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布衣官道》》 · 寂寞读南华 · 2026-07-26
从黄嵩山办公室出来。张青云在院子里碰到了武德之刘从车上下来,他连忙上去打招呼。武德之扭头过来,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咧嘴一笑,很真!彷佛孩童一般。
“我你就不用告别了。我就是雍平人,以后常回来看看!”武德之道,他的话很平淡质朴,就像邻家大爷在,丁嘱将要远行的游子一般。
武德之这样一说。张青云一句告别的话就卡在喉咙中出不来了,武德之朝他摆摆手。像是在告别,又像是示意张青云可以走了,他自己则回头走向了政府办公楼的楼梯。
望着武德之远去的背影,张青云思绪万千,自己以前太小看武德之了,武德之其实是一个值得自己学习一辈子的人,一个错过最后提升机会的落寞领导,他感悟到的东西,往往要比那些正在位上叱咤风云的人要多得多。
武德之是不肯服输的人,他斗得烈,玩得再妖孽。对他来说就是场游戏,结局他早就已经知道了。他以此来隐藏自己的内心,可是最后却给自己泄了天机,也许他是想给世上留一个真正懂他的人吧,
回到家,二老很高兴,张青云的事他多多少少听说了一些,雍平有一个牛人要进省委的消息早传遍了雍平的大街小巷了,他就是雍平最富有传奇性的官场明星张青云。张德年两老今年过年还准备专门回老家祭祖,称这是祖上有德,福荫了子孙后代,老张家要出大人物了。
不过儿媳妇的问题两老却只字未提,耿霜的事过了这么久,他们也听到风声了,他怕提起这事儿子伤心,儿大不由爹娘。两老知道,儿子的事两老可能以后再也插不上手了。
腊月26日是艾嘉结婚的日子,艾嘉和卞华相恋几年终于结婚了。张青云知道,其实他们的婚早就要结了,只是土家有风俗,家中大哥要先结婚,不过这只针对同族兄弟姐妹。
而艾嘉显然在心中把自己当同族大哥了,这一拖几年,大哥的女朋友却倏然失踪,亲戚朋友的苦劝下,她才同意结婚。
卞家是月全镇首富,场面异常热闹,张青云是座上宾,不出所料,武志强调任了月全镇的党委书记,张青云辛辛苦苦种的桃子让他摘了,他和覃云国也来参加这场婚宴了。
这小子现在见着张青云可拘谨了,咧咧诺诺一直不敢上前打招呼,他对张青云是由轻视到嫉妒,随之是恨之入骨,然后是怕。到现在他已经是高山仰止了。
最后还是张青云主动上前跟他招呼,他才唯唯诺诺的连连称好,脸色的表情极其不自然。覃云国倒好点,他一直都以张青云下属自居,现在当然也是很客气的称张青云为张书记,把自己放得很低,距离却拉得很近,覃云国进步了。
下午六点,新人拜天地,张青云是伴郎,当他看到伴娘的时候脚下一踉跄,险些没站稳,伴娘是马珊。
今天的新娘子艾嘉打扮得娇俏迷人,拉着马珊的手不松开,眼睛故意不看张青云。一时宾客众多,气氛一下有些嘈杂,新娘子不愿拜堂?
张青云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扶马珊,艾嘉的手猛然一松,嘤咛一声马珊一个踉跄跌进了张青云的怀里,柔软的两团紧贴在张青云的胸部,吐气如兰,一股处于的幽香扰得张青云面红耳赤。
屋子看热闹的人纷纷起哄,马珊更是闹了一个大红脸,张青云知道,艾嘉是故意这样干的,暗示自己有些事情需要在恰当的时候放下。
拜堂完毕,闹洞房开始,人群嘈杂骚乱,目标却转移开了,张青云连忙逞此机会来到卞家后院。马珊羞涩的跟在他身后。
“青……云!我……考上省医科大研究生了。”马珊结结巴巴的说道,脸上一片嫣红。
“哦?什么时候考试的?”张青子惊道,一看马珊的神情立马明白她说这句话的意思,心头不由得一荡,马珊的艳丽不逊于耿霜,即使在赵佳瑶面前也不遑多让,只是少了赵佳瑶那一种不沾凡尘的气质。“今天她穿着一条紧身牛仔裤,挺翘的臀部和大腿尖辣的凸显了出来,上身穿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但是拉链开着,内面的紧身羊毛衫根本束缚不了她的一对乳房。
隔了两层衣物。张青云竟然还看到了乳头的印记,很另类的诱惑,让很久没碰过女人的张青云浑身燥热,下身一下就坚挺的起来,小小兄弟想摆脱束缚脱离张青云的大脑管辖。
马珊似乎感受到了张青云的热烈,身子不由自主的靠近了一点,张青云只觉得丹田一股火热,伸手就像把这个。熟透了的女人拥在怀中怨意放纵一番,却听见叮当一声铜锣响,洞房闹玩了。
张青云倏然清醒。道:“马珊,洞房闹完了,我们吃晚席去吧?”
“哦!嗯,马珊微微的。享了一声,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温顺的点点头跟在了张青云的身后而去……
今年张家的大年依旧热闹,上门的人很多,都是张青云这几年在雍平官场结识的一帮同僚,万国书、胡烈、王涛、张倩以及王华华等等。
其中还有一位特殊的客人朱婉容,这个女孩很有心,送张青云一个U盘,内面记录的全是那天送别张青云的场面录像和照片,还有联合村土坯房改造完成后的照片。二狗子和花妹子笑得很甜,两个小家伙长大了不少,该到镇上上五年级了吧?
忙忙碌碌几天。张青云收拢了心思,根据省委通知,张青云初六报到,初五晚上他便坐车直奔蓉城而去,踏上了新的征途。
第三卷省城风云第一百七十三章上班就接烫手山芋
张青云到蓉城后找了一家宾馆休息了晚。第二天才到组织部报到,组织部的同志带着他来到省委办公厅,到办公厅他才发现自己原来提了半格,竟然是副处高级督察员。
他先是一惊,接着当然是欣喜,想想也有些好笑,自己只知道要来督查室任科长,还真没想到级别还会提半格。那自己不是跟武德之同级了吗?一念及此,他心中有些汗颜,自己跟武德之比还能嫩太多了。
督察室在省委办公楼三楼,门口挂着牌子“中共江南省党委督查室”
张青云早就对省委督查室进行了专门的了解,督查室主任以前是武陵市滨河区区委书记升任的,名字叫高谦,年龄今年才37岁,37岁的副厅级干部还是很耀眼的。据说高家是政治大家族,在京城有根。想来高谦也是顺风顺水上来的。
除了高谦以外还有两位副主任都是正处,一位便是杜勇,另一位叫唐国辉,从面子上看杜勇好似跟高谦走得更近一点,因为当时找自己谈话的是杜勇,但是实际情况还要观察。
除了主任副主任。以下还有三位督察员也是副处,自己算一位,另外两位年龄都比自己大了十多岁,一名叫田启达,另一位叫凡华,一个很少见的姓。
高主任办公宴。高谦虽然接近40了,但是依旧风度礴翩,个子也很高大,标准的美男子,只是唇红齿白的,显得有些阴柔。
张青云跟他打招呼,他眼睛一眯,紧接着一笑道:“你比我想象的更年轻!我代表省委督查室的同志欢迎你!”
张青云连连称谢。随即高谦和他一侃就是两个小时,聊得很细,看得出来高谦是个很耐心的人,这一点在太子党中很少见。
聊完以后,张青云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位主任对自己印象如何,因为高谦总是面带微笑。除此以外没有任何其他的表情,张青云也不由得暗暗佩服这个人,能做到这一点,这个高谦也算是人中龙凤了。
谈话完毕,接下来当然是工作安排和熟悉人事,这方面全由杜勇代劳,上了副处的领导,张青云都需要一一拜访,其他的人则是杜勇召集他们。大家一起认识。
唐国辉副主任40多岁。但是有点未老先衰,头发白了一半,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大不少,这个人一双浑浊的眼神让人看不透,张青云不敢小觑他。既是上司又是长辈张青云当然对他很恭敬。
见另外两名副处督察员田启达和凡华是张青云遭遇到了第一次尴尬,两人态度淡得很。每说一句话眼睛都会朝杜勇瞟,张青云敏锐的察觉到,这两人和杜勇可能尿不到一个壶里,自己可能只是受牵连,因为一个新来的同事他们不了解情况,没有理由这样。
不过随后,张青云感觉可能自己先前的想法有点误差。因为他发现督察一科、二科都有科长,只有三科的科长是自己兼任的,田启达和凡华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对自己不爽呢?
省委督查室督察三科是去年才成立的,张青云来之前一直没有设科长,都是由杜勇在管。不过今天一下有了两个科长,张青云是正的,另一个副科长也是刚刚提拔,一个。很干练的女孩,年龄竟然只有23岁,叫黄姚。“来到督察三科。因为是自己科室,张青云难免要讲一番话,他说得很随意,想到哪里说到哪里,完全发挥了他前世干投资时那种天马行空的措辞,很该谐幽默。跳跃很快,引得大家阵阵笑声,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一下拉近了不少。
杜勇在旁边看的暗暗点头,张青云这个人果然有两手。知道第一天上班谈工作表决心人家根本不会听,干脆胡侃乱说,讲点谐趣的东西调节一下气氛还好点,是个懂人性的高手。
认了一上午人。下午张青云又要去安排宿舍,省委宿舍楼离省委大院步行只要十分钟,还是很方便的。宿舍条件不错,一个人竟然有两房一厅,精装修,家具齐全。
楼下附近就有超市和购物中心,配套设施也很完善,张青云比较满意。不过住宿舍只是张青云暂时的打算,他想逞手上有点闲钱先弄套房子。现在蓉城的房价还只要1000多一平,但是几年以后的房价可能要在这个数字上翻5倍。重生一次总得给自己捞点实惠才行嘛!
忙完宿舍的事情,张青云回到办公室熟悉工作,督察三科的分工比较杂,主要处理紧要事务和涉传媒问题。“涉传媒,这个字眼张青云看了资料也才明白。
原来不是指传媒的问题,而是现在随着互联网等等新新媒体兴起,很多社会问题透明度大大增加,经常有人在网上曝猛料。而这类问题督察三科要管,媒体要调查,被爆对象也要调查,所以三科的担子其实很重。
下午快下班,黄姚来跟张青云汇报了一下目前手头上跟的案子,其中棘手的就是蓉城沙洲区建筑非法用地的问题,黄姚他们有些把握不好。
张青云听过案子的情况,也没有马上表态,直说今天有些累,明天想想再说怎么办?
黄姚盯着自己这位新上司,心中却在盘算张青云的来路,26岁的副处即使在省级机关也不多见,况且据说这个张督察员以前在下面县里工作,这一下就调到省委,没后台怎么可能?
“怎么了?黄科长,还有事吗?”张青云笑道,黄姚的心思他当然了解,不过他不会说破。先前杜勇也私下跟张青云说了黄姚的背景,她父亲是省委秘书长黄新权,副部级的高官,这她不刚上公务员一年就直接提干了。作为一个女性干部,没有背景是有点难的。
黄姚脸不由的一红,道:“没,没啥!只是,晚上同事们想请您吃顿饭,欢迎您的到来!不知……”
“当然没问题。”张青云坦率一笑:“欢迎我是一方面,你晋升副科长也是一方面。是吧?”
黄姚不要意思的笑了笑,说去准备一下,然后风风火火的走了。
省委大院不远就有一家火锅餐厅,办公厅的一帮年轻人都经常光顾这里,档次还不错!今天三科的欢迎宴会就在这里开始。
三科一个科其实就九个人,两个干部,七个科员。其中有两个是副科级科员,但基本全是年轻人,都没有过三十,省要机关副科以下的一般科员根本没经历过风浪,所以到少了许多机心,大家吃饭聊得很畅快。
“张督察员来三科好啊!我们就怕来个老头,那样整天板着脸的,一点生机没有。我提议大家为了欢迎新科长和瑶瑶晋升副科长干一杯!”说话的也是个女孩,娇俏玲珑的,看上去有些泼辣,王齐!唯一的女性科员,张青云看得出来,这个王齐应该平时是科室的开心果。
她提议。当然大家都热烈的举杯,随后一帮家伙轮流的朝张青云招呼。不过张青云走出了名的千杯不醉,忙活了半天。直到有几个人醉得不省人事了,他们才察觉到上当了。
不过大家对张青云的好感却是随着干杯次数越多,越来越增长。张青云来之前大家没少讨论过他,都听说他是地方上来的,当过父母官。执过一方权柄的人,气派果然不一样,要比督查室其他几个老油条督察员果决、爽快得多。
第二天一上班,张青云就接到唐国辉的电话,说三科前面调查省三建公司拖欠民工工资的案子,办公厅领导认为意见有些不妥当,要张青云斟酌再修改一下!
张青云连忙要黄姚调过卷宗来看,涉案单位省三建公司案情比较复杂。当时三建中标宏大大厦的装修工程。然后转包给下面的包工头,双方签署了转包协议。
可是工程进展一半,包工头突然抽身走了,拿走了一部分资金。最后三建公司重新转包,工程完后,有20多个民工集体上访没有得到劳动报酬。
可是省三建声称他们的工钱应该由第一个包工程的包工头掏,可是现在那人已经去了美国,这事就一下僵了。
张青云皱皱眉头,这案子不是已经移交检察院起诉了吗?
三科当时调查后的建议是三建公司证据不足,而且拖欠工资社会鼻响恶劣,建议从严处理。
现在为什么上面会对这个意见不当呢?“念及此。他连忙抓起电话准备给高主任沟通一下,还没等电话响他立马挂了。背上冷汗直冒,第一天上班自己险些就出糗了,这个唐国辉有点阴。
这个案子既然移交检察机关了,就说明当时督查室已经有了一致意见。这个意见高主任肯定是赞成的。现在自己打电话问这个成年旧案,那高谦指定会认为自己刚上任就急于表现,这可不是个好印象。
下午,唐国辉又打电话过来,张青云便推说自己刚来,两眼一摸黑。刚好黄姚对这个案子情况比较熟悉,她去跟进了。
电话那边唐国辉顿了一下,才连连说好。
挂了电话。张青云皱了一下眉头,心想自己这工作还真不好开展呐!刚来就被别人盯上了,而且是内部的人,这一点很不妙!
念及此。他连忙抓紧看卷宗,自己得尽快熟悉工作才行。
到快下班的时候,他又接到一个电话,梦飞打来的,他现在已经正式成为省委党群副书记彭双全的秘书了,张青云本以为他打电话只是问一下自己的近况。
谁知到了后面他却说到了省委接待单位东方维也纳酒店涉嫌色情服务,这事影响很恶劣,问督查室这边又没有听到这方面的风声。
张青云心一紧,他虽然刚进省级机关,但是省级机关大家谈话方式他却已经掌握了。梦飞这个,电话可不是问问那样简单,他很有可能知道这个案子已经到督察市了,而且跟进的很有可能是自己的三科,他这是跟自己暗示一点什么。
张青云没料到自己刚进督查室就遇到了这样一个烫手山芋,接待无小事。何况是省委的接待单位?这内面牵扯到多少关系张青云想都不敢想。
正愣神间。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黄姚来了。张青云连忙飞快的和梦飞通完话,将电话挂掉了。
“张科长。刚接到的卷宗了!接待办那边发讨来的。东方维也纳酒店那边可能涉嫌色情服务,还涉嫌上面的领导。”黄姚急急忙忙的说道,脸上的神色有些紧张。
她话说一半张青云伸手止住了她的话头,嘴角泛起一丝笑容,这个唐国辉竟然来组合拳。这种案子肯定都是有高主任亲自跟的,即使交给三科,他也要特别叮嘱。
这个唐国辉倒好,自己刚说工作还没熟悉过来,他马上来了这一招,竟然让黄姚去见高主任。一来削弱自己的影响力,二来给高主任一个自己领导力不足的印象,这第三当然是证明其实三科他才是真正的控制者。
见张青云的脸色有些不好看,黄姚还以为他已经了解过案子了,忙到:“张科长,这个案子我可没把握啊!高主任的意思是要我们三科先跟一跟,您看,
张青云一笑,心想自己又着相了,唐国辉给自己不自在,自己怎么去怪一个小姑娘呢?
“黄姚啊,凡是不要急!拿到资料先看,然后按领导的吩咐去办事!你说一下东方维也纳的背景情况吧!”张青云道,随即他眉头一皱:“咦?不对啊!这种案子应该一科跟进才对啊?怎么会交给我们
黄姚嘴一抿道:“一科马科长说案子太多人手不够,唐副主任就建议给我们。唐副主任也真是的,明知维也纳是我姨父的产业。还扔给我们,这传出去影响多不好啊!”
张青云心中一震,几乎可以肯定自己接到了一个非常烫手的山芋。显蔡一科马春年是唐国辉的人,把这个案子给三科是有意为之,可是高谦怎么也会如此糊涂呢?
张青云一时有些头大。上任伊始就遇到这么大的问题。上天还真眷顾自己。
“黄姚啊,你就不要抱怨了,这不正好吗?这个案子你刚好可以放手,避嫌嘛!明天我去维也纳看看吧!你回头叫王齐跟我一起去。”张青云道,心里再没底,问题再棘手,在下属面前也绝对不能表现出来,这一点张青云很清楚,所以他尽量的将自己的声音放平,让黄姚安心
。
“你?”黄姚惊叫一声,立马觉得不妥,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自己这样一惊一乍的不是怀疑上司的办事能力吗?
张青云鼓励的朝她点点叉道:“好了!这事就这样定了,我明天去。”
黄姚放下卷宗缓缓的退出办公室,临了还不忘猛瞅张青云几眼,她根本不信张青云能把这事摆平,但是一看他胸有成竹、古井不波的神情却又有些疑惑,这时她第一次感觉到了张青云的不一般,就算是在装,这份镇定的养气功夫也需要很多磨砺才能拥有,就像自己的父亲一样。
黄姚走后,张青云不敢怠慢,马上认真的看卷宗。原来起因是一桩嫖娼案,一叫欧尚荣的港商,估计到江南被这里的水灵的女孩迷花了眼,年纪又有些大,勾引良家妇女有点难上手,所以只要往鸡丛中钻。
这一钻不要紧,恰好被仇人盯上了,人家打击报复,报了蓉城旺水区公安局,公安局扫黄队过去竟然到维亚纳酒店逮了一个正着。
这影响就大了,因为这老东西竟然不是叫的一只鸡,而是一窝鸡,八个鸡婆。酒店坚称这些色情服务人的非酒店职员,可是别人怎会相信?现在网络媒体如此发达。好事之人又多,一下闹开了。省委接待单位竟然涉嫌色情,那还了得?那那些被接待的官员是否也接受过服务?省里的大佬怒了,这才把案子交到了督查室,要求严查!
看了案子的经过,张青云眉头拧成了疙瘩,问题的关键最好是要那个香港老东西出面澄清。可是这个老东西是港商,面子挂不住,死活一句话不说,这事情就这样卡着了。
问题出奇的棘手,让张青云倍感压力,他借抽烟的机会故意路过高谦的办公室,见内面电话阵阵,张青云心里一松,原来不光只自己急,高谦接到这么一个烫手货今天晚上估计也难以入睡吧?
“哦,张督察员?出来抽烟吗?年轻人抽太多烟可不好啊!”
张青云扭头,唐国辉站在自己的身后正满脸微笑的看着自己,他连忙一笑道:
“我也抽得不多,不是有句话吗?不会抽烟的男人不是真正的男人,偶尔抽几只也算是一点小小的生活情趣吧!”
唐国辉瞳孔一收,深深的看了张青云一眼,笑道:“谬论,谬论啊!小张这话跟我说说可不要紧,千万不要到科室说,把我们三科的一帮小孩带坏了,那可就罪过大了!”
“唐副主任言重了,我们督察干部,平时工作紧张,总是耍缓解一下压力不是?我是抽烟。就不知道唐副主任是通过什么方式解压,赶明儿也想跟您学学,看管用不管用!”张青云玩笑道,脸上笑得很阴。
唐国辉嘿嘿笑了几声,估计感觉斗嘴可能不是他的对手,扭头走开了,脸上的神情却越来越荫翳……
第三卷省城风云第一百七十四章横冲直闯
第二天,张青云约王齐。安排两人分工,王齐去旺水区。而他自己去东方维也纳酒店。
来到酒店行政办公楼,接待他的是一位40多岁的女士,很职业的那种,戴着一副玳瑁眼镜。黑框的。叫王娜,名片的的职位是酒店公关部的经理。
“张科长。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刚才已经跟你说了,情况就是这样!我们酒店行的正、坐得稳,不怕别人查!”女人介绍完情况,一堆眼眶朗声说道。应付督查室的一科长,她完全有信心!
张青云眯着眼睛不做声,只是拿着他的名片左右翻看,半晌抬起头说道:“你叫王娜?公关经理是吗?”
女人面色一变。有些难看,敢情自己说了半天,别人根本一句话都没听,她不由得哼了一声。
齐总在吗?我要见他!”张青云淡然说道。王娜的脸色更难看,给了张青云一个白眼,心想这人不知天高地厚,齐总一天日理万机,什么人相见就能见的吗?他还真把督查室当一回事了,凭齐总的势力,这点小儿科的公关危机,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对不起!张科长,见齐总需要预约,有什么问题跟我说也是一样!我尽力配合你工作。”王娜面无表情的说道。心中却对张青云更为轻视,认为他不知进退,一个乳臭未干的小科长?省委大院守门的可能都是科级办事员吧?
“没有预约?你们昨天没有接到督查室的电话吗?”张青云脸色一变,音调陡然升高,他是看出来了,别人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忍
“我很难相信你是公关经理,你更像一个牢骚经理,一个不懂公关学的人担任公关经理,要想认为维也纳酒店没问题都难了!
