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布衣官道》》 · 寂寞读南华 · 2026-07-26
“这……哈哈!张科长,误会!误会!”孙山河变脸倒很快,韦强的来历他是清楚的,既然和张青云称兄道弟,而且看架势张青云还占主导地位,那张青云的来历就值得斟酌了。既然嘴尖皮厚,嘴尖惹了祸,马上就的用厚皮来遮盖,孙山河不愧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退得很快。而且一退到底!
“嘿嘿。青云!难得你来公安局督察一回,今天的好好招待一下你,那个谁?孙局,把姚局叫出来,咱去维也纳,欢迎省委领导来我金水区分局督察。哈哈!”韦强也连忙上来打圆场道,孙山河他虽然不喜欢,但再怎么也是同事,该罩的还得罩不是?
张青云笑笑,也明白了韦强意思,心中暗暗感到欣慰。难得韦强这小子够义气,就是大大咧咧心机少了一点,但是现在看来这小子一年党校还真没白混,懂得用心了。
再看这孙山河也确实滑溜,能上蓉城公安局副局长的位子也有几把刷子,他一退到底,张青云再扑上去咬就显得有些欺人太甚了。这也正是这个老油条的聪明之处,知道节节败退,别人会以为你不服,这是官场示弱的大忌。
一旁的王齐怔怔的看着刚才这一幕,半晌说不出话来,刚才她看到韦强带着人冲进来,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没想到张科长如此厉害,几句话的功夫就让那个刚才气势汹汹、倚老卖老的孙局长服软了,心想自己回到科室的对大家炫耀一下,大家不都说张科长挺神秘的吗?嘿嘿,这可是一个炫耀拿腔的好机会。
对韦强要请吃饭张青云当然不会拒绝,他正要出来了解情况,饭桌上了解情况大家更随意,说不定酒后吐真言能出什么猛料来。再说这顿饭不吃白不吃。工作和拓展人脉两不误,这样的好事上哪儿去找?
金水区公安局的姚局长叫姚客奇,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但是眼睛却又很小,看上去有点怪异。今天他有点紧张,附一医院发生聚众斗殴,就在他们局附近,当时确实有人给他打个招呼,说是小事。
所以他没管,没想到最后却惹出了泼天大祸,他刚到市局开会就被狠狠的批了一顿,要他闭门谢客,并且市局派了一位副局长孙山河帮他控制局面,这下到好,刚从市局回来,省委督查室就来调查了,自己的责任能洗掉吗?
看着姚客奇愁眉苦脸的样子,张青云当然明白他的心思,先没有给他压力,几人驾车来到维也纳,上了餐,喝了几杯红酒,气氛渐渐融洽的时候,张青云才道:
“姚局啊!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现在还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你是老党员、老干部,当知道配合我们工作的好处才对,不是
姚客奇连连点头,感激的看了张青云一眼,张青云已经是对自己很客气了,不然凭督查室的权利,直接就可以将金水公安局读职这一条写上卷宗,上交到省委那边自己这个局长就完了。
说完了这些话,张青云便再也没有谈什么,只是和大家喝酒说笑,这次一起来吃饭的除了韦强和姚客奇、孙山河外,还有金水分局的另外两名副局长。几人见张青云如此给面子,一时均对他好感大增。”张青云给金水公安局的面子,韦强也觉得很有面子,他虽然是省领导(他父亲新班子调整进省委担任常务副省长)的儿子,但沾老爸的光,总没有兄弟给面子让他觉得风光,况且他又是蓉城公安局的一员,内心深处并不想公安局这边受到牵连。
所以韦强今天很是兴奋,号召大家纷纷找张青云敬酒,几人喝到七八点钟,张青云电话响了,掏出来一看,才知道坏了!倪秋月那边传召了,刚刚急着办事把这茬给忘了。
他连忙去卫生间接电话说了一下情况,很出乎他意料,倪秋月竟然出奇的乖巧,心丁嘱他不要喝多了。那样对身体不好,让他吃惊了一次。倪秋月这个女人聪明呐!
回到筵席上,几人又喝了一会儿,因为有王齐在,而且又是西餐厅,张青云便提出散场。几人都表示没有问题,唯有韦强拉着张青云要去过夜生活小并吩咐要姚客奇开车送王齐回家。
“我说韦公子啊。夜生活过多了不好!你没看见我明天还有工作吗?”散场舟小被韦强拽到楼下,张青云推辞道。
“别扯,别扯!我是有事情要跟你谈!”韦强脸色突然变得正经起来。
张青云脸色一变,韦强一向大大咧咧,这个时候正经,那谈的肯定不是小事。他再也没有拒绝,两人打的直奔夜朦胧。
夜朦胧包房,两人点了几瓶酒,韦强今天并没有叫小妹来陪酒,和张青云碰了几杯,神色一直不好看,显得有些犹犹豫豫。张青云哼了一声道:“有什么话就说。畏畏缩缩像个娘们,你烦不烦呐?”
韦强叹了一口气,良久道:“青云呐?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何骏哥啊?”
张青云一愣,心念电转,他知道韦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说出这句话来,想来一定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我和何公子绝少接触,而且生活、工作基本没有交集,哪里会得罪他呢?”张青云不动声色的说道。
韦强闷了一口酒道:“那样就最好了!何骏哥这个人我其实也接触不多,但是我们这帮年纪小的都敬他三分,一来是他手腕确实高人一筹。什么事情他出面基本能摆平。另外嘛!他这人还比较仗义,哥几个家里管得严的时候。他经常会慷慨解囊,
张青云心中暗自冷笑,这个何骏果然是个人物,一帮公子哥儿被他笼络住了,不过这家伙要如何对付自己呢?至于他为什么要对付自己,张青云还是能够理解的,很有可能是赵佳瑶的原因他有误会。
或者是他仗着赵传撤出江南,他何家现在是赵系在江南的顶梁柱,想把自己拿出来杀鸡给猴看,让别的赵系官员看看,不听招呼的下场吧?
心中想着这些东西。嘴上却笑道:“小伟子,既然何骏如此仗义,你为啥要跟我说这些呢?”
韦强一呆,手中端着酒杯迟迟没有放下,好像真思考原因,半晌才道:“你也对我不错啊?在党校我跟你学了很多!现在回想以前,觉得自己还是有些过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觉得你比他真。”
这下轮到张青云傻了。没想到韦强这家伙平时粗线条竟然也能说出这样一番道理,看来自己以前还真有些小瞧这家伙了。有一个牛的老爸,从小耳濡目染,这心眼不用多琢磨,自然要比一般人多几窍。
“哎!青云,问你个正经话,你是不是真和赵小姐有一眼啊?”韦强突然道。
“噗!”张青云刚喝进嘴中的酒吐出了一大半,刚想韦强脑子活分了不少,这又来了,简直是雷死人不偿命呐!
“我都不知道你脑子是怎么生了,你说这话的时候拜托你动动脑子好不好?赵小姐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我们是该走到一块去的人吗?”良久,张青云才冷着脸骂道。
韦强抿了一口酒。缓缓点了点头道:“起来有几分道理,不过谁说得准呢?凌雪飞都让你给占了,害得我们这帮兄弟,忙活了半天,啥都没捞着
张青云彻底晕倒。嗔怒道:“我说你小子……”他话说一半,突然有了心思,沙发上一个枕头拿在手中迟迟没有扔出去,
何骏这个人,既然要来,那就放马来吧!自己倒要看看蓉城公子哥儿的老大有几分斤两!
省委督查室,高谦高高在坐,几名副主任和副处督察员坐在下面,大家眉头都拧成了疙瘩,今天讨论的案子正是医疗事故案。
张青云通过详细的调查考证,发现这个案子异常复杂,尤其责任的问题非常难以界定。首先,是否是医疗事故相关单位都鉴定不了。举事者称小孩在江南医院做过检查,检查结果属于脑放电。而附一医院坚持称小孩是心脏搏动有问题,导致脑缺氧,需要手术。
双方各执一词。肇事者手中有江南医院的病历,这一来就复杂了。检察院那边现在也陷入了僵局,如果以故意伤人起诉肇事头子,人家律师可以辩护肇事头子,是因为痛失爱子,导致暂时精神失常,博取法院轻判。
这样一来,肯定不足以平民愤,那些学生肯定不会买账,主刀教授被重伤致残,肇事者得不到法律的惩罚,这社会影响也不好!以后谁的病没治好都去殴打医生,那社会不乱套了吗?
“这样,我看这个案子我们要通盘考虑。
昨天我去蓉城市委市政府那边了解情况,他们对这个案子很关心呐!我看过那个家长的资料,他本身也是党员嘛!我们有理由相信他的党性,我个人认为他暂时性失去理智的可能性很大!”高谦道。
他一开口,众人脸色都变了,这话的意思已经传达得很清晰了,人家给了督查室压力,要督查室放肇事者一马,当然也不排除要放那个口无遮拦的常务副市长一马。
那肇事者张青云调查过,确实是党员,名字叫王权,郊县穆县下面的一位村委会支部书记,穆县紧邻蓉城,现在被划为开发区,这家伙在穆县很威风,自己投资修建了一个电子产品大市场,身价数千万。
高谦定了调子。后面的讨论就容易了,大家想方设法就是要把案子先定性,搞成医疗事故!然后把金水公安局拉出来垫一下好交差。
散会后张青云心里有些沉重,终觉得这个案子如此处理有违省委初衷。高谦肯定也知道。不过出于谨慎他想把事情了结了,省委领导虽然心中不爽,但也难发火。
毕竟这个案子牵扯到蓉城市很多处以上干部,统归都在省委领导之下。领导也不能无凭无据的说下面干部一定有问题嘛!
一念及此,张青云感觉憋闷,堂堂省委督查室查案竟然如此草率,学生的情绪如何安抚呢?不过高谦的发话了,张青云能怎么办?继续往下整,那岂不是把领导没放在眼里?这可是官场大忌啊。
良久,张青云摇摇头,这事暂时只能到此为止了。看来手中权力太小,做事也难顺心。自己得好好干,继续进步,官太小啊!
回到办公室。张青云写了一会儿资料,办公桌上电话响个不停。他抓起电话,便听见那话那头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好像有人在那边说话。
他一呆,连忙喂了几声,半晌电话那头才想起一个男声:“是青云吗?我何骏呐!”
张青云一愣,眉头立剪拧成了一团,这个何骏这时候打电话过来干啥?不过嘴上却道:“何公子好,你能跟我打电话,我受宠若惊呐!请问有何指教?”
“哪里有什么指教,是这样,今天赵小姐、段总几人想出去玩玩,考察考察,段总硬要拉上你,说你现在是地头蛇,就不知道你肯不肯赏脸呐!”何骏笑道。
张青云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听何骏这腔调,赵佳瑶好似最近对他不错,或者他清楚了这女人对自己恨之入骨,想炫耀一下吧?
上次张青云给赵佳瑶的U盘,上面记录的全是联合村新房改造后的面貌,张青云自己剪辑过做成了一个简单的幻灯片,看起来是很赏心悦目,不过最后一张幻灯片上他恶作剧写着:“感谢青春美屠夫提供支持!”
想来那女人看了这句话受刺激了,今天定要让自己好看!
张青云驾车来到维也纳酒店门口,果然,何骏和段永淳都在,张青云挥手向他们示意。停好车,张青云走进酒店大堂,远远看见赵佳瑶,不出所料,她神色很难看,张青云只装作没看见,和段永淳搭讪。
段永淳笑道:“今天可得麻烦你这个地头蛇,集团准备投资电子产业,依然由我和赵总负责,今天去考察场地,在穆县开发区。”
张青云眉头一皱,心中感觉有些不伦不类,一个建筑集团投资电子产业,这不是瞎胡闹吗?目前电视机、冰箱、空调是有点火,但是马上就会成为薄利行业,这些人的眼光的确不怎么样!
“怎么了?何公子也有一份股?”张青云微笑着看着何骏笑道。
“一点点,呵呵,一点点!”何骏打着哈哈道,眼睛却老往赵佳瑶那边瞟,随即更是说道:“赵小姐,现在可以走了!要不坐我的车一起
赵佳瑶嗯了一声。却道:“段总,走吧!不要磨蹭了。”
段永淳讪讪一笑。明白了赵佳瑶的意思,却还是走过去和赵佳瑶一起出门,赵佳瑶今天照样是她一贯的风格,头昂在天上,自始至终正眼都没给张青云一个。
张青云瘪瘪嘴。紧随着何公子出门。他们的车就停在门口,比张青云的车近,何骏泱泱打开自己的车门坐了上去却迟迟不走。张青云缓缓走过段永淳车旁的时候,赵佳瑶伸出脑袋道:
“哎!我们今天是去谈生意,代表了集团形象,你那车就不用拿过去丢人现眼了吧?”
张青云身子一顿,一看人家果然开的都是奔驰,心中也觉得赵佳瑶说的几分道理,不过嘴上却道:“你想和我坐一辆车就别来弯弯绕,直接给我下命令不就行了吗?”
“你,赵佳瑶脸一青,张青云却倏然拉开另一侧的门坐了进来,赵佳瑶一句话硬生生的忍住了,不过脸色更难看。
车缓缓开动。张青云眼睛一眯,从后视镜内面看到后车何骏做了一个,极其不雅的动作。这个纨绔公子,平时看上去还有点教养,一没人盯就露馅儿了。
第三卷省城风云第一百八十六章公开撕破脸
车在公路上急驰,段永淳坐在副驾驶座上盯着司机发愣,总也感受到车后面气氛有些异样,不敢随便找张青云说话,怕惹恼赵佳瑶这尊菩萨。
张青云则有些百无聊赖,这个赵佳瑶也确实令人佩服,这女人永远都那么冷、永远都那么傲,好似从未改变过,即使是在生气的时候,这副表情依然如故!
这是一种气质。这种气质已经渗入到了她骨子里面,也许他内心深处并不一定反感某事,但给人的感觉她好像对天下的一切事情都看不上眼,只有她自己才是真正永远站在最顶端的人。
一念及此。张青云笑笑,又想到了赵屠夫,青春美屠夫这个说话可能刺激她够呛。她今年的神情冷得有些不正常。
突然张青云感觉脚下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瞧,赵佳瑶的高跟皮鞋刚好踏在自己的脚面上,这一脚很狠,估计脚背肯定有淤青。他倒抽一口凉气,扭头看这个女人。
她却正望着窗外,脸上的神色竟然没有丝毫的异样,张青云甚至都认为她是无意为之的,真是无意的吗?
“那个……赵总!你的脚……”张青云道。
赵佳瑶皱皱眉头,张青云吃痛叫一声,这女人力量又加了几分。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赵佳瑶道,脸上的神情依旧平淡,眉头微皱,脚却已经收了回去,脸上竟看不出任何得意抑或解气的神
。
“你……哦!没什么!”张青云停顿了一下道,这女人这副样子,自己再开口说啥。那指定别人会认为自己在无理取闹。赵小姐多高傲的人呐!怎么会如此不注意形象呢?
“一个很阴、报复心很强的女人!”张青云心里暗暗嘀咕道,嘴上却笑得更厉害。不住的扭头瞅赵佳瑶一眼。
赵佳瑶心中暗恨,“青春美屠夫,?这个家伙简直就是无赖,自己辛辛苦苦帮他找人扶贫,最后落下了这样一个称呼,想想心里就闷得慌,今天一定要出口恶气才成。
汽车从市区一路疾行,出蓉城市向北,走了20多公里路开始下到乡道,七弯八拐又行了十几分钟才来到穆县县城。穆县县城不大,但是很新,自从穆县被定为开发区以来,城镇建设就一直是党委政府的重中之中。所以现在看来倒有了几分气象。
车行驶到县城正中心停下,司机扭头过来道:“地方到了,这里就是何公子约定的午饭地点。
几人下车。张青云脚下一踉跄,这个女人,刚才一脚还真是狠辣,现在脚面还生疼。赵佳瑶则放佛没看见他一般,径自皱眉抬头,张青云也抬头望去,原来车停在一栋古香古色的建筑前面,“新穆家园,上书四个大字。
“赵小姐。您不是一直想吃地道的土家饭吗?这个新穆家园就是正宗的土家菜肴。我们先进去吧?”何骏的声音从几人后面响起,显得很有风度。
“咦?青云呐!你的脚是怎么回事啊?”段永淳惊讶的道。
“没事!没事!”张青云摆摆手,“老毛病了,以前在家乡杀猪落下的病根,一坐久了就这副摸样!活动一下就好了。”
赵佳瑶的身子终于顿了一下,不过终究忍住了,继续若无其事的朝里面走去。
这个新穆家园果然有点门路,张青云细心的看到门口停着很多蓉城过来的车,一家菜馆能经营到如此模样确实难能可贵了。
几人上到楼上的包房区,何骏明显有点讨好赵佳瑶的意思,一直跟她介绍很富有土家风情的建筑赵佳瑶依然冷着个脸,既没点头。也不说话,好似木头一般。
张青云暗暗好笑,何骏这人还真有些受虐倾向。追这样一个无趣的女人,也确实够他喝一壶了。如果不是赵佳瑶后面的背景,凭何俊刚才在车上做的那个动作,估计早就要霸王硬上弓了吧!
“在雍平为什么没看到这种建筑?”赵佳瑶突然扭头对张青云道。
张青云一呆,没料到这女人竟然会找自己说话,看来何骏这半天功夫没白费,至少她开始对土家风味的建筑感兴趣了。
“是这样的,民间现在这种建筑很少了!因为随着老百姓生活水平的提高,一般不住木房子了,改用了砖瓦结构,所以这种风格的建筑在民间也不容易见到。”何骏很有风度的回答了她的话。
赵佳瑶来了个标志性的皱眉动作,心中显得有些不高兴,又回头看向张青云道:“是这个样子的吗?”
张青云点点头。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抢了何公子的风头,这小子本来就对自己又看法了,这个时候引起误会就不好了。
“那为什么我在雍平看到那么多木质的房子,而且跟这里的风格不一样呢?”赵佳瑶道,有些刨根问底的味道。
“这……”何骏擦了擦光亮的额头终于回答不上了,早知这姑奶奶对这个感兴趣。昨晚就该查点资料,他有些后悔。
见赵佳瑶依然看着自己,张青云一笑道:“进房吧?不是吃饭吗。”
何骏连忙附合,先踏讲了包房,赵佳瑶却不动。仍然看着张青云,挡住前面路。
“民间修的房子不是餐馆。老百姓要干农活方便。像这种房子上面住人,下面是关牲口的,当然不会用木板装得如此严严实实,所以就成了悬空的姿态,跟这个看起来风格会有很大差别,那就是吊脚楼,你懂了吗?”张青云摇摇头道。
赵佳瑶瞟了他一眼,脑袋里不知在想些啥,半晌才跨步进门,张青云借眼睛余光瞟了一眼何骏,有些不妙,这家伙又吃干醋了。
几人落座以后,服务员很快就开始上菜,看得出来何骏好似是这里的常客,几个服务员都认识他,很客气的叫他何公子。
不过这顿饭张青云却吃得一点滋味没有,一来是赵佳瑶坐在自己前面老是皱眉,二是何骏看自己的脸色有些不善。
几人吃饭到中途,有人敲包房的门,服务员开门,外面站着一位30出头的年轻人。穿着很干净利落,就是人长得有些寒碜,小鼻子小眼睛的,看起来不那么利索。
“哎哟!何公子,您来这么早啊?怎么都没给我打个电话呢?我也好准备一下啊?”来人很客气的说道。
何骏脸上和蔼的一笑,道:“老王啊!来,来,坐!正好一个位子给你留着呢?”随即他又扭头看向众人道:“这位就是花溪村委会支部书记王权,我们的厂址就是他村的管辖范围。”
“老王啊!以后你可得多罩我们一点,我们做的可也是电子产品。
“看何公子您说的,您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吗?还跟我客气啥?”
张青云眯着眼睛瞅着几人家暄,俗话说冤家路窄,自己和这个王权虽然不算冤家,但也神交很久了。上次科里几个人来穆县找他了解情况,这兄弟态度就粗俗的很,险些和几个科员干了起来,其中不乏有恐吓的言辞。
几人家暄了一会儿,王权坐下,何骏叹了一口气道:“老王啊,听说你小儿夭了,还望你节哀顺变呐!”
王权拜拜手连连称谢!道:“不提这事了,不提这事了。上次为了这事,我干了一个医生,还没解气呢!下次我还要找他!不揍死他不解气。”
张青云眼中精芒一闪。这个王权他没见过,但是这出口怎么都不想是党员,倒像个黑社会老大。动不动就要干人,看来穆县的这一亩三分地,他可能是个地头蛇。
“王哥,这事你闹的大了点吧?我听说影响很恶劣哦!”张青云眯着眼睛说道。
王权小眼睛看了张青云一眼,眼中露出一丝玩味,嘿嘿一笑道:“影响恶劣?不就是几个学生娃闹了一下吗?那个什么督查室还来查我,督查啥来的,对!三科。当时我就要砸他的人。
后来那个什么狗屎科长还打电话威胁我,结果怎么样?老子市里面有人,那家伙叫张啥来着,反正是个不长眼的狗东西!结果怎样?没
他一说完自己哈哈大笑。何骏也笑了起来,笑得很阴!良久,他正要开口,张青云按了他一下道:
“那王哥,照你这么说。那江南医院的证明也是假的喽!”张青云不动声色的道。
“这……”王权脸色一变,盯了张青云一眼,道:“你是……”
“误会!误会!老王。我这兄弟就是省委督查室三科的科长,张科长也知道这个案子做了过了。今天专程过来给王哥说一下!青云呐!和王哥握个手吧。”何骏一脸和气的说道。
张青云心中泛起一片阴霾,这个何骏竟然唱了这么一出戏。可谓一箭三雕啊,既警告自己要注意身份,让自己服软!又在女人面前狠阴了自己一把,再之,也算是证明一下他何家才是赵系在江南的顶梁柱。下面的人都得要他们罩才行。
看来何骏是算准了督查室已经定性的案子,自己查不下去了,他名为拉自己一把,何尝又不是损自己一手呢?何家大公子,蓉城太子党的头面人物果然有几分心思。
“好!张科长,既然你是何公子的朋友,这事就揭过了,我们不打不相识。”王权道,边说边朝何骏使了个眼色,挤挤眼
是一出双簧,张青云看出来了,他抬手止住王权的话头道:“王先生,我想你和何公子都误会了,我今天来穆县本不是为这事来的,不过刚才却发现了很多疑点,我认为这个事情不能草率下决断,需要继续跟进。”
随即他脸上泛起一丝冷冷的笑道:“省委督查室,代表江南省委的群象,这件事的结果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你……”王权一呆,看向何骏:“这何公子,这……”
何骏一时也有些愣。高谦早就给他打电话说案子结了,现在咋成这样了呢?难不成张青云真就是愣头青,准备回去把督查室党委的决议当耳边风?或者私自上报办公厅领导?
