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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布衣官道》》 · 寂寞读南华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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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舞蝶连忙上来打圆场道:“好了,好了。你们俩别闹了。张先生在逗你们玩儿呢!”

范小花这才收手,咧嘴朝张青云一笑道:“就知道你是开玩笑的,这一顿饭吃我一月工资,对你不过是小菜一碟,是不是?看你这衣服,还有你的车,啧啧,我们走在一起这身份档次那是一目了然,呵呵

张青云笑了笑,心情很放松,还别说范小花这张嘴还真是功力深,奉承话能说得如此一脸崇拜的模样,也算是挺有演技了。

几人下楼,见张青云要走,汪哲噔噔走过来又要讨公道,他就是要问清楚为什么老爸突然会变得这么狠。他心里驾定一定跟张青云有关,不然自己怎么会断粮呢?

张青云眉头拧成一团,没想到自己和汪锋随便发一句牢骚后果就这么严重,看汪哲这架势,他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对自己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他心中一动,还没等汪哲开口。他先摆摆手道:

“你今年多少岁了?应该比你后面两位女士年纪还大吧?”

汪哲脸微微一红,嘴唇掀动。显的有些激动,道:“你以为你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让我爸不给我钱,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

他越说越激动。一副愤青撒泼放赖的样子,看架势是豁出去了。张青云听得一阵心烦,冷不丁的插言道:

“汪哲啊,汪哲,你太高看自己了。你现在狗屎都不是,我还会对你用什么心思?

你要记住,没有自知之明的人是最可悲的,你更要明白,你现在联工作都是我帮你找的,否则你的能力根本应聘不上节高的岗位。所以你根本没有资格跟我谈什么,你懂吗?”

“你……你……”汪哲脸色霎变,大庭广众之下被张青云踩得一钱不值,他似乎要失去理智了,可是因为愤怒,话却难以出口。

范小花和钱舞蝶两人见动真格了,也吓得不轻,连忙上前准备相劝。张青云冷笑一声道:“你再对我不敬,我立刻将里赶出节高,在江南让你无立锥之地。”说完,他拉开车门驾车风驰电掣而去。

看着远去的汽车,汪哲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从小到大就没这么憋屈过。前几天老爸已经断了他的一切供给,并强行给他换了电话号码。同时家里的电话,母亲的电话全换了。

而且老妈也被老爸赶去了美国,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孤立无援,也第一次因为经济窘迫而出丑,可恨的张青云。天杀的张青云,汪哲此时简直有拔刀杀人的冲动。

“哎!我说你跟张哥什么关系啊?他真是你叔?”范小花上前拍拍他的肩膀道。

“叔……叔。叔个屁!我和那家伙不共戴天,他妈的狗拿耗子,等爷哪一天翻身了一定得狠狠的将他踩在脚下羞辱一番。”汪哲咬牙切齿的道。

“翻身个大头鬼!”范小花心头火气。跳起来将他的头使劲往下按了一下,刚才吃饭没钱付的怒火一下充斥到了她的脑海,“我看你牛,我看你对张哥没有礼貌!还翻身?你先想想明天的工作吧?看你做的新产品企划案,简直就是一坨屎,哪次不是姑奶奶我帮你,你到好,竟然还敢耍我……”

范小花越骂越凶,手脚并用。那个彪悍的模样引来酒店门口大批人围观,还好钱舞蝶死命的抱住她,不然很有可能酿出什么惨祸。

汪哲感受到周围人火辣辣的目光。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感觉日子简直没法过了,堂堂汪家的公子,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上天无眼呐!

可是,张青云心中是没有点歉疚的,这小子生于权谋之家,本身又不是什么好鸟,他老爸汪锋也不是什么好鸟。自己现在和汪系的关系简直快到冰点了,他也不指望对汪哲好点就能挽回一点什么。

汪家人够狠,汪锋不是想让儿子多锻炼一下吗?那就锻炼一下吧!基层是个很好的熔炉,张青云给艾嘉拨电话,让他干脆把那小子发配到雍平月全的工厂去,眼不见为净,看这家伙还敢不敢指着自己的鼻子叫嚣。

赵佳瑶的到来让伍姨喜上眉梢,晚上做了晚饭,她便说别墅那边一直没去打理了,她得过那边,并保证绝对不影响明天准备早点。

赵佳瑶一听这话双颊绯红,张青云厚着脸皮劝伍姨别去了,来回到腾身子骨儿受不了。伍姨笑嘻嘻的道:“哪里能累呢?现在咱过的日子都阔了,来去都有车,和当年简直不能比了。”

见她如此坚持,张青云也不好再说什么,等她走后,赵佳瑶红着脸道:“你……你为什么不留着她?”

张青云哈哈大笑,看到赵佳瑶欲语还羞的样子,他心中就蠢蠢欲动,一手搂将她搂在怀里笑道:“你难道看不出来吗?她是故意的,是想给我俩的二人世界留更广阔的空间!”

赵佳瑶“嘤咛”一声,头钻进张青云的衣襟中,脸紧紧的贴着他的胸膛,全身发烫。张青云捧起她的脸颊。深深的吻了一口,一种熟悉销魂的味道弥漫全身。

久别胜新婚,两人新婚后就分别了,今日再见注定是一番温柔旖旎,,

床上,两人一番巫山云雨后。赵佳瑶依偎在张青云的胸膛上,脸色潮红。两人都没有做声,静静的享受这片玄的宁静。

张青云抚摸着玉人凝脂般洁白光滑的胴体,心中柔情无限,道:“老婆,你说我们的孩子像谁?”

赵佳瑶一抬眼,眼睛睁得很大。道:“怎么样才能有孩子呢?”

“咳!咳!”张青云被呛得受不了。身子一下竖了起来,捂着肚子忍不住笑,赵氏冷幽默,典型的赵氏冷幽默啊!看赵佳瑶,她早已经双颊绯红,可能也知道说错话了,低着头就是不做声。

张青云身子一滚将她压在身下。用额头顶着其脑袋笑道:“我们现在不就在制造孩子吗?”

“你……你……”赵佳瑶支支吾吾,显得有些惊慌失措,样子更是惹人怜爱,张青云不忍再欺负她。将其松开,任由她的小脑袋在自己胸膛上摩擦,一时心情很是畅快,多日的相思之苦似乎一瞬间烟消云散。这便是天伦之乐。温柔乡、英雄冢,张青云觉得自己已经有些乐不思蜀了。

赵佳瑶的消息挺灵通的,不知从哪里听说张青云和汪系矛盾不浅。第二天趁着两人吃饭的机会她便说了出来,问张青云要怎么办。最后还道:

“我和汪大哥合作的传媒公司我有控股权,如果真的不行就撤了吧!我亏一点不在乎,可是汪大哥亏的不仅是钱,还有他在整个汪家的声望!”

张青云皱皱眉头道:“胡闹。你只管好好的做你的生意,不要掺和进我的事儿。如照你那样说,我和你哥也有矛盾呢!那难不成咱就不认他了?”

赵佳瑶撅撅嘴不做声,不过看样子似乎有些不服气,道:“你在江南就一个人,我心中总是挺担心的,我哥也让我劝你,”

张青云摆摆手止住他的话头,深深的吸一口气道;“佳瑶,我们能有今日是不容易的。我们靠的是什么?靠的是自力更生!你刚才也说了。你亏一点钱不在意,而汪锋则不一样。这就很说明问题嘛!

这至少说明我们是独立、自由的。你哥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现在所有的人都认为我跟着赵家走,借助赵家是不二选择。可是事实是如此吗?难说!”

张青云吃了一口菜,眼睛瞟向了窗外,最近一连串事情的发生他心中又有所悟。

派系是好,自己如果有赵家做庇护路子确实要顺利很多。

可是相应的代价则是自己眼界要狭窄很多,自己做每一件事情都需要替赵家考虑。要综合考虑更多的方面,难度也必然大增,做事情也会偏离一个根本方向。

世界上的事情很难判断对错。如果硬要说有对错,那就是做得事情对多数人有利便是对的,否则便是错的!可是在现实中往往不是如此,中国人做事来直的总是不行的,什备事情都要迂回,这本身就是一个难度很高的过程。

因为在迂回的过程中会有很多困难,如果眼睛不盯着最终目的,事情在很多时候就会偏离方向。会好心办坏事。或者是事情办成了,自己也搭上去了,这种例子不胜枚举。

而派系是一把伞,更是一条遮眼布,他会遮着人的双眼,从这个角度来说是很危险的,位置越高越危险。一个县委书记错了,影响几十万人,可是一个省委书记出现了疏漏就有可能影响上亿人甚至全国。每当事情演变成全国性或者地区性问题,什么派系也顶不了用。

因为你最终是代表人民的。他中间可能有派系,但是更有分寸。个人因为短视失掉了分寸,自己要遭殃,派系也要受压制,这都是自然规律。不可抗拒的。

见张青云痴痴发愣,赵佳瑶不再说话,只是用筷子给他夹菜,很有小妻子的模样。张青云回头眯眼看着她,歉然一笑,他清楚老婆是真正关心自己的,怕自己在江南扛不住,可是他更清楚自己的事情只能自己抗,天下任何人都帮不了自己,所以赵佳瑶的好意自己只能阻止。

张青云想想也觉得挺孤独的,难怪很早以前就有人发出高处不胜寒的感慨,现在自己一个小的副厅就感觉到孤独了,那未来还会有什么强烈的感受?不过此时的张青云觉的自己对未来不是惧怕,而是期待,”

全省综治工作座谈会网落下帷幕,紧接着省公安厅又组织各县市公安局长交流会。会议的目的是和省综治维稳座谈会一脉相承的,那就是要在公安战线掀起一股严打的风潮。要对全省的治安进行全面整顿。

公检法战线频繁开会,本来跟张青云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可是这段时间他真的很忙。昨天李封山请吃饭,今天陈迈和韦强两人又同时来电话要请客吃饭。

面对两人的同时邀请,张青云无法分身,只好决定自己做东,请他们两人去汉勇酒店搓一顿。韦强倒没啥,前不久还见过,陈迈倒是整个是一年没见了。

其实也不对,张青云结婚的时候陈迈到场了,可是当时人太多,哥俩基本没怎么交流,握一下手、喝一杯酒,当时张青云就觉得陈迈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可惜时机不对,两人没有沟通的机会,这一拖又是几个月了。

陈迈和韦强两人以前没见过面。张青云当然做中给两人互相介绍。韦强一听陈迈是张青云从小长到大的兄弟,距离似乎一下就近了,大大咧咧的道:

“青云也不够意思,咱俩是同行咋早不介绍呢?我俩早认识,一定结成联盟对付他,看他能不能如此顺风顺水!”

陈迈笑了笑,心情也渐渐放松。他是看出来了,这个韦局长和青云的关系很不一般,能在同一战线认识这样一个人,对自己也是百利无害的。所以连忙迎合说笑,两人虽然初次见面,倒也没有生疏的感觉。

“哎!我说青云,你现在怎么换口味了,发现你朝汉勇跑得特勤快。是不是在酒店里安插了什么金屋子啊”。韦强道。

张青云呆了一下,骂道:“金屋子一个屁,现在汉勇是省委接待单位。我当然要响应号召啊,你呀。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他嘴上虽然如此说,心中却感觉很怪异,又想到了倪秋月,自己都是受这个女人影响才改变习惯的。难怪有人说“一个男人的行为改变。如果找不到什么原委,就将其归咎到女人身上总没错,韦强这个家伙,大大咧咧,随便一句话倒让他险些说中了。

三人来到包房,并不急着吃饭。每人叫了一杯咖啡开始闲聊。陈迈说了很多武陵的事情,桑梓的李向华因为受欧贤龙的牵连也查出了问题。现在刘臣终于被扶正了,而陈迈现在又开始兼任公安局长了,先前李向华留给桑粹的种种阴霾也已经消除,目前桑梓发展形势整体来说是好的。

张青云听得连连点头,看得出来陈迈的气色比几个月前好了不少,一个人单枪匹马在桑梓干了这么久。人也成熟了很多,以前对刘臣他在自己面前是直呼其名,现在也改成刘书记了。这个细节的变化却体现出其心性的改变,这算是沉稳、内敛的表现。

“青云,你是不是当初就知道武陵会有大变化?“陈迈突然道。

张青云皱皱眉头,瞪了他一眼。道:“你这话是怎么说的,省委的决策我能未卜先知吗?别没有根据胡猜”。

陈迈仔细盯着他,眼睛露出不信的神色,一旁的韦强插言道:“别胡猜,青云是啥人!当初老子在蓉城公安局呆得好好的,他硬要让老子调巴陵去。我家老头子耳根子软,真就给我调了。当时我心里那个恨呐!

谁知我刚去巴陵一个月不到,蓉城出事了,公安局差点被全部掀翻。我算是躲过了一劫!所以我说老陈。你别胡猜,要像我这般有根据的猜,明白吗?”

他说完,和陈迈对望一眼哈哈大笑,陈迈心中更是高兴。以前他对张青云离开桑梓,便对桑梓的干部不闻不问还是有看法的,现在他明白了原委,心中也豁然开朗了。不是青云不念旧情。人家是在考验下面人的心性呢!他心中其实早有了算计,自己当初怎么就看不透呢?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三百九十章旖旎温柔

三人吃吃侃侃,兴致很浓,张青云突然想到武陵李向华受牵连了,那王平呢?一念及此,他忙道:

“麦子啊,慈溪王书记有问题吗?不会也受牵连了吧?”

陈迈皱皱眉头似乎对王平没太深印象,半晌才恍然,一拍大腿道:“对,王书记也被调查了,不过查无实据。但是书记是当不了了,毕竟他和谢书记太近,现在应该停职了吧?”

“停职?”张青云眉头一皱,道:“既然查无实据,怎么停职呢?要不就免职,要么就让其调动,停职是什么意思?”

陈迈摇摇头,道:“武陵的情况你不清楚,像王书记这种情况不在少数,怀疑有问题可是又调查不出结果,都基本处在停职状态

张青云抿了一口酒,对王平他走了解的,王平虽说一直不得志,但是如果说他跟谢书记同流合污有些扯淡了。

以前在雍平张青云没少拜访过王平,其人除了有点急功近利想往上爬外,觉悟还是挺高的,其风评也一直不错。

现在武陵事发,谢明君捅了漏子。他受到了牵连。查查无所谓,但是搞株连就有些左倾了,由此看来武陵现在问题不少。

“青云,老胥几个人在党校学习你知道吗?”陈迈又道,“赶明儿我想去看看,咱都是从桑梓出来的。他们几个,走霉运,我也得去关心一下不是?”

张青云哼了一声,道:“真是霉运吗?你这个说法就有问题,来党校学习就是走霉运?我看你也得加强学习了,今年武陵干部轮你必须来

“为啥?”陈迈眉头一挑道。紧接着一笑。“别扯淡,你也不要把我想得太不堪,刘书记还是挺看重我的,他在市委组织部关系深,断然没有整我的可能性!”

说完陈迈得意的一笑,举杯又和韦强走了一个,看得张青云连连皱眉。同时也有些庆幸。在目前的体制下,要搞改革,要改造干部思想还真不是一见容易事,看来部里用武陵做试点的思路是正确的,不然都搞一刀切的话势必影响太大,并不一定能成。

三人一顿饭基本算是宾主尽欢。因为两人明天都有会议,也不宜搞的太晚,差不多了张青云就提议散场。

送走两人,张青云来到地下停车场开车准备回家,却见车前面被一辆保时捷堵得死死的,走近一看。倪秋月戴着耳机摇头晃脑的在内面听音乐呢?

他心一跳。连忙左右看了看,好在没人,连忙拍了拍挡风玻璃。倪秋月恍然抬头,一手将耳机取下,嫣然一笑,却打起了哑语,示意让张青云上车。

张青云左右看看,拉并车门进去。倪秋月做了一个鬼脸,猛然发动汽车一下飙了出去,张青云大惊。还以为这女人想跟自己说点什么,那曾想她说开车就开车了,这胆子也忒大了吧!

倪秋月神色平莽,优雅的将墨镜戴上,熟练的驾驶着汽车左圈右拐。一会儿便上了蓉穆高速。

一上高速,她神情立马松弛。摘掉眼睛得意的一笑,道:“你是娶了媳妇忘了姐啊,这么久就一个电话也没打过,真是没良心的家伙。”

“好好开车!别没正经的!”张青云板着脸道。

“格格”。倪秋月娇笑一声,样子极其妩媚,道:“你就不问问我带你去哪儿吗?”

看到倪秋月那迷死人不偿命的样子,张青云就感觉心里一阵发热,这女人总是在关键的时候出现。佳瑶刚回京城,自己正在食髓知味的时候她就来了,张青云甚至都怀疑过这女人是不是一直在关注自己。

“我听说你现在常驻武陵,今日怎么来蓉城了?”张青云眯着眼睛道,扯开了话题。

倪秋月瘪瘪嘴,道:“驻你个大头鬼,分明就是你自己那般想的,武陵有什么好,我觉得还是蓉城好!我喜欢蓉城!”说到最后,她回头一个媚眼,风骚蚀骨,眉宇间尽是春意……

张青云连忙扭头看窗外,不得不承认倪秋月现在是越来越迷人了。她浑身散发出的那种成熟和大胆无论是耿霜还是赵佳瑶都比不了,祸国殃民的尤物大致就是她这样子的。如果生在封建王朝,那整个就是一个红颜祸水。

倪秋月一路驾车直奔清江别墅,进别墅区大门,她回头一笑道:“你们是真阔了,这么好的别墅说送人就送人了。我说赵四哥那个老婆是怎么回事,逢人便夸她的佳瑶小姑子了不得,原来是得了人家的好啊”。

“往左拐!”张青云脸一青道。他可不希望从赵刚健门口过,万一走霉运碰上了,自己和这样一个女人在一起,引发他什么联想可不好。

倪秋月优雅的转动着方向盘,嘴中吃吃的笑,她似乎很喜欢张青云有些紧张的样子,抑或是觉得那样刺激,总是想方设法从这方面来撩拨张青云。看着倪秋月笑得花枝乱颤,张青云佯装没看见。

倪秋月将车开进别墅大门,进了车库。她松开安全带,拍拍手道:“到了”。她一回头,却迎上了张青云诡异的笑容。

她娇笑一声,了过来。张青云手将她搂在怀中。手马上触及她敏感肉团。两人很快便吻在了一起,这一发便不可收拾,两人就地便是一场巫山云雨。

两人今天都很亢奋,狭小的空间似乎更刺激了两人的欲望,这一番缠绵也是极尽销魂。良久,云收雨散,两人才停止运动抱在一起,紧贴在一起的身体粘糊糊的,空气中还散发异样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从高潮的激情中回过味来,倪秋月开始清理现场,忙完一切两人下车来到客厅。倪秋月像小媳妇一样给张青云泡茶、做点心忙得不亦乐乎。

“青云!你现在是不得了啊,汪锋在你手下是接连吃瘪,现在很多人可都对你专目相看哦!”倪秋月笑道。

顺势坐在张青云旁边做依偎状。

张青云笑笑道,“也包括高谦吗?”

“当然!”倪秋月点点头道。“不过高谦不算什么,如不是老娘顶着;他高谦在高家名都排不上。倒是高谦三叔的儿子高吉祥不可小觑。现在在发改委地方规划司任司长。比你只大两岁,前段时间他还找老爷子闹着要下放江南呢!”

张青云瞳孔一收,高吉祥?这名字咋这么耳熟呢?倪秋月吃吃一笑。道:“你不会不知道吧!你算是抢了人家的老婆哦!”

“就是他?他不是在岭南挂职吗?”张青云道,身子坐直,说怎么耳熟,原来这个高吉祥就是以前和赵佳瑶订娃娃亲的那兄弟。

倪秋月娇笑一声道:“那是几年前的事儿了,今年春节他也要完婚了。娶的是连副总理的小女儿连若韵,倒时候可能还要请你观礼哦!”

张青云瘪瘪嘴,心中泛起一丝古怪的感觉,高吉祥是何许人也他根本没见过,到也没想过和他有什么交集,这个倪秋月有些挑拨离间了。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问题了。你再说我都有些飘飘然了。我自己有几斤几两心里清楚得很,跟高公子那种名门高才比不得。”张青云摆摆手道。

倪秋月嘿了一声,面色一正道:“青云,你可不要妄自菲薄,俗话说靠人、靠天、靠祖宗都不算是好汉。你能走到现在,已经很了不得了。不知有多少人在妒忌你呢!”

“是吗?”张青云眼睛眯成一条缝,饶有兴趣的看着倪秋月粉嫩的脸颊。倪秋月脸一红,啐了他一口,身子却靠得更紧了。

张青云轻轻的搂着怀中的人儿。他能感觉出来,倪秋月是真心关心自己的,自己和她本不属于同路人,她说的这些其实也是在暗示高系对自己动了念想了,提醒自己要小心。

对倪秋月这个女人,张青云内心是极其矛盾的,从事实上说,她就是自己的女人,可是名义上她偏偏是别人的妻子。这内面充满了荒诞和无奈,甚至有悖与传统的伦理道德,但是不知什么原因,张青云总是难以放下这段孽缘。

每当一个人无聊的时候,张青云会想自己的亲人、朋友,在那个时候。倪秋月总能占据一席之地,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张青云常常为此苦恼伤神。

“青云,其实有很多事情我可以帮到你的,你真要和我如此见外吗?”良久,倪秋月呢喃的说道,眉宇间泛起淡淡的忧伤。

见张青云不做声,她又道:“就说这次你被调查的事儿,他邱鑫简直是吃了豹子胆了,如果我出手。他定然不可能全身而退,有些人不给他教训,他是不会乖觉的。”

张青云笑笑,心中一暖,抱倪秋月的手又紧了一分,道:“秋月啊。一个人不到最后关头,千万不要将自己的底牌全露出去。”他温柔的看着倪秋月的眼睛,一笑,继续道:“你就是我最后的底牌之一!”