你根本就没明白问题的关键在哪里,问题的关键是公众认为你们酒店涉及色情服务。你以为你讲的这些所谓的证据起作用吗?省委接待单位,必须保证健康的形象,你以为是儿戏吗?”张青云冷声说道,脸色一下变得很严肃。
王娜一愣。脸色通红,她没料到一个科长说话竟然如此霸道,一点面子也不留!她嘴唇掀动了几下,哼了一声道:“张科长,你这话过了吧?你们督查室高主任也是维也纳的常客……”
她话说一半。张青云抬手止住了她的话头,道:“没用的话不要说了。你有两条路。一条是要你们齐总过来,我想听几句真话。第二条就是就是我现在马上回去,向上面如实的反馈情况。”
“你……”王娜脸上一下挂不住,身子已经站起来了,道:“张科长,请你注意措辞,我们维也纳是省服务行业龙头企业。而且我们作为接待单位,是省委黄秘书长亲自签字批准的。”
“我能不能认为你是在拿领导压我?你知不知道你正在威胁省委督查室的督察员!”张青云毫不示弱的说道。
王娜差点疯掉。这时她才知道自弓遇到了一个疯子,蓉城的官员她打交道多了。厅级处级干部那也是经常在一起吃饭。可是还没见过这么不给维也纳面子的官员。
张青云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拿起包起身下楼,刚走到楼下就被人叫住了,一个很秀气的女孩,一身黑色职业套装,下身短裙丝袜,分外具有诱惑。
“请问您是张督察员吗?我们齐董事长有请!”女孩跑步过来很客气的说道。
张青云哂然一笑,还以为齐峰的养气功夫深呢!就沉不住气了?
酒店董事长办公室很大,足足有一百多平方,内面采用深红色的色调装修,看上去很雍容大气。办公室位于酒店的最高楼层,全部是落地窗户拉开窗帘便可以将整个蓉城美景尽收眼底,看得出来齐峰是个格调很高的人。
齐峰四十七八岁的样子,一头头发乌黑油亮。锃锃发光,目光炯炯有神,宛若鹰隼一般,显得很有精神。
张青云进去以后递给他一张名片,说了一下自己的来意。
齐峰脸上露出一丝哂笑,一直没开口说话,只用眼睛盯着张青云,张青云也没先开口,就在他办公桌前面一脸平静的看着他。
小伙子。不好意思!刚才我正在和别人谈一个大合作,为了见你我至少损失了200万!”齐峰突然开口道。
张青云眼睛一眯,这个齐峰很托大,而且很善于给别人压力,张青云一笑道:
“如果我没记错,督查室昨天晚上就已经给您通过电话了,看来您的秘书可能要换了!”
齐峰目光一收,突然哈哈大笑,彷佛遇到了很有趣的事情一般,良久才道:“我记的黄姚那丫头好像也在督察三科吧?她怎么没来?”
“避嫌!”张青云回答简短有力。
齐峰又一愣,却没有再笑,饶有兴致的打量张青云,他是第一次见张青云,但是张青云显然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这些年来,敢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的年轻人已经很少了,至少这个。年轻人很有胆识!
“案子的问题。我们已经在和旺水区公安局进行积极沟通,案情已经基本明朗!我们有一定的责任,那就是对业主人员监管有疏漏,但是我们酒店本身并没有涉及解及色情务!”齐峰道。
张青云点点头,道:“今天我终于听到了一句实话。既然齐总这样坦诚,我明确的告诉您,监管疏漏不是个小问题。
酒店能混进三陪女,就有可能混进恐怖份子。所以我个人认为在酒店管理没有明显改善的情况下,省委接待单位暂时可能要换一下,这个问题我将如实的向上面反馈
“什么?”齐峰眼中精芒一闪,盯着张青云良久,多了一声道:“张先生。接待单位的事应该是由省委接待办负责吧?督查室的手应该还没有那么长吧?”
张青云心中一动,齐峰的话已经表示他很生气了,这点张青云当然清楚,不过张青云却不想改变自己的计划,含笑道:“当然!我们也只是建议而已,具体怎么处理还得领导拿主意!”
说完他站起身来,笑道:“那我就祝齐总好运了。”
张青云离开以后,齐峰脸色铁青,一个科长竟然如此不识抬举、得寸进尺,嚣张至斯,他感觉心里憋得慌。嘭一声,一个景德镇的精品花瓶就这样让他给砸了。
女秘书慌慌张张的走进来,战战兢兢不敢说话,齐峰转头瞪了她一眼道:“约黄秘书长吃饭的事情办妥了吗?”
“那……那……黄秘书长今晚要开会,可能没有时间……秘书怯怯的说拜
齐峰挥挥手,心中一阵烦闷,走到办公桌前拨了一个手机号码,半晌电话接通,齐峰脸色一缓,道:
“是姐夫吗?今天晚上要加班吗?”
“电话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嗯!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啊?”
齐峰沉吟了一下道:“是这样的,督查室今天已经过来人了,一个。姓张的科长。很年轻,态度很恶劣。扬言要撤销我们做省委接待单位,这事高谦做得有些过了吧?”
“哦?姓张的年轻人?叫什么名字啊?”电话那头黄新权饶有兴致的问道。
“叫啥来着?我看看,哦,对!张青云。这人新来的吧!一个愣头青,说酒店能混进三陪女,就能混进恐怖分子,你说这不是耍官腔、扣大帽子吗?他这像是党员干部说的话吗?”齐峰牢骚道。
“知道了,对了,我现在有点忙!先这样吧!以后你对人也要和气点。一个科长怎么了?那也是组织上的干部……
挂了电话。黄新权眯着眼睛,张青云的名字他是听过的,从下面进办公厅的人他当然知道,这小伙子有点意思。年纪不大,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本事到不小。”
三科内部碰头开会,张青云把卷宗给大家看了看,上面有他个人的建议1问大家看有什么意见。
“啊?”黄姚脸色一下变得煞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前面倒还好,旺水公安局提供的调查资料,证实那八名色情女郎非维也纳酒店内部人员。维也纳酒店本身没有提供色情服务。
但后面。张青云详细记录了他这次调查的全部经过,维也纳酒店对省委督查室工作配合不够,尤其是态度恶劣,其中重点提到了一个王娜的公关经理。认为酒店人员素质有问题。同时,通过这次事件,充分证明维也纳住客监管疏漏太大,有重大安全隐患,建议办公厅领导重视。
黄姚脸色变了,其他人脑袋都凑到一块儿。然后齐齐扭头睁大眼睛看着张青云,眼中全是惊恐之色。
“黄姚你就不要发言了,避嫌嘛!其他人说说吧。”张青云含笑道,脸上神色出奇的轻松。
“不发言就不发言!”黄姚嘟囔了一句,心中很是气愤,扭头出去了,这个张青云看上去还懂点人情世故,怎么如此不尽人情,这下姨父可有些惨了!不行,晚上回去得跟爸说一下,这样下去张青云这个科长能当几天?
黄姚耍脾气走了,其他人哪敢说什么话。张青云砸了砸嘴,伸了一个懒腰道:,“你们都没意见那就这样定了,王齐。把卷宗送给高主任吧!我们的活儿忙完了。”
高谦办公室,高谦看着面前三科送来的调查材料,心枰枰的跳。他前面坐着杜勇和唐国辉,杜勇脸色也白得有些难看,唐国辉倒神情相对轻松。
“高主任。这样大的事我们还是亲自下去走走吧!全面放手给青云他们可能会引发一些偏激的观点,青云毕竟刚上任。经验方面还需……”杜勇小心建议,心里却把张青云骂个透。
自己刚认为这小子正直圆融,这下就把天捅了个窟窿,竟然措辞如此严厉,这不是给黄秘书长脸上泼屎吗?
“唐主任。你认为呢?”高谦扫了一眼唐国辉道。
“这,嘿嘿,难说!难说!张科长实事求是这一点还是值得肯定的。我看还是听听他自己的观点吧!”唐国辉狡猾的说道。
高谦朝杜勇努努嘴道:“去。把这个包拯给我找过来,解铃还需系铃人,我们三个人都被他将了一军。”
省委黄秘书长办公室在省委办公楼五楼,张青云拿着卷宗上楼,心里有点紧张
刚才他被高谦和杜勇臭骂了一顿,然后要他自己把这份东西送给秘书长,不去还不行。因为高谦还没来得及跟张青云沟通,维亚纳齐峰的电话就已经打到高谦的办公室了。
说的话当然有些难听,重点就是说张青云要撤维也纳接待资格的事情,说张青云已经放了言了,督查室有越权的嫌疑。挂了电话小高谦气冲冲跑到三科办公室,还没等张青云抬头就把卷宗扔给了他。
“你干的好事你自己去擦屁股,谁让你乱说话了?竟然在督查室内部决议没出来前就对齐总说要撤他的接待资格,你胆子不小啊?”高谦罕见的发怒了。一旁三科的同事大眼瞪小眼,齐齐傻了,都替张青云捏一把冷汗。
倒是黄姚那丫头脸色有些得意,心中爽歪歪了,她的思想单纯得很,姨父可是最疼他的人,谁要对他姨父不客气,谁就是她的敌人,张青云当然也不例外。
高谦发火,张青云倒并没被唬到,而是认真的说道:“高主任您误会了,我跟齐总说的是我个人的看法,并不是督查室的决议!如果领导觉得我的看法不妥。大可以重新研究,
高谦一愣,一时气结,可张青云这话确实是滴水不漏,张青云再糊涂,也不可能当着齐峰说督查室怎么怎么样!可是这个个人看法就害死了人,现在督查室再改调子,那不是摆明向别人示弱吗?
那些盯着这件事的人背后乱嚼舌根子,督查室固然声誉要受影响,黄秘书长脸上也不好看呐?一想到黄秘书长,他脑中灵光一闪,深深的看了张青云一眼,彷佛悟到了很多东西,这个张青云……,
“卷宗拿着,自己送秘书长办公室!送不出去你明天就不要来上班了。”高谦哼了一声道,脸上的神色却渐渐缓和,这个烫手山芋终于甩掉了,这个张青云值得利用。
张青云殃殃拿着卷宗,正准备出门,一旁的杜勇再也忍不住了,怒声喝道:“你还真敢去啊?你怎么这么不知轻重,高主任说的是气话你难道听不出来吗?”显然他还没有看出其中的门道。
张青云一呆。吃惊了看了高谦一眼,高谦拍了拍杜勇的肩膀,道:“谁说气话了?我说到做到,你去!”
杜勇脸乌一变。扭头看向高谦道:“高主任,这有些不妥吧?”
“怎么不妥了?他去不妥,要不你去?反正我是不去找骂的。”高谦哼了一声,杜勇连忙闭嘴,他知道主任这次是真发怒了。
黄秘书长的年龄应该和黄嵩山差不多,头发已经白了一多半,不过人精神倒很好,第一次见省级领导,张青云的紧张心情可想而知了,坐在椅子上一双手不知道放哪里,他第一次觉得拘谨,比见赵传还拘束。
黄新权身上很自然就散发出一种大佬的气势,这种感觉绵软但压得心跳动很吃力,他就坐在椅子上,眼睛好像有些不好使。闭着嘴唇认真看张青云递过来的卷宗,偶尔手往前伸一点或者脖子直一下,老花眼的人才会有这种举动。
他看得很仔细。偶尔会皱皱眉头,他看得也很慢。似乎是看卷宗连带着品书法。看了一会儿,他眼珠转动瞟了张青云一眼,只一下。张青云心头就一颤。
张青云连忙调整坐姿,以为他看完了,准备等待他的垂询,谁知他按了一下内部通话器要门外的秘书上茶,然后又认真的看了起来。
黄新权的秘书是个男的,30多岁,看上去就是很沉稳的人。上茶的时候他忍不住好奇的打量张青云,心里嘀咕督查室越来越不像样子了,竟然让个科长直接来跟秘书长汇报,高谦真是不知轻重。
“你们高主任今天没上班吗?”安静的办公室里突然响起黄新权低沉的嗓音,很浑厚。
张青云浑身一激灵,道:“不……不是!高主任说不敢过来,说我们三科调查报告措辞太严厉。”
“哦?”黄新权一抬头,眉头微皱:“既然知道措辞不妥当,为什么不修改呢?”
张青云定定神。长吁了一口气才道:“根据督察手册,督察员当如实的记录调查经过。并合理建议!所以我认为在我们办公厅内部,督察员可以将情况反映得真实一点,这样领导的决策也更方便。如果需要将问题提交常委会讨论,或者移交其他部门,我们再通盘考虑,合理措辞不迟!”
黄新权微微一愣。嘴角露出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笑容,深深的看了张青云一眼,暗暗的点了点头。
心想不愧是在基层摸爬滚打多年的干部,办事的果决和领会领导意图方面这个年轻人比那些老机关要强太多了。维也纳涉色门,可能下面有人也看出了道道。但是没有气量捅出来而已,别人不清楚,高谦肯定是心里有底的。不然给他一千个胆子也不敢让个科长拿卷宗过来。
第三卷省城风云第一百七十五章宴会上的恶心
从黄秘书长办公室出来。张青云感觉一阵虚脱,背后衣服已经汗成水了。
对案情黄新权倒没说太多,张青云看不出他对督查室这次工作是否满意,但是最后秘书长说张青云如实反映情况这一点。可以在督查室推广,以后办公厅内部不要搞弯弯绕。
张青云方才松了一口气,省委大佬当然不会把话说得太白,黄新权既然没批评,那就表示认可了。
维也纳酒店涉色的事件是非常敏感的事情,其中对黄新权尤为不利,因为他和维也纳的老板是连襟,上面把这个案子扔给督查室不知有多少人等着看笑话呢!
这事督查室调查过头了,别人会说黄新权在演戏,调查结束后没有料,别人又会认为督查室循私,这个案子棘手就在那里,尺度很难把握。
而张青云明显是领会到了这一点,所以他重心放到转移注意力上,调查报告措辞极其严厉,摆出一副要办成铁案的架势。其实说的全是鸡毛蒜皮的事情。说维也纳酒店态度差,员工素质不行。不配合调查等等这一类话。
别人仔细一堆敲。这都是些啥嘛?维也纳以前是国营蓉城宾馆改制过来的,老总相当于厅级干部,一个督查科科长过去调查,人家态度能好到哪里去?再说你说别人态度差,很容易让人联想是否督察室的办案人员有耍官腔的现象,不然人家和你毫无冤仇,凭啥给你脸子看?
至于说不配合调查,这话笼统得很,最后管总的还是旺水区公安局的证实报告。人家都没有涉色,事实俱在,还怎么配合你调查?让督查室晚上派人一间间的查房捉奸吗?
张青云格信。自己这份东西送上去了,最后省里大佬是不会取消维也纳省委接待单位资格的。因为报告的核心是维也纳涉色事件子虚乌有,如果因为态度差、有安全隐患这些空洞的话就取消人家接待单位的。
这一来社会影响就不好,很容易给老百姓其他的联想,人家会想维也纳准就是淫窝。不然为什么省委取消了他接待单位的资格?至于公安局的证实,别人到不会去曲解,大家会认为政府耍面子,那么多官员都住过维也纳,上面当然要遮掩一下。
这二来嘛。很容易落下借题发挥的口实,人家没涉色你取消人家资格,这不是借题发挥吗?至于什么安全隐患云云。领导看一个单位不爽,找几个不利的借口还不是信手指来?
张青云见黄新权一个多星期后,上面对维也纳酒店涉色门的事件最终处理结果出来了。不出张青云所料,领导认为维也纳酒店管理不妥当,省委接待办给酒店下发了限期整改的通知。
而维也纳酒店公关部也借机展开了一系列化解公关危机的措施,公众反映良好,酒店的形象得到了维护。
另,省委督查室这次调查公平、公正,省领导给予了高度评价。办公厅内部给予了督查室通报嘉奖,其中重点提到了督查室督察三科科长张青云。认为张青云同志组织观点很强,很好的竖立了督察员应有的形象,值得其他督察员学习。
一时张青云的名字开始在省委办公厅内部传开,每次吃午饭,张青云都经常看到有人对自己指指点点,当然都是女性科员居多,有些其他处室的领导、男科员见他也会点点头打招呼,大家也算是熟悉了。
陈迈来蓉城。一个星期以前就给张青云打了电话,他这次来名义是到省公安厅交流学习。其实是在张青云看来可能是专门蹭饭吃的。晚上,张青云在省委附近喜来登酒店宴请他,没进包房。两人就在主餐厅吃海鲜套餐,两年没见面,这小子现在沉稳了不少。
至少说话没有以前那样大大咧咧了,不过两人见面还是来了个熊抱。
吃饭是次,两人聊天打屁是真,陈迈现在对张青云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他上副科时张青云还只是个一般干部,现在才几年功夫,人家就上副处了,自己还在副科上混,人比人,气死人,这成果然不错。
“青云,说句实在话,我现在就那样了,等着盼着就是你发达了拉我一把,我说,你可不要到时候忘了我这个兄弟啊!”陈迈笑道道。
“忘你个大头鬼!你小子再说这些不上进的话,!小心我揍你,记住,不要攀比,踏踏实实做事!”张青云笑道,说完便招呼服务员点菜。
陈迈轻笑一声。正欲再说几句,眼神突然聚焦。呆呆的望着张青云的身后,张青云扭头。见邻桌坐着一男一女,男的30多岁的样子,女的年纪和他差不多。面容姣好,不过身子略微有些臃肿了,按照时尚的说法应该是丰满,两人像是一对夫妻。
“你认识?”张青云道。
陈迈没有理他。径直走上临桌含笑道:“王县长,您也来省城
那中年人一愣,抬头半晌,恍然道:“是公安局陈队长吧!你也来省城了,好,好。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老婆周倩。这位是我们县公安交警队陈队长。”
陈迈连忙热情的跟他老婆打招呼,口称嫂子,然后又指指张青云,说是朋友。张青云也上前和他打招呼,经过陈迈介绍,张青云也清楚了,这王县长原来是岩门县的常务副县长王刚云。
王刚云和陈迈在省城见面也算是他乡遇故知,连忙提议大家一桌吃饭,陈迈受宠若惊。当然应允。不过周倩好像不是很愿意,皱皱眉:
“老王,呆会儿妹妹还要带客人过来呢!”
王县长摆摆手。道:“没事,妹妹带来的都是她朋友,桌子这么大多几个人都没问题!”随即他扭头看向张青云道:“你我看起来有些面生,定是雍平那边过来的吧?”
张青云点头称是。周倩更是皱眉,雍平那个穷旮旯里出来的人看上去都很土,老王也真是的,来省城也不注意一下形集,呆会儿人家客人来了,还不知怎么看呢?
“哎!小张。我听说你们雍平搞了一个柑橘文化节,搞得挺不错的,当初你们花了多钱呐!”王刚云道。
“据我所知。前前后后一共应该是300多万吧?怎么了?岩门县也想搞了什么活动?”张青云道。
“可不是吗?”王刚云砸砸嘴道:“我们现在主攻旅游开发,也想搞一个活动,把影响搞大点,我们这次准备花一千万,我这次就是为这事来的。”
“一千万?”张青云一呆,心想件么活动要1000万呐?这岩门县财政还真是富得流油啊。随便动动就是上千万,几年后可能不算啥,可是现在这今年份应该算是大气派了。
旁的周倩瘪瘪嘴,给了张青云一个白眼,她可是省城的人,最见不得那些乡巴佬,这家伙竟然只听一个数字就吓傻了!真是丢份。
王刚云瞪了老婆一眼,朝张青云讪讪一笑表示歉意,张青云则嘴角露出一丝哂笑,世人多势利,尤其是女人,看来果然不错。这个王刚云倒是一个当干部的好材料,可惜娶了一个不适大体的妻子。
陈迈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有些歉意的看着张青云,桌上的气氛有些尴尬。
“这小妹怎么还没来啊?”周倩嘀咕了一句。
“嫂子,您妹妹在省城上班?”张青云眼一眯道。
“是啊!省电视台做主持人,省台就是工作忙碌,都这时候了还没过来!”周倩道。有些眉飞色舞,显然有个主持人的妹妹她很受用。
张青云笑了笑。没再说话,陈迈则睁大了眼睛,节目主持人那可是社会地位很高的,基本算名人了,难怪王县长在岩门很有话语权,原来娶了一个豪门妻子。
“阿倩,不要乱说!”王刚云道,随即朝张青云点点头:“别听她胡说,就是一播音员,主持节目估计还要再摔打几年。”
周倩脸色一变。火一下就上来了,冲着王刚云就道:“就你懂!你那么厉害为什么搞个活动还要死皮赖脸的找我妹妹帮忙牵线搭桥?就一个破县长,还是副的,还比不上我大姐夫,人家蓉城公安局副局长还是正处。”
“你,王刚云脸色一青,站起身来就准备发火,张青云和陈迈也是尴尬到了极点。碰上这种事,能不尴尬吗?
“哎呦!姐夫。你这是想冲我姐发火呢?”王刚云正要说几句,背后传来一个软绵绵的声音。周倩眼睛一亮,立马站起身来笑吟吟的迎了上去道:“嗨哟,我的周青妹子哦,你终于来了!没事,没事!你姐夫哪敢冲我发火。来,坐!让姐姐我瞅瞅,我的妹子又漂亮了不少哦!”
张青云只觉的浑身起鸡皮疙瘩,心想姐妹俩打招呼有必要这么肉麻吗?抬头一看,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长得确实不错,只是脸上有几个。雀斑,一化妆基本看不出来。
全身上上下全名牌。日货!张青云皱了皱眉头,暗骂没品位的人!
“妹子!你帮我约的客人呢?”王刚云脸色也平静了下来,皱眉说道。
“哼!”女孩嘴一瘪,“姐夫啊,姐夫,你不会在乡下呆几年连客都不会请了吧?这种席面还请客?至少也应该是维也纳贵宾包房!”
“好妹妹,你别说你姐夫了,你姐夫就这个性子,老实跟姐说,客人今天来吗?”周倩好言道。
“这还差不多。你放心吧!人家给我面子,今天答应过来跟你接触一下,不过能不能成就不好说了,哪个明星愿到乡下演出啊,女孩轻笑道,突然扭头看见了陈迈,眉头一皱道:“这两位是啥人啊?姐夫你的手下?”
陈迈神色有些窘,连连点头称是。
“你们先去一边凉快吧?待会来的人身份不一般,闲杂人太多可不好!“女孩皱皱眉头说道,边说还边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陈迈脸一青,他一向也是没受过委屈的人,哪能被别人如此奚落,正要起身发飙,张青云一把按住了他。
“王县长,今天我们偶遇,认识你很高兴,我们先走了!”张青云客气的朝王刚云点点头,然后眼睛扫向周倩和她妹妹周青冷冷一笑道“小姐在电视台工作吧?不过很可惜,你很可能一辈子也没法主持节目,这年头即使主持娱乐节目也不比前几年了,还是要讲点素质的。”
张青云说完。一拉陈迈两人起身准备离开,那周青略一下站起身来道:“哎!你说啥呢?谁没素质了?一个乡巴佬也敢跟我谈素质?”随即她将手中的包一摔,怒瞪了王刚云一眼:
“姐夫。这事我不管了!还县长呢,几个手下都管不了,一点规矩都不懂,连带有这样说话的吗?”
