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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布衣官道》》 · 寂寞读南华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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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每个建议,每一次行动。都是紧扣省领导的意图和上级文件精神来的。尤其是干部考察、审查、上报等等事情,自己做得都是堂堂正正,即使最挑剔的人也挑不出刺儿来。

这种感觉太好了,他心中第一次体会到,官竟然可以这样当别人万变,我不变。却能一步步达到自己的目的,于公于私都有利,上面交代的事儿办妥帖了,该敲打、打击的对手也搞拈了,这才是领导啊!

接下来几天,从省委常委会上传来消息,刘书记对书记分工做了重新的调整,省委何书记开始分管党群宣传工作,而省委虞副书记不再分管政法工作,转而去抓经贸。

这是省委黄副书记病退后,刘书记第一次调整书记分工。调整后,省委常委的排名也悄然发生了变化,虞书记以前排第三位,现在悄然下滑到了省委副书记兼常务副省长韦强的后面,落到了第五位。

而原来第三的位子被何书记取代。不要小看这个小小的位置变化。到了省委这一级别,位置稍微动一点点,那都是很大的政治风向标。而虞翔红这次的下滑,则显然意味着汪系在江南栽了大跟头。

而何书记的位子更进一步,则意味着一直在江南力量薄弱的赵系开始发力了。整个江南官场的人隐隐都有了这种感觉。

而就在此时,张青云终于接到了汪锋的电话,电话中,汪锋并没说太多,只是说想来江南看看,问张青云有没有时间,两人一定要喝一顿酒。

第二天晚上,张青云携赵佳瑶。两人准时去国际酒店赴汪锋的宴席。到了地儿张青云才发现作陪的人竟然是严颂骏。

汪锋见到张弃云畅快一笑,伸出手来就握住了张青云的右手,狠捏了一把,疼得张青云倒抽一口凉气,心中却明自这家伙是在泄愤。

饶他汪锋厉害,奈何自己技高一筹,他打落了牙只能往肚子里吞,江南这次干部大调整的事情他都不敢提。只能借助和自己的私交不错,用一种很另类的方式报复一把,这种感觉太爽了。

“严书记好!”张青云很客气的朝严颂骏点点头道。严颂骏个子很高,也很胖,眼睛却很小,年纪60左右,整个人看上去却是一个利落的人。

严颂骏深深的看了张青云一眼,也看出了张青云是在以下属自居。他的行政级别比自己低半格。可是年纪却只是跟自己儿子差不多。但是光看行政级别,还不能决定谁才是领导,这种感觉异常怪异。

和张青云握了一下手,严颂骏到也没说什么,本来他是一肚子火的。可是一看到对方竟然是个小伙子,他发觉这个火难发出来,觉得有些丢人……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三百七十章强势

请张青云吃饭前,汪锋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话,可此时却无论如何说不出口。汪系以前对张青云图谋不轨的时候,自己躲在美国装作不知道。现在汪系在江南栽了大跟头。自己再来讲和,这明显就不是那么回事。

汪锋不好开口,张青云却也似乎没有提起不愉快事件的意思,饭桌上氛围热闹,汪锋却浑身不舒服。而赵佳瑶也还真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玄机,神色更是自如得很,只是隐隐奇怪汪大哥怎么找了发改委主任过来一起吃饭。

她毕竟是生意人,一个人闷了半晌,终于忍不住道:“汪大哥,莫非你们在江南又要投资什么大项目?”

汪锋一愣,见赵佳瑶眼睛看向严颂骏,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脸上神色一僵,感觉有些挂不住,嘿嘿笑了一下。

旁边的严颂骏道:

“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一直想请张部长吃顿饭,奈何又怕唐突,这才让汪公子出面。不过这顿饭倒也请迟了一些!”

严颂骏到底是当过市一把手的人,说话自然有股子气势,听起来似乎在示弱,实际上却是强硬的意思很浓,隐隐更有讥讽之意。

张青云笑笑,道:“严书记客气了!您是大领导,日理万机,想找我吃饭,随便让秘书给我打个电话不就成了吗?”

严颂骏心里发堵,张青云来了个以牙还牙,反到讥讽汪系之人变色龙。不过张青云这话说出口却让人难发起火来,因为人家把自己放得低。而且暗示主动权一直在自己这一只手中,是汪系自己龌龊,不知进退。逮住人就想咬一口才吃亏的。

“咳!”半晌,严颂骏咳了一下,感到这饭难以吃下去了。这次自己吃了大亏,最后汪家来人还让讲和,这不是两面三刀吗?

当初上面有意打压张青云的时候。严颂骏就不同意的,认为不宜多树敌。现在树敌了,回过头来又要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这世道就没有这样做人的。

汪锋也看到了气氛的怪异,瞟了张青云一眼,心中是百般滋味。他很难将张青云现在的形象和当初在雍平的镇党委书记联系起来。

当初的小伙子虽然激情飞扬,敢作敢为,终究是青涩的。而现在的张青云,这才几年功夫,就真正有了领导的风范。

说话不徐不疾,谈吐威严十足。即使跟严颂骏这个市委书记比也不落下风,完全可以分礼抗衡。

他一直思考武陵这次人事大调整。汪系首先遭殃跟张青云是否有关。但现在他基本肯定,和张青云绝对有关,而且可能还关系不小。

他实在不敢相信一个小小的副厅干部就有如此大的破坏力,让虞老的党群书记泡汤不算,硬是让严颂骏这个准部级领导还倒退了一步,这对江南汪系的打击之大,可谓是前所未有的。

这小子是怎样做到的呢?汪锋可谓是百思不得其解,见场面僵局无法打破,他心一横,道:“青云,你们江南这次三市班子大调整,我倒听说你在班子还没调整期就清楚了局势了,是这样吗?”

严颂骏瞳孔一收,一句到了嘴巴的话又咽了回去,张青云哈哈一笑道:“王处一这个大嘴巴,到处瞎扯!你既然都听说了。当初我跟他开个玩笑,现在事情一成真,我反到被人当神棍了!”

他瞟了严颂骏一眼,道:“确是有这个事情。术业有专攻。我既然干组织干部工作,当然对省、市班子的情况要熟悉什么干部有优长、什么干部有问题,那心中也都有一杆秤,再加上我们跟领导近,领导的意图大致也知道一些。所以我说这样的话不奇怪,一点不奇怪!”

严颂骏和汪锋对望一眼,心想不奇怪才怪呢!组织部那么多人,谁都没这么门清,偏偏就你未卜先知,这番说辞谁信呢?

严颂骏笑笑,摸了摸头发稀疏的额头,道:“组织上把我安排在发改委也好,发改委是个能让人年轻的地方,再奋斗几年,年轻几年也可以告老还乡了!”说道后面,他语气甚为萧索,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在官场上退了一大步,再要进谈何容易?他这番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同时也是说给汪锋和张青云听的。

张青云眼睛微眯,心想严颂骏这梁子看来是结定了,人没有了进步的心思,那还不找自己死命的掐?汪系想阻止可能都难了。

汪锋听他这话,脸上也觉得有些挂不住。不过这次严颂骏受到的打击确实太大。心中有怨气也是可以理解的。法系出氏招在前,严颂骏不过是首当其冲而已。

张青云将杯子缓缓放下,觉得这饭也吃不下去了。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这严老头脾气来了,自己没必要跟他多争,有些事情谈不拢,那就注定了要行动才能解决问题,多说无益!

“英雄出少年!张部长,临走前我再敬你一杯,祝你青云直上。”严颂骏嘿嘿笑了一声道。

张青云摆摆手道:“敬酒就不必了。要敬您是领导,也该我敬你!今日到此为止,就喝半酣正好!”他眉宇一挑,看向汪锋道:

“汪大哥,近期我准备请婚假了。我和瑶瑶的婚礼不能再拖了,还望你一定赏光!我早就说过,我公私分明,我身为江南组织部的干部。在其位、谋其政,什么都顾及,那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所以真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你能海涵就海涵,不能海涵的想办法海涵。想了办法还不行的,那就是你我政见有别了。”

张青云说完,朝赵佳瑶使了个眼色。两人双双站起来。临走时他终于将窗户纸挑破了,纸一破,锥立现,锋芒全出来了。

严颂骏的话显然刺激了他,他直接将后路封死,言下之意就是劝对方尽量忍耐,忍耐不了就强行忍耐。如果这都不行的话,那你们想怎样干就怎样干吧!

威胁的意味异常浓,隐隐有不动则已,下次再动恐怕就不是这个收场了。汪锋感觉精神有些恍惚,他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是个强势的人。可是今日知道错了,张青云比自己更强势。

一直看张青云两人离开,汪锋竟然没说一句话,他不信江南汪系对付一个张青云还会有困难,他也是有火气的人,张青云如此张狂,他心中也有了和张青云一较高下的念头。

是夜,汪锋和严颂骏两人去蒋委一号院拜访虞书记。虞书记听了两人的意见,眉头拧成了团,一个。人品茶,半天才道:

“勾践、韩信的故事你们两人知道吗?”

汪锋和严颂骏对望一眼,面面相觑。虞书记开口就是这话,那岂不是涨别人的威风?

虞翔飞不理他们两人,自顾喝了一口茶,道:“赵家找了个好女婿哦!这个时候请婚假,像掐准了时间似的,真是有他的一套啊!”他抬眼看了汪锋和严颂骏两人,汪锋他不敢得罪,不过对严颂骏却就没那般客气了,脸一黑道:

“你知道这次省委三市班子同时调整的真正意图吗?你认为真是蓉城出了几个败类,就值得刘书记如此大动干戈?”

严颂骏心猛然一跳,是啊,换届没到,三市的班子就来如此大的调整。这不正常啊,难不成有什么大事发生?

江南真要发生大事的话,到时候水一浑,汪系的目标又大,保不准就有人牵扯进去,这一牵扯进去,提溜出来就是一串。

严颂骏被认为有问题,虞书记不也遭殃了吗?江南真要有大事发生。汪系首先能想的就是自保的问题,哪里还有余力去招惹张青云?

一念及此,严颂骏从椅子上猛然站了起来,脸变成猪肝色,怔怔半晌道:“书记,我……我鲁莽了!”

汪锋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好个张青云,说他怎么底气十足,原来那小子早就料到了局势之变。

汪锋突然有些后悔今晚没有和张青云敞开心扉的沟通,全省人事大变动,组织部如果能有人帮衬一下,就算是笔下留情,那也是难以估量的助力。

自己为何就被一时之气冲晕了头呢?

虞翔红摆摆手,好似是自言自语,又好似是对汪锋说的,他道:“没有用的,组织部的小张部长现在在江南走出了名的铁面。邱省长的面子那都是不给的,工作上的事情休想让他违背原则。

说到底还是我们的干部自己行为不正,行得正自然走得稳,行不正问题就会多。这才是根源。”

“是,虞叔!”汪锋恭敬的应了一声。在汪系的官员中,虞翔红是他很佩服的官员之一,做事稳、不急不躁、宠辱不惊,就说这次的事情,他本来也是吃了亏的。

不过人家丝毫不老姜成怒,也从不发牢骚抱怨汪家上面的决策失误。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这份心性和气度,那才真是老领导、政治家的风范!严颂骏跟虞老比还差很远,栽得并不冤。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三百七十一章雍平故旧

人大会议前夕,由于今年人事变动很多,覃言召开一处全体会议,部署参与省人大选举相关工作。

而张青云则陪同刘进然视察党校,党校校长是刘进然亲自兼任的,人大、政协会议前夕视察党校,当然是勉励大家认真学习,迎接省、市两会的到来。

近年来,随着中央十二号文件的贯彻落实,党校的教育逐渐受到各级政府的重视,而省党校更是满编满员,全省的各级干部云集。

而刘进然、张青云等领导的到来,党校也在门口打起了迎接两会、欢迎省领导视察的条幅。

刘进然和张青云率领组织部、学校相关人员走进学员教室、宿舍,和大家共同畅谈学习心得,全程都省电视台记者陪同。

来到党校青干轮班宿舍楼,青干轮班的地市县干部比较多,刘进然对张青云道:“青云,你是雍平人,这次参加青干轮的有雍平干部吗?”