倪秋月一呆,紧接着嫣然一笑。心花怒放,头使劲的埋进张青云的怀里,用脸颊疯狂摩擦着他的胸膛。可谓是极尽温柔之能事。

张青云暗叹一声,承认自己说了一次谎,自己不找倪秋月不过是男人的自尊心和尊严在作祟,张青云生平最瞧不起的两种男人都跟女人有关。其中一种就是靠女人吃饭、上位的男人。另外一种便是只知道整天在女人肚皮上打滚的男人。

自古英雄爱美人,这是人之常情。可是一个男人,自当有远大的志向,有很好的节制和韧劲。整天只知道在女人堆里滚,挖空心思找女人、包情妇,其志已经堕落,其心已经腐朽,基本就算是废人了。

再说倪秋月,此时她心中的实很高兴,女人就是这样,当心爱的男人说的话就是真理,每当这个时候其智商似乎就会降低。当然倪秋月毕竟不是等闲之人,一听张青云说底牌,她心中也动了念想。

听青云的口气,邱鑫根本就不值一提,自己还只是他的底牌之一,那他手上究竟还有什么东西?难不成他真和方小楠那个女人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她抬头瞟了一眼张青云,见他眼睛正凝视着远方,一张不算英俊的脸。但是上面写满了刚毅和自信,菱角分明!

她心头不由得一颤,马上否定了

青云是何许人,方小楠那种不知羞耻的烂女人怎么可能会勾起他的念想,她和张青云接触越久,越了解其秉性。其实在骨子里面张青云是个极其高傲的人。

不仅对自己的要求极高,对身边人的要求也很高,赵家、汪家这种豪门,很多人在他眼中都不值一提,更何况是方小楠?

“你盯着我看啥呢?我脸上有花吗?”感受到倪秋月眼睛盯着自己目不转睛,张青云皱眉笑道。

倪秋月恍然清醒,吃吃一笑,道:“你脸上就有花,怎么看姐姐也看不够!”说完她双臂抱环,搂着张青云的腰部,火热的玉体紧紧的贴了过来。

张青云心头荡漾,倪秋月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异样,红唇迎了上来,两人很快吻成了一团。这一次两人动作都轻柔了很多,其中夹杂这淡淡旖旎的温馨,令人陶醉、沉迷。不可自拔……

光阴荏苒,转眼已经是冬天。蓉城终于纷纷扬扬的下了一场大学,张青云起了一个,大早,先在院子里散步观赏了一会儿雪景,感觉神清气爽。

洗嗽、吃早点,他驾车上班,路上到处可以看到清理积雪的环卫工人在忙碌,他心下感叹时间真是太快了,转眼又是一个冬天,自己也马上要跨入而立之年了。30而立,意义非同寻常,标志着自己正式进入了事业的黄金时期,自己此生的成就有多高就看未来的20年了。

不知为什么,张青云心中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就好像小孩子期盼自己快快长大一样,这是个充满梦想和机遇的时代,张青云一直在为实现自己的梦想而努力奋斗,可谓生到了好时代,他不想荒废此生。

上班,张青云一进办公室,部办公室小夏秘书便送来了一份文件。张青云呢略翻了一遍,脸上露出了微笑。组织部建议省委将武陵市作为干部改革试点的事情常委会通过了,刘书记亲自批示同意。

而负责这次改革试点工作的正是覃言,他负责联系武陵组织部,重点将那边改革试点工作做好。得到这个消息,张青云浑身一阵轻松。这次试点的提议是自己提出来的。没想到领导又采纳了,虽然不能自己操刀做这件事情,但是这种成就感丝毫不减。

“张部长,部长通知,呆会要召开部全体会议,组织学习中组部印发的最新文件!小夏很客气的提醒道。

张青云眉头一扬道:“最新文件?什么文件?我怎么不知道?”

小夏脸上泛起一阵不自然。张青云愣了一下也察觉自己失态了,自己不知道,那是部长没给自己通气呗小夏一个秘书哪里知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张青云道,挥了挥手。

正在此时桌上的电话响起来了。张青云抓起电话,内面传来刘进然浑厚和蔼的声音:“青云吗?来我办公室一趟,有点事情跟你通个气!”

“好,我马上到!”挂了电话,张青云整理了一下着装,连忙奔刘进然办公室而去。刘进然找自己的意图很明显了,肯定跟下午的会议有关。

是什么文件,还要召开全体会议商量?张青云敏锐感觉事情可能来了。现在覃言负责主抓武陵干部改革试点,其它工作自己肩上的担子肯定要加码,这是必然的,但愿不是什么棘手的事情才好。

张青云一路急行,到刘部长办公室的秘书席便看见覃言笑呵呵的从部长办公室出来,他连忙道:“覃部长好!”

“好,好!”覃言眼睛眯成一条缝。他有高兴的理由,他来主导武陵试点工作,不仅可以增加自身的影响力,而且还可以助覃力书记一臂之力,可谓一箭双雕的事,他怎能不欢喜?

“张部长,明年我们俩都是大忙人了。进去吧,进去吧!部长等着你呢!”覃言道,用手指指刘进然办公室大门。

张青云神色脸色微微一变,心想自己果然判断无误,事情真就来了。看来刘部长刚才也已经跟覃言通过气了。一念及此,他忙道:“覃部长,我刚听说上面有新精神,我这一点准备没有,这……”

覃言眼睛一眯,畅快的一笑,心中很受用,这就对了嘛!自己才是常务副部长,有些东西让自己去传达、去点拨就很好嘛!他缓缓将头靠近,张青云被他满嘴口臭气差点呛死。心中暗暗后悔自己嘴贱。

“国企干部制度要改革了!上面决定也采用试点办法,中原三省为首批试点,这次你可要挑大梁喽!”覃言道,眼神中不可琢磨的味儿很浓。

国企干部制度改革?张青云眉头一皱,终于来了,这可是最烫手的任务了。尤其是作为试点,张青云脸色渐渐严肃,认真的朝覃言点点头表示谢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叩响了刘进然办公室的大门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三百九十一章边缘化的威胁

国企干部制度改革,按照中央统规利,要求江南、江北,勺西三省做试点,这本没什么。但是就江南省来说,干部改革的重头戏不是部属国企,而是央企。

这问题就来了,央企的地方分公司一直一来都是多头管理,省组织部常常要协助上面对班子调整提出建议,其实这种时候常常都是走过场。一般都有候选人,所以省委组织部对位于本省央企或者央企分公司的人事其实并没有什么发言权。

但是干部制度改革则不一样了。所谓改革,就是要改变固有干部制度的缺陷,可能要通过公选、竞选等多种方式来决定干部任命,省委组织部在处于地方的央企的改革中扮演什么角色就比较尴尬了。

张青云看着中组部颁发的文件眉头皱成一团,道:“我就搞不明白了。上面为什么不挑选行业做试点。非要挑选地区做试点,这不是摆明增加我们的工作难度吗?”

刘进然嘿了一声,道:“什么改革都会有困难,我们国家的传统习惯守旧,要改是困难。如果挑选行业推行改革,那地方差异不也是困难吗?所以说这些都是没用的。今天下午会议我们共同商量、学习一下这个文件,然后明天上午中组部召开电视、电话专题会议,你、我还有四处相关人员要参加,会上你要准备发言稿,明白吗?”

张青云咬咬嘴唇,点点头,刘进然看他似乎有些疑惑,便道:“这个工作你要负起责来,真正要动起来肯定是在明年了,到时候部里几个分管领导的工作要重新调整。你就专职负责四处的工作吧!”

张青云眉头一皱,心中泛起一丝阴霾,专门负责四处,这不是要削权吗?他面上不露声色,抬头看了刘进然一眼,道:“这么重要的工作。我们具体负责办事,省里也是要高度重视的吧?”

“那是肯定的,省委已经决定我们江南要临时成立国企干部制度改革领导小组,组长虞书记挂帅,我担任副组长

,你和陈处长以及国资委的某些领导同志都是小组成员,同时领导小组要成立办公室,办公室的工作你要全权负责。”刘进然道。

张青云听得暗暗心惊,心知动静大了,他实存没料到省委还会成立专门的领导小组,让分管经济的副书记来全权抓这一块,看来省领导还是充分考虑了企业的特殊性的。

企业和政府机关毕竟差别大,企业随时随地都要面对残酷的市场竞争。其领导班子不可能参照政府班子那样换届,所以改起来难度大,山头主义严重,弄不好引起了大动荡,损失的都是国家财产。

不过这都不是张青云现在担心的问题,刘进然的话他是听明白了,自己在领导小组中担任一个什么办公室负责人,说好听点这是个关键职位。说难听点是权利没有,责任重大。

而且,听部长的意思还要让自己专门负责分管四处的工作,这不有靠边站的意思了吗?

“青云,你是知道的。现在全国几十个省,自从机构精简后,其他的省都只有两个副书记,一个是省长兼任,一个是专职副书记。可是我们江南的情况特殊,中原崛起嘛!在组织机构上不能死板,虞书记”。刘进然说到这里他笑了笑,嘿了一声却又话锋转变了,道:“虞书记现在被初步认定为改革领导小组组长,这人员调配上刘书记批示要大胆点,一般都是要虞书记点头啊”。

“恩,我明自!放心吧!部长,我没有什么意见,都是干工作!什么岗位上都一样,虞书记用我也是看得起我,我可不能辜负领导期望”。张青云道。

刘进然眼睛眯成一条缝,仔细的盯着张青云瞅了很久,才道:“好!你没有思想包袱我就放心了。你先回去吧,现在有些多头管理的情况,这是要你我共同努力解决的问题,你的能力我是信得过的。”

张青云退出刘进然办公室,脸色渐渐变得阴沉,感觉自己被人摆了一刀,什么狗屁改革领导小组,自己在内面不伦不类,就给一个组成员,还美其名曰重用了自己,虞翔红书记厉害啊。

他自己担任组长,让刘进然担任副组长,那自己这个分管领导总不能和部长平起平坐吧,便想出了一个办公室的主意,都搞不明白这次改革是组织部在主导,还是其他什么单位在主导。

回到自己办公室,张青云新配的秘书小夏过来说萧部长来找过他,张青云心情很不好,眯着眼睛盯着小夏。

组织部几个,副部长就张青云没有配固定秘书,因为最早的张青云的秘书庚安平被证明是有问题的,戾安平离开后,办公室那边一直也没提这个事,张青云也没在意,几个秘书轮着用,这次又换了这个小青年了。

这些小事以并张青云不是很在意。但是现在他似乎有些在意了,有的时候人遇上倒霉事儿了总会特别敏感,他似乎通过秘书的事儿就洞察到了覃言对自己的态度,因为他是主管办公室工作的。

而现在看来自己这次被边缘化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虞翔红再厉害,他不可能能够太多的干涉组织部内部的工作。显然这次工作调整还有其他的原因。

张青云耸细回味刘进然的话。有两个关键点,一个是他提到虞翔红比较多,第二个他最后的那句话比较重耍,多头管理是什么意思?是说虞书记手伸得长吗?

对副部长的分工调整,刘进然显然是主导,不过这种事情肯定要事先跟几个副部长沟通,张青云觉的自己可能是他最后谈话的人。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张青云道小夏抬眼看了他一眼,连忙退了出去。心想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怎么张青云老盯着自己脸上瞅呢?

萧日生是个老狐狸,常挂在嘴边的话便是:“现在的天下是年轻人的了””他每每说这句话,一双眼睛总是浑浊黯淡,一副老朽

所以张青云每次都有一种错觉。那便是这老家伙是一直在提醒别人有些嫩。其实说萧日生老也不一定,年纪和武德之不相上下,只是他干瘦干瘦,看上去像个,糟老头子而已,不过张青云总觉得这个糟老头子躯干里面蕴藏的能量似乎并不像他身体那般虚弱不堪。

张青云一个,人在办公室喝了一杯清茶,心情渐渐平定,直接去登门拜访萧日生。

到萧日生办公室门口,张青云故意抬手止住了秘书,不让他敲门。萧日生的秘书叫刘堪,脸上涨得有点红,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因为张青云的身份很尴尬,如果是领导,那他当毫不犹疑的执行,可是问题就在他和萧部长级别相同,而且平时来往很少,这不敲门让他硬闯合适吗?

可是在机关混,他一个小小的秘书又岂敢得罪张青云?所以他很为难。张青云没让他为难多久,咚,咚,便敲响了门。

“什么事情啊?内面传乘一个洪亮的声音,张青云用力一推将门推开,含笑走进去。

萧日生听到没人应答,门却开了,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一抬头看见张青云,不禁一愣。张青云笑道:“萧老忙喽,我没打扰吧!就怕成为不速之客。”

萧日生瞅了一眼张青云后面面色发红的刘秘书,迅速明白了原委。眼睛眯成一条缝道:“哪里。哪里!我刚去找过你,呵呵,倒亲自来了,小刘,上茶,张部长好乌龙,就上铁观音!”

刘堪松了一口气,应了一声出门。萧日生起身道:“坐,坐!我这里僻静,是个品茶的好地方!”

张青云依言坐下,道:“刚才部长跟我谈话了,要给萧老您加担子了。来”张青云将手上的一叠文件放在桌上,继续道:“这都是关于一处相关资料,我料定你找我就是想先熟悉熟悉,我给你老带来了。”

萧日生脸色变了变,张青云的表现有些诡异,也出乎他的意料。他干笑了一声,老脸发红,感觉自己的那点小心眼似乎被人窥破了。半晌才道:“咳,咳!我早就说过。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可是部长非要说组织部现在担子重,你和老覃都有专门的分工,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其时,刘堪端茶进来,他连忙政口道:“来尝尝,组织部上上下下都知道张部长是饮茶的行家。看看我这个铁观音是否还能如你的法眼?”

张青云笑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连忙叫了一声好。随即两人闲聊。张青云再也不提工作上的事儿,只说茶,弄得老头子神色极其古怪。一直聊到午饭时候,张青云才起身告辞。

下午召开部务会,刘进然亲自主持。出人意料,他并没有在会上提出要调整副部长的分工。散会之前,他专门挑了一处现在的几项主要工作问张青云,张青云在仓促之间回答得有些不尽人意。

刘进然皱皱眉头道:“这些你耍亲自核实。”他又扫了一眼王处一道:“王处长,你要配合张部长把手头的几项工作在年前完成,不要每到快年底了劲儿就松了。”

张青云仔细听着刘部长的话,手上捏着钢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脑袋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也许在刘进然的内心,他并不想调整副部长的分工。”

“可是他为什么说得如此煞有介事呢?”张青云心中有些疑惑,又想到他说什么多头管理的问题要我和他共同努力,这中间难不成又有什么道道?

张青云觉得有些看不清楚,还是决定采用老办法,等一等,看清楚再说,,

日子一天天的过,张青云最近很低调,能推的应酬基本推掉,每天是朝九晚五。其间赵佳瑶又回来了一次,不过呆的时间很短又回京。

两人商量让赵佳瑶快速将京城的事情处理完毕,今年的年就在蓉城过。到时候把爸妈也要接过来,加上艾嘉一家人,一起过个土家人的春节。

随着年关越来越近,张青云现在的注意力也渐渐转移了,工作上的事情急不来,既然决定了等等看,心乱也没用,他已经开始着手吩咐操办春节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倪秋月的一个电话搅乱了他本来已经平静的心。电话内容很简单,她说全国人大四次会议后,六个省的一把手可能要履新,其中很有可能有江南。

张青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抽烟,挂了电话烟头烧到了手指头他才惊觉。刘书记要调动?

难怪自己真得省委最近空气有些怪。组织部这边就不用说了一向喜欢直来直去的刘进然也玩起了弯弯绕。而且还摆出了一副要调整副部长分工的架势,弄得人心惶惶。

他这是在干什么?张青云又想起第一次人大其间见刘书记的情形,当时刘进然和刘书记相谈甚欢。从神情判断两个人是走得近的,那刘书记要履新,意味着什么?

一念及此,张青云猛然站起身来,瞬间恍然大悟明白了刘进然现在的处境。

刘书记一走,江南的各方势力肯定要重新布局,在这个关口,刘进然也是在按兵不动,这也是他为什么内心不愿意调整部长分工,嘴巴上又叫得响亮的原因。

张青云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心中突然觉得一阵轻松,刘部长啊,谁如果认为他真就是像其外表一样那般简单是要吃大亏的。看人家这机锋打得,说什么别的省都只有两个副书记,江南有了三个。

可怜自己眼界只那么宽,常委会内面的那些花花肠子怎能参透?刘进然太看得起自己了,自己万万不能让他失望才好……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三百九十二章刘部长的烦恼

刘书记要调动,刘进然必然就面临考验,现在组织部的担子又比较重,大凡这种时候稳定内部似乎是必然选择。这种情况张青云当初也经历过,以前在桑梓的时候,内外交困自己也是从稳定内部开始的。

刘进然现在处处示弱,不就是在观察部内人的情况吗?此时谁跳得凶、跳得猛必然不是好兆头,一念及此,张青云暗叫一声侥幸,幸亏自己敏锐的察觉到了问题的所在,这段时间一直很低调,不然引起了部长的猜忌可不是好玩的。

口口声声要调整副部长分工,在会上又不断问自己一处的问题,看似矛盾,给了自己什么暗示,其实何尝不是做试探?

张青云又点了一根烟,一个人吞云吐雾,他算是第一次接触高层政治博弈,感觉有些突然,仿佛在无声无息间自己就卷入了其中,如果不是倪秋月给自己即使提供信息,自己可能还看不明白道道。

懵懵懂懂不知怕,现在一旦明白了,张青云心中还是暗暗有些心惊。既然察觉到了问题,张青云认为自己也应该做点什么了。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时机更好了,趁大佬博弈的机会,自己顺便理一理组织部的深浅,同时也探探人心。

他掏出手机,犹豫良久,缓缓拨通了倪秋月的号码。

“格格!”倪秋月未语先笑。张青云通过电话都能想象到她此时的万种风情,“怎么了?从来就没有见过你主动给我电话,你不会告诉我你心中念着姐姐我吧!”

张青云脸一热,这个女人,每一句话似乎都是撩拨之言,让人有些难以自持。

“呵呵……”张青云强笑一声,道:“你告诉我一个消息,我总得投桃报李吧,不然,“呵呵”

倪秋月啐了她一口,也收拢了嬉笑,道:“什么事情,说说!”

张青云笑了笑,将省委组织部拟定在武陵做干部改革试点的事情告诉了她,当然对分管这一块的覃言也顺带提及到了,他相信高谦是聪明的,组织部这样的安排意味着什么,心里很快就会门清。

“你,”你说的是真的?”倪秋月惊讶的道。

“关于试点的事情这是省委已经决定的,相信武陵方面肯定也清楚了,但是组织部具体的工作分工则是部里定的,目前只是基本确定,变数还很大。”张青云缓缓的说道。

“嗯!我知道了!”倪秋月认真的道,突然话锋一转,又道:“你现在在哪里啊?怎么感觉特别安静啊?”

张青云嘴巴一抿,这个女人,不会又想那个了吧!现在时机哪里对。他忙道:“好了,好了!我在办公室,先这样吧!”

说完“啪”一声挂了电话,倪秋月听到电话内面“嘟,嘟”的盲音神色有些失望,这个死鬼,怎么脾气这么大。突然她一愣,青云以前从来不跟自己说工作的,今日怎么会主动打电话说这事?

覃言分管武陵干部改革试点。那青云呢?她有些心神不宁,张青云打电话的意图很明显。覃言分管武陵干部改革试点,最不高兴的肯定是高谦。

而张青云的性格,一向不太喜欢玩什么阴谋诡计的,断然没有因为覃言的原因让高系动作起来,剩下的原因似乎就只有一个了,那便是他的处境很困难,可能遇到什么麻烦了。

一念及此,倪秋月心中不知为什么有些慌张,感觉到坐立不安。良久,她眼睛眯成一条缝,闪过一抹寒意,覃言?这个人跟覃力书记的关系不浅,无论从什么方面来说。也不能够让他占据主动啊!

随着年关的越来越近,组织部内面的消息也渐渐传了出去,组织部一向都处在聚光灯下,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招致别人的注意,而这次似乎动静大了,不仅武陵干部制度改革的问题和国企干部制度改革的问题,大家最关心的是组织部内部的人事变动。

张青云也渐渐感觉自己的门庭似乎冷落了很多,电话也没有往常那般多了,看来部长分工的消息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自己马上就会是一个靠边站的副部长,想来也终于可以过几天安稳日子了。

张青云现在很简单,该做的事情都做了,他完全以一种旁观者的心态看刘进然在动作,刘进然说过话,要自己和他共同努力做点什么,什么信得过自己云云。

可是张青云毕竟不是当年雍平的张青云了,当年厉刚的教训足可以让他铭记一生。事情要做。但不能太聪明,现在这种局势,老老实实。勤勤恳恳的人才最安全。

随着年关将近,覃言、萧日生等人频频陪部长下去视察、慰问,而张青云的主要工作便是督促一处王处一尽快将年前要完成的工作完成,每天在工作上耗大量的时间。

“咚,咚!”有人敲门,张青云应了一声,进来的正是王处一。

“张部长,您找我?”王处一恭声道。

“坐,坐!”张青云起身笑道,“办公厅那边推荐的几个拟定提拔的青干资料我看了,告诉下面,虽然是他们人事处推荐的人选,但是办公厅毕竟不是普通地方,现在干部改革嚷嚷得如此凶,领导眼皮地下的考察工作可马虎不得,明白吗?”

“是!我定然丁嘱下去,我自己会单独跟这几个人一一谈话,您就放心吧!”王处一道,看张青云的眼神有些奇怪。他从来就没遇到过这样的领导,马上工作要调整了,可人家似乎丝毫没有察觉,都不知道他是想最后过一把瘾还是真就是那种兢挂业业的人。

“对了,我听说一处最近怨言很多,说任务逼得太紧,是否有这样的事?”张青云道。

“没,没!绝对没这样的事。肯定是有人乱嚼舌根子!”王处一慌忙道,犹犹豫豫的看了一眼张青云,捏捏诺诺的又道:“张部长,您也知道,这世道人多势力,这……”呵呵,您就当那些人”

“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张青云讶然抬头道。

“没,没什么意思!”王处一神色一窘,“那……那没有其他的事。我也下去工作了

“去吧!去吧!”张青云摆摆手道,王处一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那个……张部长,听说您住雍景园,对吗?”

“是啊!你怎么知道?”张青云含笑道。

“呵呵,是这样,俺老想去拜访一下您。这过年嘛!走动走动,也是一个气氛。那……那我走了”。

看着王处一离去的背影,张青云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忍不住想笑。这个王处一不错,但为人还算忠诚、耿直,很多人在关键的时候才能看清楚,这也许算是一个例子吧!