周青这一发飓。周倩更是大急,一边跟周青说好话,一变狠狠的瞪着张青云,刚想开口骂人,周青突然猛然将她推开,脸色突然变得娇俏可人,快步朝上前几步。
“哎呦。肖总!您可真是给面子啊!我还以为您今天不会来了呢?”周青腻声说道,典型的发嗲。
张青云回头。门口进来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肖国蒋,金城公司的。
“哪能呢?你的面子我当然要给了,不然你以后不理我了,我可就无心睡眠了!”肖国清笑道,脸上泛起很暧昧的笑容。
“哎!我说你们两个。还干杵在这里干啥?没看见客人来了吗?”周青上前乖巧的挽着他的手,一看张青云两人没走。立马喝道。
肖国清皱眉。眼睛朝前一扫,双脚一顿!周青被他这一动作弄得一踉跄,连忙抬头道:“肖总,您……”
肖国清一把推开她,连忙快步走到张青云面前,腰杆先弯了下来,恭敬的说道:“张,张先生?您……您怎么在这儿吃饭呢?”
张青云哂然一笑道:“我不在这儿吃饭,你认为我应该在哪儿吃饭才合适?”肖国清一呆,脸立马涨得通红,连连弯腰赔罪,说自己说错了话!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下面县里的,准备搞了演艺活动,有意跟你们联系一下!”张青云道,随即朝呆呆发愣的王刚云招招手,道:“就是他了。岩门县的王县长!”
“王县长好,王县长好!”肖国清连忙主动上前找王刚云握手。态度极其恭谨。这个张青云今天要了他的卿命了,上次的事情还抹平,今天好像又出了什么状况。
“小周。还不快上前见过张先生?”肖国清扭头对周青冷声说道。
周青一见这场面,早就吓得痴傻了,被肖国清一叫,浑身一激灵,连忙捏捏诺诺的上前,“张,张,先生好!”
“我记的没错的话!肖总应该不管电视台的事吧?”小张青云轻飘飘的说道。
“是!是!”肖国清点头道:“不过大家同属一个集团旗下,还有联系的,有联系。”
“那就对了。看来刚才的话可能还可以生效!这位小姐你说呢?”张青云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周青脸色立马变得煞白,腿一软就要跪下去。张青云脸色一变,一旁的肖国清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这是公共场合。这一跪动静可就大了。
“你们谈吧!我和朋友还有点事!”张青云铁青着脸,拉拉陈迈,两人快步走出门去。
“他娘的都是些什么人嘛?鬼一样的女人,还想做主持人!我呸!呸!呸!”一出门陈迈就脸呸了三口,随即他扭头看向张青云道:
“哎!我说青云,省委督查室有这么牛吗?我刚才看那姓肖的家伙,人某狗样的。好像算个人物,怎么到你面前就成哈巴狗了呢?”
张青云促狭的一笑,朝他眨眨眼睛道:“当然!怎么样?是不是很过瘾?要不你也来省委督查室混混?”
陈迈瘪瘪嘴,给了张青云一白眼,突然仰天叫了一声,吓张青云一跳,刚想开口说话,陈迈却先嚎道:
“他娘的。这现在都是什么世界啊?人比人气死人呐!我陈迈什么时候能像你刚才那般嚣张一次,让我死也愿意了!上天啊,给我力量吧……”
张青云没好气的拍了陈迈一巴掌,这个小家伙,刚才自己还说他沉稳了,原来还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又开始说话口无遮拦了。
“青云呐!问你个正经问题,你现在有霜姐的消息吗?”陈迈脸色一正说道。
张青云脸色也一变,叹了一口气,没说话,只是拍了拍陈迈的肩膀,道:“麦子。先重新找个地方吃饭吧!晚上我也在酒店开一间房,我们好好唠唠!”
陈迈没做声。张青云的神情已经给了他答案,两人闷头朝前走,良久陈迈突然抬头道:“其实马珊……”
“不要说这事!”张青云怒声道,脸色很是难看。陈迈吐吐舌头,连忙闭口。嘴中却嘟囔道:“人家也是为你着想
张青云心一沉。暗道:“耿霜啊!耿霜!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呢?一年多了,竟然连个电话也没有,
第三卷省城风云第一百七十六章秘书长女人行贿?
省委督察室内部副处以上督察员开会,最近这段时间突然有点忙,三个科室都有些忙不过来。今年从中央到地方都要大换届,在这之间保持稳定是各级党委政府的重中之重。
在这种敏感时期督察室工作也不好开展,稍微一不小心就可能犯到禁忌。所以高谦现在慎之又慎,他的方针是小事情雷厉风行,尽快处理,大事情能拖过七月的尽量拖,不能拖的重点攻关。
不过他不管怎么保守,总会有棘手的问题出现,今天开会就是要针对几个重难点案子,大家群策群力想办法,仔细斟酌看怎么办。
主要问题集中在一科跟进的几个案子,第一个案子是省城农化区蝶恋花园小区集体上诉电力局和移动公司,认为他们的配电系统和移动基站离小区太近。电碰辐射太严重,要求整改。
这本来是一桩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是电力局员工和小区居民发生争执后,双方一言不合打起来了,40多人受伤,其中9人重伤,一人死亡,蓉城市公安局紧急出面的同时,上报省委。
省委领导要求督查室去了解情况,弄清相关责任人,从严查处。
这一下高谦是鸡飞狗跳,两会大换届前出这种事情,其棘手程度可想而至,稍微弄得不好蓉城市几个主要领导都可能要牵扯进去,这内面有多少关系,让人想都不敢想。
除了这个案子外,一科还有一个棘手的案子,那就是蓉城日报涉嫌虚假医药广告。为一家糖尿病药厂广告的降糖药,“降糖灵”吃死了人。药厂是辽东省的,已经被当地工商药监部门查封,但是广告媒体要追究连带责任。
其中最早出事的就在蓉城,蓉城日报广告版面长期有皆虚假广告,作为党报。社会影响极其恶劣,省委领导脸上挂不住,又将这事交给了督查室。
这个案子至少牵洪到蓉城市宣传部,省委宣传部,蓉城日报社等多方势力,其棘手程度不啻于第一个案子。
一科科长马春年这几天成了名副其实的马脸。督查室的几个头头也没有了往日的轻松。大家的弦都绷得很紧。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了,我们一科确实难以跟进下去了!还请诸位和几位领导能够给点支援才好!”马春年介绍完案子的情况,绷着一张苦瓜脸瓮声说道。
高谦英俊的脸抽搐了一下,扫了马春年一眼,显然马春年这话他听起来有些不舒服,这小子有点抱蹶子的架势。
“田督察员,你是分管一科的。你怎么不说话?”高谦道。田启达身子一直道:“我有个提议,现在主要棘手的案子都在一科,大家看在非常时期能不能让二科和三科也多担待一点……
“哎!田督察员,二科许巍科长还没汇报,你怎么就知道我们没有棘手的问题?现在非常时期,棘手的事情多,二科也是老科室,怎么可能有人可撇,凡华打断他的话道,边说眼睛有意无意的看向张青云。
张青云心里一动,他是看出来了,这个田启达和许巍在唱双簧,什么老科室?那不明摆着说三科很清闲吗?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互相发牢骚,我们督查室之所以分工,目的就是各司其职。大家各有专长,谁的事就要谁干,互相推谭哪里是办事的人。”杜勇沉声说道,张青云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他这也算是替自己说了一句话。
“这样吧!这些案子你们都跑过查过,查出什么东西来没有啊?”高谦道。
马春年和田启达脸色一变,脑袋立马耷拉了下去,这些案子他们是跑过查过,可是电力局、公安局、移动公司那些大佬谁不是手上长毛的人,这推卸责任的事情是他们的专业,而且这些单位背后都关系重重。一接到手上各路人马就来电不断,这个碰不的。那个动不得,他们是越搞越糊涂,哪能有啥结果?
至于蓉城日报社的那个案子,报社那边安排接待督查室的副社长是高谦的老婆。他们敢怎么说?所以这些天来是一点收获没有。
“你看看你们那个熊样,查了这么久一点收获没有,还督察干部!真是丢了督查室的脸,情况搞不清楚,回来就抱怨。其他科室怎么了?别人也有棘手的案子,维也纳涉色案难道不棘手吗?
当时青云他们不就办得很好嘛!高谦尖声说道,他发火,英俊的脸变得很妖的样子,他的嘴唇很薄,也很红,看上去很阴柔,让人一时有些难以适应。
张青云脸色变了变,自从上次自己处理完维也纳涉色案后,高谦就对自己特别好!总是和风细雨。三科向上面打的一些报告总是批示得很快。这点着实让三科的同事感觉脸上有光,科长牛就是好。
不过,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张青云早就不是昔日阿蒙了,他非常刻意的跟高谦保持适当的距离。并且在一些小事情的处理上故意让下面人弄点疏漏出来,让其他几个科室背后笑话。
上班一个多月。张青云也看了一些门道,高谦其实信任的人是唐国辉,而杜勇估计和黄秘书长走得近。这一点他是从黄姚身上看出来的,黄姚私下里叫妆耸,这就很能说明问题。
这样一来,督查室其实关系很微妙,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高谦对自己戒心很大。因为当初在党校,是杜勇代表组织找自己谈话的,这一点他不可能没有什么想法。
不过张青云还是没料到高谦这人竟然如此阴,竟然在会上借损人之机将自己拉出来。他不由想到了厉刚,高谦比厉刚有过之而无不及。
厉刚是因为要自己发挥作用,而不惜打自己。而高谦是既用自己又打自己,用自己帮他做事,打自己不让自己抬头,把科室关系搞得紧张。
张青云发誓。如果在两年前他绝对领悟不到如此深,当时的自己也许就会凑上去傻乎乎的被人利用,可是现在嘛,
高谦一阵发飙完毕,会议室一片安静,大家神色各异,但都闷头不语,气氛沉闷。
“这样吧?我看青云那边可以再加点担子,主任你看如何?”不知过了多久,杜勇突然开口说道。
张青云一呆。随即当头棒喝,背上冷汗一下就冒了出来,精明,该死的精明!自己又险些犯错了,还洋洋得意的,自以为看透了高谦的用心,做缩头乌龟就没事了?事情有那样简单吗?
张青云非常小心的瞟了高谦一眼,高谦正在摇头,脸上的神色很真,一瞬间张青云脑袋一片空白,前面的那些自以为聪明的想法都好似隐隐有些不对。他倏然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没看清过什么东西,一时他没了主意。
他重生一来就从来没有这样感觉,以往他思考问题,办事总是胸有成竹,而且事情好像也总是办得很妥当,但是今天他却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办。
“如果是武德之遇到这种时候,他要怎么办呢?”张青云冒出一个念头,一想到武德之,他心里突然有了一丝温馨,很奇怪!
他脑袋中泛起的第一个影像便是自己从雍平县委办公楼下来,武德之孩子般的笑容。朝自己摆手,然后缓缓从容离开的情景。
“这样吧?高主任,咱督查室是一家,虽然各司其职,但是也不排除某一个时间,某一个科室又超负的情况。比如说,现在一科事情就比较多,而三科因为两会前夕媒体管制比较严格,事情不太多。
所以我个人认为,三科是可以帮他们打打下手的,您看行不行……”张青云道。
“嗯?”高谦扭头,一惊,随即一笑道:“你们看到没有,青云同志多发扬风格,优秀督察员就是优秀督察员,你们很多同志就是要向他学习。”
张青云静静的看着高谦的笑容。他知道高谦的笑是发自内心的,也许这就是他给自己设的套吧!让自己钻,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哪个榜样不是众矢之的呢?也许他觉得自己是一颗称手的棋子吧!
“难得糊涂,四个字道尽古今权谋之道的精髓,其深邃如汪洋大海,张青云想沾点皮毛都觉得很困难。在雍平的老百姓中流传着一句话,“玩枪的枪上死。玩刀的刀上亡。”一个太精明的人,他终究要死于精明,武德之就像一座活化石竖在张青云的面前。
武德之和黄嵩山究竟谁更妖孽?张青云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他看不出来,但有一点,黄嵩山比武德之糊涂。就从高建峪案子上说吧,黄嵩山当时被逼的惶惶如丧家之犬,一县委书记低声下气向商人求情,半夜三更奔赴现场,好像已经到了绝境一般。
可是回过头来看。高建峪的事件,黄嵩山才是最大赢家。他一路跌跌撞撞,到最后把什么都抓在了手上,留给武德之的只有一个对手,厉刚。
心中想着这些事情,张青云就像仙侠修真小说成功筑基的修士一般,心中渐渐平和。他很真的朝马春年点点头,示意自己可以帮他,看得马春年怔怔发愣。
张青云办公室。他正坐在办公桌前皱眉看卷宗,一科马春年将虚假广告的案子交给了他。他越看心中越不是味道,这个案子证据确凿,督查室根本没必要查。他实在不知道上面的领导究竟是什么意图,把这个东西交给督查室。
如果要追究责任。蓉城市委办公室、宣传部、报社都负有责任,再说蓉城日报的问题,蓉城市委督查室为什么不查?反而交给省委督查室来处理?很费解。
“叮,叮!”“进来吧!门没锁!”
推门进来的是黄姚,一头短发,今天戴了一副眼睛,衣着简洁明朗,显得非常干练。
“怎么了?黄姚同志,今天这幅打扮很白骨精喽!”张青云取笑道。
黄姚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自从上次维也纳涉色门事件后,她后来也摸到了门道。从此都对张青云很尊敬,几乎是言听计从!
上次二科有几个乱嚼舌根子说三科坏话的科员,走霉运被黄姚听到了,她当场发飙要去主任那边论理。二科科长许巍当时吓得脸都白了,找张青云求救,张青云一句话要黄姚罢手,这小丫头立刻就放过了那几个到霉
开玩笑,秘书长的女儿是自己的手下,而且对自己言听计从,那种感觉当然很好。
“张科长,我听说你主动要求帮一科忙!我不理解。一科从来就是一群白眼狼,我们今天帮了他,明天我们科有事,他们保证跑得影儿都没了。”黄姚道。
张青云哑然失笑,又这么说人坏话的吗?党的干部都成了白眼狼,这话还真只有秘书长的女儿才敢说。
“你不会进来就是为这事儿吧?”张青云笑道。
黄姚瘪瘪嘴不做声。嘴里却嘀咕道:“明知道蓉城日报的副社长是高主任的老婆,问题棘手,你还接手这事……”
“好了,好了!黄姚同志,我们是督察干部,就是唱黑脸的人,如果都前怕狼后怕虎的,还怎么开展工作?那党委政府的方针政策不是没法落实执行了吗?”张青云面色一正道。
黄姚脸一红,偷偷的看了张青云一眼不敢再说话,张青云脸上也有些发烧。自己可没有那么高尚,不过在下属面前总不能说这是官场学吧?
“来,看看卷宗!我有点糊涂,这个案子蓉城市督查室为什么自己不查?非要搞到省委来?”张青云道。
黄姚接过卷宗。瞟了一眼,嘟囔道:“还不是说明上面的领导对这事重视,不重视能送到我们这边来吗?也就是你,胆子大,啥事都敢揽,这事要真查下去不知要揪出多少人来!”
张青云低头不语。点了一根烟,猛吸一口,抬头才看见黄姚眉头猛皱,他讪讪的一笑。站起身来拉开窗户,就那样站着看着窗外。
良久,他心里一动;黄姚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上面领导故意小题大作,而且又在这非常时期,意图不是很明显吗?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一念及此,张青云心中豁然开朗。党报出这样的丑闻,社会影响很大,不查不行,但是牵扯太多于两会前稳定不利,这个时候领导肯定会通盘考虑,把案子稀里糊涂的往省委督查室一送,弄的督查室这帮人满肚子不解,其实意思很清楚,那就是要把问题化为无形。
“高主任的夫人你认识?”张青云扭头对黄姚道。
“认识!认识!蓉城政坛第一美女,谁能不认识呢?”黄姚娇笑道。
张青云一呆,脸色一变,不敢继续这个话题,不过心中还是明白了怎么回事,报社本是事业单位,但是领导层还是行政编制。根据资料,高谦的老婆叫倪秋月。34岁,蓉城日报社的副社长。级别应该是副处,至于长得如何。张青云还没有见过。
不过看高谦长的英俊潇洒,而且京城又有根,娶的老婆不漂亮才怪呢!不过什么政坛第一美女之说,可能就是黄姚这丫头胡侃了,也只有这个丫头,才敢开这种玩笑。
“哎!张科长。我听说你想在蓉城买房,是吗?”黄姚面色一正说道。
张青云一愣,黄姚笑道:“那有什么好保密的,后勤保障科刘科长昨天跟我说的,说你不久后家里电话和住址可能都要换,我猜的。怎么样?看好哪个楼盘吗?”
张青云恍然,这几天他确实在留意这事,不过蓉城的楼盘不是离市委太远,就是房子格局老套或着配套设施不好,他还没有看到中意的。
“还没,怎么了?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黄姚嘿嘿一笑。道:“这事你找我呗,有个,楼盘你肯定满意!就在维也纳旁边不远,雍景园如何?”
“切!你当我是大款了,你看我这样子是有钱买雍景园的吗?4000一平,我买个厕所还差不多吧?”张青云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笑骂道。
“2000一平!2000,你要不要?”黄姚道。
张青云一呆,眯着眼睛瞅着他,看得黄姚心里一阵发慌,良久小姑娘才红着脸道:“雍景园是我姨父开发的楼盘,自己人买他就给这个价。”
“我是自己人吗?”张青云。多了一声,道。
“不,不!你误会我意思了,这不是受贿,再说我还要跟你受贿吗?我姨父也不用啊!只是上次那事我姨父确实想感谢一下你。反正你要买房,那有什么嘛!”见张青云脸色不善,黄姚开始耍小姐脾气软磨硬泡了。
“张科长,你就买了吧?缺钱我给你借点也可以,首付5万块就行!”黄姚道,一副恳求的样子。
张青云有些疑惑。故意玩笑道:“那好啊,你有多少钱?”
“我?我嘛!两万,够不,四万!够不够!”黄姚期期艾艾的说道。
“哈哈……“张青云哈哈大笑,看得出来黄新权家教还是挺严的,黄姚这个太子党跟韦强他们还真不能比。
太子党就是这样复杂,内面有很多纨绔,但是更多的是厉害的高手,就像黄姚这样。办事能力很强,虽然才24岁但是已经不啻于很多老科员了,假以时日。后面后台渐渐发挥作用,前途无可限量。
第三卷省城风云第一百七十七章这是报应?
蓉城日报社离省委大院不这,两站公车路,张青云来到蓉城报业大厦三楼,和工作人员沟通了一下,说明了一下情况,就被一个漂亮的秘书带到了一间挂着副社长办公室牌子的房间。
进房间张青云就感觉到了一股清香,淡淡的,但是沁人心脾,让人神清气爽。张青云心中一动,总感觉这种香味很熟悉,他蓦然想起了凌雪飞,凌雪飞身上不就散发出这种清香吗?
“张先生,您先坐!倪社长马上就会过来,麻烦您稍等一下。”秘书客气的说道,给张青云上了一杯茶然后出去了。
张青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仔细打量办公室的布置,办公室的装修色调是淡绿色,此时正是盛春时节,外面也是一片春意盎然,所以坐在房间里,就宛若身处大自然一般,让人神清气爽。
房间的布置简洁优雅。北面是一张硕大的乳白色办公桌,桌子前面一左一右放着两盆盛开的映山红,让人眼睛一亮。映山红可不是好伺候的花种,这样的盆栽映山红更是花期短暂,看得出来,主人是一个非常注重生活品质的人。
办公桌后面是一个条形书柜,柜子里面的书非常整齐,张青云有一种冲动想上去抽一本看看,是否是装饰品,不过房间的一尘不染,让他不忍轻举妄动,只是静心的品味着这片刻的闲暇。
“吱呀!”门被人轻轻的推开,张青云连忙起身,一抬头心猛的一跳。一个女人,张青云发誓,27年以来他从未如此震撼过,他从未想过这个世上竟然还有如此风韵的女人。
这人当然就是倪秋月。如果张青云不是看过她的资料,肯定无法判断出她的年龄。她并没有像很多人一样穿职业装,而是穿着一条淡绿色连衣的裙子。
裙子下面很长,只露出一双精巧绝伦的玉足,裙子的上面很像礼服。却没有那么多花哨。一个很普通的岔口并领,却看不到乳沟,只能看见雪白鹅颈下面的一丝雪白
但是这却更让人无闲遐思,因为这个女人胸前的一对奶子确实太据翘诱人了,像磁石一般吸住别人的目光无法移开。再往上,五官精巧绝伦得让人心颤,尤其那高耸的瑶鼻尖和长长的睫毛更是发出晶莹剔透的光芒,耀得人头晕目眩。
直到此事,张青云才知道黄姚并不是在开玩笑,这个女人别说在政坛,就是在整个江南,都难有人能和她媲美。
瞬间。张青云想到了赵佳瑶和凌雪飞,可是倪秋月比赵佳瑶多了一份媚和耸惑,比凌雪飞多了一份成熟,这就是高谦的老婆?
“是督查室的同志吧?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一个会耽搁了一会儿,过这边坐吧!”倪秋月樱唇微微一动,道。声音如朱玉落盘,美妙清脆,仔细听,还能品出一种销魂的沙哑。
“是!是!”张弃云连连点头,这是他第一次在一个女人面前失态。
倪秋月轻笑了一下。显然对张青云这种表情见怪不怪,径直走到办桌后坐下,张青云也拿着包坐在了办公桌前面,强自平定心神,准备措辞。
倪秋月优雅的拿着张青云递过的名片前后翻看,突然眉头一皱,道:“你就是张青云?”
张青云一呆,疑惑的看向了她,自己很出名吗?莫非高谦在家里都提起过自己?
“张科长,你们督查室这已经是第三次来了,该提供的信息我都已经跟你们提供了。虚假医药广告责任我们有一部分,详情你们也都了解,你们酌情处理吧?”倪秋月道,脸突然沉了下来,刚才的和风细雨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严肃和冷傲。
“不是!倪社长,我想您误会了,我这次来还有些细节要问一下,毕竟这件事影响比较大,张青云调整心神,缓缓说道,倪秋月的突然转变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还有什么你们不清楚啊?都来两三次了,省委督查室难道就是这种工作效率吗?还有,你们高主任为什么自己不来?”张青云话说一半,倪秋月打断他的话说道。气势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张青云心一沉,立马觉的可能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此时他才意识到问题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这个女人不是等闲之辈,他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倪秋月道:
“高主任自己是不能来的,避嫌嘛!我想找你证实一个问题,蓉城日报的广告审核是谁最后签的字!”
