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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布衣官道》》 · 寂寞读南华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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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进然一呆,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泛起笑容,哈哈算了几声。张青云一句话让他心情大好,张青云能看出事情的困难点,十有八九就是想出绝妙点子了,他嘴一张忍不住极问,不过话没说。出口

他清楚张青云既然不说!自己有不说的道理,自己问他反而让他为难。一念及此,他忙改口道:“青云啊!果欲不出所料让你负责干部三处是最恰当不过了!去吧。你办事,我放心。”

张青云连忙起身,看了看地毯上的瓷渣滓,缓缓退了出个,刘进然,竟然能忍住没问。张青云心中也不得不佩服,这也更印证了背前自己的判断。

刘进然对自己负责三处还是有疑虑的,如果自己处理不好眼前这件事情,不能用实际行动为他分忧。自己后面的日子就难说了,念及此。张青云冷笑一声,自己不仅耍将事情处理妥善,而且还孪直正成为这次干部改草的主导人,一切从武陵开始吧!

对武陵。张青云算是久违个地方意义也很特殊

曾经那里乌烟瘴气!自己过去搅和了一通,武陵变天了,在那边动荡不安,自己的命运却又要和这个地方联系存一起

只是这次身份不一样了!以前自己只是个县委书记,而这次自己却成了主导武陵干部改革的省委组织部副部长,此去武陵,虽然前路不明。但张青云心中却没有了当年的彷徨紧张,即然武陵这个地方注定了要在自己成长之路上扮演重要的角色,那就来吧。

自己倒要看看武陵的各路人马是不是真就是刁民

“张部长,张部长!等一下,部长耍我跟你带向话。”刘讲然的秘书快步的追了出来。等张青云转身他道:

“部长说今天武陵的干部又去办公厅闹事了。”

张青云轻笑一声道:“你转告部长,让他安跟办公厅领导商量商量。下次让那些闹事的干部来组织部吧!我接待他们”

说完,张看云长笑一声进了电梯!留下邵秘书张大嘴,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这个张部长确实和其他人不一样,浑身上下有一股子牛气,这么大的事,他竟然敢大包大援的抓在手中,而且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单这一点就让人佩服了。

“领导就是领导。在几个副部长中,张部长可能算是最有领导气魄的了!”邵秘,马上回去复命。

回到办公室,张青云吩咐小夏准备武陵干部的资料,他立马开始仔细研究。没看多久,手机又响起来,心里一阵烦躁,本想挂掉,可一看来电,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温馨的笑容,按下接听键开口道!

“老婆大人,白天怎么都有空给我打电话啊。”

“那个……有个事情要问你。凌……雪飞有几部手机,你知道吗。”赵佳瑶弱弱的道。

张青云心猛然一跳!额上冷汗直冒,怎么回事。不会是佳瑶知道了那晚荒唐事了吧?他做贼心虚,一时竟然不知如何措辞。

“她失踪了,传媒公司那边乱成了一团,这次全国巡演公司是花了很大力气宣传的,现在离下一场仅一个星期了可是怎么也找不到她的人。我怀疑她在蓉城!”赵佳瑶道

“那……”张青云一开口九发现错了。心中也乱成了麻,他敏锋的感觉到凌雪飞失踪和自己有关!这丫头怎么这么好强。不会直出事了吧!一念及此,他忙道:

“那个,佳瑶,她的手机我也只知道一个号码,这样吧。既然你判断她在蓉城,我去找找,说不定她就在家,不管结果如何,我们晚上联系如何?”

“只能这样了。那那个给你添麻烦了。”赵佳瑶道。

张青云老脸一红,尴尬到了极点,那敢再说话,连忙挂了电话!电话一挂断。他看资料的心思也没了,这个凌雪飞悬怎么回事。君然玩起了失踪的游戏,早知如此第二天自己就该去找她一跟她谈谈

现在倒好,自己想她冷静一下,这一冷静就出毛病,凌雪飞失踪意味着什么,张青云心中清楚。如果真找不到,这全国都会吵翻天,而佳瑶旗下的传媒公司也会陷入空前的危机,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更糟糕的后果张青云还不敢想。现在必须先放下手中的事情,处理掉这个麻烦是正经!

“张部长!陈琳处长在外面想见您?小夏推门讲来恭声道。

“不见,不见!我马上要出去,有什么工作等明天再汇报给我!”张青云摆摆手道,收拾东西快出门,门一推开险此和陈琳撞个正着。

“干杵在门口干啥啊?吓人一跳!”张青云没好气的道,风风火火走向电梯口。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陈琳心拔凉拔凉,真没希望了,他本酝酿了一肚子道歉的话,现在全派不上用场,张部长这态度和语气不是对自己感观差到极点是断然不会如此不给自巳留面子的。

“陈处,请,回吧!张部长都下楼了。小夏,一脸无助的看着他。

“谢谢了!夏秘书!”陈琳努力的挤出一丝容来,然后木然的转身离去,路上不断有人给他打招呼。可他一向也没听讲尖一浑身处千虚脱的状态”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四百零五章倔强的丫头

凌雪飞的家门口,张青云按了半小时门铃,内面没有约洲…音。他心里有些焦躁,绕着围墙转圈,通过一处墟隙看内面,客厅门的竟然开着。

他心一沉,心中觉得有些不妙。这个地方本就偏远,而且上次来也没见什么佣人,不会出什么乱子了吧?

他觉得有些为难,不知道如何妥善处理,自己身份毕竟有些特殊,无论是报警还是找人帮忙都不妥当。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下来了。

张青云一咬牙,看看左右没人,翻过围墙就进到了院子。院子很安静,他轻手轻脚走进一楼的大厅。一路畅通无阻。

他略微犹豫了一下慢慢上楼,屋里终于有了动静,他缓缓靠近便听到有人说话。

“小姐,您就不看看来的是什么人吗?说不定是因为工作找你的,要不我下去见见吧!”一个女声响起,张青云感觉很熟悉,还是几年前的那个老保姆。

张青云暗松一口气,没事就好,这丫头还真是倔强啊。自己骂她不是在关心她吗?她青春年少,前途无量。跟自己一结婚的男人纠缠在一起能有什么前途?

可是自己这样想。凌雪飞显然不这样想,想想也是,一个女孩子,第一次给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竟然对她没有好脸色的大骂一通,任谁都觉得心里委屈。

自己当时怎么就没考虑到她的感受呢?

张青云心里暗叫一声惭愧,都怪自己心急。老实说凌雪飞自己真当她是朋友,希望她有个好的未来和归宿。对她跟那些儿阿猫阿狗不一样。

可是另一方面,张青云也不得不承认,事情发生以后自己胆怯了,那一晚的荒唐让自己有些害怕又惹上一桩难解的风流债,现在想想有些可笑。

这个世界本就这样,覆水难收。任何人做错了事情都要付出代价。至少在那一刻自己有些自私了,自私得有些可鄙。

屋里很安静,保姆说话后并没有听到凌雪飞的声音,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到保姆又道:“小姐,你心里不舒服那些都不提了,可是你总得吃饭呐!这天天不吃饭,身子骨儿怎么能够经受得住哦!”

张青云心一颤,内心泛起无边的愧意,缓缓推开虚掩的门,内面便是客厅,客厅的长条沙发被展开成了一张床,凌雪飞就躺在床上目光呆滞。背后被垫得很高,面容非常憔悴,眼睛泛红。

凌雪飞的保姆听到推门的声音,一回头看见张青云,吓得一跳道:“你……你怎么进来的?”

张青云善意的朝她笑了笑,道:“阿姨,这里交给我吧!将饭菜留下。我跟雪飞谈谈!”

凌雪飞乍听到张青云的声音。连忙回头,神色瞬间变得激动,将被子一拉彻头彻尾的将自己捂在内面,身子蜷缩成一团。

保姆阿姨楞了一下,也看出了端倪,连忙站起身来让张青云落座,自己缓缓退出门去。

“雪飞啊!还在生我的气?”张青云讪讪的说道。

凌雪飞没有动静,被子捂得更严实了。良久颤颤巍巍的道:“你……,你来干什么?又要取笑我?你……,你走吧!”

张青云讪笑了一下,伸手过去隔着被子摸了摸内面的人儿,凌雪飞很敏感,马上往后面缩,道:“你,你要干什么?你

张青云暗暗摇头,暗道:“真是一个倔强的丫头啊!”他沉吟了一下。道:“雪飞,那天是我不好!不过我的意思你却误会了,你青春年少。跟我纠缠太深,唉…”

“我……我自甘堕落,狐狸精行了吧!”凌雪飞躲在被子立马瓮声说道,轻轻的抽泣了起来。

张青云感觉有些头疼,老实说哄女孩子的本事他确实不在行,况且凌雪飞此时正在气头上,这一开口就是话不投机!

“雪飞啊!那这样吧,你先吃东西,吃完东西我们再说话。那样你对我不满也有力气骂不是?”张青云道,展开了迂回的策略。

被子里面的人儿没有动静,只是轻轻哭泣,声音很低沉,但听上去却尽是幽怨。张青云眼睛一眯。觉得这样不行,凌雪飞这样捂着脑袋。两个人见不着,光靠声音交流这结不容易解开。

一念及此,他又伸手去扯杯子,凌雪飞连忙躲闪,丫头发狠张青云竟然无法掀开她的盖头。张青云心一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伸手一抄,连人带被子给抱在怀中。

凌雪飞身子一落空,大惊,道:“你要干什么?你……你混蛋!”说完她开始极力挣扎。

开弓没有回头箭,张青云抱起他,让她坐在自己怀里,不安分的小手张青云用一只手来控制,而乱蹬的脚则用腿来对付,凌雪飞一急脑袋真就伸出来了,张口就要大喊。张青云一惊,这丫头疯了,这个样子如果外人进来怎么了得?

慌乱中他也来不及多想,嘴唇猛贴了过去,“嘤咛!”一声,凌雪飞的喊声噶然而止,这是一个极其暧昧的场合,张青云现在是逼急了霸王硬上弓。奈何凌雪飞很不配合。挣扎得很厉害!

“哎呦!”张青云尖叫一声,脑袋连忙往后缩,凌雪飞故意用牙齿狠狠的刮了一下张青云的舌尖,疼的他忍不住叫出声来。

“你……你是狗啊!”张青云道,不住的吸气,舌尖上传来火辣辣的痛,今天他终于见识了凌雪飞性感、温柔以外的一面,这丫头还是一匹烈马,发起狠来不要命的主儿。

“啐!”张青云朝旁边垃圾桶吐了一口唾沫,隐隐有血迹,凌雪飞算是有分寸了,网好刮舌尖,疼是疼。但不至于受伤,她明显是在报复自己。

而此时凌雪飞也怔怔不做声了,眼神中滑过一丝得意之色,紧接着又有些担忧,不过心情总算舒展了不少。张青云一个人忙活了半天,感觉舒服一点了,道:“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很凶吗?”

凌雪飞本来缓和的神色,一听这话又佯装变冷,头扭向一边。张青云一回头才发现这女人还坐在自己的膝盖上,两人面对面,姿势很旖旎。不过两人的心情都有些怪异。

张青云瞥了一眼沙发旁边的茶几。上面有熬好的皮蛋瘦肉粥,隐隐还有热气升腾。他端过一碗,用左手将凌雪飞的头扭过来和自己面对面。右手拿着勺子将粥递到她的嘴唇前面。

凌雪飞皱皱眉头,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张青云就是不开口,两人眼对着眼,张青云的脸色渐渐变得严肃。凌雪飞见张青云生气,心里也有些发虚,不过矜持到底占了上风。依旧咬着牙面不改色。

“呵呵……”张青云突然咧嘴一笑,凌雪飞不自然的脸一红,嘴唇掀动正要说话,张青云嘴巴一张,发出一个声音:“啊……”

凌雪飞也不自然的一张嘴,张青云眼疾手快将一勺粥塞进她的嘴中。挤挤眼睛朝她做了一个鬼脸道:“闹得差不多了,该吃饭了,疯丫头”。

凌雪飞脸唰一下便红,嘴也动了。将粥咽了下去。有了一勺就有第二勺,张青云担当了一回保姆的角色。凌雪飞开始还有些拘谨,渐渐放松。兴许是饿久了的缘故,一碗吃下去还显得有些意犹未尽。

“下来吧!哥哥的腿都让你坐麻了,我再去跟你盛一碗去”。张青云含笑道。

凌雪集娇哼一声,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张青云一乐道:“怎么了?你不会就想一直坐在我腿上吧?。

凌雪飞终于咽下最后的食物,吃了东西她似乎神色好了很多,力气也恢复了,张嘴道:“活该!反正你要接受惩罚!”她眼睛狡黠的转了转。道:“你能抱着我能拿到那边的面包吗?”

张青云一愣,知道这丫头在使坏,不过面上却不动声色,道:“那太简单了!不信你看!”他话一说完,猛然站起身来,凌雪飞感觉重心一下失去了,尖叫一声,慌乱中一双手死死的吊着张青云的脖子。

张青云哈哈一笑,手一搂控制住她腰部以下的部个,走了两步便将面包拿在了手中。

“你……你使诈!”凌雪飞不服气的道。眉宇中却泛起了笑意。两人先前的诸多误会在这一刻终于冰释前嫌。只是凌雪飞显然还想利用张青云愧疚的心理做点文章,死活腻在张青云的身上不下去。

开头张青云还受得了,因为当时是在斗气,可是一旦不斗气了,一个绝色美女裹在身上就不是那种味道了,他有时难免会触及对方的敏感部位,这一来二去渐渐有些心猿意马了。

“雪飞小姐,自己坐吧!你老这样我会犯错误的,你可懂?”张青云苦着脸道。

凌雪飞瘪瘪嘴,脸上神色却很得意,道:“下去也可以,不过今晚你不能回去,我想跟你聊天!一个人很闷的。”说完,她身子缓缓靠过来。头埋在张青云的怀中,双臂环抱着他的身躯,刚才的矜持顷废间便化作了万般柔情。

对她的这种转变张青云显然有些措手不及,张口想说点什么,可是又想两人关系网缓和,又提起沉重的话题有些不妥。而凌雪飞显然冰雪聪明,趁张青云犹豫的间隙,她猛然跳开道:

“就知道你会答应的!果然不出我所料,你还算一个有良心的人!”

张青云目瞪口呆,凌雪飞则招呼保拇上来收拾房间,自己洗澡更衣。因这几天生活没有规律的缘故。她看上消瘦了一些,不过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依旧风情万种,一声长袍睡衣穿在她身上,摇曳生姿,看的张青云心中一热。

“那个雪飞,我你看我这一身脏兮兮的张青云开口道。

他话说一半,凌雪飞格格轻笑两声道:“衣服已经给你准备好,就在浴室里面,绝对合身,因为是按照尺码买的,本想你生日的时候送你。现在正好!”

张青云脸一苦,最后推辞的理由也没有了,只好怏怏先洗澡。洗澡后换上睡衣,客厅此时已经被收拾一新,张青云坐在沙发上,从茶几下面的格子里抽出杂志来看,心里却七上八下。

凌雪飞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很快便靠了上来,肆无忌惮的依偎在他的怀中,拿他的双腿当枕头津津有味的看起了电视。

“雪飞,你身子有些虚,早点休息吧!对了,工作也不要忘记了,听说你公司到处找你,玩失踪可不行啊”。张青云道。

凌雪飞白了他一眼,道:“你还说?。

张青云连忙闭嘴,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凌雪飞越来越不安分,头埋在张青云的怀里不住的蹭,这对张青云来说绝对是极限的考验。

“青云,抱我,我想睡觉了!”凌雪飞娇声说道。看不见她的脸。因为她的头已经埋在了张青云胸膛上,很深很深,她嘴中呼出的丝丝热气撩拨得张青云确实受不了。张青云心一狠。将她抱起来朝房间走去。

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凌雪飞双目紧闭,可是手却勾着张青云的脖子不松手,两人的距离非常近,通过凌雪飞睡衣的领口张青云可以清晰的看着内面的一双小白兔。

他只好俯下身子,两人用一种暧昧的姿势躺着,张青云道:“雪飞。你身子不舒服,不要胡思乱想了!”

“谁胡思乱想了?你胡思乱想还说人家?。凌雪飞轻声道,声音极柔极销魂,说得张青云一时气结。女人呐!道理永远都在她们一边。

怀中抱着一具几乎完美的躯体。张青云也不是柳下惠,凌雪飞的这句话更刺激了他心中原始的欲望,手终于忍不住动了起来,凌雪飞宽大了睡衣给了他很大的回旋空间。

没过多久凌雪飞就娇吟了起来,眼睛闭着,双颊绯红,面上尽是春意。她是生涩的,可是这次毕竟跟上次不一样。她并不是一点不懂,在张青云的引导下,两人渐渐进入了最佳的状态,浪漫的气息弥漫在他们周围,见证了一对欲望男女再次的沉沦,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四百零六章武陵初交锋

武陵之行,张青云很高调,明确通知武陵组织部此次自己前去处理问题的,通知他们配合,张青云要求跟相关人员个别谈话。

这次出行张青云除了秘书陪同外。三处陈琳处长也随行,加一个司机。四个人大清早出发,中午时分,还只到武陵城外,就碰上了来迎接的车队。

停好车,张青云一眼望去青一色武陵市委、市政府的车牌的小车,奥迪、雪弗兰都是上档次的车排成了一长溜,隐隐还有警车开路。张青云皱皱眉头,朝陈琳努努嘴道:“见过这种排场吗?”

陈琳讪讪笑笑,自从和张青云发芒口角后,他便觉得没有希望了。回去也是唉声叹气,更是在暗地运作调动的事情。可没想到张部长这次下来竟然会带上自己。

他心里忐忑的同时,更加害怕,生怕张青云来狠的,武陵的事情万一处理不妥当,屎盆子往自己脑袋上扣,那麻烦就大了,受处分都不一定。

“那个……部长出来您级别不一样。当然下面的人重视一点我每次下来可没有这种排场!”陈琳道。

张青云摆摆手,轻笑一声道:“他们这是捧杀,让武陵所有的干部群众都知道省委组织部来人处理问题了,让我们没有回旋的余地,归根到底还是在排斥干部制度改革,嘿!这排场!”张青云指了指一望无际的车队,“我们省委刘书记下来估计也就这样了,你说呢?”

陈琳脸上泛起一丝不自然,不过张青云的坦率倒也让他心中敞亮了不少,张部长能说出这种话,也算是年轻有为的领导了,以前没打交道还以为其只会投机钻营,现在看来能当领导的还是必定有几把刷子的人。

今天武陵迎接的阵仗声势惊人,市委覃书记、政府高市长亲自到场,再加市委组织部一大帮领导干部,足足有几十人之多。

覃力和覃言是堂兄弟,长相却不同,覃力瘦很多,借助赵本山的话那是正宗猪腰子脸,头发乌黑,但是眉毛却花,而且很浓,一眼很难看出他的实际年龄。

而高谦依旧是那般风度翩翩,这个季节外面还很冷,高谦一套白色西装在人群中特别耀眼,只是嘴唇的那一抹红晕让人看得心里发毛。

领导见面,陈琳和小夏自然让开,张青云走在了前面。覃力前行的脚步顿了一下才继续迈步,显然张青云的年轻让他惊讶。

张青云有自知之明,知道在武陵无论是覃力还是高谦对自己都是没有好感的,自己取代了覃言来联系武陵组织部,主持武陵干部制度改革试点估计是覃力的一块心病。

而高谦就不用说了,他那弟弟高吉祥估计什么都告诉他了,只要是高系的人,看自己可能都不会太顺眼。当然有一个人是例外的,但是这都不能放在台面上说。

“张部长,我们这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将你这位省委组织部的领导给盼来了。欢迎啊!”覃力一马当先,隔老远便呵呵笑道,热情的伸出双手。

两人男人紧紧的将手握在一起。真有相见很晚的架势。张青云笑道:“难怪您亲自来迎接我,这种高规格的阵仗我可从未见过啊。你不会是故意捧我下不了台吧”。

覃力一愣。脸色滑过一丝不自然,张青云说得半真半假,但确实洞察了自己这一帮人的心思,而且这么直接的说出来,饶是覃力久经战阵。一时竟也想不出措辞!

张青云紧紧的握了握他的手。然后松开,道:“开玩笑了,覃书记临危授命来武陵来收拾这个烂摊子。省委领导是三令五申的强调,一定要给你创造一个好条件,我这不就代表组织部来了!”

覃力哈哈一笑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先前的一丝轻视早就烟消云散了。他是看出来了,这个张部长年轻是不错,但是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这一开口,覃力就见识了其老辣,嬉笑之间就算敲打了自己一次。

高谦的手软软的,柔弱无骨。偏偏他表现的很热情,握张青云的手很紧,连带着另一只手也搭上来了,张青云心里虽然感觉怪怪的,但是也只有硬着头皮承受。

对高谦张青云很客气,一律以老领导称呼,两人谈话的时间明显比覃力多一点。高谦边谈话边琢磨张青云这个人,外面一直传言张青云是要靠边站的,现在怎么就会来了如此大的转弯?

分管干部三处,这意味着什么,江南十几个地级市班子的人事配置他都握有一只春秋笔,手握如此大权。走到哪里那不是前呼后拥?

本来这次市里安排接待。覃力找高谦商量两人亲自来,但没想弄太大,谁知这事情一操作就七大姑、八大姨的全来了,想想理由也很容易找,市里的省管干部多,只要是省管干部谁不想趁这样大好的机会和省委组织部握重权的新贵混个面熟?

张青云的年龄高谦是清楚的。今年下半年才30岁,自己在30岁的时候还是的副处,像张青云目前的这种势头,到自己这个年龄可能早进省领导序列了吧!