刘进然办公室,他正批阅着下面送来的报告和文件,一枝钢笔握人却倚在椅子上有些愣神。最近这段时间他睡眠不足,眼睛黑眼袋很明显。

这刘书记说走就要走了,六省书记履新,刘书记不管是调到外省抑或进中央部委,这江南的局面终究是要变化了,现在又恰好在组织部担子重的时候,没有刘书记的大力支持。刘进然对后面的工作感觉很有压力。

刘书记走的风声现在已经到处在传了,刘进然最近就感觉组织部内面有些动静,组织部五个副部长,没有一个自己的人,他心里不是滋味啊!

组织部长历来都是异地任职,所以江南并不算是刘进然的根据地,以前有刘书记的大力支持,他很多东西都可以执行下去,但是今后就说不准了。

本来,刘进然完全可以少管些部内的事,交给常务副部长去主持日常工作。省委常委嘛,管的都是全省的大事。可是这不是刘进然的性格,他一贯认为,组织部长要出成绩还得在本职工作上。

况且现在更赶上了干部制度改革的大潮,这可是挑战与机会并存的黄金时候,刘进然岂能不把握?但是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难题是人的问题,要想干事,那就必须内部团结稳定、可控。

就目前的几个副部长来说,覃言能力不够,而且对自己一直压制他还有看法,萧日生人老心不老,自己准备晾一下再用,可是这还没用呢,这老东西就动起来了,有事没事的往一处跑,据说还主动找过张青云。这让人能放心?

最后一个便是张青云了,对张青云刘进然印象不错,但是毕竟是赵家的女婿,刘进然是从北方过来的,在北方系中,对赵家总是忌惮的,刘进然心中也难放心。

刘进然一个人琢磨了一会儿,用手锤了锤腰,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啊,这张青云不是黄书记提起来的吗?如果真是赵系的人,他黄书记对他如此上心干啥?

对黄新权这个人,刘进然还走了解的。是个刚正不阿的人,有先烈遗风。照说他看得上的人。应该差不了才对啊?一时刘进然又陷入了犹豫。

其实为了如何使用张青云,刘进然算是绞尽脑汁了,就说这次吧!刘进然就想到了用对付萧日生的方法,先晾张青云一段时间,而且在这个中间,他还故意露出一些破绽,想先看看其心性。就目前来说问题的不大的,张青云的表现他基本满意。

目前省委班子中局势有些微妙,刘进然不想得罪虞书记,虞书记既然提名让张青云进领导小组,他也顺水推舟,这也算是一石二鸟吧。卖虞书记一个人情,同时又再观察一下张青云,这样安排进退好掌握。

同时,让覃言去武陵的那茬子事,他是常务副部长,名正言顺,同时能力不行,也就意味着稳重,这和目前的大局是契合的。

刘进然深吸一口气,大笔一挥写下:“同意,刘进然阅!”他仔细瞅瞅了这几个字。感觉稳了。心稳了,字也就稳了!

快下班的时候,张青云最后抬头看了一眼日历,腊月26。爸妈今天要过来,兴许已经到了吧!他连忙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噔噔出门准备乘电梯下楼。

“叮咚!”电梯门缓缓打开,张青云眯眼一看刘进然赫然在内面,他连忙打招呼。

“今天提前几分钟下班了,没想到能碰到部长您!”张青云含笑道。

刘进然嘿一声,道:“你这是什么话。你言下之意我天天提前下班?”

“那我可没说,只是这次我见到了,万事不能以偏概全!”张青云哈哈笑道。

刘进然饶有兴致的看了张青云一眼,这年轻人他是越来越看不透了。年纪轻轻,心性如此洒脱,就算是自己也难做到这一点呐!

“青云,这么急是否有什么事情啊?。刘进然一本正经的道。

“还真有事儿,今日我爸妈过来,不是要过年了吗?一家人想一起过不是?”

“应该的,应该的!”刘进然含笑点点头道。“你今年新婚,我可以再多批你几天假,新婚头一年,这拜年可不能马虎哦!”

“那就先谢谢了!多批假就不必了,七天足够了!拜年这事。我一向是能省则省,这亲戚朋友都是交心,这年月电话拜年最流行”。张青云笑道。

张青云说完,两人对望一眼,同声笑了起来,其时电梯刚好到一楼,张青云正欲告辞,刘进然突然叫住他道:

“青云啊!我最近老是在琢磨这分工的事儿,总感觉人手有点少,你认为再增补一位副部长可不可行?”

张青云嘴一张,被刘进然这句话问了个措手不及,心念电转间也没来得及细想,道:“我认为可行,其他省份组织部六个副部长的不在少数。而且现在我们担子比较重,增加编制也说得过去。”

“唔……”刘进然不知可否的点点头。道:“你分管一处这么久,对省机关熟悉,你……”,刘进然一开口就觉得不妥,组织部副部长这么大的事,人选问题自己都不一定能决定,问张青云那岂不是痕迹太明显了吗?

“哦,没事,没事!你走吧!”刘进然摆摆手道。

张青云含笑告辞,来到院子驾车缓缓离去……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三百九十三章武陵再变

南山别野。张青云家团聚,张德年两老来。尹素娥急着要见赵佳瑶,老人的心思张青云哪里不懂?肯定是想看看儿媳妇的肚子涨起来了没有。

“妈,佳瑶还在京城呢!您迟早会见到的,明天她就回来了。”张青云道。

尹素娥一听这话有些失望,看儿媳妇满世界跑,那指定不是怀孕的征兆。张德年道:“老婆子,看你这模样。儿孙自有儿孙福,青云都这么大了,他还没有分寸?”

尹素娥摇摇头不做声,就是看张青云都快三十了她才急,看到别人都抱孙子,她羡慕啊!

“好了。好了!妈,伍姨饭菜都准备好了,咱先吃饭,你们旅途劳顿。饭后早点休息吧!”张青云道,又道:“放心吧,面包会有的,大胖孙子也会有的。您就别急了。”

尹素娥一听这话,眼睛一亮。怜爱的看了儿子一眼,道:“可得抓紧!我和你爸商量了,等有了孙子,咱每年就多来蓉城多呆一段时间。你和瑶瑶都忙着事业,这后勤工作你就放心吧!”

张青云哈哈一笑,心中霎时温欣,一年辛苦、劳累,在这一刻似乎都烟消云散,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张德年两老的到来,伍姨可是费尽了心思,亲自去接,妥善安排住房饮食,生怕老人累着。不过这样一来倒让张德年两老反而有些不适应。用尹素娥的话说,两老都是没想过清福的人,什么东西还是自己动手踏实。

两老什么都喜欢自己张罗,伍姨没办法,又怕姑爷和小姐生气,几次都跟张青云提起过这事,得到了张青云“顺其自然”答复心里方才放心。

不过这一次张德年两老来。伍姨却是专程将该做的事情预先都安排做了。还没等两老张罗,一切都弄妥当了,见两老终于能够安分的在客厅呆一会儿,她心里也高兴。

在她想来,姑爷是有大出息的人,也是体面人。那姑爷的父母就一定得伺候好,老人家适量的劳动是必要的,但是那种上房擦玻璃,亲自去厨房忍受油烟的味道的事那是肯定不行的。老人家应当把健康放在第一位。

晚上吃完饭,张青云带两老在院子里逛了一会儿,便吩咐两老先回房休息。张青云自己则来到了书房。

他心中并不像表面上那般轻松、坦然,今天在电梯中偶遇刘进然他还是很有触动的,尤其是刘进然提的增加一位副部长的那茬子事,中间欲言又止,试探的意味相当浓。

他仔细斟酌,感觉事情有些不妙,刘进然在试探自己,那说明其对自己还是有疑虑。而疑虑的关键肯定是自己是否可控。毕竟在别人眼中自己是有些复杂的。

自己本身出身普通家庭,但偏偏成了赵家的女婿,同时又还跟黄书记关系密切。隐隐和汪系关系也难说清楚。刘进然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对自己有看法可以理解。

而张青云现在最担心的问题是刘进然是否在向汪系靠拢,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自己的处境就真不妙了。本来不再分管一处,自己这个组织部长的权利基本就被录夺得差不多了。

省委组织部干部一三处是最重要的三个处室,自己作为分管领导,如果三个处一个,处都涉足不到,那排位必然要迅速下滑,也可以说是真要被边缘化了。

张青云现在还不能判断刘进然对自己究竟是怎么看的,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那便是自己暂时靠边站的可能性极大。当然不排除他是在考验自己,但是张青云的性格是不愿意被别人左右的,坐以待毙一向不附和他的人生哲学。

张青云这段时间已经观望很久了,观望和什么都不做还是有区别的。什么都不做内面有一层任人摆布的意思,但是观望则是伺机而动。

现在组织部内面,覃言隐隐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常务副部长,而萧日生也是水涨船高,最近很活跃。张青云有理由相信,刘进然在观察自己,他也一定在观察覃言和萧日生。

作为异地任职的组织部长。刘进然在江南的根基薄,这一点上他甚至跟自己比都不具备优势,一个没有什么根基,又想有一番作为的人。那其人必然会在用人上犹豫。

通过了这次事件。张青云对刘进然这个人看清楚了很多。豪爽、坦率只是其表面,其内心其实很深。想想也是,没有几分心机,他也不可能走到这么高的位置。

只是他平时掩藏得很好,现在到了关键的时候,他内心深处的性格终于露出了一丝端倪。

夜已经很深了,可是张青云依旧没有睡意,他读着《曾文正公家书》很投入,这本书很通俗,内面说的事更是普通,全是家里柴米油盐酱醋茶以及一家人情关系的那些琐碎事情。

但是这本书妙就妙在首先写书的人身份极其不一般,曾国藩可谓是晚清权倾朝野的大臣,当年在攻打太平军取得胜利后,他个人的影响力也达到了顶点,他当时手上掌握了朝廷大部分的军权,甚至可以造反,取清廷而代之。

可是即使在那其间,他的家书却从未断过,谁家娶媳妇该送多少礼金。家里的弟弟应该选谁当老师,应该读什么书,事无巨细,他叮咛得很清晰。

一个权倾朝野的大臣和一个有些唠唠叨叨的家长,这种身份的反差。首先就让这书读起来很有味道,让你不由得去想,一个怎样心性的人才能同时扮演好这两种角色?

而书的另一妙处则是以小见大,所谓小事见大智慧。曾氏叮咛的每一件小事几乎都折射出了他极其独特的人生观、价值观。他对事情的见解,对人际关系的理解。甚至对人性的理解都让人读此书时如痴如醉。往往要体味很多遍才能理解其妙处,最后恍然有悟”

张青云现在面临一个。很大的考验,曾经有一副对联他甚为喜欢:“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上云卷云舒!”当时张青云觉得这幅对联意境深远。心中很向往。现在看来自己真就要经受考验了。

“进退”两个,字在中国官场自古以来就一直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只有高手才能做到进是进,退也是进,以退为进!这中间的含义却又比这幅对联深了很多。

张青云轻轻合上手中的书。眼睛盯着面前的日历,他此时琢磨的便是进退这两个字。进退,退进,要把握好其核心。最重要的一点便是积极的心态。顺风满帆当居安思危,逆水行舟当坚韧不拔。是为进退!

张青云清楚,现在自己就是在逆水行舟。自己面前横亘着几座大山,第一座大山便是如何消除刘进然对自己的疑虑,第二座大山便是即使他的疑虑消除不了,那自己也不能任他摆布就此靠边站。等了这么久,此时年关将近。正走出手的好时机!

一念及此,张青云双目猛然一瞪,长身而起,心中迅速决断,动手!他长吁一口气,心中清楚。其实自己早已经开始动手了,此时只需要再加一把火。

临近年关的组织部似乎和平常一样平淡,甚至大家上班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了,现在蓉城大街小巷都是大年的味儿,商家们磨刀霍霍。都准备趁年关的机会好好赚上一笔。

大小百货超市、家电超市被装饰一新,火红的灯笼,各种风格的中国结。铺天盖地的春节促销广告充斥了整个蓉城。让走在街上的人不自然的会感受到浓浓的年味儿,也让人不自然的去思考自家这个春节怎么过?

张青云静静的坐在办公室把玩着打火机。一阵急遽的敲门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啪!”一声,他手一滑。火机掉在了桌面上,眼中精芒一闪而过,迅速变得柔和。

小夏推门进来,神色显得有些古怪,道:“张部长,刚才部长通知,今天部门大联欢活动取消!”

“嗯?为什么?”张青云皱眉道。

“这个……这个部长秘书的原话是,部长今天要陪同邱省长下武陵去慰问。”小夏道。

张青云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书记、省长年关下去慰问是关心民生,带组织部长出门不伦不类。只能有一个解释。武陵那边出了什么问题了。而能让刘进然亲自出动的,必然不会是小事。

“嗯,我知道了!没有联欢活动,只要年终奖金不少拿不一样吗?”张青云笑笑道。

小夏讪讪的笑了笑,犹犹豫豫又道:“对了,张部长!刚才王处长说部里没有活动,他们准备自己组织玩玩,让我问你看有没有空!”

张青云哈哈一笑,摆摆手道:“算了吧!我就不去了,我去了他们还不自在。明天就是春节长假,我这个假期忙着呢!”

“是,那是!”小夏忙附和道,想说几句恭贺的话,却见张青云已经转过身去看窗外,只好抿嘴缓缓退了出去。

看着窗外萧瑟的冬日,张青云心中却火热异常。武陵的事他心里门清,高谦和覃力掐起来了。

张青云在半个月以前就通过倪秋月给高谦想到了一个很好的突破口。高谦在常委会上率先发难,认为市班子耍想尽快恢复战斗力,首先全市各县的班子必须要稳定下来。而武陵事发后。从外市调进了大批的干部。他们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其中大部分都需要观察、最好先在副职上锻炼一段时间。

以此为理由,高谦的矛头直接指向了纪委,认为纪委在矫枉过正,造成了一大批能力强的干部不能回到工作岗位上。高谦这手毒,其实目前武陵很多干部不能上岗的根本原因不是纪委,而是覃力书记讲话提到的“纪委的调查必须从严,不能有一个漏网之鱼!”

而“从严”两个。字就是导致像王平一类可能有问题,又查无实据的干部迟迟不能得到新任命的原因。高谦这一动作,立马让武陵本来形成的平衡被打破,局面重新有了乱象。

高谦首先就得到了武陵上下本土干部的支持,原来很多蠢蠢欲动,心中又有怯意的干部。见有了市长撑腰。终于开始走集体上访的路子。开始还能压得住,可走到年底了便再也压不住了,因为干部造反,省里不行,很多人都开始直奔京城了。

而另一方面。高谦的动作也让覃力陷入了困境,现在的矛盾是武陵已经调入了一大批干部,而按照组织原则。外调进来的干部不可能降职使用,但是武陵本土干部这样一闹,要想把这个问题抹平,亡羊补牢困难也大,武陵市哪里有这么多的岗位?

覃力毕竟不是易于之辈,他很快就找到了突破口,他先把处以下的干部搁置,把目光瞄准了副厅干部的去向问题。他第一时间接见停职干部,并拍照胸脯承诺,一定将问题妥善处理,但是处理的方式必定要自上而下,一级一级的来。

把闹事干部的情绪控制住了。覃力的处理方式便是将一批副厅干部的去向直接捅给了省委组织部。覃力说得很清楚,问题耍一级级的处理,那首先就是要安置副厅干部,副厅干部的考察、调动是省组织部的事。那就该省组织部负责。

覃力的这一手可谓是让刘进然措手不及。都到了这个年月了,他哪里能够一下一想想到安置办法?当刘书记找他谈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差点没晕过去。

他心中清楚这个问题不能拖,拖得太久武陵那边压制不住是小事,更重要的是现在是六省书记履新的关键时候。如果这个时候江南出了什么乱子。影响到了刘书记的仕途。那乱子就大了,他简直不敢想象其后果。

刘进然接受刘书记电话是腊月27日,离春节仅仅三天,这便是他心急火燎的取消组织部内部联欢活动奔赴武陵的根源,三天将问题处理妥当是不可能的,但是作为省委组织部一把手他此时必须下去先稳定人心……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三百九十四章拜新年

“来,爸妈,姨姨,姨夫,大家干一杯!新年快乐!”除夕团年之夜,张青云含笑举杯道。

“砰!砰!”一阵很有节奏的碰杯声,团年饭达到了高潮。和往年一样,今年张青云一家依旧和艾嘉一家一起过春节,吃饭的地儿当然在南山别墅。

今年过年和往年不一样,张青云终于成家了,而艾嘉的大肚子也挺起来了,预产期就在明年3月。艾嘉要当母亲了,张青云不由得感叹时光的飞逝,在他眼中艾嘉一直只是个孩子,现在孩子亦马上有了孩子,岁月不饶人呐!

除夕的晚上,一屋子人围在一起拉家常,艾嘉不住的暗示张青云也该努力准备要孩子了,听得赵佳瑶满脸羞红,张德年两老则乐呵呵笑。

媳妇金贵,尹素娥自己哪里好意思跟赵佳瑶提这茬子事,艾嘉如此做派正合她心意。见赵佳瑶不好意思。张青云伸手从后面抱着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朝她做鬼脸。

赵佳瑶嘴一张道:“嘉嘉可是说的让你努力!”

张青云一呆,一屋子人“轰”全笑了起来,艾嘉笑得厉害,骇得卞华连忙用手托着她,尹素梅过去帮手,一时场面有些乱。

张青云怜爱的将赵佳瑶搂在怀里,用手捏了捏她娇俏秀气的鼻尖,道:“你狠,一屋子人都被你弄得没脾气。”

赵佳瑶眨眨眼睛,努力挣脱张青云的怀抱却坐在了尹素娥的旁边,尹素娥眼睛眯成一条缝,伸手拿过她的柔荑捏了又捏。

对这个媳妇她是满意的,大户人家出身,却跟自家亲,人更是漂亮到了极致,也不知老张家祖宗积了什么德,自家儿子竟然能有如此福分。每当她一想起心里就喜滋滋的。

一家人吵吵侃侃时间总是很快的,新年的钟声终于鸣响,新的一年来了,按照土家风俗,这个时候要放烟花鞭炮,不过蓉城是烟花定点燃放。一家人来到楼顶,蓉城市的西北天空已经是悔火的海洋了一新年到了。

赵佳瑶依偎在张青云的身上,两人静静的看着远处的焰火,心中据很恬淡,春节过后两人就得去京城拜年。新婚夫妇拜年总是大事,各路亲戚都要走到,所以这注定了张青云春节假期会很忙。

“青云,我听说你工作上遇到麻烦了?”赵佳瑶抬眼轻声道,声音很低,生怕让别人听到。

张青云皱皱眉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休息吧!明天还得赶飞机。

回到房间,张青云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道:“都跟你说了不要挂着我的事,你自己也是有工作的人,我的事情自然会处理好!”

赵佳瑶耷拉着脑袋显得有些委屈。张青云看得有些不忍,上前搂着她一把将她抱起来,赵佳瑶显然没有防备,“啊!”一声又觉得失态,连忙捂着嘴,样子端是娇柔无限。

张青云将她扔到床上,两人早换上了睡衣,张青云往后一倒,顺理成章的滚进了被子内面,一进被窝,张青云便紧紧的将她抱在一起。

赵佳瑶的关心他能体会到,但是自己的事情注定只能自己来办。赵佳瑶既然都听到了风声,那说明自己即将靠边站的风声已经传得很远了。

现实就是这样,坏事传千里,张青云心中清楚,此时不知多少人在偷着笑呢!可怜的人们,张青云都不知道自己该嘲笑他们还是该庆幸自己受关注程度高。

本来张青云对去京城拜年是不太感冒的,但是既然有了这个传言他倒有几分心思去京城走走,看看是怎样一副众生相也好。

张青云该做的第一步现在已经做了,他至少确信一点,刘进然今年这个假期过得肯定难受。武陵的事情够他喝一壶了。

张青云相信,有了这茬事,刘进然脑子能更清醒一点,安定内部没错,但是随意的让下面的人靠边站并不是很好的选择。有了覃力的突然发力,他刘进然还敢让覃言和覃力联手?

倪秋月这个女人厉害啊,或者说高系厉害,在武陵不知藏了多少暗子。张青云给他出的主意能够顺利实施,这些力量很关键。

而且张青云事后还知道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覃力在除夕前夕突然将事情甩给省委组织部,这完全是他和高谦达成了某种妥协的结果。

高谦作为二把手,能够逼覃力走这一步,他手中的力量可想而之。覃力动手是腊月27日,张青云记得自己是腊月26日晚给倪秋月打的电话。

在这之前他根本不知道高谦做到了什么程度,但是26日张青云电话一过去,他本想武陵先乱起来,然后上访的人躁起来。可是没想到最后的结果竟然是覃力动起来了。

这走出乎他意料的,覃力能审时度势,用拖的方法将事情压住,而且能和高谦达成妥协,其人也不愧是一个玩政治的高手。关键时刻弃取看得很清楚。

可是这样一来,明显给刘进然出难题了,让刘进然遇到如此困境是张青云没有预料到的,最后的结果成了张青云无心插柳,最后算计到的却是顶头上司。

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有些事情做了,结果往往难以按照自己算计走。当然这也是张青云不了解对手的原因,覃力其人他从未接触过。结果有些误差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不过不管怎样,张青云的目的也算达到了,这又是狗猫的哲学,领导总是在有事了才会想到狗的作用,让猫靠边站。张青云相信,很快刘进然就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不管他怎么抉择,找自己谈话是必然的。

刘书记一走他靠山没了,想把事情做好,最终要依仗的还是得力的手下,否则没有这一份实力。他刘进然寸步难行!

大年初一的航班很空闲,张青云和赵佳瑶抵达京城的时候正赶上寒风肆虐,不过两人刚从机场出来便看到了赵传家的勤务兵,这一路就直接去了八一别墅。

赵传三口在家,几个月没见,赵传看见张青云似乎亲切了很多,他先伸出手来,让张青云感觉有此意外握了下青云道!,“大哥新年快乐!这样的天气让你们为难了!”

赵传笑了一下,突然一呆,道:“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为难不为难的?”

张青云哈哈一笑道:“拜年哪里有主人去接客人的,想来你们也是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吧?”

赵传脸色变了变,一旁的冯素贞则讪讪一笑,最后还是赵宏燕坦率。她从一旁蹦出来道:“姑父你太厉害了,你得感谢我才成,我妈也觉得不合适,最后我们投票决定的,我的一票很关键哦!不然你和姑姑可要多挨冻了!”