“赵总!段总!看来今天看厂房的事有些不适合了,作为督查人员,我需要避嫌嘛。”张青云起身说道,朝赵佳瑶和
“站住!”赵佳瑶冷冷的声音响起,张青云身子一顿,皱眉想这个女人难道也要出虫蛾子不成?
“段总!要司机送他会蓉城!”赵佳瑶良久才,道,随即她又起身对何骏道:“何骏。既然吃饭差不多了,我们也可以去看厂房了吧?”
坐在回蓉城的车上,张青云的脸色很难看,他并没有为刚才的冲动后悔,他内心深处就想把这个事情给追下去的,只是刚才何骏搞了这么一出戏更坚定了他的信心。
为官之道。需要圆融,但是更需要急领导之所急。张青云认为这个。事情处理不妥,一定会给蓉城社会带来很多不安定因素,真要是再出了什么乱子,后果就难说了,领导再一怒,秋后算账,督查这边就要首当其冲!
这个高谦阴是够阴,脑子也够灵活,但是吃亏的是目光太短浅,这个,事情处理的有些毛躁。如果倪秋月来处理这个事情,肯定要比他好很多,一想到倪秋月张青云连忙终止了后面的思考!想到这个女人,他内心很复杂!
经历了刚才这一茬,自己和何骏已然是公开的撕破了脸面,这公子哥儿可不是个善类,背后关系不说,他自己手中的资源也很丰富,不过张青云也不后悔。
自己经历的大风大浪多了,就说在雍平,自己经常是要面对三方夹击,虽然偶有狼狈,但至少能全身而退。何骏虽然厉害,但是心机和武德之比他还是个三好学生,只是现在在省城,别人盯得比较多,真要动起来动静可就不像雍平了,那是大场面。
这有利也有弊,至少何骏做任何事都需要三思一下才行,有思考就会有犹豫,张青云有信心能够把事情导入到对自己有利的局面,他拥有这种自信的时间还不长,处理事情的手法也可能有些粗糙,但是对付何骏和王权背后的人想来已经足够了。
回到蓉城。张青云立马找韦强,说自己要约见姚客奇,最好市局能来一位说得上话的人。最后还是公安局在维亚纳西餐厅开了一间豪华包房。
大家一见面。寒暄了几句,张青云就直接说了督查室目前拟定的处理结果,当然他的说法完全不样,怎样能撩拨韦强等人的不满,他就怎说。
姚客奇渎职,市公安局相关领导要追加连带责任,这次韦强叫来的可是蓉城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袁新初。果然几人一听这个处理结果,牢骚都出来了。尤其是姚客奇,混了大半辈子才当个副处局长,现在说撤职就撤了,他心情可想而知了。
通报完情况张青云就再也不说话了,只顾和大家喝酒,他可不会傻到去煽动他们做什么事。能混上他们这种职位的人,哪个不是成精的人物,你有什么小心眼他们看不透?
张青云今天约他们吃饭的目的,就是要给他们一个假象,自己和韦强的关系很铁。看他的面子提前跟大家报个点,你们有主意的就尽管使出来,没啥主意的就等着挨宰!
一顿饭又是吃得索然无味,饭后韦强走上前搂着张青云,沉默良久道:“你兄弟够义气,算我没白交你这个朋友!”说完他也满脸沉重的走了。
张青云感到脸上有些发烫,韦强这个人虽然大大咧咧,而且纨绔出身,但是本性不坏!这一次自己算是利用了他一次。张青云相信,蓉城市公安局今晚肯定会连夜开会,那么多官场老油条群策群力,肯定能想出主意拖出督查室。
其实主意张青云心中早就有了,他现在是坐看风云起,如果市局那边真的够机灵。他就加一把火,如果他们万一遍于市政府几位大佬的压力,畏畏缩缩甘当替罪羊,或者动家伙蛮干,他就泼一瓢水。
在无意之中。张青云发现自己受到了黄嵩山的影响,做事也开始习惯居中掌握主动了,如此下去,看来自己离当领导不远了,
督查室外面走廊,张青云正悠闲的站在窗口吸烟。高谦笑吟吟的走过来笑道:“青云呐?怎么医疗事故案子的卷宗还没理好吗?”
张青云脸色一变,马上快步走到科室门口,将黄姚叫了出来,道:“黄姚啊?你怎么搞的,医疗案的卷宗还没给主任送过去吗?”
黄姚吐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期期艾艾的道:“那个……科长,这两天有点忙。再说那个案子涉及到的部门多,又得跑医院,又要跑学校,这……”
“什么时候能搞好啊?”张青云的脸色严肃了起来。
“五天,不。三天!三天一定搞好!”黄刊巳认真的答道。
“你……”张青云哼了一声,转头看向高谦道:“主任,这个案子是领导急着要吗?”
“没事,没事!最近你们科担子重,幸苦!可以理解!最近省长热线你们管得不错嘛!再接再厉!”高谦哈哈笑着。嗓门吊得很高,薄薄的红唇看上去竟然有了一丝妖艳的味道,
第三卷省城风云第一百八十七章一盘大棋
晚上张青云疲惫的回到家。现在他已经住进了雍景园,比党委宿舍好了很多,只是一个人住偌大一个房子有点孤单而已。
上到18楼,网掏出钥匙,对面的房门突然开了,张青云一扭头,张大嘴巴怔怔说不出话来,倪秋月。
“张青云同志,怎么样?看你最近工作真挺忙的啊。这么晚才回家?”倪秋月笑嘻嘻的说道,手在张青云眼睛前面晃了数下,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你,你,张青云嘴唇连连掀动,却说不出话来,震撼!绝对太震撼!这个女人胆子简直大得有些离谱了,竟然公然住在了自己的时面。
“怎么了?和着只准你买房啊,我买套房子不行吗?”倪秋月道。张青云一把将她推到房间里,自己也跟着进去,马上关上了房门,这女人如此大胆。也不怕楼道里面让人看见。
门一关,他正想说话,一转身,倪秋月一下扑进了他的怀里,两手挂着他的脖子,双脚缠着他的腰,用她那迷死人不偿命的红唇“啵!”一下,吻在张青云脸上,吐气如兰。
“死小子,想死姐姐我了!”倪秋月的头埋进张青云的胸膛呢喃的说道,胸前的一对大奶子不住的摩擦著张青云的身子。
张青云被她撩拨得浑身发热,下身已经坚挺了起来,手不由自主的从后面伸进了她的衣服内面?
“嘻嘻!忍不住了吧!”倪秋月娇笑道,抱我上床!”
“我还没洗澡呢?”张青云强忍着欲火,瘪瘪嘴道。
“是吗?”倪秋月嘿嘿一笑,手一下松开,跳了下来,然后身子迅速贴了过来,一只手摸到了张青云下面那硬邦邦的一团,虽然隔着衣服,张青云依然能感到一种莫可名状的销魂传遍全身。
“真是个妖孽啊!”张青云心中暗道,再也忍不住,一手扒下她的上衣,两只白晃晃的奶子暴露在了空气中,张青云滑腻的捏了两把,才恋恋不舍的放手。抱起她的身子朝床上走去。
“嘭!”一声。张青云将她扔到床上,自己也扑了上去,两人滚做了一团,张青云还没品够她香舌的味道,分身就已经被倪秋月一把抓住,拼命的套弄数下。使劲的要朝洞口塞。
此时的倪秋月已经彻底的迷醉,脸上滚烫,眉宇间全是荡人心魄的春意。张青云吻着她凝脂般的肌肤,也没怎么作势,身子一挺,下面已经被一团温润湿热所包围,一种销魂的感觉传遍全身。
倪秋月在低声的呢喃呻吟,张青云在欲海中默默耕耘,两人几乎同时达到快感的顶毕“
“你天天不回家,高主任也不管你?”事后,张青云轻声说道,手中不自然的把玩着那两颗诱人的小落蕾。而倪秋月却小小猫般的依偎在他的怀中,紧闭着双眼,眉宇间春意仍在,显然还在回味刚才的激情。
“当!”倪秋月慵懒的一哼,“你以为我经营了这么多年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吗?高家在江南江北的生意现在全在我的掌控之下个,一星期有几次不回家岂不是很正常?”
张青云不做声,心中却在想今后的路,倪秋月挪动了一下身子,笑道:“你是不是在想,我们长此以往,终究不好是吗?”
张青云一呆。这个女人真是七窍玲珑心,什么事情都难瞒过她,一时不知怎么开口。
“放心吧!我不会缠着你的,如果你那天腻了我。你说一声!我会识趣的离开,孤独和寂寞就是我的命运!”倪秋月道,脸上泛起一丝凄苦的神情,看的张青云心一颤,莫不是自己还真对她动情了?
良久,张青云咬咬嘴唇,终于悟出了这个女人的聪明。她越这样,自己越难放手,她竟然看清楚了自己的软肋。同时,倪秋月也暗示了另一层意思,那就是她现在是自己的女人,只属于自己。
张青云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玉人,刚刚经过雨露滋润的她,更显性感妩媚,那种成熟的风韵让人浑身发麻,深入骨髓,任何男人看他一眼,都会被吸引。都会难以自持,张青云也承认,自己现在确实难说拒绝的话。
“你少给我玩心机!你的心思以为我不知道?你放心吧,你是我的女人!我从来就没有想过利用你帮我做什么事情,走一步看一步吧……张青云拨了她的乳头一下,笑道,他说得很轻松,既然不放弃,就不要不愉快。刚才那样就不好!
他说得也很坚定。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张青云很多事情也看透了,早过了当三好学生的年龄。官场上色欲纵横的人很多,只要自己能守住底线,有情人又有何妨?
人可以风流。不可以下流。人可以多情,不可以滥情,倪秋月这个人本身张青云并不反感,不单单是容貌,更主要的是她的经历,一个孤儿自强不息,奋斗到现在这样的位置,还能守住一些东西,这本身就说明了她也是一个有底线的女人。
前世今生,张青云见过太多堕落无耻的女人,倪秋月跟她们比就是仙子,然而确确实实就是如此!一个经历无数辛酸风雨后,依然能够有底线的人。有资格做自己的女人。
“真的?你真的不放弃我?”倪秋月双眉一挑,眼睛中露出兴奋的光芒,不是很狂热,但是很真!倪秋月已经过了了狂热的年龄,只有真这种东西对她来说才宝贵。因为这么多年以来,她从来就没有活在真的世界里。
“嘿嘿,想不到那么远。”张青云道,然后一笑,搂着她一翻身让她变成上位。两人额头对额头,嘴唇快贴到了一起,“不过你的称呼得改!而且以后我们还是保持一点距离好。”张青云狡黠的说道。
倪秋月点点头,心花怒放,她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格格笑个不停,脸上荡起了无尽的爽快和开心,在这一瞬间,她像个初获爱情的小女孩。
“啊!”张青云牛叫了一声,“怎么了?”倪秋月大惊道。“痛!脚,哎呦!”张青云哼道,刚才倪秋月一伸腿,恰好踩在了前两天赵佳瑶踩得位置。一阵生疼,痛得张青云撕心裂肺。
倪秋月连忙掀开被子,起身抓住张青云的右腿,“哎呀!你这怎么弄得,都淤青了,等一下,我马上去给你拿药
倪秋月的手脚很轻,她跟张青云上药的神情真的就像个妻子,温柔体贴到了极点,偶尔还会用嘴吹了吹,生怕张青云吃痛,张青云就那样看着他。心中渐渐的升起一股柔情,这是自己的女人吗?她的第一次都给了自己,不是自己的女人又是谁的?在这一刻,他感到有些迷茫。
督查室三科,张青云一上班就接到韦强的电话,两人家暄了几句。
“青云!帮我一个忙行吗?”
张青云心中一动,道:“什么忙啊?你竟然也有需要我帮忙的时候?”韦强不好意思的笑笑:“是这样的,我们周局长希望你能把医疗案的那个,卷宗压几天再往上送,这个忙能帮吗?”
“切!周局长顶个屁用!我们省委督查室还要听蓉城市公安局的指派?”张青云笑道。
“不是,不是!那你给我个面子总行了吧?”韦强急道。
“那还差不多!行,几天吧!说个时间。
“三天!三天足够了!”韦强拍着胸脯道,随即,他咦了一声,道:“你就不问一问,我为什么要你压卷宗吗?”
张青云哈哈大笑,看来韦强也开始用心思了,不过他嘴上却玩笑道:“我管那么多干啥?弄不好别人还说我干扰司法。这顶大帽子可不好武。”
“呵呵!”韦强傻笑,良久才道:“你等着吧!好戏就要上演了,想拉我们公安局做替罪羊,他娘的还差缺一幅好牙口
挂了电话,张青云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一切尽在掌控的感觉真好!难怪在雍平。黄嵩山整天笑呵呵的,雍平几个大佬,就数他最坦率,以前自己还当他没背景是拼出来的,天长日久才养成了那种豪爽的气质。
原来当一切尽在自己控制之下的时候,人自然就会豪爽坦率。再回想武德之的话也越来越有道理,人糊涂点好!市公安局现在要干啥张青云不知道,要如何干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个王权要完了。
理由很简单。在内地混到千万富翁的,有几个屁股是干净的,况且王权那家伙一幅老大派头,他的发家史指定会触目惊心。这也不怪他关系没疏通好。市公安局那边他肯定有很多关系,但是什么关系也比不上政绩和乌纱帽。
在政绩和乌纱帽的压力下,市公安局的哥们。终于举起了他们的屠刀。这家伙贼有应得,这个世界上太嚣张的人,终究难长久,一个人没有了敬畏之心。他离死也不远了。
“这内面有一个核心!姚客奇是蓉城市公安局局长周国立的妻弟!”张青云坐在办公椅上喃喃的道,策划了一盘棋,这句话是他最这盘棋最后的总结。所有的计谋,成功的核心不在于思维精妙,而在于细节!张青云如是想道。
几天后,江南电视台晚间新闻头条,蓉城市公安局,海西省松疆市公安局,密切协同。紧密配合,共同破获一起电子产品特大走私案,涉案金额高达1亿人民币,目前主要的犯罪嫌疑人已经被抓获,案件在进一步审理中。
其中江南省的涉案人员多达八名,领头的人便是王权,这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江南省从官员到民众都将视线聚焦到了这个事件上,尤其是官场风声鹤唳。大家都知道地震要来了。
省委督查室高谦召开紧急会议,命令督查三科对医疗事故案重新调查,理由很简单,因为现在无论是电视媒体还是平面媒体都已经彻底将王权其人妖魔化。这个时候如果还将他带人大闹医院的事情大事化小,这督查室的领导准时脑子进水了。
张青云接到高谦的命令后,迅速和蓉城市公安局配合,犯罪嫌疑人王权在我审讯人员的强大压力下,终于崩溃。承认自己伪造了病历,并声称他将孩子送医院前孩子就不行了,他本身也是死马当活马医的心。
手术失败后,他之所以打击报复,是因为他想找医院索要巨额赔偿被拒绝。他恼羞成怒。
医疗事故的案子真相大白,督查室迅速将案情上报办公厅,很快各路媒体便纷纷对这一案情真相争相报道,媒体就是这样。他们喜欢干的就是锦上给人添花。雪中给人泼冷水,痛打落水狗是他们的特长。
走私案和医疗事故案牵一发而动全身,省委相关领导高度重视,这案件审理中先后有多名处级以上干部被省纪委双规,蓉城市常务副市长是这次倒台的最大官员,他倒台以后无形之手开始发挥作用了,案件的审理渐渐的进入了尾声。
市公安局、金水区公安分局、省委督查室在这次案件中表现出色受到省委领导嘉奖。市公安局局长周国立。金水公安分局局长姚客奇,省委督查室主任高谦,省委督查室督察员督查三科科长张青云记三等功一次!
江南国际酒店顶楼旋转餐厅特等包房,这里是整个蓉城最高档的中餐厅,今天包房里面气氛很热闹。蓉城市公安局今天在这里举办庆功宴,张青云作为特邀嘉宾出席。
周国立今天显得特别精神,对前来敬酒的人是来者不惧。韦强也很高兴,到处和人举杯。包房里洋溢着欢快轻松的气氛。
“来,青云!咱哥儿俩走一个,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韦公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谢谢你老兄这次帮忙呐!”周国立满面红光的举杯朝张青云笑道。
张青云矜持的一笑。端起杯来两人碰了一下,均一饮而尽,而后同时笑了起来,一切尽在不言中。
韦强走过来拍了拍张青云的肩膀,嘿一声才道:“哥们够爽快,来,我们再走一个。
啧啧,记三等功,真有一套啊,看来用不了多久你又得动了,官运亨通啊!”
“你不也一样吗?”张青云笑道,韦强过段时间也不会在市局耗了,金水区区常委、公安局局长的位子已经基本内定是他了。姚客奇资历熬得差不多了,是动的时候了。
两人碰了一杯。韦强嘿嘿一笑:“为人民服务的感觉还真不错!难怪我家老头子整天工作起来不要命,以前我当他傻,现在也有些理解
张青云哈哈大笑。韦强这话含蓄,他能说出如此含蓄的话不容易!他再独挡一面干几年。桃子熟了,以后他为人民服务的机会还很多。
张青云和韦强在那边谈笑,周国立却暗暗的打量着张青云,他到底是副厅的干部,眼睛有些毒,一眼就看出张青云的不凡,张青云的棋他虽然没有完全看清楚。但是事后仔细一回顾隐隐也有了些感觉。
这年轻人看上去也就20多岁,竟然能够把握人性到如此境界,将来的前途岂可限量?他更欣赏的是张青云的冷静和不露声色,干了这么一大票,脸上一点激动兴奋的劲儿都没有,这份性子自己都自愧不如。
当然,深谙官场之道的周国立不会在这个时候过分的给张青云示好,官场上讲究圆融,做什么事情要讲求自然,太露了痕迹别人一来会看轻自己,二来也会落下口实。
当官当到了厅级。大家对关系一说都是讳莫如深的,台面上大家都不谈这些东西小讲求的是心照不宣。做什么事情大家进退有序,心中有数就行了。
今天这样就很好。邀请人家作为特邀嘉宾出席庆功会,既不唐突,又可以无形中拉近关系。以后这类事情要多干,省委多一个盟友总是好的,别的不说小至少消息方面要灵通很多。
周国立有这份心思。张青云何尝不是一样?公安局在哪里都是要害部门,蓉城市公安局更是要害。自己能在这方面多拓展人脉,对前途的帮助是不言而喻的。
两人都有了这方面心思,当然气氛越来越融洽,两人喝几杯酒,渐渐的开始攀谈小这次庆功宴也算是都尽兴了,
回家的路上,张青云驾着汽车在沿河路上飞奔,他从未感觉像今天这样好!他自我感觉现在成熟了很多,对官场的理解也深了很多,什么都在变,只有根本不变。那就利益永恒,任何人都摆脱不了这个狂枯,自己不能,别人也一样不能。
官场上的事情难说对与错,难说正义与邪恶,就以王权论,他数千万身家无一不是通过走私二来,这么多年来公安局就没有他走私的证据?为什么一直没有查呢?
官场是圆融学小并不是没个当官的都有一样的思想。怎样能够让别人贯彻自己的思想是一门艺术。只有高手才能灵活运用这门技艺,即使是一把手小搞一言堂、个人权威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第三卷省城风云第一百八十八章英雄情结的女人
接到赵传的电话。张青云很惊讶,赵传在电话中说得很简单,只是说要他去一趟京城,他盘算了一下,星期六一清早便直接乘飞机飞往京城。
京城张青云很熟悉,前世来过多次,但是前世今生心态却完全不一样了,前世每次过来,他主要是担心生意上的事。这次心态却比较放松,看望一下赵传。顺便领略一下京城的官场文化。这就是他此行的目的。
赵传住的地方张青云不知道,他也没指望这次来京城还能见赵家其他人,一个副处干部,在赵系中可能还排不上号吧!这一点张青云很清楚。
到首都机场后。张青云直接打的奔赴京城饭店。这里他比较熟,也是五星级酒店。算是奢侈了一把。京城的的哥很能侃,张青云一上车小伙子就侃不停。
张青云却看着机场高速前面的那辆车发愣,奥迪A8,车牌是军00002,这是什么车牌?和着怎么也是大军区司令或者政委吧?不到京城不知道自己官小,张青云刚进京就感觉到了这一点。
“哎!我说哥们!如果现在高速路突然出现状况,我们追尾了,你说我们下半辈子会在哪里过?”侃爷的哥扭头笑道。
张青云哑然失笑,没想到一个的哥也竟然如此有想象力。“你试试看呗!”张青云饶有兴致的说道。
那兄弟傻笑一声,道:“试就试,你以为我不敢啊?”说完他一脚油门就猛冲了过去。
“哎!哎!”张青云脸色一变道小伙子扭头一笑:“别怕,超车而已,大领导的车太慢了
“哟!还是个女人开的!”
的士车的速度很快,张青云扭头,果然看到开车的是一个女人,穿着时尚,戴着墨镜。年龄也就20多岁,皮肤很白。鼻子倒是很娇俏玲珑,绝对是个美女。
“娘的,当官就是好,这大首长泡了一个嫩妞,羡慕死人!”的哥嘿嘿笑道,一脸羡慕,一句话便道出京城老百姓对官员的印象。
张青云一笑。正准备说话,眼睛突然一呆,对面车上他竟然看到一个熟人,耿战!
“停。”张青云刚想叫停车,一想是高速路。连忙住口!
“哎呦!这妞儿辣,坏了!坏了,的哥连忙急叫数声,猛打方向盘,“嗖,一团黑影从车旁飓过,那辆奥迪A8像离弦之箭般从的士卒旁堪堪飓了过去。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她娘的神气啥?不就是她娘一二奶吗?”侃爷的哥惊魂未定的牢骚道。
张青云也长吐了一口气,连骂了侃爷的哥几句。心中却想着前面车上的人。耿战为什么会在这辆车上呢?