倪秋月哂笑一下道:“是我!有什么问题吗?”
张青云笑了笑,觉得交流难以继续下去了,他本来的计划是查一下广告审核的问题。他怀疑蓉城日报市场部总监李秋涉嫌受贿。他想过来找倪秋月了解一下情况。
不过目前的这种情况,按原计划,显然有些不现实了,他只能走另外一条路,联系辽东省相关部门,拿到药厂方面不法分子的口供,从中去找线索了。
张青云仔细分析过这个案子,认为要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最好的方式就是从这方面着手,找个不轻不重的人做替罪羊,把问题扯到贪污腐败,引开舆论。维护党报声誉。
他的任务就是找到线索,然后将东西向上面一报,转给纪委活儿就算干完了,不过他现在的担心的问题,就是拿谁开刀的问题,倪秋月显然是瞎扯,她肯定不会受贿,也不会做广告审核,因为她没分管市场。
脑袋中高速盘算。张青云一时微微有些失神。倪秋月一愣,脸一红,因为张青云的眼神盯得位置好像有些不对,正盯在她高耸的一对奶子。
她咳了咳,张青云没有反应,她又挪了挪椅子,让自己坐偏一点,张青云还是没有反应。此时她才察觉人家根本看的就不是自己。她的脸不由一变,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就是这样,你盯着她看,她说你是色狼,你无视她,她有认为你没教养,不懂礼貌。
倪秋月又咳嗽了两声,重新把椅子挪正,有意的把自己的酥胸在张青云眼前晃过。
张青云动了,他站起身来,礼貌的朝倪秋月点头示意。道:“倪社长,既然这样,我回去再跟一科的同志沟通一下,谢谢你配合我调查,那我就告辞了。”
倪秋月一呆,心中却有些得意,也有些鄙夷,这个家伙就这样打退堂鼓了?张青云没有看她,转头准备出门。
“张先生,等一下!公事我们谈完了,我还有一点私事想找你证实一下!”倪秋月缓缓说道。
张青云身形一顿。扭头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显然他没有明白倪秋月的意思,自己和她素未蒙面,怎么还会弄出私事来?
“张先生对金影影视经纪公司不陌生吧?我曾经是金影公司的主要股东之一!”倪秋月突然道。
张青云心猛然一跳。然后一下沉到了谷底。深吸了一口气知道麻烦来了,他终于明白这个倪秋月为什么一见自己的名片就突然变脸。她肯定早就查过自己,认为自弓在金影的解体中做了什么手脚。他强行稳定住心神,抽出一根烟,又觉得不妥,想放进去心中突然一动。
这个女人很厉害。非常善于借势,这种情况下自己和她沟通肯定会处于下风。一来自己到才被他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心神一下难调整过来,二来这个女人究竟对自己了解到行么程度,自己一无所知,这个时候和她谈绝对是很不明智的。
可是这个问题又非常重要,一个应时不妥自己将会死得很惨,显然倪秋月背后应该是京城的高家,高家是什么张青云一无所知,他唯一确定的是高家要玩死自己这种毫无根基的人跟踩死一只蚂蚁没有分别。
这几年来,张青云接触过的太子党也不少了,其中不乏有很厉害的人,诸如厉刚、赵传、汪峰,也有一些很白的人,像李封山,韦强这一类人,两类人天壤之别,但是唯一的共同点便是对惹了自己的人,那绝对是要往死里整。
念及此,张青云背上冒出了冷汗,高谦是否也知道金影的事儿呢?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高谦这个人就太可怕了,堪比这个世界上最毒的毒蛇。
脑中在飞快的想着对策,手中的烟却依然拿着,另一只手甚至连打火机都掏了出来,良久他嘴角露出一丝莫测高深的哂笑道:“倪社长,既然是谈私事,这个的方显然不适合,我们换个地方吧?”
“为什么不适合?我认为这里就很好,你不会胆怯了吧?”倪秋月冷笑道,丝毫不退让。一鼓作气的道理她当然懂,她认为这个时候是最好的时机。
张青云微微一笑道:“你误会了!只是我这人谈私事的时候心态一般比较放松,喜欢抽烟!显然这里的环境有些不协调,你认为呢?”
倪秋月瞳孔一收,深深的看了张青云一眼,她开始重新审视张青云,张青云快速的应变和老辣的应对显然出乎她的意料。刚才还战战兢兢、微微拘谨的他,现在整个气质已经完全变化了,宛若变了一个人一般,整个人显得很大气,潇洒,甚至有些狂放,这种人真是雍平那旮旯能培养出来的吗?
对张青云的来历和背景,倪秋月也了解了一些,只能用神秘来形容,25岁以前默默无闻。从小就生长在穷乡僻壤,也从未听过有什么背景,可是这人和汪家的核心人物汪峰却关系匪浅,称兄道弟。
更让人疑惑的是。张青云这次从下属县一下调进省城,背后竟然没有汪家的影子,从这个角度看,他显然不是汪家的人,更让人有些难以理解。
“好吧!今天晚上八点,维也纳西餐厅302包房!”倪秋月道,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不少。她找张青云其实还有另外的事情,张青云比他想象的厉害太多,她觉的有值得跟他聊一下。
张青云点点头示意没问题,突然身子一顿,问道:“是你请客吗?”
“嗯?”倪秋月双眉一挑,他显然没明白张青云的意思,不是说谈事情吗?怎么又扯到请客上去了?”倪秋月疑惑的样子很诱人,柳叶眉微微上翘,长眉毛闪闪发亮。一双乌黑的眸子似乎沥灵般,不用海甩儿,清楚的表达了意思,张青云只看一眼,就感觉有些难以自持。
“倪社长,我的意思是我经济拮据,一个月工资才一千多,维也纳西餐厅的包房费都不够,如果不是你请客,我想应该要换地方了,火锅店其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张青云道,一脸坦诚的样子。
确实,张青云目前还难以承受蓉城最好消费的西餐厅,他手上的钱已经买房了,还准备买一辆过的去的车,这就是现实,他可不愿打肿脸充胖子,跟这些太子党不值得。
倪秋月哭笑不得,脸上的神色古怪到了极点,想笑又觉得不妥,想骂又觉得失态,一时竟然不知道怎样开口说话,良久她才没好气的点点头,张青云暗松一口气。拿起包缓缓出门。
望着张青云远去的背影。倪秋月微眯着眼睛,突然一笑,她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是个很有趣的人,自己还从未见过这号人物。说他涉世不深,没见过世面,可是谈吐智谋比谁都老辣。
说他厉害、精明,可是刚才最后那句话简直就是如孩童般幽默。大祸临头了,竟然还为一顿饭钱斤斤计较,也算是个异类了。
“雪飞就是要找这个人当男朋友吗?”倪秋月喃喃的道,轻笑一声拿起手机拨了一串号码。
回到办公室,张青云有些心神不宁,烟一直接一支的抽,弄得办公室乌烟痒气,突然他心中一动,想起凌雪飞,连忙拿过手机发了一条短信,问的当然是倪秋月的事儿。
短信母得很快,简洁的几个字:“你还能遇到什么麻范的事情?倪姐很好说话的。”
张青云苦笑的摇了摇头。心想这女人还真误认为自己是什么牛人了,这次真要被汪峰害死了。
“滴!滴!”短信又来了,又是寂寞妖的信息:“过段时间,我会来蓉城,能赏光一起吃顿饭吗?”
张青云瘪瘪嘴,关掉短信不再理她,把手机揣在兜里开始联系辽东公安局。辽东省位于北方。那边人很豪爽,他们一听张青云是江南省督查室的,工作非常配合,还派了专门的人跟进。
不一会儿张青云就收到了辽东的传真,内面恰好有张青云需要的东西,药厂的原董事长对贿赔蓉城日报市场总监李秋一事供认不讳,这个案子的调子基本可以定了。
整理好相关资料,张青云心情略微好了点,不过这些东西他却没准备马上交上去,机关工作就是这样,太能干的人往往会被人推上风口浪尖,冉况高谦现在对自己如此态度,自己更得谨慎才行。
闲着无事,张青云漫步来到走廊上,外面的天色很好,省委大院里面的花园一片生机盅然,让人神清气爽,张青云又忍不住掏出一支烟点小上,趴在窗户上想晚上的约会。
“青云呐!一个人在这儿发什么呆啊?”
张青云倏然扭头,心怦怦的跳,高谦正笑呵呵的看着他,现在他最怕见的就是高谦,他和倪秋月是夫妻,怎么可能不知道金影的事儿呢?
满怀忐忑,张青云抬头看向高谦,高谦的笑确实很真,和平时丝毫没有两样,张青云有些疑惑!
“青云呐!我听黄姚早上说你去报社了,收获如何啊?”高谦道。
张青云心念电转,努力的想着措辞,突然心一动,决定试探一下他,于是玩笑道:“高主任。避嫌!避嫌!这可是有纪律的,我可不敢乱说。”
高谦一呆,而后哈哈大笑。张青云暗松一口气,心中方才确定高谦确实对金影的事情知之不详,否则他肯定笑不到如此爽快,妖精都难做到这一点。
“好你个小子,行啊!组织观点不错嘛!那好,我就不问了,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跟李副主任沟通!”高谦笑道,然后转身离去。
张青云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每次他看到高谦的笑,尾椎骨就麻,这个男人英俊得近乎阴柔。笑起来让人心中发寒,不由自主的起鸡皮疙瘩。
想到高谦,他又不由自主的想到倪秋月,不得不承认这两人确实堪称郎才女貌,天作之和。高谦英俊得让人嫉妒,倪秋月美得让人心颤,这种绝配让人羡慕。
但是这两个人显然都不是善男信女,高谦浑身阴气,像在地狱淬过火一般,谈笑间就可以杀人于无形,自己初来乍到,他就想把自己当成靶子,由此可见一斑。
倪秋月咄咄逼人,三言两语险些就让自己泄了老底,其心机之深只有交过手后方才有深刻的体会。这一对夫妻,一个阴狠,一个艳辣,都要往自己身上招呼,自己这下是真遇到麻烦事了。
念及此,张青云不禁摇头苦笑,维也纳西餐厅302包房,在这个地方自己已经见过一个精怪一般的女人,今天又得见一个更精怪的女人,自己如果应付才好啊!
第三卷省城风云第一百七十八章什么女人最妖孽?
维也纳西餐厅302包房。张青云细细的品着杯中的咖啡。什么都不说。他对面坐着的正是倪秋月,她已经换了装束,穿上了一套白色的套装,下面是宽筒裤子,上面是一件短袖丝衫,露出凝脂般雪白的手臂,很具有视觉冲击力。
兴许晚上还有点凉,她披着一条网格状的披肩1随意的在胸前打个结,打结的位置恰好在两只高耸奶子的正中间,诱人之极。
她脸上没有化妆。张青云此事才发现,这个女人不化妆的素颜更显成熟的风韵,这种风韵放佛是藏在骨子里一般,如果通过照片,肯定看不出这种风韵的十之一二,只有直接面对她的时候,这种销魂的味道才会铺天盖地的裹挟而来,让人不由自主的迷醉。
“张科长,你吃什么自己点吧!不用客气。”倪秋月道,她现在的神情却又没有白天那样咄咄逼人了,显得很大方识礼。
张青云拿起菜单,左挑挑、右远远,心思却根本没在吃饭上,半晌皱了一下眉头道:“随便吧,你点什么我吃什么。”
倪秋月妩媚一笑,眯着眼睛看向张青云,按响服务铃,招呼服务员上餐。
“实话跟你说吧!倪社长,金影公司解体的事我知道,但跟我毫无关系,我这个样子也不是这个圈中的人,而且也没有那么大的能量。”张青云开门见山的说道,想迅速澄清问题。
倪秋月笑笑,道:“你们督杳室的人习惯叫我嫂子,你不知道吗?”
张青云一呆。抬头看了她一眼,倪秋月笑起来的样子宛若初开的百合,很纯粹,又好似火红的映止。红,艳得让人不敢睁眼。他觉得倪秋月这句话有些突兀。好似今天的谈话不应该是这个氛围,他只有抿嘴不做声。
“听说你在督查室工作很出色,你们高主任很赏识你,是吗?”倪秋月又道。
张青云心中哂笑。政府工作可不比企业,工作出色这个字眼很少有人用,评价一个干部优秀常常是组织观点强、识大局等等一类的字眼,再说领导的赏识。这话听起来让人心中苦涩,该死的就是这个赏识,软刀子杀人于无形。
张青云想着这些。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深沉,倪秋月一连问了两个问题,他一句话也没说,一时气氛有些冷场。
“怎么了?跟我谈话感觉很无趣吗?”倪秋月脸一变,嗔怒道。
张青云摇摇头。道:“不是!只是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我确实不知道,第二个问题你说得对,高主任对我很好
倪秋月盯着张青云,心中却在想凌雪飞,这样一个沉闷的人,这两人怎么会有交集呢?这个丫头有些胡闹了。
“你跟汪峰是什么关系!”良久,倪秋月才道。脸上的神色终于开始严肃,一扫刚才寒暄时的和风细雨。
张青云感到有些头痛,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意图,这样东一句、西一句的,如果真想找茬的话,好像也没有必要如此吧?
“如果我说我和他没什么关系,你信不信?”张青云道,他对倪秋月的用意一无所知。当然只能用这种似是而非的策略,那就是全部说实话。
倪秋月疑惑的看了张青云一眼,张青云的神色很真。没有一丝伪装,至少她看不出任何破绽,而张青云说过话后就含笑的看着她,又道:
“我以前在雍平工作,有幸和金影公司有过合作,不过合作得不是很愉快!他帮我和钱总沟通过,我算是欠他个人情吧!”
“人情?”倪秋月哂然一笑,“你知不知道汪峰就以此为借口轰散了金影,他自己旗下的金城将金影耸司吃得连渣都没了,这是个人情那样简单吗?”
“我认为就那样简单!你难道不那样认为吗?”张青云哼了一声道,他心中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汪峰既然能够将金影轰散,说明他的能量比金影背后的能量要大很多。倪秋月今天找自己质问是假,探听虚实是真,如果自己是汪系的人,很容易就可以成为她的棋子。
可惜她的算盘打错了,自己和汪峰只是性格相投,跟汪系根本没有什么关系,她的一番心机白费了。
想到这些,张青云心中暗凛,这个女人确实有些不一般,看来在高家,这个小女人也应该能够占一席之地。
倪秋月盯着张青云看了很久,张青云感觉有些尴尬,这个女人的一双眸子就是精灵的化身,看在自己的脸上,就好似缠在自己的心中一般,束缚得自己的手脚都有些僵硬。
“你和凌雪飞很熟?”倪秋月嘴中突然蹦出一句话,张青云心猛然一跳,背上寒意顿生。心想自己和凌雪飞接触很少,她怎么知道凌雪飞和自己很熟?张青云的脸色渐渐有些不自然,可倪秋月依然盯着他不放,放佛要给他一种无形的压力一般!
“很熟谈不上。偶尔会有联系,见面很少,吃过一些饭吧!”张青云神色平静的道。
倪秋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显然她对张青云的坦白很吃惊,一个官员,尤其是很有前途的官员,男女关系其实是很忌讳的。一般官员的男女生活都需要低调,而凌雪飞是一个不可能低调的公众人物,张青云跟他扯上关系,一旦让那些狗仔媒体获悉,将会引发无穷的麻烦。
“看不出来嘛!你竟然很老实!”倪秋月突然一笑,好似是在夸奖张青云,更似是在取笑张青云。
“我这人一向就是这样,其实我并不喜欢娱乐圈,只是觉得凌雪飞小一姐是个很有趣的人,所以才与他交流一下!”张青云淡淡的说道,这时服务员已经开始餐了,张青云也没有客气,朝倪秋月点头示意,然后自己拿起刀叉开始津津有味的吃了来。
倪秋月吃得很少。偶尔会抬头看张青云一眼,张青云对吃西餐很在行,用餐的样子也很伸士,和平日气质有些不一样,这些细节倪秋月看得都很仔细。
“你没有女朋友吧?”倪秋月突然道。
张青云动作停顿了一下,心中念头一转,道:“有!”脸上的神色却有些黯淡。
“我跟你说实话吧!金影公司解体其实是我和汪峰联手做的,你会不会觉得很奇怪?”
张青云的大脑一瞬间短路,心不争气的跳了起来,他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分辨不出这个女人在说人话还是鬼话,如果是人话,那她弄了这么半天,究竟想干啥?他敏锐的察觉到,这里面的东西极其复杂,
倪秋月既然是金影的股东,那她所谓的联手,言下之意她就是公司的内鬼,她和汪峰两人内应外合将金影一下撕碎,这么隐秘的事情她为什么要告诉我呢?他感觉有些不妙,这个女人精明似鬼,她一定有把握让自己按照她的意图办事。
“倪小姐,有什么话直接说吧!我是一个官员,对金影什么不感兴趣,你不用跟我说这些东西。”张青云道。事情出乎他意料,他反而冷静了下来,没有了刚才的顾虑。
倪秋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泛起一抹异彩,张青云超乎寻常的冷静和悟性让她很赞赏,她不得不承认,她对这个人开始感兴趣了。
“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对你很有好处,你做吗?”倪秋月道。张青云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的道:“既然是交易,当然是互惠互利,你说说你的意思吧?”
倪秋月嫣然一笑,一时脸上春风化雨,刚吃过饭,红唇上染了一点油腻。但是这样看上去却更加妩媚性感,浑身上下都仿佛散发出一种诱惑气息,让青云只觉得唇话燥,下身立马充血。
他一惊,连忙醒悟,这个女人可是高谦的老婆,心中的欲念总算压了下去。
对张青云的失态,倪秋月好似根本就没看见一样,照样笑着,良久才道:“你和凌雪飞既然很熟,她现在需要一个相对有势力的男友,你暂时可以担任这一角色。”
“什么?”张青云长身而起,直愣愣的看着倪秋月,感觉自己刚才是不是耳朵出了毛病。
“最近缠雪飞的人很多,这对她很不好,你明白我的意思?”
张青云依旧怔怔看着她,他当然不明白!缠凌雪飞的人很多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再说这个倪秋月和凌雪飞究竟是什么关系,他突然想到倪秋月办公室里的那股香味,一时心里疑惑异常,这两个人的关系可能很不一般!
可是又似乎不是。凌雪飞既然有如此硬的靠山,他那天晚上还要找自己做冤大头吗?
“我刚才的措辞可能刺激了你,不过说的都是实话!这只是交易的很少一部分,算是一个附带而已,后面还有你很感兴趣的事。”倪秋道。
他说一半,张青云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他笃定一件事情,那就是倪秋月对自己的底细很了解,不然不会提出如此荒谬的要求,至于后面的谈话张青云不想继续了,因为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你不用多说了,倪小姐!后面的事情免谈了,我无条件拒绝!”张青云冷声说道。
倪秋月好似一点也不急,用手优雅的理了理耳际的秀发,又是一笑,才道:“你难道不想听听我给你的条件吗?”
“故弄玄虚!”张青云心里哼了一声,一时对这个倪秋月感观有点差,也没思用餐了,身子已经站了起来,准备走人!
“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你马上就会大祸临头,你信吗?”倪秋月道,在张青云看来。她的神情就和雍平火车站那些故弄玄虚的瞎子没有区别。只是换了一副美的令人窒息的皮囊而已。
“倪小姐!我觉的你很幽默,张青云哂笑了一下,微微嘲秀的看了她一眼,道:“其实你不应该把话说这么白,有些事情含蓄一点多好啊!这样你也更有利,不是吗?”
倪秋月一呆,张青云却没有理她,道:“我们家乡有一句话,叫“玩刀的刀上死,玩枪的枪上亡我把这句话送给你!谢谢你丰盛的晚宴,我先走了!”说完,拿着包悻悻的离去。
怔怔的看着张青云的背影,良久,倪秋月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张青云比她想象的要难对付。不过她从来都很自信,相信过不了多久,张青云自然会回来找他。只是今天这事一过,他和雪飞的关系可能断了,也不知雪飞会不会怪自己……
雍景园是蓉城很上档次的楼盘,虽然不能算是豪宅,但是比一般的楼盘档次要高很多,根据目前的社会收入水平,在蓉城只有上层社会的人才能在这里有能力购房。
黄姚今天成了名副其实的导购小姐,耐心的领着张青云看房,对雍景园的楼盘,张青云当然很满意。他觉得哪一套都行,可是黄姚比他挑剔得多,最后选了一天,选中了一套紧邻维也纳西餐厅花园的房子,楼层在18层。
这套房子最大的特点就是视野开阔,文雅一点说,不仅可以俯视全城,而且晚上还可以观清江潢入,据真正的售楼小姐介绍,整个蓉城可以看到清江的楼不超过二个,而这间房的视野绝对是最好的,张青云以为然,当即拍板将这栋还没完全装修好的房间订了下来。
晚上齐峰请吃饭。张青云有些受宠若惊,在席间齐峰主动向他敬酒,对上次的事情表示歉意,席间的气氛当然很融洽。不过张青云还是老习惯,很好的保持了和齐峰的距离,他可没想自己的一次出彩就会跟黄秘书长沾什么关系。省级的大佬,一个个都是精灵似鬼的人物,一个副处根本入不了人家的法眼,张青云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看过楼盘,张青云又想去车市看一下,可是刚起意,就接到韦强的电话,说很久没见了。晚上想和张青云聚聚,大家聊聊!张青云当然满口应允。
晚上7点的样子。韦强的车就停在省委宿舍门的门口,一辆很拉风的宝马妊,张青云刚一上车,韦强就咧嘴笑道:
“听说混得不错啊!张青云同志!进省委院子才几个月,就受到领导嘉奖了?”
张青云轻笑一声,没继续这个话题,道:“去哪里啊?”
“夜朦胧,怎么?不会把你带坏吧?三好学生同志!”