“你这个死丫头,该干啥干啥去!”冯素贞脸一变道,脸上虽然在笑。但心里对这个姑爷却有些不爽。她是将军夫人,一向受恭维习惯了。哪里遇到像张青云这样让她难堪的妹夫。

“坐,坐!”赵传摆摆手道,看向冯素贞:“去厨房盯着点,今天来的是娇客,要他们足够重视!”

冯素贞出去后,赵传和张青云闲聊,心中也越来越失望。张青云刚才可是故意的,看上去好像兄弟姐妹关系近在开玩笑,其实把身份算得很明白,在这里他是客。

因为川人的习俗,家门是分得很清楚的。如果是兄弟来拜年。那是家门,一般比较随便,不用客礼待。张青云说礼数,意思当然很清先

赵传对这次张青云的到来心中期望很高,江南的事他一直很关注,张青云和汪系结了梁子,虞翔红巧妙借机想让他靠边站,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这一次是张青云遇到的很大一次危机。因为虞翔红赵传是清楚的。是个极其厉害的人。张青云在年轻一代中确实不错,但是想跟虞翔红时话还嫩了很多。

况且他在江南单枪匹马,所处的地位也跟虞翔红相差千里,被虞翔红盯上了,说他陷入绝境不为过。

赵传一直在等这样的机会,在他想来,张青云仕途受阻,亏吃得多了。自然就能体会到赵家的好处。只要有赵家做他的后盾,在江南他咸鱼翻身指日可待。

可是结果注定让他失望了。自己是什么心态张青云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一见面就让自己难开口。再看这小子的神色,丝毫看不出什么受了挫折的样子,依旧谈笑风生,和往常一般洒脱自然。

这一点让赵传心里很不舒服。同时隐隐还有些吃味,张青云年纪轻轻真就能做到宠辱不惊吗?赵传自问自己做不到这一点,这便是他不舒服的根源。

本来找了一个好妹夫,在常人来说应该是高兴才对。但是对赵传来说,做到这一点却很困难,因为是张青云是他最早相中的人,而且是他曾经亲手赶出赵系的人。这件事在他心中就如一根刺,张青云越进步、越有出息,他这根刺扎得越深。

就好似一块宝玉自己丢弃后才现原来其价值连城,这种感受没有亲身经历是无法体会的。

“青云,我听说你最近在江南工作上遇到了困难?跟领导应该怎么相处你应该清楚吧?”赵传道。

张青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道:“大哥,那都是有人以讹传讹,你也知道,组织部一向被关注得多,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别人的议论。其实这次几个副部长调整一下分工,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可总有人要去胡思乱想。弄得佳瑶都问我生了什么事,大家有些太敏感了!”

赵传瞳孔一收,脸色渐渐有些难看。赵佳瑶皱皱眉头,听出了两人有些话不投机。赵宏燕却是很机警。道:“我说姑父,空穴不来风,你人在江南,我爸也管不了那么远。真要有什么事情就不要藏着掖着,我爸大小是个将军,人脉关系岂是你能比的?说不定你为难的事,我爸一个电话就能帮到你。见外可不行,我们可是一家人,你可不能天天让我姑姑担惊受怕的!”

张青云哈哈大笑,指这赵宏燕道:“你这个丫头,倒是操了不少心。不过功利心太重可是要批评的,什么让你姑姑担惊受怕?我行得正。走得稳,又不违反组织纪律,她有什么担惊受怕的?听你这话倒好似我是个贪官似的。

如果真是这样,我能找你爸爸吗?那是害你爸爸,你知道吗?所以是非一定要分清楚,知道吗?”

赵宏燕听得有些愣,可是仔细想想张青云讲得有理有据,做官起起伏伏,只要不违反纪律好像是没有什么值得担耸受怕的,自己这个姑父还真看得透。

赵传嘴角扯动了一下,不再说这个话题,心中突然想到了黄新权,这小子不愧是他看重的人,确实是又臭又硬,在他身上耗心思简直是枉费心机。

不过也好,汪锋的心思赵传也是明白的,汪锋在自己面前可不止一次的夸过张青云,挖空心思就想让张青云靠他汪系近点,能成为汪系的一员更好。

可惜他也注定要失望了,张青云不再是以前雍平的那个懵懂青年了。经过黄新权调教的人都是这德行。不过这小子一句话算是说到根儿上了,他行得正,走得稳,别人最多也只能让他靠边站,给他个闲差,除此之外,也不能将他怎么样。自己的妹子跟着他,还真不用担惊受怕。最差也能过一世太平日子。

“好了,吃饭去吧!应该差不多了”。赵传深吸了一口气道。虽然他想得明白,可是心中依旧难掩遗憾。张青云多好的苗子啊,如果真让他这牛脾气毁了,像黄新权一样终其一生就是个副部级,那就真太可惜了。

人生的机遇不多,尤其在厅级这个关口更是如此,一个不顺利,左捌饬、右捌饬,捌饬几年耽误了黄金年华,其前进的路就越来越窄了。黄新权至少还背景深厚。可是张青云呢?两人根本没法比,性格决定命运,赵传心中忍不住抚腕喘嘘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三百九十五章赵山东轶事

来京城需要拜访的人家比张青云想象得要少些,赵佳瑶的二叔赵延安跟老爷子一起在岭南疗养,连带着在外面任职的三叔也过去了。

留在京城的就只有四叔赵南下。在赵家后辈中,每年给四叔拜年都是有规矩的。赵南下身居高位,日理万机,每年都约定了初三在家。

所以每到初三的时候,后辈们便齐齐涌向他家里,大家一起拜年。

张青云以前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初三清早,赵传便派勤务兵来接人。

赵传自己一家三口,连带张青云小两口,两辆车,一行直奔中南海别墅区而去。赵传的车行在前面,他显得熟门熟路,一路上并没有遇到多少阻难便进了别墅区。

这个地方张青云第一次来,但是这个别墅区的名字他却是早就耳闻了,这里面住的是共和国级别最高的领导,当然并不是所有,但即使如此,这个别墅区也足可以名震华夏了。

赵南下的别墅很古朴,早木浓郁,处处透露出一种文化的厚重。

一进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条笔直的林荫大道,大道两旁的松柏树有些年月了,在树荫的掩块下,整个院子显得极其幽静、雅致。

不过今天显然是例外,院子有些喧闹,大道两旁倒处停满了各种牌子的汽车,空旷的草坪上搭建起了很富有情调的露营咖啡座,隐隐可以看到很多大人小孩在那边玩耍。

“青云,四叔在客厅,我们先去拜见他而后出来和其他兄弟姐妹打招呼,同一辈的人我们没必要家家都到,趁今日这日子我们口头问一声新年快乐也就行了。”赵佳瑶张口道。

一到京城,她整个人气质改变了很多,说话变得很有条理性,每天的行程都是她负责安排。

赵传和张青云乘坐的两辆奥迪还是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张青云眯着眼睛远远便看见了赵南下的几个子女再朝这边迎过来。

“大哥!大嫂!新年快乐!”赵传一下车,他们纷纷叫道“我爸妈在客厅坐着呢,你……”

说话的是赵南下的大女儿赵家美,话说一半看见了张青云和赵佳瑶两人从后车下来,她愣了一下,笑着迎了上来道:“咦,我说怎么两俩车呢!原来是娇客来了。”

“大姐好!”张青云微笑的点头道,赵佳瑶也跟着叫了一声。

“欢迎,欢迎!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吧?”赵家美道,其时赵南下唯一的儿子赵亚建也走了过来,张青云嘀一张,却不知该怎么称呼,赵家的姊妹确实多了,一时全要记住不容易。

“五哥新年好!”赵佳瑶道。赵亚建略微有些胖,脸上笑起来有点喜剧明星的味道,他应了赵佳瑶一声,眼睛却看向张青云道;“青云,你今天是第一次来,算是贵客了,呆会儿我们一定得喝一杯才成。”

张青云伸手和他握一下,道:“客随主使,今天五哥在这里是主人,一切听您的安排!”

“好,好!”赵亚建连说两声好,赵传却在前面催张青云两人快点,赵亚建道:“那就这样说好了,你们先去客厅?”

赵南下的厅内面人不多,礼物赵佳瑶拎着的,两人跟在赵传一家后面进去,一进门问候声就热烈了起来,赵传夫妇叫四叔、四娜,赵宏燕则叫四爷爷、四奶奶。张青云见屋中还有赵山东和赵文风两人,这免不了要见礼,场面有些喧杂。

张青云才恍然原来给大领导家拜年也和寻常百姓差不太远,这拜嘛,无非就是说一些恭喜吉祥的话儿,中华大地皆如此。

赵南下夫妇今日气色不错,两人坐在中间的沙发上接受晚辈的祝福,赵夫人手上拿着一打红包,给赵传一家三口一人一个,等赵传家三人坐下,张青云和赵佳瑶才上前。

“四叔,四娜好!我和佳瑶今天专程来给您二老拜年!”张青云道,赵南下盯着他,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了一遍,脸上露出笑容,道:“今年对你们来说是新年,你们四婶给你们准备的红包都是特别的。”他扭头看向夫人,抬抬手,赵夫人优雅的从一沓红包下面抽出两个,样式果然不同,上面印着喜字和鸳鸯戏水图。

张青云连忙称谢谢,心里也确实有些受宠若惊,国家级领导人的夫人竟然有如此细腻的心思,的确不容易了。拿过红包,张青云又跟赵山东问好,赵山东性子直,道:“今年你们是新年,要拜访的人多,我应该也有一份的。到时候我也要跟你们二嫂叮嘱,要特殊对待!”

“二哥客气了,您大为长,怎么都行!”张青云含笑道。又看向赵文风,道:“三哥,辽东我们就不准备去了,不过礼数还是要到,我听说三嫂现在也在京城,我们下午便先来拜访您!”

相比赵山东,赵文风是从政的人,性子自然不一样,指了指旁边椅子客气的道:“先坐,先坐!,关键是长辈的礼数要讲究,自家兄弟怎么说都好!”

张青云和赵佳瑶坐下,陆陆续续后面又未了很多人,赵刚健夫妇来了,过有几个小姑、姑爷,客厅渐渐拥挤,每到这个时候,总会有人站出来去外面院子转转借机遁走。

张青云早已经不耐烦了,每来一个人就得寒暄一通,说些没营养的话,趁个机会他跟赵佳瑶使个眼色两人也告辞出门。

他们这一出门客厅倒热闹了起来,赵山东先道:“大哥,我听说青云在江南不顺利?怎么搞的嘛!和领导关系搞那么僵,还真像咱老赵家的真女婿!”

赵传脸色一变,有些挂不住,他现在最头痛的就是这一茬,也最不愿提起这事。见一屋子人盯着自己,他咳了一声道:“他的情况我不清楚,你们也知道,青云的情况有些特殊,我哪里有闲工夫去关注他在江南的那些芝麻绿豆的事儿?”

他这一说,客厅立马安静下来了,赵家第三代竞争很激烈的,想在家族里面出头不竞争不行,赵山东说这话本想是挖苦一下赵传,没想被赵传这样顶了回来。

赵传的意思很清楚,他张青云不是赵系的官员,他是他,赵是赵,跟赵家根本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你们起哄什么?

沉就了半晌,赵文风先呵呵笑起来道:“大哥这话说到根儿上了,不过青云既然娶了咱赵家的女儿,总不能跟我们太生分不是?老四,你也在江南,你知道他的事儿吗?”

赵刚健正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坐在旁边,没想到这么快火就烧到自己身上,赵文风这话太突然,他一时找不到恰当的措辞,脸色有些涨红。

“我……那个没在体制中,而且江南最近事情多,我也……也不是很清楚!”赵刚健支支吾吾半天,终于开口了。

“嘿!”赵山东哼了一声,道:“你们别说那些了,我倒听人说过,说青云在江南狂得没边,到处惹事。他依仗什么?不会是打着咱家的旗号到处干吧?这个问题我们可不能放纵。”

赵传哂笑不语,对自己这个老二他简直是无语,赵传就是希望张青云能打着赵家的旗号干,可这小子骨头硬,跟赵家界限划得太清楚,这才是他沮丧的原因。

“老二……”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声音不高,但是两个字足够让整个客厅的人全都住口,赵山东更是站起身耒。赵南下咳嗽了一下,眼睛缓缓从众人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了赵传身上,道:“阿传说说怎么回事?”

赵传连忙起身,四叔发话了他不敢再隐瞒,只好将张青云在江南的情况汇报了一下。同时又将那天自己和张青云的谈话汇报了一下,他话一说完,一屋子人面面相觑,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太匪夷所思了,赵家是什么家庭?共和国有多少官员挖空心思的就是想跟赵系扯上一点关系,这个张青云他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赵山东的火爆脾气又来了,道:“大哥,你扯得有些玄了吧?我现在就出去将那小子提溜进来,我们当面问问他,我倒要看看他眼睛是不是真的长在天上。和着大哥的性子怎么变得如此婆婆妈妈了?就因为佳瑶是你的亲妹子?”

赵传皱皱眉头,他并没有看赵山东一眼,自己这个二弟就是个兵痞,赵家从不缺的就是这种人,这种人也不值得去跟他分辩。

他定了定神,继续对赵南下道:

“四叔您也知道,青云在江南是黄老调教出来的,性子嘛……嘿嘿,跟黄老就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黄老退休了,他以前有个连襟不知进退,青云就硬将他给处理了,这翻脸不认人的本事比黄老犹过啊!”

赵南下眉头皱了皱,道:“你说的是新权?哼……”

叔侄两一问一答,大家终于听明白原委了,黄新权这个名字大家可都是不陌生的,在京城很多家的眼里,那家伙就是一头牛,什么东西碰不得,他偏要碰,在他的字典中就没有徇私和人情这两个词。

一个倔强到连自己老婆都能休的人,那是个什么角色?记得当初黄新权下放江南之前就已经是厅级了,当时他能下放不知道有多少人拍手称快。一个厅级的官员,在京城有如此大的影响力,也可以看出这人的确生就了一副厉害性子。

大家一听张青云是黄新权提起来的,先前还有些不信赵传话的人现在也信了几分,赵山东双眼瞪得乌溜溜圆,他对黄新权的印象可是刻骨铭心的。

当年他年轻气盛的时候,那是改革开放还没多久,汽车还是个新鲜玩意儿。他最大的爱好就是驾车在京城环线上飙车。

赵家的二公子谁敢得罪啊?所以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倒霉的事儿来了,不知怎么的,当时就碰到了黄新权。要说黄新权当时在纪委纠风室工作,也跟他没啥关系。

可是他就是揪着这事不放,谁出面都没用,弄得那是鸡飞狗跳,京城权贵人尽皆知。最后硬是弄到了老爷子那里,赵老将军当时脾气火爆啊,也不知黄新权在他面前说了些什么话。

反正赵山东回家便被父亲打得半死,第二天就送出了京城,到了条件最差的漠北省部队内面,他就从那开始一直在部队混到现在。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黄新权便是改变他一生的人。

“老四,那……那小子真是黄……黄老一手提拔起来的?”半晌赵山东直愣愣的道。

赵刚健可不是傻子,这事当时京城闹得凶,当时他虽然年纪小,但也是听说过的,一见二哥变成了这幅模样,他连忙点点头道:“这个倒是属实的,江南都知道!”

赵山东脸色一变又变,突然转头对赵南下夫知道:“四叔,我……我也出去逛逛,呆在屋里怪闷的。”

说完他也没等赵南下回话,扭头就走,赵传脸色一变道:“老二,你想干什么?”

“咳,咳!”赵南下咳嗽了一声,摆摆手示意赵传不要管,良久方道:“山东干不了什么,是我们刚才说到了老黄,他腿有些软,怕呆在屋里尴尬!”

“轰!”屋里男女老少同时笑了起来,赵宏燕这些小一辈更是笑得肆无忌惮,赵山东是他们这一代人最惧怕的长辈之一,平时嗓门大,又凶,后辈就没有一个不怯火的。

现在见赵山东一提到黄新权便如此失态,连屋里都呆不住了,又想起长辈们以前讲的关于他的轶事,这想不笑都难。

赵夫人到底是雍容华贵,大家风范,赵南下话一出口,她便悄悄的挤挤丈夫轻声道:“看你说的啥话,弄得一点长幼秩序都没有了。”

赵南下没有笑,不过思绪却已经不在屋子里了,张青云是黄新权提起来的他其实早就知道了。可是没想到赵传竟然说这小子的性子也跟黄新权相差无几,这让他很触动。

赵山东和黄新权有故事,自己和老黄又岂能没有恩怨?只是不为人所知罢了……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三百九十六章情敌邂逅

一连几天,张青云和赵佳瑶两人都游走于京城赵家亲戚中间。这期间两人又拜访了黄新权。

黄新权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张青云的事,显得有些生气,质问张青云为什么不能跟领导搞好关系,张青云无奈,只好将自己在江南的情况给他做了一个汇报。黄新权这才神色缓和,道:

“会做事不够,还要会做人!你能理解这些我很满意,以后你再来我们不谈工作了!退下来了就得耐得住清闲啊!”

张青云看着面前这个略显落寞的老人,似乎读懂他的内心,张青云能够体会得到其内心深深的遗憾,是遗憾天不假年?抑或是遗憾去日无多?不管哪一点,张青云都感觉心中有些酸涩的味道。

黄新权性子极其孤僻,这从他一个人住在老干所就可以看出来。他也算是儿孙满堂了,而且年纪不大,完全可以跟家人一起生活,可是其偏偏一个人呆在了老干所,偌大的院子,除了医护人员就没有其他人,这不是性情使然是什么?

其实,从黄新权的仕途来说,终其一生最高也就是省委副书记,而且以前一直还都只是省委办公厅秘书长。他整整在秘书长的位子上呆了十年。

对黄新权这种背景的人而言。这样的成就并不算什么,甚至还有些寒碜。但是接触越久,张青云却越感觉其不平凡,张青云发觉自己见黄书记的心态和见赵南下的心态基本是差不多的。

他甚至隐隐感觉两个人根本就是同一层次的人,这并不是单从气质上判断的,更重要的是影响力。张青云发现黄新权的影响力远远不止是在江南一省。

在自己所接触的京城权贵中。几乎都知道黄新权这个人,而且提起这个人大家都会神色动容,由此可见黄新权确实是个有故事的人。

在京城该拜访的人都拜访了,可是却不能马上离开,黄书记亲自下了请束,黄姚正月初六结婚,这个婚礼张青云必须参加。

正在张青云和赵佳瑶两人为怎么混日子苦恼的时候,郭雪芳的电话的恰好来了,她高调邀请两人去她的俱乐部做客。

郭雪芳显然是真心诚意的,张青云和赵佳瑶两人到蓝天俱乐部门口的时候她亲自出门迎接,几个月不见她到是清瘦了一些,整个人气质也更成熟,一袭黑色的风衣穿在身上竟然有了冰美女的味道。

不过一开口说话,这冰美人就露馅儿了,她盯着赵佳瑶似笑非笑的道:“哈哈,你们二位能来我这座小庙,真是蓬耸生辉啊,尤其是佳瑶。这嫁人了,性子也终于活跃了不少!”

赵佳瑶皱皱眉头,不做声,张青云看得连连叫苦。他就不明白了。赵佳瑶和郭雪芳也算是表亲,怎么两人就是不对付呢?

“好了,郭小姐!你别冲我老婆去,我们也是看春节期间俱乐部生意清淡,过来捧个场而已!”张青云道。

“哟,跟我秀恩爱啊!这刚结婚就护短,你也太重色亲友了吧!”郭雪芳道,声音平平淡淡,但听在张青云耳中却很不自然,忙道:

“先进去吧!这里风大!”

“请!”郭雪芳一抬手道,几人先进到宴会厅包间,这里视线很开阔,张青云可以清楚的看到有人在外面空旷的场地上做户外运动,看来郭雪芳这俱乐部人气还真不赖。

“这段时间电视天天在炒作武陵户外运动,还说你们要搞什么飞机特技表演,如此大的动作,看来你事业是蒸蒸日上嘛!”张青云坐下便道。

郭雪芳一笑,毫不掩饰的有些自得,道:“所以一听说你在京城就给你打电话了,这就叫吃水不忘挖井人。”

张青云眼睛一眯,他可没把事情想这么简单,郭家最近动作大得很,在武陵是出足了风头,趁武陵这次动荡的机会他们大举进军,别的不清楚,但是邱鑫的成功出逃跟郭家是不无关系的。

武陵最大的夜总会万象城以前是邱鑫的产业,可是现在已经被郭家收购了,这一些都是张青云被纪委调查期间了解到的,当时他心里就清楚。郭家对江南已经有很大的野心了。

说起郭家,其实是个地道的中原派系。在中原六省势力不弱。唯独江南格局独特,郭家一直不显山露水。但是并不代表其在江南没有势力。

现在郭雪芳大力投资武陵,一砸就是十几个亿,除了单纯经济投资以外,郭家上层不可能没有其他的想法,可是让张青云疑惑的是郭雪芳此时找自己干什么呢?

“青云,佳瑶。你们别客气!这可是南山咖啡,非贵客绝对是喝不到的,你们尝尝?”郭雪芳道,一副好客的架势,不过很快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道:“青云,我听说你最近工作上有些不顺利?”

张青云刚喝一口咖啡,这滋味还没细品,倏然听到这话心里有些不高兴了。这段时间无数人说过这话。本来也没什么,可是每个人说这句话都是别有用心却让张青云听的有些厌烦。

“郭雪芳,请客最重要是真心实意!现在是什么日子?大年初五!这个时候你给我谈工作很难让我不引发其他的联想。”张青云道,脸色马上晴转阴。

郭雪芳愣了一下,脸颊泛起了红云,有些尴尬,不过马上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关心你才……”

她话说一半,倏然住口,因为他感觉自己的语气和神态太暧昧,人家还带着老婆呢!自己这样明目张胆的秀温情岂不是找抽?

张青云嘴一抿忍不住好笑,突然脚下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一扭头却见赵佳瑶端着咖啡在细细的品味,眼睛看着窗外。一副无喜无忧的样子,丝毫没有肇事者的觉悟。

这下轮到张青云尴尬了,这女人就是爱装,看这赵佳瑶装得,多大度的样子啊,可别使暗招儿啊?一抬头,郭雪芳笑得很甜,眼神中尽是不可琢磨的味儿。

“咳,咳!出去走走吧!这几天天天就窝在家里,人都要长霉了。”张青云道,心里有些无奈。周旋与两个女人间让他力不从心,要换阵地了。

来到贵宾房更衣,张青云坐在床上深深吸了口气,道:“都跟你说多少遍了。说了不准这样,你咋就听不进去呢?”