“哎!兄弟,那辆车又慢下来了。”侃爷的哥道。
“不准再超车了,前面路口下高速,从这个方向去京城饭店!”张青云哼了一声道。
的哥讪讪的笑了笑,估计也觉得刚才自己有些过分了,惹了客人受惊,乖乖的从前面路口下了高速。
“坏了,兄弟!刚才那辆军车就跟在我们后面!”
张青云皱皱眉头,瞄了一眼后视镜,果然看到那辆奥迪A8紧随在自己车后,后面车上人的表情都能看清,那驾车的女孩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嘴中还不断的嘀咕着什么。
“不要理他。开好的你的车!”张青云道,侃爷的哥吐吐舌头,不再说话,心想估计两人还真是同路也不一定。
汽车又行了半个多小时才到终点,“吱!”一声停稳车,张青云给钱,拉开车门,嘭!嘭!嘭!车门被人猛敲了几下。
“哎!那小子,你刚才嘴中说些啥呢?好像是你先超的车吧?”门口站着的正是刚才开车的那个女人,墨镜已经推到了头上,近距离观察,张青云发现这个女人样貌确实不赖,身高竟然过了一米七,两条腿特别的修长。脸上未着脂粉,看上去却更显出一种真实的靓丽。
她是一种很个性的美,说不出来的感觉,只是觉的让人觉得特别舒服,没有赵佳瑶那般超凡脱俗,也没有凌雪飞那般性感撩人,更没有倪秋月那样富有成熟的风韵,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逊于这三个女人。
那个侃爷的哥此时早已经成了软脚虾,一张苦瓜脸连连道歉,张青云笑笑没理这茬。自己做了事就得自己付出代价,这是铁的法则,张青云没有想过自己要趟这个浑水,当然,他也是有自知之名,知道自己不够格。
下了车,张青云眯着眼睛看后面,果然是耿战,此时他站到了车外,正一手扶住车门。
“彪子!”张青云叫了一声,耿战眼睛一亮,嘴唇掀动了几下终究没有开口,只是不断的给他使眼色。张青云明白他的意思,这个女人应该不一般!
那个倒霉的的哥不住的说好话,求饶!女人就是不买账,张青云朝耿战轻轻的点点头,拉着行李箱往酒店大门走去。
“你站住!”女人突然扭头叫住张青云。“老实说是不是你指使他超车的?”张青云冷静的笑了笑道!”我和他只是客户关系,我没有指挥别人开车的习惯。”
这时耿战跑上前来。到女人面前立正,然后道:“报告!这位张先生就是您今天去机场要接的人!”
张青云和那女人同时一呆,怔怔的看着对方。女人神色的神色渐渐有些鄙夷,张青云则更是一头雾水!“你走吧!走吧!以后不要让我再碰到你!“小女人烦躁的朝的哥挥挥手,那家伙如蒙大赦,有些感激的看了张青云一眼,连忙驾车灰溜溜的跑了。
“你就是张青云?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呢?赵哥把你夸上了天,原来是个软骨头!”女人阴阳怪气的说道。
张青云脸色微微一变。没有理她,眼睛却看向了耿战,希耸他能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报告!姐,青云哥,首长要您一到马上给他打电话。”耿战大声说道。
张青云皱皱眉头,道:“行!那我先到酒店洗个澡。随后马上给他打电话!”
“哎!我在跟你说话呢,软骨头张!我告诉你吧!赵哥这次要你进京,就是想把我介绍给你做女朋友,怎么了?你是不是很后悔刚才没有打抱不平一下啊?那样能多点印象分嘛!”女人道,满脸的讥讽之。
张青云心中一动。神色立马变得有些尴尬,赵传要自己进京是这个目的?张青云根本不信。再说这个女人又是哪路神仙呢?不过也说不准,赵传就是这样,蛮横霸道,自己的女朋友,还要他来操那份闲,。
“兴许这个女人来头不小吧?”张青云心里暗道,不会赵传真看出了自己的软肋,认为自己出身太低,想让自己找一个有身份的女人,好借助女方的势力吧!当然也不排除,这是赵传笼给人心的一种手段。
不过不管怎样。张青云首先就没有找女友的打算,再看这女人的架势,显然把自己当陈世美了,这种感觉很不好。
一念及此,张青云冷冷一笑道:“你的印象分不高我很荣幸,你就应该配人猿泰山。有英雄情结话黄继光、董存瑞都不错,可惜的就是你生不逢时了。
女人一愣,显然她没料到这家伙竟然敢回嘴,而且一出口招呼的就是口味的重的话。她眯着眼睛看了张青云半晌,才道:“你是第一次来京城吧?在京城可不比你们江南,说话还是注意点好!”
张青云笑笑:“我已经很注意了,这样吧!这事就这样止了,瞅咱俩模样就没啥缘分,我看我们就不用浪费时间了吧?”
女孩一愣,紧接着一喜,眼珠一转,道:“那好,这可是你说的,那就拜拜了?”
“青云哥!”耿战突然说话,脸上的神色有些难看,更有些焦虑。
“哎!你,好好干好你的活就行了,那么多废话干啥?”女人哼了一声朝耿战吼道!
耿战连忙住嘴。眼神还不住的朝张青云这边瞟,“走!”女人哼了一声,耿战嘴唇掀动良久,没敢说话,跟在她身后,两人驾车离去。
“荒唐。”张青云看着远去的汽车,骂了一声。
到酒店开了一间房。进房洗了一个澡,正准备打电话。门口传来急遽的敲门声,打开门,门口站着两名士兵。
“您好!请问您是张先生吗?”其中一名军人敬了一个礼道!
“是的!”张青云点头。
“赵传首长有请,请您跟我们走!”
张青云心里一动,点点头,连忙回房简单收拾了一下,跟着两人平楼,楼下早已经停了一俩车,张青云对部队不熟悉,通过车牌看不出来这是什么部队的。
上车以后,车子从长安街一直往北,快到昌平的时候开进一个岔路,行了一段,张青云远远看见一个别墅区,张青云瞳孔一收,八一别墅区?这可是中央军委的别墅区啊!
进到别墅区,张青云一路就看到到处是哨兵,一个个标杆笔直,英姿飒爽,连续查了四次证件,车才停下!
下车以后,张青云才看到面前有一幢两层小楼,装修古朴典雅,外面还有个小院子,别墅外面依然有卫兵把守!
“张先生,您等一下!我去通报一声!”刚才那名最先找张青云说话的军人道。
他走到别墅门口。朝卫兵敬礼,然后又说了一下情况,卫兵带着他进去,半晌他才出来通知张青云可以进去了。
别墅不大,张青云直接被带到了客厅,赵传不在,客厅里只有一位40来岁的中年女人,看上去很有气质,也很和蔼的样子。
张青云心想这八成就是赵传的老婆,可是因为先前没见过。他又怕说错,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女人倒很和蔼,从头到脚打量了张青云一眼,才一笑道:
“你就是小张吧!我家那位可是经常提起你,说你有前途!来,来。先坐,不要客气!”
“嫂子好!”张青云连忙卓恭毕敬的叫了一句,然后才讪讪准备坐下。
“你这个混小子还真敢到我这儿来啊
楼上响起了一个低沉的声音,是赵传!张青云终究没有敢望向二楼的楼梯!片刻,赵传才缓缓从楼上走了下来。他没有穿军装,而是一袭睡衣,张青云细心的发现,他皮肤白了不少,看来进了京城,他的工作应该没有以前那样累了。
张青云连忙打招呼,赵传哼了一声,道:“你这小子现在不得了啊!学会自作主张了?”
张青云一愣,马上意识到是白天那个女人出了问题,他忙低头不语。
“怎么了?还想着阿霜?这都一年多了吧!如果你真念着她,早就该辞官不干了,去国外找门营生就很不错嘛!”赵传瓮声道,语气很是不善,张青云心中泛起一丝惭愧,又立即想到了倪秋月,感觉有些无地自容!
“我说你呀!客人来了就是一通骂,你那性子能不能改一改!我看小张就不错,你不总要把自己的意识强加给别人吧!”赵传的老婆连忙打圆场道。“不错?岂止是不错啊!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郭家那丫头你知道吧?就是老郭烦的那事,多好的机会啊,我本想让他乘虚而入,把郭雪芳那丫头娶了。为自己找个有点分量的老婆。你知道他白天跟那丫头说啥,他说那丫头适合黄继光或者董存瑞。”
“哈哈!”赵传话说一半,他老婆先忍不住笑了起来,半晌,她饶有兴趣的打量了张青云半天,才道:“小张,坐!别管你赵大哥的,你这性子啊!难怪老赵经常说你不错,你跟他一个样。”随即她又看向赵传道:
“当初你们家要给你找老婆,你不是也说高家妹子嫁给希特勒合适吗?”
张青云脸色一变。差点笑出声来,可赵传又在面前,他又有顾忌,不过脸上的神色却变得异常古怪!
坐下以后,赵传兴许被老婆揭了老底,神色也缓和了不少,他老婆趁此机会招呼勤务兵给张青云上了一杯茶。开始问及张青云的家庭,父母,显得很是贤惠热情。
“咳!咳!”赵传咳了两声。她老婆也在这时止住了话头,赵传眯着眼睛盯着张青云,道:“听说你在江南督查室混得风生水起,是吗?”
“还行!”张青云点点头不柬不亢的说道。
“嗯?”赵传双眉一挑,“岂止还行呐!我说你简直是胆大包天,你跟那个何家老大是怎么回事?掐起来了?”
张青云心里一动,立马想到一定是赵佳瑶说了什么,沉吟了一下,才道:“您是说何骏公子吗?他又不是圈内人,我和他生活基本没什么交集,怎么可能会有什么矛盾呢!”
赵传脸色一变,半晌才哼了一声:“年纪不大,心机不少!这个总结看来挺适合你。你呀!你呀!就担心你心眼太多会坏事!”
张青云连忙不做声,也明白赵传是担心自己在江南被何家吃掉,心中还是有些感激。不过事情做了,他也有把握,他有理由相信何坤不会如此不硕大局。
“你会下棋吗?”赵传突然开口说道。
“会一点,围棋。象棋都会一点!”张青云抬头,眼中有点疑惑。
“谁问你那些了,我说的是军棋!”赵传摆摆手道。
张青云脸色露出古怪的神色,军棋哪有什么会不会的小孩子游戏,谁能不会呢?也不知赵传问这个又有什么目的!
“明天起早点。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老实说你赵大哥我能帮你的地方不多,只是你性子机心太重,最近虽然有点好转,但还是打磨不够!希望你明天能够有点机缘!”赵传长吁一口气说道。
张青云脸色一变。背上的冷汗涔涔而下,赵传这个。人看上去粗线条,但是张青云不的不承认他识人很准,自己的性格的弱点总是瞒不过他,这可是一个警钟。官场高手众多,尤其是那些大佬。赵传能见到的东西,他们会见不到?
自己要想在官场上有点作为,迟早要接触高层次的人,看来自己还是嫩呐!
从赵传家出来。张青云坐在汽车上,他不知道赵传要带自己见啥人,但是他知道一定是个难得的机缘,不然赵传不会如此郑重其事的要自己来京城,为了一个女人,以及所谓的政治婚姻,赵传肯定不会那么。
第二天清早。张青云刚起床,接他的人就来了,依然是两名士兵,样貌有些陌生,张青云急急匆匆洗漱了一下,便跟着他们上车,一路向北,转到八一别墅旁才遇到赵传的车。
然后两辆车继续西行,一直到洱山脚下!
老干部疗养所!张青云心中一动,面上却没动声色。下车以后,赵传在前面超他招招手,张青云才知道前面的路需要步行!
几人沿着盘山路一路上行,路上也能偶尔碰到几两高级牌照的轿车,行了大约十几分钟,张青云才看到大门,门上几个字:“养蜂夹道俱乐部!”
第三卷省城风云第一百八十九章返璞归真
养蜂夹道俱乐部是南巡首长创办的老干部俱乐部。南巡首长酷爱桥牌,他和当时中央书记处的几名老领导牵头创办了一个老干部的娱乐休息场所。主要服务的对象是党内副部级以上、军队少将以上的老干部,人们习惯称之为“养蜂夹道
这个俱乐部在国内十年变革中受到了批判,一度中止,张青云没想到在21世纪的今天竟然还能看到这块招牌,一时激动的心情莫可名状,内心开始砰砰的跳个不停。
俱乐部的管理没有八一别墅区那样森严,门口的卫兵认识赵传,他们向赵传敬了一个礼就开门放行了。进到了内面,张青云便感到了一股历史的厚重感扑面而来,房子都是老式的苏式建筑,院子内面树木葱郁,此时应该是上午九点左右,很多老人在护士的搀扶下出来散步,有的已经是步履蹒跚,但是张青云依然从他们身上看到依稀能见他们往日的风光。
上位者永远有不同的气质,哪怕现在他们只是普通的老人,赵传显然对这里很熟,一路都是招呼着过去,毕恭毕敬!在这些老人面前,他也只是个孩子。
张青云仔细观察才发现俱乐部和老干部疗养中心是分开的,绕过俱乐部后面才是老干部疗养所。来到后进,这边全是一栋栋独立的房舍,似别墅但是更古朴,格局也老很多,有时候几栋房子还连到了一块共同构成一个院子,就似京城四合院的改编版。
“就这里了。”赵传指指前面一栋很不起眼的小楼道。楼门口停了一辆车,军0002,张青云一惊,立马想到昨天那个女人,心中一时有些复杂。
这里并没有守卫,只有劲务兵,几人见到赵传都毕恭毕敬的打招呼,赵传也含笑给他们回礼。
跟着赵传进到院子内面。张青云才发现他的几名随行人员并没有跟上来,就自己和赵传两人。
“心里是紧张还是忐忑?”张青云突然扭头对张青云咧嘴一笑。
“激动。”张青云面色一正道。
“哈哈!激动就好,今天只是陪老人家下棋,不要说什么话!”
张青云点头。两人走的很慢,院子也不大,张青云一眼就看见院子左侧有一个葡萄架,葡萄技叶茂密,上面和侧面前全被绿荫遮住,那边偶尔会传来爽朗的笑声,一男一女,一老一少!
赵传加快脚步,很快绕道院子左侧,老远便叫道:“爷爷好。”
“赵将军?”张青云心征地一跳,虽然早已经有心里准备,但是乍听赵传叫爷爷还是没来由的感到紧张和激动。在赵系混了一段时间,张青云当然知道赵传的爷爷便是开国元勋之一的赵将军。
55年授衔的时候被授予上将军衔,无论在抗战还是在解放战争中都立国赫赫战功,解放后也先后担任过大军区司令员、政委,最高真解放军副总参谋长,赵将军应该是现在硕果仅存的几名重量级老将军了。
抬头,张青云已经见赵传快步走了上去,他也连忙加快脚步。赵佳瑶?第一个映入张青云眼帘的竟然是赵佳瑶,她是什么时候回京城的呢?赵佳瑶在笑,和她平日的神情完全不同,笑得很真也很甜,张青云这时才发现,这个女人笑起来竟然如此超凡脱俗,洗涤人的心灵,让人不自然的从内心深处升起一种仰慕,张青云不敢多看。
她旁边是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张青云知道这就是赵将军,掐指算年龄他应该近百高龄了,他神乌很平和,脸上荡漾着孩子般的笑容,两只手虽然微微有些颤抖。但是并没有要人扶。
他坐在一把垫着棉垫的藤椅上,张青云看不清他的身高,只是觉愕他的背已经微微有些佝偻了。脸上也满是老人斑,张青云奇怪的发现,自己在他面前好像并没有感到有什么压力,他整个人就像邻家大爷一样,看上去很平凡。
“爷爷!我给你带了一名新棋友,要不,你们再玩两盘?”赵传上前恭恭敬敬的笑道。
“好!好!好!”赵将军一连说了三声好,声音不大,但是吐字清晰,宛若孩童一般,语音中带有浓浓的川音。
“赵将军,您好。”张青云连忙上前恭声说道,眼睛余光看赵佳瑶,却发现她却没笑了,脸上又恢复了以前的冰冷。
“一个小伙子?好!”老人很吃力的点点头,颤抖的手指指前面的椅子,“你也上过大学吧?”
张青云正欲坐下,乍听老人这样一说,脸上神色一滞,连连点头
“是!”
“坐!”老人顺砸嘴,赵传连忙用手帮他擦嘴角的白沫,他头竟然一扭,让张青云想到给孩子洗脸时,小孩躲闪的那副神情,分外的纯洁
“你比我强,我识字不多!”老人道,张青云怔怔不知如何回答,他没料到一代名将、开国元勋赵将军跟自己竟然用这样一句话作为开场白。
“小传,以后不要乱动我的车,跟他们都说说,前几天雪芳那丫头来看我,她的车开不进院子,走的时候缠着找司机借车,不知道。昨天才还回来!你要批评她。嗯?”老人扭头对赵传道,说话平淡断续,一点没有将军的气势,张青云坚信,自己面前就是一个不平凡的普通老人。
赵传站起身来,连连称是!
“还有,雪芳那丫头的对象问题。家里不要多管她!人要自己长大。跌跤了才知道痛,她那天也带了一个小伙过来。”老人抬头看看张青云继续道:“和他差不多年纪,说是她自己找的对象,薇薇和援朝不同意。以后这些事就不要找我了,
赵传连连点头,张青云则听出了门道,那个雪芳估计就是昨天那女人吧?原来她有男友,父母不同意。难怪赵大哥说要自己趁虚而入,亏他想得出来,“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他难道不清楚吗?
老人说完,便不再理赵传,在木质棋盘上开始摆军棋布阵,赵传连连用眼超张青云示意,张青云也开始摆起自己这一方的棋子来。
军棋在张青云看来很简单,前世在网络上张青云是大学士,司令,军。师,旅,营,连,排,工兵就是全部兵种,然后加炸弹和地雷还有军旗就构成了军棋的全部。
下军棋的核心就在于炸弹和高级军官的使用,炸弹就两枚,如果没有炸到对方重量级的人物就基本浪费了,所以排兵布阵方面就有技巧可讲了,但也就这一点技巧,张青云掌握得很熟练。
两人下棋,赵传很自然的做起了裁判,连下三盘张青云都是在形势好的情况下败北。心中争胜心顿起,下得更用心,终于扳回来几盘。老人的兴致很高,棋风也很好,输了总会指指点点做一点总结,偶尔还夸奖一下张青云。
渐渐的张青云整个人完全放松了,有时候也会提一点自己的意见,老人觉得有道理便点头,觉得没道理就不以为然的说出自己的看法,一点也不想大首长和小虾米之间的对话,好似两人就是纯粹的棋友。
中午差不多口点时分,老人拜拜手示意不下了,笑道:“我赢6盘。你赢5盘,单数刚好决了胜负。时间到了!”
张青云连忙赔笑认输,心中却真有些高兴,觉得和赵将军下棋真就是一种乐趣,就好似自己陪爷爷玩麻将一般。
“瑶瑶,你去我书房把那本《曾文正公家书》拿过来!”老人挥挥有些颤抖的手对赵佳瑶道,然后对张青云道:“你的棋下得好!就是局弱的时候缺乏坚持,局强的时候太过高估自己的实力。和我年轻时候性子很像,我记得当年主席经常骂我,要我多读《曾文正公家书》,你也该读一读!”
张青云脸色一变,连忙起身称谢。心中激动异常,没想到赵将军还会送自己礼物,这可是一个,值得自己珍藏一生的礼物啊!
“我识字不多,当初就是要读这本书才识字的,你比我好!应该能够理解得比我多,呵呵!”老人又道,最后竟然又露出孩子般的笑容。
谁知他突然扭头对赵传道:“小传。以后不要给我使小心眼!这小伙子以后还是少来为好,那么大的国家需要你们建设,过来陪我下棋成什么体统!想下棋了,我就找瑶瑶。嗯……他水平差了点,我也可以去俱乐部嘛……”
赵传连忙起身站起来红着脸不说话,就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一般,这时赵佳瑶已经回转来了,手上拿着一本线状本的书递给老人。老人用手摸了摸,良久才递给张青云,道:“送你了!我的家当不多,书更少。这些东西也留不了太久了,我死了。全都是国家的废品,趁着活着多送人!”
“爷爷……”赵佳瑶皱皱眉头,张青云则连忙起身恭谨的从他手中接过礼物,《曾文正公家书》民国二十七年,延安。
“手抄本?”张青云手一颤,这几个字歪歪斜斜,但是力透纸背,一定是赵将军亲手手抄的书。一念及此,张青云更是激动莫名,怔怔的站着不知道如何言语,觉得不妥又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
“我小时候是个放牛娃,曾文正公出身也普通。现在风气变了,处处讲出身。小孩子找对象也牵扯了进去,这都是要不得的。人老了,孙子辈的过来我会跟他们叮嘱。儿媳我一般不说!”老人说到此处,突然一顿,笑了起来,“当然他们也很少来,一来怕挨骂,二来我也不想他们来张青云静静听着老将军的话,渐渐的心中激情飞扬,老人的话朴实、简单,但是给了张青云无穷的鼓励,自己不也走出身平淡吗?为什么自己不能成就一番事业呢?一定能够的!张青云在心中暗道。
在抬头看老将军,他却颤颤巍巍的起身了,朝张青云和蔼的一笑,道:“我现在是不自由的人,准点就必须打针吃药!不然别人就会到中央告状,说我不听组织指挥,以前犟了几次,害的大家很紧张,都过来说好话。现在不敢了……”
他边说边转身,赵佳瑶扶着他缓缓的走在院子里面的小径上,朝屋里走去。
看着老人渐渐消失的背影,张青云激荡的心情久久不能散去,老人是如此的平淡、朴实,真!
但是每一句话都能张青云很大的启发。张青云知道,今天的这次机缘已经足够自己消化一辈子了,一个普通的老人,一个国内国外赫赫威名,戎马一生的将军,两种形象相差如此遥远,却在赵将军身上奇迹的般的融合。这是一件很奇妙很值得琢磨的事,这才是真正的返璞归!
一个普通放牛娃,经过无数的风霜血雨,一步步走来,至此赵老将军还记着自己是个放牛娃,对他光辉灿烂的一身他丝毫没有提起,也许是真的淡忘了,对此时的老将军而言,这些东西还有什么意义呢?张青云一瞬间感悟到了很多,低头再看手上已经发黄的手抄书,他觉得自己手一下沉重了起来。良久小才将书小心翼翼的收入怀中,慢慢的朝前走去,
回来的路上,赵传和张青云同乘一辆车,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显然今天见赵老将军,两人都收获良多,这个时候均在细细品味今天的收获。
“小张,你鬼点子多,帮我舅舅想个办法,雪芳那个丫头,就是你昨天见的那个女孩,找了个很不理想的男朋友。这丫头性子浅,那男的又滑头。靠不住。”赵传突然说道。
张青云一愣,随即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心中仍然有些不爽,赵传这人怎么能这样,竟然拉自己当冤大头,难不成自己找不到女朋友不成?
