴戾气息,才算慢慢地平复下来,他自己,也被自己如此残暴而又巨大的攻击力所震惊,怔怔地站在那里,看着自己被鲜血洒满的衣服,恍如隔世一般。
半个时辰不到,田宗宇已然杀死庄内五人,这是他的第一次杀人,一时之间,竟有些茫然起来,但当想起五人的阴谋来,他内心中立马充满了一种憎恶的感觉,对五人的死,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心中仅有的茫然,便消失不见。其实,严格说来,这是田宗宇第二次杀人,第一次杀人应该是那个倒霉的幽灵使者,不过,到现在,田宗宇始终都认为他只是死于意外而已,不是死在自己的手里。
杀死五人之后,田宗宇知道庄内的主人全都被毙在自己手中,已无多大危险,而床上的蓝兰,依旧沉沉而睡,香甜至极,不忍心打搅她,将一边的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他自己则守在蓝兰的床边,静静地等着她醒来。
夜沉如水,黑如墨,整个夜晚,没有半丝声响,万籁俱寂。
有着数个大洞的房间里,在桔色灯光参杂着祥和银辉色的照耀下,一个年轻人,痴迷地看着床上躺着的绝美清纯女孩,眼睛之中,找不到半丝杂质,如同赤子一般。
时间在这静谧之中,慢慢地流逝,看着甜美的蓝兰,田宗宇已经感受不到时间的存在。要是这美好的一刻,就这般定格在这里,那将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呀。
可是,时间不会因为任何人而停滞,也不知过了多久,蓝兰轻哼一声,已经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睡眼蒙胧略带惊愕地看着田宗宇,有些茫然无知的表情,那一份慵懒的神态,不由得让这个少女,变得更加摄人心魄。
“宗宇,你怎么在这里?嗯,我……我怎么好像全身都没有力气,一身好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蓝兰轻轻地说着,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田宗宇见蓝兰如此问,急忙将昨天晚上庄内五人的阴谋,以及如何杀掉五人的事情,大致地向蓝兰娓娓道来。
蓝兰听完之后,蠕动了一下躺着的身体,想要起身坐起来,却是没有半丝力气,一双美目看到田宗宇嘴角残留的血迹,担心地问道:“宗宇,你是不是受伤了?”
经此一提,田宗宇这才蓦然惊觉,发现自己的后背,被妖艳女子用迦蓝银拂击中之后,此时还有些隐隐作痛,这才醒悟过来,居然忘了运功疗伤,幸亏自己体内的气流一直都没有停滞过,受伤之处的血脉,在体内气流的奔流之下,得到了舒通,才会慢慢地自行恢复,若不是有体内真气的奔流,相信,自己的整个身体,在那迦蓝银拂的一击之下,早已作废。这一切,当然是拜贴身而放的青色怨灵引所赐,在内心之中,田宗宇对怨灵引,自是生出更加亲切的喜爱之情来。
田宗宇点了点头:“受了一点小伤而已。”
“那你为什么不运功疗伤呢?”蓝兰急切而又担忧地说道。
“我……嘿嘿……我当时心思完全放在你的身上,没有在意这些。”田宗宇傻笑着说道。
“心思放在我身上?为什么呀?”蓝兰有些奇怪地问道。
冲动(2)
“因为我要保护你。”
蓝兰听到这里,脸上绽开如蜜的笑颜,白了田宗宇一眼,娇嗔道:“傻瓜。”
田宗宇不好说什么,只得在一旁陪着傻笑。
这时,房间里的桔黄色与银辉色的光芒大弱,从房间的数个破洞以及窗户之中,射进了一道道白色光辉,在不经意间,天竟然已经放亮,整个房间,都变得清晰起来。
蓝兰再次蠕动了一下身体,想要从床上坐起来,身上却依旧没有一丝力气,而田宗宇,只是坐在一旁,呆呆地看着她,没有半点要上前帮她的意思,心中不觉好笑,妖嗔道:“傻瓜,还不扶我起来。”
“哦。”田宗宇答应一声,急忙上前揭开盖在蓝兰身上的被子,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扶了起来。在扶起蓝兰的时候,也不知为何,田宗宇的眼睛,却老是有意无意地扫向蓝兰红色肚兜下高耸的山峰之上,似乎在那里,有着一股奇大的魔力,在吸引着他的眼睛,看着这两座高耸的山峰,田宗宇内心涌起的冲动,更加狂热,几乎迫使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蓝兰自然感受到了田宗宇的异样,听着他越来越沉得的呼吸,勉力抬首看向扶着自己的田宗宇,见他的双眼,没有盯在自己的脸上,却在自己的胸前扫来扫去,心中奇怪,垂下自己的头,望胸前一看,不由得发出一声尖叫。
田宗宇被蓝兰的突兀尖叫声惊醒过来,冲动的感觉瞬间得到平息,急忙问道:“蓝兰,你怎么了?”