张青云哼了一声,没理他,韦强发动汽车,猛蔡一脚油门,风驰电掣的驶了出去。
“你不觉得开这种车到处跑有些张扬吗?”张青云躺在副驾驶座上懒洋洋的说道。
“你呀!就跟我爸一个腔调,我命苦的人喽!如果不是体制内的人,我他娘还这样畏首畏尾,朋友的车,你以为真是我的啊?”韦强瘪瘪嘴道。
张青云笑了一下没有做声,心中当然是心照不宣,所谓的朋友的车不过是个借口,挂个名而已,真正的主人当然是韦强无疑。
夜朦胧,张青云是第一次来,看得出来这里是蓉城夜生活标志性夜总会,楼下车停车很多,兰博基尼、法拉利这些顶级品牌的车这里都可以看到。
夜总会有专门的贵宾通道,张青云不由得一惊,因为贵宾通道在夜总会中好像很少见。
“四楼会所也是夜总会的一部分,那里的贵宾房是需要走贵宾通道才能上去的,看出了张青云的疑虑,韦强笑道。
两人上四楼,张青云才恍然,原来四楼确实是一家会所,不过和夜总会浑然一体,一些上档次的歌手、艺人都会过来献唱。和楼下的主厅比确实令有一番风韵。表演厅的后进,是一排包房,装修非常豪华精致,张青云瞅了瞅发现这些包房和一般夜总会的包房有很大差别。
那就是房间的采光很好,一改那种遮遮掩掩的风格。显的十分大气,不过真有什么客人要在包房里干点什么,外面依然神不知鬼不觉,看来这家夜总会老板的眼光很独到。
4503,韦强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女孩,职业装。非常秀气文静,张青云知道这是包间公主。
“进来吧?青云!大家玩得正欢呢!”
张青云一愣,跟在他身后进房,一眼就看见汪哲,正搂着一个女孩两人抢麦,看见张青云。这小子嘿嘿一笑,站起身来道:“青云哥来了?坐!坐!一直想跟你喝几杯呢,今天正好。”
张青云点点头。正准备说话,眼中余光看了一人,何骏,他心中一动,心想何骏怎么还跟韦强他们玩一块了呢?
“张先生!你好啊,还认识我吗?”何骏微笑的站起身来道,他一个人,身边没带女伴。
张青云连忙上前和他握手,当然免不了要寒暄几句,包间公主已经开始跟几人到酒,韦强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不一会儿就进来几个非常艳丽的女孩,他们显然跟韦强都很熟悉,一进来就韦公子的叫不不停。
韦强哈哈一笑。故意给张青云塞了一个,最高挑丰满的女孩儿,叫小月,张青云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不解风情,小月娇笑着跟他敬酒,他完全笑纳,对她的亲密动作也没有什么异常反应。
倒是何骏的动作略显僵硬,张青云哑然失笑,想来因为自己在,这家伙有些放不开吧?毕竟这家伙是有心赵佳瑶的。
第三卷省城风云第一百七十九章事情砸了?
“张督察员,有个事我想跟你证实下。不知道你现在是否方便!”酒喝半酣,趁着韦强和汪哲和两小女孩打情骂俏的时机,何骏突然说道,脸上挂着笑。
“何公子但说无妨”。张青云点点头道,心中却暗暗警惧。
通过这段时间的熟悉,对何骏的来历张青云心中也有了数,省委组织部长何坤的大公子,他不是圈里的人,具体做什么张青云不清楚,应该是经商,反正何骏这人在蓉城公子哥儿圈里很吃得开,看来还是有几分的手腕的。
对这类人,张青云心中是敬而远之,尽量不招惹他们,和他们的生活也没有交集,和这类人走得近,一来惹眼,二来可能还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公子哥儿经商,内面哪能没什么猫腻呢?张青云有自知之明,知道这些东西自己玩不起。
“是这样的,我听说你们督查室在查我表舅,这事不知是否属实?”何骏笑道,笑容中却有一丝沉闷,用手晃着杯中的酒,好似有些沉醉其间。
张青云眉头一皱,没做声,他知道何公子还有后话,果然停顿了一下,他又道:“我舅舅叫李秋,蓉城日报报社的。”
张青云心中一沉,脑子里立马在琢磨,查李秋自己基本是一个人在做,昨天刚刚把一部分材料送给高谦,高谦看了一下假惺惺的要和杜勇商量,估计他还没去呢!
心中在想着事,眼睛却看向何骏,道:“蓉城日报的案子我熟,就是我们三科的案子。”
何骏眼睛一眯,喝了一口酒干笑了几声,道:“嗯?那我有些唐突了。唐突了……”说完朝张青云摆摆手,示意道歉!
张青云心中却暗暗冷笑。何骏这么快就洞察到了情况,问题已经很明朗了。他第一次体会到了高谦的老辣,案子进展到这一步自己骑虎难下,如果按原计刑做,何骏自己是得罪了,更有可能让何坤惹上一身骚,高谦愕了功劳,顺利的把自己作为替罪羊,冠一顶年轻干部不成熟的帽子,不是很贴切吗?
“何公子你多心了,督查室其实是一体,我们只是做事的,真正说要查什么事情,不怕你笑话,我还真定不了。”张青云道,说得非常随意。
何骏瞳孔猛然一收,心中却明白了张青云的意思,张青云一来是暗示他李秋的事情确实属实,而且问题已经基本确定了。当然另外一层意思就是希望何骏不要偏听。高谦得便宜又卖乖,恐怕你已经上当了。
何骏的脸色突然变的很难看,狐疑的打量着张青云,这一点让张青云心中很是不爽,哂笑道:
“何公子,怎么了?又想找我拼酒卿”
何骏一呆,知道自己的有点过了,连忙端起杯子和张青云碰了一下道:“张督察员客气了,喝酒我不是你的对手,今天还得谢谢你点拨,以后在蓉城有什么事知会一声,兄弟我能办的办,不能办的创造条件也要办!”
“一定!“张青云笑着举杯。
“哈哈!”两人同时一笑,看上去很融洽,却各有心思。
张青云的心思是李秋这个人,他没料到李秋竟然和何公子有联系,而且联系如此紧密。他看出了何骏脸上的焦躁,他敏锐的感觉到李秋的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不然马春年他们这些老督查为什么迟迟不查?难道他们就比自己笨?如果是在前几年,张青云肯定会觉得自己被人当枪使了一次,不过现在历经了这么多,他却渐渐的悟出了一些道理。
事总是要人去做的。李秋的事情迟早会被人捅出来,精明的人会躲,傻的人会被利用。只有智慧的人才能将事情做得圆融婉转,滴水不漏,所以对这个案子,张青云决定静观其变。
事情的发展完全按照张青云的设想进行,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就发现案子已经上报了,几乎同时纪委那边就开始行动,蓉城日报社副社长兼市场总监涉嫌受贿,证据确凿,李秋被双规,几天以后李秋就被移交给了检察机关上诉。
这一块石头扔下去后面起的波浪让张青云彻底震撼了,彻查李秋一个人就牵连到了蓉城市委市政府几位官员,最后省里领导出头将这事压下了,不过小道消息却在盛传,传得最多的是组织部何坤的公子和李秋来往密切,两人曾经一起注册过公司,张青云才意识到问题很严重,动了一个虾米,立马就扯出如此多的肠子来。
现在党政面临换届。何坤是下一任党群书记的热门人选。这个时候出这种谣言,岂能是空穴来风?这显然是哼哼心人盯上这事了,想在这里面做点文章。
张青云最近很低调。高谦前几天还满面红光的到处巡视,这几天却也开始闭门谢客了,督查室上上下下的人一个个神情都严肃了起来,因为大家知道,蓉城日报的案子砸了,引起了不必要的动荡。很快上面就要到督查室找麻烦。
黄姚这几天天天往张青云办公室跑,看来他对张青云的境况怀是很担心,因为这事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张青云捅了篓子,轻率造成的。
不过张青云的脸色一直都很平静,黄姚问他啥他就回答啥,工作也是继续的有条不紊,该出去实地考察的就出去,丝毫没有缩手缩脚的感觉,倒让黄姚有些疑惑。
这一天中午,张青云准备跟平时一样去食堂吃饭,恰好下楼迎头便撞上了梦飞,他连忙上前打招呼,梦飞警惧的左右看了看,伸出手指指了指他,道:“你呀!你呀!我们到外面去吃饭吧?”
张青云会意,两人很随意的走出院子,就在省委旁边找了一家小餐馆,两人坐了进去。
“青云呐!青云呐你这个家伙,蓉城日报的那个案子是你跟的吗?”梦飞道。
张青云点点头一笑,道:“怎么了?这事连你梦大秘书都惊动算。
梦飞白了他一眼,道:“亏你还笑得出来,岂止惊动我啊,整个省委从上到下谁都在谈这事,你准备怎么收场?”
细细的品着梦飞的这句话。张青云心巾一沉,看来自己已经被内定为毛躁分子了,这些天来,张青云表面上平静,其实心里一直在打鼓,这件事情做成这样自己显然是中了别人圈套。
他突然想到了倪秋月。这个女人心机似海,自己的路子早就被她摸清了,不然她也不会说什么大祸临头,现在看到这种结果想来她一定很得意吧!
他正在想倪秋月,倪秋月的电话就来了,他连忙朝梦飞点点头,走到一边按下了接听键。
“倪社长好”。张青云很客气的道。
“好!希望你也好!怎么了?张科长,现在有兴趣跟我谈话吗?”电话里响起倪秋月银铃一般的笑声,隔着电话张青云都能够想象出她笑起来的那种迷人的风姿。
“兴趣谈不上,我正在吃饭!你打电话不会就是想问个好那么简单吧?”张青云笑道。
电话里一阵沉默,显然张青云的回答出乎倪秋月的预料,在她看来,张青云现在应该是求之不的要找她吧?
“除了这件事情外,还有一件事情想跟你通个气,爱飞来蓉城了”。过了一会儿,倪秋月才道,却转移了话题。
张青云一笑,心中也暗暗佩服这个女人的应变,这么快就能摆脱尴尬,便道:“我早知道了。她还要请我吃饭呢?我正在排日程。”
“呃?”倪秋月怔了一下,被张青云呛得不轻,恨声说道:“行!那就没事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说完,她悻悻的挂完电话。
挂了电话。倪秋月还难掩心中的憋闷,哼了一声,也不知道这个张青云是否是真傻还是故弄玄虚。事情都成这样了,他难道还看不清楚?装傲的人她也见过不少,但是这种见了棺材还不流泪的人他却很少。
这些年以来,也不乏不听自己招呼的人,但是自己只要略微施点手段,他们无一不被自己整的服服帖帖的,不知为什么,对张青云她有一种挫败感。
重新回到桌上,梦飞眉一挑小道:“什么电话啊?神神秘秘的,我说你最近还是想点办法吧?蓉城日报的案子跟成这样,上面的领导已经有看法了”
张青云一笑,半真半假的说道:“既然有看法了,你还坐到这里跟我一起吃饭?。
梦飞一呆,怔怔说不出话来,一瞬间有一种被张青云拿住的感觉。
不由得深深的看了张青云一眼,从党校学习一直到现在,张青云在他眼中就是后辈和下属,可是这一刻他瞬间没有了这样的感觉。
他有一种错觉,对省里各大佬的动态,这小子仿佛比自己都还清楚,他一个小小的科长,真就如此通神?
看到梦飞的神情,张青云暗暗好笑,梦飞显然是想给自己卖个面子,让自己感恩图报,殊不知对蓉城日报的事,他心中虽然有些忐忑,其实还是有底的,只是梦飞神神秘秘贸然找自己吃饭,而且开口就是批评的口吻,他一下没缓过劲来而已。
刚才接了倪秋月的一个电话,他脑子中重新将这事的前因后果回顾了一变,思路清晰了不少。才敏锐意识到,梦飞既然找自己吃饭,那显然这事上面的人并没有按照高谦设计的路子走,不然他现在恐怕连躲自己都来不及了吧!
蓉城日报这件事情让张青云学到了很多,高谦想一石二鸟,既要动李秋,又要不落口实,所以处处避嫌,似乎不愿牵扯到其中来,让杜勇和自己负责。
最后一旦出现异常情况,督查室出了问题,他便可以把自己录得干干净净,顺便将自己和杜勇拉出去,一个27岁的副处,说自己急躁冒进,哪个领导会不信呢?
当然,这都是张青云做事后诸葛先生这样分析的,当时他根本看不清楚。不过有一条他很清楚,那就是凡事都要按规矩来,当初他辽东方面公安局的时候,就留了心思,让辽东方面一共同时发了三份传真。
自己一份,报省长、党委书记一份,还有蓉城市纪毒份,蓉城市纪委报社那边一直迟迟不动,待到省委督查室这边有了动静,他们一下全动了,以为查办李秋做替罪羊是省委的意思,这一闹,就凑巧,事情究竟是不是出在张青云身上就难说了。
人们很容易联想到是蓉城市纪委、报社主动向督查室反应的情况,即使没有主动反应,也不排除督查室领导或者督察员和蓉城市纪委或者报社社长私交不错的情况,双方私下里交换过意见。
正因为这些原因,张青云心里还是有些底的,待到见梦飞刚才这样细细一问,心中更走了然于胸。其中诸多关节皆融会贯通。
想到这些东西,张青云不由的苦笑着摇了摇头,高谦奸诈似鬼,不能说他不精明,不过显然弄巧成拙。事情现在成了这个样子,何家他是得罪了,而且还落下一个得了便宜又卖乖的形象,这应当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吧?
瞬间,张青云又似乎对“难的糊涂”。的理解又深了一层,如果事先自己就能够看透这些东西,自己还有勇气干这事吗?难说!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张青云在接受这个案子的时候心中就有了警惕,同时也领悟到了精明、愚蠢和真正智慧的差别,最后这件事虽然有瑕疵。但是基本算圆满,既维护了蓉城日报的声誉,又铲除了李秋这样的蛀虫,同时让自己安全,让那些给自己设套的人陷入两难,可谓能占的自己全占了,为官之道,就当如是!
凌爱飞来蓉城,蓉城的大街小巷倒处贴满了海报,很快,张青云就接到他的电话,要和张青云一起吃饭,张青云慨然应允。
倪秋月那个鬼女人,不管她安的是什么心思,张青云还是以不变应万变。就当自己没见过她。既不和凌爱飞说什么男女朋友的问题,又不愤青似的敬而远之,我性随我,岂能让她人左右。
此时已经是初夏,蓉城的天气已经非常炎热了,张青云开着自己新买的车,大众国产的,缓缓的在蓉城的大街小巷里穿梭,找了很久,张青云才在蓉城最偏僻的封山区找到一家灵音琴行。
来到琴行里面,张青云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自己熟悉的人,是上次在华中大学校园代表凌爱飞邀请自己听演唱会的那名女士,看见张青云,她眼一亮,立马热情的迎了上来。
“张先生,请跟我来,凌小姐已经等您多时了!”
“怎么?在这里吃饭吗?”张青云笑道,女人不做声,只是带着张青云两人乘电梯上楼,在电梯里。她笑道:
“这栋楼是凌小姐自己在蓉城的产业,也算是她的家!”
“嗯?”张青云一惊,道:“琴行也是她的?”
女人点点头,张青云会心一笑。这个地方很偏,但胜在邻山邻水,如果是居家当真是很美,但是做生意却并不理想。
上楼,张青云眼睛一亮,才发现自己判断有误,这里原来是一栋别墅。刚才的琴行只是后门,往后临山的位置才是前门。别墅全都用白色装修,柱子是大理石精刻细琢的,下面是一个小花园,院子里的花被收拾得干净利落。初夏盛春,这里一派生机勃勃。
上面楼上有一个很大的阳台,阳台上种了几株萄萄树,上面搭了架子,现在正是葡萄抽稳的季节。虽然叶片也不大,但也有了一片林荫。
从楼上向正门方向望去,那边已经是郊区了,一片片稻田、油菜地,偶有几间民舍和农家院子。景色并不美,但胜在田园气息很浓,张青云甚至都噢到了泥土的芬芳气息。
“哎!我这里怎么样啊?是不是有点意思?”张青云正看得入神,背后突然响起凌爱飞的声音。
张青云扭头,禁不住一笑。凌爱飞今天一副主妇打扮,头上戴了一顶布帽,胸前围着一个白色的布兜,显然从下面花园中网上楼,胸前还有泥土的印记。
“凌小姐亲自打理这些花花草草,这些花花草草福分不浅呐!”张青云笑道。
凌爱飞嫣然一笑,拍拍手道:“很少,一年到头难得来几次,请你在这里吃饭,不知你是否能满意。”
“我客随主便,怎么都可以!”张青云道,很自然的在阳台的躺椅上坐下,眼睛眺望着远处农庄,心中一阵惬意。
突然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很近,他连忙扭头,凌爱飞竟然就躺在了自己旁边。张青云的脸不由得一阵发热,此时他才察觉阳台上的躺椅距离太近了,凌爱飞胸前那诱人的玉峰和自己的左手竟然只有咫尺之遥。
此时一个,和凌爱飞同样扮相的阿姨,应该是她请的家佣,搬来了一个茶几放在两人前面,给两人一人泡了一杯清茶,然后才慢慢离去,张青云却怔怔的膘着自己的左侧,趁此机会欣赏佳人的风韵。
第三卷省城风云第一百八十章偶遇阿哥
“我的新歌你听了吗?”凌雪飞突然道,倏然侧身看向张青云,一张精巧绝伦的脸近到了他的眼前,他只觉得小腹一团火热,下身立马发胀,一团火烧得他血脉喷张。
“咳!咳!”他连忙干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身子随即站了起来,凌雪飞一抿嘴。眼中露出一丝得意,看来自己的魅力对这个男人还是很有吸引力的。一时心中很爽。
“张……”凌雪飞一开口,只叫一个字,话锋一转道:“现在我怎样称呼你最贴切!”
张青云扭头看向她,读到了她眼神中的狡黠,心一动,道:“朋友一般都称我的名字。你嘛!就叫我哥吧?如何?”
“好啊!以后就这样叫你,我新歌的名字,就是《偶遇阿哥!》,凌雪飞一笑道,脸上却染上了一丝迷人的红晕,显然她也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暧昧。
张青云有些发窘。凌雪飞不太像个娱乐明星,言辞和机智都很出众,这种人混在娱乐圈糟蹋了。
“对了,你认识秋月姐?”凌雪飞沉默了一会儿又扯到了新的话题。
张青云点点头。一瘪嘴道:“她的老公是我的顶头上司,你那个。什么秋月姐啊,你知道她跟我说啥?她竟然也说你需要一个男朋友,“
“啊!”凌雪飞一惊,连忙捂住了嘴,神色却分外尴尬,想来她又想到那天在维也纳的情形。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看样子不像是普通朋友吧?”良久,张青云引开了这个尴尬的话题。
凌雪飞身子一颤,眉宇间渐渐泛起一丝黯淡,强自一笑道“我和她都是孤儿,从小一起长大的,你信吗?”
“嗯?”张青云一抬头,道,心中一动,看向凌雪飞。
这个,答案让他心中很震撼,倪秋月竟然是孤儿?她不是高谦的老婆吗?有些不自然的笑了一下才道:“对不起!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唐突了。”
凌雪飞没有说话,两人都有些沉默,重新坐下后,凌雪飞依然坐在他的旁边,不过张青云却没有了刚才的不自在。不知什么原因,他觉得自己和凌雪飞之间一下好似近了不少,并不是泛滥的同情心在作怪,而是两人之间似乎找到了一种共鸣的东西。
无论是凌雪飞还是倪秋月。两人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都绝对是有故事的人。一个孤儿。当然难言背景,比自己还草根。做为一个女人,能做到他们现在这种程度,确实令人钦佩。
“倪姐人其实不错的,可能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了,要不要我帮你澄清一下?”凌雪飞轻声说道,神色很是真挚温柔,身子半躺半坐,吐气如兰,就在张青云的身边。
张青云摇摇头,自己和倪秋月难说是个人嗯怨,稍微理一下思路,也不难明白,倪秋月在高家肯定也需要不断的确立地位,女随夫贵,帮高谦出谋划策当然是最好的捷径。
倪秋月找自己并不是偶然的,自己在别人眼中有些神秘,但是她却能看出端倪,想利用自己做些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像她这样的女人,要想生存得有尊严,需要用这样一些手腕用一些人!
见凌雪飞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己,想来她是以为自己要和倪秋月卯上了吧?她可能不愿看到这样的结果。一念及此,他一笑,道:“还不去换衣服,你不会就这样穿着吃饭吧。”
凌雪飞一呆,然后一笑,她感受到了张青云态度的转变,一时喜上眉梢,站起身来嗔道:“我就这样穿着吃饭又怎么了?不漂亮吗?”
眼扫过凌雪飞挺翘的胸部,伸手就可以触摸到她极富诱惑力的身体,张青云身子一热,这个女人真是祸人妖孽!