琢磨张青云,高谦就不能不琢磨弟弟高吉祥。

高吉祥在京城也是声名盛,其影响力很大。但高谦总觉得高吉祥身上缺少一点什么,细细想也就缺少张青云这种与生俱来的大气。

年纪不大,但是谈吐间就让人觉得其是领导的架子,就说这次,来的还有组织部其他干部,年纪还比他大。但是两人这么一出头,谁是头儿就一目了然,这种气度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武陵新任组织部长名字很风雅,叫李秋实,也是空降过来的干部,样子斯斯文文,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在张青云、粟力、高谦寒暄的时候,他就微笑的站在旁边,不急不躁,不柬不亢!

等两位大佬礼数完成,他才走上来道:“张部长,我就是李秋实!”

张青云眯眼打量他,两人友好的握手。李秋实道:“今天来迎接您的车队总价值可以修个鸭子河电站,唯有我们组织部阵容不全,汗颜了!”

他说完忙给张青云介绍两名副部长。张青云一一和他们握手。李秋实这话内面有此来作为空降兵。李秋实甘不不但压制得,还是比较凶的,毕竟新书记每到一个地方最敏感的就是人事权了。而这种矛盾,组织部长往往出于弱势。

一个个的握手、见礼,最后大家才重新上车,车队缓缓开动进城了。一进武陵市张青云便觉得一股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不过张青云见到大街上老百姓驻足观看车队,还不住的指指点点,心中就觉得有些怪异。

官僚主义啊!自己还只是一个副部长,这来一次武陵就如此大的动静。换作其他大领导还了得?即使这种排场是覃力有意布局的,但至少也说明这种风气一直存在,李秋实一句话说到根儿上了,迎接自己的汽车总价值可以修一座水电站,即使是小水电站,那听起来让人心里都不舒服。

照例,张青云下榻在武陵大酒店,一入住张青云见大家没有离开的意思,便对覃力道:“覃书记,接见常委的事情,我目前级别还不够吧!这里你是领导,大家活干完了,怎么安排得您做主啊?”

覃力老脸一红,他本想立刻开个碰头会给张青云加点压力,最好弄几个活生生的刺头在现场点一把火,可是让张青云这样一说,反倒是成领导下来接见常委班子要讲话了,一个组织部副部长下来接见常委班子。幸亏这会没开,不然传出去张青云固然有不自量的嫌疑,武陵市委市政府也将要成为笑柄。

覃力发话了,人纷纷散去,李秋实当然留下来了,覃力和高谦也留了下来。几人就在张青云的房间说情况。

李秋实主要的工作就是倒苦水,诉困难,武陵现在百废待兴,急需干部稳定,要剔除不稳定因素就得安置好目前停职的干部。高谦发言也是一个意思,特别强调了几名冤枉的干部,不能够让下面的人伤心。

两人说话的时候张青云一直含笑,等高谦说完他才道:“那这样子。组织工作我们做。但是两位领导也清楚,停职的干部之所以停职,那就是因为他们以前是有嫌疑的。现在既然部分人嫌疑可以排除,那这样。为了提高效率,覃书记督促一下纪委那边出示书面文件,特殊情况特殊对待,非常时期,您这个大书记可得在文件上签字。

这样一来,就可以拟出一个名单,有了名单我才能想办法一一将他们安置妥当,您二位觉得如何?”

张青云这话一出口,覃力和高谦对望一眼,竟然一时没有了措辞。让纪委出示书面文件,证明当事人没有问题,这本来没什么,但是这个书记签字意义就不一般了。作为党委书记,覃言签字了,那当事人基本就可以排除其嫌疑。

可是这次武陵篓子这么大,谁敢签这个字,万一有些人埋得深,后面再查处有问题了,那覃言不是有包庇人的嫌疑?

一想通这一节,覃力脸色有些难看了,这张青云欺人太甚,这不是有意刁难吗?他嘴一张就要开口。可一句话到了嘴边上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是看出来了,这个张部长不是省油的灯,人家是有备而来的。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根据干部选拔、任用条例,对可能有问题的干部。或者民众反应比较多的干部,必须有纪检部门的批示才能选拔任用。张青云这话无懈可击!

看着覃力的神色,张青云心里暗暗冷笑。自己这人才刚来,这家伙和高谦就伙同在一起想扯后腿,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自己到要看看到底关不关己。

不过有一点张青云感觉有些怪异。这一把手和二把手怎么就能在这个问题上穿一条裤子呢?在张青云想来,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两人对干部制度改革都是有抵触情绪的。

想想也可以理解,以前干部提拔、任用,书记手中权利很大,有很多强势的书记基本可以拍板,现在一改革,这还真增加了变数。而高谦有抵触情绪也好理解,他高系势力大。他完全可以借助高系的势力在武陵和覃力一争高下,这干部制度改革一来,他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

屋子里很静,唯有李秋实眼睛中闪过一道异彩,本来他刚看到张青云心里没多大底。他来武陵也这么久了,见识过覃言和高谦的强势,这张部长年绍轻轻哪里是这两个老油条的对手?

可是没想到这才刚开谈,张部长就狠狠的打了两人一巴掌,让压抑很久的李秋实差点拍手叫好,感觉非常痛快!作为组织部长,他当然希望改革试点能够落户武陵,那样容易出成绩,同时组织部的地位也要提升。当官之人斗来斗去不就为了权吗?

“那个青云,安置停职干部问题,省委刘书记、何书记都是有指示的。纪委这一关固然要把好,但是我们也不能就因为这一关的责任问题搁置这事,这也难以服众不是?所以如何处理这个问题,我看还是要灵活。你认为如何?”高谦道,满脸含笑。一副和事佬的样子。

张青云哈哈一笑道:“所以嘛!武陵的事情要办好,必须要武陵市委市政府负起责来,说得更彻底一点。那便是这次问题究竟如何解决。那还得您二位大力支持!

这是一个基础,没有这个基础事情就不可能妥善解决,覃书记刚才也说过,现在武陵百废待兴。这个问题迟一天不解决,对整个武陵的生产生活以及发展大计都是影响巨大的,这也是我下来亲自处理这件事的原因,希望两位领导能理解我的难处!”

张青云这话说完,覃力神色缓和了不少,因为他这话算是说到根儿上了,这次事件处理不妥当,省委组织部固然要挨批,他这个书记在领导心中也要打折扣的。

不是他看不透,只是他认为省委组织部比自己急,他想先发制人,没想到今天就还真遇到了一个光脚不穿鞋的人,他也只好将这张牌盖上。不团结的话先不能提了。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四百零七章统筹谋划

送走覃力书记和高谦,张青云主持开个短会。李秋参加让他受宠若惊,一脸的恭敬和客气。

张青云心里暗暗好笑,武陵干部制度改革试点的问题,归根到底还是要武陵组织部挑大粱。自己负责的是联系领导工作,但毕竟山高皇帝远,不可能事事遥控,所以李秋实的作用非常关键。

“老李,武陵干部制度改革你来挑大梁,你应当有些很多准备吧?”张青云眯眼道。

李秋实推推眼镜,认真的道:“我认为这对我们武陵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对这个担子我有信心!”

“哦?”张青云眉头一挑。饶有兴致的道:“李部长信心是从何而来啊?”

李秋实验色僵了一下,他知道张青云有些不信,因为他刚来覃言和高谦态度就暧昧,甚至还想给他一个下马威。而干部利度改革这种全市范围里的大事,没有书记的支持,阻力会非常大,基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张部长,覃书记性谨慎,像干部制度改革这种大事,他在决策的时候难免会犹豫。但是我相信一切会好起来的,毕竟改革是大趋势,大潮流,而且省委对武陵的改革试点也是期望很高的,我相信覃书记肯定也能理解这一点。”李秋实道。

张青云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李秋实看问题还是基本准确的,说穿了干部制度改革能否有作为,还是需要领导的支持。

如果省委领导重视,将担子压下来,覃力就不能不重视。而现在省委刘书记调动在即,刘进然的地位增加了很多变数,下面有人有其他的想法甚至趁机捣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覃力也并不是一定反对的,他应该是在见风使舵,观望省里的动静,一念及此。张青云暗叹一口气道:

“老李,作为省委组织部分管这一块的干部,我只能承诺尽量给你创造一个比较好的环境,但是你要明白。这次改革的中流砥柱还是你,你说是吗?”

李秋实点点头,连忙拍胸部表示一定不服领导重托,张青云笑着摆手道:“老李,你不要把我当领导。拍胸脯的事下次你见刘部长的时候去做吧!我只要实际的东西。

这次我在武陵可能有几天呆,我走的时候希望能得到你们的详细规划和人员部署情况,这没有问题吧?”

李秋实讪讪一笑,可一听到张青云后面的话却有些犹豫,道:“这……其实这方面的文件我们早准备好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提交常委会讨论,这……”

张青云瞟了李秋实一眼,见他满脸尴尬,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做的计划规划是不敢提交市常委会。害怕通不过。市常委会都没有表决的东西,他拿给自己看能起到作用吗?这便是李秋实的想法。

“先准备准备吧!无论成不成熟我都要看看。好了,今天先这样吧!我就在酒店办公,你随时可以来找我!”张青云面无表情的说道。

“是,是!”李秋实点点头,“您旅途劳顿,还是要休息好!那,我先走了?”

从张青云房间出来,李秋实有些丈二摸不到头脑。这个张部长不是来处理停职干部问题的吗?可是跟自己谈话却只字未提这方面的事情,让自己准备关于干部制度改革的资料,还真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啊!

不过不管怎样,李秋实这次来武陵还是想有一番作为的,他是衡水市平调过来的组织部长,在他自己想来组织上将自己从衡水调到武陵,而武陵又被定为干部制度改革制度的试点,这算是对自己有大期望。

所以来武陵自己就得干出一番成绩来,可是要出成绩,各方面的关系都要处理妥当。只有上级组织部门和市委领导同时大力支持,自己的工作才可以说没有后顾之忧,才能甩开膀子干。

可是现在的情况,市里对自己压制得厉害,这个省委张部长自己又还看不透,既然张部长主动要求自己配合他,那先将这尊菩萨伺候好才是首要的任务。

送走李秋实,房间就剩下陈琳和张青云两人。陈琳对张青云的思路也有些赶不上趟。想张口问问又不敢,只是眼睛不断的朝他面上瞟。

“陈处长,我们也分一下工!从明天开始,你负责对武陵所有的新晋的省管干部进行考察,重点考察李秋实,要多找人谈话,多了解情况!

我嘛,就负责处理停职干部的问题。我们各忙各的。”张青云抿了一口茶开口道。

“张部长,您是说考察干部?这……我们这次来不是就是来处理问题的吗?”陈琳站起身来道,面上难掩惊讶之色。

张青云笑笑,道:“老陈,目光不要太短!你要记住,我们最重的担子是将来,不是现在!现在一帮被停职的干部闹事是纤芥小疾,而将来如何在武陵顺利推行干部制度改革才是大事。

而在这之前,我们来一次全面摸底。了解一下武陵班子的底是非常必要的。你认为这个时候我们不出手。将来还有这样的黄金机会吗?”

陈琳一愣,深深的看了张青云一眼,细节他不知道,但是张部长这种思路却是非常老到的,趁着处理事情的同时,摸一摸整个班子的情况未雨绸缪,确实是一个妙招。

他现在是明白了,这个张部长野心大得很,这次来就是冲着干部制度改革来的,所谓考察干部。隐隐有将来遇到了阻力,随时建议调整班子的架势。

如果是刘部长如此思考问题那定然是正常的,可是张部长只是一个分管部长,就能够想到调整班子的后手,怎么看都有点太高瞻远瞩了。需知市级班子的调整,那必须要省常委会通过的,张部长他就能预料到将来的情况?

看出了陈琳的疑惑,张青云皱眉道:“陈处长,干部制度改革是一个新挑战,我们都没有经验,多做准备总是好的。决策是领导的事情。但是如果我们这些办事的人没有能动性,不急领导所急,事情也是办不好的。你可明白?”

陈琳脸一红,笑着连连点头。心中没来由一阵轻松,心想自己多虑了。张部长能把这么重要的作交给自己,那就是对自己是没看法的,自己先前那是瞎琢磨,肆意揣测领导意图,是自己跟自己找不自在。

另一方面,陈琳也觉得自己今天学了一招,难怪这个张部长年纪轻轻就能如此得意。人家考虑问题深刻啊,领导将来可能遇到的麻烦他都考虑到了并预先布下了棋子,自己是领导也希望用这样的干部啊!

一夜无话。第二天张青云便在酒店的会议室布置接见这次省管的停职干部,现在还没着落的还有十几人之多。为了配合陈琳,他故意将进度放得很慢。这一天下来一共就见了两个人。

其中有一个人张青云认识,周副市长,周昌力,王占民的连襟,王占民在桑梓是张青云的秘书,张青云对其印象不错!

在张青云的印象中,这个周昌力是很有风度的,不过今日一见却是苍老了很多。裹着一件黑棉袄,头发也没染,两只眼睛下面眼袋很明显,看得出来其近段时间精神压力很大。

他以前分管文教计划生育。当时张青云记得其和欧贤龙是走得近的,但是是不是参与过他们的事就不知道了。既然纪委没查出什么东西来。也该是这个周昌力运气好。

周昌力一进来见到张青云,愣了一下,张青云含笑起身道:“周副市长,还认得我吧!”

“认得,认得。青云书记哪能不认得?”他边说边伸手过来和张青云握手,动作有些僵,规规矩矩的坐存了张青云的对面。

张青云没急着跟他谈工作,直接谈起了王占民的近况。周昌力的有未必答,神色却越来越不自然。对这个连襟。以前他可是正眼都不愿瞧的,两人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而这个王占民还狂得不行,一付不为权贵折腰的样子,这一点周昌力是最不爽的。

所以在武陵知道两人关系的人很少,这主要都是周昌力有意而为,不让亲戚朋友提这一茬,觉得丢脸。

可是哪曾想到,今日人家省委组织部张副部长对自己根本不感兴趣。反而对自己那个不成器的连襟甚为关心,连带着对自己的态度都和蔼了很多,这人的际遇还真说不准。

这次受牵连,周昌力也算是经历了一番冷暖,以前巴结自己的那些亲戚、下属,一听说自己出事了,那都是躲瘟疫一样的躲,唯独只有王占民打电话过来问情况,给自己宽心。日久见人心,在王占民的问题上。周昌力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对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位,周昌力是知道其分量的,自己已经不再年轻了,属于快到点的副厅,这次能不能东山再起,他手中可是有春秋笔的。

几年前小小的桑挥县委书记。当时自己根本就没瞧在眼里,现在手中却握着自己的命运。这一想来。自己先前做了几十年的官是白做了。当初怎么就看不出这个桑梓书记不是池中物呢?

周昌力心下感叹,张青云却在安慰他,说得当然都是好话。说的都是组织上对清白的干部是不会亏待云云,给周昌力安心。这个周昌力,张青云看过材料,从工作来说还是算比较认真负责的。

分管的工作在武陵干得有成绩,只要其真没问题,再让他干一任副市长什么的退休是最好的选择。但是现在问题就是武陵这边没有缺,这种情况下,张青云当然不能给任何人拍胸脯,只能稳定他们的情绪。毕竟最终拍板组织部是没有权利的。还得省里大大佬定去向。

不过尽管如此,周昌力已经是感激莫名了,这段时间他没少找关系。可是一个一只脚踩上棺材的干部,上面谁会真在意呢?

就算是反应情况,人家领导也只愿跟年轻干部沟通,年轻人有希望。组织上还有培养价值,他们的停职上面才会真重视,像自己这种干部。停职几年退休更好!这方面就连自己也没有底气。

送走周昌力,张青云用手有节奏的敲着桌子,现在组织部名义上是覃言在主持日常工作,自己的建议还真得同时提交两份才好。别小看细节,周昌力就是例子。

现在这当口自己得意,覃言貌似受打压,可是将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自己绕过阜言直接跟部长对话现在是没什么,覃言也不会说什么,但是这心里的疙瘩可能永远难以抹去吧。

人在官场上混,多数情况下还是要留余地,而其中面子上的余地更需要留!不可得意忘形……

吃晚饭的时候,李秋实来了。当时张青云还在接电话。一看到李秋实,他脸上有些尴尬,摆摆手让他先坐。自己进内间继续通话!电话是赵佳瑶打来的,两人卿卿我我,正聊到了凌雪飞的当口。

赵佳瑶问张青云是怎么找到凌雪飞的,这个问题让张青云心中特别怪异,嘴上说凌雪飞生病在医院找到的,可是心里还是有一种发虚的感觉。

不过他确实不知道如何措辞将这事说明白,怪就怪自己修为太浅。面对凌雪飞这样的绝世娇娃把持不住底线,就这样糊里糊涂的又多了一份情债。

还好赵佳瑶没追问详情,只是说最近工作清闲了一点,准备回蓉城。张青云当然很高兴,本想多聊一会儿,但是因为外面有人,千言万语只能压在心底。

挂了电话,张青云来到客厅,李秋实明显也很尴尬,道:“张部长。早知您在通电话我就该多在外面呆一会儿,这……这有些唐突了!”

张青云哈哈一笑摆摆手道:“工作是重要的,我这是私人电话,老婆找我说私房话儿所以必须规避,你不要多想!”

李秋实一愣,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个张部长,平时气魄十足,没想生活中还有如此坦率、幽默的一面,这样的反差也算是一种亲和力的体现吧!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四百零八章株连之祸

晚上李秋实请吃饭。本来李秋实和张青云算是同级干部,张青云虽然是省委组织部的,但是一个分管副部长和一个市委常委也只是相当。

但是李秋实和张青云在一起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情。李秋实是处处小心恭敬,完全是以下属自居。究其原因也好理解,他现在在武陵还没站稳脚跟,省委组织部算是他娘家人,他等着盼着就希望张青云这次来能顺利将事情解决。然后他可以上行下效,将非省管停职干部的问题给处理妥当,那样他也可以借此树立威性。

可是张青云来武陵的第一天就让他觉得不对劲,整整一天就接见了两个人,这进度哪里行?这拖一天乱子就大一分,李秋实实在心里焦躁。

“张部长,覃书记的意思是要尽快将事情处理妥当,我看您是胸有成竹了,为什么不将进度加快一点呢?”李秋实开口道。

张青云停下筷子,瞟了他一眼道:“事情究竟如何处理,那是省领导的事!我们只是他们的智囊,所以事情的轻重缓急覃书记决定不了,我也不可能胸有成竹!都要按部就班的来,有些事情越是急,越是急不得。”

李秋实感觉嘴有些发苦。一开口说话就被别人抓住了辫子,他后面一肚子话也难说出口了,一顿饭吃得形同嚼蜡,一点滋味也没吃出来。

张青云仔细打量李秋实,觉得这个兄弟确实急躁了一点,太急于表现。他难道就不清楚决定权没在自己手中?还想上行下效,世界上哪里有如此简单的事情,想不劳而获,等别人帮他出力,有些天真了。

“咚,咚!”有人敲门,张青云应了一声,进来的是秘书小夏。

“张部长,有一个人自称是您的朋友,一定要见你!”小夏道。

张青云皱皱眉头,道:“他说了名字吗?”

“那个……”小夏瞅了李秋实一眼显得有些犹豫,张青云摆摆手道:“先请他去我办公的地方坐,看茶,我这就过来!”

小夏应了一声出去了,张青云放下筷子,朝李秋实点点头道:“李部长,省管干部和市管干部是有区别的,对不同级别停职干部的安排我们不能套一个模子,所以你也不要想来套什么话,我只有一句话,我走的时候希望看到你们关于干部制度改革的计划。

另外,我还告诉你。干部三处陈琳处长这次过来是有其他任务的,你也不要在他身上下功夫了。”

李秋实听得眼皮一跳,他担心的就是这个陈处长,看陈处长今天去市委办公室找人一个个的谈话,这怎么看怎么是在考察干部,莫非武陵班子刚调整完成这又要调整吗?

他瞅了张青云一眼,终于没敢开口问,张青云有客人来访,他也不好久留,闷闷不乐的先告辞了。

其实张青云的这一动作不仅是李秋实心里范嘀咕,市委大院那边今天也是闹得沸沸扬扬,干部三处的陈琳处长大家都很熟悉,那是专门负责地市班子考察工作的。

而这次他亲自过来,高调找人谈话,不像是解决问题的,更像是来考察班子来的。覃力带着这样的疑惑给堂弟打电话,越问越糊涂,按照覃言的说法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在现在这节骨眼上,覃力和覃言虽然是兄弟,他也不敢全信。要知道组织上是有纪律的,而且覃言这次工作刚调整。天下人都知道了他和武陵自己的关系,来武陵考察干部让覃言避嫌可能性也是很大的,所以覃言说不可能,覃力却觉得越有可能。

因为现在武陵还有那么多副厅干部停着职呢,真要在其中微调一下也说得过去。可是对省委来说是微调,到了市一级,任何一个常委位置的变化那绝对都是大事。

覃力的日子也不好过,找到了高谦做搭档让他倍感压力,高谦树大根深,是轻易得罪不得的人。可是覃力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熬成雄踞一方的霸主,想让他主动让权那也是绝对不能考虑的。

所以如何和高谦相处就是一门很深的学问了,覃力的想法是自己对常委会一定要有绝对的控制力,只要常委会倒向自己这边,任他高谦势大,那他也得乖乖认自己这个书记。只要他能认同自己为首的市委,即使其它方面作为大点,覃力也认为可以接受。

可是现在张青云过来弄了这么一手,这就真是不稳定因素了,万一省委再对武陵常委班子来个微调,高系不是省油的灯,必然要横插一杠子,到时自己还有没有优势就难说了。

对张青云这个人,覃力觉得有些头疼,这是个不按常规出牌的主儿,现在要覃力拉下脸给张青云打电话,他又觉得难为情。昨天人家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要团结一心,这还只过一天。自己就问原因,那明显有丢份。

而且人家也很好找托词,只要张青云把事情向省委或者刘部长那边一推,说决定权在他们手中,自己还能说啥?说他的工作不该如此做?市委书记虽然权利很大,但是干涉省委组织部的工作那还是显得太失进退了。

一个人在房间踱步,覃力显得很焦躁。因为他还有更担心的事情,张青云以前是高谦的老下属,他最担心的就是两人串通一气,在武陵打着干部改革的旗号大作为,一旦那样,覃力真就主动尽失了……

张青云酒足饭包回房间,一眼看见了王平,他不禁一呆!小夏正在房间里陪王平说话,一见张青云过来,他忙告辞退出,不敢留片刻。

张青云看到了茶几上有个黑色的袋子,内面一条一条的映衬得很清晰,显然是礼物。他不由得皱皱眉头,再看王平,30多岁的年纪,人整个憔悴得像个小老头,头上竟然出现了白发。

“青……张部长!”王平站起身来道。背竟然微微有些佝偻,本想叫青云的,可是只说一个字便马上改口了。

张青云摆摆手,示意他不用站起来,看得出来,谢明君的倒台对王平的打击确实太大了。两人关系太密切,所谓瓜田李下,不管王平多清白,这嫌疑是免不了的。

“王书记,你来就来!拿些东西不是逼我犯错吗?再说我是您的老下属,还用得着这些东西吗?”张青云道。自己也坐下来了。

王平讪讪一笑,眼角的鱼尾纹非常清晰,一双眼睛也是浑浊得让人不愿正视,良久方道:“张部长,别人不了解我,您是最了解我的吧!这么多年,我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武德任职,来武陵也就是两年多的事情。而谢书记的问题,根据纪委那边的调查结果,主要都是五年以前就已经有了。我怎么可能会牵扯进去?”