赵佳瑶怔怔的看着他,道:“更衣干什么?我们去打球吗?”

张车云吸了一口气,感觉是对牛弹琴,皱皱眉头道:“是,是,就是打球!对老公不敬者,就得在球场上教训你!”

说完他自己进房开始换运动装。出来一看见赵佳瑶已经换上一套粉红色的女士休闲服,他不禁一呆。在他的记忆中赵佳瑶从来都是穿正式装的,这样一套运动休闲的衣服穿在她身上竟然别有风韵。

本来的长发被挽了起来,休闲服的宽大虽然衬托不出其妩媚的曲线。但那种若有若无却更引人遐思。额前的几缕头发因为后面挽起的长发显得些许凌乱,但是自然的飘在那弹指可破的肌肤上却分外引人注目。

“你,你怎么了?”赵佳瑶皱眉道。

张青云忍不住一把搂着她,不由分说的先亲了她一口,道:“你真就是天生的衣服架子,咱家老婆太有风韵了!”

赵佳瑶明显有些措手不及,连忙挣脱道:“你……我们快下去吧!真是的,弄得乱乱的,别人笑话,”

张青云哈哈一笑,收拾好装备。也不管赵佳瑶愿不愿意,搂着她便下楼。楼下郭雪芳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一见两人动作如此亲昵,一肚子质问之词硬是没说出口,只一个人嘀咕道:

“我说怎么半天呢!原来是秀恩爱去了!”

张青云讪讪的笑笑,赵佳瑶听到这话脸色却变了变,刚才她还多少有些拘谨,这一下却变得大方起来,手很自然的搂着张青云的胳膊前行。脸上的红晕早已经不见了。

球场上人不多,三个人只能是单人活动,赵佳瑶临阵了却总是不上场。只是在旁边看,让张青云在场上打得极其不自然。郭雪芳也觉得别扭,跟别人的老公打球,人家老婆还在场外直愣愣的看着,这简直就是受罪。

“不打了,不打了!一点激情都没有”。郭雪芳终于抱蹶子了。张青云松了一口气,他早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百遍,刚才就不知怎么想的。呆在房间里聊天至少还回旋大一点,一冉来空旷了,夹在两个女人中间更是别扭。

“怎么就不打了?我们才刚来呢?”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

几人望向场边,连公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幽灵一样的出现了。

他身后不远的地方还有三个人朝这边走来,一男两女,其中应该是一对,老远看上去显得特别的亲昵。

“咦?是青云啊?好兴致嘛!我刚才还没认出来呢!”连公子道,笑吟吟的看向张青云,笑得有些古怪。

“你好!我也很意外!”张青云道。连公子点点头,突然回头道:“你们快点喽,今天有好对手,快,快!”

后面三人加快脚步,张青云首先看清了那个男人,其身材很高大,人也很年轻但看不出实际年龄,整个人看上去特别的沉稳,只是身子明显有点发福了,运动装穿在神色显得有些不合体。

“我好久没有活动了,这么大冷天你硬是要来。是什么好对手啊?介绍我认识,”那男人老远便笑道,话说一半却嘎然而山直愣愣的看着赵佳瑶。神色变得极其不自然。

赵佳瑶此时已经恢复冰封的神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打招呼。也不回避,只是不经意间来到了张青云的身边。

男人身旁的女人摇了摇他的胳膊他才恍然,眼睛看向了张青云。神色渐渐镇定,点点头。

“青云,这位是高吉祥司长。这个是连小姐!”一旁的郭雪芳走过来道,马上又跟对方介绍了张青云,她脸上挂着笑,不过也显得很不自然。心想今天又好戏看了,怎么就让这两人见面了呢?

在高吉祥看赵佳瑶的那一瞬间。张青云已经基本猜到了其身份,他实在没想到自己竟然和这个人在这种场合下见面,确实是够尴尬的。

张青云很难给对方定位,他是什么人呢?自己老婆的未婚夫?他想想也觉得荒诞,高吉祥也没有做声。显然两人都在琢磨着对方,场上所有的人都处在一种尴尬的状态。

“你好!”张青云终于开口了。同时伸出了手。不过只说两个字。因为他确实不知道如何寒暄。

高吉祥停顿了一下才伸过手来,他的手很宽大,两人握了一下迅速分开,高吉祥道:“你……我久仰大名了。我心中一直向往江南,今天也算是见到地道的江南人了!”

说完他洒然一笑,尴尬的气氛被迅速冲淡。张青云道:“高公子过奖了!今日既然都来打球,要不就一起活动一下冲冲寒气?”

“好!”高吉祥道,他回答得很爽快,丝毫没有了刚才的失态,好似两人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尴尬。张青云不由暗暗点头,这个高公子确实有大家风范,无论是气度还是心胸都高平常人很多,至少跟高谦比现在的他已经不弱了。

“打球就得双打,男女搭配才不累”。一旁的连公子开口道,张青云听得暗暗皱眉,忙道:

“那也不合适啊?佳瑶不会打,只会看!”

“那正好合适,不还有郭雪芳吗?你和他配对,我们一起刚好三组。恰好可以轮换!”连公子抢口而道。

张青云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心里恨不得上前抽连公子两个耳光,这家伙分明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住儿嘛!忍不住回头看赵佳瑶,赵佳瑶还是那副模样,眼睛盯着连公子,良久方道:“我就当裁判吧!我懂规矩”。

她这一说话,大家都看向了她。高吉祥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张青云心中一松,自己以前有些小瞧佳瑶了,她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人,所谓的吃醋不过是一种爱人间的情趣,她本质上是一个大气的女人,不为无谓的事情争什么,维护了自己的脸面,同时也展示了她自己的大家风范,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三百九十七章豺狼来了有猎枪

高规格的网球场,高规格的装备,一群看上去很潇洒的男女,球打得却忒难看。张青云本就不擅长网球,没想到高吉祥更差。

网球这种运动量极大的活动,双方竟然打成了有氧运动模样,也算是一奇观了。当然双方都明白,今天打网球并不是在打球,而是张青云和高吉祥相互之间既然见了面,总得需要一个交流的方式。

谈话显然不是个好的交流方式,因为两人和对方都没有什么话要说,而两人却都要给对方传递信息,这就是这场网球较量的根源。

两人现在都已经是高级官员了,早已经不是那种好勇斗狠的年纪,虽然彼此印象都不太好,但是面上的功夫却不能差。正如高吉祥说的一样,他很仰慕江南。

他哪里是仰慕江南呢?他是内心对张青云是非常的不服气,一个草根平民,竟然能够飞上枝头成凤凰。更不能容忍的是高吉祥还觉得这家伙就是踩在自己肩上上位的。

老实说高吉祥和赵佳瑶之间谈不上什么感情,但是从小订下的亲。他倒是经常去赵家。像他这种优秀的青年才俊,天下的女人仰慕他的很多,面对众多的仰慕者,他总是可以很矜持的说自己有了未婚妻。

他喜欢看那些人遗憾、失望的表情。作为一个男人来说那似乎是最有成就感的事情,赵家、高家门当户对,自己少年才俊,赵佳瑶人间绝色。自己和她的结合可以说堪称绝配。他经常会联想两人举办婚礼之时京城的轰动场面,那必将是一段佳话。

然而事实是残酷的,赵佳瑶竟然跟一个江南的小官员私奔了。高家颜面扫地,他高吉祥更是面上无光。甚至因此成为了很多世家子弟的讥讽对象。

国人教育孩子经常喜欢说的话便是:“不争气的家伙,你看看某某家、某某孩子,人家多有出息”高吉祥从小就是京城很多孩子的榜样,不过这个榜样是他们的父母强加给他们,所以高吉祥这个名字在很多人眼中意味着优秀,但是很多世家子弟对其却是咬牙切齿,因为善妒是人类的天性。

平时人家风头劲没办法,赵佳瑶的事件却让高吉祥有了到霉的时候,不知有多少人为此拍手称快。这也能解释张青云为什么在京城如此成名的原因,张青云拐走赵佳瑶替很多人出了气啊!

事实证明优秀的人在面对挫折之时的态度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高吉祥把这些东西全都藏在了心里,一次婚变难以击到他,反而让他更加成熟,在仕途上也是继续高歌猛进。终于成为了共和国最年轻的厅级干部。

可是让高吉样接受不了的是那个不起眼的张青云似乎并不弱于他,自己进发改委,他便高调成为了江南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其风头在地方来说比自己这个司长可能更有震撼力。

赵佳瑶的离开原因可能有很多,两人从小少接触缺乏感情基础,抑或是她根本就不喜欢自己这类男人。可是高吉祥却不能承认赵佳瑶的私奔是因为张青云比自己更优秀。

实际上这种说法是很牵强附会的。可是现实中总是多好事之人,他们就像娱乐报纸炒作明星绯闻一样喜欢谈论八卦的事情,喜欢无中生有。高吉祥的强势,张青云的平步青云让他们多了更多挑拨的话题。

现在京城已经有很多人在传了。都说赵家丫头厉害,眼睛雪亮,一眼就能看出谁才是真龙。人家张青云就是比高吉祥强,人家可是从基层一步步上来的干部,和高吉祥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可是人家现在照样在江南手握重权,两人一比傻子都能看出差距。

张青云不知道这些传言。即使知道他也不会在意,任何一个走到这种位置的人都不会在意这种幼稚的传言。可是高吉祥偏偏在意,本质上说他是个优秀的人,可是从小在家族的庇护下长大,一路顺风顺水造就了他这样的性格弱点。他很大度。也很大气,可是却自负到快要自恋程度。在这一点上他和一个花季少年的心性没有太大的差别。

张青云很快就感觉到了这一点。高吉祥的球技很糙,张青云已经够客气了,可是场面依旧胶着。但是这并不妨碍高吉祥的努力,在场上他是认真的人,张青云甚至不止一次的听到他批评连小姐,措辞很严厉。

而张青云也经常给郭雪芳使眼色,理由无他,这个郭雪芳也太较真了。为什么非要摆出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势呢?可是张青云的劝告没用,郭雪芳依旧我行我素。场上的比赛成一种诡异的局面,一方有一个人卖命,一方又一个人心不在焉。连带着连公子搂着女友在场外也看得连连皱眉。

“哎呦!”郭雪芳惊叫一声,拍子扔在了一边,人委顿到了地上按着脚踝。场面嘻然而止,这个女人从网前快到退准备下底线,速度太快,八成是葳脚了。

“停!”场外赵佳瑶说了一声。人马上走了过来。张青云连连皱眉,上前将郭雪芳扶起,道:“我说姑奶奶,你真以为你是专业运动员。这种高后退的事悄也敢干?”

“哎呦!”郭雪芳不做声,瞪了他一眼,玩起了单脚跳道:“不打了,不打了!受伤了!”

其时高吉祥两人也走了过来。好家伙,这家伙衣服已经湿透,满头大汗的道:“怎么回事啊?这球还没打完呢,你们就这么放弃了?”

他看似对郭雪芳说的,眼蒋却看向张青云。

张青云在内心瘪瘪嘴,不为无谓的事情争执,可是这高吉祥怎么就认真了呢?

“我来吧!继续!”赵佳瑶突然道。

张青云一愣,其他人也都看向了她,不是不会吗?怎么又蹦出来了呢?

“那不行,我们可不能欺负你不会啊!”一直没做声的连小姐突然道。语气淡淡的,却敌意甚浓。

赵佳瑶没理她,指了指高吉祥道:“你们过去吧!把球打完,连公子还没上场呢!”

高吉祥一呆,神色抽搐了一下,本来想说话。可是见赵佳瑶冰冷的脸却不好开口,讪讪的后退得

“打就打,我看佳瑶姐是深藏不露啊!”连小姐格格的笑道她甚为得意,女人总是使小心眼。高吉祥对张青云有成见,他连若韵对赵佳瑶感官又哪里会好?她等的就是赵佳瑶的坚持,那样取胜了不用落下欺负外行的口实。

郭雪芳退场,比赛重新开始,很快张青云便见识了不敢想象的一幕。赵佳瑶无论是球还是中盘进攻都堪称专业水准。打的球不仅势大力沉,而且角度刁钻,她一个人便打得高吉祥两人没有还手之力。

张青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可能?赵佳瑶的性子怎么可能会玩过这种玩意儿?但是事实告诉他,赵佳瑶今天真就是玩了一把扮猪吃老虎。

一场球结束,高吉祥夫妇面若土色,样子要多难看就多难看。全场结束,大家下来休息,高吉祥嘿了一声,道:“赵小姐果然厉害,张兄有如此得利的内助,我们安能不败?”

张青云哂笑一下,觉得有些索然无味。这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一场球。他就搞不明白为什么除自己以为其他的人都较真。就连连若韵开始懒散,可赵佳瑶一上场她也开始玩命了。

凭张青云现在的思想实在想不出其关窍在哪里。同时对这个高吉祥也有了很直观的判断,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人,可是心思还是嫌狭隘了一点,哪怕这种狭隘只针对特殊的情形或者特殊的人,但终究是性格的弱点,是不成熟的表现。而高系最惹眼的新星也的确不过如此。

散场后回更衣间,张青云狠狠的批了赵佳瑶一通,主要两点,一个是藏拙,第二个便是较真。这次措辞真就严厉了,因为今天在球场上。张青云越想越觉得是一群本该很成熟的人在做极其幼稚的所谓较量。不仅没有意义,而且还在自降身价,而这个较量的高潮便是赵佳瑶的扮猪吃老虎。

面对张青云的不满,赵佳瑶神情古井不波,等张青云说累了她才道:“你打球前说在球场上教训我。可你打不过我,怎能教训我?再说打球本就该认真打,不然我们打球干什么呢?”

张青云一呆,神色极其古怪。和着赵佳瑶的意思是说她说自己不会打球是在给自己这个老公留面子。怕自己也像高吉祥他们一样败得很难看。自己说她太较真,硬是让她扯到了做事应该拥有的态度上来了。反倒觉得自己懒散忘掉了打球的意义。

“你,你……张青云觉得无话可说,指着她的鼻子半天才道:“你为什么会打网球?而且还那么厉害?”

“部队学的!”赵佳瑶道,眼睛望向窗外,样子很惹人怜惜。

“你……你还会啥?”张青云弱弱的道,他觉自己好像现了新大陆,自己这个老婆比自己想象的要深藏不露得多。

赵佳瑶扭头过来直愣愣的看着他,张口道:“上次你不是知道了吗?”她边说边伸过手来抓住张青云的手。没见怎么动作,张青云却觉的手上传来一阵剧痛,人一个踉跄便被按倒在了床上,头紧紧的贴着床面。呼吸很困难。

“你……你……谁让你示范了?你……张青云道,有些气急,感受到女人身体里惊人的能量,他身子退后几步,不敢再靠近!

“我们可以不在意胜负,可不能示弱!别把别人想得跟你一样有深度,风度只能对君子!”赵佳瑶道,脸上终于有了生气的样子,张青云骂了她半天,延迟了这么久她才生气,也不能不佩服她的性子。

张青云眯眼看着她,他当然听懂了赵佳瑶的话,自己刚才还责怪她不成熟,其实她跟自己一样成熟。自己理解的东西她心里也门清。只是做事的方式和自己有分歧罢了。

自己觉得风度很重要,赵佳瑶却认为对高吉祥这类人对之以礼太抬举他们了,张青云突然想到了一句歌词,“若是那射狼来了,迎接它的有猎枪!”赵佳瑶要传达的是这个意思?

赵佳瑶见张青云半天没有动静。忍不住偷眼看他,看张青云还苦着脸揉着手,脸上泛起一丝得意的笑容。她笑容一现。张青云猛然抬头。她惊叫一声连忙后退。

张青云上前把搂着她,道:“好啊!你竟敢说老公不是君子,你以为你那点小心眼能逃过我的眼睛?嘿嘿,对老公用擒拿手,还说什么风度只能对君子用,你以为我听不懂?”

赵佳瑶嘤咛一声,却没有反抗。眼睛紧闭着,眉宇间微微颤抖,似乎有些紧张,脸颊微红,一副任君处置的样子。看她这幅模样,张青云哪里又忍心再施暴?

捧起她的脸颊,嘴唇轻轻的吻了过去,赵佳瑶开始还生涩,很快两条舌头便交缠在了一起,渐渐的水乳交融。老婆就是一本书,张青云虽然和赵佳瑶两人心心相印,并不代表他就读懂了这本书。

实际上,张青云觉自己对赵佳瑶的思想还真没读懂太多,以前一直呵护着她。将她当作自己的保护对象。事实证明自己小看她了,她从小在军营长大,身上流有赵老将军的血脉,又不缺历练摔打。其性子早已经非常成熟,对事物的看法更是有独到的见解,有些地方并不比自己差。

又想起高吉祥的那句话,他说自己有这样的贤内助帮助,他安能不败?诚然说这话的人其心不正,目的是讽刺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因女人而来的,但他却说了一个事实。赵佳瑶,自己的老婆,不仅能成为自己的助力,也更是自己的骄傲!

至于高吉祥本身龌龊的心思。张青云不屑与之计较。如果是朋友。自当以有相待,如是射狼,自己有猎枪招呼,佳瑶看得很透,这话说到根儿上了。也许对高吉祥自己还真是高估他了”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三百九十八章人情之网

正月初六晚上张青云连夜赶回了蓉城,黄姚的婚礼很热闹,但张青云鉴于和黄家兄妹特殊的关系,他来去都异常低调,白天喝完喜酒,礼数到了,晚上立马乘飞机回蓉城。

假期在这一刻已经渐渐远去,新的征程开始了,张青云迅速将心思拉回到了工作上来。

当天晚上,张青云打电话给刘进然,目的当然是预约拜访他。刘进然的声音有些低沉,道:“跟我拜年吗?不必了,我……”

他顿了一下,改口道:“那你明天中午过来吧!就不要拿礼物了,我要跟你谈点事!”

张青云挂了电话,手指有节奏的敲敲桌面,从房间柜子里拿出一个礼包,两条中华,一箱内供茅台。该拜访的领导都按这个标准吧,轻重适宜,这个分寸差不多了。

张青云清楚一点,明天自己和刘进然的见面非常关键,他从来就没有小视过刘部长,能混到副部级的高官都是精怪一般人物,事实上也是如此,刘进然对自己的试探就说明了一切。其用心之深远,自己一开始根本就没看透,完全是凭着感觉没有轻举妄动。

但张青云明白,这种感觉不可能永远都有,所以在某种意义上说自己明天和刘进然的谈话将是一次很严峻的考验,如何替领导分忧,同时又不引起领导的忌惮,这是个永恒的学问。

“叮……叮……”电话声响起,张青云起身抓起电话,内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张部长啊,你终于回来了。我以为你是在蓉城过春节的,来得有些鲁莽了。”

“武%书记?”张青云一愣,电话竟然是武德之打来的,“你忒客气了吧!你现在在什么位置?我过来见你!”

“已经在到您家的路上了,最多五分钟就到!”武德之道。

张青云知道他在说谎,因为电话号码是座机,看来武德之这次来蓉城还真是专门来拜访自己的,这到是很感意外的事情。

张青云收拾了一下乘电梯下楼迎接,真只有五分钟,张青云便远远看见两辆武德牌照的车行驶了过来,领头的竟然是武德市政府的牌照。

他正疑惑间,见车窗摇下,伸出了一个脑袋满面含笑,不是厉刚是谁?

“吱!吱!”两俩车几乎是同时停下,厉刚和武德之从前一辆车的后座出来,后面一辆车上张青云看到了武志强还有雍平在党校参加培的两名干部。

“青云,很奇怪吧!我和老武来蓉城,说来也巧,刚好在酒店碰见。这不就一起来了。”厉刚,含笑道。

张青云热情伸手过去,道:“太客气了!这么远有必要拘泥这些俗礼吗?”

武德之笑笑道:“我来蓉城的机会不多,这来一趟总得有个由头不是?春节期间出来散散心是不错的。我料定你今明两天准回来,这不。果然被我料中了!”

张青云伸手和他紧握,另一只手也搭了上来,道:“突然袭击啊!你们这太突然了,我说了你们不信,我刚刚下飞机到家,家里连开水都没有。这可是你们自找的,不能怪我!”

三人相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随即武志强等三人也过来见礼,又免不了寒暄一阵几人才上楼坐!

张青云招呼众人落座,伍姨还没上班。他只好自己在冰箱里倒腾给每人了一罐饮料算是待客了。

“现在干部制度改革的风声刮的很烈,你们都听说了吧?”张青云第一句话便是问武志强。

武志强明显有些拘谨,点点头道:“听说了,是个不错的机会,可惜试点是在武陵!”

张青云一笑。给大家边烟边道:“怎么了?武陵你没有信心?非得去武德不可?”

武志强一愣,厉刚和武德之也有些丈二摸不到头脑,都没听明白张青云的意思。张青云其实说这话也是没有根据的,只是他敏锐的感觉到。自己只要搞拈刘进然,武陵试点的工作必然会落到自己的头上,如果是自己来负责,自己一定要将省委党校学员纳入到公选群体中去。而他今天算是开了一张空头支票。

“你不要奇怪,这次试点有一个很重要的目的,就是要增强干部的学习意识,对那些要求进步的同志,我们要优先考虑!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初步设想,更重要的是你们自己要争气,一旦政策真落实了,狗私舞弊我肯定是不会做的。清楚吗?”张青云道。

武志强三人连连点头,武志强忙道:“王华华功底扎实,今天他没来,回头我告诉他,他肯定是有希望。”

张青云哈哈一笑,招呼几人抽烟。厉刚偷偷的看了一眼张青云。来之前他是清楚省里的风声的,到处都在传张青云有被边缘化的危险。

当时他觉得机会来了,他跟张青云看的可不是一时得失,他看得是张青云这个人。在他想来,此时张弃云一定处于低潮期。自己过来雪中送炭,那定然是拉近两人距离的黄金机会。

可是这才说一个话题,他便感觉不对劲了。张青云谈吐自然,而且一开口就透露了武陵干部改革试点的一些信息,说得有根有据,一个被边缘化的副部长哪里会有如此气魄?