这顿晚饭张青云吃得很惬意,就他和凌雪飞两人,吃中餐喝红酒,异样的情调。凌雪飞故意将窗子开着,外面的夏风阵阵,扑面泥头芬芳里面而来,让人迷醉。
两会召开,马上面临的就是全国大换届,张青云无缘两会,就整天在家里看电视,新的中央领导悉数上台,中央政治局老领导大半都会在这次换届后正式退休。张青云清楚,江南省的换届也会在不久的将来将会陆续的展开。
江南省的换届先从党委开始,省、市、县、乡四级连动,中央有统一的部署。于今年年初就下发了《关于认真做好今明两年省、自治区、直辖市党委换届工作的通知》,《通知》提到中央纪委、中央组织部要联合派出督查组。分瞅先后对万个省区市的各级党委换届工作情况进行督查。中央巡视组也把地方党委换届工作,作为巡视工作的重要内容。
中央宣传部也要组织各主要新闻媒体,切实做好中央关于换届工作的指导思想、目标任务、政策措施的宣传,目的就是,四级党委换届上下联动,健康有序。
其中有很重要的一条,那就是党政正职提前到位。统筹考虑副书记安排。江南省的党委、政府一把手第一时间就已经确定。前中央银行行长刘恻然出任江南省省委书记,原辽西省省长邱权初出任江南省省长、副书记。原江南省省委书记上调全国政协,原江南省长荣彬调任江北省省委书记。
新领导上任,整个省委大院风气为之一振,平常大家一言一行都谨慎了不少,新官上任三把火,主持常委会的领导变了,大家都没来由的多了一丝紧张。
张青云这段时间。耳边听到的几乎全是换届的事情,而为了配合中央精神,刘书记上任后也开始了对换届进行部署,省纪委、督查室要去下面市县督查,所以张青云虽然对这些八卦很感兴趣,但是手头忙,也没有太多时间去了解。
张青云心中清楚,换届听起来好像是大变动一样,其实和奥运会很相似,都是部署了几年的事情,一般绝对不会出太大的差错,尤其是党政正职,老早大家心里都有底了。其实换届圈内人真正关注的是挂职干部,从中央到地方;每次换届都会有大量的挂职干部下放。而省委院子里大家最热衷讨论的就是这事,某某的秘书下放了?某某主任在走什么路子云云。当然,新一届省常委的人选,大家也喜欢私下议论,不过这些都是在小范围进行的。
连到武陵市下面的县转了几天,张青云回来就觉得有些累,不是工作累,而是应酬累。走到哪里人家都好酒好肉的伺候着。而至于工作基本就是走过场,主要了解一下面党政一把手的工作筹备情况,其实也看不出什么东西来。只是为了回来方便写报告。
回蓉城,张青云就接到黄姚的电话,说房子装修好了;张青云连忙驾车到雍景园。
下车便看见黄姚。身旁还有个男士,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张青云朝他们笑了笑,男士叫郭雨。经黄姚介绍才知道是她的男朋友。张青云连忙取笑她早恋,黄姚瘪瘪嘴道:
“都二十多岁了,还早恋!你不会告诉我,你到现在连女朋友都没有吧?”张青云一呆,瞬间失神。
“走!我们去看看房子吧?”张青云停顿了一下说道。马上引开话题和郭雨寒暄,几人乘电梯上楼,由于是委托装修,公司有人等,一开房门,黄姚最先跳了进去。哇!叫了一声。
张青云进门,也觉得眼前一亮。房间的装修布局显得异常简洁明快,用的都是单色调的材料,但是一点单调的感觉都没有。
客厅和厨房用一个月牙形的风水门隔开,外面阳台的门重新改过,阳台上面布置了一个花坛。一把淡绿色的遮阳伞下放着两把躺椅和一张咖啡桌,很具有民族风味的那种蔓藤编制而成的。
卧室有两间,两间布置各有不同,一间主房用的是红色为主色调,灯光很柔和,很有温馨感。副房是用绿色为主色调,明快清爽,很适合夏季居住。
还有书房小内面用的全是现代书房设施,没有剪意的玩文化,寻古韵,无能是办公桌还是椅子都是现代的,文房四宝统统没有,这些都很合张青云的胃口。
几人看了一会儿。张青云比较满意,给郭雨递了一支烟,两人坐在客厅闲聊,黄姚显然还没有看够,一个,人在房间里钻来钻去,左瞅瞅、右瞧瞧,显得有些着迷。
“姚姚也想买房。可是伯父不许,最近正为这事和家里闹呢!”郭雨笑道。
张青云笑笑,正想说话,手机响起,他掏出来一看。陌生号码,按下接听键放在耳边。
“是小张吗?”电话里传来赵传低沉的嗓音,张青云脸上一变,马上说了一声:“是!”站起身来走到阳台上,边走边说话。“’
“我现在在蓉城。你在哪里?10分钟能不能赶到维也纳?我在维也纳2088房!”赵传道。
“能!能!”张青云连连称是,这个电话他等得太久了。心中激动得难以自持。
“那你过来吧?两个小时后我就要回京了!”
挂了电话小张青云连忙和招呼黄姚和郭雨,说自己今天有急事,把自己一套钥匙扔给了他们。然后蹬蹬蹬的下楼。
“雨哥,你今天看过以后,觉得张科长这人如何?”张青云走后,黄姚轻声说道。
“看不透!就不知道我姐的性子他能不能承受。”郭雨摇摇头道。
“芳姐也真是的。性子这么倔强,现在这么多年了,这一下要找一个合适的男朋友,哪里有那么容易!”黄姚道。
郭雨笑笑,道:“我都说了,要你不要瞎操心了,你不信!你们这个张科长,第一影响还不错,你说他父母都是老师?”黄姚点点头,郭雨眉头一皱没有说话。
“到底行不行嘛?我觉得他这人很不错的,无论是为人还是上进行都不错,会很有前途。”
郭雨叹了一口气,道:“我说行有什么用?关键是我爸耍能看上他才行,还有我姐,哎呀!全是头痛的事儿!关键是他的底子薄了点,估计够呛!”
黄姚默然。
雍景园离维也纳酒店很近,张青云一路小跑过去,在大堂服务台说了一下情况,服务员拨了内线电话,又要张青云等了一会儿,拐角处
“彪子?”张青云脱口叫道,他看清其中一人正是耿战,他恨不得马上拉耿战私下谈谈。
耿战也看到了他,神色有些复杂,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朝他举手敬礼,道:“首长要我们带你过去
张青云咬咬嘴唇,良久才点点头,跟在两人身后乘电梯直接到力楼,一路上他脑子飞快的转,除了想耿霜的事情外,更是疑惑赵传这次找自己又有什么事情呢?
毖是贵宾套房,张青云到二十楼才看见这是管制楼层,因为电梯最高只能乘坐到旧层就上不去了,最后一层是走上来的,楼梯口一左一右站着两名保安。
耿战上前和他们交涉了两句,他们才放行过人,而毖一上楼梯就可以看到。
按下门铃,张青云没来由的一阵紧张,门吱呀一声开了,耿战和另外一名军人很自然的推开小一左一右站在门外。“’
“赵……”,张青云抬步。以为开门的也是一名军人,准备进去直接打招呼,谁知门口站着一人一动不动挡住自己的去路,赵佳瑶!
“哦!赵总!”张青云连忙改口。
赵佳瑶直愣愣的看着她。脸若冰霜,双唇紧闭,只见一抹嫣红,张青云有些尴尬,正想开口说话,她却先说道:
“待会如果你按我哥说的做了,你就死定了!”
张青云脸色一变,怔怔的看着她,不知今天赵传要跟自己谈什么,而赵佳瑶却先退后,大声道:“进来吧!哥都等你很久了!”
张青云犹豫了一下,赵佳瑶朝他一瞪眼,威胁的意味很严重。张青云装作没看见,抬步走了进去。
来到客厅,赵传竟然坐在沙发上打盹,张青云连忙放轻脚步,赵佳瑶却猛咳了几声,赵传砸砸嘴才迷迷糊糊的醒来,看见张青云,连忙摆摆手,张青云不知他什么意思。
“坐啊!坐啊!干杵着比个儿高啊?”赵传道,还是老风格,永远都是那副牛逼哄哄的语气。
“赵大哥好!今天找我有什么事要吩咐吗?”张青云坐下,轻声道。
“怎么了?没事就不能找你吗?嘿,好小子!这才一年多没见你,越来越会装了。”
赵传大大咧咧的说道。
张青云无语,碰到了赵传,说什么话他都有刺儿挑,你寒暄他说你啰嗦,你进入正题他说你装。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做声。
“听说你现在在督查室做得不错,一个省委党群书记的人选都被你给查黄了,是吗?”
张青云心猛的一跳,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赵传这话太雷人了,看来何坤这次的党群书记是没戏了,可是能把责任归咎到自己身上吗?
“怎么了?我还以为你胆子大得很呢!”赵传道,突然一笑,张青云心里才倏然一松,背上还是凉飕飕的,是冷汗!
重新落座后,张青云又不由自主的起了一次身,因为赵佳瑶竟然过来给他和赵传一人上了一杯茶。这让他很是受宠若惊,不过他站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脚下很痛,低头才发现也不知是不是这丫头故意的,左脚正踩在自己的鞋子上生疼!
上完茶后,赵佳瑶还是保持了她的个性,冷淡如冰,一句话不说又不知进到房间干啥去了。
对这一切,赵传好似一点都没有察觉,他的脸色开始渐渐严肃,显然心中在想着什么事情,张青云喝了一口茶,不敢弄出响声,生怕打扰他的思考。
“你们到报社找的那个替罪羊,他确实是受贿吗?”良久,赵传突然抬头说道。
张青云的脸上又是一变。感觉自己和赵传根本没法沟通,“替罪羊,这个词让他心里渗得慌。”“李秋确实受贿,辽东公安厅那边已经确认过,并发了传真过来!”张青云道,他知道和赵传沟通,如果按照官场上的法则。那根本就行不通,他是个军人。是那种一力降十会的军人。
“他该死!”赵传哼了一声。随即他一抬眼,道:“几年混下来,你是越来越滑溜了,事是你干的,高谦跟着你倒霉!”
“赵大哥,督查室高主任才是主任,你太抬举我了。”张青云淡淡的说道,经赵传连续雷了几下。他也有免疫力了,头脑渐渐开始冷静。
仔细品味赵传的话,他似乎悟出了一丝什么味道,高谦这次可能遇到了一点麻烦,一时他心念电转,不知道赵传跟自己说这些干啥?
“我的工作调动了,以后江南这边将会很少来,多数都可能要呆在京城!”赵传话题又转了。张青云没动,赵传一瞪眼:“你小子刚才一惊一乍的,现在又是咋了?我去京城你是否感到很高兴,以后不用给我拜年送礼了?”
张青云是彻底服了,他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脸上终于露出了苦样,赵传微微一笑,在口袋里摸了摸,拿出一张照片扔了过来,张青云一看,照片上是个女人……
第三卷省城风云第一百八十一章能者多劳?
“我在江南呆了6年,近两年没有什么作为,拔你这颗苗子算无心插柳了。”赵传道,突然脸色一变,哼了一声:“你知不知道何坤为了这个党群书记付出了多少?他这一辈子可能因为这一次就会永远滞留在副省级。他现在是恨你入骨!”
“赵大哥!我可一再强调了,我不是督查室党委成员,只是个办事的人,你怎么就把屎盆子往我脑门上扣呢?”张青云道,赵传接二连三的夸大其辞。他忍不住顶了一句。
“哈哈!”赵传哈哈一笑,却并没有生气,道:“吓唬你呢!看看你这几年进步了没有。何坤这次不出意外应该要上副书记,不过要排在常务副省长后面,我跟他提到你了,以后逢年过节这一路香你要香。”
张青云点点头,心中明白赵传的意思,赵传眉头一皱道:“不过你要清楚一点。任何人都不可信,江南这边换届以后,我们人已经很少了,你自己要好自为之!”
赵传的这句话说得有些深沉,和他平日的风格明显很不一样,似乎在叮嘱张青云。其实是暗示张青云,他现在是赵系一员了,对于这种变化,张青云喜忧参半,在官场就是这样,不管多牛的人,都免不了要站队。从赵传弄自己进机关班开始,自己就注定了将来要成为赵系的人。对此他很清楚。
“高谦这个人。我倒不担心,你似乎游刃有余。不过他这次本来是要下放武陵市委副书记的。让报社这一风波暂时被搁置了。”
赵传和张青云谈了很多,每个地方跟他点一下,虽然是走马观花,但是张青云却受益匪浅,对新任江南省领导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对江南的各方势力也有基本熟悉了,相对于先前的两眼一摸黑,所获良多。
赵传隐隐透露。赵系在这次换届中,在中央一级颇有收获,他本人也马上上调中央军委任职,可是作为政治交换,地方上则全线溃退,而江南更是被赵系列为鸡肋,很大原因是赵系的头面人物对何坤不看好,他经营了这么多年,一点收获都没有,下面没有苗子,注定了施肥也是浪费。
对张青云的工作,赵传到没有说太多。只是说要他自己把握,张青云也明白他的意思,自己现在还太年轻,不确定很多,过早的介入派系不仅没有分量。反而对自己的成长不利,路还是要靠自己走。”两人聊了近一个小时,外面的警卫员敲门进来,提醒赵传时候到了,赵传叹了一口气,拍拍张青云的肩膀,两名警卫早已经帮他收拾好行装。他深深的看了张青云一眼,然后扭头就这样匆匆的走了。
赵传走后。张青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仔细的看着手中的照片,心若刀绞!照片的背景很熟悉,美国洛衫矾,照片中的人更熟悉,耿霜!
赵传的话彷佛又在耳边响起,耿霜是个很倔强的人,赵传本是想安排她在海东帮助打理赵家的生意,可是耿霜执意出走,独自一个人到了异域他乡……
赵传拿这幅照片过来的意思很清楚,这一定是耿霜托他做的,中西相隔,远隔重洋,其意思不言而明,张青云突然觉的自己很无助,眼眶中的泪水情不自禁的涌出,滴在照片玉人的脸上,玉人的容颜却渐渐模糊……
“自己现在马上辞官去美国兴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张青云心中突然冒出一个他从未想过的念头,自己前世就是做投资的,对这一套熟门熟路,美国是投资投机者的天堂,自己在那边一定可以斩头露角,然后……
“哼!”一个很轻的声音,张青云却感觉心猛然跳了一下,他连忙扭头用手抹了抹眼睛,他忘记屋里还有一个人,赵佳瑶。
“我看不的假惺惺的人,阿霜才走几天?就惹上了一个歌星,两人勾勾搭搭,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吗?”赵佳瑶冰冷的声音响起,不用看她的脸也知道她现在的神色。
张青云不做声,他一点说话的欲望都没有,只想一个人静静!
“怎么样?被我说中了?霜姐去美国,你难辞其咎,当时你电话根本就打不通!嘿嘿!没出事之前卿卿我我,出了一丁点事……”
“赵总。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烦人,我做人做事向来不喜欢别人指手画脚,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张青云双眉一挑,道。眼睛露出骇人的光芒!
“你……”赵佳瑶一呆,脸一下涨得通红,脸色很难看!兴许她从小到大就没有被人如此对待过,一时委屈、羞愧、愤恨齐上心头,嘴唇因激动连连掀动,却终究没说出一句话。
张青云看都没看他小心收起照片,起身就走!
“你,站住!站住!“赵佳瑶阴冷的声音响起,张青云充耳不闻!
“只有我知道阿霜现在在哪里……”
张青云身子猛然一顿,良久才转过身子,抬头看赵佳瑶,脸色很难看,雪白的容颜全部被冰封,两人谁都没有先说话,就这样直直的站着,房间里安静到了极点。其实还有张照片你没有看到,我哥没有给你,阿霜有别的男友了,你已经被放黜了。”良久,赵佳瑶才缓缓的说道,声音冷澈入骨。
张青云依然没动,虽然他知道赵佳瑶很有可能是在说谎,但是心里依然涌出了无尽的酸意和痛苦,很难受,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躺在床上用被子盖着独自舔规伤口,或者去酒吧夜总会疯狂一把。
“她现在在哪里?那些无关的话不要说!”张青云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赵佳瑶摇摇头,脸上的神色却隐隐有些缓和,她是真心看到了张青云内心的痛苦,嘴唇一动正准备说话,张青云却哼了一声,道:“故弄玄虚,我就不信没了赵屠夫就得吃连毛的猪!”说完立马转身,再也没有回头。
赵佳瑶张大嘴半晌说不出话来,“嘭!”一声,她终于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将茶几掀掉,桌上的茶具叮,丁当当摔了满地,良久,她眼中终于泛红,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从小到大,她就没被人如此羞辱过,出生以来她见的大人物多了,谁不是对她客客气气,长大以后,更是随性所欲,别人奉承巴结她还恐不及,谁敢说她的不是?
这家伙一个芝麻绿豆的科长,竟敢对自己如此说话,“赵屠夫,这个字眼让她难以忍受,那是手提杀猪刀,满脸络腮胡子,刀疤脸,一身血污的杀猪汉子,自己在他心中竟然是如此形象?
赵佳瑶只感觉心里堵得慌,从未这样难受过,真想痛哭一场!
“丁!丁,丁!”电话铃声。赵佳瑶一动不动,铃声响个不停,她眉头一皱,上前抓起电话。
“赵小姐,我是何骏’
“没空!”赵佳瑶哼了一声,叭一下挂掉了电话,快步走到卧室,很没有风度的将鞋子甩掉,也没脱衣物,扯开被子从头到脚的盖住,眼泪泉涌而出,她觉得很委屈。本来她最后准备安慰一下张青云的。
让他先不急,合适的时候她会把耿霜的地址给他,谁知这家伙竟然说自己故弄玄虚,还比喻自己是屠夫,真是太可恶,太没风度,
高谦办公室,张青云给他回报最近去下面县市督察的情况,高谦手上拿着一个陶瓷杯子,脚不住的晃,偶尔点头,一副神游四方的模样。
“嗯!不错,这次下去还是很有收获的嘛!”张青云汇报完半晌,高谦才猛然崩出一句话来。他今天带了一副黑框眼睛,显得更成熟。
不过鼻子下面那薄薄的红唇。让人看起来有些不对味,张青云就奇怪,怎么男人的嘴唇也可以如此红。
透过镀膜的镜片,高谦细细的打量面前的年轻人,中规中矩,不骄不躁!可是就是这幅模样。自己这次吃亏了,本来都有机会下放武陵市副书记的,就因为两会前督查室处理案件不当,造成不必要了动荡,这次机会就这黄了。
想想他又觉得憋闷,可是这些话不能放在台面上说,上面的领导以及办公厅的领导并没有批评督查室的工作疏漏,只有个别有分量的领导对高谦的个人能力有怀疑,认为还不够成熟,高谦就这样留在了督查室。
有了这层原因,高谦也不好怎么处理张青云,让他靠边站想都不能想。督查室现在可不是他的一言堂,内面水深不说,上面还有办公行,而且就在省委眼皮底下。
这个时候他动张青云。甚至调整他的工作,马上就会有人乱嚼舌根子,以后遇到棘手的案子谁还敢去办?这种既让领导皱眉,又让下属寒心的事,除非是丧失理智,否则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想到这些东西,高谦就像吞了一只苍蝇般恶心,看向张青云的眼神却越发和蔼、赏识。
“青云呐!新任邱省长是个十分注重民情的人,上面的意思要成立民情监督科,我想让黄姚去主管这一块,[奇·书·网]你看如何?”高谦含笑道。
“很好!黄姚的能力完全可以胜任,只是估计提升报告难打。”张青云很认真,一本正经的道。
高谦牙齿险些咬到了舌头,也明白张青云的意思,黄姚刚升副科,马上再晋升,这怎么也难以说过去。况且黄新权那边也通不过,新班子中黄新权已经基本被确定党群副书记了,江南省的三把手,怎么可能会落下这种口实?
“你说得有道理,那这样吧!现在我们人手紧,这个科室可以先不成立,但是这方面工作要先抓起来,民情监督这块工作我想交给你们三科负责!你有什么意见?”
张青云心里一沉,也明白了高谦绕了半天的真实意图,所谓民情监督,实际上是省长热线的监督。别人通过省长热线反映问题,政府会把各类问题分门别类下达到相关部门处理,而民情监督就是要监督这些部门处理问题,让下面反映的问题迅速能得到解决。
其实民情监督的工作任务并不重,但是关键是省长热线作祟,搞得不好,上面最高重量级领导马上就会有反应,
而且通过省长热线的问题,无一不是棘手的事。如果不是扯皮推谭进了死胡同,谁会通过这个热线反应问题呢?所以这一块工作抓起来不轻松,监督得不好就会惹上各种不必要的关系。
念及此,张青云心头暗暗苦笑,心想自己这个模范是当定了,就是不知道高谦究竟又安了什么心思。
“我没有什么意见。既然领导信任我们,我们一定将这块工作做好!”张青云道,脸上的神色异常平静。
高谦笑笑,看向张青云的眼神有些飘忽,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张青云就像网中的泥鳅。看着总是在网上,把网一收又不见了,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很好用,难怪这小子27多岁就上了副处。
哪个领导不想用又听话。又有能力,有对自己构不成威胁的干部呢?
从高谦办公室出来,张青云发现自己自信了很多,以前做很多事情有些畏首畏尾,所谓江湖越跑越老,胆子越混越”以前很多自己费尽心思想躲的事情,现在觉得无所谓,为人是一门学问,出事又是令一门学问。
同样是一件事,不同人用不同方式去做,得到的结果天壤之别,只有高手才懂得如何去把事情导向自己需要的方向,张青云发现自己现在很享受这种感觉。
回办公室,张青云就接到了一个电话,竟然是段永淳,约张青云晚上去兰桂坊原始部落酒吧喝酒,张青云满口答应。段永淳他是好久没见了。上次自己对赵佳瑶的态度有点过了,正想找人斡旋一下,这不合适的人就来了吗?
蓉城兰桂坊在清江边上,张青云下班驾车过去的时候,发现那个原始部落一点也不原始,外面全是豪车,自己的一辆国产大众显得有些寒酸。
停好车,张青云来到酒吧门口,远远看见段永淳朝自己招手,他连忙走了过去,发现他身边还有一个40多岁的儒雅男人,很英俊,只是鼻子有些打眼,典型的鹰钩鼻。
经段永淳介绍,他才知道这位仁兄所唐宇,只说是江南建筑集团的,不过张青云看得出来。段永淳好像对他很客气,一路唐总、唐总的叫个不停。
几人进入酒吧,张青云才发现这里的表演还没开始,原始部落究竟表演些啥张青云一时弄不清楚,坏坏的想是不是演出人员会全部赤身裸体,这才是原始部落嘛!
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段永淳在吧台叫了两瓶奶,再加一点点心,坐下后才对张青云笑道:
“青云呐!我现在也要来蓉城了,以后我们聚的机会会很多。”
“哦?那敢情好,我就是每天下班后闲得慌,不知道干啥。以后我们常联系!”张青云笑道。
他用眼睛的余光观察那位唐宇,发现这兄弟眉头连皱,显得有些不耐烦,自己刚刚递给他的一张名片,被他随意放在桌上用酒杯压住,倒酒的时候已经弄得湿透了。
他用眼瞟了一下段永淳,段永淳瘪瘪嘴,耸耸肩,表示他是无辜.
张青云笑笑,没有理他,他却先开口道:“段总,你究竟是想干啥?你不是说今天赵小姐会过来的吗?叫上外人不太好吧?”
说完,他斜眼看了张青云一眼,督察室是干什么的他不知道,但是只看科长的头衔就知道这小子没什么料,段永淳在武德混了几年,进了省城竟然只能拉到一个行长喝酒。这小子是越来越退步了。”张青云一愣,唐宇的语气他没有在意,但是对他说话的内容却听得清楚,他口中的小姐是赵佳瑶吗?他连忙道:
“赵总今天也会来?”
唐宇给了他一个白眼。道:“那个啥?那个张科长,今天可能有些误差,本来钱总要找朋友喝酒,只是我们赵小姐突然说要见我们,讨论的都是一些集团的重大决策问题,外人可能不方便听,你看……”
张青云嘴角泛起一丝笑,眼睛看向段永淳,却见他在独自欣赏吧台上的美女,好似没听见一般。他立马明白了这家伙的意图,估计这家伙和这个姓唐的有点过节。这是拉自己给他壮胆呢!