“这我还真不知道哦!”张青云摆摆手道,眼睛看向党校常务副校长湛红旗,湛校长见领导兴致很高,连忙道:“那肯定有的,武德的干部工作抓得不错,每个县都有名额。”

说完他跟旁边的人嘀咕了几句,便有人带路上三楼。

楼梯口已经站了很多学员,领导一来大家都纷纷问好。

刘进然停下和大家攀谈,张青云眼尖,一眼便看见了人群中瘦瘦小的武志强,武志强早就看见张青云了,却不敢上前打招呼。

张青云笑笑,朝他招招手,他大惊,脸一红便走了出来,其他有很多人也很奇怪的看着他,武志强感觉非常不自然。

“张……张书记好!”捏捏诺诺半天,他嘴中才蹦出一句话。

“怎么雍平这次参加培的就是你一人?”张青云道,武志强一抬眼,更是紧张,道:“不……不是,还有人在宿舍,要不”我叫他们过来?”

他瞟了张青云一眼,却又移开了视线,不敢与其对视。自己来蓉城学习,竟然连张青云都没去拜访,这与礼说不过去。

武德之当时也是跟武志强叮嘱过的,进蓉城无论如何要拜访张青云。可是武志强真不敢呐!他以前就怕张青云,现在人家更是一跃成了省里的大官,权柄之盛。岂能是自己这种小虾米能巴结得上的。

再说,两人以前还有过节,这冒冒失失的去拜访,真一人家给自己难堪又如何得了?

武志强的出列也引起了刘进然的注意,张青云忙道:“部长,这就是我们雍平的年轻干部,年轻有为的镇党委书记。”

刘进然眼睛一眯,看了武志强一眼,笑笑道:“不错,雍平人杰地灵,向来出人才。希望你们能在党校认真学习。”他指指张青云,“要向张副部长为榜样,他便是从雍平走出来的高级干部!”

武志强连连称是,心中既紧张又激动,他知道张青云可是比自己年纪都小,现在人家接触的圈子是啥人?那都是省级高官,哪里像自己,在雍平尾巴翘翘,进了省城狗屁都不是。

记得第一天报名的时候,自己在校园扔了一颗烟头,硬是被一个小小的干事臭骂了一通,自己还得哈巴狗似的道歉,同为雍平一同成长的干部,自己和张青云竟然可以有这样大的差距。

“走,我们去宿舍看看!”刘进然道。

前面早有人带路,刘进然虽然没明说是哪间宿舍,不过他和张青云饶有兴致的谈雍平干部,党校的干事又不是白痴,很自然的就将大家带进了303房间。

房间不错,客厅、卧室是分开的,众人进去的时候有人躺在床上看书,见屋子里倏然涌进很多人,一个个慌忙从床上溜下来。

张青云瞳孔一收,又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竹竿似的家伙不是王华华吗?张青云实在没想到出来视察一次,还真能见到雍平老家的熟人。一时心里很高兴。

“不急,不急!我们随便看看!”刘进然摆摆手道,他边说话边在外间客厅的办公椅上坐下,王华华等人才穿上皮鞋从卧室出来。

他一抬眼看见张青云,嘴张老大,竟然连招呼都忘记打了。张青云笑笑道:

“怎么了?不认识了吗?今天我陪刘部长来你们学校视察,你们这些主人却窝在床上,不是待客之道哦!”

还有两人张青云不认识,不过他们显然认识张青云,连忙先跟刘进然打招呼,然后才恭敬的道:“张部长好!”

而王华华却脱口叫出了张主任的称呼,刘进然哈哈一笑:“看来又是熟悉的人呐!刚才是书记,现在是主任,这头衔变换很快。”

张青云讪讪笑笑,指指王华华道:“他可是公务员公开考试最早的受益者之一,这还得益于我们江南干部制度改革走在了全国前面,不然这小子现在很有可能是杂货店的老板!”

“哦?”刘进然抬头,显得很高兴,领导下来视察最希望听到的就是某家人是什么政策的受益者这类话,刘进然当然也不例外,接下来他很亲和的问王华华等人雍平的发展状况和干部组织的情况。

王华华几年不见也成熟了很多,还蓄了胡子,问题回答得也是有模有样。时而引来周围人的笑声,当然这些笑声都是烘托刘进然的毕竟领导和基层干部交流,没有笑声是烘托不了领导亲切关怀的。

王华华回答着领导的问话,眼睛却不敢瞅张青云。他也是和武志强一样的心思,作为雍平的干部。而且是张主任的老下属,来蓉城了竟然没去拜访领导,又被领导撞见。这脸面简直没地方搁。

可是张主任现在贵为省领导。和自己的距离十万八千里,而且人家日理万机,有时间接见自己吗?王华华心里没底,这才一直拖到今天也没能成行,却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种场合遇到张青云,有些无地自容啊!

和王华华等人攀谈完毕,刘进然当然又要跟党校的陪同人员做一些指示,无非也就是要关爱学员的学习、生活,要把认真学习党的理论、路线、方针作为重点来抓,要真正的提高基本干部的理论修养云云。

最后,他扭头对张青云道:“青云,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张青云清清嗓子,朗声道:“刚才部长说得很好,党校是为党培养干部的地方,我们要牢记使命不忘!我只有一点小小的补充,今天我们视察青干班的宿舍楼,我发现有一点不好。

没有必要让同市、同县的干部住一间宿舍嘛!这样不利于大家广交朋友,反而容易形成小圈子,有时候还会造成一些消极影响,这一点我希望校党委能够重视,湛校长,您老的意见如何?”

“张部长说得有道理,这点是学员处的疏忽!在细节方面,我们确实还有许多要改进的地方。”湛红旗恭声说道。对张青云这位青年权贵,他可是不敢得罪的。

张青云现在在江南官场渐渐树立起了正直、铁腕的形象。

甚至有传言,这次全省三市干部大调整,真正一线操刀的人就是这位张部长,对权柄如此盛的人物。湛红旗虽然资历老,也不敢不小心应对。

而武志强等人看着这一幕,也终于体会到了张青云的名不虚传,党校副校长那是副厅干部,平常全校上下对其都恭恭敬敬的,在学校那也是威严十足,除开学典礼,平常根本难得见一面。

就算是校长办公室那也是全校最神秘的地方,极少有人能靠近那块地儿。可是现在大家却亲眼看见张青云对其话,指出学校存在的问题,湛校长虚心接受。这手上没有实权,能做到这一点吗?

“啪!啪!”几人看见随行记者拍照,心中渐渐升起了敬畏,张书记现在已经是大领导风范了,和当初在雍平摆弄县委办公室和小小的月全镇不可同日而语了。

从青干学员宿舍出来,今天视察任务基本完成,最后一道程序便是刘进然要接见校党委班子,中间当然免不了要讲话,客套、寒暄。

从党校回来,张青云第一时间来到部长办公室正式提出请婚假。刘进然怔怔看他半天才反应过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道:

“我的天呐!都差点忘记,你还没结婚呢!看来我们不服老不行了。”

张青云脸微微一红,不好做声,实在没想到自己请婚假,部长竟然会有如此大的感叹。

“你认为你这样偷偷摸摸能走出这个大门吗?”刘进然突然抬头道。

张青云讶然抬头,不知道刘进然的意思,刘进然脸一黑,道:“准备两大框喜糖,先把群众关系搞好,你的婚假要召开部全体会议决定,大家举手表决,如果通不过,这假就请不成。”

张青云神色一窘,才知道部长是在开玩笑,忙道:“行!明天我定然拉一车喜糖过来,见人就送,争取这个假能请成。”

“哈哈!”两人对望一眼,同声而笑。张青云笑得舒畅,而刘进然却笑得有些沧桑,一代新人换旧人,这小子婚都没结,就成为了党的高级干部,将来的前途比自己只高不低,不服老不行呐!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三百七十二章三箱喜糖

清早。张青云开车上班。直接打电话给办公室叫来两名秘书:二人一人一个箱子,真就是整整三箱喜糖。

张青云今天衣服穿得很正式。真就一副新郎官的模样,见人就发喜糖。引得组织部今天到处一片欢声笑语。

覃言办公室,张青云亲自拎了两包大份喜糖进门。覃言一抬眼,未语先笑,站起身来连说恭喜。

张青云笑道:“覃部长,这人生三大事,躲也躲不掉。我请假了,工作全都压到了您肩上,今日来就是专门感谢您的!”

“客气了,客气了!有喜糖就行,有喜糖就行!”覃言笑呵呵的道。“你的婚事不光是你个人的事,也是我们组织部的一大喜事,说得太客气了,反而见外了!”

张青云坐下,覃言的秘书进来上茶,他自己则伸手接过喜糖道:“青云呐!你婚礼准备在哪里举行?蓉城还是京城啊?”

“雍平!不准备太张扬,还是老家好”。张青云道。

覃言一愣,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张青云一眼,同事这么久,张青云的底他也探清楚了。知道张青云是京城赵家的女婿,他本身并没有什么背景。

在覃言想来,张青云明显是攀上赵家的高枝才节节高升的,可是这婚礼在雍平举行,却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如果想和赵家关系近,怎么得也得在京城操办呐?那才够排场。同时结识的权贵也多,断然没有在雍平操办的可能。

看见覃言的神态,张青云也洞察了他的心思,心中暗暗好笑,他才不想把自己脑袋上贴一个赵系的标签,自己就是雍平张家人,出身清白。事实就是这样,有必要去攀龙附凤、刻意把自己弄成一名门出身吗?那才真是庸俗、不伦不类的表现!

两人闲聊了几句,张青云难免要将事情扯到工作上,毕竟他分管一处和四处,有些事情自己请假后需要跟覃言交代。当然这种交代,张青云完全是汇报的口吻,覃言听得很是受用。

“来,来!看看吧!第三批公示的名单出来了,三市副厅干部非班子成员的公示。”覃言笑笑。递给张青云一份名单。

张青云接在手中,一扫上面有很多熟人,其中有一个人引起了他的注意,雍平县委书记杨才云提拔副市长。

“咦,杨书记提拔了?那雍平县委书记不是要换了?”张青云道。

覃言笑笑,道:“那是肯定的,就不知道武德市委组织部现在有没有人选,暂时肯定是[奇`书`网]不会任命的。”

张青云暗暗点头,也知道市委班子敲定后,雍平县委书记的人选才会出来,他正欲扯开话题,突然心中一动,道:

“那不一定,武德组织工作一向是做得不错的,不信您打电话问李武侠,说不定他就有预备人选

“哦?老张,你乡土观点挺重嘛!我还真不信他李武侠能未雨绸缪!”覃言眯眼道。张青云一笑,道:“你不信也没法。这样,要不我们打个赌,谁输谁请客。国际酒店顶级包房。不准耍赖”。

经张青云这样一说,覃言也来了兴致,哈哈一笑抓起电话道:“转武德市委组织部,我要找李部长通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覃言劈头就问雍平县委书记的人选问题,李武侠沉吟了半晌回答还在斟酌。覃言哈哈大笑,道:“你再垂复一遍”。

他把话筒提给了张青云,张青云只听电话那头李武侠结结巴巴,没说出什么所以然来,他一手按下电话挂断按扭,道:“这个李武侠,这是让我下不了台啊”。

覃言摆摆手道:“不要说那些话。反正你请客就行了!”

“行!”张青云爽快道。覃言哈哈大笑,指了指张青云,颇为得意。“你不了解李武侠的为人,这个李部长向来谨慎。现在三市班子调整这么大的动静,他哪里敢轻易将雍平县委书记的事透露?有了人选他也会说没有人选的,所以这个赌局一开始你就输定了,你可不要觉得冤枉”。

张青云脸一红,道:“人人说我年轻有为,却不知姜还是老的辣。输得不冤,输在了组织干部的基本功上。”

“好了,好了!今日到此为止,你现在是放假了,我还忙得焦头烂额,没功夫跟你自谦了!”覃言道,直接下了逐客令。不过声音却亲近了不少,显然和张青云刚才的一番谈话,让其对张青云的感官好了很多。

从覃言办公室出来,张青云掏了一颗烟缓缓点上,心中暗道:“李武侠素来谨慎,自己要的就是他的谨慎,也该是武德之走运自己撞上了这茬,他这个县委书记基本当定了。”

想想也是,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突然打电话给市委组织部,劈头就问了面县委书记的人选问题,武侠心里哪里能停荡。非的几天睡不好觉,天天都捉磨其中原委不可?