他哪里知道张青云此时说的也只是个构思。张青云清楚,从自己决定培植自己的力量的那一刻开始,自己就再也不是一个人单枪匹马了。

而现在外面到处有人传自己要靠边站,这个时候厉刚和武德之来能来拜访自己,那就说明他们是很可靠的人,并没有两面三刀的意思。

这个时候自己不能泄气,必须要给他们信心,给他们希望。

当然也要以此来鞭策自己一定要咸鱼翻身,要揪住刘进然的命门,逼迫其必须仰仗自己帮他将组织部撑起来。张青云在决定动手的那一刻。他的思路就是往这方面走的。他有信心能做到这一点。

“张部长,外面有很多对你不利的说法,我也是来蓉城才知道的,是怎么回事啊?”武德之道,这句话本来问得不妥当,不过他一向自诩是聪明人,但是今天的张青云他确实有些看不明白,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张青云哈哈一笑,摆摆手道:“这就是组织部啊!什么风吹草动,传到外面立刻就变了样!你这样一说我还真明白了。看来在外面希望我靠边站的人还挺多的。

殊不知组织上一向靠边站的都是老干部,我这么年轻立壮的,就想靠边站领导也不会批准啊?”

他顿了一顿,继续道:“厉市长、武书记你们二位都是我的老领导。我可跟你们说,你们要有心理准备。我现在在外面不受欢迎,你们可能也要受到波及,你们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武德之和厉刚两人脸色同时一变。武德之先笑了笑,厉刚紧接着更是大笑。张青云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了,明确传递了接纳自己的信号。这正是厉刚需要的,他看好张青云,看好的是未来,政治有时候本就是一场博弈,厉刚在押这一注的时候,就没有准备回头。

当然,他高兴还有一个理由。所谓空穴不来风,外面既然传张青云靠边站,那至少可以肯定张青云遇到了麻烦。可是看他现在这样子,哪里有遇到麻烦的样子?这一切都只说明一点,现在的张青云确实深不可测了,在省委级别的博弈中竟然能稳操胜券。对目前的厉刚来说是不可想象的。

接下来几人随便闲聊,武德之说了一下雍平的情况。主角还是厉刚,他说得比较详细,基本都是武德最近的一些干部动向。张青云也听得很仔细,丝毫马迹都没有放过。

“青云,你跟我们武德组织部李部长很熟吧?他昨天才回武陵呢!”厉刚道。

张青云抿嘴一笑,摆摆手道:“他是不会来拜访我的,靠边站的副部长也是人走茶凉搂!”说这话的时候他面脸笑容!心中却想到去年李封山找着借口要请自己吃饭,每次张口闭口就是给他叔叔带好。

今天春节这电话都没来一个了,倒也不能全怪人情冷暖,只是李武侠是组织战线的人,既然自己靠边站了,在他想来肯定走出了问题了。这个时刻当然要想着跟自己刮清界限。

送走厉刚等人,天色已经不早了。张青云来到书房翻开一个崭新的笔记本,写下三字:“人情录””然后在第一页开始写:“武德之,1954年9月28日生。父:XXX

张青云心中清楚,从此以后这个本子就会伴随自己一生,这内面每个人的往来记录都必须记清楚,中国人的人情是几千年的传统,五千年文明积淀下来的就是“礼仪之邦”四个字,自己既然决定了不再单枪匹马。那干一切事情都必须统筹规划。而这个规划的着眼点先便是礼仪。便是人情。这是一张大网,而这一张网便是自己的根基,也是一切派系的根基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三百九十九章千辛万苦

省委1号院,张青云来这里已经是轻车熟路了。进省委1号院是要通行证,现在过来基本也是畅通无阻了。

刘进然住的院子很偏僻,紧靠到了西边的清江,小楼后面不远便是巍峨的南山,这里环境异常幽静。到不像是领导的居所,反而像是某隐士的隐居之地。

张青云开车在路上一路穿梭。不断的看着小楼的号牌,转得有些头晕脑涨。“吱!”一声,一脚急刹车。在十字路口他东张西望,险些和侧面驰过的一辆奥迫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车停稳,张青云惊出一身冷汗。一抬头看车牌,竟然是武陵政府牌照。

“对不起,对不起!”张青云按下车窗,伸出脑袋不好意思的说道。重新发动汽车准备绕过去。

“不是青云吗?”对面车窗内面传来一个声音,听得张青云一愣,对面的车此时也弄始动了,缓缓停在了张青云车的旁边。

张青云第一眼看到的是倪秋月。而刚才说话的人却是高谦。在这里个地点,以这种方式遇到这两人,张青云心里感觉古怪到了极点。

“高市长好!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张青云微笑道。

“你是去刘部长家吗?我刚去过,他不在家。”高谦道,对张青云的目的地他判断得很准,因为这个的方已经比较偏僻了,前面便是刘进然住的小楼。

刘进然不在家吗?张青云抬手看看表,约的是中午,还有一个多小时,没理由失约才对啊?

“我再去看看吧!我也是没预约的。今年在京城耗的时间长,刚回来!”张青云道,眼睛的余光看见倪秋月不住的瘪嘴,不过这种场合他根本不敢与其正视。

高谦干笑一声。样子和以前比依旧是那般妖艳,道:“兴许回来了也说不定,好了,我就不耽误你了。”

说完他示意司机开车,张青云看到倪秋月嘴角连连抽动,似乎在做什么暗示,他只装作没看见,扭头发动汽车左拐沿着高谦刚才的路前行。

高谦车上,倪秋月瘪瘪嘴道:“看来这个张部长现在果然在走下坡路啊,拜访顶头上司都跟我们一样偷偷摸摸的。”

高谦冷笑皱皱眉头,道:“希望他走下坡路的时候他坚挺,不过现在不宜和他成见太深,我们在省委组织部已经很被动了!”

倪秋月哼了一声,道:“难不成你还能指望这个张部长起什么作用?你别忘了覃言人家是常务副部长,还有刘部长。他一个分管部长。根本就不值一提。照我说就应该趁他没缓过起来,我们给邱叔活动一平,给组织部再增补一名副部长过去,这样我们也不会那样被动。”

高谦沉吟不语,眼中却精光闪烁,半晌道:“还是等等,我们这时候动手太明显了。我看他们组织部内面也不太平,在内斗,看看再说吧!”

倪秋月马上住口,嘴角泛起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笑意,青云这个死人,看人就是这么准,一步一步总是环环相扣。

她清楚高谦的性格,虽然嘴上说等。心中已经猫爪似的痒痒了,到省委活动给组织部塞人,刘进然岂能没有警惕?与其这样,刘进然还不如重用已有的干部呢!

张青云来到刘进然家门口,按下门铃,等了半天才听见内面有人嚷嚷道:“来了,来了!怎么人一拨接一拨的,还让不让人……”

话说一半,门被打开,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一身学生装束,眼睛乌溜溜的盯着张青云上下打量。

“小妹妹你好!请问这是刘部长家吗?”张青云含笑道。

女孩警怯的看了他一眼,一眼看见她手上的礼包,脸色一变道:“我爸妈不在,京城去了!我可不敢接待您。”

说罢她就要关门,张青云忙伸手拦住她道:小妹妹,我可是跟你父亲约好今天中午过来的,怎么会去京城呢?”

女孩一呆,道:“你……,你是张叔叔?”

张青云哈哈一笑道:“对!我就是张青云。”

女孩狐疑的看着他,又盯着他手上的礼包。张青云看出了端倪,道:“是不是你父亲说过,张青云是空手来的啊?”

“你……你怎么知道?”女孩道。手中却将门打开,又道:“快进来!待会儿有车来接咱们,我爸妈这些天没住这儿,今天专门派我来这等你的呢!”

她边说,人却往客厅跑,留下张青云帮她关门善后。

关好门,张青云打量周围的环境,果然很冷清,走进客厅,客厅里面乱七八糟,各种零食、作业本洒满一桌子,女孩干脆就没坐在椅子上。一盘腿坐在地上边往嘴里塞东西边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时不时摇头晃脑,嘴中不是在哼歌,就是在大叫。

张青云定睛一看电视屏幕,不禁一呆,电视上面蹦蹦跳跳唱歌的不是凌雪飞是谁?再看屏幕右上角:“雪飞全国巡演蓉城站”

张青云觉得脑子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再看一屁股做在地上的女孩。那疯狂劲儿更是觉得别扭,这是啥嘛!拜访领导竟然出现这种情况?

“张叔,你自己招待自己吧!吃得喝的桌上有。今天没去现场就是为了等你,你总不能把我看电视的权利也录夺了吧?”女孩娇声道。

“不录夺,不录夺!你看你的。我也看,还别说,凌雪飞这个造型还真独特。”张青云笑道,心情放松下来。

女孩扭头惊讶的看了张青云一眼。道:“你也喜欢凌雪飞?我跟你说。现在玉女形象已经不吃香了。这次演唱会可是凌雪飞转型的标志,很值得期待的。

张青云连忙闭口,自己一个外行。被一小屁孩缠着说娱乐圈的事儿。哪里是他们这些追星族的对手?

女孩见张青云没做声,也不再理她,依旧很投入的看着电视。而张青云则像坐牢一样,试想坐在一个乌烟瘴气的屋子里,电视调到最大。乱哄哄的聒噪,外加一个极度疯狂的追星女孩在里面嚎叫。这怎么能呆得住?

好不容易演唱会终于到了尾声,凌雪飞上台开始感谢歌迷了,看画面,一定累得不行了,与喘吁吁的,眼中泪光闪闪。

主持人在煽情的说着一些凌雪飞为准备这场演唱会幕后的努力,最后上台采访她,第一句话问得就是:“放弃春节和家人团聚的机会,您觉得值得吗?”

凌雪飞当然说的都是套话,说什么歌迷的支持就是她最大的幸福云云。就在下面人欢呼起哄的时候。她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再说我没什么家人!”

这一下引来了主持人的话题,接下来就开始追问她男朋友,凌雪飞洒然一笑道:“我男朋友已经结婚了!”

全场哄笑。张青云却听得脸色一变。因为他敏锐的扑捉到了这丫头说这句话时眼中闪过一道让人难以察觉的忧伤。让张青云感觉着丫头说的好像是自己,自己好像没跟她确立男女朋友关系吧?

“哈哈,太幽默了!”地上的小女孩突然叫起来,她这一声吼。一下把张青云拉近现实。“雪飞,雪飞。我最爱!”女孩站起来舞动着双手道。

缓缓扭头过来一眼看见张青云正盯着自己,她到底是女孩子,脸一红。讪讪的将手放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嘻,张叔,看得挺投入的嘛!英雄爱美人,凌雪飞是不是很漂亮啊?”女孩轻笑道,引开话题。

张青云被问得不自然,道:“你叫什么名字啊?我还不知道呢。

“刘倩!”女孩道,随即一笑,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不过马上就要改名了,我准备改名叫刘爱飞,我最爱雪飞!哈哈,这个名字不错吧?”

“不错,不错!”张青云摸摸鼻子。这个凌雪飞害死人了,弄得人家十几岁的少女都疯狂了,回头一定要跟她说说,最好能收敛点。

“对了,你不说有人来接我们吗?这时候也应该差不多了吧!”张青云皱眉道。

女孩一愣,“啊”一声,一拍脑袋。道:“哎呀!忘记了。忘记了。我还没跟周叔打电话呢!”她弱弱的看了张青云一眼,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道:

“我马上给我爸司机打电话,呵呵”她指指电视机。“刚才有点投入了,忘记了这一茬,您不急,保管很快就能来。”

张青云倒吸一口凉气,人差点晕倒,弄了这么半天,原来根本就是浪费时间。自己一来就联系的话。这时候自己早见到刘部长了,小丫头误事啊!

刘倩回房打电话,大约只有十分钟。司机就来了!张青云也没有多寒暄,让他带路,自己开车跟在后面,两辆车出了省委一号院,直接上了环城高速。

“你为什么要坐我的车!”张青云扭头对坐在副架势座上的刘倩道。

“当然喽!”刘倩有气无力的道。可接下来一句话雷得张青云差点控制不住方向盘,她道:“你比周叔帅多了!而且也是凌雪飞的歌迷。我们有共同语言嘛!”

张青云连忙住口,代沟啊!现在的少男少女跟自己小时候那代人不一样了,记得当时自己十几岁,那是见到女孩子脸就红,哪里有他们这般大胆?

汽车在环城路上奔驰,一直绕到外环郊区,张青云终于忍不住了,道:小倩,你家住这里?”

“我哥住这里,我们都在这里过春节呢!”刘倩道。

张青云不再说话,跟着前面的车一路行到一个叫雨花小区的院子,小区环境不错,但是这里是郊区了。楼盘应该不会太贵。张青云没想到整个春节刘进然就竟然躲在了这里,看来老头子近来压力确实很大啊!

下车后,司机小周领着两人乘电梯来到十二楼。按门铃。张青云费尽心思才终于见到刘进然。

开门的是一个20多岁的小伙。刘倩叫了哥哥,那定然是刘进然的公子无疑。两人见礼完毕。张青云才看见客厅沙发上的刘进然正含笑看着自己

“部长,您这是……好歹我预约了。不然今年就真要失礼了!”张青云道

“坐吧!多事之秋,天天门庭若市总也不行嘛!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刘进然瓮声道,张青云从其语气中听出了憋气,这段时间可苦了。

张青云讪讪笑笑,又向刘夫人问好,刘进然的老婆看上去也就四十多岁,慈眉善目的样子,道:“啧。啧。真年轻!老头子上次说组织都有个二十多岁的副部长我还不信,他说的可是你吧!”

张青云连忙客气,刘进然指指他儿子道:“这是我儿子,刘刚和。在民政局上班,刚和,这是张叔。认识一下吧?”

张青云有些尴尬。看刘刚和比自己最多也就小一两岁。这叔叫得心里渗得慌,忙道:“刚和,我们年级差不多,当以兄弟相称才好!”

“那不行,刚才我叫你叔你不反对,你和我哥兄弟相称,我岂不比哥要小了一辈?”刘倩在一旁抢口道。

刘进然哈哈大笑,张青云更是不好意思,还好刘进然没纠缠这个话题。对老婆道:“我先跟青云去书房,记得招呼贾妈做几个顺口的菜,待会儿我和青云喝几杯。”

刘进然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比较小,书房显得很拥挤,不过书架上书不少,看得出来这里的主人还是很爱读书的。

“这是刚和的书房,这段时间被我占了!”刘进然道,似乎是在解释什么。等张青云坐下,他递过一份文件道:“看看这个吧!”

张青云接过文件,这正是刘书记对信访局上访材料的批示,要求省委组织部尽快的拿出安置武陵干部的措施出来。

“咦,这我怎么不知道?”张青云道,到也不是完全做戏,这东西他确实没看过。他原想不会有文件。没想到为了武陵的事,刘书记竟然亲自批示了信访局文件,矛头直指组织部。

刘进然嘿一声,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这个经过张青云清楚,不过还是认真仔细的重新听了一遍。脑袋里想的却是如何措辞”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四百章马到功成

书房里面很安静,张青云拿着手上的文件怔怔发愣,其中刘倩给两人送茶进来,想说话,刘进然摆摆青道:“不要捣乱,马上出去!”

刘倩吐吐舌头,狸猫一般溜走了。

张青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猛然一拍桌子道:“这个覃力是怎么回事?事情既然早就捂不住了,他为什么到快放假了才将事情捅上来,让我们一点准备没有,这摆明是乱弹琴嘛!”

刘进然脸色一变数变,张青云却没有看他的神色,继续道:“日前省委机关及省直机关都没有缺,对了,覃部长是什么意思?”

刘进然嘿了一下不做声,张青云两句话搅乱了他的心,覃力为什么搞突然袭击?他是否跟覃言默契了?刘进然不能不这样想,其实这个问题张青云不提他早也想到了。

只是张青云这一下揭开这块伤疤,让他更笃定了自己的判断。现在刘书记还没走呢,就有人等着给自己下套了,将来还得了?无疑覃言这个人是不可靠的,而让他跟覃力裹在一起就更不可靠了。

张青云冷眼看这刘进然,武陵的问题发生了,覃力不可靠,谁可靠?他心中清楚,刘进然十有八九会给高谦暗示一些什么,不过张青云已经布下棋子。

组织部最核心的问题就是人事权,这绝对是刘进然最忌惮的事情,他自己可以动增补副部长的念头,可是别人绝对不能动。如果高系的人介入,刘进然必然会警惕,武陵的事情最终还要寻求其他的解决办法。

“部长!”张青云轻声道,挥了挥手中的文件“这只是小事情,关键是我们不能因为这个小事情影响武陵干部改革的大局。显然,改革的阻力很大,从这个东西就可以看出端倪,有人不想改啊!”

刘进然瞳孔一收,张青云这话说到他心坎儿上了,处理眼前的事,是为刘书记去职画上圆满的一笔,可是在后刘书记时代他怎样展开工作才是刘进然的心腹大患。这也是他躲着的理由,他需要冷静,需要将局面看清楚再动。

可是时间毕竟不多了,该办的事拖不得,没有太多的时间供他去斟酌决策,考验他决断的时候到了。

“对了,部长,您上次说给部门增补副部长的事儿,现在应该有着落了吧?我们现在急需业务能[奇`书`网]力强的干部啊!”张青云道。

“哦,呵呵,这还在……”刘进然老脸一红,哼哼呀呀,显然一提起这茬,他又想起了上次自己的试探,毕竟有些不好意思。可是他话说一半,感觉不对劲了。

什么有着落了?刘进然在这个当口根本就还只是一个念头,张青云如此说难不成外面已经有了什么风声?

一念及此,刘进然心咚一下沉到了谷底,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有人要在组织部人事问题上指手画脚?刘书记一走,刘进然孤立无缘,而且一个组织部长,排名在常委中又不是太靠前,他没有信心在常委会上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

而现在这个时候,他唯一能做的便是马上调整分工,将重要的工作先部署完成,在现有的条件下,将组织部现有的人拧成一股绳才是唯一对抗的方法。

“来,抽烟吧!”刘进然从抽屉里拿出烟盒,给张青云扔了一支,给自己也点上一支,继续道:“你这次去京城热闹吧?看你起色不错哦!“张青云心中好笑,这刘进然果然不是易于之辈,脸变得快啊!这么快就拉家常了,领导找下属拉家常会有什么事情?那是在笼络!张青云压抑了很久的心,终于豁然开朗!

“也没有太忙,黄书记嫁女,我不能不多呆几天!”张青云道。

“啊?哎呦!”刘进然站起身来,拍拍脑袋,显得很懊悔,道:

“为什么不跟我打电话?这以后见书记哪里有颜面呐!你……你糊涂!”

张青云哈哈大笑道:“黄书记的性子您还不知道?我想给你打电话也不敢喽!”

刘进然楞了一下,释然一笑,接下来两人就以黄书记为话题开始闲聊,张青云说得很细,特别提到了黄书记在京城拾掇园子的事情,听得刘进然哈哈大笑,一拍大腿道:

“书记真是要强的人呐!在京城种江南的植物,亏他能想得出来!”

“可不是?我天天为此事头痛,下次去如果那些花花草草成活不了,这挨批是必然的了!”张青云道。

两人对视一眼,均哈哈大笑,小小的书房,气氛异常融洽。刘进然心中也释然了,张青云果然是黄书记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这情同父子啊!黄书记是有威性的领导,也是信得过的领导,由此推知,张青云也是值得信赖的。

当然刘进然作此推断也是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做出来的,他现在急需用人,而且需要业务能力强的人。可是覃言他不敢用了,这还没用呢,这家伏的堂兄就摆了自己一刀,让他们兄弟俩裹一块儿,说不定就会出大事。

而萧日生他不敢大用,老大不小了,性子还忒张扬,组织部现在是最需要低调的时候,将这个老家伙重用,那岂不是给自己身边放炸药桶?

排除了两个人,也只有张青云了,虽然这小伙子背景很复杂。但是一来能力确实不错,可以放心。这二来黄书记调教出来的人,用起来这心里也不至于太没底。

至于背景嘛!这也是把双刃剑,用得好说不定就是个好的挡箭牌,毕竟对刘进然来说,他在江南根基浅,也就意味着他可以倒向任意一方,聪明的人总不会逼太急的,逼得人家走投无路了,人家倒向了对手,转身过来就是一头恶狼。毕竟省委组织部长的分量加在任何一家身上,都会打破目前江南的平衡局势。

“青云,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琢磨!这干部改革啊,还真得让一个雷厉风行的人来主导,覃部长就不太合适。一来是他身为常务副部长,日常事务他要将担子挑起来。二来嘛,相对于他来说你,更熟悉武陵,你别好说,你可是武陵培养起来的干部啊。”刘进然道,两人经过一阵的闲聊,他终于将话题引进了正题,开始决断了。

张青云心里却不敢放松,皱皱眉头道:“这……那国企改革那边也不能缺人呐!我……我这段时间可都盯着那边喽!”

刘进然说完话就一直注意张青云的表情,显然张青云的这句话他非常满意,还没等张青云说完,他伸手止住了话头,道:“哎!你刚才不是说了吗?现在组织部担子重,可以跟省委领导申请增补一名副部长嘛!全江南这么多人才,难不成就找不到一位懂国企的干部?”

张青云嘴一张,心中暗暗拍手,刘进然好一招顺水推舟。调整自己的工作他担心会开罪虞书记,干脆给虞书记提增补一位副部长的提议。虞书记不负责党群,可他负责国企改革领导小组啊?

他可以提议省委给改革领导小组注入新的血液,而后再让这新血液兼任组织部副部长,这不就圆融圆满了吗?

如果只是这样,刘进然并不出彩,最核心的是别人不是傻瓜,虞书记一动,有心人就会看到其目的,那个时候结果究竟如何就难说了。

但是不管是什么结果,刘进然总是不会吃亏的,顺带可以摆出一副随时可能靠拢汪系的架势,让别人投鼠忌器。而他则安心将组织部控制在自己手中开展他的大作为,这算盘打得是天衣无缝。

张青云深深的看了刘进然一眼,心中暗叫一声侥幸,如果刘进然这次不是灯下黑,自己绝对不可能这么快就得逞。作为省级高官,他关注的都是省委领导层面的大动向,算是让自己钻空子了。

不过不管怎样,这个结果算是圆融圆满,张青云通过一系列的动作成功瓦解了虞翔红的出招。但是他清楚,自己和虞翔红不是一个层面的人,人家随随便便的一句话,自己便需要费如此多的手脚才能全身而退,他真要是对自己认真,自己准完蛋。

一念及此,张青云刚才心中的喜悦烟消云散,自己来主导武陵干部改革,手握重权,同时压力也大。机会和挑战总是并存的,这。个世道就是这样,任何人都不要想走捷径!