“是……是谁撕了我的衣服?”蓝兰满脸通红地问道。
“不好意思,蓝兰,昨天我击飞了那两个中年人之后,便急忙赶到你的房间来救你,却晚了一步,进来的时候,那个男子,已经趴在你的身体之上,而且,你的衣服也是他撕坏的,你可千万别认为是我呀!”田宗宇一直以来,都对昨天晚上那个男人趴在蓝兰身上的动作,有些莫名其妙,但他知道,撕坏女孩的衣服,可不是什么道德的事情,又生怕蓝兰误会自己,所以这才急切申辨。
没想到,正是由于他的申辨,蓝兰已经嘤嘤哭了起来,田宗宇扶着她的身体,看着她的肩不住地耸动,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有再一旁不住地劝道:“蓝兰,别哭了,我已经帮你把他杀了。”
“那……那他……有没有对我做过什么?”蓝兰抽泣道。
“除了趴在你身上,我倒没有看见他对你做过什么。”
蓝兰听到这里,再往下看,除了上身的衣服被撕坏之后,其他的地方还算完好:“我的裤子是不是一直都这么穿着?”
“是呀。”
听了这话,蓝兰总算松了一口气,这才稍微止住了恸哭的声音:“宗宇,我身上没有半点力气,你快点过些真气给我。”
“哦。”田宗宇答应一声,摧动体内高速运转的气流,通过扶着蓝兰的双手,将自己体内的真气,源源不断地贯注到了蓝兰的体内。
一柱香之后,蓝兰体内由于有了田宗宇的气流贯入,身体的力量,立马得到了恢复。只是对于田宗宇给自己贯注的真气,蓝兰有些奇怪,因为这股真气,时而纯和无比,时而诡异异常,有时候似乎是正道修真真气,有时候似乎又是邪道修真真气,对于眼前这个年轻人,她一点也看不透了。
碧水
“好了,我的体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宗宇,你到门外去等着我,我穿好了衣服你再进来。”蓝兰说道。
“好的。”田宗宇答应一声,当先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蓝兰已经便穿好了衣服,在房间里叫道:“宗宇,好了,你进来吧!”
田宗宇走了进去,见蓝兰一脸娇羞地站在那里,脸上的红晕,给她绝美的脸上,增添了几分妩媚,更加动人,也许是昨天晚上,看到了红肚兜下那高耸的两座山峰,不自觉间,田宗宇的目光竟然会时不时地扫向双峰之间,只是在绿色小袄的掩饰之下变得有些蒙胧起来,而那俏立的双峰,却更添了几分神秘的感觉。
田宗宇看着蓝兰,眼睛时不时地扫向她的胸前,咕噜一声,吞了一口口水,奇怪地向蓝兰说道:“咦,蓝兰,不知为什么,我怎么老是有一股想要拥抱你的冲动。”
蓝兰听了这话,脸上的红晕变得更加通红,狠狠地瞪了田宗宇一眼,大声叫道:“流氓。”可不知为什么,即使是很大声,却听不到蓝兰半分生气的语气在里面,夹带的反而是些奇怪的情绪。
田宗宇经此一喝,自然不敢再对蓝兰胡说八道,只是有些委屈地看着蓝兰。看着田宗宇委屈的样子,蓝兰再也绷不住脸,噗哧一声,笑出声来。
在墙壁被破了数个洞的房间里,蓝兰手里拿着迦蓝银拂,从地上捡起她自己的法器蓝丝帕,系于腰间,蓦然之间,见到地上散落的八片锈铁,略加细看,便知是田宗宇的锈镰刀已被别的武器肢解,心头大惊。因为蓝兰知道,若是凭着田宗宇的那份修真功力,除非是有着极高功力的人,能肢解他的破镰刀,凡是与田宗宇功力相当,或是比他略高之人,那也是万万做不到的。而这个庄院的主人,从田宗宇口中得知,应该都是百毒圣教之人。虽说百毒圣教中人,在江湖中,人人唯恐避之而无不及,但江湖中的所有人,都很清楚,百毒圣教,之所以为世人所怕,完全出于他们高超的施毒本事,而要论到修真功力,却没有几个真正可以算得上一流的高手,既然能将田宗宇的锈镰刀,一分八块,那只能说明,那人手中的武器,至少也是极品一类的法器。
想到这里,蓝兰急忙望向溅满血迹的地上,四外巡视,果然,在房间的一角,发现了一柄泛着绿光的米许长剑,蓝兰心中一懔,跑过去,从地上拾起了那柄绿剑。当剑入手之后,一股清莹的极寒气流,瞬间通过长剑的剑柄,涌入蓝兰的体内,她握着绿剑,急抖两下,剑随之曲折蜿蜓,发出轻脆的龙吟之声,蓝兰脸上的神色,立马狂喜起来,向一旁呆立的田宗宇喊道:“宗宇,你发财了,这可是一柄好剑呀!”