他有些激动,说着说着便站起身来,张青云伸手和他的手握了一下,顺便让他坐下来道:“王书记,现在纪委不也没查出你问题吗?您不要激动,清者自清,搞株连那是封建帝王干的事情。您是老书记了,党的政策您不清楚?”

王平苦笑摇摇头,道:“如果有些人都像您这般思想就好了,如果不是我行得正,现在还不知在哪里呢!”

张青云眉头一皱,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被双规过?”

王平嘿了一声点点头。张青云啪一拍桌子道:“这是谁干的?不是乱弹琴吗?无凭无据凭什么不相信自己的同志?他们这就是株连!”

王平不说话,只是不断的摇头,显然他不愿提起这件事情。兴许也是害怕提起这件事情,谢明君的倒台,让他的自信受到了空前的打击,总有一种直不起腰杆的感觉。

他和其他的停职干部是不一样的,毕竟中国人讲求血浓于水,他是大贪官的嫡亲外甥,而且自己也是体制内的高官,还和谢明君在一个市,在外人眼中他也必定是有问题的,毫无疑问!

屋里的空气有些沉闷,张青云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又想起很早以前,当时自己十分羡慕那些有背景的人,现在看来很多事情都不能孤立的看。

以前王平是自己高山仰止的人,可是现在自己却有些可怜他。造化就是如此的奇特,让人不得不唏嘘感叹。

王平已经不是以前的王平了,少了往日的年少轻狂,年龄也已经30出头好远了。从他对自己的称呼就可以感到两人的距离,一口一个张部长,而且还用敬语,这种转变幅度太大,张青云有些不适应。

“王书记,你还是要宽心,现在谢书记的事情还没有正式尘埃落定,还在风头上,所以你暂时复职的可能性比较小。不过还是那句话,清者自清,你要相信组织!”张青云道,指了指桌上的礼物,“像你这样就有些病急乱投医了!这些东西还是拎回去吧!”

王平脸一红,也觉得自己确实昏了头,讪讪的道:“这事我承认错误!保证以后不犯如此低级的错误!”说完他将茶几上的包拎下来放在脚下,因为这东西怎么看怎么刺眼。

随即,两人又聊了很多。王平的气色似乎也好了不少。心中对张青云更是感激莫名,这个世道能像青云这样的干部不多了。熙熙攘攘皆为利来,谁还会念乡土情?

他知道张青云能跟自己谈这么多,那纯粹只是因为两人曾今共事过几年,自己还当过他的领导,有一份上下级关系在。不然凭张青云现在的身份,自己还不够格坐在这里跟他谈。

人家这次来武陵,谈话的对象都是副厅干部,县委书记虽然是省管干部,但只是挂个名,市委才是决定部门,况且现在自己已经不是县委书记了。一个被停职的处级干部,省一级的领导下来谁会正眼瞧一下呢?

送走王平,张青云连忙找陈琳了解今天谈话的情况,要求他尽快将考察结果形成文字。

他正在筹划着一盘大棋,他要借这次处理停职干部的机会,将干部制度改革的铺垫先做起来,让所有人都有切身体会,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张青云真正的目标是在武陵顺利的将干部制度改革做成功,这才是他亲自来武陵的重中之重。

一天的工作忙完,张青云美美的洗了个澡,刚准备上床睡觉,电话来了。一看来电,竟然是郭雪芳,他忙按下接听键接听。

“您好,张大部长!这么晚打扰你很不好意思哟!”郭雪芳格格笑道。

“你知道不好意思还给我打电话?”张青云道。

“呵呵……”郭雪芳不好意思的笑笑,“听闻你来了武陵,如果连电话都不给你一个,怎么好意思呢?怎么样,想找你出来坐坐,你不会拒绝吧?”

“你在武陵?”张青云道,抬手看看表,“今天不行了,改天给我电话,我没有那么快回去的!”

郭雪芳哈哈一笑,取笑道:“我又没说今天,知道你现在是领导,要注意形象,不能搞夜生活!这样吧,反正我常驻武陵,明天下午我再给你电话,如果不行后天再给,等到你有空为止!如何?”

“好!”张青云爽快的道,“不过你也不要认为我会感动,你一开口我就知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真要是没什么事情,你会这么热情?”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四百零九章动手了

省委组织部。

覃言急匆匆的找刘讲然谈事情。

神色很严峥,脸上隐隐有了汗珠。

张青云在武陵大张旗鼓的搞干部考察,这本身就让人起疑心了,堂兄天天打电话问原委。

自己都只能推脱。

可是今天一清早,张青云报上来的安置停职干部的计划却着实让他吓得一跳,实在是觉得张青云在异想天开,同时武陵方面肯定要反应激烈,这才忍不住过来跟刘进然汇报。

他进门的时候刘进然正在泡茶。

一看到覃言,刘进然摆摆手道:“来,你的运道不错,刚泡的茶!你还别说,这茶确实别有滋味,都是张副部长的功劳啊!”覃言一愣,心中暗叫不妙,刘进然这话一语双关,什么是张副部长的功劳?是泡茶还是有泡茶的心情?“部长,您看”覃言亮了亮手中的文件,“这是张副部长一早发过来的处理建议报告,这……这是不是有些太过了?现在武陵需要稳定!”刘进然眼睛一眯,伸手拿过文件,只瞟两眼便放在了桌上道:“那你有什么好意见?”覃言脸一红,心中叹了一口气,看刘进然这架势他是站在张青云那边了。

可是他怎么就会同意张青云的这个提议?张青云的提议很简单,他和陈琳两人在武陵呆了几天,详细考察了一批干部,拟定了一份干部名单出来,建议组织上重点培养名单上的干部。

同时将这批干部派到各级党校学习。

名单中的干都有在职干部,也有停职干部,一共多达十余人,全都是处以上的干部,其中有一人竟然是武陵市委常委、现任宣传部长。

张青云的这个报告刘进然早就看了,他和覃言恰恰相反,当时他就拍案叫绝,早就为张青云记了一大功。

张青云的这个提议看似荒诞。

实际上用心极其深远。

首先,省委不可能反对这个提议,因为加强干部学习,端正党校教育是中央的精神。

现在组织部提议重点培养一批高级干部,常委会上谁敢贸然反对?所以说张青云的这一提议首先就让组织部立于了不败之地,让那些处心积虑想挑刺儿的人不敢动。

另外一方面,张青云这一动作等于是向全省发出了一个重要的信号。

干部制度改革的风潮来了,组织部扮演的角色也在转变,尤其是敲打了武陵的反对势力,让他们明白省委和省委组织部这次推行干部改革的决心,防止他们三心二意。

而更重要的一点,张青云这个提议如果能通过,那江南就是全国第一个以实际行动贯彻执行中组部《通知》的省份,这是一份头彩。

有了这个头彩,省委书记履新后不得不考虑这份彩头,以前江南在干部制度改革上是积极的,总不能新书记上任后就改弦易辙,从最积极到最不积极吧?所以从这个。角度说,张青云的这个提议也是考虑到了以后刘进然在常委会上的影响力。

刘进然第一眼看到这个提议。

第一反应就是拍脑袋,足足琢磨了半个小时他才拍桌子大叫一声好!其实他曾经也有这个思路,只是没有张青云考虑得如此绝。

张青云这次拟定的名单是打着重点培养的旗号,不单单只针对停职干部,武陵50岁以下的副厅干部,45岁以下的处干都是重点考虑的对象。

这样一来,别人也没什么话说。

接下来只要将党校培工作做好。

那真就圆融圆满了。

“张青云可堪大用!”这是刘进然看了这个提议最大的体会,暗暗庆幸当初没将他冷处理,不然手下少了这样一员能干实事、大局观如此强的干将,自己想在组织都有作为还真难了。

从这次事件也可以看出来张青云的思路确实独特,能站在不同的立场上想问题。

如此棘手的任务,可谓戴着镣镝跳舞,可是这个跳得漂亮。

其核心就是把握住了省常委们的心思,弄出了一个领导不得不表示支持的提议,即使是反对。

那也不能放在嘴上挑组织部的错,这份手腕实在是让人从心底伸大拇指。

看着面前的覃言,刘进然心中有些不舒服了,他知道覃言心急火燎的原因。

张青云这个提议一旦通过。

省委组织部在武陵的威信必然大涨。

到那是张青云固然风光无限。

他堂兄覃力也必然要承受很大的压力。

中间又夹杂了高谦这层关系。

变数太多。

这两方面覃力都是不愿见到的。

“书记,青云部长在武陵要求陈琳考察干部,这下面人心浮动厉害啊!武陵的班子刚稳定,张部长这样做难免让下面的人起疑啊!”覃力捏捏诺诺又道,企图从另一方面提醒刘进然张青云的胆大包天,引起他的忌讳。

刘进然皱皱眉头,道:“哦。这个我知道!这是武陵覃书记太敏感了。

谈话并不一定是考察干部,这么多高级干部的安置作风能不民主吗?再说组织上的谈话自有组织上的意图,武陵的新班子这心理也太不成熟了吧!动辄就肆意揣摩组织意图,这还像是高级干部的做派吗?”覃言听得一愣,张大嘴不知道说什么好,心中却明白了一件事,张青云和刘进然现在真穿一条裤子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张青云是如何讨部长欢心的。

也没见他怎么拍刘进然的马屁,更没见他干出什么了不的的大事,说背景吧,他也是含糊不清,这样一个人难道就值得信任?又想起去年年底部长拟定好的分工计划,当时张青云都是要靠边站了。

可是这新年一到怎么又得到了重用呢?覃言清楚刘进然对自己有看法。

主要原因就是自己的那个堂兄太不地道,玩了一手阴的。

可是这绝不是他重用张青云的理由。

刘进然是什么性子他清楚,表面上大大咧咧,实际上心思细密得很。

张青云能得到他的认同定然是用了什么非常手段,一念及此,他心底暗叹了一口气,对这个张副部长自己是越来越看不透了,年纪轻轻就如此高深莫测,他能够风光也确实并非侥幸。

“覃部长,你终究要弄清楚!我们组织部门是省委领导的智囊,所以角色的扮演很重要。

青云在武陵不管是做了什么,或者有什么建议那都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因为事情最终怎么定他决定不了,你我也决定不了…像这个提议吧!他指了指桌上的报告,“这个东西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不然十几个副厅干部,都闹着不能停职,现在编制又紧。

政务公开天天嚷嚷,朝哪里塞人都有眼睛盯着,我们怎么处理?所以对青云的提议我是赞成的。

就当这个提议是组织部的意见,我先跟书记通气!”覃言不说话,刘进然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他还能说啥?连保留意见的话都不敢说,部长本身对自己就有看法了,自己再保留几次意见就该下放了。

有些俎丧的从刘进然办公室出来,回到自己办公室,覃言准备给覃力打电话吹吹风,想了想又挂了!天要下雨,娘要改嫁,这个风吹了也白吹。

难得这个。张副部长还记得是自己主持日常工作,礼数没缺,这时候自己再打电话到武陵吹风反倒有捅他刀子的嫌疑了。

从张青云处理刘进然的关系来看,他可不是个愣头青,既然敢提这样的建议,有人背后捅刀子的事人家可能早就预料到了吧!自己又何必徒跟他闹得不愉快呢?

武陵万象城夜总会,这里以前是邱鑫的产业,不过现在这个地方已经改姓郭了。

以前邱鑫办公的那间超豪华的办公室,现在郭雪芳高坐在里面。

张青云想到这种转变心里就不自在,自从进门开始,一直进到这个办公室他都没有说话,脸色有些难看。

邱鑫的全身而退,姓郭的人在背后是帮助过他的。

不管是因为金钱的原因还是其他什么原因,邱鑫那家伙逍遥法外,张青云难对郭系有好感。

当然他从没指望赵系、高系能强多少,但是邱鑫毕竟是摆在面前案例,郭系就硬将他的屁股这样擦干净了,稍微有正义感的人遇到这种事情心里都不会爽!“怎么了?张副部长兴致不高啊!”郭雪芳娇声说道。

张青云嘿了一声,道:“这地方我不太陌生,郭小姐,商有商路,这么大的夜总会从姓邱变成姓郭让人心下感叹!武陵现在小邱公子没了。

郭小姐的盛名也要传出去了吧!”郭雪芳脸色变了变,听出了张青云的讥讽之意,道:“难不成你跟小邱公子有仇?不至于到恨乌及物的程度吧?在我的印象中你好像一直都是大气的人!”张青云嘴角抽动了一下不做声。

其时一个漂亮的女秘书进来上茶,郭雪芳又道:“什么东西都不是说死。这个世界上是非哪里那么容易说清楚。

你就担保你做的事情永远都是正义的?我记得桑梓以前的县长朱子恒,你们关系就不错嘛!不然你也不会送他女儿去美国念书,并负担其全部学费,不是吗?”张青云心中一惊,抬眼看了郭雪芳一眼,神色迅速恢复正常。

几年没打交道,郭雪芳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自由恋爱标兵了。

郭家在武陵十几个亿的投资,她一手掌控,没有心机是不可能做到的。

不过在这个时候提起了朱子恒的成年旧事,恐怕也是想说点什么事情吧!“青云,我们是这么久的朋友。我的性子你也了解。

实话跟你说,我父亲对你也是很欣赏的,我找你的意图也很明白,我们是有共同利益的,现在你在武陵推行干部制度改革,这么重的担子在身上,总不能孤军奋战吧?”郭雪芳道。

“呵呵呵……”张青云哈哈一笑。

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盯着郭雪芳,道:“你这话就有问题!首先不是我在武陵推行干部制度改革,武陵作为干部制度改革的试点是省委的部署。

另外,听你这话的意思,你郭小姐现在在武陵真是老母鸡变鸭了?一个生意人找一个官员说两人有共同利益,这话如果传到纪委,你觉得他们怎么会怎么看?”

“你,”郭雪芳脸一红,这个家伙自己几年没跟他斗嘴了,没想到这一张口还是不是对手,硬是让他揪住自己的辫子难受。

她就不明白了,张青云凭什么就能拒绝自己的好意?自己想帮他又不图太多,只要他靠郭系就成。

只要他靠郭系近点。

好处可以说是立杆见影,再说在官场上这也是平常的事,他何苦调子这么高呢?现在在江南,汪系他得罪了,高系和他有积怨。虽然是赵系的女婿。但是偏偏他又不靠拢赵系。

现在自己拉下脸来找他,他也是这般软硬不吃,他难不成真就想成孤家寡人?

“好了,好了!雪芳小姐!一个大美女不要整天板着个脸,更不要弄得让人觉得你深不可测!你现在本来就不好嫁了,再这样可真要嫁不出去了!”张青云笑道。

“你说啥?”郭雪芳气急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谁嫁不出去了?跟你谈正事不要嬉皮笑脸好不好?”

张青云眼睛一眯,渐渐收拢笑容道:“郭雪芳,我们也认识有些年月了!我是什么性格你不清楚?我知道你有一肚子话要说,也找了不少所谓我的弱点,不过我拜托你烂在肚子里吧。

还有一句话我要奉劝你,别以为你是金枝玉叶就什么事情都掺和,做生意的人要记住本分。

我这话可能有些重了,如是别人我定然可以说柔和很多,不过你吗…”

郭雪芳听得脸上挂不住,因为激动高耸的胸部不断的起伏,一副横眉冷目的样子,张青云话说一半,她抢口道:“不过我什么?你说!”

张青云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道:“不过你太彪悍,我不说了!”

“啥?”郭雪芳终于忍不住了。

彪悍两个字的刺激得让她终于从位子上冲了过来,她刚要动手动脚。

却看到张青云似笑非笑的样子又犹豫了。

又想起两人的第一次见面,这家伙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主儿”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四百一十章酒店捉活的

万象城夜总会的餐厅很豪华,偌大的豪华包房就张青云和郭雪芳两个人在内面。两人刚用过餐,漂亮的服务员给一人上了一杯地道的南山咖啡,热咖啡散发出的丝丝热气似乎对郭雪芳的眼睛构成了影响。

他的眼神也好似蒙了一层薄雾,正眼看去竟然让人有些迷醉。不过她的双颊却鼓着,对张青云她确实感觉没有任何办法,这家伙犟得像一头牛,无论是怎么苦口婆心他也是纹风不动。

“不是朋友,就是敌人!”这句话其实一直都有道理,张青云跟黄家兄弟的梁子是接下了,现在黄姚嫁入了郭家,黄家兄弟自然向郭家靠拢。两人常年在美国投资,那边熟门熟路,给郭家的生意提供了很多方便。

当然,郭家也是有回报的,用不了多久黄子歌……兄弟就会恢复元气。到时候必然卷土重来。一旦到那个时候,赵佳瑶固然要面临对手。在体制内郭家也必然要压制张青云。郭雪芳是不愿看到这种情况的。

而从另一方面说,在共和国的官场上也从未有过单打独斗成气候的先例,张青云这种单打独斗的思想是很危险的,郭雪芳一点都不看好。可是这个家伙太犟,自己有心拉他一把,他却是好心当驴肝肺,想想心中就有气。

“郭雪芳,明天我就回蓉城!今天能吃到如此丰盛的晚餐我真是太高兴了!”张青云抿了一口咖啡,皱皱眉头道,似乎这东西很难以下咽!

“虚伪!”郭雪芳瘪瘪嘴道,“我告诉你,这是正宗的南山咖啡,怎么了?不顺口?”

“也不是!”张青云摸摸鼻子道:“不过记得下次请我吃饭,饭后最好泡一杯茶,这洋人的玩意儿我不太感兴趣!”

郭雪芳脸一寒,却有忍不住笑了起来,“洋人”这个称呼太老土了。很难相信这家伙是新世纪的青年,张青云这个人就是如此独特,说他乡巴佬,科室高尔夫这些富人活动他却玩得有模有样。说他时髦,可从他嘴中总是能蹦出一些让人膛目结舌的话。

这家伙就是一个奇特的存在。从山旮旯里出来,可气度和风范丝毫不弱于那些世家子弟。而最值的称道的是他的自信,那些从小接受过良好教育的上层社会的公子小姐。在他眼中似乎根本不值一提。

和这些人交往,他是如此的游刃有余。没有哪怕一丝因为出身而自卑的感觉。郭雪芳从小到大也才见到张青云这样一个特例。

“你这个不是抬举的家伙,你回蓉城更好!将来有你受的,别怪我没提醒你!”郭雪芳没好气的道。

张青云淡淡一笑,他虽然不知道郭雪芳指得是啥,但是他现在是虱子多了不怕。后面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知,发晕当不了死,该怎么地怎么地吧!

“谢谢你的提醒,俗话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不过幸亏你我不同行,不然也很有可能大家会在江湖上见!”张青云笑道。

郭雪芳眼中不自然之色一滑而过,张青云的意思他能明白,那便是最好两人不要对手,不然伤了感情不说,张青云大是大非上也是不会含糊的。

端起小巧的咖啡杯,郭雪芳轻轻的摇了摇,道:“告诉你一个消息。如果不出意外,这次六大书记履新后,江南省委书记会是前晋东省占江晖书记!也是我的姑父!”

张青云心头动了一下,知道郭雪芳说的是真话,中原郭家,江南终究逃不出郭家的势力笼罩,这就来了!以后的江南可就真热闹了!

张青云咬了咬嘴唇,道:“谢谢了!实话实说,你这个消息对我很重要!”

郭雪芳眼睛一眯,面上泛起一抹笑容,道:“今天你终于诚实了一次!不过光口头谢谢就行吗?”

“那你还想如何?还让我以身相许?”张青云笑道。

郭雪芳脸一红啐了他一口,骂了一句:“狗嘴吐不出象牙!”不过神色却越来越舒展,他根本就有男孩子本色,生性也是个要强的主儿。显然和张青云的性格很相投,如果撇开利益的话题,两人单纯聊聊天。这种感觉还是很惬意的。

辞别郭雪芳,张青云回到酒店立马上网查占江晖的履历,虽然凭他现在的位子,跟省委书记相隔不是一点距离,但是由于干部制度改革试点的问题。他对这个新书记还是必须要了解的。

占江晖1949年8月5日生人,最早是从部队出来的,先后担任过副市长,市政法委书记、市长,市委书记、省政法委书记,省委副书记、省委书记等职位。

参加工作30年,在政法战线就干了18个年头。张青云一拍大腿,有些明白了!江南这次动荡的消极影响作祟,上面认为江南的综治工作问题突出,不然不会派一位在政法占线有丰富经验的书记过来。

由此推之,省委刘书记这次履新提拔的可能性不大,最有可能的是上调国务院下属的部委,刘进然以后想攀刘书记这条线可能性不大了。

一个人仔细研究简历,张青云突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记得几年前。自己刚进县党校青干班的时候。不也是对着电脑研究厉刚吗?