“赵大哥,您刚才没听老爷子的话吗?”张青云良久才道。
赵传神色一滞,说不出话来,脸上神色殃殃,显然没想到张青云拿着鸡毛当令箭,竟然学会了用赵将军来压自己。
“你小子也不要太怪我,我这样做虽然过分了点,但是也是想帮你,你别拿好心当驴肝肺才好!”赵传道。哼了一声。
张青云神色微微一动,瞟了赵传一眼,暗叫一声惭愧,刚才自己太情绪化了。赵传说的是实情,他的本心是好的。只是方式方法不对而已!
一念及此,他忙道:“你说说情况吧!”
赵传这才咧嘴一笑,说了一下情况,原来那个郭雪芳是他的表妹。找了一个男朋友,是她同学,那个男孩估计还真冲着他家势力去的,她父母要两人分手。郭雪芳却要死要活的,后来更是搬出去跟那小子同居。
后面的事情,张青云也清楚了,郭的家人当然要想办法拆散这对生死鸳鸯才好。于是才有了昨天那出戏,赵传竟然派了耿战过去拉皮条,可怜耿战那小子哪里能够对付这位大小姐。
说是去机场接人,人家首先就没收了他的通讯工具,然后开着车一通转悠然后就准备明来交差了,她心中有人。哪能对相亲这种事感冒呢?
听完赵传的介绍,张青云笑笑,既然赵传找到了自己,想必他们也是束手无策了,不然不会连那种拿自己当冤大头的龌龊办法都拿出来,自己得想个折中的办法才行。
“这样吧!那兄弟既然冲着她家势力来的,就可以给足他甜头嘛!给他一笔钱。或者给他一个钱途,自然条件是要他出国,如果能行就行,不能行那就没办法了!”张青云思索良久才道。
赵传突然扭头看向张青云,良久道:“就这么简单?”
张青云瘪嘴一笑,道:“试试吧!我也不知道,其实有些事本就很简单。只是没人去做。我相信女孩子的父母已经试过我的这招了,没管用。”
“那你还说?”赵传一瞪眼道。
张青云诡异的一笑道:“同样的一种方法,用法不同,这种方法最重要的是要人家有对比感。美具鬼子常用的那招就很好嘛!胡萝卜加大棒准管用!”
“嗯?那要是不管用怎么办?”赵传皱眉说道。
张青云哈哈一笑道:“那还能怎么办?说明这个小伙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你们判断错了,马上修正思想。准备摆酒宴,亲戚朋友都来喝喜酒呗。”
赵传怔怔良久,突然一拍大腿,道:“好!就他刚开口又突然扭头。“你这家伙,阴呐!难怪敢跟何家老大掰腕子,这样也好,你就在江南吧!何家现在是山中无老虎。猴子准备称霸王了!
你知道何坤上次和我说啥?他竟然想让他那个草包儿子娶佳瑶,当时我差点气晕了过去,我妹妹是那么好娶的吗?嘿
张青云连忙闭口,暗地里却瘪嘴,赵佳瑶是不好娶,整天冷冰冰的,娶回家冻都要被她冻死。再说这身份高的女人嫁娶也确实是难,无一不牵扯到利益纷争,想想都头大得很。瞬间他又想到赵老将军刚才的话。心中一动,好似又有领悟,
第三卷省城风云第一百九十章捉奸在床?
回到蓉城,没过多久督查室内部就在盛传,说高谦要下下去挂职了,张青云心中暗动,省委大院里的传闻一般都不是空穴来风的,高谦下去挂职是不是跟医疗事故的案子有关呢?或者是倪秋月在中间使了什么手脚不成?
这几天,张青云明显感觉督查室气氛有了点变化,高谦基本是深居简出,而唐国辉则在各个科室很活跃,他对张青云的态度也来了一个180度的大转弯,那是出奇的好,张青云心里暗暗有些嘀咕,心想莫非高谦走了,他会被扶正不成?
这天张青云又习惯性的在走廊上吸烟。远远看见杜勇朝这边走过来,自从黄秘书长提拔为党群书记后,杜勇反而低调了不少,平时都在埋头工作,基本没太多抛头露面,张青云发现现在见他一面不容易。
“青云呐!这段时间工作如何啊?”杜勇走过来笑嘻嘻的说道。
“杜主任,呵呵。还行,就是忙点!毕竟民情监督、省长热线那边的细活很多,挺缠人的。”张青云笑道。
杜勇抿嘴没做声。接过张青云递过来的烟点上,吸了一口,才道:“嗯,你说的也是实情。省长热线那边你可以专门抽一部分人管嘛!就交给黄姚负责不就很好吗?”
张青云心一动,仔细揣摩杜勇的这句话,他是暗示黄姚要提升,还是真觉得三科这边担子重呢?张青云敏锐的感觉到有点不正常,总觉得杜勇话里有话。
再看杜勇的神色。感觉他仿佛生分了不少,看自己的眼神好似没有了往日的和蔼和赏识。
“您说的有道理,我看这么办就行!本来上次高主任就说过,办公厅是要督查室成立专门的民情监督科的,只是当时人手不够,高主任才临时把这个工作交给了三科,我个人认为现在民情监督科可以成立了,黄副科长完全可以胜任这个职位。”张青云道。
杜勇眼睛一眯。似乎要捕捉张青云的异常神色,可惜张青云自始至终脸色都很正常,说的很真,完全是很认真的样子。他心里一沉,只觉得噎得慌。
成立民情监督科是他能决定的吗?高谦才是主任,没他点头然后上报办公厅,自己说的话只顶个屁用。
张青云笑笑,和杜勇这次很简短的交流,他捕获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信号,那就是杜勇很有可能会成为高谦的顶替人,不过让张青云疑惑的是,杜勇对自己的态度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转变呢?莫非人一要升官了,马上就要生分了吗?
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杜勇都不应该这样才对,因为即使杜勇当了主任,督查室并不会在他的完全掌控下,这个时候他找自己说这种话明显有些欠妥。
“叮!叮!”手机铃声响起,张青云拿起手机,脸色微微一变,是倪秋月打来的。
“杜主任,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说完张青云拿着电话进了三科办公区,进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青云同志,在忙啥呢?这么久才接你姐姐我的电话!”电话那头响起倪秋月腻腻的声音。
张青云一阵头大,才几天没见,这女人怎么胆子越来越大,竟然自己上班的时候都敢打电话过来。
“我说大姐,以后你不要在上班的时候打电话好不好?我心脏不好,怕自己受不了!”张青云道。
“格格!”女人一阵娇”“胆小鬼!我都不怕你怕啥?高谦要去武德当副市长了,你知道吗?”
张青云心中一动。高谦下放果然和这个女人有关系,一时他心中感觉很复杂,倪秋月啊,倪秋月,自己真要长久这样和她勾搭下去吗?张青云感觉头有些大。
“还有别的事情吗?不会就这件事给我打电话吧?”张青云良久才道。
“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这件事不好吗?以后姐姐我就可以经常和你在一起了!”倪秋月嗔道。
张青云暗暗摇了摇头。他发现对付这个女人不来点猛料自己总会很被动,一念及此,他嘿嘿一笑道:“我是为我的身体担心,你胃口太大,喂饱了你,我自己先要被抽光了……“你。”果然。电话那头倪秋月声音变了,张青云隔着电话就能感觉到她的神情。一时心中竟然一热,差点情绪失控!
“我要惩罚你这个小流氓!实话跟你说吧,你麻烦来了,看过今天的南方娱乐报吗?”良久,倪秋月才咬牙切齿的道。
“南方娱乐报?”张青云一呆,“我看那种报纸干啥?”
“哼!”倪秋月哼了一声,“你还是看看吧!很快你就会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哼,别指望我这次能帮你,够你喝一壶的了。”
张青云脸色一变。草草说了几句挂了电话,连忙打开电脑上网查新闻。
《惊爆!玉女凌雪飞沦为某官员的情人!》、《玉女?欲女!又一个明星的的堕落!》、张青云还没来得及查南方娱乐报,直接在搜索引擎上输入凌雪飞三个字就出现一大串雷人新闻。
张青云点开链接,手一颤,这些新闻大同小异,都是爆料凌雪飞跟江南省某官员有染,竟然拍着照片,就是上次在维也纳自己和凌雪飞吃饭时的场景。
照片比较模糊,但是还是能够看出人来,凌雪飞笑得很棋,自己面部被马赛克了。看不出年龄,显然肇事者是想给人们造成一种错觉。
张青云的脸渐渐阴沉了下来,当时自己和凌雪飞在场的时候人不多,有机会拍照的肯定就是汪哲的同学还有那个肖总,其他人都没有机会,张青云相信酒店服务员的职业素质,应该不会随意拍客人照片,当然也不排除有这样的情况。
良久,张青云抓起电话,马上又挂掉了,他在想这事究竟是冲着谁去的,是凌雪飞还是自己?只有片刻,他心中隐隐就有了轮廓,仔细回想那天自己遇到的人,就只有何骏的弟弟一个人脸上有些难看。
他脑子中闪过一丝灵感,断定这事必然是何骏干的。看上去是个一箭双雕的好棋,闹大了可以打击自己,又可以让赵系其他人看自己出糗,当然何骏心中赵佳瑶应该是个很关键的人物。出了这种绯闻,赵佳瑶和自己有什么的说法基本是个笑话了!
他在想问题,只一会儿电话就响个不停,首先是韦强的电话,看来他从照片中认出了自己的身形,有些担心自己的处境,从他的语义中张青云清楚,这小子应该知道是谁干的了,看上去有些两难的样子。张青云反过来安慰他,要他宽心,自己问题不会太大,真要查出点啥,自己未婚!组织上能把自己怎么样?但是影响仕途是必然的,自己风头出过了。成了名人,组织上也难用自己了。
还好。这个何骏总算没有做得太绝,看来他还是有所顾忌,自己毕竟也是赵系的人,做得太过分,赵系上层的影响也不太好,看来敲打要自己服软的意思很明显。
韦强的电话挂了,汪哲的电话又来了,他说汪峰现在在美国今晚飞回京城,建议张青云去京城见见汪峰。张青云当即拒绝,自己去见汪峰那不是摆明这事是真的吗?万一走漏了风声,又被人拍了什么照片,那后果更严重。
而且张青云和汪哲接触少,汪哲和何骏又很熟,这个孩子现在已经被张青云划,作了不可信任分子了。
接了两个电话,倪秋月的电话又来了,这次她在电话中说得很认真,说她又办法帮张青云化解这次危机,张青云婉言谢绝,他内心深处不想借助这个女人帮自己干啥,何况何骏这几手下三滥的招数,张青云看起来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接了几个电话,张青云一个人继续坐在电脑旁边发呆,“丁!叮!”有人敲门,张青云才从思考中回过神来。
“张科长,闷在办公室干啥呢?”进来的是黄姚,这丫头最近在跟进检察院的一宗买凶杀人案,忙得不可开交,张青云从京城回来两人就还没交流过。
“怎么了?案子有什么状况吗?”张青云长身而起笑道。
“没有!”黄姚道,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良久才道:“张科长,我听说你去京城了?”
“嗯?你怎么消息如此灵通?”
黄姚瘪瘪嘴道:“还消息灵通呢!我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愿意听哪个?”
张青云神色一动,他现在可是惊弓之鸟,刚才在网上看到了一则雷人的消息还没消化,这个黄姚竟然又带来了两个,一个怔怔站着不做声。
黄姚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笑,道:“好消息就是我也去京城了,而且还见过雪芳姐。”
“啊,”张青云惊呼一声,神色立马尴尬了起来,看着黄姚不知说什么好。
“嘿嘿!没想到你竟然敢跟雪芳姐说那样的话。她回去跟郭伯父他们说了,当时我脸都吓白了!不过,”黄姚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刚才郭雨哥打电话来,说你帮忙出的主意管用,那,那,男的已经去美国了……”
“什么主意啊?我没出过什么主意。”张青云慌忙道,肚子里的肠子都悔青了。赵传也真是的,到处嚷嚷,这事还不知会给自己带来多少麻烦呢?
黄姚一见张青云如此紧张,她不由得也不自然起来,良久才期期艾艾的道:“不过,那个,郭伯父人很怪的,你那样说雪芳姐,他……他很生气……”
“好了。好了!不要说这个话题了。这是办公室,无关的事不要老扯出来说。我们还是谈谈工作吧!”张青云摆摆手道。
黄姚连忙住嘴,乖乖的手中的卷宗递了过来,道:“这是检察院案子的卷宗。情况已经弄清楚了,您看看吧!”
张青云接过卷宗,打开假装认真看了起来,半晌见黄姚还没离开,禁不住抬头,原来这丫头正在看电脑屏幕,上面的新闻正是凌雪飞的绯闻。
见张青云望向自己,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原来您也很关注娱乐圈的绯闻呐!今天我看报纸瞧那个男主角有点像……”
“你想说男主角像我是吗?我包养凌雪飞,你给我借点钱好不好?”张青云哧一声笑道。
黄姚傻傻一笑。显然也觉得这种可能性比较小……张青云的身家她还走了解的,买一套房子都还用的按揭,哪里可能跟娱乐圈的人有什么关系呢?
黄姚出门后,张青云将卷宗一扔,脑门上全是冷汗,看来这个娱乐新闻影响不小啊,黄姚都知道了,说不定办公厅内面其他人都知道了,何大公子这个时候应该在等自己上门服软吧?
下午六点,张青云正常下班驱车回家,网到楼下便看见自己的停车位上停着一辆红色的保时捷,他皱眉将车开过去,按了两声喇叭,车窗缓缓摇下,竟然是青春美屠夫赵佳瑶。
张青云连忙下车。笑着跟她打招呼,这时背后又来了一辆车,张青云一看,脸都青了。倪秋月,这女人显然不明情况,老远还朝着自己做鬼脸呢?
张青云全身一麻,今天这今日子走华盖运,对后面的倪秋月他当做没看见,也没问赵佳瑶的意思直接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我让你上车了吗?”赵佳瑶哼了一声,冷冷的说道。
“哦,我莽撞了!”张青云连忙下车,他的目的就是要给倪秋月那个“色迷心窍的女人给个信号,“不过赵总,这是我的停餐位,你看……。”
“你……”赵佳瑶哼了一声,良久才冷冷的道:“你自己惹得乱子,你自己处理吧!你这种人不可救药,根本就不值得别人帮你。”说我她开动汽车,猛然加速,车划过一条漂亮的弧线,从另一侧风驰电掣而去。
张青云呆了一下,叹了一口气,将车停好,立即上楼!
“,丁!叮。”张青云才进电梯,便听到高跟鞋的声音。他连忙死按关门按扭,电梯门缓缓的合拢,快合拢的时候猛然被人一手扒开,倪秋月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横眉冷目嘴唇连连掀动,就要开口说话。
张青云指指电梯摄像头,她才意识到自己行为不妥,一手捂住自己的嘴,缓缓走近电梯。
电梯很快,从一楼到十八楼最多也就几十秒,但张青云感觉过了一年似的。这个女人就直愣愣的看着自己,一副捉奸在床的样子,好似自己真就是他老公似的。张青云能够想象,上楼以后自己将会面对怎样一番盘查。
“叮!”一声。十八楼到了,张青云先走了出来,猛然发觉背后被人抱住了,他一张口连忙又闭住了嘴巴,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这个女人胆子简直太大了。在电梯口就敢这样来,万一被人看见了,那后果想都不敢想!
“胆小鬼!马上乖乖的给我回房,不然嘿嘿!”倪秋月轻声在他耳边呢喃道,说到后面故意用她那对坚挺的大奶子摩擦张青云的背部,张青云差点把持不住。
谁知她倏然松开手臂,然后若无其事的超前走,先开了她的房门,张青云跟着他身后进去。
“嘭!”门一下关上,倪秋月倏然转过身来勾住张青云的脖子,一双娇艳欲滴的红唇就逼了过来,两人又是好一番激情长吻!
“老公,坐吧!知道你心情不好,我帮你按摩一下!”良久,两人分开,倪秋月用额头顶着张青云的脑袋温柔的说道。
张青云暗松一口气。这个女人变化如水,竟然对刚才楼下的事只字不提,张青云看得出来刚才在楼下她还是很气愤的,没想到短短几十秒中她竟然就调整了过来。
张青云张口刚想说点什么,心一颤,他敏锐的发现了倪秋月眸子内面竟然有了一丝泪痕。眉宇间泛起一丝无限动人的忧伤,有自卑,有伤心,有情动,有不甘,所有的一切揉合成百炼金网绕指柔的凄美容。
情不自禁,真是情不自禁,张青云将她搂入到了自己的怀中,他感受到了这个女人的泪水沾湿了自己的衣襟,他知道这个女人对自己动真情了,只是她是个理性的人,而且是个有夫之妇,把一切都藏得很深。
但是刚才在楼下她显然误会了,不知不觉见她的心破了,深藏在心底的东西也露了出来。感受到怀中的柔软和温暖,张青云心里只觉得一阵迷茫。
倪秋月的按摩手法很地道,两人经历了刚才的事情都有些沉默,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她偶尔用手按摩发出来的滋滋声。
“刚才那辆车里面坐的是赵佳瑶!”张青云俯卧在沙发上道,率先打破了沉默。
感觉背后的手打了一下滑,他扭头,却迎上了倪秋月的笑靥如花,张青云一瞬间失神。他第一次看到倪秋月笑得如此灿烂,如此发自内心,和她往日的风韵完全不一样,很纯真、纯粹,就像一个花信少女……
第三卷省城风云第一百九十一章官员零距离
大的圆床青云紧紧的搂着倪秋月,两人都没有睡着,但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享受着这一刻的温馨。
“我很知足!真的!”倪秋月突然昂起头来娇声道,今天的倪秋月一收往日的风情万种。放佛一下就变成了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刚才两人的一番云雨,她也是极尽体贴只能事,尽量的迎合张青云。
张青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抱着她,自己和倪秋月交往的起因完全是因为欲望,一个壮年男子和一个深闺怨妇,两人以酒为媒,干柴烈火不能自持,酿成了一夕风流。
可是后面事情的发展却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料,他本以为这种事不会有什么结果,可是现在看来自己怀中的这个女人是绝对不准备放手了,就想永远做自己的情人。
没有一个女人甘心当别人的情人,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能幸幸福福有个美满的家呢?张青云能够体会倪秋具的心情,他心中更觉得沉重,自己真是有些堕落了!
“老公,雪飞的事情我可以帮你的,这事八成是冲着你来的,你得罪了什么人吗?”倪秋月道。
张青云淡淡的一笑,捏了捏她的乳头一把,笑道:“怎么了?你担心我了?害怕我惹上了什么厉害的人物?”
“哼!厉害人物,在我的眼中江南除了省委的几个大领导。其他的哪里还有什么人物?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你,我知道了定让他好看!”倪秋月哼了一声道,她身子移动了一下,这句话她说得很有气势,一点也不像才才温柔贤惠的摸样。
“好大的口气!”张青云心中暗道,他也隐隐觉得自己怀中的这个女人手上肯定有足够的实力,不然凭他的性子不会说出这番话。
心中虽然这样想。张青云嘴上却笑道:“你为什么热衷这种事?这样不是很好吗?事情闹大了,我公职人员做不了了,刚好可以远走高飞,到阿尔卑斯山看雪景,到拉斯维加斯看海,多好的享受啊!”
“嗯?”倪秋月身子一动,眼睛中瞬间发出一丝晶亮。不过随即黯淡了下去。凭她的理性,这种荒谬的念头也只能意动一下,现实和理想总会相差很远。她已经过了做梦的年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进了名利是非圈,就很难从中间解脱出来,这就是大家共同的宿命。
“何骏你熟吗?想对付的我的人就是他!他厉害吗?”良久,张青云笑道。
“嗯?他!”倪秋月一下竖了起来,脸上渐渐罩了一层寒霜,道:“为什么?你不也是赵系的人吗?他为什么要排挤你?”
张青云笑着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他总不能对倪秋月说是因为女人吧!这个很复杂,一时也难以说清楚。
“何骏,嘿嘿!”倪秋月嘿然一笑,“既然找到了人,事情就好办了,明天我就开始收拾这小子!道貌岸然的家伙,他的把柄我多得呢。”
张青云抬手止住她的话头,怔怔的看着她,倪秋月脸色泛起一丝不自然,期期艾艾的道:“老公,对不起!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你本不想我帮你,只是……”
张青云突然一笑。道:“呵呵,你没明白我的意思,只是一个赤身裸体的美女,坐在床上。一脸严肃口口声声说要收拾人,是不是有点……”
“啊,你!”倪秋月脸霎时通红,一下就压到了张青云的身上,头埋在他的胸膛上。不住的吹气,显然她也清楚张青云在耍她,想想自己刚才摸样,因为激动确实也有些不雅,一时更是觉得羞人。
两人一阵调笑。张青云本已经消去的欲火有渐渐升腾了起来,倪秋月敏锐的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痴痴一笑,一把抓住他的分身笑道:“你这个不老实的家伙。尽惹得人家心烦意乱。”
她边说边套弄了起来,张青云只感觉一阵销魂,手不由得抓住她两个大奶子,渐渐的两人身体越来越炙热,又是一番巫山云雨,
激情过后,满脸潮红的倪秋月静静的躺在张青云的臂弯,仔细的打量这个把自己心偷走的人儿,眼神中尽是默默的情谊。
这个男人没有背景。也没有太大的权势,可是自己费尽心机设局竟然对付不了他。现在何骏,这个江南公子哥儿的老大,手上掌握着赵系在江南的几乎所有资源。又要设计与他为敌。
如果是一般的人。早就六神无主了,可是他不一样。他依然我心随我,一切如故,好似对何骏的险恶用心丝毫没有察觉一般,他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呢?他一个小小的科长,真的就一点也不担心。敢和何大公子硬抗?