田宗宇有些茫然地走到蓝兰的身边,望向她手中的绿剑,见那柄剑通体呈墨绿色,甚至包括剑柄。而剑身,薄如纸,剑长一米二三,剑宽三寸左右,拿在手中,那柄剑似乎连自身的重量都不堪重负,欲垂软下去一般,只是蓝兰喊它好剑,心中却是大大地不以为然,微微笑道:“蓝兰,你就别忽悠我了,这么一柄软剑,随便大力抖动几下,都有折断的可能,怎么会是一柄好剑呢?”
碧水(2)
蓝兰有些奇怪地瞪着田宗宇,对眼前这个年轻人,似乎显得极其的陌生。通过她对他驭物飞空的本领,一柄锈迹斑斑的破镰刀,尚且能战胜她这个驭着极品蓝丝帕法器的修真高手,却没想到,他除了对神兵一类的武器有些识别之外,便是通过法器上面泛着的光芒,能够粗略地判断出是法器来。而他此时,竟然被自己手中的极品法器单薄的身体所蒙蔽,说出这样没有水准的话来,他自身的实力,显然与他的见识,有些格格不入。
“宗宇,你是什么门派的修真人士呀?”蓝兰怀着心中的好奇,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是天地门的人。”
“啊!”听到这里,蓝兰惊呼了一声,她的脸上,瞬间布上一股不自然的神色,但转瞬之间,又恢复了正常:“天地门不是以修剑为主吗?为何你对剑的认识,却是如此的浅薄呢?”
田宗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蓝兰,不瞒你说,我其实只是天地门的一个初级修真弟子,平日里,除了练习砍柴之外,便是听一些高级修真弟子,向我们传授一些简单的修真法诀。跟你说句实话,你可别笑我。”
蓝兰点点头:“好的,我绝不会笑你的。”
“我在天地门中,由于只是一个初级修真弟子,连碰剑的机会都没有,这次下山,也只是给天地门十年一度外出历练的高级修真弟子,充当陪从而已,出来给他们背背包裹,抗抗行礼什么的,只是在十几天前,与他们走散了,我这才一个人独自在外闯荡。”田宗宇红着脸说道。
“不会吧,你只是一个初级修真弟子,为何有如此高的修为?要是那样的话,你们天地门的高级修真弟子,岂不是更加厉害?”蓝兰惶然问道。
田宗宇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只是这驭物飞空的能力,我也是几天前刚发现的。”
“几天前刚发现的?老大,你这也太夸张了,我的驭物飞空能力,在我十岁的时候就已经练成了,而后,还加上了我几年的苦练,我驭着极品法器幽幽丝巾,居然会输给你和你的锈镰刀,你是不是在跟我开天底下最大的玩笑?”蓝兰骇然道。
“没有,蓝兰,你要相信我,我是绝不会骗你的。”
看着田宗宇极其认真的神情,没有半分撒谎的样子,蓝兰不由得相信了:“要真是那样的话,你可真是一个奇才。”
田宗宇嘿嘿笑道:“那倒不是。咦,蓝兰,你刚才说的幽幽丝巾,是什么东西?”
蓝兰听后,哈哈大笑道:“就是我手中的蓝丝帕呀,幽幽丝巾是我自己给它取的名字,等你以后拥有了自己的修练法器之后,你也可以给它取个自己的名字。”
田宗宇恍然过来:“哦,原来如此。蓝兰,幽幽丝巾跟你的名字一样,真好听。”
蓝兰白了田宗宇一眼,脸上的笑意,都快开了花:“去,就知道说好听的。你知道我手中的这柄软剑的来历吗?”