一念及此,他忍不住笑了笑,那时的自己是多么的年少轻狂啊。当时自己琢磨厉刚可以兴致勃勃的琢磨一个晚上,躺在床上还睡不着觉。

做梦都在想如何能够和厉刚搭上关系,现在想那时的情形依然历历在目,宛若就是昨日才发生的事情一般。

可惜现在物是人非了,自己再怎么琢磨也不可能搭上占书记的线,而且在官场上滚得越久,张青云对站队的理解也渐渐的发生了偏差,现在不是跟谁混就有前途的了。

自己堂堂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全省党员干部都聚焦的人物,要想进步哪里能像当年从县党校出来提拔副科那般容易?内面有多少的利益纠葛剪不断、理还乱啊!

“咚,咚,咚!”有人敲门,张青云皱皱眉头,心想这么晚了谁还敲门干啥?

拖着拖鞋,张青云起身过去开门。门口站着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个子很高挑,一件天蓝色的羽绒服及膝,头发往后梳着,整个脸庞显得很光洁靓丽。

“那个,李秋实呢?他不在吗?”女人面无表情的说道。

张青云一呆,道:“大姐”他本想说这不是李秋实的房间,可转念一想,立马改口道:“您找李部长有事?”

“当然有事!”女人“哼了一声道,“让一下,让我进去看看!”

她说完也没耸张青云是否同意,径直往里面闯,一进门她就像找什么东西似的,眼睛到处瞅,几间房子转了一个遍,张青云有些丈二摸不到头脑。

“哎!你怎么称呼?”还没等张青云开口问,女人先道。

“我姓张。请问您是……”张青云皱眉道,感觉这个女人有些神经兮兮的。

“哦,我姓朱!”女人随意的道,自顾坐在沙发上,而后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吧小张!我就是问问你们李部长是怎么回事?天天不去上班老往酒店跑,怎么了?你们现在福利这么好了?把办公地点都设在酒店?”

张青云愣了一下,搞了半天才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敢情这女人八成是李秋实的老婆,最近自己在酒店办公,李秋实来这边比较多,引起他疑心了。

一念及此,张青云忍不住好笑,不动声色的道:“您是嫂子吧!怎么。李部长今天怎么没回家?”

“家是回家了,只是我觉得他最近总是不对劲,天天回去蒙头就睡。一句话也不说。问他只说累!我这一留心,敢情他天天根本就没怎么上班,尽往酒店里面跑!

小张,你老实告诉我,你们李部长在酒店究竟是干啥?你可不要合伙欺骗我,我查得出来的!”女人道,说到最后更是一脸严肃。真是胸有成竹的模样!

张青云哭笑不得,这种情况下也不好说明自己的身份,只觉得这个李秋实摊上运么一个厉害的老婆。这作风问题肯定是不会犯的,眼睛盯得紧呐!

“嫂子,您别怪李部长了!我们部最近在做一些需要保密的工作。在部里面不方便!而且有省领导常驻在酒店,我们就干脆在这里租了一间房子办公!”张青云忍住笑解释道。

女人眼睛不住的打量张青云,满脸的警惕和疑惑,半晌才道:“当真?”又自顾拍了一下头道:“不对啊,你说你姓啥?姓张?老李的秘书姓何啊,你为什么住这里?”

张青云摸摸鼻子,感觉有些被审判的味道,想笑又怕没完没了,只好耐着性子道:“我不是部长秘书。我们白天这里办公的人不少,我们轮流守夜的,今天刚轮到我!”

“这样啊!”女人挠了挠头,似乎找不出张青云话中的漏洞忽又转头道:“那你们李部长怎么就从未守过夜?”

“看您说的,他是领导,这种苦活哪能让他做!再说嫂子您不也不会同意吗?”张青云笑道。

女人讪讪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又左右看了看,啧,啧了两声道:“这里环境不错哦!这个死鬼,有这种事情也不跟我提起

她一个人唠唠叨叨,张青云听的有些耳朵发麻,心中却已经笑开了花。看李秋实的样子斯斯文文。也不像是个风流种子,倒是他老婆偏偏看得这么严实,看来这女人啊。就是天生的,兴许李秋实能娶上这样一个老婆也是痛且快乐着吧!真是一对冤家!

“哎!行!小张啊,我先走了!我家老李还躺在睡觉呢!”女人终于审查完毕站起身来道,优雅的从小包中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张青云道:小张,嫂子我新开了一家服装店。就在步行街!绝对品牌服饰,你去照顾我生意我保证最优惠折扣,来。这是我的名片!”

张青云客气的将名片接在手中。眯眼瞧了瞧,“开心服饰朱苗苗(总经理)”他忙道:“一定!一定!”

女人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眼睛眯起来打量张青云半晌道:小张,看你年纪不大!还没结婚吧。你一表人才,嫂子我认识的漂亮姑娘多的是,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啊?”

张青云牙齿差点咬到了舌头。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措辞。朱苗苗一笑道:“还害羞啊!比咱家老李老实多了,当初你们李部长追我的时候。那脸皮厚得,城墙一…”

张青云连忙后退拉开一点距离,此时沉默是最好的应对方式。果然朱苗苗说了两句,见没了动静也没再说了。道:“好了,我走了,记的多照顾嫂子我的生意哦!”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张青云轻手轻脚上前关上房门,实在是忍不住了,一个人捧腹笑了起来。奇事经常有,但是想今天这般事情却是很少遇到,大小也算抓住了李秋实的小辫子了。

家有严妻,人总差不到哪里去,再说这个朱苗苗,人虽然有些唠叨。但是为人和气,丝毫没有官太太的架子。也可以看出李秋实这个人平时还是很低调的,现在这样的干部越来越少了……

被这一茬一闹,张青云是彻底没了睡意,脑子里总在想一个人一耿霜!这丫头太玩命了,去年过年都是在美国过的,给耿战通电话,他说耿霜最近会回国。

她会来蓉城吗?张青云心里终究有这样的疑问,掏出的电话又放了进去,自己需要静静思考一下了,同时背负三份感情,加上倪秋月就是四份了,这情债也是债,自己就一个人,该怎么还喽!

有时候想想,张青云也会觉得自己有些混蛋,可是要想一刀斩断心里却万万难以割舍,尤其以耿霜最甚,耿霜是自己的第一个女人,也是最值得自己珍惜的女人,即使相隔再远,张青云心中却怎么也忘不了她。这种感情深入骨髓,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四百一十一章调京城?

张青云回蓉城的同时,组织部刘进然部长在当天常委会上便拿出了《组织部关于处理武陵停职干部的意见》。《意见》完全按照张青云的建议起草,非常详细,不仅列出了建议送党校学习的干部名单,而且还附上了相关的考察材料。

很多常委在看到这个《意见》后神色动容,尤其是先前准备抓组织部辫子的人此时全部哑口,唯有刘书记看到《意见》后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刘进然的活儿干得漂亮,对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便是稳定。这次六省书记履新,刘书记最担心的便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现什么乱子,在自己要离开的最后时刻他希望江南是和谐稳定的,这样自己也算是给这段履历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在刘书记的主导下,常委的意见很快达成共识,表决通过,组织部网站上第二天就公布了这一意见,不过意见被改成了《通知》,上面多了省委最高领导刘书记的签字。

《通知》一公布,整个武陵全面噤声。大家终于明白组织部那个年轻的张部长过武陵的意图了,和着他是考察一批重量级干部进党校学习,以此来解决停职干部问题。

很多人对省委组织部的这一动作是不满的,尤其是很多名单中的干部。可是再不满也只能放在心里,大势所趋,况且这是省常委会的意见,谁敢跳出来说话?

但是更多人从这份《通知》中似乎看到了省委对这次干部制度改革的决心,一下送十几名副厅干部进党校重点培养,其中更有人进了中央党楼,这不是决心是什么?一时先前很多观望的人,都纷纷在暗地里做准备,准备迎接这次干部制度改革的大潮到来。就连高谦心中也没了底,借着进蓉城开会的机会频频四处打探,在考虑如何在干部制度改革条件下让自己的利益能够最大化。

而张青云在完成武陵之行后,回来后这几天一直出入党校,读经济学研究生有些年头了,终于到了论文答辩的最后阶段。张青云对此不敢轻视。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对这个经济学硕士的头衔张青云还是挺重视的,党校的这个经济学硕士点其实是和江南大学合作的,文凭是江南大学的,在党内来说。能得到正规重点大学的硕士文凭比单纯党校的文凭有用得多。

张青云心中清楚,随着干部制度改革的深化,干部素质将会被提到空前的高度。

他前世在沿海很多地方就见过政府竞岗中有公开要求学历的,他隐隐记得一条,当时沿海某直辖市直接规定了厅级干部的人选必须拥有研究生的学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个经济学硕士张青云志在必得。

而另一方面。全国人大四次会议召开在即,张青云还要在这一方面做准备。这两件事情耗费了他大量的精力,以至于对自己一手策划的处理武陵事件的《通知》带来的影响没有太多时间关注。

省委组织部这次行动的影响正在深入,而这件事情的直接策利人张青云却似乎变得低调了起来,这让很多盯着组织部的人颇为失望。不过不管张青云如何低调,他的名头终究是出去了。整个江南都知道省委组织部张副部长那是真正的实权派,很多以前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的人,都在纷纷注意这个,人,这种情况在地市领导中尤其普遍。

这一些情况张青云自己不知道。全省十几个地级市的领导班子张青云能认全的很少,但是现在这些人都认识了张副部长,甚至有很多人开始动用各种关系在想方设法和这位新贵攀上一点关系。

这一天,张青云终于参加完最后的论文答辩,驾车从学校出来他不禁长舒了一口气。走到半路便接到了厉刚的电话,厉刚开口便提到了张德年,询问两老是不是在蓉城。

张青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琢磨了一下才想起老爸的生日就在这几天,他心里暗叫一声惭愧道:“厉市长,这些俗礼就不必了,我父亲这人过不惯城市生活,非得呆在雍平,在拜寿的事情就算了吧?。

“这样说您这几天会回武德?”厉刚道。言辞中显得有些兴奋。此时他的心情和当初拜年时的心态完全不一样了。当时外面到处传张青云要倒霉了,可能耍边缘化。当时厉刚能坚信自己的判断,勇敢去拜访张青云是需要很大勇气的。那时他完全就认为自己是在雪中送炭。

可是几天功夫,便是事情便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张青云不仅没有倒霉。而且还被调整为分管干部三处。听到这个消息,厉刚喜出望外,他喜的是自己能够坚定不移。能够在张青云“倒霉”的时候还能挺住。

更喜的是干部三处是负责地市班子考察的,自己的组织关系便掌控在三处的手上,现在张青云分管三处,而自己又是他的人,这对一心想进常委班子的自己来说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可是在官场混过多年的厉刚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急,所以他一直都没有明显的行动,但是这次武陵事件让他有些忍不住了。而恰好过几天就是张青云父亲的生日,他便借这个机会打电话,目的当然是一定要将这个关系巩固。

这个电话他打得比跟自己岳父通话还紧张,岳父虽然现在也算是部级领导。但没有实权了,而且马上要退休。可是张青云不一样,比自己年纪还小,如果自己能处理好和他的关系,将来的前途绝对是可以预见的。

被厉刚这么一说,张青云确实有些尴尬了,想想也是,老爸生日如果在雍平过的话,自己这个儿子能不去给他拜寿吗?一念及此他沉吟了一下道:

“这事情还没定,我现在忙得不可开交,回去有些不现实!万一不行的话只能把二老接来蓉城了!”

厉刚没体会到张青云的尴尬。还以为张青云还在考验自己,不过心下却判断出张青云的父亲肯定会在蓉城过生日,便道:“行,反正过几天我要到省发改委那边开会,到时候我们再联示,长辈的生日我们这些为人子的是不能马的。”

结束通话,张青云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暗骂自己混蛋。又是厉刚提醒自己才想起父亲的生日。他又想起几年前在雍平厉刚也曾给自己老爸送过生日礼物。这时间过得真快!

当初自己还很感动了一下。同时对厉刚的御人之术也是大加赞赏,可是现在却转了一个个儿了,不过不管怎么说,厉刚身上终究还是有值得自己学习的闪光点,在如何做人情方面,厉刚确实是个高手。

给父母打了个电话,张青云马上通知伍姨派车去雍平接人,他自己则回到家里开始蒙头大睡。这段时间太累了,严重睡眠不足,借助今天周末的机会好好补上吧!

迷迷糊糊,张青云听到手机响,他伸手摸索的半天,才找到位置。按下接听键懒洋洋的道:“谁啊7”

“青云!”电话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张青云心一动,清醒了不少,竖起身来道:“哦,大哥啊!刚才正在睡觉。”

电话正是赵传打来的,两人极少联系。但张青云并没有问他打电话的意图。

电话那头赵传沉默了一会儿,道:“是这样,人大要开会了!你进京四叔想见你!”他话说完,似乎觉得有些突兀,又补充道:“对了。爷爷现在也在京城!佳瑶也在京城,四叔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有没有意愿来京城工作?”

张青云眉头一皱,拿着电话有些发呆,赵传这消息太突然,进京城工作?张青云以前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赵传怎么会有这样一说?

“你不要多想,只是现在京城厅、局级干都有些缺,如果你愿意进京城。四叔可以想办法。来京城总比在江南有前途,再说江南现在也是多事之秋,你想想吧!”赵传又道。

“这……”张青云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怎么说。这个电话太意外。如果是以前张青云肯定会断然拒绝,不过今天听赵传的口气平和,而且自己毕竟是他是郎舅关系,人家既然关心自己,这断然拒绝的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不过耍一口应承也不妥,在内心深处张青云对赵系还是很忌惮的,不想跟他们扯上关系。自己这次如果借助赵系的力量进京,以后的关系就难说了,赵系的人情可不是那么容易还的。

一念及此,他顿了一下道:“大哥,目前我在江南各方面工作都还好,”

“不要这么急着做决定,什么事情都仔细想想再说吧,先这样吧!你继续休息!”赵传道,说完啪一声将电话挂断了。

看着手机呆呆发愣了一会儿,张青云睡意早就没了。赵传这个电话来得突然。一下便搅乱了张青云的心。

进京城无疑是个很不错的选择,那里是共和国的权利核心,所谓天子脚下。对开拓自己的视野也是很有帮助的,和江南不可同日而语……

诱惑,张青云感受到了诱惑!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平定自己的情绪。从书架上拿起赵将军送给自己的书认真读了起来,心中渐渐平静。

良久,他放下书本,心中已经有了决断,这次进京先去拜访黄书记,这些大事上自己拿不准主意还得仰仗他老人家,他经历得多,看得总比自己透!

此时远在京城,赵传挂了电话后也久久不语,和他一起的竟然是汪锋。

“这个不识抬举的小子,多好的机会啊。怎么就不知道把握呢?”赵传嘀咕了一句。

“我早说了不一定行,你还不信我!”汪锋笑道。赵传眼睛一瞪,道:“那你还要我打电话?”

汪锋脸色变了变,起身开始踱步,良久道:“他郭家贪心不足。我是不想让青云那个愣头青在江南搅和太厉害。还有,我可跟你说,郭家的雪芳丫头可是跟你这个妹夫关系非同一般

“你闭嘴!”赵传一拍桌子哼了一声道。“你的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虞翔红堂堂省委副书记竟然拿不住一个组织部副部长,还需耍你在这里挑拨离间?”

汪锋脸一红,赵传这话说到他心里去了。张青云现在在江南越活越滋润。最近更是风头大盛,主管了干部改革试点,一出手就是大手笔,其影响力是直接飙升,弄得整个江南都知道省委组织都有个张副部长。

“虞翔红这个人想必你也了解吧!我说实话,对青云我是起了爱才之心,不然他会有这么顺利?”汪锋道,“不过现在情况变了,我总不能看见他倒向郭家,这才找你看能不能将他调到京城来,既然这小子不知轻重,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了。”

说完他双目炯炯的看着赵传。赵传嘿一声,道:“他既然如此不知轻重,又怎么会跟郭家靠近?真是自相矛盾!我说我们还是不要纠缠这个问题了,还是想想江南的大事吧!占书记去江南了,他的分量大家都清楚!”

汪锋倏然站起身来,缓缓走到窗口,一把拉开窗帘,眼睛眯成一条缝。道:“你觉得我们失败吗?青云是你赵家的女婿,你的亲妹夫。和我曾经也是哥们儿。可是到关键时候不仅不能为我们所用。我们反而要分心去考虑他的存在。

江南干部制度改革,多好的机会啊!占江晖就可以趁这样的机会将我们在江南经营这么多年的根基给毁了,到那个时候,你想想会是什么结果?”

赵传脸色一青,终于忍住没有发作,不过脸上的确无光。汪锋和张青云是哥们值得商椎,可他是自己的亲妹夫却是货真价实的。这个妹夫现在厉害啊,不再是那个小打小敲的小子了,已经隐隐能够影响到大局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将来出现这种情况的机会还很多,难不成真就没有妥善解决的办法?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四百一十二章权利运用之妙

刘进然办公室,刘进然轻松的批阅着桌上的文件,张青云进来他只抬抬手道:

“先坐,马上就好了!你的人大议案准备好了吗?”

“准备得差不多了,主要是关于刺激消费、拉动内需,如果转变调整国内经济结构的议题!“张青云恭声说道。

“哦?”刘进然一抬头,唰,唰签了一份文件将钢笔插上继续道:“你这个人大代表当得,我们是从事组织工作的,你偏偏提经济方面的议案,是想表明你是个多面手?”

张青云脸上泛起一丝不自然道:“我刚做完经济学硕上论文答辩,对国内经济结构失衡有所专攻,觉的这个问题比较突出,所以……”

“哈哈!人才,人才啊!”刘进然哈哈一笑道,“我看你呀,组织工作终究不是你擅长的,将来还得让你下去抓经济,不过目前你可不能松劲,武陵的担子比较重,你要一肩挑好!”

他说完从办公椅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坐在了张青云对面的沙发上,从茶几下面掏出一盒烟,自己抽出一支,给张青云扔了一支,一切动作显得很自然。

张青云点上烟,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有些感叹,来刘进然办公室次数不少了,能得到这种待遇以前是从未有过的。

现在两人相对而坐,没有以前那种他坐在办公椅上高高在上的感觉,张青云清楚,这一切都是自己挣来的,武陵的事情处理漂亮,刘进然现在在用人之时,对自己另眼相看也是驻下的手段。

“青云,六省书记履新,这次我们江南的新书记人选已经定下来了!晋东的占书记要来江南主持工作”他话说一半,见张青云神色未动,眼睛一眯道:“怎么?对这个不感兴趣?”

张青云心一惊,知道自己刚才的深沉惹祸了,忙脸一红道:“部长。我只是做事的人,省里大领导的变动……那个……隔我太远了,我关心不上。”

刘进然哈哈一笑,自顾拍了一下大腿道:“你这种思想可要不的。我们是省委组织部,对省委领导的履新哪能不了解呢!”他似乎兴致不错,抬抬手继续道:“在全国来说。干部制度改革工作晋东省一直是走在前面的,由此可以看出占书记对干部制度改革是重视的。这次来我们江南,定然会给我们带来很多新的指示,这些都跟你有关,你不关注咋行?”

张青云连连称是,不过自打知道这占书记是郭系的人,他心里就不舒坦,其实他也知道共和国官员大都背后是后派系影子的。不过对郭系张青云确实没有好感。

郭雪芳一句话说到根儿上了,人总是难以客观的看问题,因为邱鑫的原因,张青云认为郭系太龌龊,这一印象很难抹掉,也算是恨乌及物吧!

“部长,今天我找您主要是关于挂职干部的问题,现在处在书记履新的期间,这个问题显得有些敏感,我想问问您有什么指示?”张青云道。

省里每年都有大批机关干部下去挂职,今年这事又来了,以前这事和张青云关系不大,不过现在他分管三处,这个问题马上就要成为他的心腹大患。

挂职干部的问题可不是武陵事件可以比的,这立马涉及到无数人官帽的问题,也是每年江南官场最关注的事情。在这种大事面前张青云是不敢擅自做主的。他斟酌良久,还是决定找刘进然问计。

一提到这个问题,刘进然的神色也慎重了很多,用手很有节奏的敲打着椅子,突然对外叫道:小邵,倒两杯茶进来!”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邵秘书走进来,刘进然指指壁柜道:“那里有茶叶,记得用心的点,张部长可是行家!”

小邵朝张青云友好的笑笑,拿了东西退了出去。刘进然砸砸嘴唇。神色变得严肃,道:“青云,每年挂职干部的问题对我们组织部来说都是一次考验。所谓干部挂职。这都是党培养干部的重要手段之一。让有前途头作为的干部下去锻炼,给他们加担子,挂职是一种很好的办法。”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道,“我记得当年你也是从办公厅下去挂职的吧?”

张青云点点头,刘进然一笑道:“看到了吧!锻炼后你就可堪大用了。你说这个工作关键吗?”

张青云不好意思的笑笑,其时邵秘书网好送茶进来,张青云连忙端起热茶喝了一口,借此掩饰自己的尴尬。

“那个……这次各单位人事处推荐的人都要认真考察,不能有丝毫马虎!”刘进然道。

“这个工作陈琳处长已经开始着手做了!”张青云恭声道,刘进然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眼睛眯成一条缝,突然道:“有什么领导跟你打过招呼吗?”

张青云苦笑点点头道:“打招呼的太多了,不过冲陈处长的多,兴许觉得跟我打招呼有些不妥当吧!”

“嗯!我只有一句话要叮嘱你,一碗水要端平!”刘进然道。

张青云心中一凛,这话听到耳中让人心惊肉跳,一碗水要端平是什么意思?是让自己要注意平衡吗?还是让自己要公平?张青云一时揣摩不透。

不过公平两个字用在这个地方显的打眼,首先候选人就不是公平的。能在省委、政府各机关杀出重围。进入推荐名单的,谁背后没有背景?