张青云清楚,李武侠很快就会找自己探口风,一来自己是他在省委组织部新结识的副部长,二来自己是雍平人,只要他问自己的意思,自己稍加点拨,武德之上县委书记的位子岂不顺理成章?

张青云缓缓吐了一个圆圈,看着面前云雾缭绕一片,心中很感慨,这便是权利啊!自己刚才和覃言开的一个小玩笑,却能左右一个县委书记的归属,换作以前太不可思议了,但是现在一切都如此轻描淡写。

自从刘部长和张青云一起视察党校后,武志强和王华华两人就心神不宁,两人都无地自容,却又更不敢下决心拜访张青云了。

想想也是,当初来蓉城两人就该去拜访张青云,现在被张青云知晓了两人的情况,再去拜访,那岂不更显得虚伪?

这次雍平来的干部除武志强、王华华外,另外还有两名副科青年干部。几人中间武志强资历最老,王华华现在也是正科了,当上了雁南乡乡长,在四人中间他排第二。

几人在一越难免要提到张青云。两名青年干部听说王华华曾今是张青云的直接下属,都很羡慕,武志强则有些尴尬,不敢称自己以前职位还比张青云高。还好他平时高高在上的性子,两小青年不敢问他。让他不至于尴尬太甚。

第二天下午刚好是星期六,大约晚饭时分,一辆黑色奥迫径直开进党校,停在青干班宿舍门口,一清瘦男子下车直奔303房间。

开门的正是武志强,对方很客气的问:“请问这间房住的是雍平来的同志吗?。

“是,您是?,”

对方一笑,显得很高兴,道:“我是省委组织部张部长的司机钱忠文。张部长打你们的电话不通,要我来接你们,要请你们吃饭,不知……

武志强瞳孔一收,有些仓皇失措。忙道:“您请进,先坐!我马上跟其余几名同志联系

等钱忠文坐下,武志强连忙跟外出的王华华几人打电话,说了情况。要他们火速赶回。等了大约十分钟,三人气喘吁吁的赶到门口。

武志强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因为有钱忠文在,他不好发火!钱忠文道:“来齐了,我们马上走吧!让领导等太久不好!”

王华华等人本欲收拾一下,可一听这话,哪里敢多逗留,都只好跟钱忠文下楼上车,一路上几人都很紧张,武志强尤甚,忍不住捅了王华华一下道:

“小王,待会儿下车你走前面,听到了吗?”

王华华一呆,半晌点点头,却不明白这个武书记向来争强好胜,今日怎么愿意主动屈居人下了,看来他也算有自知之明,在张主任面前,自己比他卖相更好。

张青云请客的地点在汉勇酒店。这还得益于倪秋月,以前张青云请客都是在国际酒店,自从汉勇酒店新扩建后,条件改善了很多,倪秋月见张车云经常出入于国际酒店有些吃味了。

干脆给了张青云一张汉勇酒店顶级VIP卡,张青云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不过来汉勇酒店他总觉得不自然。只因倪秋月一句话太雷人,她的原话是:“自己家里有条件请客,怎么老喜欢往别处跑,这不是涨别人的威风吗?”

张青云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和倪秋月成一家人了,不过倪秋月既然吃味了,他也不好意思再像以前那样老跑国际了,这便是今日来汉勇的原因。

对武志强、王华华等人来蓉城没拜访自己,张青云是不介意的。他们是什么心态,张青云都清楚,尤其王华华更是自己一手提起来的干部,品性绝对是没有问题。

倒是自己问题,这么多年很少跟其联系,想来年长日久,自己的位置又节节高升,让他有些不敢来拜访自己了。

正因如此,张青云挑选了酒店最豪华的包房,包房处于酒店顶楼。整个顶楼是旋转的,可以多角度的观赏清江的夜色,很有风雅的韵味。

“咚,咚!”张青云轻笑一声,道:“进来吧!”他心中清楚,今天的客人到了,雍平的干部啊,自己的好好跟他们聊聊,自己家乡的未来可全部在这些人手中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三百七十三章青云大厦

武志强等人今天很紧张。张青云眯着眼睛看了四人一眼,道:“怎么回事啊?吃顿饭都这么见外吗?”

“不……不是!”王华华脸一红,“只是我们来蓉城都没拜访您,这……这脸上挂不住啊!”

张青云哈哈一笑,指了指王华华道:“你啊,这几年学了不少你来我往的人情世故嘛!只是我们打断骨头连着筋,都是雍平人,如果就因这个原因,那岂不是要老死不相往来?”

武志强和王华华脸色通红,很尴尬,却少了很多紧张。张青云道:“来,我们喝一杯,对了,这两位是……”

“哦,这位是周澧,财政局的。这位是皮拥军,现在在月全镇做副书记。”武志强忙道。

那两人也连忙起身,张青云皱皱眉头压压手道:“坐,我今天是请老乡吃饭,不要搞得太拘谨!”他又看向武志强,道:“你父亲身体可还好?”

“还好!”武志强点点头。“只是县里事情多,操劳还是有的。”

“操劳?”张青云抿嘴一笑,道:“你父亲怕的是寂寞,不是操劳!这一点你要清楚。”

武志强讪讪一笑,心中也明白张青云是说自己老爸权利心思重,如是别人说这话,武志强肯定会不喜。不过张青云这样说,他心里隐隐却高兴,人家现在是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如不是相熟之人,一个贫困县县长他可能提都不会提,更何况取笑呢?

“我最近就要回雍平一段时间!到时候我还是要到你家看看的,记得跟你爸说,准备点好茶,好久没有跟他聊过天了!”张青云道。

武志强一呆,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心中更是欢喜,想开口问张青云回雍平所为何事,却又不敢。

张青云很快扯开话题,招呼大家吃菜、喝酒,言谈中不住的询问雍平这几年的发展情况,听武志强和王华华两人一番粉饰之词,虽然知道内面水分不少,但依旧很高兴。至少大方向两人是不敢撒谎的,总不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嘛!

一顿宴席宾主尽欢,宴席散后,王华华留在最后。张青云皱眉道:“怎么了?还没吃饱?”

王华华红着脸道:“本想早来拜访您的,可……可……惭愧,太惭愧了……”

张青云皱皱眉头,道:“偌大的人了,老就纠缠这个面子问题。我看你是长回头了吧!扯淡!”

王华华耷拉着脑袋不做声,张青云一发火,他心里反而轻松了很多。也有了往日熟悉的感觉,以前在雍平,张青云火性也是很大的,自己和张倩两人不知被他臭骂了多少次。

“那……那张主任,我……我也走了?下次……”王华华抬头道。他本要说下次拜访的话,可又怕张青云发火,只好不往下说。

“滚!”张青云哼了一声,王华华屁颠屁颠的往外走,脸上还挂着笑。

张青云笑笑摇头,这么多年了,这小子还是那副贱骨头,不挨骂心里不踏实……

……

黄海市是张青云二世为人后第二次来,张青云自己请了婚假,可赵佳瑶手头还有事情没忙完,两人约定几天后在岭南会合一起去看爷爷。然后联袂回武德。

而张青云则趁间隙先溜到了黄海市,黄海是共和国最发达的城市,跟蓉城比完全是两个世界,高楼林立,轨道交通发达,现代化程度非常高。

张青云住在喜来登酒店,洗嗽完毕拨通耿霜的电话,开口便道:“阿霜,想吃你做的粉蒸肉咋办?”

电话那头耿霜一呆,啐了一口道:“就知道胡说,甜言蜜语!你这时候恐怕早在雍平了吧!妈做菜的手艺比我好多了!”

张青云哈哈大笑,道:“来喜来登吧!一楼自助餐厅,真有粉蒸肉!”

“啥?哪个喜来登?”耿霜一惊,下意识的道。

“你说呢?”张青云嘿嘿一笑,“当然是黄海喜来登喽!”说完,他啪一声将电话挂断。

张青云刚进餐厅坐下,耿霜便来了,黄海的天气四季温差小,这个时节耿霜还穿着一袭白短裙,鼻梁上架了一副女式金丝眼睛,既知性又干练,看得张青云一呆。

“你……你……怎么真来了?”耿霜指着张青云惊讶的说道。

“吃粉蒸肉啊!”张青云咧嘴笑道。耿霜白了他一眼,轻声道:“你自己先吃,我在外面车上等你!”

张青云左右看了看,才发现自助餐厅有很多人朝自己这边看,一个个窃窃私语,都在看耿霜。张青云才恍然耿霜人家现在是黄海名人,自己让她过来吃饭,还真有些冒失了。

草草吃完饭。张青云下到酒店地下停车场,远远看到一辆保时捷,耿霜小手挥舞得特别可爱。

“你没吃饭喽!怎么办?”张青云拉开车门道。

“怎么办?凉拌!”耿霜嘴一翘,道。张青云一手拉过她,将她搂在自己怀里,耿霜嘤咛一声,却没有抗拒,随着一股馨香如鼻,便是温玉满怀!

“我要结婚了,你知道吗?”张青云轻声道,狠劲的搂着她。

“你……轻点儿,轻点!人家都透不过气来了!”耿霜艰难的道,待张青云手一松,她弹身而起,道:“结婚有什么了不起的?看你激动得,真是!”

张青云眼睛一眯,盯着她,耿霜却有些慌乱,道:“我知道!所以我才问你怎么来黄海了。”

“舍不得你呗!”张青云道,“开车吧!我今天要参观一下耿小姐的豪宅!”

耿霜发动汽车,却突然回身抱着张青云的右手道:“你休要胡言乱语,反正这一辈子你是甩不掉我的。”

张青云有些丈二摸不到头脑,道:“我怎么胡言乱语了?”。耿霜鼓鼓嘴唇道:“那你说舍不得我才来黄海?是想结婚以后就将我抛弃吗?”

张青云一愣。没想到耿霜这么敏感,转头一想,这还永远是个难解的问题。本来一件简单的事情,经过耿霜这样一说,反倒弄得复杂了!

耿霜却再不理他,驱动汽车风驰电掣出门,然后上沿海大道一路狂奔。沿海路很宽,是一条城市高速通道,道路两旁花团锦簇,树影婆娑。

贴近右手,往外看。便是浩瀚的大海,海风吹来,带来一股股海潮的腥味,却不让人反感,反而让人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沿海大道右侧,便是霓虹闪烁的黄海城,坐在高速行驶的汽车上,看着各种建筑从眼前滑过然后迅速消失,有一种看幻灯片的意境,似乎在顷刻间,就能将黄海的面貌尽数纳入自己的脑海。

“看到那幢最高的大楼了吗?”耿霜用手指指远处直耸云天的一幢大厦,大厦晚上灯火辉煌,被装点成了银灰的色调,让其和周围的建筑比显得鹤立鸡群,浑身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

“站在这栋大厦的顶楼,上可以仰望星空,下可以俯瞰黄海全景及一望无际的大海,是整个黄海最梦幻的地方!”耿霜道。

张青云点点头,眼中升起一股渴望,对高的东西他很感兴趣,他喜欢那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想来站在这幢楼上看世界和站在黄岭尖上看世界风韵必然有所不同!

“知道这幢大厦的名字吗?”耿霜眯眼看向张青云,恶作剧似的说道。

张青云摇摇头,耿霜挤挤眼睛,嘴一咧道:“这幢大厦是新修的,高108层,还没有命名,不过马上就会有名字了,叫‘青云大厦’。”

“啥?”张青云猛然从座椅上弹起来,被雷得受不了,靠!这个女人,真是雷死人不偿命呐!

耿霜仿佛没看见他似的,用手指了指前面道:“看到了吗?大厦高耸如山,直冲云霄,叫青云大厦太贴切了!”

“呃!咳,咳!”张青云老脸一红,耿霜突然扭过头来道:“你的名字不也是根据这幢大厦的意境而来吗?”

张青云眼睛一眯。道:“你这个鬼丫头,少跟我打马虎眼,我说你钱是不是真多得没地方去啊,建这么大一幢房子要多少钱,你就没想过这个问题吗?”

耿霜瞟了张青云一眼,神色立马转弱,心想青云这么快就料定这房子跟自己有关,反应也算不错了。半晌,她道:

“这幢房子主要是用来出租和观光的。是在黄海市委市政府的大力支持下建成的。我也只是其中股东之一,这笔投资是很和算的。

你想啊,市里的目标是让这幢房子成为城市的标志性建筑,就像埃菲尔铁塔和东方明珠塔一样。如此好的机会,我作为一个投资人,能够失之交臂吗?”