田宗宇摇摇头:“不知道。”
“这种剑,极其罕见,有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叫做碧水。这不仅是因为它的样子墨绿如水,更因为它难得的材质。铸造这样一柄剑,抛弃工艺的复杂性不说,就是单凭它的材质,也非得耗上五十年的时间不可。”
“光是材质,就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吗?”田宗宇惊讶地问道。
霸占
蓝兰点点头:“是的。首先,得找到一块上好的玄铁,然后再将其铸造成剑,而后,便是找一个千尺深的极冰碧绿寒潭,将剑抛入其中,等待七七四十九年的浸染,当长剑在极冰寒潭之中,吸取极冰之息,使碧绿的潭水浸融其身,当碧绿寒潭水分子,与极冰的温度,达到饱和之后,这柄剑方会自动浮出水面,到这时,取得此剑,方拥有了完全的材质,拥有了剑的胚形。光拥有剑的胚形还不够,当这柄剑到手之后,再通过拥有此剑之人修真功力浸融,与修真者共同修练到一定的时间之后,能够泛出淡淡绿色光芒,此剑才真的算是踏入法器之列。所以,这样一柄剑,若要是真的能达到法器水准,那至少也要两到三代人的共同修练。眼前这柄剑,通体已成墨绿色,这足以说明,这柄剑至少已经有数百年的历史,成为了数位乃至数十位修真高手的修练法器,方有此等效果,当然,现在将它列入极品法器之列,已经不以为过。而且,由于此剑的生成难度,它的威力自然也要比相同级别的武器,不知要高出多少倍。要是这柄剑,由高深修真者施展应用,他的威力,绝不亚于一般的正道修真神兵,同样不会亚于一般的邪道修真魔兵。”
“哇,真的这么好吗?”
“当然,你别看碧水薄如纸的剑身,这正是使它拥有了水的特性,不仅柔软坚韧,在攻击之时,还可以随变变形,或扭或折,或曲或伸,使敌人防不用防,达到随意的攻击效果,出其制胜,这可是你的锈镰刀无法比拟的。怎么样,就让它成为你的修练法器吧!”说着话,蓝兰已经将手中墨绿色的软剑碧水,递向田宗宇。
田宗宇嘿嘿笑着接过碧水:“这么棒的极品法器,我自然要的。”
“那你现在就给他取个名字吧!要知道,修练法器或是修练神兵,在修真者手里,时日一久,由于修真者功力的浸融,都会与修真者产生通息之效,到时,只要你呼唤你给它取的名字,它便能感受到你的呼唤,再用念力加以控制,会变得更加得心应手起来。当修真功力达到极限,修真者与法器或是神兵,达到意念互通之时,更能达到人器合一的至高境界。”
田宗宇皱眉思索了一阵:“蓝兰,既然是你将这柄碧水宝剑介绍给我的,又是我们共同获得的,我看就叫它蓝宇神剑吧!你看,怎么样?”
蓝兰听到这里,心中泛起无比的甜蜜,羞答答地说道:“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希望你的这柄蓝宇神剑也能和我手中的迦蓝银拂一样,到最后,自已将名字嵌合到剑柄之上。”
“为什么呢?”
蓝兰白了田宗宇一眼,嗔骂道:“傻瓜,当一柄武器,到达了与修真者通灵的境地,也就是能够人器合一之时,它就会自动将你给它取的名字,隽刻身体之上,成为这柄武器永久的名字,不管后面得到它的人,修为有多高,也将无法改变。”
“哦,这样呀,那我一定会努力的。”田宗宇呵呵笑道。
天色大亮,旭日东升。
蓝兰的身体,接受了田宗宇真气的贯注,得到了恢复之后,她为了清除体内残留的琵琶迷魂香余毒,在那个被撞开了数个大洞的房间里,独自调息了起来。
霸占(2)
庄院的下人陆续起来,他们显然在昨天晚上,已经听到这边东厢房发出的异响,当太阳升到丈许高空之后,有几个胆大的下人,才来到远远的地方,向这边张望。
当他们看到东厢房前面躺着的尸身之后,而昨晚进庄借宿的那个男轻年,一个人独自站在有着几个破洞的房间门前,他们似乎明白了什么,并没有为主人的惨死而显现丝毫的悲伤,反而均是一脸高兴地来到田宗宇所立之处,七个人纷纷地向他抱拳行礼:“大侠,你可为我们除了大害,要是我家老爷知道了,说不定有多高兴呢!”其中一个下人高兴地说道。
田宗宇有些莫名其妙,疑惑道:“何以如此说?”