一帮都有背景的人,在组织考察的时候究竟能看到多少问题?另外考察员就一定是公平的吗?这里面偶然性太大,刘进然干了一辈子组织人事工作不可能不知道。

那就只剩下平衡了,平衡两字谈何容易,张青云就是在这上面拿不准才来请示。刘进然却一脸严肃的又给顶了回来,让张青云憋得不是。

张青云总算又见识了一次刘进然的老奸巨猾,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他这是先让自己出去打头阵。他坐在后面静观其变,真要是不可开交了,他这个大佬再出来就有了回旋的余地。

如不然,他先给自己做了指示,到时候真出了什么问题,他害怕自己拿这个指示来扣他,张青云一下洞察了他的心思。

“权利原来还可以如此运用!”张青云心中暗道,觉得自己又学到了一招。刘进然的如此表现看似是让下面的人放手干,实际上他随时可以否定下面人干的一切,看似在放权,实际上权利牢牢的把握在他自己手中,而且还不落下什么口实,不管是谁也只能说他作风民主,不能说他独断专行。

张青云回到办公室一个人自己品味刘进然的手段,越体会心中越骇然,以前觉得武德之就了不起了。现在遇到的刘部长那才真是炉火纯青,省级的大佬果然都是妖孽一般的存在。

想想如果在几年以前,自己是万万体会不了这些的,难怪很多大领导看上去都很亲和力,殊不知这里面还有如此深的道行,没有经历、没有历练是永远都看不透的。

“咚,咚”。

“进来”。张青云沉声道。门被人推开,一见来人,张青云连忙站起卓来,道:“咦?路主任,您怎么有时间来我这儿逛逛?”来人是组织部办公室的主任路端方。

组织部办公室负责的工作比较多,督察、文档、保密,机关值班、后勤、综合协调,还有外事,信件收发等等工作都是他们的职责范围。但张青云处理这些问题大部分都是秘书代劳,而秘书都是办公室的,所以跟这个路主任他还真没有什么很深的交情。

“是这样张部长,您的车我已经派人送去检修了。已经重新跟你分派了一辆车,考虑到您作忙。外出的时间多,这次特意给您专配一辆a8”。路端方笑道。

“这种事情你让小夏。张青云话说一半,声音一顿。道:“这不合适吧!整个部门只有部长的车是a8,再说这专配”

路端方眼睛一眯,佯装认真的说道:“以前您是没有专用配车的,可是您现在担子重,我已经请示了部长,这才给您专配的,不然我哪里有那个权限?”

路端方说得很诚恳,这个张副部长可是让他刮目相看了,网进来不怎么引人注目,后来渐渐威性越来越高。可去年年底部长明显有打压的意思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靠边站的时候,他却奇迹般的复活一跃成为了组织部最有实权的副部长。

本来按照规定,组织部只有部长和常务副部长有专用配车的其他的副部长都是根据需要由办公室统一调度用车,张青云以前下去一直喜欢用一辆老的奥迪a6。可这辆车恰好近几天坏了。

下面的人将情况反应到路端方那里。他灵机一动,感觉机会来了,干脆给刘进然打报告建议给张青云专配一辆车,报告很快批示同意,这种邀功的机会他哪里能不亲自来?这才有了这番谈话。

张青云招呼路端方坐下。亲手给他泡了一杯茶,人情冷暖可见一般。记得自己网进来去办公室要一份文件那都是不容易的,因为很多涉及机密,人家经常都要打电话给刘进然或者覃言批示。

现在到好,明确的规定都可以变。非常务副部长都可以配专车了。这是否意味着自己身份的改变呢?以前没有专车,自己开车上班,现在有了公车了,这一环节就可以免去了?

“路主任,车辆专配就不必要了!以后我就用这辆好,但是保证只用于工作,平时我还是开自己的那辆宝来上下班,我们部门情况特殊,是最不能搞特殊化的部门。相信你也理解的!”张青云道。

路端方讪讪一笑,张青云的回答在他意料之内,不过他可是老机关了。深知自己有没有这份心是一回事。领导接不接受另外一回事,这里面相隔十万八千里。

接下来,他当然又免不了要说一些客气话,完全是以下属自居,处处恭敬有理。张青云也是尽量和他周旋,还好路端方不是傻子,知道进退,说了一会儿感觉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了!

忙到下午,张青云又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最近这种电话他经常接到,倒也不是很在意。可是只说两句话,他脸色便变了。

来电的主人称自己是汉勇酒店的总经理童小丽,一个女人,听声音甜甜的,她说酒店在做什么回馈客户的活动,为了感谢张青云这一年以来对汉勇酒店的支持,他一定要亲自拜访一下张青云以示对贵宾的尊重。

张青云苦笑不得,酒店的高级贵宾卡根本就是倪秋月给自己的,这现在还真来祸了,人家堂堂总经理还要亲自来拜访自己。

“童小姐,这就不必要了吧!我工作很忙,你这份心意我心领了!”张青云淡淡的道。

电话那头的女人有些失望,道:“那这样张先生,以后您来酒店做客。我定然让您享受我们最尊贵的服余”。

女人说了一大通,张青云依依呀呀应付了半天,终于找机会挂了电话。然后连忙拨电话给倪秋月问是怎么回事。倪秋月也有些丈二摸不到头脑,过了半晌才格格笑道:

“哦,我明白了!小丽的老公是办公厅秘书处的邹秘书,最近省里挂职干部的事情在动作吧”。

张青云一愣,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道:“管好你的下属,再用这种下三滥的办法企图贿赔领导,我拿你是问!”

“哎呦!不敢了领导!我再也不敢了!我一定严厉管教!”倪秋月在电话中娇声笑道,声音慵懒娇嗔。分外诱惑,听得张青云心里痒痒的。

“不过,领导!那个邹秘书人不错哦!邱省长的秘书,副厅级,而且符合下放的条件,你……”倪秋月道。

“符不符合我说了算吗?真是!”张青云没好气的道,一手将电话挂断。心中却有了一丝涟漪,省长的秘书想下放,省长不打招呼,让秘书自己想办法,这里面的东西值得琢磨啊。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四百一十三章大喜!!

今年的两会因为六省书记的履新更加受人关注。全世界100多个国家的记者云集京城报导两会,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随着共和国国力的不断增强。在世界上扮演的角色越来越重要,共和国的政治、经济动向也成了西方国家的聚焦点,而这其中,对两会他们更是高度聚焦。

江南代表团这次刚入驻酒店便召开新闻发布会,然后迅速就有大批记看来驻地探营,其中张青云就被央视记者随机问到了议案的问题。

张青云豪不隐晦的说了自己的议案,并对国内经济结构的失衡表示担忧,特别的提到了房地产行业,认为房地产正走在一条危险的道路上。在今后几年,如国家不重视,将会有灾难性的后果。

央视随即采访的记者是一个大眼睛女人,听张青云说得头头是道,她听得有些发呆,样子好像遇到神棍后的表情。

张青云叹了一口气,目前国内经济形势一片大好,但是人们总是对潜在危机关注不够。他脑子里还清楚记得前世的那一次房地产泡沫对国民经济的伤害,苦思冥想才提了这个议案,希望能得到更多人的关注。尤其是高层的关注。

现在看来能起多大效用还不一定,不过哪怕只有一点微小的作用。张青云也觉得是值得了。毕竟自己现在的能力还无法逆天!

他没有了和记者沟通的兴致,自己先回到房间琢磨大会议程傍晚时分邵秘书过来叫他,说部长有请。张青云忙收拾好东西直奔刘进然的房间。

刘进然正在内房,张青云等了半晌才看见他一身黑色西装的从内面走出来,上下打量了一遍张青云道:“跟我出去一下,今天我们去吃吃私房菜!”

张青云愣了一下点点头,知道出去肯定是要见人,他也不好问,只好跟在刘进然后面两人下楼。

宾馆接待办的一辆奔驰送两人直奔京城中心区而去,一路上张青云都没有做声,刘进然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扭头道:“先有个心理准备,占书记肯定要问干部改革的问题,倒时候不要答不上话。”

张青云倏然一惊,才明白出来要见的竟然是马上就要到任的省委占书记,他不由得深深的看了刘进然一眼。这个老家伙还真有些神通,这么快就搭上了占书记的线,而且两人还能在人大会议期间就提前见面,这意味着江南干部制度改革会得到占书记的支持?

张青云心头的阴霾一闪而过,占书记也够急的,还没上任便私下会见常委,而且第一个见的就是组织部长,对组织人事工作还真是够敏感的了。

汽车绕来绕去,终于停在了一个略显古老的四合院内面,四合院这种建筑适合家居,不过用作餐馆的话却显得不太合适。

张青云先下车,司机的动作到挺麻利的,还没等张青云绕过去开门。司机就已经帮刘进然拉开了车门。

刘进然一出现,院子里面马上走过来一名看上去很年轻的小伙子,上前道:“您好,是江南刘部长吗?”

刘进然咧嘴一笑,点点头,而后伸出手来,年轻人恭敬的和他握手道:“书记已经到了!”他又瞟了张青云一眼,张青云也伸手过去,他只淡淡握了一下没有做声。

显然他错把张青云当成刘进然的秘书了,张青云也不是很在意,眯着眼睛瞧这年轻小伙,感觉有些面熟,好似哪里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

小伙子带路,几人穿过院子,经过一个穿堂,九曲八拐,在一处幽静的包房门口停下,他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刘进然笑笑,跨步进门。

他一进去就爽朗的一笑,然后恭声叫了一声占书记,房间内面灯光很好,张青云紧随其后进去,扫了一眼内面的布置,眼睛定格在一名60岁左右的老人身上。

老人并没有西装革履,而是穿着列宁装,人生得很富态,如果不是看头发秃顶,绝对难以判断其真实年龄。他笑得很和蔼。站起身来和刘进然的手紧紧握在一起,道:“这个地方其实不是菜馆,不过宫廷菜确实很地道,虽然设施简陋。但胜在清幽,你还满意吧!”

“这最好!挺好!”刘进然道。扭头看了一眼张青云,张青云忙叫了一声:“书记好!”

占江辉眼睛一眯,眼睛上下转动打量张青云,刘进然道:“这是我们江南年轻的组织部副部长,叫张青云。这次武陵干部制度改革就是他负责的。”

“哦”占江晖猛然一点头,笑道:“我听过你,佳瑶的对象嘛!嗯,果然一表人才”

张青云脸微微一红,连连说客气话。从占江晖的眼神中他看到了一丝意外,想来是对刘进然过来带上自己意外吧!刘进然也是老奸巨猾。私会书记还得带个人做见证。而且偏偏提到自己分管的工作,这种试探的手段也算是高妙了!

不过占江晖肯定也看出来了,张青云进门就打量了一遍周围的环境。正如占江晖自己所说这里根本就可能是他的一所别院,他与其说是接见刘进然,还不如说刘进然在拜访新书记。两个大佬都急于见面,但初次见面双方却都异常谨慎。

上菜很快,不过大家都吃得少,主要是在谈话。谈的都是大话,都是党的方针、政策以及下一阶段经济建设面临的困难和挑战。根本就没有提任何关于工作方面的事情。

看到刘进然和占江晖两个大佬越聊越投机,好似多年老朋友一般,张青云第一次理解了会谈了含义。电视上经常说的“双方在友好的气氛下”云云,说的估计就是这种气氛。

两人谈着谈着就开始聊这次六省书记履新的事情,不过谈话内容很浅,好似完全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各方大佬的调动,自始至终两人没聊一句江南目前面临的困难和问题。尤其没有谈到关于江南的任何组织人事方面的话题。张青云基本一句话也插不上,只能坐在旁边静静的听。一桌子好菜也不太敢动,真是入座针毡。

“青云,我家那小子你认识吧!上次你结婚他可是去了的,年纪比你小不了几岁,现在家里老婆子给他介绍对象可不行了,总拿你们例子说事!”占江晖突然扭头对张青云道。

张青云被问得措手不及,那天结婚去的人多了,谁知道哪个才是书记的儿子呢?他只好站起来,满脸通红。作出很尴尬的样子。

占江辉呵呵一笑,用手指了指张青云对刘进然道:“你们这个张副部长可不一般喽,在京城那都是名人,现在京城各家的孩子们都把他当榜样,让我们这些做父母的很为难呐!”

刘进然听得一愣,瞅了一眼张青云,张青云则是无话可说,只好耷拉着脑袋以晚辈自居,一副受教的样子。他不敢揣测占书记的意图他也相信凭占书记的身份是不会真对自己这个小辈下绊子的。

对占书记而已随便的几句话调节气氛的可能性大很多,但是对张青云来说却觉得不太好。毕竟这也等于间接提醒了刘进然自己的身份,在这方面他是敏感的。

“书记,那时候都是年纪小不太懂事!倒没想到会引起如此后果……”只张青云轻声说道。

占江晖哈哈一笑,指指椅子道:“坐!别站着,我不是在训你!不久我就要去江南了,主持江南的工作还得靠你们各级干部大力支持呢!”

刘进然陪笑接口道:“书记在晋东改革搞得好,我们江南对您的到来都很期待啊!”他说得很含蓄,但是无意的又在暗示干部制度改革的事情。

占江晖摆摆手道:“江南是江南,跟晋东比有优势也有劣势,如何扬长避短,把江南各方面工作做好。这是个要认真研究的课题!我初到任。一切都要从头开始,所以各方面还是需耍大家的大力支持!”他顿了一下继续道:

“不过现在谈这个问题还有点早。一切都要等正式上任以后再说。江南的担子不轻,我也是压力很大啊!”

刘进然面带微笑口称一定,一定,两人有聊了一会儿。刘进然估摸时间差不多了。便提出告辞!回来的路上。张青云坐上了副驾驶座,从后视镜偶尔瞟一眼刘进然,发现他脸上阴晴不定。

显然今天的见面并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他去的目标很明确,但是占书记一直都不谈组织工作的事情。这估计是他心不定的根源。

张青云不知道他是怎么和占书记搭上线的。但是他清楚这里面肯定有故事,他隐隐觉得占江晖一定会支持干部制度改革,这种感觉有些奇妙。他自己也说不上是什么原因。

一夜无话,第二天开始人大四次会议正式开幕,张青云完全投入到了会议中。其实张青云一直是比较讨厌开会的,不过唯独人大会议他很喜欢。

参与这种会议的感觉很好,因为参会代表中是全国各条战线、方方面面的人。而且都是精英,大家坐在一起讨论国是。跟单纯党委或者政府开会的氛围不一样。

少了很多弯弯曲曲,多了很多坦率真诚,大家坐在这里不管意见是否统一,但是愿望是统一的。都是希望国家制度能够不断的完善,国家能发展越来越好。

尤其是分组讨论的时候,张青云很享受这种感觉,讨论的所有问题都是关系全国大局的,需要很强的大局观,这对开拓视野,培养大局观是很有帮助的。

共和国地大物博,南北差异大。东西差异大。任何一个举措都必须综合考虑全国各个地方的实际情况甚至风土人情。不然就会出现很多问题,张青云私下和很多其他地方的代表也沟通过。每个地方的都有他们的特色,都有他们十分关切的事情,跟他们聊多了,全国的国情也基本就了解了。人大代表制度的根源和价值便在于此!

一连开了九天会,其中还有三次新闻发布会,在这期间除了审议通过政府工作报告、人大工作报告等例行议程外。重点审议通过的是《关于农村医疗制度改革的政策法规》。而在这期间。关于六省书记履新的事情也有了着落。

占江晖出任江南省委书记已经成定局,而原江南省委书记刘恻然调任国家发改委常务副主任,一时媒体对这一人事变动表现出了高度的关注。尤其是江南省的媒体第一时间做了大篇幅的报到。

江南日报上利登了占江晖同志的照片和履历,整个江南在第一时间都知道省委书记换人了!照样是一片赞誉、好评,最后都通通化为了期待……

人大会议结束的当天,张青云依旧没有打算随团返回,找刘进然去请假,他笑呵呵的道:“你得跟邱省长请假才行,现在我们不是上下级关系!”

张青云忙道:“部长开玩笑了!上下级关系永远不会变!”

刘进然一呆,乐了,道:“你这小子,去吧!去吧!知道你老婆在京城,不过最多两天必须返回,占书记马上就要到任,我们不能给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

“是!”张青云笑道,出门马上打的直奔赵佳瑶的住处而去。赵佳瑶住在四环京景豪园,这里全是豪宅,知道张青云要来,她今天没上班。让人将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张青云一到地头,放下手中的东西就忍不住要上前搂她,谁知赵佳瑶连忙躲闪急道:“不要啊!”

张青云一愣,赵佳瑶连退数步。满脸通红眼睛不住的瞟自己的肚子,道:“那个……呃!”她脸更红,张青云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直到赵佳瑶将手放在了小腹位置他才猛然一呆。惊道:

“你……你……”他难以置信的指了指赵佳瑶的肚子,因为激动一时竟然语无伦次!

赵佳瑶连忙扭头过去,张青云哈哈大笑,想过去一把搂着她又不敢。生怕惊动了她肚子中的小生命。可是心中的喜悦却发泄不了,佳瑶怀孕了,自己很快就有儿子了?无数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出现”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四百一十四章黄书记和赵南下的过节

轻轻的搂着赵佳瑶,张青云将鼻子贴在她柔顺如丝的长发上,贪婪的嗅着那丝丝的馨香,心中一片温馨。

自己再一次获得生存的机会,而且马上就有了小孩,这是造化之功啊,这都是上苍的馈赠,张青云心中充满了虔诚的感激。

“看你一来就将房间弄得乱乱的!”赵佳瑶嗔声说道。想起刚才张青云发疯似的蹦蹦跳跳,像孩子一般的神情她脸上不禁泛起一丝笑意。

张青云嘿嘿傻笑,道:“准备休产假吧!我们回蓉城住,休假一年半!”

赵佳瑶蓦然扭头,脸上的红晕未散,道:“才一个月……”

“我不管,反正你要休假,然后呆在蓉城好好被人伺候着我才放心,让我爸妈过蓉城陪着你吧!”张青云坚持道。

赵佳瑶皱眉不语,显然是在考虑公司的问题,半晌她突然道:“你在京城能呆几天?阿霜这几天回国。你知道吗?”

张青云一呆,一时没了言语,神色极其尴尬,连忙掏出一支烟点上才道:“最近我没跟她通电话,怎么?你想让她帮你?”

赵佳瑶摇摇头道:“她太忙了!一定要在美国开辟一块天地。上次好像吃了一点亏,你不知道吗?”

张青云愣了一下摇摇头,心中的感觉难以用言语表达。对耿霜他感觉有些惭愧,可这话从赵佳瑶口中说出来他更无地自容。只好一个人闷头抽烟,借此来转移注意力。

赵佳瑶娓娓开始说耿霜的情况。原来耿霜在华尔街建仓遭到别人的联合围攻,硬生生的被别人吞了一亿多美金。事后通过秘密调查,这次围攻耿霜的是一群华人,而其中的头面人物便是黄子歌。

一听到黄子歌,张青云蓦然抬起头来盯着赵佳瑶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赵佳瑶笑笑。道:“因为他们已经回国了!”她用手指指前面不远处一幢高楼,“就在那幢里面,他们成立了玛雅投姿公司,放言出来要让我好看。”

张青云咬了咬嘴唇,黄子歌这家伙怎么就一定要和自己和佳瑶过不去呢?他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不过耿霜这次回来的意图他算是明白了,她一定是和赵佳瑶商量应对之策的。他们两个人能在风云诡诱的资本市场上对付得了像黄子歌他们这种没有底线的投机人吗?张青云认为难有把握。

中国的投资市场,归根到底还是政治占了很重要的因素,在一个不规范的资本世界,里面的猫腻太多,耿霜和赵佳瑶没有这方面的优势,胜算很少。

上次黄子歌攻击赵佳瑶的不就是说她操纵股市吗?在张青云看来这都是莫须有的说法,国内的股市有哪个盘不是在被人操控着?

黄子歌兄弟以及黄姚,这都是张青云最不愿与之为敌的人。可是世界上的事情就是如此怪异,越不想遇到的事情,越会碰见,张青云觉的有些无奈。

“等等吧!佳瑶,一切都要看清楚在说。现在的情况是你大他们小,所以你是被动的。你干脆休假。外松内紧,我到要看看他们的真实意图!”张青云缓缓的道,脸色渐渐变得冷漠。

树大招风,张青云觉得自己夫妇现在就是这样,赵佳瑶有人盯着,自己也有人盯着!等着盼着找漏洞。这种感觉张青云很不喜欢!

“不过有一个好主意,佳瑶你看行不行?”良久,张青云见赵佳瑶的脸色不好看。呵呵一笑遵

“什么主意?”赵佳瑶眉头一挑。饶有兴致的问道。

张青云坏坏一笑,道:“那就是我们尽快多生点孩子,用心培养他们。让他们比你我都强。从此我们就可以不用如此烦恼了!”

“你,”赵佳瑶脸吼一红。想骂人嘴角却又在抽动想笑,样子分外迷人,“总是在说正事的时候说那些荒诞的话,你……”

张青云讪讪一笑,轻轻的搂了搂怀中的人儿,嘴唇贴上吻了吻她的脸颊,然后放在她耳际说了一句悄悄话,只一句,赵佳瑶的腿就有了动作。

张青云狸猫一般将腿缩到了沙发上,道:“轻点嘛!轻点没事的!”

赵佳瑶的脸红得像个。苹果一般。嗔怒娇羞得样子让人恨不得上前咬一口,张青云再也忍不住,轻轻的吻了上去,又是一夜的温柔”

第二天,张青云清早便驾车直奔老干所,此时已经是初春的季节,黄书记穿着一身类似环卫工人的工作服正兴致勃勃的在收拾院子。

院子中已经有了春意,去年栽的小树已经吐出了新芽,地上的青草坪也有了远看青青近却无的意境。老远,黄书记便看见了张青云,摘下草帽挥舞了两下道:

“快去换衣服帮忙!”