张青云一时气结,经耿霜这样一说,这还真是一次不错的投资。不过话已经出口了,面子碍不过,张青云忍不住嘀咕道:“什么股东之一,我想是大股东才对吧?黄海市委市政府也是乱弹琴,好大喜功!吸引巨资,弄这么一个玩意儿,不是……”

“哧!”一声,耿霜笑了起来。道:“哦,我忘记了,忘记了!这房子侵了你的权了,我说你怎么不高兴呢!没事,回头咱告他侵权。”

“你这个死丫头,你……”张青云再也忍不住,就欲去敲耿霜的脑袋。

“开车,开车!”耿霜忙道,张青云连忙收手,再看远处的大厦,心中的怪异感无以复加,青云大厦?一想到这个名字,张青云就恨不得将耿霜抓过来恣意轻薄一番……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三百七十四章只走一条路

让黄海呆了两天。张青云和耿霜卿卿我我。每天几乎24小时在一起。有些乐不思蜀的味道了。

耿霜现在是黄海名人,住的房子也是黄海最高档的别墅。办公楼就在“青云大厦”的顶楼,两人白天窝在家里腻在一起,晚上偷空出来溜达,耿霜班也不上了,专门只一心一意的陪情郎。

过了黄海这一站,张青云飞往岭南,他几乎是和赵佳瑶同时抵达。两人在约定的酒店点了个卯便直接去位于岭南海边的高干疗养所。

赵老将军早早收到了信息,今天他精神状态似乎很好,老人家住的院子有一大片荔枝园,树很高大。虽然已经没有了荔枝飘香,但是树冠下面依旧是一个抵御日照的好去处。

张青云和赵佳瑶两人到的时候。老人就躺在荔枝树下享清福,旁边摆着一副军棋,棋子凌乱不堪,显然是激战后遗留下来的残局。

两人将车停在外面,步行进到院子里面,赵佳瑶老远便嚷嚷道:“爷爷!”人也快步走了过去。

老将军微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好似孙女儿并不是来自远方的客人。只是刚才下班回家的心肝宝贝。

“爷爷好!”张青云落在后面,走到近前鞠了一下躬道。

老人轻笑一声,抬手指了指军棋,咧嘴又一笑,天真浪漫,好似孩童一般。颤颤巍巍的道:“现在我和它最亲,它是天天陪着我的。”

张青云低头不敢应声,赵佳瑶却皱皱眉头有些不高兴,这时勤务兵给两人搬椅子过来,赵佳瑶将椅子靠老人很近,坐下来依偎在他的椅子旁。

“别坐这么近,当裁判要坐在中间,偏向谁都是不行的!”老人道。砸巴砸巴嘴,眼睛瞟向张青云。

张青云连忙坐在了对面把棋子摆好。老人的手颤抖却不方便,只能动嘴,口头指挥,其余的全由赵佳瑶完成。

这局棋下得艰难、漫长,张青云有些心不在焉,看得出来,老将军的身体状况比几年前又差很多了。自己第一次和他下棋,他还能自己完成,现在那些却都成了奢望。

“不下了!不下了!”一盘下完。张青云被杀得丢盔弃甲,老人皱皱眉头有些不高兴的道。指了指张青云,“心浮气躁,结婚是人生大事,你,”他话说一半。便咳嗽了起来。

赵佳瑶连忙帮他捶背,老人用手倔强的挡开她,看向张青云道:“任何时候都不能心浮气躁,你管一[奇`书`网]个连,心浮气躁,就是一百多条人命要葬送。你管一个军,那就是上万条人命,你……这次比以前躁了很多!”

张青云连忙起身表示受教,心中却明白老人的意思,件为党的高级干部,就要有高级干部的修养,自己刚才下棋走神,他很生气了。

见张青云认错,老人神色稍缓,伸出手来颤颤巍巍,不置可否的摆了摆道:“不说了,人老了唠叨你们还不一定会听!什么事情都只有自己吃过亏才懂的,听人说你现在官越大越大了,让人难以放心”。

张青云脸微微一红,却也明白说这些话的人指定是赵家人。现在赵家人是最不希望自己上得太快的。那样他们难以驾驭,张青云心中清楚,赵家三叔、四叔他们多少还有念想,想自己能向他们靠拢。

而赵佳瑶和汪锋的高调合作显然刺激了他们,他们一怒,竟然跟老爷子都传话了。

沉默了一会儿,张青云没有争辩什么,马上跟老爷子汇报婚礼的计哉。按照土家习惯,婚礼还是要流水席,不过张青云多了一项,那就是不收礼,茶钱(长辈来了,新郎新娘会一起敬茶和红鸡蛋,长辈要准备红包)除外。

老人听得很高兴,当听到土家人的嫁妆要用线全部串在一起,他禁不住咧嘴一笑道:“那陪嫁物就得小心了,像汽车、飞机这种大物件是万万不成喽。”

张青云一呆,瞟了老人一眼,两人同时笑了起来。赵佳瑶则满脸通红,头扭向一边!

“嫁妆我已经让亲家代替我采购了。想来他们都是内行人,采购会小心的。”老人笑道。

张青云和赵佳瑶同时一惊,心中均感动莫名,两人结婚,老爷子还要破费出嫁妆钱。

其实这些土家风俗的嫁妆两人都用不上,想来老爷子也是想完成本该由赵佳瑶父母完成的义务吧!

老将军留两人用餐,餐很简单。偶有海鲜也是老人专门叮嘱用来招待张青云两人的。海鲜含嘌呤太多。老人自己是绝对不能尝的,他用的餐都是营养师特制给他的。

用餐完毕,老人又想下棋,张他对持两盘。天色便渐渐黑了下来。张青云和赵佳瑶赚影响他休息,连忙提出告辞。

临走时,老人朝张青云招招手。让他走近点,然后他颤颤越巍伸出手来握着张青云的右手,他的手有些凉,指头微微挪动,他让自己手掌和张青云的手掌有摩擦,似是在抚摸。

“好好待佳瑶!好好走自己的路!就走一条路!”老人颤颤巍巍的道,三句话费了很大的劲儿才说清楚,每句话中间停顿了很久。

张青云连连点头,心中有些酸楚,想流泪,老人突然松开手,轻轻的挥了挥手,示意两人离开,而后嘴唇紧抿,再也没说一句话。

从疗养所出来,两人回到下榻的酒店,中途没有说什么话。老将军去日无多了,两人心情都很沉重,谁也不愿提起这一层,避免心里难受。

细细的品味老人的话,张青云觉的自己太幸运了,自己何德何能,竟然有机会聆听老将军的亲自指点,老人的话虽然简单,但字字珠玉。堪称金玉良言,值得自己用一生去品味、领悟,

将赵佳瑶的娇躯拥入怀中,张青云贪婪的吸吮着玉人身上的馨香小心翼翼的帮她捋了捋耳际的长发。

自己怀中的女人很快就是自己的妻子了,自己将和她携手走完这一生。

自己的这一生注定是不平凡的。就像两人从相识、相爱,到最后一同走进婚宴殿堂一样不平凡。

两个倔强的人,两个不屈服命运的人,历经千般磨难,终于走到了一起,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可是一切都只是刚刚开始,这条路曲折漫长,需要两人用一生的时间才能走到尽头。

但是两人有一点很相似,对未来都充满了希望,未来艰辛而美好。两人携手,必将能做一番不平凡的事。开辟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

“青云,我哥昨天给我电话,说三叔、四叔希望我们在京城举行婚礼。全家热热闹闹的帮咱操办”。赵佳瑶道,头后仰,看向抱着他的张青云。

“你怎么说?”张青云道。

赵佳瑶动了动身子,道:“我觉得什么都是自己的好,我们只属于我们自己!”

张青云笑笑,不再说话,赵佳瑶的两句话已经解释了一切。赵家让自己和佳瑶去京城完婚,能安什么好心?他们操办,那自己岂不是入赘赵家?

这样一来,自己究竟是哪家的人呢?老将军告诫自弓,要走自己的路。只走一条路,个中的意思不就是让自己不要趋于人下吗?

在官场上滚了这么久,张青云也渐渐明白,自己的性格和秉性决定了自己不应该属于别人的棋子,赵家也不例外!

要走出自己的路很难!但张青云并不惧,赵家也好、高家、汪家也好,还有更多自己不熟知的派系,张青云认为,这些都不能够将自己置于死地。

现在的形势微妙,自己刚刚对汪家动过手,赵系想以此逼自己就范。汪系对自己态度暧昧,自己要坚持很难。

因为现在自己目标大了,如果赵系拉拢不成,必要打压,汪系趁火打劫的可能性很大,局势将会凶险万分。蓉城不是武陵,自己也不再是一个小小的县委书记了。

下一轮的博弈,无论是赵系、汪系还是高系,他们再也不会认为自己是难成气候的纤芥之疾。自己随时可能成为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毕竟在自己这个位置,再进一步,那便是手握大权的一方诸侯了。他们想拉拢自己,想打压自己,这个时候是最好的时机”

良久,张青云松手,从兜里掏出一支烟,赵佳瑶眉头皱了皱,道:“又在想工作上的事儿?”

张青云笑了笑,刮了刮她的小瑶鼻,轻轻的将烟又放进了烟盒。“任何时候都不要浮躁!”自己现在正在婚假期间,让那些纷繁芜杂的扰乱心情的念头全见鬼去吧,自己要携娇妻在雍平观江南棋局之风云变幻。

“叮……叮……”手机响起,张青云一瘪嘴,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是李武侠的电话。他不由得苦笑摇摇头道:“婚假其间都不得安宁,看到没有?”

赵佳瑶挣脱他的怀抱,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去洗澡了!”

张青云朝她眨眨眼睛,赵佳瑶退开去他才轻轻的按下接听键,心里暗道:“江南棋局终于要拉开帷幕了!”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三百七十五章鸳鸯灯笼满城挂

这次三市班子大调整。李武侠并不是被调整对象。听声乍神情有些低落,张青云委婉的暗示他没退步就是进步,他心下也没懂意思。只当张部长是在安慰自己,随便感谢了两句便作罢,将话题引到了雍平县委书记的人选上。

他道:“张部长,关于雍平县县委书记的人选,不会省里已经有了什么安排吧?”

张青云皱眉道:“这话怎么说的。这也不是我的分管范围啊?再说即使省里有人选,那肯定要跟你沟通才成,怎么问我呢?”

电话那头李武侠一呆,才明白问话的技巧出了问题,忙道:“不,不是!只是现在雍平杨书记提拔了,县委书记这一位置没人担当,这……”他话说一半,又觉得不妥,张青云是雍平人,这也不能直接说要征求他的意见啊,一时感觉有些说不下去了。

张青云道:“李部长,什么事情吞吞吐吐的?做什么都有组织规程的。任何时候都不能乱了章法!”

“没,没……没什么!”李武侠道。已经没有了底气,张青云叹口气道:“那就这样吧!对了,要多从稳定方面考虑问题,一切要维稳!”

挂了电话,李武侠有些垂头丧气,张部长自己也见过几次面了,每次见面前聊得很不错,本以为会给自己几分面子,谁知一谈正事依旧生分得很。

他觉得头有些大,又想到省委组织部覃部长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其意图他百思不得其解。

就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先等了。等市人大过后班子稳定了,还是要征求书记的意见才行。

随着江南各市人大纷纷闭幕,省委对武陵、武德、蓉城三市班子的调整终于完成,不过班子调整过后仅两周,蓉城就曝出惊天新闻。

刚刚上任的省公安厅欧厅长迅速被双规、刚刚当选的蓉城市委书记谢明君被纪委要求协助调查,整个江南风雨变幻。

新当选武陵市委书记的万美华和武陵新任市长高谦紧急赶往蓉城开紧急会议,由省委、省政府主导。在武陵展开了一场打黑、扫黑、整治贪污腐败大运动。

这次运动一开始就决定了其声势浩大,省纪委、省公安厅联合行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横扫武陵,在短短两个星期,武陵官场落马的处级以上干部就超过10人。

江南省电视台,中央电视台对江南省这次扫黑、扫贪活动进行了规模空前的报到,并且列举了一大批贪官的名单和贪污的内幕,武陵市原市委书记谢明君、原市长欧贤龙、常务副市长冉红东纷纷落马。

一个班子的核心成员集体被横扫。这在国内都是罕见的,网上的论坛炒翻了天,整个武陵市都似乎有妖魔化的趋势。

而其时正在雍平的张青云也看的目瞪口呆,他料到有事情发生,但是事情来得这么快,这么猛,他还是有些始料未及!