晚上刘进然热情招待张青云,看得出来,刘进然家教很严谨「刘刚和身上丝毫看不到纨绔习气,张青云和他父亲两人喝酒,他就在旁边负责后勤工作,没有一丝不耐烦。

而刘倩这小丫头虽然活泼,但是礼数从不缺,张叔叔前,张叔叔后叫得很热情。没有一丝小太妹的那种娇纵感觉。

刘进然显然对女儿有些溺爱,酒喝半酣道:“青云啊,倩倩可一直在抱怨为了今天去接你,昨日晚上没来得及看那个什么明星的演唱会呢!你要想办法弥补弥补啊!”

张青云哈哈一笑,知道刘进然知道自己的底细,忙道:“行,小倩!以后凌雪飞在江南有任何演唱会你来找张叔,我让人免费给你贵宾票,几张都行!”

刘倩一愣,紧接着便跳了起来,道:“你……你怎么有贵宾票?

你认识凌雪飞?你为什么不早说?……”一激动,一串问题都出来了。

惹得一屋子人哈哈大笑。

刘进然的老婆连忙斥责她没有礼貌,张青云道:“嫂子,别怪小倩了。年轻人就是要有活力嘛!况且小倩还只是孩子。”

刘进然开怀一笑,心中对张青云又放心了几分,他对自个儿的背景豪不忌讳,说话如此爽快、坦诚,说明其对自己是没有什么不利心思的,这比什么口头承诺管用得多。

刘倩干脆不坐母亲身边了,檄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张青云身边,张青云眯眼看着她道:“你可不要抱大希望,我和凌雪飞还真不熟,我认识的是她的老板!”

“她老板?我的乖乖啊!”小丫头咂砸嘴“她老板一定很有钱吧?

张青云神色滞了一下,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刘进然道:“你喜欢的那个什么明星,她的老板就是你张叔的夫人,所以你要尽快跟你张叔搞好关系才成。”

刘进然这话一出口,不仅是刘倩惊得合不拢嘴,就连刘刚和几人也是惊讶。张青云更是不好意思,讪讪的道:“不说这个,一说这个我就觉得努力不够,现在外面很多人都说我老婆一朵鲜花插在了牛屎上呢!”

“哈哈!”屋里众人又笑了起来,气氛极度融洽。刘进然的厉害张青云算是领教了,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本事确实令人佩服。

不用人则已,一旦作出了决断,那就真是敞开心扉,至少表面上是如此。像这样融洽的家宴,他随手就点到了自己的痒点,最值得自己骄傲的是什么?当然是自己有一个心心相印,而且异常出名的老婆。

他这样一说,气氛自然融洽,自己不仅和他距离近了,就连和他家人的距离也近了。这也算是御人之术吧!

宴席散去,几人回客厅喝茶,刘倩缠着张青云无论如何要给她弄一张偶像的签名,张青云当然是爽快答应。下午三点左右,张青云告辞,这蓉城的年还一个都没拜,得抓紧了!

从小区出来,张青云一时辨别不了方向,只好沿着原路返回,在环城路上走了一段,他才察觉到了这段自己好像有些熟悉。他连忙下环城,准备走市区返回。

谁知一下环城就迷路了,左转右转,却越走越偏远,他暗暗皱眉,刚才自己在环城路上怎么就觉得这块很熟呢?他摇摇头,身子突然一顿。

他终于想起来了,这不就是离凌雪飞那个隐蔽别墅很近吗?他一共来过两次,难怪有熟悉的感觉,一想到凌雪飞,又想起这丫头在演唱会结束的时候说的那句话,心中泛起一股怪异的感觉,手机掏了出来却有些犹豫拨不拨电话……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四百零一章一定要得到他的爱

优豫良久,张青云还是放下了手机,重新发动汽车前行的环境很熟悉,可是这几年蓉城城市建设动静大,和以前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张青云驾车转了半天,还是没转到进主城的入口。“吱!”一声。他将车停下,终于忍不住要下来问路了。

拉开车门,一抬眼,很熟悉!仔细看街两旁的建筑,眼睛跳了一下。他看到了琴行,这不就是凌雪飞的家吗?

苦笑摇摇头,张青云又一次掏出电话,心想不就是给这丫头打电话问问路吗?真像做贼似的,再说他全国巡演,现在指定没在蓉城了,又怕什么?

电话接通,内面传来凌雪飞慵懒的声音:“青云哥,如果没记错这是你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吧?”

“你在干啥呢?睡觉?”张青云皱眉道。

“啊欠!”张青云听到了哈欠声。算是印证了他的猜测,还没等凌雪飞开口,他忙道:“是这样,从你家那里,我说的就是琴行那里怎么进市区啊!路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家?”凌雪飞含糊的应了一声,“哦,我知道,路是改了,现在改成了快速干道”她话说一半。立马住口,人似乎清醒了,道:

“你……你现在在什么位置。我需要确认你的位置才方便指路!”

“我……”张青云皱皱眉头没多想,左右看了看,跟他报了街道名。

“那个,你稍等一下。我……我看看交通图,马上给里回电话!”凌雪飞道,啪一声将电话挂断了。

听着电话里“嘟嘟”的盲音。张青云一愣,这丫头,自己门口的街道怎么去市区还得看交通图?他感觉有些不对劲,犹豫间,左右张望,想找其他路人再问问。

“咚!咚!”张青云听到有人敲自己的车前盖,他一回头,吓得后退了一步,汽车旁边俏生生的站着的不是凌雪飞又是谁?

很异类的打扮,也许是怕人认出来,她头上抱着一条红头巾,只露出一点点小脸,一身睡衣,脚下穿着平底凉鞋,一双晶莹的玉足裸露在空气中,让人忍不住想多瞅一眼。

“怎么了,到了家门口也不进去坐坐?你也太不够意思吧!”凌雪飞似笑非笑的道,眼神中尽是一丝不可琢磨的味儿!

“我说”张青云一开口,连忙左右看了看,皱眉摆摆手道:“上车,上车!从前门进去吧!”

张青云确实怕让人看见。凌雪飞最近确实有些火得发烫,说不定屋前屋后就会有狗仔队,真让那些家伙拍了照片,真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凌雪飞妩媚一笑,似乎是很得意;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坐上,张青云驾车从前门绕进去。这边的变化确实很大,以前别墅门口的农田不见了,却而代之的是公园,内面新建了亭台假山,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嗯,你这里的环境是越来越好啊!不过这个地方建公园谁来游玩?”张青云望着窗外含笑道。

凌雪飞笑笑道:“仔细看看是公园吗?是高尔夫球场吧!我投资做的,这里的条件比玄武俱乐部好很多!”

张青云讶然回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道:“不错嘛!歌坛混得如此成功,终于有其他的野心了?”

“到了,我的张先生,开车请看路!”凌雪飞指指前面道,张青云一抬眼,发现果然到了门口。

停好车,凌雪飞下去刷了一下磁条,门自动打开,张青云缓缓将车驶进去。

凌雪飞的房子还是老样子,设施比南山别墅还豪华,张青云置身其间也不由得赞叹。

来到客厅,张青云甚至都有些拘谨了,凌雪飞格格一笑道:“怎么了?大老板来我这艺人家里还拘谨?不会吧?”

张青云皱皱眉头瞪了她一眼。凌雪飞却笑得更甜了,伸手拽着张青云的一只胳膊拉他进门,她的手很柔软,两人肌肤相接张青云感觉心头一荡。

“坐吧!坐吧!不就结婚了吗?怎么就这么生分了呢?”凌雪飞道。

“谁生分了?”张青云眉一挑道:“尽说些没边际的话!”说完,他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凌雪飞眼睛一眯,盯着他的脸庞道:“是吗?那你为什么到我家门口了都没想进来坐坐呢?”他边说边坐在张青云的旁边,张青云只觉得一股幽香入鼻,这绝非香水的味道,而是女人身体的香味。

一扭头,见凌雪飞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她一笑,浑身都散发出诱人的魅力,由于距离很近,张青云眼睛无意的从她脖颈部位扫过透着睡衣竟然能看清其坚挺两团的小落蕾,这丫头睡衣内面根本就是空的。

“你不是全国巡演吗?我以为你早离开了蓉城了,谁知道你在家呢?”张青云道,眼睛不敢再看她,但是两人毕竟距离太近,这种滋味还是撩拨得人心里难受,他灵机一动拍拍沙发道:“坐那边去,让我躺一躺,感觉有些困!”

凌雪飞呆了一下,紧接着一笑,宛若初开百合一般,让人不敢正视。她没料到张青云还会关注自己的事情,一时很高兴。连忙起身让位子,突然又想莫非他看了自己的演唱会?

想起演唱会自己采访说过的话。她脸色马上有些发烫,用眼睛偷偷的瞟了一眼张青云。却见他真趟在了沙发上,脑袋枕着长条沙发的护手似乎很享受。

凌雪飞的沙发很松软,张青云这一躺下真觉得很累,昨天刚坐飞机回家,紧接着接待厉刚他们,后来又在书房忙了半宿,躺在床上还在想拜访刘进然应该注意的事情,几乎没怎么休息。

现在大局已定,心情一放松。再加之凌雪飞家里这种让人慵懒的条件。张青云真有些不想动了。想想自己还要拜访的人,杨欣那边肯定要去,自己的老上司,而且现在人家也是省委办公厅秘书长,不管从哪方面说这礼数必须要尽到。

还有何坤,还有覃言,这都必须拜访的领导,当然韦强家里也是要去的,韦忠国对自己也是关爱有嘉,不去说不过去。

但不管如何紧,张青云这一刻却真不想动了,这几个月来,他一直都牵挂着副部长分工的事情,现在终于摆脱了危机,大局定了,怎么也得歇歇吧?再说,拜访领导硬是这几天没去,上班后晚上机会多再去也不迟。

脑袋里面胡思乱想,眼睛闭着。渐渐的他也忘记了周围的环境,这还真就睡着了……

凌雪飞洗澡更衣回来,看到张青云正在沙发上呼呼大睡,不禁莞尔一笑,蹑手蹑脚的来到张青云的旁边。仔细瞧着这个熟睡的男人,她不由的脸一红。

从自己房间抱来一床毛巾被给他盖上,凌雪飞开始自顾坐在沙发上发呆。“男朋友已经结婚了!”这是她在演唱会上机智幽默的回答。

她说这话当然是有根据的,所指的人就是张青云。可是他是自己的男朋友吗?两人可连手都没有正经牵过哦!一念及此,凌雪飞脸上闪过一丝忧伤。

在娱乐圈混久了,凌雪飞很多事情也看透了,娱乐圈的艺人哪怕是在歌迷中一呼百应,可终究登不上大雅之堂。对上层社会而言,艺人的地位丝毫没有因为其收入的提高而改变。

这当然也和娱乐圈本身的风气有关。在荧屏上星光闪耀的女人,说不定下台后就是人家的玩物,这便是现实的存在。这种人、这种事凌雪飞经历太多了,也看得太透了!

她又想起张青云曾经说过的话。两人的生活难有交集。当时凌雪飞不以为然,可是现在却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分量。自己刚认识青云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小小的乡官,而且所处的地方也是一个偏远得不能再偏远的山区。

后来这个男人来了蓉城,也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小官。

可是接触几次过后,凌雪飞却发现了这个人的不平凡。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其他男人没有的洒脱和豪情。很多别人看上去很了不得的事情。很多别人为之疯狂追逐的东西,他都表现得很淡然。

从那时开始,凌雪飞就觉得这个男人是值得爱的,自己也曾经为此努力过,可是结果却印证了张青云的说人生活的交集太少了。

可是凌雪飞怎么也想不通张青云和赵佳瑶两人有行么交集?可是两人却最终能修成正果,这个问题一直缠绕着她,让她牵肠挂肚,曾经不知一次的彻夜难眠……

最后她终于明白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自己的是明星,明星是什么?那就是靠姿色抑或技艺取悦观众的一群人。说得更彻底点,就是高级卖唱的人,而且有的人还兼带出卖肉体和灵魂。不管其人本质如何,只要你进了这个圈子,这种身份就难以改变。

可偏偏明星的知名度很大,试想张青云是一个官员,他怎么可能会接纳自己呢?即使接纳了自己。那自己又会给他带来多少解不开的麻烦呢?

宿命,一切似乎已经注定。这让凌雪飞心里难受,她是个高傲的人。即使曾经是孤儿,可是本性的高傲难以改变。否则她早就像很多女艺人一样沦落了。

凌雪飞明白这个道理开始,她就很不服输,自己和张青云是最早的认识的,而且两人也谈得来。可是最终赵佳瑶却和他结合了,凌雪飞认为这并不是赵佳瑶比自己漂亮。更不是她比自己优秀。而只是两人身份的差别。这一差别便是咫尺天涯”,

一个人胡思乱想,良久,她抬头看着对面沙发上熟睡的男人,嘴角抽动了一下,心里猛然一痛,似乎肝被拎了一下,痛彻心扉。

这个男人是自己从出生到现在唯一一个心动的男人,如果自己不是圆于身份,说不定两人早就双宿双飞了。可是现在这个男人却成了人家的丈夫,造化为什么如此残忍?

张青云翻了一下身,嘴中呢喃呓语,凌雪飞忙站起身来走近用手轻轻的碰了一下他的脸颊,脸一红,倏然缩了回来。

“佳瑶,再呆几天走嘛!留老公一个人在蓉城你……”张青云呓语道。

凌雪飞一呆,一双水一般的眸子滴溜溜乱转,心想:“我为什么要缩手呢?又不是做贼!”一念及此,她连忙又将手伸了过去,张青云嘴中呼出的丝丝热气撩拨得她的小手痒痒的,她不禁莞尔一笑,眉宇间尽是温柔……

“他刚才说啥?”凌雪飞心里暗道,紧接着一呆,立马想起赵总现在转战京城了,难怪他说什么让佳瑶多留几天。

凌雪飞瘪瘪嘴,叫得多肉麻啊。佳瑶?为什么干脆不叫瑶瑶呢?一想起赵佳瑶那冷若冰霜的样子,凌雪飞怎么也不能将其形象和这个昵称挂起钩来。不过心中的醋意总挥不散。这种醋意来得莫名其妙,却异常强烈,让凌雪飞觉得心里特别难受。

“叫赵总瑶瑶,如果换成自己那岂不成了飞飞?”凌雪飞脑中突然冒出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不由得脸颊绯红,心中却有一种异样。

凭什么赵总就能拥有他,自己就只能看见他们双宿双飞?凌雪飞脸色不断变幻,心中被这个问题缠绕。又想起这几年围着自己身边转的那些所谓的成功人士。

一个个打扮得人模狗样的,平时也是彬彬有礼,可是说两句话立马便露出了马脚。这些人感兴趣的只是自己这幅躯体。那种感觉和跟张青云在一起的感觉完全不同。

良久,凌雪飞偷偷的走出客厅。进到房间,深吸了一口气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一接通,她口气立马转冷,道:“回绝所有广告拍缓和演出邀请。这次全国巡回演出以后,我需要养病!”

还没等对方回话,她立马迫不及待的将电话挂断,走到窗口一下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的冬日萧索,心中暗道:“我一定要得到这个男人的爱,哪怕是对赵总有些不公平。”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四百零二章原来如此危险

拜访杨欣,杨欣出乎意料的热情。杨欣的老婆是江南大学教授,典型象牙塔里面的知性女人,谈吐优雅,又不失热情,让张青云感觉很好。

杨欣书房里面藏书很丰富,收拾得非常整洁,杨欣的履历张青云清楚,以前是办公厅秘书处的,给黄书记做了五年的秘书,从书房的整洁程度就可以看出其不愧是秘书出身的人。

“青云,都知道你好茶。我对茶没什么研究,这是你嫂子给你沏的,看看合不合口味?”杨欣笑道。

张青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嗯,不错!普洱,有些年份了!”

杨欣摆摆手道:“都是别人送的。办公厅接触的人多,这年节上门的人也多。碍于人情又不能一一拒绝。书记的本事咱又学不到,好歹只是人情往来,不然有时候还真为难。”

张青云连连称是,杨欣口中的书记当然是指黄新权,他这样称呼和自己套近乎的意思很明显,张青云当然也不能说破。

不过有一点张青云心里是有底的。黄书记嫁女杨欣没有到,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至少也说明其和黄新权的关系也并不是特别亲密的。

对黄瑶结婚,张青云虽然比较低调。但是还是专门想办法留意了礼金薄,江南有哪些人去过他心里都有底。

别看这些细节,却很能反应黄新权在江南真正的人脉,省委常委连刘书记和邱省长都托人送了礼金,恰恰就没有杨欣的名字。

这很不正常,几乎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在黄书记离开江南前和杨欣是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张青云判断很有可能是杨欣去发改委黄书记是有不同意见的。

杨欣以前从来没有经济规划、发展规划方面的经验,而且从未在下面县市担任过正职,单从履历看。杨欣担任改委主任是力有未逮。黄书记的性格张青云清楚,杨欣当时的条件。黄书记作为党群书记。是不可能赞同他去改委的。

可是杨欣偏偏就去了,这里面分明是有故事的,至少说明两点,第一,杨欣靠的并不是黄书记,后面还有人。第二。黄书记当时是有妥协的,如果他不妥协,杨欣根本就去不了发改委。

当然,里面的详情究竟如何。张青云也不清楚,但是杨欣刚才这种故作亲密的称呼却让他心生警惕,杨欣有些做作了。

“青云,我听说你们组织部副部长分工要重新调整,调整后你负责哪一块工作?”杨欣道,总算将话题引上了正题。

张青云讪讪的笑了笑,道:“这个我是没言权的,主要还是要看部长的意思。”

杨欣哈哈一笑道:“老刘那个人我清楚,对下属要求严格,他做组织工作简直就是天生的。”他说到此处,话锋一转道:“不过现在从中央到地方,一直都在倡导干部制度改革。照我看,这改来改去,除了要改掉传统干部选拔、任用机制外,说到本质就是加强干部民主生活。比如说你们这次副部长分工调整,作风就可以民主一点嘛!多听听下面的声音,多听听当事人的意见。你认为呢?”

张青云心一沉,杨欣这话值得琢磨啊,言下之意是刘进然作风不民主?这是想干啥?爪子想伸进组织部?张青云清楚,凭杨欣一个人断然不会有此想法,办公厅和组织部虽然都是核心部门,但是杨欣无论是资历还是排名跟刘进然比都差了很多,他说这话让人听起来不是那个道。

这只能说明有人已经对组织部或者说对刘进然动心思了,想从内部瓦解刘进然,其心用得不可谓不深。张青云明白,这都属于高层之间的争斗,自己不能掺和的,便道:

“这个”关于干部改革的东西,我们都还要加强学习!目前理解还不够深玄,不过秘书长这个说法却是见解独特,值得仔细领会!”

杨欣哈哈一笑,显得很高兴。心中却有些失望,他早听说张青云这次副部长分工将要被边缘化,这才故意拿言语来刺激他,本想能引起他的共鸣,两人能交心的谈一次话。

哪曾想张青云年纪不大,城府却极深,说话是滴水不漏,让人抓不到半点破绽,这到是杨欣没预料到的。

看着杨欣的神情,张青云心里也有些复杂,杨欣不愧是秘书出身的领导。这言谈和待人接物总是很有欺骗性,刚才进门一直到进书房,杨欣极其夫人的表现都可谓说热情、恰当,让人心生好感。

可是其内心真是那样的吗?这才说几句话,张青云就觉得不是那么回事。杨欣分明就有利用自己的意思。想自己能在组织部做点什么动作,给刘进然的工作制造一点困难。这样也方便他们抓刘进然的把柄。

什么“作风民主”说得冠冕堂皇。还不是要引起组织部内部不稳定?再之,杨欣这人动机也确实不良。省委层面的争斗,非要拉自己下水。还真当自己是面团了吗?

张青云心里门清,自己是组织部的人,别说昨天自己和刘部长已经有了默契,即使没有,张青云也断然不会随便的挑拨组织部内部的关系。党的干部不能有山头主义思想,这是书上写得,现实却是没有山头主义思想的干部,注定了要被淘汰。这便是现实和理论的差别,都没有错!究竟怎么去悟,便不是言语能说明白的了。

这个话题没法继续了,杨又欣扯开了话题,说起了督察室的故事。两人聊起往事当然是相谈甚欢,屋里的气氛也是越来越艘洽。

“青云,老实说像你这种能力强的干部,那就是一块宝!当时你从桑梓离开的时候,我曾经动迂心思将你调改委做一任副主任,凭你的才华,进改委定有大作为。

谁知我还没行动,别人就行动了!组织部也说你的去向已经定了。我当时是想,如果你到别的什么部门。我定然要争取你来改委。可后来你竟然去了组织部,这我无话可说了。还是刘部长慧眼识人呐!”杨欣道。

“哈哈!”张青云跟着陪笑道:“其实儿走进组织部还走进改委,那我都算是破格提拔,这些都是领导雄才大略,不拘一格,可不单是刘部长”。

“嗯,你不是秘书出身的,可是说话的水准连我这秘书长也赶不上。”

这高帽子戴得让人轻飘飘的杨欣笑道,张青云也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屋子里笑声一片。

辞别杨欣,张青云回到车上心中感觉有些不是滋味。杨秘书长总会想给自己心里种一点不满的种子。而且把自己捧得高。好似当时自己从桑梓回来真就是香馍馍似的。

他心中一定是想自己会感慨吧!因为当初如果自己去了改委,说不定现在是手握重权,而现在自己在组织部却面临被边缘化,这两种境遇可谓天壤之别,自己能没有感慨吗?

杨秘书长弯弯肠子多,说话水准很高,辛亏自己当初在雍平干过,跟武德之这个高水准的人交往密切。不然今天这谈话自己可能听不懂的时候多。

“杨欣是个危险的人,以后还是离远一点好!”张青云心中暗道,越琢磨杨欣的话,张青云越觉得其高深莫测,让人身上冷嗖嗖的。杨秘书长可不是武德之能比的。他比武德之更危险!