“唐先生,我觉得出误差的不是我,应该是你才对!段哥找我喝酒,我们哥儿俩很久没见了。你看……”张青云笑道。
“你,哼!”唐宇被张青云这一句呛得够呛心中却在想如何扳回一城,他低头一看名片。督查室!他脑子中灵光一闪道:“你们检察院吴院长跟我是朋友。”
“扑哧。”段永淳最先忍不住笑了出来,张青云也忍不住好笑,这家伙真是一个体制盲,以为督查室就是检察院的,督察、检察听起来好像都是察,真是服了这家伙了。
“这家伙是个什么总?”张青云心里暗道,口中却笑道:“你说的吴院长我不认识哦,他们都是大人物,我们这些小虾米哪里可能认识他们。”
第三卷省城风云第一百八十二章发飙的赵佳瑶
唐宇左右看了看,可能也感货有此不对劲,段永淳连忙说:”唐总很多年一直呆在国外。海归回来肯定见识了要比我们高一筹,接触的人物当然也都是高层。这一点我们都还要跟他学习呢?”
唐宇神色连忙缓和。脸色露出一丝矜持,显得很受用,不过接下来段永淳却道:“不过对国内的政治体制,唐总不理解也是正常的,青云是省委督查室,跟检察院并没有关系。”
“哪能没有关系呢?都是党的干部,检察院吴院长级别比我高,那也是领导啊!”张青云附和道。
唐宇脸色一连数变。他再傻也听出了两人在唱双簧奚落自己,一时脸上哪能挂得住?连忙起身道:“你们牛!段总,嘿嘿!”他一时气急,竟然不知道如何措辞。想说几句狠话,又不知道如何说才有杀伤力,一时面红耳赤。
“哎!哎!唐总别走啊,赵小姐待会儿来要来呢?”段永淳笑道。
唐宇脸色一变。随即眼睛一亮,怔怔的看着段永淳的身后。
段永淳一愣,往后看,连忙站起身来,讪讪的道:“是何……公子,何公子,坐。坐!”来人正是何骏,张青云暗暗好笑,这家伙鼻子被狗还灵,赵佳瑶网说要来,这兄弟就来了。
唐宇暗暗得意。哼了一声,伸手和何骏握了一下,含笑道:“何公子来了正好!我正想跟你打听一下科长的官衔,在国外呆久了,国内的组织架构不熟悉小被人笑话啊!”
他边说边有意无意的看张青云,嘴角露出一丝讥稍,何骏眯着眼睛,然后皱皱眉头。心中也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道:“科长嘛!是你我的领导,我们都得服他管,张科长你说是吗?”
张青云笑笑,起身和他握握手,打了一个招呼。何骏这样说显然是对自己示好,对这个何骏,张青云可不敢小觑,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何骏今天对张青云出奇的热情,想来是赵佳瑶要过来的缘故,上次张青云和凌雪飞在维也纳,他弟弟在场,估计凌雪飞知道张青云和凌雪飞的事也是从他这边泄露出去的,按照他的想法,自己在情场上占了上风!
见何骏对张青云如此客气,段永淳到还好点,唐宇脸色却有些尴尬,一个人缩在座位上不好意思上前搭话,他也看出来了,张青云并不是一个简单的科长。不过要上前道歉他又拉不下这个脸,只觉得如坐针毡,身上异常难受。
段永淳心里则暗爽。他刚被调到江南建筑集团做工程总监,唐宇是集团副总裁,一直就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的,看不起他,认为他是子公司过来的,没见识。他灵机一动,才想了这么一个狐假虎威的主意。
几人聊了一会儿。张青云发现何公子有些魂不守舍,眼睛老向吧台左角瞟,他连忙眯着眼睛朝那边看,赵佳瑶正坐在那边。一个很隐蔽联位置,正朝这边看。
段永淳何唐宇也察觉到了两人的神色,都看了过去,赵佳瑶连忙借助榻门躲了进去。
“赵小姐?是的。她为什么不过来呢?”唐宇最先说道,随即又看看几人道:“要不我们过去吧?”
“不用了!”张青云道,几人同时看向了他,他笑了笑:“正如唐总所说,你们赵小姐是不想见到我,我一走她马上就会过来。”
说完他站起身子。朝几人点点头,走了两步又退回来了,从口袋中掏出一物给段永淳道:“待会你把这个东西给佳瑶吧!记住,你们赵小姐这几天可能情绪不太好,我就祝你们好运了。”
几人怔怔的看着张青云离开,何骏脸上闪过一丝阴霾,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果然,张青云刚走,赵佳瑶就冷着个脸过来了,几人连忙起身,何骏笑着迎上去,很绅士的想请她坐下,她皱皱眉头道:“段总,谁要你自作主张找些不三不四的人过来的?”
段永淳脸色一白。怔怔的道:“青云他,”
“他什么他?以后你离他远点,你们都离他远点!”赵佳瑶寒着脸道,因为激动胸部不断的起伏,眼睛却不住向门口瞟,好似担心张青云会突然进来似的。
不正常,绝对不正常。段永淳和唐宇心中同时道。他们对赵佳瑶理解很深,小姐的性子虽然冷,但是平时基本也是喜怒不形于色,罕见有生气的时候,像这般发火却是头一次。
再看赵佳瑶的神色,怎么看怎么像是小两口在赌气似的,一念及此两人心中均凛,唐宇更是脸色煞白,冈才那小子是小姐的男朋友?这可如何是好,一时六神无主。
何骏在一旁听得心中也酸溜溜的,赵佳瑶平时和他连话都不愿说一句,冷到了极点,没想到张青云一个科长,竟然能够让她如此失态,她对那小子是上心了。
他越想越有道理。很容易就联想到凌雪飞的事,赵佳瑶在吃醋,心中的阴霾更盛,在江南何家才是赵系的顶梁柱,一个小小的科长,何骏还没有放在眼里。讪讪的道:“赵小姐,这,这是张先生要我给您的。”
“你……”赵佳瑶心中怒火正盛,又听段永淳提张青云,情绪又险些失控。她刚一开口便发现几人古怪的脸色,立马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心中对张青云的恨意更甚,都是这个家伙惹了自己,害的别人误会。
“那,那……要不我给还回去?”段永淳小心翼翼的说道。
“拿来吧!”赵佳瑶淡淡的说道,心中已经渐渐平静,只是暗暗告诫自己跟那个家伙生气不值得,那就是个粗俗的人,比哥哥还粗俗,难怪他们两个人也能搅到一块儿去,真是物以类聚……
想到这里,她不由一惊,怎么能那那家伙跟哥哥比呢?那家伙就是跟哥提鞋的货!纠着张青云佝偻着腰,脸上青一块、白一块,手中提着一双鞋,屁颠屁颠的跟在赵传后面的苦脸,她倏然觉得心情一下开朗了不少。
彷佛是精神胜利法起了作用,她脑子一下活分了起来,心中开始对盘内面的东西好奇了起来,她和张青云接触也算比较多了,知道他绝对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内面的内容肯定是跟自己有关的东西,她一时有想不到是什么东西,一时心痒难熬,说话老走神。
几人谈着事情。段永淳几人见赵佳瑶老朝手上瞟,几人更是笃定了先前的判断,一时大家的神色都有些暧昧起来,唯有何骏的神色却越来越难看……
走出酒吧。张青云百无聊赖的朝停车场走过去,心中却在想自己上次对赵佳瑶说话太过了,也不知还能不能缓和关系。宁得罪小人,勿得罪女人,张青云时常牢记于心,上次确实是因为情绪失控。这一通胡思乱想,又想到了耿霜,更感觉无尽落寞。
“吱!”一声,张青云吓得一跳,连忙朝后躲,只见面前一团红影迅速放大,到自己眼前才倏然停住,一辆火红的兰博基尼,张青云背上吓出了一声冷汗,刚想开口骂人,车中伸出一个头来。
“怎么?就这么大一点胆啊?一个人痴痴楞楞的,失恋了?”一个悦耳声音响起,倪秋月,火红的车,火辣的人。吸引了周围无数的目光。
张青云皱皱眉头,心中却想这个女人如此招摇,而且独来独往,高谦就不会管一管吗?
“怎么了?吓傻了?还是觉得见到我,让你感到不爽啊?”倪秋月笑道,打开车门优雅的下车,今天她穿着一跳红色的长裙,肩膀上两条红绳勾住,没有开领,一对胸包裹的很紧。
说是保守装。可是这样看上去却是无尽的诱惑,这个女人显然很会挑衣物,每一件衣服穿在她身上都有不同的亮点,她性感、成熟、耙丽,女人梦寐以求的条件她全拥有,这样的女人绝对是绝世妖孽。
“哦,倪社长啊!也来酒吧喝酒吗?”张青云淡淡的道,女人再艳,他却知道是一朵毒玫瑰,最好的办法就是敬而远之。
“是啊?一起喝一杯如何?”倪秋月笑道,显得很落落大方,但是口气却母庸置疑。
“我只走路过,我不喜欢这里的气氛。”张青云委婉的拒绝道。
“那上车吧!找一个你喜欢的地方!”倪秋月道。
张青云一呆。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说话很有攻击性。他犹豫了一下,拉开车门。忍不住回头瞅了瞅自己的车。
“放心吧!你那车不会有人偷的,就算在这里放一个月,也很安全。”倪秋月笑道。
张青云嘭一声关上门,倪秋月一呆,道:“你,却听见后面被人拉开了,张青云坐了进来。
倪秋月神色罕见的一窘,她知道自己被张青云小耍了一把,张青云一下就试探出倪秋月其实很想找他谈谈,这也算是一种心里优势吧?
倪秋月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还没等张青云系好安全带,她猛然发动车子,嗖一下飙了出去,张青云的头嘭一声碰到了前面的座位上,一阵生痛,后视镜中倪秋月一脸平静,彷佛根本就不知道后座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青云调整身子,重新系好安全带,心中却渐渐明朗,这可是个睚眦必报的女人。随即他又想到高谦,不管是高谦机关算尽,还是自己技高一筹,反正他是因为自己失去了下放的机会,想来这个女人对自己也是恨之入骨吧?
车子飞驰。张青云看向窗外,发现车子已经渐渐的驶出了市区,直往郊县开发区方向驶去,他几次想开口询问,都忍住了,他到要看看倪秋月究竟想玩什么花样。
郊县开发区,穿过一片工厂,车子渐渐上了窄路,一路沿着清江向上,没多久前面就是别墅区,车子驶进别墅区,左圈右拐突然停下!
“到了!这个地方你应该喜欢,你不是挺喜欢幽静吗?”倪秋月道,松开安全带。先下车。张青云随即下车,才发现这里竟然也有一个酒坊,秋月
“这是你经营的酒吧?”张青云道。
“不是!这是我专门喝酒的地方,就我一个人!”倪秋月道,眼神中泛起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黯淡。
张青云暗暗砸舌,这里完全是酒吧布置,有吧台,有调酒师,门口还有侍者。一个人的酒吧?张青云摇摇头跟着倪秋月走了进去,酒吧中果然空无一人,内面非常幽静甚至有些阴森。昏暗的灯光,闪烁的霓虹,让人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
张青云皱皱眉头,情绪竟然也受到了影响,坐下后,一位小女孩端着盘子过来。内面放着调好的鸡尾酒,两杯!
“我不喜欢喝这种酒,拿别的吧?”张青云道。
“跟这位先生来两瓶XO!”倪秋月一笑道,然后自顾坐下,理了理耳际的头发,一句话不说彷佛在想心事。
酒很快就上来了小姑娘熟练的开瓶,给张青云斟酒,然后缓缓退开,临走时还好奇的打量了张青云一眼。
“这个地方怎么样?”良久,倪秋月抬起头来笑道。
“很安静,但太阴冷!我也不是很喜欢。”张青云道。
“那你喜欢什么地方?”倪秋月饶有兴致的道。
张青云略微思索了一下,端起酒杯道:“来,我们先碰一下杯吧!带我来这里。你有心了!我喜欢安静,但是要有生机,这个地方有些死气沉沉。”
两人碰了一下杯,很快就有侍者上来了精致的点心。
“你认为你今天没有生机吗?这可不像是你的人生态度哦?”倪秋月一语双关的说道,脸上含着笑,在灯光霓虹的掩映下,她更显风情万种。
此情此景,美酒佳人,本来是一个非常有情调的场景,但是这里的氛围却让张青云心中不爽,因为这种氛围下,他很容易就想到耿霜,那个和自己性情相投,恩爱万分的女人。
张青云没说话,倪秋月一陷入了沉默,两人都在静静的品酒,却各有心思,场面沉闷到了极点。
“我知道。在你心中一定不想见我,因为你心里有鬼,你们高主任这次没机会下放,是因为你,是吗?”不知过了多久,倪秋月才道。
张青云摇摇头,道:“你说的东西太深奥了,我听不懂!”
倪秋月抬头怔怔看着他,张青云陡然觉得压力倍增,倪秋月的一双眼睛太悠远。彷佛眼睛后面藏有无穷的信息,张青云一瞬间竟然有一种被拿住的感觉。
自己对她所指甚少,仅仅从凌雪飞口中听过她最早是孤儿,还不知是不是真的。而她究竟对自己了解多少,张青云一概不知,倪秋月这种精怪一般的女人,张青云从来就不怀疑她的能量。”
“没想到你喝了这么多久,头脑还如此清醒。难怪赵传会看中你!”倪秋月展颜笑道。
张青云借喝酒掩饰自己心中的震撼,自己和赵传有来往,知道的人很少,倪秋月能够洞察到这一点,显然她费了很多心思,只是不知她费了如此多心思究竟想怎么样。
“其实你这次也算是帮了我一次,我内心并不想高谦离开蓉城。”
……
“呃!你等一下。”倪秋月话说一半,张青云插口:“倪小姐,这样称呼你不知是否有些冒昧。”倪秋月一顿,摇摇头。不知道张青云为何会突然改口。
“你是很不错的一个人!我内心是这样想的,不过我确实不想听你说这些东西。你说的我基本不懂。也不想懂!你请我喝酒,大家就痛痛快快的喝几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条件你都占了,但是你还是有缺陷,那就是叨唠,你认为呢?”
倪秋月脸色一红,竟然一下说不出话来。她今天费尽心思,本有一肚子主意想说出口,她有绝对信心,张青云会很感兴趣,谁知自己还没说出了,这家伙竟然就出了这么一张牌。
瞬间。她发现自己奇思妙想,想出的全部主意一下全排不上了用场,人家就是一句话,把所有的精确的东西全模糊化,她发现自己就好比一个四处炫宝的商人,别人却用一个坛子将自己所有的宝物全部装了进去,然后封存朝大海中一扔,这个世界安静了。
倪秋月尴尬,张青云却自斟自饮,他发现自己又进步了,这个世界诱惑太多,有些是真的。有些却是毒药,自己无法辨别,但是自己却能抵抗。
为官之道并不需要事事都琢磨,什么东西都了然于心。有些东西可以清楚。有些东西却是心照不宣,而有更多的东西却永远只能藏在黑暗中,那全部都是毒药。
为官之人。无不为了权势争斗不休,很多人在这个过程中都会成为权利的奴隶。倪秋月就正走在这条路上,却不知如此却落了下乘。
张青云却清楚,为官之道应以我为主,心存敬畏,别人千变万化,任由他变。我自岿然不动!这才是精髓所在,
第三卷省城风云第一百八十三章孽缘呐!孽缘!
倪秋月静静的看着张青云,她第一次觉得自巳以前太小看这个人了,他真的只有27岁吗?她很怀疑!
自己的一切聪明、智慧,机智在他面前统统失效,张青云看上去好像很普通,很坦诚,也很真实。也不像有些人装深沉喜怒不形于色,他的内心世界好像很容易就能把握。
他确实就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感的人,但就是这样一个人,自己完全把握不了,因为两人的思维方式好似截然不同。自己信奉的是只要有利益就会有盟友,对这个人不合适,他的头脑很清楚,有所为有所不为,有所知有所不知。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让你不知道他究竟想干什么。如何干。你也不知道他究竟是知道还是不知道,说他傻你却算计不到他,说他精明有时候却天真得像个孩子。
倪秋月在想什么,张青云一点都不知道,他只是一杯杯喝酒,他感觉今晚酒的滋味特别美。他心中此时只想着一个女人耿霜。
从第一次到晓尔山庄认识她,到两人阴差阳错的一起去栗子坪,渐渐的相互倾慕,然后相知、相恋,一切都如此美好,一切都如此令人期待,两人性情相投。相敬如宾,
他越想心越疼得难受,酒一杯杯的往下灌,人也渐渐的迷失。
倪秋月一通胡思乱想,突然惊醒才发现两瓶XO已经差不多要见底了。再看张青云却没了刚才的我心由我的气势。眼神迷离,神色忧伤,眼睛就直愣愣的看着窗外,看一会儿又会拿起酒杯喝一口。
她几次想提醒张青云。却都在一瞬间停住了,她一眼看出这是个有故事的男人,平时都藏在心中,只有在这一刻也许才能看到他脆弱联一面,脆弱得让人心颤。
不知不觉,她自己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叫服务员又上了一瓶XO,她猛灌一口酒,一股辛辣从喉咙一直划到胃里面,她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刺激和麻醉!她的辛酸只有自己知道,从一个孤儿奋斗嫁入豪门,本来是一个现代版灰姑娘的故事,可是事实是如此吗?
她摇头苦笑,这么多年一直费劲心机,热衷名利,何尝不是另外一种麻醉,她本来认为自己可以拥有很多。
实际上好像也是如此。可是她正在兴头以为一切都可以掌握的时候,张青云一瓢冷水将她从头淋到脚,一瞬间的清醒让她意识到自己原来一无所有,甚至连个正常的女人都不如!
再看张青云,他却静静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睡得很香,脸上的神情却丰富多变,时而眉头微皱凄苦忧伤,时而面露微笑天真真挚!良久,她的心猛的一颤。猛然灌了两口酒,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闪过从她脑际戈过。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雨后春笋一般迅速滋长蔓延,揪住她的心难以自制,她只感觉浑身燥热,脸颊发烫……
这一晚张青云做了一个很美的梦,梦见了耿霜,两人一起缠绵徘恻的夜晚,凝脂般的肌肤,高耸的双峰小腹下那萋萋荒草,以及那一团温润和湿热。
梦中的耿霜,时而温柔多情的亲吻着自己的每一寸肌肤,时而婉转低吟在自己的身下承欢,无尽的销魂,无尽的激情,永无休止的冲
很美的梦,让张青云沉醉其中,无限的销魂让张青云难以自拔,他感觉自己憋了一年多的精华在肆意的挥洒,内心的压抑得到无限的释放,身上的每一层的肌肤都很放松,自己宛若欲海中的一夜扁舟,我心随我,随风飘荡……
夜,漆黑!张青云醒来感到头痛欲裂,浑身酸痛,回味刚才的梦,张青云心里泛起一丝苦涩。猛然一惊,才发现自己未着寸缕,他倏然一惊,欲竖起身子却被一条温润销魂的胴体紧紧缠住。
他只觉得脑袋“轰”,一声,心沉到了谷底,昨晚不是和倪秋月一起喝酒吗?他吃力的伸出手来在床头摸索,良久摸到了一个按扭,“啪。”一声打开灯,眼睛被灯光刺得生疼。
“嘤咛!”怀中的女人呻吟了一声,砸砸嘴却搂得更紧。
张青云低头,人整个僵住了,怀中的女人不是倪秋月又是谁?他感到自己心跳急遽加速。倪秋月魔鬼般的胴体就缠在自己身上,胸前的两只大奶子紧紧的贴在右手臂弯,两个乳头摩擦着自己的肌肤让人血脉喷张。
她睡得很熟,脸被弄乱的发丝遮住了一半,但仍然依稀可以看到她精巧绝伦的脸上挂着一丝甜甜的笑,眉头舒展开来,内面好似藏着无尽的春意。
嘴唇很红,吐气如兰,哈出的丝丝热气撩拨的张青云下身又开始充血,胀得生痛。
极限的销魂和刺激伴着极限的心慌,让张青云浑身不自在。
自己居然和上司的老婆躺在一张床上,而且刚刚显然还经历过一番巫山云雨,张青云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下身现在还有些湿漉漉的,小家伙缺乏道德约束小又高昂起了头,张青云动了一下,敏感部位摩擦着玉人浑圆的大腿上传来一阵酥麻的滋味。
怀中的女人动了动,然会一把抓住了他的命根,张青云终于叫出声来……,
倪秋月呻吟了数声,良久才缓缓的睁开眼睛,遭灯光一刺激却又眯了起来。
“啊!你,你醒了,她脸上泛起一丝销魂的红晕,抓住张青云命根子的手倏然松开。
张青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内心涌动的各种心绪,知道这次的错大了,他实在会想不通怎么会出这种意外,酒为色之媒,他脑中已经记不清了昨晚的情形。
良久,他倏然起身飞快的套上衣服,不敢再着床上的倪秋月。一个艳到骨子内面的女人,他希望两人都能忘掉今天的这段尊缘。
“你……要走?”倪秋月起身惊听道。
张青云点点头,快速收拾。“不行!”倪秋月大声说道。
张青云扭头看了她一眼。连忙又将头扭了过去,这个女人竟然还没穿衣服,沉吟了一下他道:“倪小姐,这,这是个意外,希望你我都能忘掉今晚,对大家都有好处!”
“意外?你们男人在外面风流后都是这样说的吗?你……”倪秋月怒声说道,声音中渐渐有了冷意。
张青云沉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上,深吸了一口,让浓浓的烟雾在肺部打了一个转才缓缓吐出来,心中却想这个女人想干啥!不忘记难不成还要自己负责不成?
张青云压根儿就没想过这个女人会以此来要挟自己,那是个笑话,她是豪门媳妇,这种事遮遮掩掩还来不及,拿出来要挟人根本不可能。那些所谓的色诱,不过是很低级的一种手段,他相信高家不会用,也不用。
“倪小姐,今天不太适合谈这个问题!你我都需要冷静一下,你认为呢?”张青云道,却没有回头。
身后一沉沉默,良久才传来倪秋月的声音:“嘿嘿,你不会就像这样拍拍手溜之大吉吧!你当我是什么人了?”
张青云身子顿了一下,略微犹豫片刻,还是拉开了门!
“不!”倪秋月大叫一声。张青云“嘭,一声将门关上,声音立马被隔绝,半晌他才叹了一口气。开始找楼梯。
从楼梯下来,张青云才发现这个地方正是白天来的那块别墅区。现在鬼影都没有一个,方圆四周整个死气沉沉,他甚至不知道要往哪边走。
“蹬!蹬!蹬!”一阵急遽的脚步声从后面响起,他皱皱眉头转身,昏暗的路灯下,倪秋月穿着一件洁白的睡衣,宛若月中的仙子朝这边跑来。
晚风吹乱了她的发丝。也吹白了她的脸颊,张青云心一颤。因为他依稀看到了她脸上凄婉的神色,眼睛中竟然含有泪光,泪水随风飘散。
张青云没有动。他手足无措,良久只觉得一团白影离自己越来越近,他脸一变,终究没有躲开,倏然觉得自己的胸膛突然一下充实,自己被一团绵软包裹。
“你……”张青云嘴唇掀动数下,却不知说什么话,怔怔失语。
“天亮了再走!我送你。”倪秋月道,她的声音清脆坚强,脸上却还挂着泪痕,一双手怀抱着张青云的腰,很紧!