他做梦都没想到省委会在班子刚调整完成就迅速动手,这几乎是让组织部先前大量的工作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

这次之所以调整三市班子,目的便是要将谢明君等人的根斩断,而后平平稳稳的将他们拿下来,而现在这样的大动作,显然和预期相差很远。

他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事不机密,泄露了消息,省委不得已而提前发动。

一想到这里,张青云心头升起一丝阴霾,感觉有一个很大的阴谋在酝酿,而且自己似乎也脱不了干系。

他又想到了方小楠,这个女人在哪里不得而知,不过在这次处理的名单中方小楠没有名字,只能有一个解释,自己以前卖的一个破绽似乎起到了效果。

张青云相信,方小楠很快就会成为很多人的聚焦目标,围绕着这个女人,将会有一场很激烈的博弈。张青云静静的等着这件事的到来。

在方小楠的问题上,张青云自问是没落下口实的,即使方小楠突然反咬自己一口,张青云都有把握将事情抹平,这一切都得益于张青云早就知道这个女人的敏感,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

雍平张家,张青云和赵佳瑶回雍平已经两个星期了,现在大家的重中之重都放到了婚礼上。虽然张青云一再要求低调,可是他和赵佳瑶两人毕竟身份不同,再怎么低调,在雍平这也必是轰动的大事。

首先赵佳瑶的公司就有一个专门的团队负责整个婚礼的后勤保障。而卞辉煌便成了这场婚礼的总指挥,他手下婚礼的筹备团队和管理协调人员超过百人。

婚礼的地点

设在柳水河宾馆,在婚礼举行前二天整个宾馆全部歇业。全部按照土家风俗被装点一新,喜庆的气氛已经悄然的感染了整个雍平县城。

几乎在一夜之间,雍平的大街小巷全部挂满了代表喜庆的鸳鸯灯笼。张青云大惊,连忙跟武德之打电话为是什么原因。

武德之称这绝对跟他无关,立刻让人去查问,才知在雍平大街巷。张青云回乡结婚的消息已经传遍,大家都认为其是雍平的骄傲,同时见柳水河宾馆门口的鸳鸯灯笼的样式别致,很多人都自发的买了一个挂在门口,想沾点喜气。

卞辉煌也被这件事弄慌了手脚。张部长三令五申的说低调,现在大街小巷都挂鸳鸯灯笼,这事还能低调得了?

他迅速找到张青云承认错误。说这次结婚的鸳鸯灯笼是专门找人特殊设计的,和传统款式有别,这才造成了整个雍平都挂这种新灯笼的尴尬。

卞辉煌的这个说辞让张青云哭笑不得,想骂人,这又是喜庆的日子。不骂人又难消心头之恨,一个灯笼,这是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怎么就会想到在这儿上面赶时髦?现在弄得满城风雨,全城的人想自己祝贺。这还怎么低调?张青云无奈,这只能顺其自然了。

婚礼前一天,雍平县城开始热闹起来,一连有数批车队浩浩汤汤而来。最先来的车队是圣骑公司管理层专队,他们40多辆小车,全部挂着婚庆装束排成一条长龙入城,引来路人纷纷驻足围观,啧啧称奇、羡慕人家的排场。

可是事情没有结束,接下来蓉城的机关的车队也来了,韦强领头,省委督察室、省委组织部很多张青云的同事和下属也都提前一天到来了。这个车队规模小很多,一共才十几辆车,但是全部都是清一色的奥迪,而且全是政府车牌,却也非常醒目。

而另外一支车队利在傍晚才到,张青云和赵佳瑶两人装扮一新,在柳水河宾馆亲自迎接,京城的客人来了。出乎张青云意料,这次赵家来人中领头的竟然是赵佳瑶的二叔赵延安,一位退下来的将军,年龄已经70多岁了。

他能不远万里作为女方家长参加张青云的婚礼,虽然有赵佳瑶父母不在的原因,而另一方面这也更说明了张青云现在分量确实不轻了,不然赵家断然不会如此给面子的。

而赵延安车队的进城,才是真正轰动了整个小县城,清一色的迷彩军车,领头的一辆车牌为江K00001。大家很容易联系这是江南军区空军一号首长的车。张青云的婚礼,军区一号首长都驾临,这该是怎样一种荣耀?

张青云也是第一次见到赵延安,他和赵将军的样子很像,但是胖了很多。他随行的警卫员很多,张青云和赵佳瑶冲开重重包围才见到他。

他眼睛很有神,扫了张青云一眼,却对赵佳瑶道:“瑶瑶,你就这么喜欢土家文化?”

赵佳瑶不好回答,却也明白二叔是在说自己任性,非要听青云的在雍平举行婚礼。半晌她才道:“二叔,房间已经给您安排妥当,客人很多,而我们这边条件有限,委屈您了。”

赵延安脸一变,被赵佳瑶呛得不轻,人却笑了起来道:“都说咱赵家人犟脾气,你排第一位!”说完他扭头进去,早有知客迎他们上楼。

跟这赵延安后面来的有很多军方的人,张青云一个不认识,不过并没有什么江南空军一号首长,这些人军衔都不高,不过每个人跟张青云握手都会带上一句话:“某某司令、某某政委工作忙,无法分身前来。我谨代表他祝二位新婚快乐。白头倍老!”

张青云连称谢谢,后面的知客有条不紊的迎接客人入内,不过有几人却不走,向张青云要喝茶。

张青云会心一笑,看清这几人正式鸭子河基地和武陵军分区过来的。看来他们清楚土家人敬茶的规矩。

张青云和赵佳瑶从后面知客手中端一个盘子,盘子里面有一碗染红的鸡蛋,一杯清茶,一小包喜糖。两人敬上去,他们熟练接过后会返回一个红包。

这整个过程张青云两人都执晚辈礼,流程繁锁却有条不紊,赵佳瑶学得很快,张青云怎么做她就怎么做。倒也有了几分土家媳妇的样子。

这婚礼日子还没到,整个雍平县城就已经车水马龙了,张青云这个婚礼注定低调不了……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三百七十六章大婚

十月的雍平,用土家人的话说就是“晒秋老鼠“的日子,雍平这个时节雨水很少,几乎天天都是晴天。

今天和往日一样,又是一个艳阳天,不过天刚蒙蒙亮,很多卖菜的老农一进城就发现今天的交警比往日翻了数翻,街上的车也比往日多了。

而且全都是豪华的小车,挂着各种拍照,来自不同的地方。随着这个小城的渐渐苏醒,很多上班族都骑着自行车上班,街上自行车人流越来越多。

“咦,老王,今天你车上也挂了这个东东?”一眼镜男子骑在车上摆了摆车龙头上的“喜”字结笑着对身旁一人道。

那男子呵呵一笑,道:“当然,昨日你是没看到,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那么大的排场,张家娃真发达了,他的大喜日子,咱也沾沾喜气,说不定咱家娃今年就能顺利考上大学呢。”

“哈哈!”两人同声而笑,谈论这张青云的种种轶事骑车汇入了人流中酬

张青云家在几天前就全部搬迁到了柳水河宾馆,一清早,张德年两老便穿上了土家传统的服饰,喜气洋洋的出门迎客。

张青云和赵佳瑶两人则被化妆师装点一新,摒弃了西装、婚纱,改成了长袍和红装,足足忙了几个小时,等两人出门的时候,柳水河宾馆前前后后已经水泄不通了。

土家酒宴流水席,所谓流水席,便是宾客来到贺喜,迅速吃饭,而后离去或者观礼。新来了客人又摆酒席,而今天张家摆了三十张桌子,这一上午还没过,就已经换了六次席,这就是整整一百八十桌客人。

由于不收礼金,很多客人到来都会留下名字,签名薄都用了整整十二本,在雍平只要和张家有丁点关系的人,都会过来凑凑热闹,这一来。场面真就声势浩大了。

本来按照风俗,凡属来的客人,新郎新娘都需要挨桌敬酒,但是180桌客人让张青云打了退堂鼓,别说是喝酒,就是喝水,都得活活的把人涨死。

中午十二点是证婚仪式(证婚是土家婚礼的一种风俗),仪式的地点在柳水河宾馆可容纳千余人的多功能会议厅。

婚礼总指挥卞辉煌临时决定,对参加证婚仪式的人必须严格筛选。但饶是如此,整个会议厅都是济济一堂没有一个空位。

证婚仪式的主持人一般都是德高望重的长者,张青云把这个殊荣送给了武德之。武德之今天神采奕奕,专门将头发染黑,然后炯得油光锃亮,服饰也甚为考究,朝主席台一站就有主持人的威仪。

主席台被设置得很有层次感。最高台主持人局中站立,男女方家长盛装坐在两侧。而新郎新娘则站在下一层,看高台上任何人都得仰视。

主持人身后更高的位置贴着一张鲜红的大纸,上书“天地君亲师位”这是传统拜天地不可或缺的道具。

12点,吉时到,武德之拿着话筒宣布仪式开始。这种仪式并不是跟教堂一样问固定的问题,而是要走一套传统而固定的套路。

这个套路很纷繁复杂,而整个过程新郎和新娘一句话都没有,这种仪式张青云时候见过很多,但是今天自己来完成却又有不同的感受。

仔细品味这个拜天地的过程。实际上就是一堂思想道德教育课程。其核心便是首先要爱国、遵循自然规律,是所谓敬天!第二,便是要尊重长辈、师长、父母,这中间主持人会要求新郎新郎用很多象征性的行为来表现。第三便是讲夫妻和睦之道,”

这个仪式,主持人的谆谆教诲全是土家方言完成的,但是却浓缩了《增广贤文》、《孝经》、《女儿经》等很多中国传统道德经典的精华。所以在某种意义上说,这个证婚仪式就是文化行为,让参与其中的人。不自觉得有家的概念,然后第一次让其感觉到家的温馨和家的责任。

经历了这个仪式,就意味着一个人从此就有了家,这一点在仪式中体现特别突出。张青云在这过程中,经常悄悄的给赵佳瑶讲解每个动作的含义,赵佳瑶听得很仔细。

今天的赵佳瑶异常美丽,穿上了传统服饰的她,脸色淡淡的微红。但是怎么也掩盖不住其高贵的气质,这些富有传统韵味的叩首和拱手她做起来,让人觉得这就是一种艺术。

当赵佳瑶听张青云说了个中含义之后,更是喜上眉梢,似乎真正的融入到了其中,她在用心去品味这已经传承了上千年的古老文化,,

仪式的最后一个流程是新娘敬茶,就是新娘亲手沏茶一壶给公公婆婆。张青云没有给她解释这中的含义,但是她似乎无师自通,一上小高台便行叩首礼。

张德年两老早已经喜不自禁。连忙相扶,这也是一个象征的动作。没有真叩首、其中却蕴含了婆媳和睦、家庭和睦的意境。

当张德年两老从儿媳妇手中接过茶,小饮一口,换杯再小饮一口。然后同时抬头咧嘴一笑,全场霎时沸腾,所有的人全部站起来起哄拍手。

于此同时,锣鼓唢呐齐鸣,土家风韵的《证婚调》奏响,天空中飘起五色礼花,将新郎新娘包裹在一片花的世界中,张青云将新娘子搂进怀中,两人同时接受所有人的祝贺,这是最高潮的一刻,也是礼成的一刻。

全场一千多人都在同时起舞、歌唱。大家共同祝福这对新人能永结同心、白头储老,,

搂着赵佳瑶,张青云看着面前千张笑脸,心中的激动也到了顶峰,低头看怀中的人儿,也是激动得泪流满面。

张青云暗松一口气,自己是对的起佳瑶的,今天的婚礼别开生面。绝对值得两人回味一生。张青云坚信,这是雍平近几十年以来,最纯粹的土家婚礼。其规模绝对超过几百年前的王公贵族。

证婚市完毕,卞辉煌并没有就此罢手,下午和晚上是盛大的土家歌舞和篝火晚会,数百人的演员队伍。而且少数民族歌舞的特点是全民皆舞。一时柳水洱宾馆的广场上聚居了数千人在舞蹈。其中就有张青云和赵佳瑶,张青云教她,赵佳瑶学得快,很快就能合上众人的节拍,大家完全融入。

整个舞场是流动的,每个人眼前都时刻出现不同人的身影,张青云看到了卞华、艾嘉,看到了武德之。看到了很多雍平的干部,但是在这个时候,大家谁都没打招呼,用微笑代替一切。

这正是这种舞蹈的精髓所在,人无论阶层、无论老幼、无论男女。大家和谐共舞,齐声欢笑,

跳累了,张青云扶赵佳瑶两人一起下去休息,广场外面看到了赵佳瑶的二叔,他正饶有兴致的看着场上的情形,张青云连忙过去打招呼。

赵延安眯眼看着张青云,神态没有了刚见面时的生分,指指面前的椅子让他和赵佳瑶两人坐下。

张青云道:“二叔,这里的一切生活您还适应吧?”