张青云一愣,忍住笑意进到他的小楼更衣室找了一套工服换上,出来的时候手中拿着剪子锄头摇身一变成了农民的模样。

黄新权眼睛一眯,点点头道:“挺像那么回事的,我知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儿,不过现在你什么都不要说,先帮我把这院子收拾好!”

张青云讪讪笑笑连连称是,一老一少在院子里开始忙活了起来。做这些工作,张青云和黄新权的角色颠到过来了,黄新权毕竟出身富贵。虽然活了一把年纪,但这些活儿却生疏的很,基本是外行。

而张青云虽然年轻,但是毕竟来自农村小时候父母在农村学校教书也得种庄稼,所以对田间地头的那一套他本就很熟悉。虽然现在做的工作算是园艺,但是如何修枝、松土这些活张青云还是能手到擒来。

黄新权有一点很好,在这方面他特别谦虚,张青云的任何行为他都想问问为什么。张青云回答他的问题比动手还累,一个回答不上老头子则满肚子疑惑,显得很不放心。

好歹干了两个小时保健护士准时到了,录夺了黄新权劳动的权利,张青云长舒一口气道:“书记,我总怀疑,如果不是我会两手庄稼活。您可能不会接见我吧?”

黄新权瞪了他一眼,脸上却罕见的露出了笑容,道:“你说对了,人老了就该退”:退休了就该享福。哪怀有心思和权利经管其他的事儿。”

张青云笑笑,瞟了护士小姐一眼,说是小姐其实不妥当,年龄有三十多岁了,一看就是那种很职业高干护理。张青云看她的时候,她也正惊讶的瞅张青云。

在她的印象中黄书记是从来不笑的。即使面对子女那也是永远的古板。丫头来还好点。每次两个儿子过来无一不是战战兢兢,而且黄书记似乎很不喜欢儿子,动辄就发火大骂。

可是这个年轻人又是什么来头,竟然还敢跟黄书记开这种玩笑?

两人眼睛相对,张青云友好的朝她笑了笑,她也点点头。两人共同馋护老爷子去客厅。

“怎么?我看你是有什么事情拿不定主意吧?”坐下后,黄新权第一句话便直指要害!

张青云连忙站起身来道:“是的!”然后将赵传给自己打电话的意图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哼!”黄新权鼻子哼了一声。脸上的神色无喜无悲,其时护士过来给他送药,量血压,测心跳,张青云不敢打断,屋子里变得异常的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嚓!嚓!”的声音不停。

张青云不知道黄新权的想法,但那声哼却似乎说明了什么问题。他缓缓坐下来,心中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佳瑶现在怀孕了,如果自己能调进京城无疑对家庭是好的。

赵佳瑶的意思张青云还是清楚的。这丫头不想去蓉城,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对公司的事情其放心不下。昨天经过了一夜的考虑,张青云还是决定让父母进京来陪着她。

护理的工作可以请人,可是家的温馨却别人无法代替的,赵佳瑶现在是自己的媳妇,张青云已经在考虑把家安在京城了。现在一家四其。将来或许是五喜口、六口,一家人能在一起才是最好的。

“我跟你讲个故事!”黄新权突然道,张青云连忙抬头,才发现护士的工作已经忙完了。

“勿多年以前;我也遇到过类似的问题。我们下放在东北当工人。当时只有一个名额进京城。组织上是想给我的。不过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我放弃了,为此我一等就是五年后。

这五年可是关键的五年啊,等我进京的时候,顶替我名额的另一名同志已经是副处长了,而我却要从头做起!很多年来,我对这事一直耿耿于叭,”黄新权道,言语中很是喘嘘。

张青云听得眼睛一亮,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书记的意图是同意自己想进京的选择?

黄新权鹰隼一般的目光扫了张青云一眼,道:“你怎么看这件事?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当时顶替我早一步回京城的就是你四叔”。

张青云倏然一惊,嘴一张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第一次见到赵男下便是在黄新权的病房里,当时他就觉的两人关系可能不一般,没想到两人之间还有这么一段古老的恩怨。

“南下跟我是儿时玩伴,不过在进京名额的事情他就用了心计。算计了我一把!从此我们老死不相往来。你对这件事难不成就没有看法?”黄新权道。

张青云额上沁出了汗珠,道:“长辈的事情我不便评论,不过我想如果您能早进京几年,说不定您……”

黄新权一笑,道:“说不定什么?说不定我也能进国家领导序列?”

张青云连忙闭口不言。黄新权饶有兴致的看了他一眼,摆摆手道:“很多人都跟你一样的认为。包括我自己!”说到此处,他话锋一转。缓缓站起身来道:

“可是真是这样吗?”

张青云被黄新权突然的高腔弄的心里一震,忙站起身来。黄新权淡淡一笑,道:“错了,我们都是错的!五年说明不了任何问题,性格才能决定命运!刚则易折,我的秉性决定了我只能有此成就,跟那五年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张青云讶然抬头看着他,似乎有所悟。却又抓不着。黄新权压压手示意张青云坐下,等了很久才继续道:“做好官是一门学问。而这门学问最基础的东西并不在上面他指指地面,“而是在下面,在老百姓中,在最基层!所以对年轻人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出身、不是学历,而是在根基牢不牢!”

他扫了张青云一眼,又道:“我多年的体会,对那五年重新的概括是如果我先五年进京城,我还是不到这一步。而南下迟五年进京的话。他现在远远不止于此,所以在这件事上。是南下吃亏了!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张青云愣愣的坐着,脑袋里回味着黄新权的每一句话,心中激荡澎湃。在他的记忆中,黄新权一向都是自负、自傲的,从未见他做过自我剖析。而今天,他竟然能将自己剖析得如此彻底,刚则易折,这四个字将他的优点和缺点全概括了。

又想起黄新权说的“根基”二字,张青云心中愧意更甚,自己在基层的工作从未善始善终过,在月全镇刚刚有起色,自己调走了,在桑梓也是半途而废。现在想来还真有些遗憾可惜。

一念及此,他马上打消了进京城的念头,心中隐隐有了决断,组织部这茬过了,自己一定要找机会再下去挂职。在机关工作,两手不沾泥。靠得是脑子和嘴皮子,永远没有当初自己在县委书记任上的那种激情。

那时搞药材基地、帮老百姓修路。天天算计的是资金、算的是老百姓的日子,算的是全县人的生产生活。那种感觉在机关是永远不会有的。机关算的是领导的心思,算的是如何平衡各方的利益关系,中间的差别太大了。

“书记,谢谢你!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张青云认真的说道。

“嗯!”黄新权眯眼看着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清楚,张青云跟自己是不一样的,他比自己更适合官场,性子刚柔相济,缺得只是火候,而这个火候需要的是漫长日久的历练……”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四百一十五章互相利用

张青云直接回到蓉城,并没有去拜访赵传。更没有去见赵南下,田黄新权的一席话,让他如醒瑚灌顶般豁然开朗,内心比往日沉稳了不少。

人总是这样,在前进的途中会遇到各种各样的诱惑,自己本身也有数不清的执念,一不小心,就会不知不觉陷入其中不可自拔。

黄新权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他是个很有执念的人,可走到了退休后才悟出自己曾经的大错特错。怎奈一切都已经晚了。

张青云觉得自己是幸运的,这一路走来总会遇到不同的人给予自己指点,上司在指点自己,朋友在指点自己,甚至连对手都在指点自己。性格决定命运,张青云觉得自己还需要更沉稳、踏实一点,少一点争斗之心,多一点务实,这才是正道。

这次人大会议前前后后耽搁十几天。江南这边挂职干部的工作已经进行得如火如荼了。整个干部三处所有的考察员基本天天都在外面忙,考察材料也是一摞摞的往上交。

看到办公桌上一摞考察材料,张青云感觉有些头疼,这是这次最重量级拟定挂职干部的考察材料。

在这一摞20多个人中,将会有8个幸运儿下去挂职副市长。现在的难点便是张青云需要起草一个建议出来。实际上就是要给这些已经考察过的干部做了大致评论。方便领导决策。

这种事情张青云以前很少做。他以前总认为这东西不一定有作用,因为事情终究要领导拍板的。可是事到临头了,他却发觉其实作用还是挺大的。

毕竟这东西要拿到常委上讨论,对一论有争议的干部,组织部考察员、主管领导的意见就显得重要了。

张青云现在面临的情况就是领会不了部长的意图,既然这个工作如此重要,自己的意见是不是一定就能在部务会上通过呢?

别人他不清楚,但是近几天找他打招呼的人太多了,省里的大佬基本都有招呼下来,各种人打招呼的方式不一样。

像何坤就是直接打电话给张青云。他现在是专职党群副书记,在电话中他认真勉励张青云要把这次工作抓好,重点提到一些要优先考虑的情况。

让他一通指示完,办公厅副秘书长方向文下放巴陵担任常委副市长那就一定要落实了。言下之意那就是不希望组织部在考察这名干部的时候出现什么“偏颇”

除了何坤以外,其他很多人也都类似的招呼,有的是冲着陈琳的,有的更是冲着考察员的,这样一来给工作带来的麻烦就大了。

“滴,滴!”手机短信。张青云掏出手机打开一看,不禁莞尔一笑。凌雪飞这丫头不知从哪里听说了赵佳瑶有喜的事儿,发信息恭喜张青云呢!

张青云只回了两个字:“谢谢!”本想再说点什么,却不知道如何打字了。

他很难做到像凌雪飞这样坦然。总觉得自己和凌雪飞不清不白是在祸害人家,可这丫头好似没有这样的觉悟,不管忙不忙,隔三岔五都会有短信过来,说的都是一些发生在她身上的琐事,就好似在跟张青云做汇报一般。

回完短信,张青云刚想起身在外面走廊走走再琢磨一下,电话响起了。

“喂,您好!是青云吗?我梦飞!”电话那头传来梦飞热情的声音。

张青云眉头皱了皱,好像没听说梦飞要下放的消息啊!他给自己打电话是什么意图呢?

“哦,梦大哥好!你这领导身边的红人,今日怎有空给我打电话啊?”张青云不动声色的笑道。

“别说了,青云!”梦飞讪讪一笑道。“我这红人在别人面前管用。你跟我就不要说这些寒碜话了。是这样,好久没有跟你聚聚了,想请你吃顿饭,不知道你肯不肯赏光啊?”

张青云哈哈一笑,刚想婉拒。可转念一想,跟梦飞接触一下也好,最近这担子一重,整个人似乎压抑了不少,整天顾忌这个顾忌那个的。有些施展不开,与其这样,还不如干脆再等等,一直等到刘进然扛不住!

一念及此,他心中豁然开朗,整个人烦恼尽去。一瞬间他想明白了刘进然的意图,其实对挂职干部最心焦的是刘进然,因为现在书记一换。常委会上各大佬的态势变得含糊不清,像刘进然这种外来人,他当然要想方设法寻求平衡。

可这家伙老奸巨猾,看出了自己也面临跟他一样的情况,他索性把事情先扔给自己。一来看看自己这碗水究竟有多深,二来兴许可以借助自己的各方人脉找到一个平衡点。而最后即使自己找不到平衡点,那也没关系,他再站出来将自己推翻打倒不是啥事也没有了吗?一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道:

“好!梦哥请客我不可能拒绝,你说地方吧!我保证准时到!”

梦飞一听这话大喜,没想到张青云现在手握重权了还在意这份同学情分,忙道:“汉勇酒店我已经订好房了,下班后我在大门口等你!”

张青云心头一动,嘴角弯了一个弧度,终于明白梦飞的意图了,不过嘴上却没有说什么,只说一定准时到。

挂了电话,张青云眼睛渐渐眯成一条缝,内心深处却想畅快的笑一声。刘进然做事简直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如果不是刚才梦飞一个电话让自己突然有所悟,根本就还一直蒙在鼓里。

现在一通百通,张青云至少确信一点,刘进然其实并不信任自己,既然如此,你不仁、我不义。张青云可不想做那种狡兔死、走狗烹的走狗。自己倒要看看他能抗多久。

“咚,咚!”有人敲门,张青云哈哈一笑道:“是陈处长吧!进来!”

推门进来的人果然是陈琳,张青云忙站起身来招呼小夏上茶,道:“陈处啊,这段时间可把你忙坏了,工作做得不错!”

陈琳讪讪一笑,连称不敢,道:“张部长,只是您要我做的批示,我……我建议还是在部务会上大家讨论,”

张青云眯眼瞅了他一下,看来这个陈处长思想也有此压抑,估计也感觉担子太重,有些地方弄不好可能要得罪人。这是来尥蹶子来了。

其时小夏恰好进来上茶,张青云指指桌上的一摞材料道:“小夏。待会儿把这些送覃部长那边过目。小夏应了一声,连忙抱起东西恭声出门。

陈琳看得一愣一愣的,现在组织部谁都知道覃部长在靠边站,张部长还能做到如此礼数?对张青云这个人,陈琳现在是一种很敬畏的心态。自从副部长重新分工后,他也跟张青云一段时间了。

可是他一直揣摩不到张青云的性子,他做事时急时缓,有些事显得很急躁,更多得却是奇特。但从时候结果看,发现却是从容。不等事情尘埃落定,你总难发现他的真实意图。

“没事,陈处长,挂职干部是大事!我从来没想过你一时半会能够有什备好的建议和意见!不过只要秉着公平、公正的原则,认真严肃的态度,我相信你们会对这批干都有个客观评价的!”张青云笑呵呵的道。示意陈琳喝茶。

陈琳脸色一变数遍,自己都难以说心里是给滋味。前两天逼得急,专门主持会议要求考察员抓紧。等现在考察快结束了,大部分材料出来了,这话又变了。

关键是有一句话让陈琳听得心中不是滋味,要三处一一对这批干部进行客观评价。这考察材料不都完成了吗?难不成他认为这些材料中有不实之处?

上好的大红袍,陈琳喝在嘴中品不出味道来,心中七上八下没有底。而张青云嘴角却露出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笑容。他心中清楚,这事节奏暂时是压下来了,只要刘进然越级问情况的时候这个陈处长不拍胸脯就行。

不然这老狐狸一急,绕过自己直接盯到三处,这家伙拍胸脯说三处这边的考察绝对没问题,那就不摆明问题在自己这边吗?现在这样一来。一级一级让所有人都将脑子中弦绷紧,最后看谁忍不住吧!

只要刘进然忍不住了,他必然会往下走,无论是找考察员还是找陈琳。也必然出不了什么结果。最后还是要问张青云,张青云再伺机把意见说出来,这分量就不一样了。驳了自己的意见,那就等于将三处所有所有人的意见都给驳了,只要张青云在意见上稍微注意一点平衡,刘进然还要考虑常委会的影响。会有他进退两难的时候,而这正是张青云需要的。

张青云现在是看明白了,刘进然这人疑心病太重,对自己是不会信任的。既然如此,张青云也不是迂腐的人,就是要逼他不信任自己也非得用自己不可,用自己自己还得有话语权。

一旦做了决定,张青云心中轻松了不少,那种压抑感一扫而光。刘进然可以用自己当挡箭牌,自己就可以用他做保护伞,有了省委领导做自己的保护伞,改革何愁不成?路子何愁不宽广?

晚上,汉勇酒店贵宾包房,张青云一路跟着梦飞进门,屋里果然有其他的人。梦飞恰到好处的让开半个身位让张青云一下成为了房间内几人瞩目的焦点。

屋里一共两女一男,男人约四十岁出头。穿正装,人虽然高大,但是已经秃顶了,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大很多。

一看见张青云几人都站了起来。梦飞笑道:“来,青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民政厅郭周群副厅长。”他又指指他对面的女人。道:“这位是郭嫂!”

张青云含笑朝两人点点头,郭副厅长有些矜持的和张青云握了握手。两位女士则更矜持,另外一女人经过梦飞介绍,叫田芳,是梦飞的老婆。

几人落座,梦飞作为主人显得很热情。不断的张罗上茶,郭副厅长道:“梦秘书,随便点吧!让你太破费太多不好!”

梦飞愣了一下,有些尴尬,看了一眼张青云,还好没看出什么异样。郭副厅长道:“张部长,你的名字我可是久仰了!在京城你可是大名人!”说完他哈哈一笑,脸上露出暧昧的神色,哪里有丝毫久仰的样子?

张青云暗暗皱皱眉头,这个郭周群是在暗示他的身份呢!郭家的人!难怪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突然他心头一动,这次下放衡水副市长的人选内面不就有这个人吗?一念及此。他马上想到邱省长的邹秘书。

难怪邱省长一语不发,原来是有这样一个竞争对手啊!

“嫂子,你在民政厅上班?”张青云眯眼问梦飞的老婆。梦飞的老婆是那种娇俏型的女人,年纪估计和梦飞差不多,张青云今天也是第一次见。

“你猜得挺准,我便是在郭厅长的领导下工作!”田芳笑道。

郭周群矜持的一笑,显然颇为受用,郭系以前在江南不是很得意。可是最近随着占书记的到来。一切都不一样了,他能够很清楚的感觉到这种变化。腰杆也挺直了不少。

“青云,郭厅长我们一直很熟。省委这次拟定让他下放衡水,您是这事的直接负责人!本来找您出来吃饭是不合适的”梦飞讪讪笑道。

他话说一半,郭周群摆摆手道:“没关系。张副部长能当领导自然不会在意这个”别人也断然不会乱嚼舌根子!吃一顿饭而已嘛!”

遭他这么一抢白,梦飞真就尴尬了。今天他约张青云过来,也就希望能和郭厅长的关系更近点,最近民政厅正在拟定提拔一批干部,他就盼着郭厅长临走前能发挥一下余热。帮他老婆在提拔副处的事情说几

句话。

谁曾想这马屁拍马腿上了,这个郭厅长好似跟本就没将青云放在眼里。一时他觉得进退两难,无论是张青云还是这个郭周群都是梦飞不想的罪的人,梦飞也算是当了这备多年领导秘书的人,可是今日这种尴尬以前却很少碰到,一时不知道怎么下台阶......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四百一十六章给点颜色看看

张青云饶有兴致的看了郭周群一眼。心中暗暗想,郭周群这一种做派显然是没把自己这个副部长放在眼里,再看郭周群四十出头了才在混上副厅,想来在郭家也并不走出类拔萃的人,可是这范儿却比郭雨这种郭家年轻一代的青年才俊大多了。

游刃有余一直是张青云所追求的,可是权利这种东西有时候却难以琢磨。张青云刚被加担子,手握重权,可是最近行为做事却滞涩了很多。远远没有了往日的洒脱和自然了,这也算是一种不成熟的表现吧!

不过郭周群这一闹,张青云心头却放松了不少。对自己手中所谓的“权利”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再想起当初黄书记,丁嘱自己的“公平、公正”四个字,心中渐渐的踏实,他明白了一件事情,先前自己的瞻前顾后,总琢磨平衡之道,其实是自己内心不自信的表现。

这是任何一个初掌权的人都会有的心态,总觉得自己的决断可能得罪人,可能给自己树敌,可能影响很大。殊不知越这样越是大缪了。

因为手中一旦有了权利,总归就会要决断,而有决断就肯定会影响到一批人,如天天琢磨,事情也就不用做了。

况且,自己的意见根本就代表不了组织部的意见,而刘进然说的要一碗水端平也就是一句废话,并不是所有的时候都会有平衡的。

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明明有多个候选人,可是名额只有一个,这水怎么能端平?都是徒给自己增加烦恼。

一念及此,张青云当场就把这个郭周群在心里给枪毙了,这个人表现很不成熟,副市长是什么位置?那是数百万人口的父母官,像这个郭周群对自己态度尚且如此,指望他能对老百姓态度如何?

而此时梦飞碰了一个小钉子后,再也不提郭周群的事情,张青云当然更不会提这茬子事情。

这下轮到姓郭的人不自在了,矜持的人往往都是别人说到了他的痒处。田芳拍马屁。郭周群矜持那是他喜欢拜。

梦飞提衡水挂职的事情,郭周群故作矜持,那也是他心中挂着这事。总希望张青云能识时务,主动提出这事,最好是能拍拍胸脯更好。那样他心里有底不说,虚荣心也可以得到很大的满足。

对自己衡水市挂职副市长的事儿,郭周群是有绝对把握的,前两天他还跟占书记这个堂姐夫通过电话。占书记虽然在电话中没明说,但是口气还是非常支持的。

而且占书记的儿子也透露了他老爸在京城见过江南组织部刘部长。两人聊得很愉快。在郭周群想来。省委书记既然能私会组织部长。那说明两人已经站在了一条线。

自己资历够、水平够,再加上这层铁关系,他刘部长会不给这份面子?所以眼前这个张青云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组织部那些考察员他见多了。他以前大小也是副厅长,也是经常打电话给组织部打招呼的那类人,张青云虽然是副部长,但前段时间到处在传这小子靠边站了,而且年纪如此轻,估计也说不上什么话。

当然更重要的是郭周群内心有一种骄傲,郭家的人都有这种骄傲,自己总不能去低三下四的去跟一个只负责办事的副部长套近乎吧?所以当他看到梦飞有这种意图的时候。他马上就制止了,他相信这个张青云肯定会识趣的。

可是他显然错了,张青云和梦飞两人都再也不提此事,张青云就不用说了。另外梦飞毕竟也是省委副书记的秘书,刚才尴尬过了,哪里会再给自己找不自在?

“那个……张部长,这次挂职干部的事情。大概在几月能尘埃落定。这说下去就下去,蓉城这边很多事要交代啊!”郭周群道,心里还是忍不住,又挑起了这个话题。

张青云用旁边的热毛巾擦了擦手,道:“这个难说!最近很忙,都在忙武陵的事情,我还真没忙到这方面去!”

郭周群一愣,听出了张青云在打官腔,心头不由得不爽,道:“上面天天都在抓工作效率,你们组织部可要做表率哦!”

张青云皱皱眉头,眯眼瞧了他一眼。心中有些不爽。正在这时,有人敲门,张青云到嘴边的一句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梦飞应了一声,推门进来的是一名穿红色围裙,蓝色马甲的服务员。手上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面放着一瓶酒。

女孩很会说话,上前浅浅一笑,对张青云道:“您好!为欢迎张部长光临,我们总经理特意让我上来送一瓶酒,希望您和您的客人能尽兴!”