“大侠,你先在这里等等,我这就去叫我们老爷过来,他要是知道你将那五个恶人杀死了,一定会重谢于你,他也自然会将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你的。”说完,那个下人已经高兴地往庄院一侧的走廊一路小跑而去。
余人的众人,全都恭敬地站在田宗宇的面前,脸上的高兴之色,不可言表,看来,他们在五个百毒圣教人手中,自是没有讨到什么好处。
一柱香时间之后,事先去报信的人终于回来了,他的身前,赫然跟着昨天晚上为田宗宇两人开门的老者,也就是在夜里席间,为田宗宇与蓝兰两人奉上两副饭筷之时,脸现莫名担忧之色的老者。
老者跟着那个下人来到这个戮杀场地,显然还不相信五个百毒圣教中的人已经被屠,待他看清东厢房前面的一男一女两人三堆稀烂的尸体之后,这才信服,走到田宗宇的面前,老者顾不得三七二十一,卟地一声,跪在了田宗宇的面前。
田宗宇蓦地一惊,急忙闪身上前,扶起老者:“老伯,何以如此?”
老者此时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伤痛,心中长久的积郁随着五个百毒圣教教众的逝去此时才得以暴发,泪水如洪水般汹涌,哽咽道:“公子有所不知,这座庄院本是老朽祖上产物,我杨家一脉,三百多年来,一直都是相安无事地住在这座庄院之中,从无与人有所间隙产生。自从三年前,这五个天杀的恶贼,闯进庄院之后,发现我的儿媳妇长得水灵漂亮,那两个中年夫妇的小儿子便起了歹心,对老朽的儿媳妇欲心不轨,我那唯一的儿子,见他要做出此等有伤风化的事情,自是要与那个禽兽少年拼死相对,没想到,我儿还未奔到那人面前,便已经七窍流血而亡。我那可怜的儿媳妇,见我的儿子被毒身亡,也不愿独活,在那个禽兽手上狠狠地咬了一口之后,也撞墙身亡了。本来,那五个恶贼,欲将全庄人等,一律诛杀,这时,五人之中的那个妖艳女子开口说道:‘爹,娘,我们不正愁没地方去吗?依儿媳愚见,这不正是一个绝佳的隐世之所吗?只要我们一家五口,潜心在此修习毒艺,有朝一日,当我们再回圣教之时,教主还不得对我们刮目相看?到那时,教主自是对我们委以重任,当发现我们的毒艺有所进步之后,爹娘一直想要而没有得到的圣教护法,不就更有希望得到了吗?’听了那个妖艳女子的话,那个中年汉子当先表示承认,五人一经商量,也全部赞同留下来。庄上众人,除了我那一对可怜的儿子儿媳之外,其余众人都得以苟延残喘,然而,在五个恶人面前我们真是生不如死呀!”说到这里,老者的脸上,不仅充满了伤心,还带着浓重的余悸之色,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霸占(3)
田宗宇感到十分地奇怪,看着老者惶惧的神色,疑惑地问道:“老伯,你们为什么会生不如死呢?”