张青云看看四周,有些犹豫不决,他抬手看看表才凌晨两点,他对自己没有信心,他怕和倪秋月回去后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走吧!你就听我一次不行吗?”倪秋月道,语气竟然有了一丝祈求。
张青云深吸了一口气。女人抱得很紧,他觉得呼吸有些困难,良久才点点头。
重新回到房间,倪秋月打开客厅的灯,从冰箱里拿出一些点心,又去厨房做了一点醒酒汤放在张青云的面前,忙活了半天才坐到张青云的面前,自始至终两人谁都没有交谈,气氛全是尴尬和沉闷。
“和上司的女人有染。你心中很愧疚,很自责是吗?”倪秋月道,此时她好似完全恢复了冷静。语气中充满了讥诣。
张青云不说话,也不看他。拿着一碗醒酒汤细细的品了一口,默然不语。
“当!那你一定是觉的自己中圈套了,上司的老婆勾引了你,是吗?”倪秋月又道。
张青云摇摇头,良久才道:“我都说过这是一次意外,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不!”倪秋月突然昂起头来,眼睛盯住张青云,脸上露出倔强的神色,上牙齿咬着下嘴唇,胸部不断的起伏,显然是情绪很激动,其模样透出一种野性的诱惑,整个人却宛若怒观音一般,让人不敢侵犯。
“根本就不是意外,事实就是我勾引了你!那又怎么样?在你心中是不是认为我道德沦丧,是个风骚媚骨的女人,
张青云脸色大变,怔怔说不出话来,他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抑或是倪秋月本身疯了,不然怎么会出如此雷人的言辞?张青云承认,在这一瞬间有些心猿意马。一个绝世美女居然主动承认勾引自己,任何男人恐怕听来都心头一荡。但是张青云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倪秋月。
倪秋月诡异的一笑,道:“想听我后面的话吗?呵不说了。”
张青云被她这句话呛得不知所措,讪讪的坐下,眼睛往向了窗外。
突然他感觉有一股清香入鼻,紧接着便感觉一具火热的胴体向自己靠近,温玉满怀!
张青云一惊。嘴一张迎上的却是嫣红的娇唇,双唇一触,一条温暖湿润的香舌已经攻进了自己的嘴中,像一条灵巧的游鱼瞬间和自己的舌头缠在了一起。
张青云一时血脉贲张,心中的欲火如潮水般涌出。一条温软的香手轻轻的拉开了他裤缝的拉链,迅速伸进去一把揪住了他早已经热的发烫的分身,他再也守不住灵台的清明。
双手很自然的伸进倪秋月的睡袍中,一把抓住她两个硕大的奶子,好似要拧出水来。
“呀。”倪秋月吃痛的叫了一声,紧接着一用力将张青云掀翻到沙发上,两人滚成一团。
张青云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双手上下齐动。从倪秋月的奶子上缓缓下移良久终于触到了小腹下那早已经溪水泛滥的桃园洞口。
倪秋月呻吟了一声,饱含了无限的快感和销魂的滋味。
“青,云。抱,我上床!”
张青云很自然的一翻身,一把搂起她的娇躯,快步走向卧室,倪秋月一只手却还没有从他命根子上移开,猛的套弄了两下,张青云身子一顿,终于开始全线崩溃。
将倪秋月放在的毯上,嘴亲吻着她胸前那两颗小落蕾。手却伸进桃源洞口探听虚实。
“痒,你,”倪秋月一声娇吟,手松开了张青云的命根子,张青弃顺势一调整姿势对准最终的目标猛冲了过去。
两人同时呀了一声,张青云感到一丝从未有过的销魂。倪秋月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充实,紧接着便是一阵冲刺,两人不住在地毯上滚来滚。
没有什么花哨的动作,也没有太多的技巧讲究,一切都我心随我,两人渐渐融为一体……
“青云,你真棒。”事后,倪秋月依偎在张青云的怀中红着脸低声说道。
张青云抚摸着怀中的玉人,心中的感觉却极其复杂。自己堕落了,一错再错,将来怎样才能收场?
“青云,不要有负罪感!从此我不会想利用你,也不会成为你的包袱。你大可放心!”倪秋月呢喃的道。
张青云低头看着倪秋月的脸,嘴角抽动了一下道:“你这样在外面过夜,高主任不会怀疑吗?”
倪秋月哼了一声。脸上泛起一丝苦涩的笑道:“他怀疑什么呢?我这样的女人敢招惹男人吗?哪个男人能让人放心呢?万一出了乱子,我所有的一切都将灰飞烟灭。”
张青云脸上一变。倏然住口。却明白了倪秋月的意思。倪秋月是豪门的媳妇,手下有无数生意和权势,想出轨得的确要三思才行!
看到张青云讪讪的面容,倪秋月眼中露出一丝促狭的笑容,道:“当然,你不一样!你是安全的。因为你是爱飞看中的人,
张青云一下竖了起来,这个女人,啥话从她口中说出来听起来就让人别扭,至少他难以适应。
“青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放荡、很无耻!”倪秋月道,见张青云没做声,她冷笑一声道:“我是个孤儿,从小就饱尝人事冷暖,长大后用尽心机嫁入高家。灰姑娘遇到王子,多少姐妹羡慕、妒忌,那种风光现在想想都让人激动!”可是,事情是这样的吗?高家人没一个好东西!我自以为飞入了凤凰窝,其实饱受打压。多少年来抬不起头!更可恨的是高谦,他根本就是个阉人,十多年来,我就从来没做过哪怕一次女人。”
倪秋月越说越激动,越说声音越高,张青云脸色变得苍白,倪秋月说的话固然震撼了他,但他更害怕倪秋月声音太大。吵到外面被人听到,一时惊惶不知所措!
还好,倪秋月发了一会儿牢骚,情绪好像有些平稳了。谁知她突然发疯一般的扑到张青云怀里鸣鸣的哭了起来,声音哀怨凄婉,张青弃却不知如何安慰她……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终于停止了,倪秋月抬起头抹了抹脸上的泪水,一笑:“我就是这样,哭一场就好了!”
见张青云正呆呆发傻的看着她,她又是一笑道:“怎么?我是不是很漂亮?你小子有福。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
张青云脸帝一下红了,连忙扭开头不敢看他,倪秋月却从背后抱住他,轻声在他耳边呢喃道:“你不信?我告诉你。你以后休想撤手不管,否则我绝对不放过你!”
张青云只觉的耳机发痒,突然扭头道:“那你以前是怎么做的?角先生吗?”
“你……”倪秋月终于也知道害羞了,脸唰的一下红到耳根,一下把张青云掀翻骑了上去,道:“看你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原来也是个小色狼,看我怎样办你!”她一把抓住张青云的分身,两人又滚做了一团……
第三卷省城风云第一百八十四章食髓知味
青云个人关在办公室大半天没有出尖,不是没有。而是不敢,想起昨天那荒唐的一夜他就心神不宁,不知道如何处理这段孽缘。
昨天晚上倪秋月说了很多,她完全就像一个嫁入深宫的怨女,十几年深藏在心中的郁闷和辛酸全部和盘托出。张青云理解了她,听了一个极品草根飞入凤凰窝然后忧郁到快疯的女人的故事,他很同情倪秋月,但心中却更加迷茫。
他清楚这个女人以后可能耍缠住自己了,一个初尝情欲滋味的熟女。食髓知味。以后自己还会有无尽麻烦。
想起来他就头痛。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和倪秋月显然欲望占了主导。
这一点是张青云唯一庆幸的地方,自己幸亏没惹上一个碰一下就谈感情的白女,不然吵着闹着,要死要活的,那后果不堪设想。官场这个圈子中女色是个永恒的话题,官员玩女人、包女人的大有人在。
但是圈内人都知道。女人可是不能随便乱包的,在发生关系前就得当面锣搞清楚对面鼓的搞清楚,那种要死要活的女人就是定时炸弹,哪天一爆发,全世界都的玩完,在这上面栽的官员不在少数。
但是尽管如此。张青云也有难处,倪秋月太不一般,首先她老公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而且这家伙想着算着要找自己的茬,更可怕的倪秋月是高家的媳妇,这如果出了什么乱子,自己立马就会骨头渣都拉不下来。
“丁!叮!”敲门声很急,张青云连忙起身叫请进。”“咦?张科长。你今天咋成熊猫眼了?”进来的是黄姚。
张青云笑笑,道:“没啥,昨天晚上喝了一点酒,睡得晚了点。”
黄姚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眨眨眼睛道:“哎!我说张主任,你不会是失恋了吧?”
张青云一呆,又想到昨天晚上那旖旎的情形,脸不由得一红。黄姚以为自己说中了,拍拍手道:“哈,那太棒……”
她说一半,倏然住口,尴尬的咳了咳,别人阁失恋。自己去喜形于色,不是往张科长伤口上撒盐吗?
“不要一惊一乍的了,说吧,什么事情啊?”张青云扯开话题道。
黄姚面色一正。一本正经的说道:“高主任请你去一趟!”
张青云心猛的一跳,神色很不自然,良久才点点头。
张青云翻着手中的卷宗,却一个字都看不下去,他对面便坐着高谦,两人刚才谈的是一个医疗事故的案子。事发单位是江南医科大附属第一医院,事情的经过是一个小儿手术失败,然后小孩家人纠集了一大帮地痞流氓大闹医院,将主刀医生打成重伤。
主刀医生恰是江南医科大的教授,这一下动静大了。一群群情激昂的大学生闹翻了天。开始搞非法游行。相关部门迅速弹压、处理,才把这事压下去。
可这时候市政府却出了虫蛾子,蓉城市常务副市长在巡视医院是讲话。说了一句这是一次严重医疗事故,医院要承担主要责任。这一句话像一桶汽油,一下将学生本快熄灭的怒火浇成了特大火灾,医科大学生群体坐在政府门口讨说法,根本弹压不住。
省委领导大怒。迅速启动紧急措施,公安局、武警部队出面维护治安,宣传部出面澄清问题,事情暂时缓解。现在要开始秋后算账了,省委指示督查室下去调查弄清情况,搞清相关责任人,然后严肃查处。
“青云,怎么样?这个案子准备要三科跟进,你有信心吗?”高谦道。
张青云倏然一惊。才察觉自己失态,抬眼看了高谦一下,心中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一直觉得高谦有些阴柔,原来这人根本就是没有雄性激素的人,一时张青云浑身鸡皮疙瘩。随即他又想到倪秋月,心中一热,连忙收拢心神。把心思放到案子上。
“高主任,这个案子有些棘手,我听说检察机关已经介入了,我们是否可以等一下。看看他们的处理结果,然后再将这事定性!”张青云小心翼翼的说道。
“嗯!你这话可就不妥了!我们是省委督查室,要有独立性,不管别的单位如何查。我们先要搞清情况才行,办公室的领导可是三番五次的说要严查,我们怎能拖呢?”高谦道。
张青云彻底傻。这个案子的关键是医疗事故的定性问题,如果是医疗事故那定性可以轻一点,如果属于正常事故,那情节就严重很多,拿得动刀子拿几个人下来才能平民愤。
现在蓉城市司法部门在彻查这个案子,这个时候督查室再去搅合,这里面水又深不可测,万一人家反咬一口,说督查室干扰司法工作,那督查室一下不就站位不利了吗?
督查室是省委督查室,时刻要保证自己的形象,最好的方法就是先按兵不动,监督司法把案子定性搞好,然后再统筹考虑,高谦现在有些急了。
殃浃从高谦办公室出来,张青云觉得脚下有些虚浮,昨晚喝了半夜酒,下半夜又是连续几场大战,身子有些吃不消了。一看手上的卷宗。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来。
张青云清楚,这个案子不动则已,一动就是蓉城市的地震。什么老百姓如此牛啊,敢纠集地痞流氓去省龙头医院闹事?而且还打伤了人,当地公安局当时都干什么去了?
一想到公安局。张青云心?一动,对!这个案子可以从公安局着手,心中有了线索,张青云心神一震,马上进入办公室认真研读卷宗。
江南医科大附属第一医院位于金水区,这里是蓉城最繁华的区域。中午,张青云美美的睡了一个午觉,下午他才带着王齐,两人驾车直奔金水区公安局。
两人来到公安局办公楼,在楼下大厅便听到有人吵吵嚷嚷,张青云眉头一皱,朝王齐点点头,两人连忙加快脚步。
“你们为什么不接受记者采访?你们没理由不接受记者采访!”
两人走进大厅。便听到一个女人的嚷嚷声,大厅很多人。一名女记者拿着话筒,后面跟着一位摄影师,正在那边嚷嚷道。
“对不起。记者同志!我们公安局姚局长出差我们已经对外宣布,根据市委市政府指示,我们暂停一切公关活动,等事情尘埃落定,你们再过来采访吧?”一名40多岁的中年警官很客气的说道。
“不行!你们不接受采访是非法行为,民众有权知道事件的真相,川女记者不依不饶的说道。
可是不管他怎么说。那名警官就是强硬的拒绝,但是手上却不敢怎么动作,显然他也是苦苦支撑。张青云暗暗皱眉,这样下去今天自己不用干事了,他连忙朝王齐点小点头,要她上前看看记者胸前挂的什么牌。
王齐走上前,一会儿上前汇报:记者是南方电视台的,名字叫周茄。”张青云心中一阵郁闷,人家不是江南省的媒体,难怪这么牛,蓉城市委市政府的面子也不给,真是无冕之王?
“丁!”丁!手机响起,张青云拿出来一看,脸色煞变,怕什么来什么,又是倪秋月的电话。
张青云连忙将手机放进口袋不接,一件响铃过后,紧接着又响铃了。
“张科长,你的电话响了?为什么不接啊?不会是嫂子打来的吧?”王齐在一旁玩笑道。
张青云摇摇头小叹了一口气走出了门。
“张青云同志,刚才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啊?你不会是想玩始乱终弃吧?”倪秋月娇娇的声音响起。
“噗!”张青云差点晕倒,这个女人现在说话简直能把人雷死,听得张青云心惊肉跳。
“没有,才才在开会呢,会议室里能随便接电话吗?”张青云调整了一下情绪才道。
“切!谁信!省委大楼什么时候变得车水马龙了?”倪秋月道,张青云脸一红。“无事撒谎定有奸情,老实交代,是不是和哪个妹妹泡在一起啊?”倪秋月调笑道。
张青云心一紧,心想娘的。不就是搞了一下一夜情吗?怎么自己现在胆儿这么小了?竟然被一个女人弄得畏首畏尾的,这还是自己吗?一念及此,他连忙道:“我还有劲泡妹妹?昨天晚上被你那大功率水汞抽了一夜,今天两腿都软了!还泡美眉,亏你想得出来?”
电话那头的倪秋月乍听张青云蹦出这样一句话,脸颊一下就红到了耳根。骂道:“你这个死色狼,老娘以前咋就没看出来呢?竟然敢骂老娘是,!”她刚骂一半。倏然住口,只觉愕浑身发热,双腿之间痒得难受,内裤竟然粘在了下面。
她双颊一红,道:“我不管!今晚我还想……
“不行!”张青云断然道,他心中虽然也想的要死。倪秋月这样的绝世尤物谁不想和其一夕之欢呢?但是他理智仍在,一次可以,长此以往,越陷越深那就麻烦了。
“哼!不行我就下班直接开车到省委院子里要人!”倪秋月蛮横的道,她尘封了多年的欲望闸门倏然被打开,现在哪里能控制得了,今天一整天脑子里全是想着昨天的事情。
其实她也知道有风险,但是她的性格就是胆大。她有信心能和张青云处下去,她要把这种信心传递给对方,再人一起解开心结。日后方可获得长久的幸福,或者说“性福”,
张青云心中暗叹了一口气,知道今天不答应她是不行了。突然他灵机一动,道:“你不是能耐很大吗?现在有个麻烦,你帮我处理了,我就真服了你!”
随即,张青云连忙将那个南方电视台的记者名字报给了她,看她能不能想办法把那个女人轰走,别耽误了自己办事。
“小意思,你等着吧?五分钟搞定,你可要记得欠我一个人情,”倪秋月笑道。他话说一半,张青云便把电话挂了,这个女人杀伤力太大,他害怕自己控制不了,影响工作了就不好了。
重新回到大厅。王齐迎了上来,道:“嘿嘿,很奇怪!那个女记者收拾家伙准备溜了。看来这个金山区公安局有些门道,说不定就……”
张青云笑笑。心中却暗暗震撼倪秋月这个女人厉害。挂电话才两分钟不到,事就办完了。看来她经营了这么多年,手上的资源当真不可小小觑。
没有了记者,张青云见那个中年警官仍然在,连忙上前打招呼。
这家伙估计刚才也撑得有些厉害了,手还在抹额头上的汗水,接过张青云的工作证。他脸色微微一变道:
“对不起,张科长!姚局今天确实不在!您请改天来吧?”
“公安局总还有管事的吧?他不在就没有人能说话了吗?”张青云皱眉道。
中年人脸色变了变,道:“你们是省领导我们得重视才行,局长不在其他的人也不能准确的反应详实情况。”
张青云眯着眼睛。心中很不爽,这家伙对记者打哈哈。对督查室竟然也撒谎,看来这金水公安局还真有料。
“这位同志,希望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和着局长不在金水公安局就转不了了?那我到要问问,医科大附一医院事发当天,你们姚局是不是也不在啊?”张青云严肃的说道。
那中年人神色一滞,知道别人开始打官腔了,正为难的时候,却见楼梯上走下一人。50多岁,富富态态的样子,没穿警服,他喜出望外,连忙迎了上去道:
“孙局长,您来得正好,这两位是督查室的同志,您看……”
他边说边示意张青云过那边,道:“张科长,这位是我们市局孙副局长,今天专程来我们局指导工作,具体情况您跟他谈吧?”
张青云连忙将工作证递了过去并说明来意,孙局长眯着眼睛瞅了瞅,抬眼看了张青云一眼道:“这事跟公安局是没关系的,你应该到检察院、医院、学校去了解情况!”
张青云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这家伙看来平时在蓉城是领导当习惯了,督查室想查谁,还轮得到他吩咐?一念及此,便道:
“孙局长,话不能这样说吧?督查督查,相关部门我们都要查,要全面了解情况……
“小同志,你就不要跟我打这种官腔了,你们高主任我很熟,省公安厅对这事曾今有过指示的,我们不涉案。”孙局长哼了一声道,显得很不耐烦,一个科长也还打官腔,真以为自己是省领导啊!“那行!我回去将会向上面如实反映情况!这事你要负全部责任,医科大附一院聚众斗殴那么大的事,你们金水分局近在咫尺,你们竟然还没有责任?督查室来查你们,你们竟然还满口推托之词,看来省委督查室是请不动你们了!”张青云大声说道,脸上神情很是严肃。
“你……”那个姓孙的局长脸一青,恨恨的看了张青云一眼,扭头对身边的另一名警员道:“马上去给我接省委张秘书长电话,我要投诉督查室办案态度粗暴,肆意干涉公安局工作,
张青云冷笑着看着他,心中清楚这家伙在虚张声势,就算他真和张秘书长有什么关系,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那不是太明显了吗?官场到了市级以上,大家都讲背景,但同时都对背景讳莫如深。”如果他和张秘书长没什么关系,省委督查室刚过来,他直接打电话到办公厅,那不是要往办公厅的大门上泼屎吗?即使是有意见,那也得整正式书面报告。或者走信访局的路子,哪能动辄就打秘书长电话呢?
姓孙的兄弟一看张青云丝毫不惧,眼中瞳孔一收,也知道了眼前这个科长不是老百姓。这恐吓的招数估计不管用,可是他又拉不下脸来,沉吟了半晌拨通了一个号码,用手挡着话筒,生怕张青云听见似。
“嘿嘿!你不是要找金水公安局局长吗?五分钟就到了。”姓孙的局长阴阴一笑道。看向张青云的眼神充满了玩味。
王齐连忙扯了扯张青云的衣襟道:“张科长,要不我们先回去吧?我看这家伙没安好心!”
张青云朝他摆摆手要她不要害怕,他还真不相信这家伙能把督查室怎样,这事闹大了,自己要受批评不假。
但是自己大小披了一张省委的皮,省委的领导会怎么看蓉城公安局?这姓孙的副局长恐怕也要当到头了吧?
几分钟后,院子里飞速飓来几辆车,“吱。”数声,车齐齐停在门口,车门几乎是同时打开,内面下来几人。
“谁啊!谁啊!老孙呢?谁他娘的敢到公安局闹事啊?”一个兄弟扯着嗓门吆喝着,几人一起往大厅走来。
“嘿嘿!张科长,局长来了,你跟他唠吧?”那姓孙的讥俏的说道,脸上的神色很是阴险。
“是谁闹事啊?咦?老孙在这里,闹事的人呢?”又是那个大嗓门,张青云这下看清来人了,不禁哑然失笑,他还以为这个孙副局长真有什么狠招呢?原来也是走的下三滥的路子,把韦强那个家伙拉来当挡箭牌了。
第三卷省城风云第一百八十五章青春美屠夫
“怎么了?韦公子什么时候担任金水区公安局局长了?”张青云轻声笑道。
“谁说老子……咦?青云?好你个家伙,你来这儿干什么?”韦强一撂道,上前就拍张青云的肩膀。
张青云闪身躲过道:“闹事呗!你不是接到电话说有人闹事吗?”
“闹事?屁!你能……”韦强道,随即扭头看向那姓孙的局长道:
“老孙,孙山年同志,你不是说他闹事吧?你这玩笑可开大了哦!”
那个孙山河此时才知道自己出糗了,他本想拉个纨绔爷来治治这个嚣张跋扈的督察员,哪曾想到人家和韦公子熟得很,看那勾肩搭背的样子就知道两人交情匪浅,一时没了主意。
“孙局!金水公安局局长人呢?你不会真要调韦强同志来担任这个局长吧?”张青云冷声说道,对这个孙山河他一点好感都没有,他前世最反感的就是那种倚老卖老的人,那种仗着自己有点资历,认得几个人,到处招摇。其实本身又是嘴尖皮厚的山间竹笋。看到了就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