倪秋月觉得自己看不透这个男人,可是正因为这个原因自己却越陷越深,没有张青云的日子。她都不知道自弓应该怎样过。高谦不是个男人,当然在高谦眼中自己也不是个女人,自己和他更像是契约夫妻。
两人结成联盟,共同捞资源,然后各取所需,他需耍权,自己需要钱。自古以来,权钱不分家,就是权钱为纽带,自己与他谦谦相处了十几年。可是现在还是这样吗?倪秋月清楚经对张青云产生了无限的依恋。
“秋月,我跟你讲个故事,你听吗?”张青云道。
倪秋月点点头,有些疑惑的看着张青云。张青云笑笑道:“清康熙年间有个著名的权臣叫纳兰明珠,当初康熙想查办他,明珠的死对头索额图对康熙的意图心领袖会,上奏折告明珠贪污,康熙以此为借口将他打入大牢。并录夺了他所有的官衔,你知道他是怎么办的吗?”
倪秋月摇摇头。张青云又是一笑,轻轻的捏了捏她的精巧的瑶鼻道:“明珠趁他儿子探监的时机,告诉他儿子,要他找一个明系的大臣上奏折告自己结党营私,意图谋反!”
“啊?谋反?那不是死罪吗?”倪秋月惊叫道。
张青云淡淡一笑,道:“这就是一个权谋家的厉害之处,他让人举报自己谋反,有两层意思。一个是让索额图系以为有机可趁,而后群起攻之,让康熙起疑心。二是将明系那些中间分子全部绑上自己的战车,明珠谋反。那那些跟随明珠身后的人没有嫌疑吗?所以,明系的所有官员搭上身家性命都要给明珠辩护。你明白了吗?
最后的结果正如他所料,康熙皇帝为了不引起朝廷大动荡,把明珠放了,他也因此得到了善终。”
“这,这……你,”倪秋月一脸惊讶,怔怔的看着张青云说不出话来,她一向自诩精明,智谋超群。可是乍听到如此厉害、老辣的计谋还是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细细一品味,他越觉得这个故事有味道,明珠这个人对世情的洞察,对人性的理解。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否则怎么可能想到如此厉害的招数呢?
明珠如此,那青云……倪秋月再看张青云,眼睛渐渐放出一片异彩,这个男人智谋如海,自己的那些小心眼跟他比确实犹萤火之比日月,难怪自己以前面对他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原来真正厉害的人是根本不会精明的。
永远都是那么一副懵懵懂懂,似是而非的样子,你永远都看不透他,你精心设计的计谋,他只需挥挥手便可以将之赶的烟消云散,这不是实力的问题。而是智慧的问题,不管是高系、郭系还是赵系,实力再强大也是党的一分子,智者的眼中,他看到的是党,只要对党的方针、政策领悟够深。就不会圆于某一个局部,这种人才永远难以被别人算计和利用,自己以前太天真了。
一瞬间倪秋月觉得自己很幸福,虽然她知道张青云不会属于自己,但是至少在这一刻是属于自己的,这就足够了,一个女人一辈子能够爱上这样一个男人,夫复何求……
省委大院。张青云这几天耳边听到的全是娱乐圈的花边新闻,自从凌雪飞曝出被江南某官员包养的绯闻后,娱乐圈似乎挂起了一阵包养风。
圈内的很多知名女星一下好像都跟官场扯上了关系,重灾区就是江南,江南电视台的主持人,记者紧接着都有绯闻传出,一时整个江南一下子热闹了起来,网络媒体、影视媒体、平面媒体各种八卦消息扑面来。
面对越来越严重的舆论压力,江南省委紧急召开常委会议,省委书记刘恻然发表重要讲话,要求严格控制舆论走向,严查造谣分子,省委宣传部、省委办公厅要联合行动,成立专门的工作组,把这股风潮给压下去。
江南一动,其他省份也开始未雨绸缪,接下来一段时间,全国范围内掀起了一股整顿媒体,控制舆论的风潮,别说还真查处了多起造谣生事的事件,各级党委宣传部以此为契机,借助主流媒体大肆刮起了宣传风。这股包着热终于被压了下去。
省委督查室,张青云最近很忙,除了要协助宣传部负责联合行动以外,日常工作也不能落下,不过他干的劲头很高,他相信经历了这股风潮后,何骏这次显然要踏空了。
自己只要随便放点风声集去,江南赵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他何家父子日子肯定会很难过。当然这种事情张青云不会干,自己也是赵系的人。赵系受打压。对自己没有好处,大局张青云看得很清楚。
不过警告还是要做点的。最近蓉城市信访局和相关部门。就连续接到多起国有资产贱卖的举报,这几宗案子都有可能牵扯到何骏,倪秋月一石二鸟。既帮张青云教一下,又把自己的触角再扩展一份,够这个女人美一段时间了。
事情显然还没有结束,汪峰开始动了,他自己的江南传媒开始出来大造声势为明星辟谣,并在江南电视台举办了一项专门的节目《官的零距离》,采访的时象全部都是各级政绩优秀的官员,让老百姓看到官员有作为的一面,也算是间接的疏通舆论盲区吧!
不过张青云并没有看到汪峰有什么针对赵系或者何家的行动,想来是因为他和赵传交情匪浅,赵传应该出来做了一点工作的缘故,不然凭汪峰那军队里出来的脾气,何大公子被他玩死的
总结这次事件,张青云认为对赵系有益无害,首先赵传肯定获益匪浅。以后江南赵系完全被他掌控,也让何坤父子知道,猴子永远是猴子。是成不了霸王的,这样江南赵系的官员也有了更多的生存空间。
“叮,叮!”两声清脆的敲门声。
“进来吧!”张青云含笑道。进来是王齐,一连古怪的看着张青云,隐隐好像还有一丝兴奋。
“什么事啊?小齐子,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张青云笑道。
“没……没……只是高主任要您去一趟。”王齐道。
“嗯?”张青云一愣,心想高谦不是马上要走了吗?这时候找自己有什么事情呢?嘴上却说道:“好的,我马上就过去!”
“那,那张科长,恭喜你了,王齐期期艾艾的说道。
“啥?”张青云一的,“恭喜我?有什么喜事吗?”
“您还不知道吗?江南电视台耍采访您,上电视难道不是喜事吗?”王齐道。
张青云愕然,自己要上《官员零距离》做节目?立马想到了汪峰,他这是给自己一个人情,还是谢谢自己加了一把火呢?他心念电转,不过不管怎样,这对自己是好事,汪峰!自己好久没有见他了。
进到高谦办公室,高谦正在好呵呵的接着电话,显得特别高兴的样子。见张青云来了,他指指前面的椅子要他先坐。
“青云呐!电视台采访的事你知道了吗?这是一个难得的机缘呐!我们整个办公厅就你一个人有这个机缘,你可要好好把握。”高谦挂了电话,笑道,眼神中勉励之意尽显。
“我也是刚刚接到宣传部同志的电话!”张青云恭声道,“这还得谢谢领导的栽培!”
“哈哈!你言重了,过几天我就要去武德上任了,我在省委督查室干了三年,这一下说要走,心中总还有些不舍!对了,听说你是武德人,对武德一定很熟吧?”高谦道。
张青云心中一动,高谦套近乎的意思很明显,张青云一时还领悟不了他的意图,只是连说恭喜的好话敷衍。
“其实,青云呐!你年轻有为。又有基层工作经验,现在下面发展担子重,缺的就是像你这样懂经济的干部,你有意到再去下面锻炼一下吗?”
张青云倏然一惊,心忤枰直跳,做贼心虚,自己和倪秋月有一眼,不会被他察觉了吧?这是张青云脑海中泛起的第一个念头,不过他马上否认了这个念头,如果真是那样,两人不可能还有机会坐在一间办公室聊得如此亲热,那绝对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回过头来在品味高谦的这句话,下去锻炼,哪个在机关呆的干部不想下去锻炼呢?在机关有人脉,再下去镀镀金,这几乎成为了干部提拔必不可少的环节二张青云对这样的机会当然是求之不得。
看到张青云心中的神情,高谦一笑道:“最近组织部正在遴选干部。各部门都可以打推荐报告,我推荐了你
张青云连忙起身装成一副惶恐的神情,心中却思绪万千,这个倪秋月。又使小心眼了,准是她跟高谦出馊主意,要把自己拉进高系!一念及此,张青云心中有一种怪异的感觉,自己和他老婆有染,高谦竟然还拉拢自己。这他娘的是什么世道啊!
从高谦办公室出来,张青云心神不宁,高谦的那份提升报告牵动了他的心,他第一感觉何坤那边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阻力,何家经历了这波打击,估计也被收拾够了,这个时候该到了和解施恩的时候了,何坤虽然提了副书记,但是组织部是他的根基。原副部长郑华就是赵系的人,真要想自己下去锻炼,对何坤来说应该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
张青云清楚,何骏之所以这么久还没来找自己,很可能是拉不下面子,这次交手他是彻底惨败,惹了一身骚,还损兵折将,金钱方面的损失更不计其数,凭何骏的理性。应该不会有下面的行动了,因为再动就是一条不归路。
自己一个小小的副处督察员到无所谓,他何家在江南经营了这么多年。他们不会愿意冒这样的风险!
手机又响了,张青云掏出来一看:“青春美屠夫!”在张青云的记忆里,这是赵佳瑶第一次主动跟自己打电话。
“赵总好!我是张青云,请问?”
“我在维也纳,要见你!”张青云话说一半,便被赵佳瑶无情的打断,她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说话也简短到了极点,只说要见张青云。至于为什么要见,有什么事情,只字未提!
“好的!那……”张青云一句话没说完,嘟……嘟……电话里响起了盲音。
张青云瘪瘪嘴。吐了一口唾沫,这个女人简直是无礼到了极致!
“当一辈子老姑娘的屠夫,永远也嫁不出去!”张青云心里暗骂了一声,随即回办公室收拾了一下,下楼。
第三卷省城风云第一百九十二章何坤寿宴
维也纳西餐厅包房。此时凡经是深秋,从包房内面依稀看到院子里面的几株法国梧桐已经枯萎凋零,深黄的叶片随风飘散,
赵佳瑶今天穿着一袭黑色的长风衣,头安挽了起来,随意在脑后扎了一个结,一张精巧绝伦的俏脸看上去更是淡洁高雅,宛若荷池中一朵刚刚盛开的青莲,让人不敢亵渎。
张青云进来的时候,她正呆呆的看着窗外,小手上捧着一杯咖啡,丝丝热气盘旋升腾。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是如梦如幻,张青云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总觉得自己不在现实的世界里,而是正在画中遨游。
“咳!咳!”张青云咳嗽了一声,赵佳瑶缓缓转过身子,不出所料,又是一个皱眉的动作。
“赵总!找我有什么事情呢?”张青云道。
赵佳瑶沉吟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在蓉城,她算是对张青云最知根知底的人。这个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草根,虽说一路官运亨通,但走到现在也就是个副处。
赵佳瑶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张青云的狂傲和胆大,别说在江南,就是在全国,有几个人看到赵家大小姐不是恭恭敬敬的,可是这个不一样,他是客气,但绝对不恭敬,惹恼了这人,这家伙竟然敢冲自己破口大骂,赵佳瑶不清楚这家伙哪里来的胆量。
这事不提,就是眼前的发生的事,何骏在江南的实力她很清楚,一度她想帮一下张青云。可是最终还是决定给这家伙一个教训。可是事情的结果让她大跌眼镜,何骏的龌龊招数一夜之间失控了,不知谁泼了一操汽油。这股包养风潮从江南吹到江北,一直蔓延到了中华大地,事情最终惨淡收场,何家大败。
如果不是赵系力保何家,何坤今天是否还能坐在江南省常委的位子上就难说了,赵佳瑶一个静静的想,究竟是张青云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还是这事本就是他所为。
如果是前面一种情况,那张青云这个人绝时是当代的鬼谷子,这对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来说可能吗?如果是后面一种情况,打死赵佳瑶也不信张青云有如此大的能量。
在赵佳瑶眼中。张青云来蓉城前跟泥腿杆子区别不大,雍平那个山旮旯,内面的一个镇党委书记不就是泥腿杆子吗?他怎么可能才来蓉城就有那么大的势力?正因为有疑惑。赵佳瑶才决定见见张青云,可是当见到真人的时候,她又没有问的欲望了,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个你拿着吧!”良久,赵佳瑶才说了一句淡淡的话,从手提袋中掏出一张卡片递了过来。
“德国法兰克福展览中心路,R4821”
“这是……”张青云疑惑的抬头问道。
“阿霜现在就在这里,开了一家投资公司。”赵佳瑶淡淡的道。
“啊,”张青云猛然站起身来,鼻子中竟然有了一丝酸意,等这个消息他熬得太久了。有时候在梦中他都会想到自己在美国和耿霜相会的情形,没想到耿霜根本没在美国,而是在德国。
他此时激动的心情不可言表,激动中又有忐忑,耿霜忘记自己了吗?她如此处心积虑的避开自己,是已经找到新的归宿了吗?他感觉自己的双手在颤抖。他现在唯一念头便是马上去机场,搭上去法兰克福的班机,飞到让自己魂牵梦绕了近两年的玉人身边,不管结果如何,自己都要再见她一面。
“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撕掉这张纸,另一个选择是辞官出国……”赵佳瑶缓缓的说道。
张青云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他的心很乱,这个时候不是谈话的时机,良久,他朝赵佳瑶露出歉然的一笑道:“对不起!赵总,今天我身体有点不舒服。饭就改天再吃吧!”说完,他拿起公文包,蹬蹬下楼。了,她嘴一张,终于忍住了,怔怔的看着张青云的背影渐渐的脱离自己的视线,良久她才缓缓的坐下。
端起咖啡杯。放在嘴边欲喝一口,蓦然发现杯子原来已经空了,一瞬间,她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烦躁,这股情绪来得如此猛烈,缠着她的心房久久无法散去,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是她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行为。
“青春美屠夫?”良久,赵佳瑶嘴中呢喃了一句,脸上的神情抑怒、抑气,不知不觉她从包中取出了一张优盘小盯着它痴痴发愣。
“不可救药的家伙,如果他现在出国,我就举报他!”张佳瑶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早已经没有心思吃饭了,匆匆叫过服务员结账,下楼打开自己的车门坐进去,发动汽车,猛然一脚油门,汽车发出撕心裂肺般的嚎叫,惊得周围几名保安如鸟兽散,然后她才驾车风驰电掣而去。
躺在床上,张青云痴痴的看着手中的卡片,心中不住的盘算着假期的到来,理性告诉他,自己现在必须控制住出国的冲动,刚才他从维也纳出来差点开车直奔机捞;。蓦然想到耿霜,两人在一起时她对自己的鼓励。他头脑出现一丝清明,这才直接奔回家中蒙头大睡到现在。
现在这个时期对自己很敏感,尤其今天白天高谦找自己谈话以后,高谦给上面打了推荐报告,组织部应该很快就会下来考察干部,自己这个时候莫名其妙的出国,显然是置前途不顾的行为。
一念及此,张青云从内心深处泛起一丝烦躁,他现在的心真的没在蓉城了,已经飞到了法兰克福,那个遥远的国度,在那里有自己的恋人。
良久,张青云起身,缓缓走近书房,书架上一本书很显眼,赵将军送给自己的《曾文正公家书》,他暗叫一声惭愧,在京城的时候自己还想一定要精读这本书,谁知一回来,事情一多,先前的想法早已经跑到九霄云外了。
“自己的性子还是有点燥啊!”张青云心里暗道。此时外面的天已经是黄昏,屋子里的灯光有些暗,他打开台灯,从书架上抽出那本已经泛黄的线装书细细的读了起来。
《曾文正公家书》他早就有所耳闻,当初老蒋和老主席都对这本书推崇备至,张青云也接触过这本书,但是从未系统的看过,当然也谈不上理解。
前世还是在大学读过几页,当时觉得全都写的一些悉悉索索的琐事,没什么意思就放弃了。哪知今天再回过头来读这本书却觉得其中意味无穷。
手抄的书是繁体字,字比较小”张青云读起来很吃力,但是却难以自拔。所谓家书。当然写的都是一些琐碎的小事,都是曾国番在外为官,写给家里孩子和父兄的一些东西。
小到祭祀,谁家办酒应该用什么规模,孩子应该读哪些书,应该请哪位先生来教孩子等等。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书中均有涉。
小事情见大智慧。这是张青云的第一感悟!渐渐的他觉得自己的心境越来越平和,刚才的烦闷和浮躁淡了不少。在书的第40页,张青云看到了几个蝇头小楷:“千古世事沧海桑田,唯有人性不变!”
张青云手一颤。这不是老总理的笔迹吗?一时他心中激荡澎湃,细细品味这句话,很含蓄,但却道出了这本书核心价值所在,那就是曾老先生人情世故的练达以及对人性的深刻把握,才是后人值得学习和借鉴的地方。
是夜,张青云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早,张青云一上班,刚想在办公桌上趴一会儿,桌上的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喂!是青云吗?我梦飞!”
张青云心一动。婪飞不是秘书处的吗?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跟自己打电话?
“呵呵,梦哥好!我刚上班呢!好久没见你了,怎么样?中午我请客。”张青云笑道。彭副书记调走了,梦飞现在是谁的秘书他还真没去关心过。
“你这小子。我哪里有你那样清闲!”梦飞笑道,“对了,有一个事跟你说下,何书记今天生日,你这边……”
“嗯?”张青云心念电转,道:“那个,梦哥。客人会很多吧!”他敏锐意识到,梦飞现在应该是何坤的秘书,这是何坤在给自己暗示什么呢?抑或是何骏的主意?
“何书记是个低调的人,当初你进省委他是点过头的,我只是提供一个信息,如果你有心的话,下班后我们就一起去。”梦飞道,不愧是秘书,丝毫口风都没有露出来。
“该到了给台阶的时候了。”张青云心中暗道。一念及此,他忙道:“那谢谢梦哥了,平班后我们就在门口会合,我在那里等你。”挂了电话,张青云长吁一口气,何坤,副部级的高官,自己久闻其名,就是从未见过。今晚自己终于可以一睹尊颜,他冷冷的一笑,心想自己这也算是在拜码头吧!何坤现在就是赵系在江南最大的码头。
趁中午时分。张青云出去置办了一点寿礼,心念一转给陈云山打了一个电话。本来他的目的是希望陈云山帮自己买一点雍平的土特产,因为大节要临近了,很多领导自己都得去拜访,拿钱买烟酒,张青云自问财力难以承受。还是土特产比较有新意而且实惠。
哪知和张青云寒暄了一会儿,话题很自然就扯到了班子换届上,言谈中他免不了喘嘘一番。雍平现在的政治格局,厉刚终于坐上的书记的位子,黄嵩山那个老狐狸进了武德市政协,武德之竟然没有退下来,而且还奇迹般的担任了副书记兼任常务副县长,看来上面的领导还想用他一届。
而陈云山被提拔为政府副县长,怎么回事他心里清楚,雍平的副县长新一届有七个之多,他基本要靠边站了。而胡烈再次被拔了起来担任政府办公室主任,新任公安局长进了常委班子,是武德市下放的干部,张青云以前没见过。
自己离开雍平政坛还不到两年,现在那边已经是沧海桑田了,张青云心中也很是喘嘘。不过他还是免不了要安慰陈云山一番,毕竟能够在副处的位子上退休
随后,两人又聊到了陈迈,陈迈倒是大难不死有后福;正式被提为了岩门县公安局副局长了,因为现在公安局都要高配,他的行政级别有望再往上拔一下。据说陈迈的提拔在岩门县当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陈云山还谈到了岩门县新任县长王刚云,言辞中透露出陈迈的提拔王刚云是用心举荐了的,张青云对此心知肚明,王刚云这个人确实是一个当官的料子。
上次自己宴会风波过后他并没有多解释,而是默默的在做事,这是一种极其高妙圆融。王刚云这个前途无可限量!
下午下班后。张青云将车停在省委门口,不一会儿便看到梦飞从院子里走了出来,他连忙招手打招呼。
“你这小子!老实交代家里是干啥的?最近是又买车又买房的,可怜你老哥我混到现在捷达都没有一辆!”梦飞上车后笑道。
张青云自矜的一笑,也知道省委机关,梦飞虽然是正处,但是在领导眼皮底下做事,油水确实不多,估计说的还真是实话。
“梦哥,急啥!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人民是不会忘记自己的公仆的!”张青云道,他知道今后几年,公务员工资会接连高涨,加上后面购车狂潮。梦飞很快就有自己的私家车。
两人聊了几句。张青云发动汽车,梦飞指路两人一路驶向封山区方向驶过去。
一路上,张青云总觉得多飞不住的盯自己小眼神有些飘,他偶尔也会扭头看一下旁边。不过梦飞总是很轻巧的就避开了他的目光,车里的气氛有些古怪。
“他是在琢磨自己和何家的关系吗?”张青云心中暗道,他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梦飞这次的漏风显然背后是有人的,不管是何坤还是何骏,这都会引起他无限的联想。
“梦哥,在秘书处,现在的工作很得意吧!”张青云随口问道。
梦飞一愣,随即笑道:“哪有什么得意的,整天都很忙,秘书是属于的领导的,自由度很小没有你们督查干部那样赫赫威凛。”
张青云瞟了他一眼,知道梦飞是在说笑,开玩笑,省领导的秘书,走出去谁不恭恭敬敬?在下面很多领导干部心中,秘书比领导更不可得罪,因为他们无意的一句话便可以将自己的前程断送掉。
“呵呵,这个工作我就做不好!我以前也做过秘书工作,可是老是喜欢瞎琢磨,经常被领导批评,嘿嘿!”张青云随即又不经意的说道。
梦飞笑了笑。正要张口调笑几句,心中一动,他放佛品出了张青云话里还有其他的意思,一念及此,脸色霎时便得有些不自然,抬头看张青云,人家还是那副随意的神情,好似刚才真就是闲聊一般。
梦飞心里泛起一丝很怪异的感觉,就好比一个老和尚一直看不破红尘,某天遇到一个傻子无意中说了一句话,立马顿悟了一般。
随即,他又看张青云,又发觉好似有点不对,一时心里七上八下,背上已经冒出了冷汗。他到底是经常跟在领导身边的人。在这一瞬间,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感觉自己身边这人不止是个科长。
其行为举止竟然不啻于很多大领导,他心中暗凛,马上眼观鼻、鼻观心不再说话,封山区和金水区交界的位置,有一家很老牌的酒店,临江宾馆,张青云按照梦飞的提醒将车停在门口,马上有服务人员过来帮忙停车。
抬头看这家酒店。环境确实很优雅,只是房子明显有些老了,何坤的寿宴今天就在这里举行?