赵延安点点头,道:“你们的婚礼很有意义,你们的舞蹈意义更大。”他指了指远处跳舞的人群,“那个是不是雍平的干部?”

张青云顺着他的手指望去,他指的正是武德之,张青云连忙点点头道:“那是雍平县武县长,也是土家人。”

赵延安恩了一声,道:“是啊。只有懂民族文化的人才能做这个书记。雍平没有自治是不对的”。

张青云笑笑没做声,心中却想。如果雍平能够自治,发展的速度也许会更快吧!

“对了,我今晚就返回了!你们什么时候去京城呐?”赵延安抬眼道。

赵佳瑶望了一眼张青云,张青云点点头,她才道:“我们四天以后回吧!”

赵延安嘴唇一抿,朝警卫员挥挥手。起身准备离开,临走时回头道:“京城的气派不会比今天差!”

张青云和赵佳瑶对望一眼,望向远去的赵延安,同时一笑。

两人都知道这老头子今天受刺激了,想来他本以为这雍平这个土旮旯婚礼肯定会很寒碜,哪曾想到气势如此宏大,而且喜庆的味道如此浓。

他这一发狠不要紧,张青云和赵佳瑶这次京城之行又注定了是一次高调之行,赵家肯定要大宴宾客。那又将是一番狠狠的折腾”

晚上,张青云和赵佳瑶回到新房,他累得不行,很疲惫的躺在床上,而赵佳瑶却似乎精神头很足,饶有兴致得拆着今天收到的红包。

她手中拿着一个小本子,每拆一个红包,将钱取出然后记下金额。乐此不疲!张青云看得奇怪。道:“老婆大人,你在干啥呢?。

赵佳瑶一抬眼,道:“记人情帐!”

张青云哈哈大笑,赵佳瑶回头道:“不是说过了吗?土家媳妇都得持家,其中人情往来就是很重要的东西,我问过妈,是她跟我说的。”

张青云一把抱着她,将其掀翻。捧着她的脸颊,轻轻的吻上去,只觉得自己的老婆太可爱了,这种土家媳妇认真的傻劲儿,让人忍不住要怨意爱恋一番……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三百七十七章张系官员第一人

张佳婚礼的硝烟消散,但是喜庆却没有结束,从柳水河宾馆撤回自己家,张德年两老整天乐得合不拢嘴。

张青云和赵佳瑶两人这一段时间几乎是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以前张青云单身时,尹素娥总会给他派家务。

不过现在,尹素娥不仅不让赵佳瑶帮忙,连带张青云伸手都要挨骂,骂的含义当然是责怪儿子没有好好的陪儿媳妇儿。

对此,张青云暗暗摇头,自己家庭地位低啊!有了老婆,本以为会有改善,可没想到老妈有了儿媳妇忘了儿,这都是什么世道!在离开雍平前一天,张青云和赵佳瑶两人一起来到柳水河畔,武德之夫妇早就在河边等候。今天他们家也是装点一番,专门迎接张青云的到来。

武德之心里是有些感动的,他实在没有想到张青云会把证婚主持人的荣誉送给自己,想着婚礼当天如此盛大的场面,自己能够用长辈的口吻谆谆教诲新郎、新娘关于人伦的大道理,那种荣光,即使有朝一日,自己能当县委书记也是不会拥有的。

毕竟自己耳提面命的一位是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另一位身份更是显赫,因为其父辈竟然是一名高级将军,由此可见其身份不一般。

“武县长,这次回乡娶亲真给你添麻烦了,看这满城挂着红灯笼。

别人可能要乱嚼舌根子了。”张青云含笑道,上前紧紧握着他的手。

武德之呵呵一笑,道:“你多虑了,那是群众自发行为,有心人不嚼舌根子则已,一嚼舌根子就得咬舌头啊!”

两人相视一笑,武德之老婆则很小意的跟赵佳瑶说话,两老一起迎客人进屋,香茗早就已经在客厅准备妥当,除了香茗外,茶点、小吃等等一应具全,武德之真用心思了。

品了一口武德之亲手奉上的清茶,张青云眯眼看向他,武德之今年应该五十有六了,但是人看上去跟前几年差别不大,丝毫没有衰老的迹象,看来近几年他日子过得是舒心的,这个雍平县长当得滋润呐!“青云!你去过月全镇了吗?那边这几年的发展天翻地覆,新型农村合作社已经在那边兴起了,在柑橘种植、销售方面,老百姓有了自己的发言权!”武德之道。

张青云笑笑,点点头。又想到了联合村,那个二狗子和花妹子应该也都快长成人了吧?光阴荏苒,很多时候,弹指间便是一代人……

“月全的基础是你打下来的,志强在那边也是一直在按你的路子一步步的走,这小子的心性现在也终于收拢了。”武德之道,说到武志强,他脸上多了很多慈祥,没有了往日的失望。

张青云暗暗好笑,这就是武德之典型的长处,他总能让谈话的人跟着他的思维走。就算是拍马屁,在他做来都是如此让人心里舒服。

武志强跟着自己的路子走,那岂不是自己榜样力量无穷,将他也带上了正路?武德之说得夸张了,也他说得巧妙,马屁功夫的确炉火纯青!“我听说杨书记调走了,现在雍平县委书记一位虚悬,您就没想更进一步?”张青云开门见山的道。

武德之瞳孔一收,没想到张青云说得这么直接,连忙讪讪一笑,道:“换届在即,没敢多想,毕竟我也是老头子了,上面还能对我又多大期望?”

张青云细细的抿了一口茶,半晌道:“您还是早安排吧!最好让小武书记调离雍平,前不久我请他们几人吃过饭,已经跟他说了这层意思了。

武德之“霍”站起身来,脸色有些尴尬,道:“志强这小子!他去蓉城没拜访你吧?还劳你去请他,嘿!”

“不提这个,不提这个!”张青云忙摆摆手道“王华华是我一手栽培起来的干部,都没尽礼数呢!这人呐,不经常沟通,很快就生分,这都是人之常情!”

武德之脸色有些难看,心中早就把武志强和王华华两人骂得狗血喷头,刚刚他还说武志强上正路了,现在看来还是少不更事。张青云是雍平现在在外面最亮的一颗星,是人都会有乡土观点,本乡本土的干部过去拜访他,他还能不高兴不成?

这么好的机会两人不知道把握,不是少不更事是什么?

再看张青云,给人的感觉就是他们根本不是一代人,张青云对待武志强和王华华已经有了长者般的宽容。

是啊!他一组织部副部长,权柄之成,企图巴结拜访他的人排队恐怕可以从蓉城排到雍平,他还会在意雍平的两个小干部不懂人情世故?

又揣摩张青云的话,似乎自己这次再进一步的可能性很大。这话既然从张青云口中说出来,那可信度肯定是高的,十有八九他在内面也是发挥过作用的。

一念及此,武德之感动莫名,心中愧意更甚,道:“青云呐!我何德何能,还劳你亲自过问我的事!惭愧啊!”

张青云摆摆手,嘴角泛起笑容道:“别忙着惭愧,位置越高责任越大,你可不要认为一定是什么好事。才高遭嫉,想来你也明白的!”

“哈哈!”武德之畅快一笑,当然听懂了张青云的意思。所谓才高遭嫉可不是说的武德之,张青云是在说自己。武德之再进一步,那脑门上贴了姓张的标签,中间的意义却有大不一样了。

“张部长放心,雍平的这一亩三分地是绝对不会给你添乱的!”

武德之道,心中兴奋异常,他称呼已经悄然改变,当然是要拍着胸脯表忠心了。

“嗯!”张青云点点头,用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道:“省委组织部干部制度大改革,到时候会公选一批干部,如果到时候党校学员也有资格的话,可以让小武书记和王华华试一下。”

“那太好了!”武德之一拍大腿,逆。眼中第一次放出了炽热的光芒,张青云给的这个见面礼确实捅到了他的心窝子里面。

到了武德之这个年纪,最怕的就是被冷落,而担心的则是后人。

自己一退下来,人走茶凉,后人没有人照应,武家的未来就是惨淡的。

而张青云的这个承诺算是解除了他的后顾之忧,武志强以后有了张青云的照应,那在官场上的成就比自己只高不低。

自己这一辈子吃亏就是吃亏在囿于雍平这个小池子中没能出去,武志强如果能在张青云的帮助下走出雍平,那就意味着希望。

晚上,武德之热情的款待了张青云夫妇,这一次他的态度绝对是真诚的,心中也明白自己脑门上从此贴上了姓张的标签,这个标签扯都扯不掉。

他并没有因此担心什么,心中反而异常高兴,凭张青云现在的地位,想跟他的人很多,他能看中自己,那是武家祖坟冒烟了。张青云现在30岁不到,权柄就已经很盛了,可以想象多年以后,那将是怎么一番局面?

辞别武德之,张青云心中一阵轻松,只觉得这个世界太奇妙,太有戏剧性了。自己和武德之之间的身份变幻,从敌到师到友,而最终的定位却是他是自己班底的第一人。

雍平是自己的家乡,有武德之在,自己放心!

张青云和赵佳瑶两人经武德乘飞机直飞京城,赵传派了专人来接机,竟然安排两人住在八一别墅区老爷子的早田别墅中。

张青云和赵佳瑶两人觉得不妥当,赵佳瑶打电话给赵传说换地方。

赵传在电话中酸溜溜的道:“瑶瑶,我们本计划跟你在京城买一幢别墅做嫁妆的,向老爷子请示,被大骂一顿,并让你们来后就住早田……”

挂了电话,赵佳瑶瘪瘪唱,道:“没办法,爷爷让住的,说他去日无多,这房子闲着也可惜,其他人也不会过来住,就让我们以后多住!”

张青云点点头,心想反正也就住几夭,在哪里不是住呢?不过观老爷子的口气,这房子是留给自己两人了。而两人真要住上,那怎么也得自己来京城为官才有可能,这是张青云从未想过的事,那个时候变化又多了,今日怎么预科?对张青云和赵佳瑶的进京,赵家果然准备热闹操办,在京城广发请柬,邀请亲朋好友一起来庆祝。

而在来京城第三天,张青云接到了江南的电话,江南的大火终于烧到了他的身上。电话是纪委打来的,电话中人自称是江南省纪委纪检监察十室陶主任,他说话很委婉客气,但是张青云却听出来他们是要调查自己。

江南这次三市班子调整消息的泄露,无论从哪个方面说,自己的嫌疑似乎大一点。因为除了自己外,其余知道这个机密的人都是省领导。

就算他们互有请忌,自己也脱不了干系,张青云知道虞翔红有重大嫌疑,但是这次江南的事情砸了,不像是他的手法,作为高级干部他不可能不知道轻重,这里面一定另有人作祟,日标也许就是自己!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三百七十八章受到波及

在电话中,陶主任垂要问询了关于方小楠的问题。

详细问了张青云和方小楠认识的经过,两人曾经共事的经历。

张青云开始还很耐心的回答,不过这个陶主任显然不明白分寸,越问越细。甚至问到什么时候两人见过面,说过什么话,当时她的精神状态如何这些细节。

张青云眉头皱成一团,心头不由得火气,道:“陶主任,这样吧!我现在在京城休婚假,我快速将这边的事情办完,然后马上回江南,你看如何?”