韦强打电话来催拜年了,让张青云啼笑皆非,忍不住反唇相讥道:“我说韦局长,你大小也是个公安局长,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主动打电话要求别人拜年的,我说你这是索贿。你明白吗?”

“哈哈,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我可跟你说,我可是按免提打电话的。你跟我爸说吧!”韦强哈哈笑道。

“你去死,”张青云话说一半。电话里传来韦忠国的笑声,道:“青云,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今年来就不允许拿东西了!”

张青云倏然坐直身子,心里把韦强那小子骂了一百遍,脸色尴尬到了极点,道:“那……韦……省长,我跟韦强开玩笑的,我们,那个玩笑惯了!”

“开玩笑也能代表一部分心声嘛!再说你年年给我拜年,你职位比韦强高,他是不是也得跟你拜年呐!这一来一往不刚好抵消吗?听我的。不要拿东西,明晚来家吃饭,有些遗憾的是小赵没在蓉城,不然你们能一起来就更完美了。”韦忠国道。

“那个……好的”。张青云道,韦忠国把话说到份儿上了,他也不矫情了。看得出来。韦忠国是在有意跟自己拉近距离,张青云对韦忠国是放心的,毕竟因为韦强的原因。比较了解,他是不会对自己动什么念头。八成是知道自己可能失权,想指点自己一番吧!

“咚!”一声,张青云迎头到在床上,感觉这一天太累了,还没上班就这样,这新一年担子又加重了,自己以后可真就要鞠躬尽瘁了。

不在圈子里面不清楚,前世在网上论坛天天看的帖子,内面当官的全被说成饱食终日、无所事事的人,当时张青云深以为然,可现在他才真体会到那全是狗屁。

还是那句话,从政绝对是需要很深的底蕴的,这黑的、白的,美的丑的,善的恶的全交织在一起,真假难分、虚实难分、善恶难分,步步惊心动魄,踏错一步万劫不复,真就这么残酷!其对人心的考验和磨砺。绝对是在挑战极限,个种的酸甜苦辣,难于言表!

“2002年的第一场雪……”手机悦耳的彩铃声又响起来了真有砸手机的冲动,抓过来一看。一下从床上竖了起来,按下接听键。

“你在哪里啊?。电话里传来凌雪飞柔柔的声音。

“我的姑奶奶啊,能在哪里呢?还不是在家里!”张青云有气无力的说道。昨天也不是怎么鬼使神差。自己在凌雪飞家竟然真就睡着了。这一觉睡到晚上,原打算晚上拜会领导的都来不及了。

这丫头那个热情啊,亲自下厨做饭,最难消受美人恩,张青云只好留下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才回家。今日这是怎么了?这丫头又来了?他不是要全国巡演吗?

“哎!下来吧!你这楼下真凉凉的哦!”电话里凌雪飞道。

“啊?你说什么,你就在我家楼下?“张青云吃惊得不轻,又道:“行,你等一下,在车里等,我马上下来”。

他边说边拿上衣,准备迅下楼,这个丫头不要命了,这小区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万一被人认出来了,明天全国都跟着热闹。

“你这么急干什么?”凌雪道,“对了,昨天你在我家楼下,我热情邀请你进屋坐,今日你怎么像遇到瘟神似的,想下来撵我走啊?。

“你怎么说话呢?”张青云皱皱眉头道,“你再这样说话我真撵你走了啊!”

“呵呵……。”凌雪飞娇声一笑,似乎一点也不生气,道:“对朋友不要这么凶,我大小也是个明星。同时对下属也要人性化管理啊,我可是赵总的下属哦!”

“算你能说会道!我说你这小丫头片子是跟谁学得这么油嘴滑舌了?是不是这形象转型了,这玉女就不再了,全改走泼辣路线了

电话那头凌雪飞沉默了,半晌才弱弱的道:“你比较喜欢玉女,对吗?我猜都是,赵总那种类型的女孩就是嘛!”

张青云老脸一红,不想纠缠这个话题,道:“好了,浪费电话费,我马上下楼!”

说完他迅速挂断电话,套上大衣。走进客厅一拉门,“呀!”两个,声音响起,张青云只觉得自己怀中被什么软绵绵的东西触了一下,紧接着便噢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他连忙退了一步,谁知这东西如影随行的倒了过来,他终于看清了。自己怀中抱着的是一个人,仔细一瞧,不是凌雪飞是谁?

被张青云扶起来,凌雪飞双颊绯红。弱弱的看了他一眼道:“我……我没料到你这么急,我……就想给你一个意外嘛!”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四百零三章荒唐的错误

凌雪飞确实嘉个极具诱惑的女人,那怕现在是炎炎冬日,则依旧能让人感受到其性感的一面。没有浓妆艳抹,也没有穿紧身衣服,这个女人的艳丽性感是天生的,一颦一笑间就能够展示出来。

张青云没问她为什么没去全国巡演。但是在素颜的状态下还是可以看出来凌雪飞最近很疲劳,一双眸子没有舞台上的那种活力。

“怎么了?女人也冬眠吗?我觉得你是该休息了,一年上头弦太紧是不行的,赚那么多钱总得要时间花。不然做什么用呢?”张青云道,眼睛看着凌雪飞,她正很享受的坐在沙发上。

“你还真懂享受,房子看上去普普通通,这内面的东西可都是一等一的名牌,难不成这也叫内涵?”凌雪飞轻笑道。

张青云摆摆手道:“这可不是我的主意,我老婆享乐思想比较严重。这里面的东西基本都是她换的,我不懂这些,也不管这些。”他边说边起身给凌雪飞泡了一壶茶,又道:

“知道你喜欢咖啡,不迂茶对身体更健康,还是喝茶吧!”

凌雪飞眯着眼睛道:“是吗?你家不会没有咖啡吧!”

“我老婆有,我一般不喝,而且今日保姆还没来,我也不会煮。你就将就一下吧!”张青云含笑道。

凌雪飞端起茶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她连忙把茶杯放下,舌头上却感觉有一种甘冽清甜,隐隐又有幽香,从上到下渐渐的有清爽舒泰感觉。

“这是全发酵的宜红,跟乌龙茶相比其干燥程序特殊,全部是阳光杀青、干燥整个制作过程全是借助天然方法完成的。因为没有经过高温,所以茶里面有益因子保留得非常彻底。

然而同时苦涩味也浓!开始品这种茶有些不习惯,但是时间长了就感觉别有味道。苦尽甘便来,不是提神是养神,跟咖啡比效果一点不差。而且对健康非常有益,尤其适合你这种天天处于高压状态的人。”张青云解释道,面带微笑。

凌雪飞一愣,连忙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其实他根本不懂茶,张青云说得话她也没听仔细,至于是不是真对健康有利她也不是很在意。

但是有四个字她听懂了——苦尽甘来!凌雪飞觉得这四个字很适合自己此时的心境,从小到大,从孤儿到万众瞩目的明星,她历经了万般苦难,可一直到现在她也并没有感觉到幸福。

自己的“甘”在哪里呢?凌雪飞眼中滑过一丝忧伤,再品这杯中物。却也觉得心中有了共鸣。小小一口。

然后微闭双目,仔细的品味舌尖传来的苦涩感,然后将茶滑进喉咙。

果然很快舌尖的甘冽之气弥漫全身,前面的苦涩越浓,后面的甘冽越甚,好茶!虽然第一次喝这种茶。但是凌雪飞似乎已经品出了其中的味道。

张青云眯眼看着她,心中也很奇怪,看这丫头的神情不似是在附庸风雅。要知道初喝茶的人,对这种口味的宜红是很排斥的,莫非这丫头还真是同道中人?

“雪飞,我那里有一包茶,待会儿送你吧!算是给你的新年礼物了。红粉赠佳人,宝剑送英雄。你能品出这茶的滋味,我怎么也得分你一点不是?”张青云笑道。

凌雪飞眼睛缓缓睁开,道:“这种茶很名贵?”

“名贵到不一定,但是市场上不容易找到,而且你这个大明星,也不可能亲自去买茶叶吧!别人也不识货,不是吗?”张青云道。

凌雪飞嫣然一笑,站起身来道:“谢谢!”她笑得很甜,一双眸子似乎瞬间就有了神采,她笃定这种茶叶肯定是张青云心爱的东西。他能够如此慷慨,看来至少对自己是没有偏见的。

想想也是,自己一晃眼和他认识也有些年头了。这些年以来,张青云青云直上,从一个小小的镇党委书记开始,现在据说已经是大领导了。凌雪飞能感受到他的变化,唯一没变的便是脾气,这个男人似乎并没有因为获得了权利而忘乎所以,朋友还是朋友,以前是怎样还是怎样。他又怎么对自己会有偏见呢?

“晚上吃什么?要不我再当一回厨师吧!”凌雪飞娇声笑道。

张青云恍然,才发觉还真没吃东西,经过凌雪飞这一提,肚子还真饿了。不过家里空空如也,这做饭是空话了。而且凌雪飞现在的身份。两去外面吃饭也不恰当,一时还真想不到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叫外卖,你先跟我老老实实的回我房间呆着,要不让送外卖的人看到了你,这蓉城雍景园明天就要闻名全国了!”张青云道。

凌雪飞讪讪一笑,身子一横倒在沙发上,她身段匀称,衣服虽然穿的不少,但是怎么也难掩其妩媚的曲线,张青云看得心头荡漾。凌雪飞道:“不是还没来吗?我们再聊聊天呗!”

张青云坐在她的正对面,凌雪飞马上侧身过来,用手指着下巴侧躺着。脸上似笑非笑,端是娇柔无限。

接下来,基本是凌雪飞在说。张青云只担当听众,说得事情当然也是她平时外出演出、拍戏的一些趣事。张青云对娱乐圈还真不了解,对拍影视剧更是不懂,但凌雪飞说得深入浅出,他听得到也有些趣味。

外卖送来了,张青云到酒柜拿酒,红酒还有一瓶拉菲,不过明天去韦强家要带上,他皱皱眉头道:“雪飞,你能不能喝烈一点的酒!”

“你说呢?”凌雪飞格格笑道。张青云心中暗笑,拿了一瓶白兰地。

风高月夜,美酒佳人,这是品酒的好环境。两人频频举杯,张青云也渐渐放松。太累了,刚才自己还说让凌雪飞弦不要太紧,可是想想自己这几年,哪一天不是处于高压状态?

“偷得浮生半日闲!”张青云一个人是没有如此心境的,凌雪飞今天功不可没!

喝了酒的凌雪飞双腮酡红,眼神更是迷离,不住的给张青云夹菜。不过她酒量明显不行,后面有些口齿不清了。张青云一看此情形,忙引止她继续灌酒,给她冲杯醒酒汤,可是回到餐厅,看到凌雪飞躺在椅子上呼呼睡着了。

张青云暗骂一声逞强,想将她扶起来,可是这丫头身子似乎没骨头一样,软软的。张青并暗暗皱眉。左右看了看。一咬牙双手将她抱起进客房。

凌雪飞嘴中不住的呢喃,张青云摇摇头,将她放在床上,替她脱去外衣。凌雪飞里面穿着一件紧身羊毛衫。绷得紧紧的,胸前翘起的两团被凸显得其富有诱惑性。

张青云连忙拉过被子给她盖上,不敢多看。回到餐厅收拾了一下。又洗了一个澡,重新来到客房,凌雪飞真睡着了,呼吸均匀又富有节奏。被子裹得很紧,张青云清楚这是醉酒之人反寒潮,只好又给她加了一床被子。

他心中清楚,这丫头今晚是回不去了,只好自己回房睡觉。睡到半夜迷迷糊糊张青云感觉自己怀中抱着一个人儿,软绵绵的,张青云摸了摸,一手便触到了柔软的一团。一股销魂的滋味立马弥漫全身。

他心一惊,连忙准备起身,却见怀中的人儿动了。背上传来一阵酥麻,紧接着一股幽香如鼻,嘴唇也触到了软软的一团,对方的一条丁香舌很快在他嘴中搅动。

张青云即刻血脉贲张,脑袋中虽然感觉不对劲,可是一双手却怎么也推不开对方,隔着束缚,张青云从猜隙中伸手进去,却触到了对方莹润如玉的肌肤,往上摸一团柔软盈盈一握。

张青云只捏一下,便彻底迷失了。心中被无边的欲望充满,两人开始翻滚,屋里没有灯光,却春意弥漫(省略千字)……

清晨,张青云觉得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微微动动身躯,胳膊被什么压住,麻酥酥的。他缓缓睁开眼睛。凌雪飞就躺在自己的怀里,玉体横成,那些许凌乱的头发似乎印证着昨晚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情,凌雪飞眉宇间无边的春色似乎也在暗示自己犯错了。

张青云掀开杯子,冷嗖嗖的,他才发现自己根本也没穿什么衣服。轻手轻脚,他套上自己的睡衣,脸色渐渐阴沉。推了推凌雪飞,待她迷迷糊糊的醒来,张青云冷声道:“把衣服穿上,马上出来!”

一屁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张青云感觉脑子有点乱,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昨天的事情凌雪飞搞了鬼。不管是什么原因,但张青云不喜欢这种感觉。

“怎么了?衣服还没穿好吗?”张青云瓮声道,等了半天屋里没人。

良久,凌雪飞终于怯生生的走了出来。她脚步有些虚浮,走得很慢,眼睛不敢看张青云,自顾准备坐下。

“就站着说,昨天是怎么回事啊?醉酒的人怎么会跑到我床上去?”张青云道。

凌雪飞一抬眼,眼中泪痕汪汪。弱弱的道:“我”我晚上醒来有些怕,所以……所以

张青云眯着眼睛看着她,眼神有些飘忽,一眼触及对方的身躯才发现凌雪飞衣衫有些凌乱,胸前的扣子没有系牢。隐隐约约还能看见内面的风情。

“你就不能把衣服穿妥当吗?还有,不要跟我找借口,我只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张青云脸色一青道,说到最后,因为激动难成言语。

凌雪飞身躯一颤,眼中闪过无尽的委屈,良久抬起头来抹抹泪痕,将衣物鞋子收拾妥当,脸色也变得不好看,道:“我走了!我”我什么也没有说的。你就当我是个只会勾引男人的贱女人吧!”

说完,她一转身,猛然拉开门飞也似的跑了出去。张青云一惊,连忙追出去哪里还有人影?坐电梯到楼下,凌雪飞的汽车已经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张青云无精打采的回到客厅。一屁股委顿在沙发上,只感觉荒唐。他实在难以相信凌雪飞会干这样的事情,再说自己也真他娘的混蛋,怎么就那么精虫上脑,没控制住呢?

他起身回房间,床上的杯子乱糟糟的,张青云深吸一口气,将上面的杯子猛然掀开,瞳孔一收。床单上一抹殷红如盛开的杜鹃花一般妖娆刺眼。

张青云到吸一口凉气,一手将床单独下来怔怔发愣。心中把自己骂了一百遍,先不管凌耍飞是何原因,自己就应该能控制住欲望。

张青云承认自己并不是好人。女人也不止一个,可是凌雪飞毕竟不一样。人家年轻,完全可以有自己的人生,自己怎么就这么荒唐的干出这种事情呢?

他身子有些软,一下到在了床上,被子内面依旧有一股熟悉的香味,张青云感觉有些迷失了。他不知道凌雪飞为什么要这样做,可是有一点他是清楚的,凌雪飞绝不会给自己下什么套,也不会对自己不利。

可是这个傻女人怎么就这么没脑子呢?自己是结了婚的人,注定了不会给她任何承诺,随着她红颜老去,以后的归宿她想好了吗?

一想到这里张青云心里就不舒服,又想起刚才凌雪飞羞愤的离去,心中更不是滋味。自己和她认识也有些年了,一直联系很紧密。雪飞还是个孩子,自己说的话有些重了,尤其对她这样从未经人事的女孩子来说。

一念及此,张青云感觉头疼。马上就要上班了,自己哪里有心思去分心处理这些污七八糟的事情?可是这个事情不处理妥当是不行的,还不知这个丫头现在疯到哪里去了呢!

“还是冷静一段时间再说吧!”张青云喃喃的道。他一下从床上竖起来开始善后,昨晚事情太荒唐。这床单可是赵佳瑶买的,可是自己竟然和另一个女人在上面缠绵了一宿。老实说张青云心中还是很有负罪

感。

可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说什么都是没用的,只能是自己先给自己记过处分,这一切都是凌雪飞这个,疯丫头惹的祸啊……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四百零四章权柄大盛

上班第三天,刘进然宣布调整副部长分工,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张青云被调整为分管干部三处和青干处,全权负责武陵干部改革试点的联系和领导工作。

而常务副部长覃言不再担任分管领导,转而负责整个组织部的日常工作,萧日生负责干部一处并暂时分管干部四处。

这一调整很快就引起了全省的轰动,所有人都看明白了,张青云现在基本坐上了组织部第三把交椅。因为组织部最重要的部门便是干部三处和青干处。

干部三处负责地市领导班子的考察,而青干处则负责青年干部的吸纳、提拔和考察。张青云分管这两个处室,可以说权柄之甚,隐隐有盖过覃言的架势。

因为覃言虽然说是负责全面工作,但是正确的措辞应该某协助部长负责全面的工作。

他究竟能有多大的权。完全要看刘讲秋的意思,部长认同赏识,则大权在握,部长对其有看法。那他就是一个木偶,基本处在完全架空的状态。

可以说刘进然的这一动作是出平别人预料的,因为以前刮了那么久的风,副部长的具体分工似乎都已经定了下来,而现在又来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很多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这次调整结束后只有几个时的功夫,张青云的电话就基本爆了。打电话的当然都是一些关系不错的熟人,意思当然是在祝贺,张青云觉得有些吃不消,又还不好关机,整整一天甚本沿法工作。

张青云在工作调整后第二天清早召开三处全体会议,现在他手头最重要的任务便是协调武陵停职干部的安置问题。

这个问题很棘手,事情如何处理需要组织部拿意贝,同时组织部又还没有决定权,基本属于做事了没功劳。做砸了耍拨骂的尴输局面。

三处处长陈琳,张青云以前很少打交道,陈琳在组织部也算是年轻有为的干部。今年还只有34岁,在副部长分工调整刚结束,他便第一时间找张青云汇报工作,表现很积极。

陈琳的心思张青云心里门清。刘部长这次动作外人看不诱,组织部内面的人却知道大概,那便是所有人都隐隐察觉到覃言可能和部长有矛盾。

陈琳作为以前覃言的下属。在这个当口,他岂敢不重视,同时张青云在组织部也不是初来乍道的新人,虽然以前少打交到,但是张看云在组织部的威性他还是能感觉到的,陈处长都被他整得没脾气陈琳不会不掂量自己的斤两。

张青云主持三处全体会议并没说大话、空话,也没有跟大家训话。基本就是新年假期网结束。跟大家问好而议时间很短,让三处一帮紧张兮兮干部、处员丈二摸不到头脑,不过大家对这位张部长的兴趣却是大增。

散会的时候张青云叫陈琳一个人留下,其余的人离开,陈琳显然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来,讪讪的道:“部长,武陵那边的事情急需处理。咱是不是在这方面群策群力想想办法。”

张青云眯眼看这他笑道:“那你有什么办法。”

“这……”陈琳一愣,脸唰一下红了,他能有什么办法。他有办法早拿出来了。还能等到现在?

张青云哂笑道:“你这个处长都束手无策,你还指审下面的人有办法?既然明知下面的人没有办法,我们还来讨论这件事情,弄得人心惶惶,你认为有必要吗?”

陈琳被张青云一连串的问题逼得有些急,一时脸涨得通红,知道张部长是给自己下马威了,可是这种做派也欺人太甚了吧。难不成作风民主就是这样办事情?遇到了困难不相信下面的人又相信谁。

“那个……张部长!那我们总不能就这样干着急吧。如果万一不信。就让领导拍脑袋也得想个办法才成啊,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您认为呢?”陈琳道,心中有气。他说话难免语气急。

张青云眯着眼睛看着他,眼神极其飘忽,道:“你认为拍脑袋想的办法有用吗?你不要忘记。副厅干部的任命调动是耍过常委会的,如果我们想的办法常委会通不过,你想到结果了吗。”

张青云说完,“啪!”一声将手中的竿记本狠狠的拍在桌导上,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陈琳一个人留在办公室呆呆发愣,不能不说张部长这话说到根上了。一语道破了这次事件的难点。看来这张副部长果然名不虚传,问题看得很深刻。

随即他又想才才自己说的话。才才说的时候因为一时气不顺倒没觉的什么,可是现在却有些后怕了。一朝天子一朝臣一张青云分管三处。陈琳最担心的就是自己会靠边站。刚才自己明显又讥讽了他看张副部长如此年轻有为,自己八成要完了

一念及此!他心里顿如死灰,熬到组织部干部处长不容易,自己如果不是有关系,也不可能如此年轻就上到这个位置,可是看架势这位张部长关系比自己只硬不软!自己和他是上下级关系,上下级关系处理不好,自己先就理亏,就算有关系,那又能怎么的呢。

离开一处会议室,张青云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这个陈琳还不错,至少还有股子血性,明知自己处境危险,还敢火,说明其不悬那种城府深的人,基本算是正直的干部。

初来乍道,张青云可没想来什么大动作,现在稳定压倒一切,不过如果这个陈琳真是和覃言穿一条裤子的话,那自己免不了还是要犯忌的。现在这样的结果张青云很满意

张青云刚到自己办公室门口。刘进然的秘书早已经如热窝上的蚂蚁在外面转悠了,一见张青云、他忙道:“张部长,到处找你找不到,部长急着要见您?”

张青云皱皱眉头,摆摆手。两人快速乘由梯上开刘盅然办公室,张青云顿了一下!见地毯上尽是瓷渣涂,隐隐记得刘部长办公桌上有个。“马到成功”的瓷器现在估计就告这堆渣滓了

刘进然一抬眼看见张青云,紧”缓和了,下,道!“井坐吧。今天开一天会吧。”

张青云缓缓坐下,看得出来刘进然火与很旺,估计跟今天常委会有关,而他能招自己过来,不用说是常委会上有人拿武陵说事,害得他很不爽。

“部长,明天我决定跑一趟武陵,把那边的事情处理了吧。”张青云先开口道。

刘进然神色一动,道:“怎么?有办法了。说说?”

张青云笑笑道:“我们俩说也没用啊,关键是常委会上领导要认同。您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