说完,她优雅的用手将酒放在桌上,将盘子扣在左手上鞠躬一下。然后退后两步等着张青云的回话。

“那就替我谢谢你们总经理了!”张青云淡淡的道,心中却在怀疑倪秋月究竟跟那个什么意识,警告了没有,怎么还来这一套。

“不客气,您是我们的贵宾!都是应该的!”女孩甜甜笑道,缓缓退了出去。梦飞拿起酒瞅了瞅。抬头盯了张青云一眼,心里暗暗震惊。

这酒的价值可不菲啊,五千多块。比这一桌子饭菜都要贵,这说送就送了?

张青云抬头手道:“别人送了就开瓶吧!这不算受贿的东西你们放心。我和我老婆一年在这里消费的多。这都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梦飞连忙一笑,他早知道张青云很有钱。张青云这样一说他立马坦然。郭周群脸上却涨红,他发现自己心中那点郭家的优越感在张青云面前在一点点消失。

所谓优越感,就是有钱有势,可是无论从哪一方面自己和这个年轻人似乎都有不小的差距。人家省委组织部副部长,走到哪里都是大半格。下放到那,至少都是一个市常委,就不用说了,看看人家的派头,酒店免费增送的东西比这一桌子菜都金贵,让人不得不自惭形秽。

接下来,郭周群一句话都没说。倒是梦飞经常和张青云说话,两人说的尽是一些党校学习的话题,倒也相谈甚欢,倒是让郭周群有些插不上嘴,这饭吃得索然矛后走的更是狼宴席散去,张青云故意拖后一步,果然上来一名西装笔挺的小年轻道:“张部长,我们总经理想跟您问声好,不知您是否能在白忙中抽出一点时间呢?”

张青云皱皱眉头,这个姓童的女人。自己倒要看看有多少把戏。刚才硬是让他玩了一把送酒的把戏。是想用行贿的办法来套住自己?

张青云点点头,跟在年轻人后面乘电梯上到顶楼,这里的包房条件明显比刚才要还很多,四周的玻璃幕墙是透明的,整个蓉城的夜景可以尽收眼底。

张青云一眼便瞅见了一个很有风韵的女人,女人已经不是很年轻了。看上去比倪秋月还要大点,但是在一身黑色制服的衬托下却显得很有型。

尤其是一双勾魂双眸,好似有魔力一般,总让人能从内面看到一种媚的味道,这就是童小丽?张青云甚至有些怀疑这个女人跟那个邹秘书是什么不正当男女关系。

因为从简历上看,邱省长的秘书邹晓平几年四十七岁了,而这个女人绝对还没有四十岁,再加上这种媚态怎么也不像是一名厅级干部的夫人。

“张部长,想见您一面可真不容易!不过最后还是感谢您能赏脸,我便是童丽!”童小丽格格笑道,说得很端庄,但总让人能感觉到媚的味道。

张青云淡淡一笑,伸出手来和她握了一下,道:“今天刚和朋友吃饭,童总如此有诚意,我怎好拒绝?”

童小丽边招呼张青云坐下边打量他,她其实以前不认识张青云,今天是第一次见,这个。张部长和他想象中的人完全不一样,在他想来省委组织部的实权副部长,那怎么着也得四五十岁吧。可结果却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这种反差,饶是她阅人无数,也感觉一时难以适应。

她忙叫了两杯咖啡,亲手给张青云端起放在他面前。道:“您是我们的贵客,一直是久仰大名。可惜缘恺一面,今日总算见到真人了。”

“你们的贵客多了!个个都见面。你这个总经理岂不是成了接待员吗?”张青云洒然一笑道。

童小丽一愣,听出来张青云话中的含义,没想到这人年纪不大,眼睛却很犀利。一念及此,她也不再做作,道:“实话跟您说,张部长我家先生叫邹晓平,也在省委工作。现在省委不是在提挂职干部这茬吗?我家里那位太老实。

老害怕跟领导沟通,这不,我今日也就是借此机会跟您问一下情况。看看咱家那位,领导究竟对他是什么看法!”

张青云眼睛一愣不愣的看着面前这个女人。这马屁拍得够让人痒的了,邹晓平是省长秘书,和自己是同级别,自己咋就糊里糊涂的能领导他了呢?

这女人说话目标明确,干净利落。而且说辞也是人家什么痒他说什么。倪秋月能找到这么一个交际花总经理,眼睛也是够毒的了。

“童小姐,你知不知道组织纪律是不允许问这个话题的?你这可是让你家先生犯错啊!”张青云不经意的笑道。

女人脸色变了变,刚才她早留心下面包房的人了,民政厅郭副厅长正是邹晓平的对手。张部长能和他一起吃饭,咋自己能问个问题就违反纪律了呢?

一念及此,她忙将这话委婉的说了出来。张青云听得哈哈大笑,道:“我们是朋友聚餐,不谈工作,这并不算违反纪律!”

童小丽一听这话,有些忍不住了。道:“张部长,您这就有些偏心了!组织上一向都是讲求公平、公正的。我们是很有诚意的,希望部长您也给我们一次机会!”

张青云咬咬嘴唇,这行贿受贿之事估计就是这样来的吧!自己还没说啥,这童小丽就开始说“诚意”了。她就笃信自己刚才和郭厅长一定有默契?

见张青云没作声,童小丽心头一喜,同时又有些鄙夷。什么组织部副部长,一楞头小伙,一说到钱眼睛都直了,邹晓平还说什么其为人正直,害怕弄巧成拙,老娘活了半辈子了,就还没见过正直的官员。

“张部长,您放心!我家老邹是个可靠的人,不然也不会被邱省长看上不是?”她边说边起身从皮包里抽出一个信封,脸上的神色丝毫不变,手扣在桌子上,将信封缓缓推过来道:“这就是我的一点心意。万望您不要推辞!”

张青云笑笑,将信封拿在手中,撕开封口,仔细的朝内面瞅了瞅,童小丽皱皱眉头心头更是厌恶,不过脸上却笑得更殷勤了,道:“一点意思,密码六个八!”

张青云才发现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崭新的。张青云咧嘴一笑,将卡放在口袋里面,道:“卡我先拿着,不过你是取回去的,可能的地点是在纪委,希望你有点心理准备!”

童小丽脸色霎变,手上捏的咖啡杯一下掉在了地上,慌忙道:“你……你……她一时激动,竟然语无伦次。良久,她渐渐恢复冷静。脸色却没有了笑容,却而代之的是阴翳,道:

“张部长,我们尊敬您,但也希望您也不要逼人太甚!他郭厅长有个硬靠山,您也不要把其他人都当软柿子捏,”

张青云哼了一声,笑容立刻收拢,道:“你尊敬我?”他指了指信封。“这就是你的尊敬?”

童小丽神色一滞,说不出话来。张青云声音一寒,突然拔高道:“你也不用威胁我!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自己去纪委拿东西,另一个。就是让高谦或者倪秋月来找我!我到要看看高系是不是正就如此不顶用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得出来?”

说完,他长身而起,怒气冲冲的出去了。倪秋月这个妮子,敢拿自己的话当耳边风,不让她涨点记性。她是不知道厉害的”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四百一十七章家的港湾

赵佳瑶终究坏是来蓉城了,吊然只是暂时的。但依旧比很高兴了。当然最高兴的是张德年夫妇,二老整天笑得何不拢嘴。尹素娥出主意,张德年忠实执行,两人是变着法儿就想跟儿媳妇儿做点好吃的。老人的一番心意,赵佳瑶哪能推辞,可是毕竟食量有限,而且也不敢多吃怕长胖,这一来可就苦了张青云。

每天晚上回家吃饭,赵佳瑶都非常贤惠帮着他夹菜、盛饭,明明吃不下了也得再塞点,张青云叫苦不迭,可在两老眼中小两口是感情深。一时心里更觉欣慰。

而没过多久,耿霜也从国外归来了,她来蓉城后直接在南山别墅陪了赵佳瑶几天,近一年不见,耿霜风韵更甚往昔。人更成熟,更有上位者的气势。

可是另一方面,张青云也看得出来其巨大的压力,眉宇没有了往日舒展了,一举一动也没有了当年的洒脱和随意,就算老老实实的坐着,好像也经常在神游方外。

张青云心中心疼得不行,可是在南山别墅他却万万不敢做任何过分的举动,而两个,女人一连几天都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张青云估摸她们八成是在密谋什么事情,也不好打扰,即使在晚上,他也偷偷的先睡客房,心中的滋味有些不好受。

这一天,耿霜终于离开了别墅,尹素娥专门给张青云打了电话。老人不懂这中间的关系,耿霜他们以前都认识,虽然没成为儿媳妇,张青云也给二老解释了原因。

在他们想来这丫头也是个苦命的孩子,现在能和自家儿媳妇如此亲近。那更说明其心淳朴。所以张青云跟尹素娥叮嘱,要她在耿霜离开的时候给电话自己,老妈倒也忠实的执行了。

一接到老妈的电话,张青云也顾不碍手头上还有工作没有忙完,连忙驱车直奔清江花园。到耿霜家门口。按门铃内面没动静,张青云分外沮丧,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心想这丫头是工作狂,八成直接去黄海了,想追也追不上了。

心中有些烦闷,他正欲转身离开,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幽幽的声音道:“怎么?没见到人就走?”

张青云身子一顿,一回头,房间的门开了,俏生生站在门口的不是耿霜是谁?张青云连忙左右看了看。一个箭步跨进门,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嘭”一声把门关上。将她抱在怀里。嘴唇贴上去一阵长吻,耿霜显然没料到一见面就会收到如此一份大礼,开始根本不适应,可是见反抗无效,也只好慢慢迎合。

这一迎合,却是食髓知味,先前积累的无尽幽怨纷纷消散,矜持的外衣一褪去,内面包裹的是无尽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张青云终于坐在了沙发上,他依然将耿霜抱在怀里。近一年的相思之苦,任何言语难以表达,只有这种深度的肢体交流才能慢慢的释放,再释放,一阵巫山云雨,直至两人合二为一

“你这死没良心的家伙,这个节骨眼不去陪赵小姐,还出来,”耿霜依偎在张青云的怀中嗔道。

张青云脸一热,低头瞅了耿霜一眼,知道她是在口实心非,内心是在骂自己不主动跟她联系。只是这丫头素来脸皮薄,反倒责怪自己没有去陪老婆,亏她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阿霜,你的事情瞒不了我!谁让你性子好强,硬要去美国闯荡,外面的风波苦厄非要一个人去扛下来,你这又是何苦呢?”张青云缓缓的道,紧紧的将她搂在怀中,心中充满了怜惜。

耿霜身躯一震,感受到了男人的心思,一抬眼盯着张青云的脸庞,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的脸颊,柔声道:“知道你压力也大,工作起来也是不要命的,赵小姐也一样,可不要光说别人!”

张青云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道:“自古以来男人都是要工作的,谁让我身为堂堂七尺男儿?”

耿霜瘪瘪嘴,看张青云的样子,好似又想起当年在雍平那个神采飞扬。天不怕、地不怕的年轻人,禁不住一笑,一时霞光满室,当真是娇柔无限。

“我跟赵小姐商量了,先把拳头缩回来,美国那边我暂时缓缓,先将国内的根基打牢固!”耿霜道,没用张青云进一步盘问,她便说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原来两个丫头商量了几天,是准备联手了。目前国内资本市场潜力很大,两人决定主攻风险投资这一块。把所有的力量集中在这一块,而不在股市、期货、楼市上面屯重兵,具体说来便是练好内功,以不变迎万变。

听得眼睛发亭。才知道无论是耿霜还是赵佳瑶,人家现见哪手控数十亿资产的超级富豪了,心性已经完全成熟,可怜自己还当她们是昔日阿蒙,有些杞人忧天了。

两女的思路非常清晰,那便是先将拳头缩回来,关注核心业务,打造核心竞争力。放弃一部分高风险、偶然性比较大的资本市场投资项目。先将自己立于不败之地,任别人如何用心,根基在那里,也不怕他们能翻天。

“好!你们厉害,害得我天天担心你们,生怕家人一下损失大了,失去冷静,摆出一副放手一搏的架势,那我真就担心了!”张青云哈哈笑道,捏了捏耿霜的小瑶鼻。

耿霜双颊绯红,心中却感觉亲切,这些年来,他一向高高在上,走到哪里别人都得恭恭敬敬的叫一声耿总,这种被人捏鼻子的事情已经很久没有过了,也只有在青云怀中,自己还是原来的那个自己,被他疼着。宠着,像小鸟一般的依偎在他身边的感觉如此的好,多年在外面所经历的苦厄,在这一刻似乎全部化为了回甘甜。

两人缠绵到傍晚,耿霜才像小妻子般的将张青云叫起来,帮他更衣。叮嘱他一路小心,两人依依不舍的作别……

驾车回来的路上,张青云感觉心情舒展了不少。

每个人都需要家这个港湾,耿霜需要,佳瑶需要。自己何尝不是呢?

这段时间天天和家人在一起。张青云的心境渐渐改变,工作上的事情也渐渐挥洒自如,对很多事情的看法也深入了很多。没有了初掌权的生涩和缩手缩脚,渐渐的变得果决大气,无论是在组织部内面,还是在下面各市,张副部长的威性都在慢慢确立。

省委占书记已经到任了,而武陵组织部干部制度改革的试点也正式启动,目前各项准备工作已经就绪,各种实施方案已经成熟,有很多都已经上报省委批示了,只等省委最终决定一下来,武陵的干部制度改革工作就将拉开帷幕,到时候武陵也将会成为张青云博弈的主战场。他期待着这一刻的到来。

“分吹四季过……”手机铃声响起,张青云接上耳机,按下接听键。对方未语先笑,“格格……”。一声。张青云感觉浑身一阵酥麻,脚差地踩上刹车,倪秋月这个妮子,终于打电话来了?

“张部长,您也太狠了吧!收受了别人贿略,非得让我来取,还扬言要去纪委,你是在欺负姐姐吧?”倪秋月格格娇笑道,隔着电话张青云都能想象她此时的万种风情。一时脸上不由得一热。

“严肃点!已经一个多星期了,你才打电话过来已经晚了!你让那个董总去纪委拿吧!”张青云认真的道。

倪秋月一惊,道:“你不会真送纪委了吧?你……”

张青云脸上露出狡猾之色,语气却越来越严厉,道:“你去问问那个董小丽,简直是把我当雏儿在耍,你认为凭我的性格会饶得了她?”

“哎呦!坏了,真坏了”。倪秋月终于没有开玩笑的兴致了,面色一正道:“你现在在哪里?我要见你!”

张青云哼了,声,道:“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天了,怎么今天才想到要见我?。

“这段时间我没在蓉城,我的少爷!你也真是狠,不!不!童丽也真是混蛋,怎么那点眼力没有。非得惹你这尊煞神!你知不知道,这事如果一旦闹大,后果不堪设想!”倪秋月道,因为激动,有点发喘。

张青云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道:“今天真不好意思,我们没法见面!你先让那个什么童总悔过吧!”

“别,青云!这事姐姐不骗你,我也为你好,无论如何要见你一面,”倪秋月道。

他话说一半,张青云哈哈大笑。有些不怀好意的道:“别姐姐。姐姐的了!叫声老公,我帮你把这事摆平。

“啊”你……倪秋月在电话里面惊叫了一声,一瞬间明白了张青云原来是在拿自己开涮,一时又气、又羞、有喜,啐了张青云一口。还没等她开口,张青云便道:

“今天真没有时间,我父母过来了,我要回南山别墅!你还是先疏导疏导你那个什么童总经理吧!我可不想以后每次去酒店吃饭,桌上都会有别人贿赔的酒!”张青云说完,啪一声将电话挂短,哈哈一笑,驱车加速前行……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四百一十八章负荆请罪

童小丽这几天整个就是一只热窝上的蚂蚁,自从上次会见张青云不欢而散后,她心里就开始忐忑,觉得自己可能小瞧这个张部长了。

因为张青云最后一句话让她惊出一身冷汗,无论是高谦还是倪秋月。张青云能够直呼其名,而且能够把自己和高系的关系弄得如此清楚,说明其就是有几分心机的人,断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不堪。

不过起初童小丽并不很紧张。她和倪秋月关系匪浅,而且邹晓平也算得上高系在江南的中坚力量。有这两条,她坚信张青云只要是个正常的人,断然都不会走极端。

她想由倪秋月出面斡旋一下。自己再认个错,这事十有八九就可以了了。至于老公能不能下放,最终还是要看省委大领导的意见,张青云这条路断了,高系其他的路也多,只要有邱省长支持,也并不是没有希望。

事情的进展也似乎跟她想象的一样,事发之初她便给倪秋月通电话。倪秋月在电话中虽然有些吞吞吐吐,但答应得到算爽快。

她本以为没事情了,谁知事情过了一个星期,等倪秋月回蓉城,两人一见面,倪秋月便是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通。她觉得委屈,同时也觉的倪秋月有些神经过敏,嘀咕了一句:“那个姓张的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一个副厅分管部长吗?”

谁知这话不说还好,话一出口倪秋月火气更甚,措辞前所未有的严厉,童小丽有些慌神了,不过她想秋月骂骂出出气,说不定事情已经办妥了。

倪秋月一顿发泄完,心情似乎也舒展了不少。心中却对张青云这个死鬼咬牙切齿,自己上次忘记给童丽叮嘱了,这个死鬼就如此不留情面,非得整治自己一番,是想给自己下马威吗?

不过转头想想也是,青云如此高傲的人,这个童小丽也太缺眼力架儿了,依仗着背后高系撑腰,竟然敢公然塞钱,摆明是在侮辱张青云的思想觉悟,他这口气怎能忍得下?到不如让自己借此机会敲打一下童丽,也让她明白江南并不是高系的天下。

御人之术总是大棒加胡萝卜,倪秋月逞了一顿口舌之利,情绪也渐渐缓和,知道童小丽虽然面上恭敬。心中肯定不服气。眼珠一转,添油加醋的开始说张青云的轶事。

从张青云以前在督察室横冲直撞说起,如何扫自己的面子,然后又如何将京城赵家的小姐给拐了。一路说到其在武陵的种种作为,连武陵谢书记和欧市长倒台都扯到了张青云的身上。

童小丽开头还没觉得啥,听到后来越来越觉得自己在听说书,其实她本身一直在商界上混,出身也比较低微。

跟邹晓平的一段姻缘也只是半路夫妻,当时邹晓平老婆死了倪秋月做介绍将两人撮合在一起才几年的功夫。

所以,童小丽对官场上的事情其实并不了解。她自从嫁给邹晓平后。当上了官太太,邹晓平是省长秘书,自然巴结的人多,甚至很多地市头头脑脑年年春节都是要上门送礼。

童小丽以前哪里享受过如此风光?这些年来,几乎事事顺心,也渐渐养成了有些目中无人的性格。他看人主要是看级别,在他想来张青云充其量也就是个副厅级,跟邹晓平的级别一样,然而邹晓平毕竟是省长秘书,从哪个方面来说肯定都比张青云要吃香得多。

带着这种心理见张青云,哪怕她嘴巴上是商人的那套谦逊客套,其内心本就不是健康的,自然也就有了想用钱摆平事的算路。

可现在一听倪秋月如此一说。她才真吓到了。她再无知也听说过赵系,而张青云彪悍得能拐走赵家的女儿,高系也就只是跟赵系差不多。在他眼中不照样不算啥?

事实上也是如此,按照倪秋月的说法,当初人家只是副处的时候就敢动省委黄书记的亲戚,自己家邹晓平又算哪根葱?更可笑的是。他竟然是赵佳瑶的老公,童小丽在商场上打滚,赵佳瑶是什么人,她当然清楚。

可怜自己还天真的想用钱来贿赔他,把自己所有的家底拿出来估计还抵不上人家一根小指头吧!

一念及此,她也顾不得面子了。连忙低头认错,一定要倪秋月帮一把,无论什么条件也行。倪秋月此时却忍不住笑,心中还在回味张青云的轶事,口中在讲张青云,心中想得却是自己和张青云两人相识、相知,相交的经过,看到自己将青云的事情粗略的说一点,童小丽就吓成了软脚虾,心中觉得有趣又有些自豪。

不管张青云有多少女人。在倪秋月心目中自己却只有他一个男人,自己的男人很优秀,平时是无法拿出去向别人炫耀的,但是像现在这样。看到童丽六神无主的样子她感觉就是在炫耀,一时心中甜滋滋的。

“小丽,我们认识多年了!我当然会帮你,不过解铃还需系铃人,事情的关键还得看你自己!”倪秋月温和的说道,心情一好,这言辞也都温和了很多。

“秋月,我们姐妹您就别卖关子了,这些年来,我也一直是靠你才有今日成就,现在、将来都还得靠你不是?”童丽诚恳的说道心中早已经心服口服。

倪秋月眉宇一挑,感觉很满意,便说张青云是吃软不吃硬,只要诚恳认错,态度好,他也不至于真将这事闹开。而且童小丽不代表邹晓平。不是党内人事,无法用党的纪律来约束,吩咐童小丽认错的时候只说是瞒着邹秘书私下干的,事情也就好解决。

这样一说,童小丽总算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可是下班回到家里却怎么也鼓不起勇气去上门道歉。倒不是碍面子不过,而是她心底有些害怕热衷权势的人往往最畏惧的也就是权势,显然童小丽就是这种人。

她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恼了张青云,人家真就较真了,行贿可是大罪。作为一个女人,自己漂泊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归宿。很有可能就毁在这件事情上,所以她心里极其紧张。

思前想后,她还是忍不住将此事跟邹晓平原原本本……;一晓平听,当时就傻了,然后整个人好似被刺了一般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童小丽一看老公如此做派,自己吓得先哭了起来。邹晓平本想骂人,可一看自己还没发火,老婆就成这样了,这人也骂不出口了。

他到底是当过领导秘书的人,也算是高级干部,很快也就冷静了下来。马上便想对策,说的话也基本跟倪秋月差不多,童小丽将老公的话和倪秋月的,丁嘱一印证。心头的紧张又减弱了一些。

殊不知她舒服了一点,邹晓平心里却是心若死灰。他已经四十七岁了。在办公厅一呆五年,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下放的机会,却碰到了一个民政厅郭厅长和自己资历、背景不相上平。增加变数。

而现在被童小丽如此一弄,他心是彻底的凉了。组织部他并不算太熟,但是张青云的大名他却是听过的,一来张青云本来出名,因为他干过很多知名的事情。这二来就是因为组织部干部四处处长陈锦辉的原因,陈锦辉的问题他前因后果都清楚,陈锦辉可是邱省长的直接亲戚。张青云尚且将他捏得死死的,自己又算啥?