“呃”。陶主任砸砸嘴,立马打起官腔道:“青云同志,你这什么意思?我听你口吻有些不耐烦了?你可知道,这次省委刘书记是发了大脾气的,你。

“那就先这样吧!我明天就回来!”张青云懒得理他,打断他的话说道。

“你……”好!明天我在纪委恭候你大驾!”陶主任声色俱厉的说道,说完啪一声将电话挂点,似乎是在示威。

张青云心中冷笑一声,脸色青得难看,看这陶主任的态度就知道其人先入为主,将自己已经看成了泄密之人,这还怎么能够以公平的心态调查呢?

“青云!怎么回事?”赵佳瑶走过来道,有些担心!

张青云深吸了一口气,摆摆手道:“没事,去大哥家,我们可以动身了。这么过去不远,我们步行吧”。

赵佳瑶点点头,两人简单的收拾一下,拎了点小礼品出门。

八一别墅区住的都是共和国少将以上的军官,到处都可以看到站岗的卫兵,可谓是防备森严,张青云和赵佳瑶手挽着手在路上缓缓而行,引来很多人的侧目,他们大都是在路上散步的军属和孩子。

看来早田别墅的名气不小,从里面走出来的人,总能引起人的关注。

一路上,张青云又在想江南的事,看上去对自己很不利。如果方小楠和邱鑫两人有什么小九九的话。似乎对自己更不利。

但是张青云却很快否定了这种可能性,他对自己的识人之能信心很足。方小楠这个女人怕死,一个怕死的人绝对不会在逃跑的问题上耍花样。

思考良久,张青云觉得自己不能老是被动,得有所动作了,他马上用赵佳瑶的电话打给陈景云、陈迈做了指示,让两人向省纪委信访室举报中心匿名举报邱鑫。

邱鑫在武陵盘踞了那么多年,早不走晚不走,偏偏武陵事发前走,其中难不成就没有什么猫腻?你纪委想查就查彻底吧!浅尝辄止哪里行呢?

赵传家院子门开着,赵传的老婆和女儿在门口迎客,老远赵宏燕就迎了上来,笑嘻嘻的道:“姑姑,姑父好!”。

赵佳瑶轻笑一声,松开挽着张青云的手迎了上去,张青云收拢心思含笑道:“怎么了?这个季节也有时间回来?”

赵宏燕嘿嘿一笑道:“请假喽。反正有人帮我出机票钱,我不在乎”。她边说便瞟向赵佳瑶,看得赵佳瑶脸颊一红。

几人走到门口,张青云和赵佳瑶同时向冯素贞打招呼,口称大嫂。冯素贞眼睛眯成一条缝。道:,“来了就好,来了就好!你大哥已经在家等很久了,今天会议都推掉了。”

几人进门,赵传坐在客厅吸烟,一抬眼,眼睛如鹰隼般扫向张青云。张青云微笑点头道:“大哥好!”

赵传看他良久,说出俩字:“坐吧!”气氛似乎一下子有些尴尬,此时张青云兜里的电话响起,他歉然抬头道: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也没理赵传是否高兴,走出客厅来到院子里按下接听键。

“喂,是张青云,张部长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我是纪委汤运国。”

张青云一呆,忙道:“汤书记好!”他没料到刚接过陶主任的电话。纪委书记竟然亲自打电话过来。是来骂人的吗?

“呃!”汤运国停顿了一下,道:“这样的,刚才听说你跟陶主任发生了口角。由于这次任务重,刘书记亲自坐镇,所以下面的人难免有些急躁,你不要介意才好。”。

“哪能介意呢!我当配合调查才行。毕竟这次江南出事,影响很大。我在京城尽快将事情处理完,提前结束休假马上返回!”张青云真诚的道,纪委书记亲自打电话致歉,他不敢打马虎眼。

他心中清楚,汤书记打电话来可不是看自己的面子,人家看的是赵家的面子。赵家现在四处发请束宴请宾客,自己这个赵家女婿真受纪委传召去了江南,查出什么事情还好。如果没查出事情来,那么以后,纪委就下不来台了。

“这样就最好了,你是优秀的年轻干部,我个人相信你是经得起组织考验的。实话对你说,这次你嫌疑是很大的,毕竟你请婚假的日子和方小楠外逃的时间恰好吻合。而这次正是由于方小楠外逃,了起了某些人的警觉,省委才不得不提前动手。

由于准备不充分,现在造成的消极影响你也看到了,咱们江南地市政府已经陷入了信任危机之中,下面的老百姓还编起了顺口溜,影响之恶劣前所未有

听着汤运国的叙述,张青云心里瞬间变得很沉重,这就是别人给自己设的一个圈套。当初方小楠找自己来。不管自己如何应对,这事都是要砸的。

自己将方小楠打发回去,方小楠固然小命难保,而且事情也要激变。而自己卖了一个破绽,用了迂回的方式,却也早有人注视,方楠一逃,事情急转直下,最终省委还是贯彻不了先前的意图。

“可恶!”张青云咬牙骂了一句。心中愤怒莫可名状。邱鑫这个小子用心之毒,简直令人发指,自己和他无怨无仇,这小子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方法算计自己,真他娘的其心可诛。

邱鑫是个奸雄啊!简直就是将方小楠在当人肉炸弹用,目标竟然是自己,自己还真有些疏忽了。

深吸了一口气,张青云平定自己的心绪,知道这个场合不是思考的场合,将手机放进口袋,脸色瞬间平静如水,重新回到了客厅。

客厅很热闹,赵佳瑶三个人聊得热情,其中赵宏燕更是活泼缠着她姑姑说笑。张青云开门,几人同时收声,赵宏燕道:

“姑父,怎么休假都这么忙啊?你可千万别因为工作冷落了姑姑哟!”

张青云看她一眼,赵佳瑶脸早已经泛红,扯了赵宏燕一把,张青云道:“没事,你姑姑工作比我更忙!”

重新落座,赵传便开始跟张青云和赵佳瑶讲这次的安排,赵延安的意思是赵家也要操办一次婚礼,让京城的一些至亲好友都来,大家一起庆祝一下,也算是让张青云认认家门。

张青云有些为难,沉吟了半晌终于道:“大哥,我看还是从简吧!江南这次三市班子调整影响很大,刚才纪委汤书记就亲自给了我电话。很有可能我必须提前结束休假!”

“嗯?”赵传眉头一皱,显得很不高兴,自己洋洋洒洒说了半天,张青云竟然以此推脱,也不知是真是假!

“那样吧,大哥!回头我跟二叔汇报一下,大家一起商量一下!反正我的建议是从简!”张青云又强调了一遍,不过把赵延安牵扯出来。答应自己去沟通。

赵传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见张青云不像在说谎。说得这么严重,而且纪委书记亲自来电话,那能是小事哟

“江南到底是怎么回事?早听说近段时间江南风波多,你也牵扯进去了?”赵传道。

张青云笑笑,摆摆手道:“牵扯算不上,但是我既然在组织部,或多或少有些关联,有些事情还是要自己去处理!”

赵传嘴角抽动了一下,神色有些尴尬,张青云对赵系的防备很深。

分明就是大事,他却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固然说明其内心成熟,遇事沉着,却也说明其不想跟赵家有什么瓜葛。

看张青云一脸平静,赵传觉得心里不是滋味,隐隐又还忏怒江南的一些人太不给面子,明知赵家嫁女。在婚假其间也让人不得安宁,看来在江南很多人眼中分明就没有赵家。

他嘴唇张了张欲言又止,他本想让张青云不要理江南那帮人的聒噪。可一想自己没有权利要求他干什么,他根本就不是赵系官员,自己能说啥呢?

“好吧!这事我去跟二叔说。青云,在江南你和佳瑶就两人,所谓一个好汉三个帮,记得多去何书记那边走走,对你是没有坏处的。”良久,赵传淡淡的说道。

张青云连连点头表示一定,看的出来赵传这句话是没有什么恶意的。更没有拉拢自己的意思。

张青云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别人态度在软,他也没有必要真当茅坑石头。不管怎么说,凭赵传的性格,能说出这样一番话也算是难为他了。

自己和他毕竟是郎舅,这层关系永远改变不了,即使政见不一,私下关系也确实没有必要像以前那般紧张。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三百七十九章手握底牌

江南。严颂骏最近有此心浮气躁,方小楠的事情,当初邱鑫是和他一起商量过的。

严颂骏是虞书记一手提上来的人。邱鑫在善后的问题上没有跟虞书记汇报,反倒找严颂骏商量,可以看出严颂骏和虞书记关系之近。

可是严颂骏没料到一个小小的女人,竟然闹出了这么大的气候,江南这一切的激变,都是因为一个女人的出逃引起的。

按照邱鑫的说法,方小楠的逃跑跟张青云关系很大,因为方小楠亲自跟邱鑫说过,说张副部长为他出国放了行。

所以这件事情一浮出水面,严颂骏马上行动,找人向纪委举报中心举报张青云和方小楠关系密切并为其出国放行。

在做这件事的时候,他哪怕就没有丝毫的犹豫,因为对张青云这个人,他是没有好感的,即使现在汪系态度暧昧,但是他也决定干了。他相信只要把张青云压下去,谅虞书记也不会说啥。

可是一开始,严颂骏就发现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很多。首先。纪委调查方小楠行踪的时候,发现方小楠确实购买了去英国的机票。但是她人只乘飞机到商州国际机场,转机的时候她再也没有上飞机。可以肯定他没有去英国。

随着调查的深入,调查人员还发现,方小楠手上持的护照是假的,所以说张青云为其出国放行的话疑惑很多。

还有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从调的电话通话记录来看,张青云在近半年来根本就没有联系过方小楠,而方小楠出逃的前后,张青云从未离开蓉城半步,所以方小楠逃走和张青云预警似乎没有半点关系。均认为没有这种可能,因为在武陵谁都知道,方小楠和张青云堪称死敌。张青云在武陵的时候,方小楠就曾多次污蔑、举报、为难过他。所以张青云断然没有可能放方小楠一马的可能性。

而最让严颂骏沮丧的是武陵这次干部的问题全是经济问题,涉黑也好、违法也好,全都是因为钱。可是张青云永远是不会犯经济错误的。因为他家里的钱多得不计其数,他老婆就是国内知名的富豪,说他乱搞男女关系靠谱,说他和别人串通一起贪污、受贿那纯属是瞎扯!所以想将张青云和谢明君他们捏成一团也是不可能的。

综合这么多因素,严颂骏发觉自己可能犯错了,而且可能犯了一个很致命的错误。那就是自己可能是被邱鑫当了一回枪使,邱鑫是在拿自己投石问路,他自己在一旁观望;进退自如,事不济他完全可以逃之天夭,而自己则成了污蔑张青云的人。

这个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自己让人举报张青云,迟早一日会让他知道,凭张青云的智商,很快就会判断出这次是自己的个人行为,因为汪系绝对不会干如此鲁莽的事。

理由很简单,虞书记也是有泄密嫌疑的,作为一个派系来说,自己屁股不干净,反过头来攻击别人这是大忌。

一旦张青云清楚了这些环节。他完全可以用手段将自己从汪系录离出来,自己没有了汪系的后台,又有前科在身,岂能跟他组织部斗?

严颂骏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他有心想揪住邱鑫,可又怕因此得罪虞书记,他发觉自己简直走进退两难,不知道如何自处。

而张青云此时在京城也在关注江南的事,所谓抓主要矛盾,张青云清楚这一切事情都跟邱鑫有关,所以自己只要将邱鑫揪住不放,事情就会拖入对自己有利的局面。

邱鑫有多少问题?他的屁股是不是真洗干净了?这只有天知道,张青云的信心来自于谢明君和欧贤龙这些人。他相信这些人有如此大的破坏力,就不可能没有后手,也不知是哪个王八蛋,简直是蠢到家了,张青云甚为怀疑举报自己的人,就是跟邱鑫有仇的人,不然他为什么要这样干?