“公子,你认为这五个天杀的恶贼留我们下来,会安什么好心吗?他们之所以不杀我们,除了让我们这一干人等,好好服侍他们的生活起居之外,便是用我们众人,来做他们的毒药试验,每当我们被他们新研制出来的毒药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时候,他们便给我们喂以他们自制的解药。他们的解药,要是效果与所下毒药药性正好匹配,那还好些,我们能免受很多痛苦,若是解药药性不足,或是过甚,亦或是根本就不能解除所中毒药的药性,那我们就倒了大霉,身体所承受的痛苦,真是叫人不堪忍受,犹胜阿鼻地狱的折磨。”老者惊憷地涩声说道,言语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惊恐,看来这五个百毒圣教的教众,在老者心中留下的伤害,已经深深地烙在了他的心底。
田宗宇听到这里,也已经气愤至极,眼睛闪现出一股因为手戮大奸大恶之人而独有的舒爽之意,对着老者安慰道:“老伯,你不用怕了,这五个恶贼,应该全部已经被我击杀了,不过,我也不敢确认他们是否真的全部被戮,你赶快派几个人看看五个恶贼的尸身,看他们是否还有气在,若有活着的,不用客气,再给我狠狠地补上几剑,否则的话,要让他们其中一个人活着离开此地,你们的处境就将变得危险无比了。”
老者也从悲伤之中清醒过来,急忙点了点头道:“对,公子说得极是,这东厢房前面两个恶者的尸体,已死无疑,只是不知其他三人的下落如何,是不是被他们逃了呢?”说到这里,老者完全从刚才初见那一男一女两具尸体之后的高兴之中挣脱出来,想到了最现实的问题。
田宗宇摇了摇头:“应该没有逃脱吧!另外三人,已经被我从我住的房间之中,击向房间后面去了,你派几个人到房间的后面去查查看,看他们是否还在屋后。”
正在这时,从房间之中,突然传来蓝兰急切的声音:“等等……”随着叫声落地,蓝兰已经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宗宇,还是我们俩人亲自去看看吧,这五人,能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之下,将我们两人毒倒,显非庸手,看来在百毒圣教,他们一定有着极其重要的地位。百毒圣教的人,个个都以施毒闻名于世,他们就算被人杀死,只要不是立马身亡,在弥留之际,也能留下绝毒之物于尸体之上,或是尸体的一定范围之内,继续害人性命。”
田宗宇与众人听了这话,齐地骇然,想不到百毒圣教之人,会如此的凶残,即使是死,也要为恶人世,当真是可恨之极。老者与其从人,见眼前这个靓丽的女孩子,不惜以身犯险,事先考虑到自己等人的性命,对眼前的这一对男女,充满了无限的感激之情。
田宗宇听了蓝兰的话,欢声答应一声,让老者与众人在此等候,与蓝兰拐过东厢房,向东厢房后面寻去。
来到东厢房后面,向前寻了一段路程,终于看到在不远的地上,凌乱地躺着三人。两人走近之后,只见三人,已被击得面目全非,三具尸体,呈现在眼前的,是极其惨烈的样子,让田宗宇这个施毒手的本人,都不免看得有些毛骨悚然,认为自己下手实在是太重了。
酒楼
确认三人死后,田宗宇与蓝兰为杜绝他们身上,还残留有毒性,侵害老者等人,田宗宇独自一人,将东厢房前面的两具尸体,运至后面三具尸体之旁,一同焚烧火化,以绝后患。当田宗宇在搬运那妖艳女子尸体之时,他的内心,不由得泛起了一股严重的悔意。自己为何就会将她一击两段呢?那肠断五脏六腑乱流的惨状,让田宗宇的胸中,不住地痉挛翻涌。
田宗宇与蓝兰,为老者等人,消除了所有的隐患之后,在老者的盛情款待之下,用过丰盛的一餐之后,方施展驭物飞空法诀,飞跃空中,向前方急驰而去。这一次,田宗宇脚下的锈镰刀,已经改为他所获的极品法器碧水,施展起来,当真更是得心应手,在内心之中,对自己这柄蓝宇神剑,自是更加喜爱。
这一日,田宗宇与蓝兰来到了东胜神州东北之地的新源城,两人步行走进了新源城里。
新源城,是东胜神州东北地域极其繁华的一个城市,在新源城里,街道纵横交错,各种商铺林立,房屋鳞次栉比,街上车水马龙,人山人海,摩肩接踵。蓝兰挽着田宗宇的胳膊,十分兴奋地行走在众多的人群之中,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田宗宇只是在一旁嘿嘿地陪着傻笑,偶尔地插上一句两句话。
很快,两人来到了新源城中最繁华地一条街道。蓝兰一路似小鸟般地吵个不停,也许是说得太费力,肚子消化得太快,事先喊起饿来,看到位于这条街道正中地带,有一座三层小楼,在小楼最高的两个房檐角上,两个斗大的酒字,在两张旌旗之上迎风飞舞,似在极力招揽生意一般。
蓝兰欢呼一声:“宗宇,快看,好气派的酒楼,我有些饿了,我们快去吃些东西吧!”
田宗宇点了点头:“嗯,饿了就去吃吧!”
说完,蓝兰松开了田宗宇的胳膊,蹦蹦跳跳地当先而行,如同一只快乐的小鸟,朝三层酒楼欢奔而去。田宗宇急忙加快速度,跟上那只似快乐小鸟的蓝兰。
走进酒楼,大概是还未到正午的原因,里面比起外来的繁华来,显得有些冷清,大厅之中,三十余张桌子,只有两张桌子之前有人在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