梦飞显然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带着张青云直接乘电梯到3楼宴会厅区域,左转右拐来到了一间房门口,522。
敲开房门,开门是服务员,梦飞朝他点点头,然后扭头对张青云道:“青云,进来吧!大家都在呢!”
张青云心里一紧,跟着他进门才发现这里是个小宴会厅,很像西式的,张青云心中一动。立马想到了何骏,莫非这家酒店也是何骏现在的产业?
房间内面人不多,也就是四五十来个。人,张青云首先就看到何骏兄弟正在那边和大家寒暄,见到梦飞带着张青云进来,他脸上神色明显有些不自然,不过还是礼貌的朝周围的点点头,拉着他弟弟何权朝这边走来。
他的这一行为引来了人群一阵骚动,众人都趁寒暄的机会,偷眼往这边瞧,很多人可能认识梦飞,但对他身后的张青云则是完全陌生的。
张青云矜持的笑了笑,他没想到何坤的寿宴竟然如此低调,来的人如此少应该不是至亲就是好友,或者赵系和何家关系紧密的人,在人群中张青云发现了赵佳瑶,她正皱着眉头和旁边一位五十来岁的老年女人说话。
第三卷省城风云第一百九十三章领导风采
“何大公子。二公子好!今天听闻何书记大寿。冒昧拜寿不知是否唐突!”张青云首先快步上前打招呼,说了一句很文文绉绉的话。
“青云,你这是说哪儿话,你能来我万分高兴,这里代表爸爸先谢谢你了。”何骏笑道。连忙上前和张青云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这么快他竟然就调整好了心态。
张青云暗暗点了点头,何家大公子果然有几分大家的味道,他这句话回答得很得体。随即,他又与何权握了一下手,道:“听说你大学毕业了?在帮哥哥一起打理生意吧?”
何权明显城府浅一点,脸上泛起一丝阴霾,一旁的何骏连忙笑道:“我的这个弟弟啊。读书不成学经商,但是性子燥得很,还需耍摔打。”
张青云笑笑客气了两句,几人边走边行来到了房间内面。
“青云呐!宴储晚点开始,您先吃点点心?”何骏小意的说道,张青云连连点头,称要他自便,不需要管自己,自己和梦飞在一起就行了。
梦飞不愧是在省委秘书处呆过多年的人,这里来的很多人他都很熟悉,不住帮张青云介绍,张青云过去一一和他们握手,免不了要寒暄。
张青云感觉大家看自己的眼神明显有些特别,这里来的基本都是副厅以上的干部,唯独自己是一个副处,而且最年轻。张青云隐隐感觉这些人应该都是赵系在江南的人马,不过正如赵传所说,赵系在江南现在真是收缩了。
张青云没有发现一个真正有分量的人物,有三个人是下面地级市的副市长,但是没进常委班子,能量都应该有限。还有其他的人基本都是副职。
“青云呐!还认得我吗?”张青云正在和文化局的一名副局长寒暄,耳边听到了一个熟悉声音。
他扭头,一呆。是王石,红楼的老板!他忙道:“哦。是王总!能在这里见到你真是很高兴。”
两人紧紧的握了一下手,王石道:“我是很意外!真没想到你现在竟然进了省城。”
两人哈哈大笑,王石是什么来历张青云不清楚,但是能开红楼的人来头定然不小,而且这屋子里商人确实不多,除了王石可能就是赵佳瑶算一个吧!段永淳他们并没有来。
显然这个圈子中,认识王石的人很多,见张青云和王石如此熟悉,都纷纷侧目,显然大家对张青云的身份又多了一分猜测。
“来,青云!介绍你认识一下,这位就是江南电视台廖永华台长,你们同处一个城市。多亲近一下好。”王石笑道,指了指他身旁的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个子不高,但精神很好,一双眼睛尤其有神。
张青云心一动,江南电视台,那不是汪系的势力范围吗?王石和这位廖台长走得如此近,莫非他也是汪系的人。张青云心中在思考,面上却不露声色,很客气的和廖永华握手、寒暄,显得不卑不亢!
廖永华眯着眼睛看着张青云,张青云这个名字他从汪峥那边听过,但是真人却是第一次见,初次接触他也承认这今年轻人让人印象深刻,不过在内心深处他也并没有太在意,一个不错的后进而已。
张青云看出了廖永华眼中的矜持,聊了几句也很自然的找了一个借口朝王石和他点点头,准备离开。这时大厅突然安静了下来,张青云发现大家都齐齐的看向了门口。
他连忙望过去。两扇门齐齐的打开,最先进门的是何骏和何权,在他们身后张青云看到了一位瘦瘦高高的老人,两颊微微的凸起,未笑先露齿,何坤!这是张青云第一次见到他!
何坤身边是一位50多岁的夫人,正是刚才和赵佳瑶交谈的那名女人,她挽着何坤的手,定然是何夫人无疑。
今天晚上的主角上场,宴会厅立马响起掌声,经久不息,何坤则满脸含笑。老远便行拱手礼,人群很自然散开,站成两排,显然没有人排练过,但是在张青云看来跟排练过没有什么区别。
他第一次领略到高层官员的进退,他细心的发现站在左排前面前是这次相对几名重量级的官员。右手上前站的人竟然是王石,廖永华紧随其后。
张青云灵机一动。站在了左派最末的位置,最后一刻他发现,右侧站的应该都不是赵系的人,首先王石和廖永华肯定不是赵系官员,他们身后站的几个人张青云虽然不认识,但是在刚才的接触中张青云还是敏锐的发现了他们的矜持,很少在人群中穿梭,而是自顾品茶吃点心的居多。
何坤走近人群。老远便伸出了手,一左一右这样握手过来,口中言辞不多,只是只是连称客气。
其实两旁站的人并不多,一共应该还不足30人。
像梦飞就没有站在人群中间,一些女眷则齐齐涌向了何夫人。
何坤走的很快。和王石握手的时候停顿的时候多一些,两人说了几句话,打了几个哈哈他才继续向后行。张青云感觉到。他离自己的位置越来越近,他第一次感觉有些紧张。不知为什么。张青云感觉何坤从气派上来说还比不上黄嵩山,黄嵩山的行为举止更能够彰显上位者的气势。而何坤则不一样,他握手的动作竟然还有些生涩,如果不是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张青云甚至会认为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官场中人。
在何坤身上。张青云没见到丝毫老官场的痕迹,无论是待人接物还是吐字、言谈没有丝毫的可取之处,见人老就是一句话,而且乡音很重,听起来含混不清。
突然,张青云感觉到后面脖颈部位有些痒,鼻子竟然噢到了一丝清香,他不自然的准备扭头,用眼睛的余光他看到了一缕青丝和半个高耸的肩膀,赵佳瑶竟然就站在自己身后,离自己很近,嘴中吐出的丝丝热气竟然能够波及到自己的后颈部位。
他扭了一下肩。却不敢回头,只觉得心里更加紧张。
何坤终于过来了,张青云站在最末,他的对面另一侧已经没有了人,他好似一个人站在圈外似的。
何坤的手很温暖,张青云和他紧握了一下,率先准备开口说话说点吉祥的话,何坤却先道:“真很年轻呐!你生了个好时代。”
张青云神色一滞,何坤的话带有浓重的武陵乡音。但是简单的一句话却传递了两个意思,一个是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二是他对自己的感官很不错。
“祝书记生日快乐,寿比南山!”张青云道,他这句话说得很恭敬,想把头放低点。何坤却没有松握着他右手的手,他感觉有些别扭。
“好!好!”何坤连说了两声好,没有丝毫的矜持和客气话,“想必是肚子早饿了吧!马上就开饭,记得多喝点酒!”
何坤的这句话让他不知所措,显然现实中的何书记和他心中想象的何书记差距很大。在他心中何坤应该是类似武德之那样的人,滴水不漏,城府极深。
可是,何坤的两句话就完全颠覆了他起初的想法。何坤看上去是个。很迷迷糊糊的人。眼睛也是浑浑浊浊,嘴唇包不住牙齿。这种样貌的人多数都是没有主见随波逐流的人。
可是何坤是那样的人吗?张青云第一次理解了什么叫人不可貌相,自己的见识还是太短了,一个大人物,往往流露出来的是平凡甚至他的缺点,这一点在何坤身上体现得尤为突出。
何坤和张青云握完手,又回头向大家拱手为礼,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他道:“都坐下吧!今天事情比较多,来晚了点,害大家饿了肚子,马上吃饭吧!”
张青云平心静气,准备听他洋洋洒洒发表一番讲话,感谢一下大家赏脸一类的话。谁知他说了这句话竟然就先坐了下来,朝人群招招手示意大家都落座。
小宴会厅一共四张圆桌,很多人都很自然的选择地方坐了下来,张青云却不敢轻易的落座,正犹豫间,发现赵佳瑶竟然也还站在自己身后没动,他动作一僵,却见梦飞朝自己招招手。他连忙走到他那桌坐下,走到中途却见何骏含笑迎了上来道:
“青云,你和赵小姐就坐这一桌吧!恰好这桌还没坐满!”
张青云神色一动,看见何骏指的位子恰好就在何坤的旁边,这应该是跟何坤兄弟留的位子,他怎么好坐?
这时何坤恰好扭头过来,道:“你就作这桌的监酒师吧!务必让大家都喝尽兴。”
何坤这样说了。张青云才犹犹豫豫的坐下去,赵佳瑶竟然就坐在了他的身边。
刚坐下小宴会厅大门打开,两排年轻漂亮的服务员鱼贯而入,手上端着盘子。同时还簇册着一辆推车,车上是一个硕大的生日蛋糕,后面是香槟。
“各位来宾,大家好!”前面已经有人拿着话筒说话,这个人和何坤年纪差不多,张青云不认识,正纳闷间,赵佳瑶竟然罕见的开口了:“说话是组织部郑部长!”
张青云心一动,瞟了一眼赵佳瑶,她却正端杯子喝茶。是郑华,省委组织部副部长。赵系的人,他刚才并没有在宴会厅出现,看来厅以上的干部,何家的接待另有安排。
郑华是今晚的主持,他引导大家一起跟何坤敬酒,何坤一直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只是遥遥的向众人举杯,几乎没有上前说什么话,好似今天他根本就不是主角。一通仪式过后宴会正式开始,张青云感觉有些拘谨,抬头看周围发现其他人比自己强不了多少,这一桌大部分都应该是何家的亲戚和家人,张青云这个监酒官实际上也就挂了一个名。
这样的宴会有些出乎张青云意料,他本以为何坤要自己坐在这一桌可能要说点什么,谁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他只是细嚼慢咽的吃饭,他老婆坐在另一侧帮他夹菜。
张青云突然觉得自己的位置有些突兀,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一直到宴会结束何坤除了偶尔抬头叮嘱大家随意以外,再也没说什么话。
倒是何骏领着何权一桌桌的敬酒,当然这一桌是他重点照顾的对象。张青云跟他们兄弟俩喝了几杯。在喝酒的过程中,几人交流很融洽,好似真就是好友一般自然随便。
枯燥的宴会总是让人有些难熬,到后面张青云更是如座针毡,又不能退场,只觉得索然无味。
“你在党校的那篇科学社会主义论文写得很好,督查工作发挥不了你的专长,不过倒是能磨砺一下性子!你终究还是要去搞经济的。”何坤突然扭头道。
张青云脸一红,突然感到胸口有一股巨大的压力,何坤这句话突兀到了极点,如果要琢磨,张青云可以琢磨出十几种意思。是批评自己只会纸上谈兵?是说自己督查工作做得不出色?是说自己刚才性子燥?抑或是他知道高谦打过推荐报告?
这种种都有可能,张青云一时竟然不知如何回答,何坤又道:“骏儿年纪比你大,心胸却不够宽广,你不要跟他学!”这句话张青云是听明白了,何坤说的当然是包养门的事情,说得轻描淡写,一句话就把所有的事情概括了,既帮何骏举了白旗,又给了自己勉励。
言辞中丝毫没有提及收场的问题,却好似有给了张青云一个大方向,同时隐隐又给了张青云一种感觉,在蓉城,他这是长者对后辈的期望。可是这一切又似是而非,究竟何坤心里的真实意图是怎样的,张青云根本不知道。
仙连忙恭声说客气话。背上却只冒冷汗,尾椎骨发凉,他总算是见识过真正的领导了,他这一刻最佩服的就是梦飞这帮秘书,他不敢想象自己如果跟这样的领导当秘书会出多少糗。
天天嚷嚷着要领会上级精神,领会领导意图,张青云一向自诩为是这方面的高手,可是今天他发现自己连皮毛都没有沾到,至少他就没有把握能做好何坤的秘书。本来包养门的谣言对何家来说是很被动的,但是张青云却彻底颠覆了先前的想法,自己的那些想法太幼稚可笑。像何坤这样的高官,那些根本就是不能算是事,人家想的都是国家和人民的大事,这些小孩子斗气玩的过家家游戏很难引起他的兴趣。
一瞬间,张青云觉得自己和何骏就像两个三岁的小孩子小孩子闹了别扭,跑到家长那里告状,家长给一颗糖,然后说不要向他学习,要学雷锋、董存瑞等等云云。
“这才是真正的领导!”张青云心里暗道,这次他第一次领略省部级高官的风采,他以前虽然也见过黄秘书长,但是那时体会并没有这样深。只有这一次见到何坤,他才真正的有了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自己和他距离太远了,如果自己不是赵系的人,而且和赵传有点关系,何坤怎么可能跟自己这种小虾米说话呢?他明知道自己不应该激动,但是这一刻他却激动了,好像觉得自己很有幸,能够有机会跟大领导说几句话。
这一刻张青云才领略到。真正的领导威仪并不在于他的言谈举止,而是一种很无形的东西。你看他很普通,但是一接触立刻冷暖自知。
宴会散了,客人都在三三两两的离去,何骏兄弟在门口送客,张青云发现今天自始至终,这个赵佳瑶总是跟自己很紧,他又不好扭头过去问,只是觉得身体有些僵硬。
“青云呐!你开车过来了吧!没有的话,我叫司机送你回去。”何骏朝张青云笑道,眼睛却总忍不住瞟向他身后的赵佳瑶。
“没事!我是有车,就在门口,今天还得感谢你的热情招待才好。”张青云笑道。
何骏笑笑,连忙扭头叫道:小方小方!过来一下,你开车送一下赵小姐吧。”
张青云哑然失笑,这个何骏,弯弯绕弄了半天,原来还是挂着他心中的赵小姐,小心眼害死人呐!
“不用了,我就坐张科长的车回去。”赵佳瑶淡淡的声音从张青云背后响起。
张青云和何俊脸色同时一愣。何骏是尴尬,张青云则是惊讶。不过随即她就明白了赵佳瑶的意思,这女人把自己当冤大头用了一回。
张青云艰难的挤出一丝笑容。和何骏草草的做了一个告别,立亏逃之天夭,赵佳瑶不紧不慢的跟在他后面。
张青云帮她拉开车门。正准备忍受她那标志性的皱眉动作,谁知她并没有什么反应,却道:“我坐副驾驶座!”她自己拉开了前面的门,坐了进去。
张青云一呆,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酒店的门口,何骏仍然在送客人,但是眼睛的余光绝对可以看到这边,张青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上了屠夫的当了。
这个女人,她难道不知道自己和何家现在关系有多敏感吗?这个时候她再撒一点油,何家大公子会铤而走险吗?
第三卷省城风云第一百九十四章惊险邂逅
着汽车在马路上行驶,张青云有此心不存焉,老想着啊,及冈才他对自己说的话。他说督查工作不适合自己是什么意思呢?是真有意往下面锻炼一下吗?再联想高谦的话,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一时他心里不禁忍不住要盘算下去担任什么职务。如果到县一级自己是副处,担任副书记应该是上上选,常务副县长的可能性比较至于其他副县长那基本就真是挂职,没法进常委班子,那还不如好好在机关呆着,毕竟自己还很年轻。
“你没有去法兰克福?”一旁的赵佳瑶冷不丁的说了一句话。
张青云不由自主的点点头,才蓦然发现原来自己旁边还坐着一位菩萨,他扭头看赵佳瑶正准备纠正才才的话,却见她眉头凝成了一团,他瘪瘪嘴立马改口道:
“你感到很奇怪吗?我昨天晚上过去的,今天早上回来的!”从蓉城到法兰克福至少要13个小时的飞机,他这句话明显是胡诌,也算是他对刚才赵佳瑶的小心眼一点小报复吧。
赵佳瑶不做声。嘴唇紧紧抿着不说一句话,张青云不住的朝她瞅,见她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神情,心中也不由得佩服这个女人的养气功夫,一个人要始终保持一种表情是极困难的。
“我们集团投资电子产业的计划取消了,何骏损失了1000万,我们损失过了1000万。”赵佳瑶道。
张青云心里一动。赵佳瑶这算不算找自己问罪呢?她言辞不清,但是她显然知道这次何骏被迫自断一臂是跟自己有关系的。至于江南路桥集团为什么要取消投资,她没有明说,估计也是和何骏断手有关。“在国内发展电子产业不是一个好的路子。主要是国内没有核心技术。基本是加工。就以家电和手机为例,这几年是火,但走过几年日子都会很难熬,到时候会有大量的厂家濒临倒闭……”张青云道。
“嗯?”赵佳瑶哼了一声,她没想到自己想给张青云一点压力,人家反过来就是一番说教。还真当自己是发展经济的好手了?经济可不是种桔子,家电产业也不是柑橘产业,她明显有些不以为然。
张青云好似没看见她的神情一般,继续道:“如果你们江南建筑集团真是钱多的没地方去,这个时候进军房地产是个不错的选择。要不,如果我有机会下去锻炼,可以跟你们提供一些投资机会,政策上倾斜一点……”
他话说一半,看赵佳瑶眉头连皱,心里泛起一丝不爽,哼了一声道:“不要以为你做了几天企业,就懂经济,撇开政府关系不谈,你们江南建筑集团经营确实不怎么样!就以高建裕大桥为例,你们工程立项、招标到管理就是漏洞百出,没亏本就已经算是老天有福了。”
“咳!咳!”赵佳瑶咳了两声,显然她被张青云这几句话呛得不轻,神色也终于有了变化,一红一白,嘴唇张了一下又闭口。最终还是控制住了情绪,兴许对高建裕的工程,她心中也觉得没弄好吧!
张青云将车开到维也纳酒店门口停下,看向赵佳瑶见她一点反应没有,边道:“不是这里吗?”
赵佳瑶眉头一皱道:“我住雍景园!”
“哦,张青云点头。随即脸色一变,道:“啊?”心怦怦跳个不停,半晌才发动汽车。
督查室的气氛随着高谦下放武德渐渐有些微妙了,上面迟迟没有确定督查室新主任的人选。督查室主任一职暂时由省委杨副秘书长兼任。
张青云这段时间则有些焦躁,高谦给自己打的报告已经一个多月了,他人都已经走了,但张青云还没有听到过任何风声,情况这样,他也知道自己下去挂职的希望基本是渺茫了,先前的一切想法现在都成了幻想,他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这一天,是江南电视台《官员零距离》给他做节目的日子,上午他去电视台做完节目。下午就接到汪峰的电话,要找他拼酒,张青云当然没有拒绝,驱车直接奔国际酒店旋转餐厅包房。
在路上电话叮叮的响个不停,他接通电话,竟然是卞辉煌打过来的,一时很觉得亲切。
“张书记,不知道你最近忙不忙,我这次来省城有几天呆,马老哥也来了,我和他想一起请你吃个饭,你看……”卞辉煌道。
“啊?”张青云心里一动,随即道:“好的,你看你怎么不说,忒见外了!就明天吧!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
卞辉煌很是高兴。连连感谢张青云赏脸。
挂了电话,张青云立马想到了马珊。今年年初马珊不是说要过医科大上研究生的吗?为什么一直没有跟自己联系?张青云摇摇头,想到这个女人,张青云心境就很复杂,那种感觉很难用语言表达。
马珊是个很纯粹的女孩,就像一张白纸一样,她喜欢自己,可是因为种种原因自己没有接受她。而现在这种状况,张青云更不敢接受引,张青云发现自只在官场滚了几年。性格、人生观都有很多变化。心中阴暗的东西越来越多,他不想把这些东西带给像马珊这样单纯的女孩子。
思绪万千,不知不觉地儿到了。张青云停好车,刚到大堂就看见汪峰正笑吟吟的坐在大堂的休息椅子上看着自己。他的年纪应该和赵传相差无几,但是看上去好像更年轻。皮肤白哲结实,脸上菱角分明,双目虎虎生威,确实很有军人的风度。
“汪大哥好!”张青云道。
“好!好!好小子!”汪峰豪爽的笑道,过来一把搂住张青云,手臂一用力,张青云只觉得有些喘不过气儿。不过尽管如此,张青云心中还是很高兴的,汪峰和赵悄完全是两个类型的人,汪峰豪爽大方,很有亲和力。
而赵传则是霸道粗线条,人本身到还不错。两人都是军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那一丝不芶的穿着,和永远炯炯有神的眼睛。
“二斤,我们今天一人二斤五粮液。很久没有碰到一个带劲的酒友了。都是俗事缠身惹的祸啊!”汪峰道。随即一招手,早有两名工作人员过来,带着两人乘专用电梯直接上到了顶楼。
一进到包房,张青云一看果然全是下酒的菜。花生米、焦黄豆放在这样豪华的包房中总显得有些扎眼。张青云讪讪笑笑,两人相对而坐。服务员很熟练的给两人一人斟了满满一杯酒。
“来,咱哥俩先走一个!”汪峰开门见山的说道。
一杯酒下肚,张青云也放开了,脱掉了上衣,再人闲聊了起来。
聊的主题大都是关于联合村的情况,张青云向他做了一个很详细的汇报,听得他连连点头。
“你还是进赵系了!赵传眼睛很毒啊,对了,你跟佳瑶发展得怎么样?”汪峰抿了一口酒砸砸嘴道。
张青云被他这句话呛得不轻,良久他才苦笑道:“汪大哥,你就不要说赵小姐了,我和他真什么事情也没有。是你多心了!”
“嗯?没有,真什么也没有?”汪峰皱眉说道。狐疑的看了张青云一眼。大手一挥道:“没有现在有也不迟!老实说我对赵家印象不咋地。就赵传和佳瑶和我对脾气,其余的人,哼!对了,听说赵传把你拉到京城去了?”
张青云脸色一变,不知怎么回事,只是点点头道:“对,去了京城一趟。见了一下赵老将军!”