童小丽心中有了主意,第二天六点左右就开始在雍景园等,可是一连三天,她根本就没见过张青云。每天回家,邹晓平都忍不住要问她一遍,得到的答复都是没见人。

邹晓平心是越来越冷,事已至此。他几乎不抱希望了,也知道怪老婆没用,只是自己天天夜不能寐,半夜三更都是唉声叹气。这一来,倒让童小丽骨子内面的狠劲儿出来了。

她从小来自农村,能有今天那都是一步步拼出来,吃过不少苦。受的委屈更是不计其数。既然几天都见不得张青云,她干脆来了一个十二小时盯人,功夫不服有心人,终于在五天下午看到了张青云的汽车。

张青云这段时间很少回雍景园。下班以后都回南山别墅陪老婆家人。只是占书记明天要下去视察。组织部这边张青云被指定随行。

由于书记考察的重头戏便是武陵改草试点工作,晚上张青云就没准备回别墅,想一个人在雍景园书房好好静静,同时也整理一些资料,争取能够借助书记视察武陵的机会,将武陵干部制度改革的事情进一步落实。尽快动起来,争取早日出成绩。

他开车刚进门,突然听到有人急叫:“张部长,张部长!您等一下。等一下!”

张青云一惊,这嗓门太大,节奏很急,好像有人落水呼救一般。他连忙将车停好,从车上下来,回头见一女人没命的朝自己这边跑来。他定睛一看不是汉勇酒店的童总吗?

童小丽穿着高跟鞋;根本跑不动。可是等了这么多天,才等到这尊菩萨,她也顾不得形象,更顾不得脚踝有受伤的危险,这是一路狂奔,边跑嘴中还忍不住叫。

跑到张青云站定的地方,她早已经气喘嘘嘘,道:“张”张部长。我”我她这一激动,脑子先短路,先前想好的话却忘记了。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有什么话慢慢说,我看你的样子是专门在等我吧?”张青云含笑道。

童小丽连连点头,脸色涨得通红。却不好开口。张青云忍不住一笑,道:“先上楼再说吧!看你现在也没状态!”

小心翼翼,童小丽跟在张青云后面上到楼上,一进门她便被张青云家里的豪华装饰刺得眼睛有些睁不开,一时更显拘谨。张青云放下包。招呼她坐下,泡了两杯茶,给她递过去一杯,道:

“你这么急干啥?我刚才还以为有人遭抢劫了,差点就准备英雄救美”。

童小丽一呆,脸上发烫,讪讪的笑了笑,心中却轻松了不少。倪秋月说得果然有道理,这个张部长是吃软不吃硬的。

心情一放松,她脑子又恢复了灵活。连忙诚恳的开始认错,毒后又道:“张部长,不怕您笑话。我虽然一直做酒店行业,其实读书不多,上次犯错事先也是瞒着老邹做的,老邹是个老实人,是万万不会干这种事的。”

张青云咧嘴一笑,眼睛盯得童小丽很不自然,良久放道:“我看这话不是你自己想的,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倪秋月要你跟邹秘书划清界限啊?。

童小丽心猛然一跳,一下又紧张了起来,心想这张部长哪里像20多岁的年轻人,简直比老鬼还厉害。连自己说话是谁教的也能听出来,一时更不敢隐瞒,将事情和盘拖出。

张青云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就知道这肯定不是老邹的主意。吃一堑,长一智,有了这样的教。想来以后你不敢擅作主张了吧?”

童小丽连连称是,她现在地位也不低,平时大场面也见得多,只是这次犯得错有些大,而且倪秋月吹的也很厉害,将张青云说得那般传奇。她是未动作胆已经就寒了。

现在见张青云如此和蔼。并没像自己预料的那般打官腔,心情也就松了下来。心情彻底一放松,平日总经理的那种雍容气度又渐渐恢复了。再看张青云,才发现自己真是太狗眼看人低了。

他年纪只比自己老公的儿子大几岁就能坐在现在的位置,能是等闲之辈?而且谈吐、气质也是上位者风范尽显,自己当初怎么就如此鬼迷心窍了呢?

张青云从包里翻出了卡片,用两只手夹着递给童小丽,道:“你是老邹的老婆,我和邹秘书虽然不熟,但也算是同在省委上班,从这方面我该叫你一声嫂子。

我这次也是给你一个教训,让你清楚,不是老公当大官了,家属就可以肆意妄为,想来你也知道你这种愚蠢的行为给你家老邹惹了不少麻烦吧?。

童小丽接过卡片,无地自容。想起老公天天焦心的样子,心中就越发感觉过意不去,同时对张青云更是感激莫名……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四百一十九章新领导视察

现任占书记对干部制度改革的事情很支持走马上任后开了两次常委碰头会来商量这事,张青云他们上报的文件批示也非常快,武陵干部制度改革马上就可以启动。

按照武陵李秋实的思路,改革先从市直机关开始,以后市直机关副处及以下干部,全部改为公选机制、竞岗机制。具体操作由组织部主导。相关单位人事科协助,以此来达到公开、公平、公正选拔干部的目的。

对李秋实的这个意见,张青云原则上是同意的,干部制度改革的阻力很大,就目前的条件下,党政正职想通过公选的方式那无疑是天荒夜谈。非常的不现实,那样的结果只能导致市委、市政府乃至省里面主要领导的绝对排斥。后果是必然失败!

在目前的政治体制下,即使是公选,那也只能在小范围内进行,只能做到小范围党内民主,不可能真正做到完全民主,而且也不能够完全民主,如何能在保稳定的情况下,提高人才利用率,能让一些有真本事、能力突出的干部展露其才华。这才是干部制度改革的根本。

这一点张青云在武陵的时候就着重强调过的,认真叮嘱李秋实不要搞错方向,要把党内民主这几个字理解透彻。要把困难想清楚,想透彻,不然到时候一定会出乱子。

对占书记这次下武陵视察,张青云心中还是挺期待的,现在万事具备,只欠东风。而这个东风便是武陵班子团结一心。关键是李秋实这个组织部长和覃力这个书记两人能够尿得到一个壶里才行。否则一个往上冲,一个在后面拉,事情还没开始。不稳定、不团结的祸根就埋下了,还何谈成功?

一个人琢磨到晚上十点多张青云突然噢到从窗口传来的饺子的香味。一时也觉得有些饿了,不知哪家兄弟也是“夜来欢”半夜还在煮东西吃。

他从书房出来,打开厨房的灯,翻箱倒柜,除了饮料也没找到啥吃的,只要忍住饿,准备洗洗先睡觉,明天陪领导下去,得有个好的精神面貌才成。

“咚,咚!”张青云眉头一皱。隐隐约约感觉有人在敲门,他走到客厅,拉开房门外面鬼影子都没看到一个。

他正要退回去,却见楼梯口路灯亮了。倪秋月一袭雪白的丝质睡衣。风姿卓越的站在楼梯口似笑非笑。

张青云脸色一变,以为遇到了鬼。倪秋月挤挤眼睛道:“你一个人在家吗?”

张青云长吁了一口气,道:“你是扮鬼吓人啊?三更半夜的!”

倪秋月嫣然一笑,脚下如风跑了过来。一上来就跳到张青云的身上。两只如莲玉足缠在张青云的腰上,像八爪鱼一般,轻声道:“人家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刚才童小丽给我打电话,说你就一个人,我总还是不放心!”

说完,她哧溜一下从张青云身上溜下来,拉开对面自己的房门,拽着张青云的手两人进去了。

拉亮客厅的灯,倪秋月像精灵一般开始忙活,给张青云上茶、拿烟。最后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上来,道:“吃吧!我观察好久了。确认安全才敢去叫你!”

张青云暗暗摇头,心想自己是否陷得有些太深了,现在和倪秋月相处。自己怎么就忘记拒绝了呢?

“吃吧!热气腾腾的,怎么了?不饿?”倪秋月道,眼神中尽是温柔和体贴。

张青云心头颤了一下,不再胡思乱想,道:“我们一起吃!你不饿吗?”

倪秋月脸微微一红,道:“晚上我不吃了,都说我这个年龄最容易发胖的!”

张青云微微一笑,也不言语,自己拿着勺子吃了一个,饺子皮薄馅儿肥,煮得也筋道,兴许是饿了的缘故,吃起来感觉很香。

一连吃了几个”张青云抬头才看见倪秋月正含笑的看着自己样子有些花痴。他不由得挑了一个饺子,嘴巴一张:“啊

倪秋月一愣,连忙张开了嘴,眉宇间尽是喜色,这种情况在她一生都是很少遇到的,两情相悦,处处都是情调,对她来说是奢求。今天能有如此感觉,即使再害怕身体发胖。心爱男人亲手给自己喂的东西也不能拒绝,她吃了一口觉得自己的手艺好像比以前好了很多,这饺子真香。

吃完东西,倪秋月也没提童小丽的事情,只是像小猫一般依偎在张青云的怀中,良久抬头道:

“你可别小瞧了郭家,这次黄子歌兄弟回国成立的联合公司,郭家股份占了6成,现在他们一只手又伸进了江南,你现在是处在风口浪尖!”

张青云瞳孔收了一下,马上想起上次去武陵郭雪芳的亲近言辞,心中微微有些动。不过只一瞬间,他心情又恢复了平和,道:“有时候人简单点,做事情反而能放开手脚。江南目前的格局,谁把手伸进来都跟我关系不大。

我只需要干好本职工作就行!”

”嗯!”倪秋月慵懒的哼了一声,头埋在张青云的臂弯不再说话。对张青云她是有信心的,行得正、走得稳不说,关键是他不迂腐,没有执念。像这种人,别人真要想算计他不太容易,而且成本太高,不到万不得已,想来世界上还是聪明人更多一点的。

轻轻的抱着倪秋月,张青云能够感觉到这个女人对自己的关心,自己和她本不是一条线上的人,可是这几年两人多次合作,有些地方甚至是心有灵犀,如果她有什么异心。自己早就要靠边站了!

第二天清早,占书记的车队从蓉城出发,浩浩汤汤直奔武陵,这次陪同书记视察的人不少,省委常委便有省委副书记何坤,常务副省长韦忠国,其余的有财政厅、发改委、商业厅这些政府直属部门领导,加上宣传部、组织部等省委直属部门领导,可谓阵容浩大。

武陵这边的欢迎阵容恭敬而低调,甚至还没有上次张青云去武陵时那般气派,领导和随行人员一起入驻酒店后,占书记第一时间召开会议接见市委常委。

日没有被指定陪同接见,他也没乱动,只把自己关在酒店房间看电视。吩咐不接受任何外客来访。张青云清楚,自己这次是陪同书记视察,视察的是武陵的各方面工作,自己来是客,不能主客不分,对武陵的组织干部工作表现得太热心那就弄错了分寸。

晚上大约六点,考察团马斌秘书来找张青云,说晚上武陵这边有欢迎宴会,书记要求张青云参加。张青云一问时间,只有十五分钟了,连忙准备更衣。

马斌是办公厅秘书处的新晋人员。现在也是占书记的秘书,以前他并不认识张青云。不过见张青云一身便装悠哉游哉的看电视,他还是感觉有些怪异。

别的随行人员都很紧张,生怕书记在视察自己分管的相关工作的时候出现问题,一个个人在酒店,心早已经到了武陵各单位,打电话说得最多的话便是“保证万无一失,一定要给书记留个好印象!”这个组织部张部长倒好,明知这次书记来武陵视察的重头戏便是组织干部工作。他就一点不心急?

换好正装,张青云不好意思的朝马斌笑笑道:“不好意思,让你亲自来叫我!”

马斌挤出一丝笑容,并没多说话,两人一行直奔一楼宴会厅,刚走到酒店大堂。便看见对面高层电梯门打开,首先出来的便是覃力。他恭敬的站在门口,紧接着便看见占江晖跨步走了出来,紧随其后的便是何坤和韦忠国。

而另一部电梯内面出来的则是高谦和武陵其他的常委以及省里其他陪同的接待领导,张青云一眼便看见李秋实。在这禅场合下,张青云当然不能走在书记前面,先停下脚步,道:

“马秘书,我们时间没把握好。好像来快了一步!”

马斌脸早红了,抬手看看表,时间差不多,可怎么领导还没入席呢?占江晖领头朝这边走来,一眼看见张青云,张青云忙叫了一声:“书记好!”

占江晖嘴一咧,道:“你们的时间没错,是我们临时多谈了一点事情耽搁了!”他指指张青云对身旁陪同的覃力道:“覃书记,这是省委组织部张部长,你们以前见过面?”

“见过,见过”。覃力忙点头,上前伸出了手先跟张青云打招呼,张青云只好伸手和他握了一下。马斌冷汗都出来了,自己一个小疏忽,迎头撞上了书记接见会刚散,结果搞的张副部长才是领导似的,莫非武陵市这边人人都要先跟他握手了才能入席?

马斌能看到的东西,张青云当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和覃力握手后道:“书记,您和各位领导先请!这武陵大酒店的宴会厅堪比国际酒店。想来武陵方面准备工作已经做好了”。

占江辉哈哈一笑,道:“当真?”又扭头对身后的何坤以及韦忠国道:“我们一起先去落座吧”。

他这话一说,尴尬立马解除。马斌感激的看了张青云一眼,这话本来他这个秘书该说的,只是刚才的情况他插不上嘴,张青云能替他说出来,没弄乱分寸,也算是帮他掩盖了一个小错误。

领导先行,宴会厅的记者团早已经恭候多时了,张青云等人拖后进去的时候,只看到闪光灯闪成一片。宴会厅早已经布置妥当,主席上的水牌占江晖居中,另两位省领导居两侧,陪同人员全都是武陵的党政一把手,和这次随行的重量级领导。

张青云只是副厅,还没有资格坐那个席位,只能和其他随行人员以及武陵其他班子成员坐另外的两桌。宴会厅比较大,但是人并不多不过武陵接待办爱动脑子,将宴会厅布置成了露天厅室格局,并留了记者席,这样看上去非常合理。

这样的宴会吃饭只走过场,省委书记、市委书记都要讲话的。从去年开始,武陵一直就出于动荡。武陵这边如此高调的举行欢迎宴会,当然也是想借这次省一把手下来视察的机会,用一种非官方的形式将武陵新班子振兴、发展武陵的信心传达下去,让武陵各界能够近距离的感受到省委、省政府对这一方水土百姓的关心。

所以与其说这是宴会,还不如说这就是会议,讲话鼓掌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直至记者离场宴会才启动。本来早就饥肠辘辘的张青云已经没有了胃口,一顿饭没吃出什么味道来。

宴席散后,马秘书又过来知会张青云领导的行程,看得出来他是很心细的,递给张青云的行程单上有的的方画上了红线,做记号的行程张青云要随行。

拿过行程单,张青云才发现占书记还真忙,整整三天,日程全部排满。明天清早口点就要视察组织部,并临时召开会议听取关于干部改革的相关汇报,整个一个上午都只有这一件事。

不过后面张青云就有些糊涂了,第二天下午,书记一行视察武陵相关旅游景点,自己需要随行!第三天上午,书记视察桑梓户外运动项目。自己需要随行。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叫住刚准备离开的马斌道:

“马秘书,这是不是派错了?我需要跟随书记去桑粹?”

“何书记亲自安排部署的,你说呢?。马斌道,“我还先跟你通个气。书记去桑梓,你是主要陪同人员。何书记和韦省长另有安排不随行!”

张青云点点头,给马斌投去一抹感谢的眼神,目送他离去。看来自己以前做过桑粹县委书记,何坤还是记得啊,新书记上任,各方面工作不熟悉,何坤作为专职副书记帮他熟悉工作,这个时候能想到自己,不容易了!

张青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能和省一把手近距离多接触,多了解这位新书记行政的风格,不仅能开拓视野,而且对今后的工作帮助也很大,这对人多人来说,都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四百二十章抢省委书记的风头

武陵市委组织部。张青匠陪同占书记和何书祝视察,随稀陌还有武陵市委书记覃力,市委专职副书记李强。

今天视察主题很明确,就是要了解武陵干部制度改革的各项准备工作情况,以及武陵方面的具体工作部署。

汇报会由占书记亲自主持,他着重强调了干部制度改革的必要性和迫切性,要求武陵市委组织部既要部署好干部制度改革工作,又要做好培养干部觉悟,端正干部思想等诸方面的组织工作,干部工作和组织管理工作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武陵组织部长李秋实发言,详细汇报了目前武陵干部制度改革的群众基础,以及组织部拟定的干部制度改革的具体部署,以及组织部内部的协调分工。

李秋实发言结束,接下来便是自由发言。张青云的席位和领导隔了两个位置,他并没有要发言的意思,一个人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看上去似乎在很认真的做记录。

张秀云旁边便坐着覃力,自由发言一开始,武陵组织部几个副部长表现得都很踊跃,提出了各种可能存在的困难点和可能的思路盲点,占书记听得很入神。

覃力则听得有些烦躁,所谓改革,最根本、最重要的是上面的大力支持,光市委组织部内部士气很高顶什么用?他不时的用眼睛瞅张青云。不明白这个张副部长今天是怎么回事,作为省委组织部分管这一块的领导也不站出来表个态,究竟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对这个干部制度改革,覃力还是有些犹豫的,因为按照传统的干部考察、任用制度。省事很多。作为党委书记,他有信心将人事权把握牢固,这样武陵的稳定局势指日可待。

可现在这一改革,便增加了很多变数,作为书记他肯定至少姿态上要支持,可是改革自上而下,从市一直到县,到乡。每个单位都有党委负责人,他们的思想是怎样的覃力不敢担保。

尤其是在基层,将来很可能党政一把手都要采用公选、竞岗制度,这样一来,党委一把手手中的权利被削弱,他们能不能够保证不出问题?他们一出问题,自己如果强行压制。是不是会给其他政敌利用的空间?这一来变数就大了,他心中清楚一点,现在自己的那个搭档可不是善茬儿,正宗高系的子女,在武陵是树大根深,自己一陷入困局,自己的施政思想能够贯彻下去吗?

作为一把手,这些都是覃力要认真考虑的困难,也是最让他头痛的事情。干部制度改革不做不行。风风火火的干又怕陷得太深,到时候处处被动就麻烦了!他苦思冥想。最终决定只有暂时借助省委组织部做平衡点摸着石头过河。

可是看张青云这个模样,他觉得有些不妙,自己想利用他,说不定他还在想利用自己呢!

武陵市委组织部一溜副部长发言了,场面立刻冷了下来,何坤脸色变了变,瞅了一眼张青云,见他埋头在认真写写画画,张开了嘴却没有作声。

占江晖咳了咳,道:“张副部长。你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张青云忙抬头,见所有人都瞅着自己,他用手掰了掰麦克风,道:“本来今天我没准备发言,理由有二。其一,我虽然是省委组织部委派分管这一块的干部,但是武陵干部改革试点的主体是覃书记领导下的武陵市委、市政府,及市委组织部,我个人是充分相信武陵班子能力的,作为省委组织部的分管领导,我的主要工作是第一时间给武陵班子传达省委领导意见及上级文件精神,保证改革能够顺利有序的进行,不至于偏离轨道。

这其二,干部制度改革,目前在全国范围内都才刚开始,还没有成熟的模式可以参考借鉴。我在这里代表省委组织部表个态,我们决不肆意干涉你们,给你们太多的压力。至于你们在改革过程中可能犯的错误。我们会客观评估,决不因为犯了错误,我们就否定家人的成绩,在犯错误方面,我的意见是只要不是原则性错镍,可以摸着石头过河,”

张青云洋洋洒洒,一说就是万余言。其核心思想就是鼓励武陵党委班子放开手脚、解放思想,不要有太多顾虑,不要怕犯错误,要有必胜的信心。

他说得激情飞扬,听得李秋实等一帮人眼中异彩连连,信心大增。而覃力则入座针毡,不住的偷眼瞧张青云。越看越觉得这家伙确实非同凡响,硬是将这次改革扣在武陵党委的头上,他省委组织部只是协助。强行将现在微妙的形势简化。先将武陵党委政府全部捆上改革的战车,让自己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更可耻的是这家伙竟然以省委自居。将省委组织部和省委合为一谈,按照他的说话,省委组织部就是在省委领导下负责统筹协调这次改革的执行单位,这简直就是扯了虎皮当大旗,用省委来压武陵市委,将干部制度改革的第江责任人这顶帽子安在了武陵市委的头上,一旦出了篓子,就不单单是市委组织部的问题,自己这个书记要负全责。

张青云发言结束,会场响起阵阵掌声,何坤不动身色的瞧了张青云一眼,皱了皱眉头。这小子的胆大他算是见识了,当着书[www.qiyebooks.com]记的面竟然说不怕犯错这样的话,这省委指示中有这一条吗?

“书记,您看”何坤看向占江晖道,示意他可以做总结发言并给指示了。

占江晖笑笑,眼睛从张青云的面门扫过,张青云心中的那点小九九岂能瞒得了他?他虽然初来乍到。但官场上的旮旮旯旯儿的事情他看的太多了。这个张副部长能够懂得利用机会借势,看得到问题的关键点,也算是不容易了。不过他就有些不明白,这小子如此说话,他难不成就不怕自己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