“啊?”汪峰长身而起,“赵……赵老将军?你见了他老人家?”
张青云点点头,道:“见了一面。陪他下了几盘军棋!”
汪峰怔怔的看了张青云良久,张青云说到下军棋的时候,他才莞尔一笑道:“我很小的时候也陪他老人家下过军棋,军棋我还是跟他老人家学的呢!你小子有造化啊,现在老人家闭门谢客,我想拜望一下他都难呐!”
张青云心里一动,立马意识到了汪峰身份的特殊,小时候就有机会见赵将军的人,那指定都是中央高层的后代,想想也是,不然为什么会有汪系之称呢?没有足够深的根,哪里可能会有一个派系!
接下来,张青云很识趣没有再谈其他的判情,而是把话题扯到了酒上。他看出来了。汪峰和赵传关系铁,并不代表汪系和赵系走得近。实际上,从汪峰的话语中,张青云听到了两个派系其实隔得有点远。甚至较劲敌对可能性都有。
张青云可不指望将来自己就一定能招汪峰的待见,自己可不是赵传。他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你在督查室工作!督查室的一把手是高谦吗?”酒喝半酣,汪峰还是最先把话题扯到了工作。
张青云点点头,汪峰笑了笑,摇摇手。张青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半晌他才继续道:“高谦有个老婆你认识吗?”
张青云脸上泛起一丝不自然,倪秋月自己怎么可能不认识呢?不过他面上可不敢露出丝毫异色,很老实的回答道:“认识,好像是蓉城日报社的副社长,我见过她几面。”
“嗯!”汪峰不置可否的哼了哼,轻描淡写的道:“这个女人不简单。有机会你要多走走她的路子,这对你的工作有好处!”
张青云心里感觉特别扭古怪,他知道汪峰是在指点自己,可是现在自己和倪秋月的关系还只有走路子那么简单吗?倪秋月上中下三路,哪个路子自己不熟悉呢?
“怎么了?你不相信我说的话?”汪峰皱眉道。
张青云心猛然一跳,知道自己刚才走神了,他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慌乱之间,他灵机一动道:
“那个,那个,高主任已经正式下放武德市做副市长了,我们督查室的领导可能要换!”
汪峰皱皱眉头,显得有些疑惑,挥挥手道:“那也没关心,高谦老婆这条路还是走走好!我今天跟你指点只是看好你,以后再不会跟你谈这些东西了,以后我们在一起就喝酒!哈哈!”
随即,他又端起酒杯,两人碰了一下
是晚,两人均尽兴而归!
江南医科大附一医院,正处于金水区繁华的地段,张青云提前了半小时下班开车过来竟然都难找到一个停车位。
七弯八拐终于将车停好后,发现自己已经有点偏离方向了。
卞辉煌本来是请他在江南医科大附一医院附近的金水湾酒店吃饭,现在停车的位置离那里还要走好一段路。金水这边张青云不算陌生,主要是因为医疗案子的事情来过几趟,一想到医疗案,他又想到了韦强。
这小子现在是金水公安局分局的一把手,金水区常委,也是副处了。他连忙给他拨了个电话,约他过来也聚一聚。这小子倒是仗义,他现在还在市局开会,一听张青云要请吃饭,满口应允,说马上就溜过来。
挂了电话,张青云慢慢的走在大街上,心里一阵放松。金水是新城区,街道建设规划很好,很有现代城市的味道,只是目前这里还在发展中,人流量还比不上维也纳酒店附近的步行街,但是按照蓉城市委市政府的规划,将来这里才是这座城市的中心。
张青云现在站的位置。是蓉城最高档楼盘亚香园的正门口,据说内面还有小幢别墅,不过张青云没有进去看过,但是光看绿化和门口保安的那身行头,他还是能看出来这里比自己的住的雍景园好高一个层次。
张青云心里一动,心想自己要不趁手上还有点闲钱,再付套房子的首付,今后几年这里的房产必定升值,这可是只赚不赔的买卖。他边琢磨,边朝大门口走去,想看看内面的格局。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大门缓缓打开,一辆黑色的奥迪6从内面缓缓驶出,张青云一抬头。心一动,这不是省委的车吗?难道省委有什么大领导也住在这里?
车缓缓的开出来,张青云正准备目送它缓缓离去,“吱!”一声,停在了他面前。后车窗缓缓摇下,张青云看到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脑袋,他脸色一变,连忙快步走上前去恭声道:
“黄书记好!”
车里的人正是省委黄秘书长,现在的黄副书记,黄新权,从秘书长一跃成为党群副书记,黄新权这个人的能量可想而知了。
因为黄姚的关系,对黄新权的背景隐隐还是知道的,黄姚的男友姓郭,跟那个自由恋爱的女标兵是兄妹,究竟郭家是什么实力张青云不知道。
不过赵传都要叫舅舅的人,想必都不是凡人。“你是督查室青云吧!怎么走路呢?”黄新权道,眉头微皱,但神情倒是平淡。
“报告黄书记,我网好在这附近和一个朋友有约,没地方停车,这不就绕了一个圈才将车停好!”张青云毕恭毕敬的道。
“唔!”黄新权不置可否的唔了一声,微眯着眼睛,突然道:“组织部那边前段时间有提名你下去挂职,我觉得你条件有些不合适,要他们换人了!你自己怎么看呐?”
张青云心一跳,一时手足无措,讷讷不知道如何开口,黄新权这句话来得太突然,他最近心里就装着这事,没想到问题竟然出在他身上,可是他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句话呢?
一瞬间,张青云背上冷汗涔涔而下,道:“对下去挂职的干部,组织上肯定会有通盘考虑,总会有人去不成,组织上觉得我不合适,也肯定是有道理的,谢谢黄书记关心!”
“嗯,你明白这个道理有好!”黄新权道,随即挥挥手,司机会意缓缓按下电动按扭,车窗缓缓关上,然后车继续拐弯朝前行去。
怔怔的望着远去的轿车,张青云只觉得一阵虚脱,刚才的这次对话,让他思绪万千,他第一体会到了省党群书记给自己的压力,有了这一句话,自己估计几天难睡个囫囵觉了。
这就是黄新权!在省委的大佬中,张青云一共就见过两个人,一个就是何坤,另一个就是他。何坤是大巧似拙,黄新权则是诡异难测。
就好比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别人砸了你,然后他跑过来对你说小刚才这一下就是我砸的,你怎么看?这容易让人联想到黑道上那些好勇斗狠的古惑仔。
可是黄新权是这种情况吗?结果显然是否定的,张青云知道这就是一次无意的避遁,可是一个省级领导见到一个副处,他本可以径直而过,可是他偏偏让司机停车说了这么一句话,各种的意味就值得斟酌了。
良久,张青云摇摇头。他分析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只能将黄新权的这句话归结成对后辈的摔打了,不然还能怎么解释呢?
抬手看看表,已经7:00多了,张青云才倏然一惊,蓦然想起自己今天过来是赴宴的,一念及此,他立马收拢了心思,快步朝前走去,卞辉煌他们一定等急了吧?今天自己能见到马珊吗?
第三卷省城风云第一百九十五章又是武德之
公水湾酒店在蓉城基本算是家特色酒店。星级不高。很受欢迎,因为这里的饮食比较有名气,各地的风味小吃做得很地道,许多外来人喜欢来这里吃饭。
酒店三楼餐厅包房,张青云刚上楼就远远看见了马珊,她穿着一件雪白的医生制服,长度即膝,下身却又穿着一条牛仔裤,这样看上去跟显得大方清爽。
“青云。”马珊看到张青云连忙挥挥手快步走了过来,发丝轻轻的荡起。摇摇摆摆,显得出尘脱俗,张青云更是一呆。
“你果然在蓉城!为什么一直没有跟我联系呢?”张青云半晌才道。
“我,我……”马珊顿了一下道。“我担心你工作太忙。”
张青云微微一笑,走近却看出马珊眉宇中有一丝挥不尽的忧郁,他没来由的心一颤,伸手却又没敢做什么动作。转而道:“我们进房吧!你爸和卞叔应该等急了吧?
马珊点点头,转身两人往前走了一段。来到包房门口,马珊正欲敲门,突然扭头道:“屋里还有一个人,他,他总是缠着我,我,我,想……你能不能将他……让他不要缠我。”
张青云脸色一变,马珊虽然说得断断续续、结结巴巴,但张青云却听明白了。房间里还有她的一名故旧,或者说追求者更合适吧!
他心里瞬间泛起一丝猛烈的颤抖,有一种很强的欲望把马珊抱在怀中。马珊的良苦用心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故意找一个故旧过来,然后又要自己帮她解决问题,那意思不是很明显了吗?”
多聪明的姑娘啊,惠质兰心,却又温婉精巧,这样的用心不仅不会招致别人反感,反而能让别人的面子得到最大的满足,张青云只觉得自己没来由的有一阵愧疚,在感情上,自己对马珊和马珊对自己极不平等,自己亏欠她很多。
“吱呀,一声房门开了,伸出一个脑袋,一个27、8岁的男人,很白很干净。微微有一点胖,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看上去倒有一点儒雅的气质。
“珊珊。你朋友来了?嗯?”那男的道。说到一半看见了张青云眉头皱了起来,眼睛中很是警惧。
“嗯。”马珊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也没给两人介绍,直接推开了房门,张青云第一眼便看见了马栋梁和卞辉煌,连忙迎了上去。
“张书记好。”两人同时起身打招呼。张青云上前和他们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几人落座,张青云用眼睛余光瞟向眼镜男,发现他不住的朝自己瞅,估计书记啥的,他先前以为是个老头子,没想到这么年轻。
“马叔!卞叔!吃什么菜随便点!今晚这顿算我请了。”男人终于忍不住要说话了。边说边将菜单递了过去。装作没看见张青云一般!
马栋梁和卞辉煌两人到没有多想,一顿饭对他俩的身家来说也没当一回事,两人说了两句客气话,接过菜单却同时递给了张青云,马栋梁道:“张书记,还是您点吧!你在省城可是地头蛇,呵。
张青云摆摆手笑道:“这里我也是第一次来,你们二位看看来,要不……他看了看眼镜男。眼镜男一见这小子年纪不大,派头不小,连忙道:“我叫吴云,博雅医院就是我父亲开的,请问您是省委那全部门的书记?”
张青云心里暗暗好笑,道:“哪里是什么书记,现在就是个科长,清水衙门!以前当过乡党委书记,卞叔和马叔在和我客气呢?”
吴云脸色一变,长舒了一口气,乡党委书记,自己以为是什么书记呢?现在在省里当个科长,那不就是一个芝麻绿豆官吗?看刚才他神气活现的样子,还真把省城当乡下了。“珊珊!来,要不你点?”他边说边从张青云手中抽走菜单,递给了张弃云。
张青云哂然一笑,马栋梁和卞辉煌也是鬼一般的人物,当然看出了其中的道道,面上也有些尴尬。
“马叔,你们不要急着回去。就在省城玩一段时间。这家酒店住房条件比较差,待会儿我去喜来登给你们开两家套房,那边舒服。”吴云道。眼睛的余光却看向了张青云,在张青云看来他就是一只发情期的公鸡,对任何适龄同性可能都有排斥感,何况自己还跟马珊很熟?
马珊的脸色一下变得有些难看,站起身来将菜单递给了张青云道:“青云,还是你来吧,主动权都在你的手中!”
张青云面色一变,怔怔发愣,马珊这句话一语双关,可是明显有些露骨。这场合下这丫头能说出这样的话,真是需要一番勇气的。
吴云脸色立刻阴了下来,还没等张青云反应,立马朝张青云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张科长,不知道你在哪全部门高就啊?我舅舅是蓉城市委组织部的,王签副部长,您熟悉吗?”
张青云摇摇头道:“市里的我不熟悉!这个名字我是第一次听过!”
“哦。我懂了!原来你是在下面郊县呐!那也没事嘛!我跟舅舅说一说,让他给调市里来,一句话的事!”莫云故作轻松的道。
马栋梁和卞辉煌同时尴尬的站了起来,两人好不容易请张青云吃顿饭,哪知来了这么一个不知进退的小子,不过听他的口气,好像在蓉城又很有势力,他俩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卞辉煌最先忍不住,他和张青云是亲戚,而且为人也直爽一点,正准备开口说话,张青云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卞辉煌一愣,以为他要发飙,心有些慌。
哪知张青云却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放在耳边道:“在,这房号是……”
“308”马珊道。张青云接口就道:“对,308!自己上楼吧!你这个会也开得,这都啥时候了,才过来。”
挂了电话,张青云朝几人笑笑道:“一个。朋友,过来蹭饭的!”
吴云眼中更是露出了一丝鄙夷,阴阳怪气的说道:“没事!就一顿饭嘛!吃不了多少钱,千儿八百块而已,张科长说这话就见外了!”
张青云笑笑。心中却有些不爽了,自己三番五次不想理他,这小子太不知进退了,正欲开口说话,咚!咚!咚!大声的敲门声。
“你这个朋友是公安局的吧?”吴云阴笑道。
服务员过去开门,韦强那小子一冲就进来了,一下看到张青云便跑了过来嚷嚷道:“我说你小子咋发善心请客了呢?怎么到这里吃饭,档次有点差吧?”
张青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享了一声道:“有得吃就不错了!对了,介绍一下!这是雍平的两位企业家,马总和卞总。卞总还是我妹妹的公公,这是马珊!”
韦强讪讪一笑,也觉得自己刚才这话有点过了。张青云原来是借花献佛,他连忙跟卞辉煌和马栋粱握手,一眼看见马珊,眼睛不由一亮。一脸古怪的朝张青云瞅,挤眉弄眼的,那样子忒露骨。
张青云脸一红。不自然的咳了咳!韦强却大大咧咧的坐下道:“行啊!青云你雍平人吧!要不今儿我们就吃吃雍平的特色菜?”
张青云正欲点头,却发现这个吴云咋不说话了,扭头看向他,却见他像霜打的茄子般坐在椅子上,他心里一动,指指吴云道:“吴公子请客的,你看他的意思吧?”
韦强眉头一皱。这才扭头看向吴云,吴云连忙站起身来,韦强道:“你不是博雅的小吴吗?咋了,你们那边又出医疗事故了?要找青云行贿啊。”
“噗。”张青云被韦强这句话雷得不轻,吴云怎么说也应该跟韦强年纪相差无几吧?难得他小吴叫得如此自然,舌头是怎么转过来的?
“这……这……”吴云脸色一下变得有些难看,不知道怎么说话才好。
韦强不耐烦的挥挥手,道:“紧张就不要说话了,行贿要有行贿的觉悟,吃什么你就不用管了,只管付钱就行了!”说完把菜单递给马栋粱和卞辉煌一张。手中拿着一张看了看张青云,又看了看马珊,促狭的一笑道:
“还是给美女吧!马小姐可要替我们青云同志把好关呐!老大不小了,女朋友都还没有固定的。”
“女你个大头鬼!”张青云怒道,作势就欲敲韦强的脑袋,韦强连忙住嘴,却见马珊展颜一笑,他只觉得魂儿出窍,良久才偷偷朝张青云伸出大拇指。
屋子里的气氛让韦强这样一搅合,尴尬也淡了,很快马珊和卞辉煌边点好了菜,酒店上菜的速度很快,片刻地道的石门肥肠就热气腾腾的端上来了。
服务员随即进来上酒,几人干了几杯气氛更见融洽。唯独吴云脸色最不好看,入座针毡一般,老是朝额头上擦汗。
酒喝半酣,张青云感觉马珊坐得离自己越来越近,自己吃过的凤爪骨头,才一点,她就很小意的帮自己倒掉,总是让自己面前保持很干净,这一来让他觉得有些不自然。
“哎!哎!马小姐,你这个做服务工作的也忒偏心了,老朝青云那边靠,我们这边你可都交给服务员了,这不好吧?”韦强趁着酒兴大大咧咧的说道。
张青云和马珊的脸色同时一红,而卞辉煌和马栋梁则装糊涂,老哥俩佯装谈事,马珊的眼睛不住的偷看张青云,张青云尴尬更甚,咳了咳,清清嗓子道:
“那个,卞叔,马叔,今天雍平的桔子怎么样?”他知道这个时候有必要引开话题了。喝酒最容易坏事。
卞辉煌和马栋粱这才猛然抬头,怔了一下,卞辉煌才道:“好!好!跟前几年差不多吧。”
张青云抿了抿嘴唇,他看出了卞辉煌和马栋梁神色中的不自然,眉头不禁一皱,道:“您二老这次来蓉城准备忙点什么呢?”
卞辉煌和马栋梁对望了一眼,卞辉煌道:“是这样的,张书记。我和马老哥最近手上有点闲钱,想来省城考察、考察,然后回家搞个建材批发市场
张青云眯着眼睛看着他们,他总感觉卞辉煌和马栋梁两人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他也不好再深冉,只是道:“建材市场是可以,现在老百姓生活水平提高了。都要修新房。低档建林在联应应该会很有市场。不过这都只会是小生意,每年撑死也赚不了多少钱,你们这,
见卞辉煌和马栋梁两人神色越来越犹豫,张青云再也忍不住了,道:“你们今天是咋的了?我没在雍平干了,可是雍平还是我的家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我知道嘛!帮不上什么忙,也可以帮你们出出主意不是?”
屋子里立刻安静了下来,最后卞辉煌开口说道:“是这样的张书记,我们这次来蓉城,考察建材是一个方面,最主要的是,是,上访!”
“上访?”张青云一惊,一旁的韦强到来了兴趣,促狭的笑道:“你们上访可是找对人了,青云就是省委办公厅的人,找他正合适
张青云瞪了他一眼,沉吟了一下才对卞辉煌两人道:“说说情况吧!是怎么回事?”
卞辉煌长叹了一口气,道:“现在的雍平可不是您那个时候的雍平呐!很多桔园都安成了茶园,桔子还是滞销。可是这,这都没啥,关键是县里把销售桔子的任务给了我们这些企业,我们亏不起啊!”
“啥?桔园成了茶园?这是谁他娘的想的馊主意啊?”张青云长身而起道,脸上一瞬间布满了青气,厉刚乱弹琴,这经济搞得一塌糊涂,桔园变茶园需要多长的周期他不清楚吗?这中间的年份,老百姓怎么过日子?
“没,没……访马栋梁连忙站起身来道,“这还只是县里的规划,明年要实施!现在老百姓反馈很大啊,多批上访的人都被人拦了,乡亲们认为我老哥俩见过世面。这都托我们来的,您看……访
马栋梁打开手提袋,从内面掏出一张纸,递给张青云,张青云心一颤,这可众人签名的举报信呐!
不过经过马栋梁才才这样一说。张青云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还好雍平的这个规划还来没实施,不然后果会很严重。随即他有纳闷,凭厉刚的性格,他应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啊,这里面莫非还有什么故事?
“张书记,我们说的可都是实情啊,咱们月全现在还好点,这都是跟您享福,您以前领导大伙儿嫁接的那些碰柑新品种挂果了,这些产品都是产销两旺,可是其他的镇并没哼哼见样学样,这不,马栋梁道。
他话说一半,张青云抬手道:“慢!慢!马叔您慢点说,听我说一句吧!武县长最近可好?”
卞辉煌和马栋梁两人脸色倏变。同时站起身来怔怔说不出话,神色尴尬到了极点。
张青云哈哈一笑道:“武县长这人,现在是游戏人生呐!这喜欢拿人当枪使的毛病还是改不了,以前我在雍平的时候,他就喜欢搞这套,没想到我进蓉城市了,他还来这套。你们俩这次回去转告他,要他不要来这套了,下次来点新鲜花样。”
张青云说得很轻松,可是每一句话都敲到了卞辉煌和马栋梁两人的心脏上了,两人的冷汗涔涔而下,张书记在省委呆了几年,这人可是更厉害了。
以前只是精明,现在已经有了气派了,说的话不仅犀利,而且大气。让听者不由自主的噤若寒蝉。
张青云笑笑,心中却在想武德之在雍平的事他也了解了一化七八八了,武德之看来和厉刚两人又掐起来了。厉刚当书记后,可能力主搞茶叶,兴许有些急功近利,想把南方那些滞销的无籽柑树转一些成茶园。毕竟无籽柑插现在确实走了尽头了。
武德之肯定是反对的,他算计深,而且懂经济,肯定知道那样影响会很坏!可是张青云没想到武德之竟然玩起了上访这一招,而且摆明冲着自己来的,说什么其他镇可不比月全,还企图给自己戴高帽子,这老家伙现在真是有点游戏官场的味道了。
“张,张书记,武县长说了。他说您一定会看出原委的,他叮嘱我们说即使你看出了原委,要我们也不要心慌,对我们上访的事,有益无害!”马栋梁小心翼翼的说道。
张青云哈哈大笑,他突然觉的自己在雍平混了几年,到头来真正能让自己亲切的竟然是自己在雍平最大的死敌武德之。武德之神神叨叨的弄了这么一出戏,纯粹是给自己出了一道题,他是在考自己进步了没有呢?
一念及此,张青云心情为之一爽,武德之这个人注定了自己要记住一辈子,先是和他为敌,现在是以他为师为友,将来还要以他为戒!
武德之这个人身上有太多值的琢磨的东西,他就摆在那里,却像一瓶成年老酒,越品越有味道。当真是一个妙人,这个世界上恐怕也只有自己能够体会到这种妙处……
第三卷省城风云第一百九十六章灵肉合一
张青云一个人呆存书房,心情有些不好,刚才跟家里打个电话。一想到父母殷殷的叮咛,他心里就难受。他有些想家了!
春节假期他本想是去法兰克福找耿霜的,可是一想到父母一年没有见面了,他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惭愧。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认真考虑一下家庭问题了,一个没家的人确实是异常的孤独。
随意在书架上抽出一本书一《蒋介石成败录》,这是他最近为了理解《曾文正公家书》专门购买的。他想了解一下这个把曾国藩奉为祖师爷的独裁者,他是怎样经营自己政治生涯的。
才看几页他就被书中内容所吸引。心中也不由得感叹自己学识太浅。像这样的书自己应该早读就好了。官场其实是一个最需要底蕴的地方。
张青云这一读书又是子夜,放下书本他就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点上烟抽了一口,静静的品味书的味道。这段时间督查室的工作不忙,张青云也趁此闲暇在给自己充电。省委的大佬有两个人他是接触过的,一个是党群书记黄新权,另一个便是何坤了。通过这段时间的思考。张青云觉得自己又成熟了很多,至少那些省部级的大佬在他眼中也不再是神秘的曾在。
他相信下次如果自己再遇见他们,自己的应对要轻松很多,不会像前几次那般束手无措。当领导到一定的程度,关键是心要安定,张青云发现自己这方面有点弱,无论是第一次见何坤还是见黄新权自己心都有些紧张,动辄背上冒冷汗,有些小家子气了。
当然这也和张青云前世今生的成长历程有关,自己毕竟是草根出身,有些地方敬畏大过了,其实大可不必,人要有敬畏之心,但是敬畏太过则落于小家子气,难成大气候。
正如蒋介石评价云南王龙云一样,他说龙云外热内冷,这个评价就很高,自己就在这方面还欠点火候,这也难怪黄新权说自己还不太合适下放,在机关没有磨砺够就贸然下放,有些拔苗助长了,张青云领悟到了很多,
回到督查室,最近督查室三科比较清闲,没有下去督查的任务,三科这边主要是省长热线那边的事比较多。因为年关不远了,下面也开始全线进入警戒状态,两节期间社会的稳定是很关键的。
现在的省委督委室,管理有些杂。主任由副秘书长杨欣兼任,没有常务副主任,所以唐国辉和杜勇都是各自为政。各忙各的,唐国辉抓一科,杜勇抓二科,三科竟然成了中间的缓冲地带,这到是张青云没料到的。
唐国辉和杜勇两人死命的争任务。拿到案子全往那两个科室扔,马春年和许巍两个。科长最近是忙得焦头烂额,张青云暗暗好笑,上面争权,下面遭殃。唐国辉和杜勇两人现在都冲着常务副主任去的,这个。时候当然免不了要表现一番。
中午时候。张青云来到杨欣的办公室,他现在的工作基本都是直接找杨欣汇报。省长热线黄姚是全权负责了,张青云现在是手上无事。下去挂职又无望,他准备在年前请几天假,他觉得自己在蓉城这一年呆得太疲惫了,心中又挂着耿霜的事,他想休息两天。
敲开杨副秘书长的门,杨欣正在看报纸,一见是张青云,连忙抬头道:“哟?优秀督察员来了?怎么?是不是闷得慌,来闹情绪了?”
张青云连称不敢,杨欣这个人年龄50多岁了,也是个怪胎,基本没有老官场的那种城府,整天乐呵呵的。和杨欣打交道这么长时间,张青云也不由得不感叹省委大院出奇人。
“杨秘书长,是这样的,我想请几天假?您看……访张青云道。
杨欣含笑看着他,摘掉眼镜。把报纸放在桌上,用手捋了捋道:“怎么了?是不是闲得发慌准备抱蹶子了?你可得清楚,组织上让你闲。总是有组织考虑的,你可不要在这方面闹情绪啊!”
杨欣的这话看似平常,其实很有内涵,如果是以前的张青云肯定又会一惊一乍的琢磨一下,不过经历了这段时间的反思,现在他听起来脸色依然很平静,不是他不知道里面有料,而是他已经学会了淡然看这些事了。这也算是一种自信攀升的结果,他有信心、有能力接受任何可能发生的情况。
他笑了笑,道:“杨秘书长。请假和抱蹶子区别很大的,组织上的考虑,我不敢瞎琢磨,不过现在我很闲是实际情况。我这也是想趁机休息一下,把精神气养好,回来工作的时候状态更好不是?”
“呵呵!”杨欣未语先笑,朝他摆摆手,道:“你小子油滑,嗯?进步了!看来把你冷了一段时间,你倒是收获不小啊!”
“那是领导体谅我,知道我一年工作累,我感谢还来不及呢!哪里还有其他的心思。”张青云诚恳的说道。
杨欣笑容一收,脸色突然变得异常严肃,眯着眼睛看着张青云,眼神很飘忽。张青云神色不变,依然恭敬的看着他……杨欣才展的一笑!”嗯!给你一个星期吧!休息一个星期就应该差不多了,到时候可别抱怨活多……”
从杨欣办公室出来,张青云一阵轻松,这次和杨欣的交流,他明显觉得自己心态好了很多,自问比较满意,看来下一阶段自己的工作可能要调整了,就不知道上面是怎么考虑的。
回到办公室,张青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正准备出门,黄姚匆匆的敲门进来。手上抱着一叠卷宗道:“张科长,这些你可得看看才好!虽然案子不大。但是都是我们三科的,你可不要把任务都压在我身上啊!”
张青云呵呵一笑,瞟了黄姚一眼,心想这丫头心思还真细腻,见自己这段时间被“冷落”。她这走过来安慰自己呢!
“好了。黄姚,你这点小心眼就不要跟我使了,你还是好好把工作做好吧!现在开始,三科的工作由你全权主持,我要度假了!”张青云笑道。
“什么?”黄姚脸色一变说道,“为什么?是杨叔的意思吗?”
张青云眉头一皱,道:“你就别瞎琢磨了,我自己请假的,有点私事去处理。你别以为自己这个代理科长能当长久,我回来了,你就要下台了。”
黄姚眨眨眼睛,虽然张青云语气不好,她却露出了笑容,张青云能这样说。那就说明他情绪是没有问题的,自己担心的问题终于没有出现。
接下来张青云又交代了她几句,拿着公文包下楼,第一站就是银行,买房买车卡上的钱已经不多了,现在的省着点花才好。
在ALM机上查了一下帐户余额,他眼皮一跳,马上拿起手中的电话拨给艾嘉。
账户上莫名其妙的又多了几十万,这张卡是用艾嘉的名字开的,这丫头这是想干啥呢?
“哎呦!表哥,能接到你的电话简直太荣幸了,是不是打电话恭贺我喜得贵子啊?”电话一接通,电话里就传来艾嘉嘻嘻的笑声。
“什么?你生了?为什么没有给我打电话?”张青云道,心里涌起无尽的惭愧。自己就这么一个关系近一点的妹妹,生小孩这样的大事竟然都没关心,自己这个哥哥当得有些失败了。
“呵是不是紧张了?要当舅舅紧张吧!跟你闹着完呢,哪里有什么小孩,我和卞华说了,我哥不结婚,我就不要小孩,看你能熬多久!”艾嘉道。
“你这个死丫头。”张青云哭笑不得的道,随即话锋一转道:“你说说吧!为什么我卡上又多了那么多钱?”
“哦,你说这个啊!分红啊,你忘记了?你可是柑橘加工厂的股东哦。每年都会有分红,这会很奇怪吗?”艾嘉随意的道。
张青云心一动,这才想到股份的事,这个卞辉煌,自己投了10万块钱他还真较真了,先前给了30万,这又是几十万,买股票翻倍也没有这么快啊?
挂了电话,张青云心里涌起一丝温馨,卞辉煌这人他了解,钱退回去显然有些不现实,自己前世是投资的,以后在生意上指点他一下算是回报吧!
从银行出来,张青云又去了一趟旅行社,他早就安排好了,几个星期前就交了几万块搞了一个欧洲七日游的套餐,这走出国最捷径,不然自己去办护照,或者商务签证一篓子的麻烦。旅游签证相对要容易很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就要远赴欧州,张青云心中明显有些激动,自己和耿霜整整分开两年了,两年的时间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张青云对自己这次贸然的远行,心里没有底。
“丁。丁!”手机铃声响起,张青云没看来电,直接接听。
“张青云吗?”电话里传来赵家瑶的声音,音色依旧没有人间烟火味道。
“哦。赵总。”张青云连忙起身,心中却纳闷赵佳瑶现在跟自己打电话干啥?两人应该没有什么可以谈的吧?
“那个……我没打扰你看电视吧?”赵佳瑶道。
张青云一呆,赵佳瑶这句话莫名其妙,自己看电视?她怎么说了这么一句不搭界的话呢?不过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嘴上却不动声色的道:“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情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张青云以为电话故障,正准备拿下来看看,赵佳瑶的声音才传过了:
“你觉得,如果我们投资互联网怎么样?”
张青云神色一滞,然后哑然失笑,原来这女人绕了半天,是问投资来了。看来上次自己在车上胡侃乱说了一通,她还真听进心里去了,回去一琢磨。兴许觉得自己说得还有几分道理吧!
一念及此,他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门铃声响起。他连忙走过去开门,倪秋月一身长风衣,风姿卓越的站在门口。
他心神一乱,准备随便敷衍几句,嘟!嘟!电话里面盲音传来,赵佳瑶挂电话了。张青云皱皱眉头,还没开口说话,倪秋月期期艾艾的道:“我我没打扰你吧
张青云朝她摆摆手,两人进到房间,倪秋月见他心情好像有些不平静。忙关心的道:
“是不是为了没下去的事儿神心呐?”
张青云摇摇头,看了一眼倪秋月,招招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搂着她道:“后天我去法兰克福,我女朋友在那边,我俩两年没见面了,心里有些忐。”
倪秋月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眼中的忧郁一闪而没,立马便道:“你女朋友为什么会在国外呢?在国外念书?”
张青云苦笑摇摇头,沉默不语,倪秋月起身打开电视道;“还是看看电视吧!新时代督察员的风采,正在播呢!”
张青云倏然抬头,电视上放的果然是《官员零距离》,正是自己那天接受采访的画面,张青云眯着眼睛,自己在画面中的表现还算自然,人也挺上镜的,加上电视台的剪辑水平,确实有那么几分优秀督察员的味道。
张青云笑了笑,倪秋月自然的依偎在他怀里,两人都饶有兴致的看着电视,偶尔发出一阵会心的笑。
“青云。我这段时间想了很多,本想不再找你的,可是,可是,倪秋月呢喃的说道,精神有些萎靡。
张青云默然,倪秋月这段时间确实没有来,原来她跟自己一样也在反思,低头瞧向怀中,却见玉人的眼中竟然沁满了泪水,神色分外忧伤。
“你是一个很有前途的男人!以后我会尽量少来,我没想过在你心里留什么位置,但是……但是……”倪秋月道,说道后面泪水一下涌了出来,手抱着张青云,很紧、很留恋。
张青云没有动,任由他抱住,用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经历了这段时间的反思,张青云对这些事也看淡了。自己有个情人也并非是什么了不起的道德问题,况且现在耿霜……
一想到耿霜,他心中一紧,如果耿霜在自己身边,自己怎么可能会有外遇呢?他心中闪过一道阴霾,立马想起前几天看的蒋介石立志葳言,心情渐渐的放松。
抱起倪秋月坐在自己的腿上,笑笑帮她擦去泪水,刮刮她的瑶鼻道:“你就别多愁善感了小姑娘一般,这样老的会很快的,知道吗?”
他边说。边将手伸进倪秋月的衣中,摸着她胸前柔软的两团,渐渐的两人身体都有些燥热,就在沙发上两人吻在一起,水乳交融。
两个成年人,在经历了荒唐的胡闹后又分别重新反思,两人心中都有了尺度。知道像以前那样肯定不行了,但是两人心中这份情仍在。
两人心中都清楚,在一起的时光会越来越少,倪秋月更是倍加珍惜,张青云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也很有可能是她这一辈子唯一的一个男人,她绝对不允许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他难做,她要帮他一步步的进步,至于名分问题她根本不在乎。因为她理论上是高家的人!
张青云明显感觉到了绝秋月今晚的变化,她柔情似水,不住的用她的樱唇吻着自己每一寸肌肤,仿佛要将自己融化了含在嘴中,张青云知道,这个女人动情了。
倪秋月如此,张青云今晚也是难得的温柔,再人都尽情的享受着人伦大道的快感,心中的一切全都放开了,这是一个灵肉合一的夜晚……
德国是一个鲜花和汽车的国度,但对于法兰克福来说则还多了一样东西。那就是金融,法兰克福算是欧洲的金融中心之一,只是这个中心跟每个纽约比起来显然要小上好几号,所以这里的外地淘金者并不很多,中国人更少,耿霜选择这里明显是有躲避、消极的味道。
人们常说德国人很古板,但是张青云觉得他们其实也很浪漫,只是这种浪漫很含蓄。从法兰克福松场出来。张青云一路看到的全是鲜花和豪华的靓车。
德国人不善于表达,但是他们把鲜花当成了最好的交流媒介,家家户户窗台、阳台上几乎都是姹紫嫣红,甚至连张青云乘坐的的士车前面都插着一朵玫瑰。
英俊年轻的的哥桃花运来了,张青云很清楚这一点。
德国还是一个汽车的国度,这一路行来,映入张青云眼帘的全是是各种顶级品牌的跑车,奔驰、法拉利、保时捷这些品牌的车在欧洲没有国内贵。德国的人多家庭都可有拥有一辆心仪的靓车,国人想要达到这种生活质量可能还要奋斗很多年。
德国法兰克福展览中心路,R482,这是张青云这次过来的目的地。司机按照他的吩咐将车开到了地儿,张青云才发现这里是一幢公寓。
公寓的绿化搞得很好,到处都是树木浓郁。林荫小道,人走在其间有一种说不出的惬意。
怀着忐忑的心情,张青云找了最后的目标。R482房号的大门,他站在门口。良久才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门铃,
第三卷省城风云第一百九十七章美妙的巅峰
铃响了很久没有人开门,张青云抬年看看表。确实太早,怀没到吃早点的时候。
张青云皱皱眉头,看见门口有一张条椅,他坐下来,才发现条椅旁门就是一个邮筒,内面前是今天的报纸,英文版的,张青云随意抽出两张看着。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抬头便见一辆劳斯莱斯吱一声停在了大门口,车门缓缓的打开,内面下来一个风度翩翩40岁左右的男子,手上拿着一束火红的玫瑰。
他一眼看见门口的张青云,神色一动,劈头便问道:“请问您是耿小姐的什么人?”
张青云摇摇头,他不懂德语。没听懂是什么意思,那男子竟然马上用普通话重说了一遍。
张青云眼神微眯,心一沉,道:“我也正要见这屋子的主人!”
那男子一呆,随即上下打量了一遍张青云,良久,他才哼了一声便去按门铃,一样没有人开门,不过这兄弟明显被张青云更执着,没人开门他就不住的按。
前前后后折腾了十几分钟。他见没办法才大声用中文嚷嚷道:“耿小姐你就开一下门吧?门口还有人要找你,兴许是你国内的朋友呢?”
他叫了几声,内面还是没动静。他神情有些沮丧,拿着一束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正在犹豫间。门吱呀一声开了。
“欧阳先生,我早就跟你说过多次了,我不喜欢别人骚扰我的生活,希望你能自重!”门口站着的正是耿霜,张青云心征地一颤,两年不见伊人风采依旧,但是眉宇间看上去总好似有一丝阴霾挥之不去,整个人有一种难言的忧郁美。
她穿着一件长袍睡衣,雪白无暇,脸七没上任何妆,头发用浴巾抱住,显然刚才她在洗漱。
“耿小姐,请接受我的问候,这是我亲手踩下的玫瑰。当我采玫瑰的时候,就知道此行的艰难,但是刺扎得再痛,我的目标从朱改变,那男子丝毫没有被拒绝的觉悟,依旧很有风度的侃侃而谈道。
他话说一半,耿霜不耐烦的挥挥手,道:“欧阳先生,实话告诉你吧?我已经有了男友。很早就有了。你应该懂得进退才好。”她边说边欲关门。
“慢,听我说一句!”男人一手推着门道,“你的情况我已经在国内找朋友帮我查过了,你以前的男友已经抛弃了你,你是被迫才出国的,不是吗?你应该要面对现实……
“你,耿霜脸色倏然变色,大声道:“我限你一分钟之内消失,不然我马上报警!”
她边说边作出一副要拨电话的样子,那男人一呆,随即道:“好!我马上走,你就等你的那个死鬼男友吧!他早就已经和别的女人双宿双飞了,他是大陆的官员,没错吧?我查过这个人,他早就攀上高枝了,娶了一个大官的女儿,嘿
耿霜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尽的阴霾,眉宇伤感更浓,那男人一看有戏,正准备再发动进攻。却听到一个飘忽的声音响起:
“攀上高枝了就不可以来法兰克福吗?德国好像没有这一条限制入境的规据吧!”
说话的正是张青云,他边说边含笑的站起身来,朝耿霜俏皮的眨眨眼睛道:“我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来到这里,可是你却不让我进门,你要受罚才对!”
“青……云……”耿霜睁大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疑似自己在做梦,良久用手掐了一下自己,才倏然惊醒。
一时酸甜苦辣齐涌心头,因为激动她浑身都在颤抖,眼睛也没有了神采,嘴唇再不断的动,好似有千言万语,却一句也说不口,眉宇凝成了一团。手足无措。
“阿霜,你以为你躲到德国就可以逃避了吗?你太傻了,不管你在哪里,我都要找到你,当然如果你真有了归宿,我也不会缠着你的。如果你没有……”
“别,”耿霜浑身一激灵。艰难的吐出了一个字,随即她一手推开门,发疯似的跑出来,一下扑进张青云的怀中,眼中早已经泪水飞扬,头埋在张青云的怀中,很深、很深。
良久。张青云捧起她的脸。细心的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可是怎么擦也擦不完。张青云灵机一动。促狭的笑道:
“要不我们进去再哭?我们今天比一比,看谁哭的眼泪多,时间长,你觉得如何?”
“嘤咛!”一声,耿霜脸上泛起一片红云,眉宇一下舒展开来,张青云一把搂着她,两人就在门口吻成了一团,两年的相思在这一刻爆发,张青云虽然表面上很平淡,但心中的苦涩谁又能知呢?
用眼睛的余光,张青云还看见那个傻帽仍然呆呆的站在旁边。他倏然推开耿霜,抬头笑道:“老兄,那里有椅子,要不坐一坐?站着当电灯泡很累的,我们这一吻的时间可不短哦?”
那男人脸色霎变,脸上的肌肉连连抽动,可是看人家两情相悦,他能够说什么?只好哼了一声,欲转身离去。
“喂,别忘了你带刺的玫瑰,,张青云嘻嘻笑道,说完却又搂着耿霜,两人忘情的吻在了一起……
公寓,今天这里是一个浪漫的爱巢,张青云和耿霜两人整整一个白天没有出去,就腻在一起。直到晚上,极度疲惫的张青云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清早,派青云醒来却发现身边的佳人已经不在了。他一惊。连忙起来,批着一条浴巾来到客厅,却听见书房方向传来滴滴答答的键盘声。
他哑然失笑,暗骂自己神经质,他蹑手蹑脚的进到书房,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K线图。耿霜原来在这里做自由投资,他抬头看看挂钟,上午十点了,这正是操盘的黄金时间。
耿霜精神高度集中,连张青云进房她都没有察觉,张青云走近才看清这是法兰克福股指期货0401的走势图,看得出来耿霜是在做T+O,(投资术语。指当天买当天卖的超短线投资)投机。做的是期货的衍生品,超低保证金、高扛杆,她看的基本是三分钟和五分钟的走势图。
100张单,张青云笑笑,没想到耿霜玩的还不小,对于个人投机看来说,玩这样大已经不错了,虽然是高权杆。但是保证金差不多要十几万美金。
张青云眯着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此时盘面正在震荡,张青云脸色一变,马上大声道:
“傻丫头,快点把仓平了!”
耿霜一愣,连忙扭头惊道:“青云……”
张青云摆摆手,道:“别说话。按指示先操盘!”
耿霜神色一动,扭头再看盘面,忍不住又回了一次头,一见张青云严厉的眼神。犹豫了一下立马开始平仓。十分钟过后,所有的空头合约全部出逃。
耿霜刚平仓。盘面出现大震荡,开始猛然走低,耿霜连忙回头,脸上的懊恼之色很甚,张青云面色不变,道:“马上开多仓,快!十分钟之内建仓300手合约。”
“300张合约?”耿霜惊道,神色明显有些犹豫,张青云哼了一声,道:“按命令操作,操盘手哪有那么多犹豫,耿霜一抿嘴,正欲反驳。可一看张青云坚毅的眼神,一瞬间她感受到了他气质的变化,心中下意识的选择了信任,一咬牙出手了,多仓开好。盘面还在继续拉低,她小心肝有点受不了,不由自主的起身。
张青云轻轻的拉开她,自己坐在电脑前认真的盯着盘面。一股熟悉的感觉传遍全身,他放佛又回到了自己的前世,渐渐的心中一片宁静。
五分钟后下跌态势终于开始抑制了。张青云看了看帐户余额,鼠标键盘齐动。又补了100张合约,这下持仓过了50%,身后的耿霜惊呼一声,自己的全部身家全被这个冤家给压上去了。
盘面指数在不断的跳动,房间里安静到了极点,张青云下意识的摸了摸鼠标垫左侧,他前世的习惯是这里放咖啡,可是现在却摸了一个,空。
“咖啡!”张青云道,耿霜一呆,这个时候可要了命了,不过她调整了一下情绪,还是飞快的跑了出去。
耿霜的动作很快,等她回来的时候盘面已经开始启动了,盘面大幅上扬已经过了刚才持仓均价,她长吁一口气,正准备说话,却见张青云脸上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和自信。
她心一颤,暗道青云什么时候懂这些东西了?他不是一直都在官场上吗?倏然她想到了一种可能,脸上霎变,一时焦躁不安。
青云这几年都在研究期货吗?他真想辞去公职和自己一起下海?一念及此。她不由自主的上前,双手从后面抱着张青云的肩膀,张青云挣了一下。她才意识到人家才操盘。
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全神贯注的男人。耿霜心中涌出无尽的柔情,分别两年来。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想他,可是为了他的前途,自己别无选择,可是他依然执著的在等自己,而且还不远万里过来找自己,自己真做对了吗?
“烟!”张青云又说话了,耿霜才蓦然惊醒,手忙脚乱的给他拿烟,回来的时候却见大盘一直在上扬,已经涨了近150点了。
“青云。你,……”耿霜惊道,张青云扭头。咧嘴露出孩子般的笑容:“你这水平还敢做期货衍生品?怎么样?你老公我的水平不赖吧?”
耿霜一抿嘴,脉脉的看着张青云,张青云双手连动,很快将手中的合约全部平仓,笑道:“你的接待费用我可帮你赚回来了。”一个多小时。十几万美金入账,张青云长吁一口气,自己放弃官路和耿霜两人专心投资。也许有所成绩吧?
耿霜不说话,只是笑着脉脉的看着他。眼中尽是柔情,突然抬手帮张青云擦擦眼角,动作温柔自然,张青云抓着她的手,这才是自己心目中的阿霜。永远的体贴入微,永远的以自己为中心,任何女人都难以跟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