不过张青云不清楚的是,邱鑫并不知道方小楠已经承认了她来找张青云是他的主意。在邱鑫想来,方小楠这个女人鬼精灵,定然能帮自己掩饰,谁知他错了,方小楠是聪明,但是他更怕死。

大难的临头的时候,她首先想到的是自己如何保命,所以他对张青云是非常的坦诚,邱鑫的那些小动作她全部和盘托出,这是邱鑫的识人之误,这也注定了他是自讨苦吃。

邱鑫很小心,他对张青云没有亲自发难,而是利用严颂骏来干这件事。这是基于两个原因,首先他对方小楠还是相信的,而且他也看过方小楠的护照,认为方小楠能去英国确实跟张青云有关。

第二个原因,他不想再抛头露面对付张青云,因为他太敏感了,他自己出面举报张青云很容易引起人的怀疑,毕竟他在武陵是有口碑的,他自身。节外生技的可能性很大,邱鑫不愿冒这个险。

但是张青云他必须要对付的。因为不知什么原因,他成功的从武陵出逃,心中最不停荡的就是张青云这个人。

这个人智慧太高,而且油盐不进,邱鑫想不出来有什么东西能够拉拢这个人。

而这个人在武陵呆了几年,其间和自己打交道无数,自己是什么货色,他心里门清。

当然其他的人也是清楚的,不过邱鑫并不担心,首先谢明君、欧贤龙咬他的可能性不大,因为谢、欧都有家人,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们没必要在自己倒台了还要为自己的家人树敌。

而其他在这次风波中得以幸免的人他就更不用担心了,他在武陵经营了那么久,武陵官场的旮旯他就没有不清楚的,武陵的水如此浑,在内面的人谁没有沾泥呢?他们还没有举报自己,说不定自己就事发被查处了,邱鑫不信这个世界上有如此蠢的人。

基于以上原因,邱鑫对张青云是又怕又恨,这才在临走之时苦思冥想了这个一个自以为得计的计策。他并不希望张青云到台,他只希望张青云不要爬那么快。最好一辈子都固于江南为官,那样两人生活再没有交集,他也就不用担心有朝一日会被张青云揪住小辫子了。

邱鑫在这件事情体现出了枭雄的本色,他看得很远,甚至看到了张青云将来终究会是自己的威胁,所以他算是未雨绸缪,他相信只要张青云泄密的帽子坐实,最少最少可以将张青云捆住手脚十年。

官场是一个,很需要珍惜羽毛的地方,张青云只要有了这一个污点,再想提拔就难了!何况泄密这样的大事,他很有可能要遭受大处分。而且降职的可能都有,那样一来,江南这颗最有前途的新星,星光就会迅速黯淡,化为平庸。

不过邱鑫千算万算,却没有算透张青云。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张青云能够从一个小角色,短短数年的时间成长为党的高级干部,其间经历的凶险岂能是邱鑫能想象的?如果张青云连这点警觉性都没有,他早在桑梓就光荣了,活不到今天。

方小楠就是张青云故意留下的一个破绽,这个破绽本来是为汪系留下来的。而现在终于发挥作用了。张青云现在考虑的不是怎么让自己摆脱危机的问题。

他考虑得更深入,他要利用这个破绽大做文章,将整个汪系在江南的命门捏在手中,看他汪系是否还敢在江南跟自己玩那套龌龊的把戏。

而这个文章张青云根本不要亲自去做,方小楠这个女人已经在做了。张青云相信,很快纪委那边就会有调查结果,方小楠根本就没有去英国。

方小楠没去英国去了哪里呢?她没有英国就意味着对邱鑫撒谎了,那以前她跟邱鑫说的话又有几分是真实的?邱鑫在武陵的勾当,方小楠是最清楚的,张青云笃信一点,邱鑫很快就会因为方小楠的去向问题如坐针毡。

方小楠是个怕死的女人,张青云相信她绝对有逃走的方法,况且现在离事发毛经快一个月了,一个月,方小楠从商州完全可以逃往世界任何一个地方。

她手上有的是钱,她可以雇一支专门的蛇头队伍送她处境,只要一出境,她龙归大海,要找到她没那么容易,这个世界偷渡出去的人太多了。被遣送回来的毕竟只是少数。方小楠那种鬼精灵的女人被遣送回来的可能性更小。

这一切都将是邱鑫的心头刺。张青云不信他能抗得住!邱鑫可不是一个人,他父亲是江北的高官,他和江南虞书记又切肉连皮,只要他扛不住,汪系就会有危机。

张青云相信,只要把握好度,江南汪系以后再也不会在自己耳朵旁边聒噪了,想下套使绊子他们也的多个心眼才成。

当然,张青云也没天真到去拿这个东西去到处嚷嚷,如果那样就落下乘了。真正高水平的斗争是朦朦胧胧,似是而非,人家看不清你手上的底牌才会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三百八十章张青云的号召力

京城早田别野张灯结彩,吊然缩小了规模,不讨张青云瑶的结婚宴席,来的客人依旧是个很惊人的数字。

赵家在京城的全体人员都来。甚至包括赵佳瑶二叔和四叔,其他家关系密切的人,尤其跟赵家大房关系密切的领导或者后辈都来捧场,其中只有极少数张青云认识。例如郭家的郭雪芳,汪家的汪锋等。

张青云在京城的名气很盛,尤其是在跟赵家相关的年轻人中名气尤其大,大家都知道赵家的赵佳瑶是跟他私奔的,现在赵家竟然出面为两人的结婚请客庆祝,想来是为了缓和关系。

一个让赵家丢尽脸面,最后结局能够如此圆融圆满的人,大家的兴趣都很高,这样的日子他们当然也想过来看看这个张青云究竟是何方圣神,所以今天来早田别墅的年轻人很多。

幸亏有赵佳瑶的斡旋,不然张青云根本没办法迎客,整个下午,张青云唇话燥,手握得发酸,京城的大家族果然非同反响,这就是自己和佳瑶结婚后,她回娘家请一次客而已,可这声势已经超过雍平了。

别墅内面的停车位根本不够。外面宽阔的大道上,车一溜烟排成了长龙,张青云初略的估计,今天来的汽车就不少于一千辆,幸亏赵老将军这套别墅的地面积大,不然今日赵家可能还会因为准备不充分扫面子。客人多得确实出乎意料。

其实赵家人对今天有这样的场面也感到奇怪,赵传作为今天的总指挥不知发出了多少道紧急命令,也幸亏是赵家勤务兵多,不然还真丢了人。

赵传仔细观察今天来的人,发现了问题的根源,今天来的全是年轻人,本来按照预计,比如郭家。长辈来个一两人是正常的,可是郭家今天第三代30人,竟然来了18人之多,其他家包括京城有些联系不是特紧密领导的子女,只要是年轻人,能来的基本都来的,未婚的尤其多。

赵传发现每个来的人和张青云握手的时候几乎都要说几句话,笑笑侃侃,显得有些自来熟。他这下明白了,敢情今天客人多,都是托了这个姑爷的福。这小子拐了自己的妹子,在京城年轻人群体中还真成英雄了,很多人都是冲着他去的。

赵传突然觉得有些便宜这小子了,拐了自己的妹子,现在赵家又出头给他搭社交舞台,帮他拓宽人脉。这简直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一千多年前周郎的感受,赵传现在全都有了。

看着那些嬉皮笑脸,兴致勃勃的青年男女,赵传有一种冲动将这帮家伙镇压下去方能消心头之恨。更可恨的是军委办公厅,那是自己的老巢,今日也来了十几人,清一色的未婚男女。

本来今日赵家有喜事,军委领导给赵家面子,自己来了贺礼,又给下面的人放行,这是很说明赵家即自己的地位的,可是赵传心里恨的牙痒痒,面子上又还不能生气,真是忒窝囊了,赵传觉得自己活了四十多岁,就从未像今天如此窝囊过。

汪锋夫妇来得比较晚,但是派头很足,他不属于体制内人,所以用车上没什么忌讳,开着越野陆虎看上去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汪锋的老婆张青云今天是第一见。一看到她,张青云马上想起她那个地狱倒霉鬼儿子——汪哲,母子俩确实太像了,眼睛尤其像,汪哲去江南,自己把他往节高一塞。就没管过他死活,汪锋好似也没提起过,都还不知道怎样了呢?

“汪大哥好!”张青云笑眯眯的道。

汪锋遮掉墨镜,仰头长笑一声。道:“你小子,今天够得意的嘛!你可开了一个先河,很不好的先河。现在在京城很多首长、领导都抱怨孩子叛逆心理严重,你在这中间是起了消极作用的,你可知道?”

张青云讪讪笑笑,看向他身边的女士,道:“这是嫂子吧!你好!”

汪锋的老婆很高贵优雅,淡淡一笑道:“好!你的名字我也久仰了。说起来我也算是半个江南人

张青云一愣,汪锋在旁边道:“你嫂子的亲舅舅便是江南的黄书记。说你是黄书记最得意的门生。应该差不多吧!所以我们家跟你或多或少还是有点关系的

张青云一惊,忙道:“那是,那是!你我本就是朋友,有这层关系就更近了!”张青云话虽这样说。心中却感叹得很,豪门无父子,亲戚也是狗屁。

当初在美国,汪锋在整美亚电子的时候,他难道就不知道黄子歌兄弟和他是表亲?利益才是大家族关系的永恒支柱,汪锋在这方面确实够铁血的,也许是他见得多了吧!

不过这些对于普通人出身的自己还是觉得太残酷了,张青云永远无法想象自己有朝日将艾嘉和卞华往死里整的情形,那简直是噩梦一般的不可接受。

“汪大哥,江南现在秋凉了。这个时候的江南是最美的时节,你可别顾着光收获啊!”张青云道,神色有些飘忽。

汪锋皱皱眉头,听出了张青云的警告,不知为什么,他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妙的感觉。上次他在江南和张青云谈崩后本是憋了一口气的。可是在虞书记家被打回了原型。他也真正见识了张青云的厉害。

这小子可不是个愣头青,他在强硬的时候色厉内茬的情况很少,今天算是他大喜的日子,竟然开口放出警告,那说明江南汪系可能又做了什么出格的举动了。

“哎!阿锋,怎么一聊就没完了!进去,进去!今天不是聊天的时候。没看见客人这么多吗?”赵传的声音冷不丁的从张青云后面响起,粗扩得很。

汪锋瞪了他一眼,神色已经恢复正常,嘿一声道:“你找了个好妹夫,我好生祝贺一下他也不成吗?”

说完他用手带了带老婆,朝赵佳瑶一笑道:“今天新娘子太漂亮了。瑶瑶穿婚纱堪比九天仙女啊!”

赵佳瑶脸一红,却没有做声,手紧挽着张青云还是很高兴的。汪锋找不到再留的借口,只好抬步进门。可是他明显有些心神不宁忍不住回头瞅张青云。

这个时候人已经不多了,趁着空闲,赵传似乎漫不经心的来到张青云两人身边,先对赵佳瑶道:“瑶瑶,今天累坏了吧!”

赵佳瑶点点头,道:“我和青云还没有你累呢!”

赵传讪讪一笑,眼中罕见的露出一丝欣慰,突然道:“青云,我刚才听你跟汪锋谈话,是不是在江南有人给你制造了什么麻烦啊?”

张青云笑笑道:“是有点小误会。不过大哥放心吧!事情很快就会解决!”

赵传皱皱眉头,张青云说得轻描淡写,但他却知道不是小误会那么简单,刚才张青云和汪锋的话他听到了。

他很惊讶张青云什么时候这么牛气了,竟然敢当面警告汪锋,由于江南传媒的原因,汪锋在江南汪系中影响是很大的,赵传清楚,能惊动汪锋的事,那定然不是小事。

而更让他奇怪的是汪锋被张青云警告后的态度,他除了不自然的笑笑外,竟然没有任何反应,这和汪锋平日的性格相差很大。

赵传和汪锋可是一个战壕里面爬出来的兄弟,那家伙眼里也是个揉不得沙子的人,可是对张青云如此过激的话就这样忍了?赵传觉得不可思议。

这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两人在江南交过手,而且汪锋还很有可能吃了亏,这就更不可思议了。张青云现在虽说前途一片大好,但充其量也就是组织部的一个副厅副部长,能有多大的能量?他就有能力跟汪锋掰腕子?

赵传有些不信,可是现实就摆在眼前,不由得的他不信,汪锋今天真孬了。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张青云,张青云正很热情的含笑迎客,和几年前一样的年轻,可赵传却看出了更多的成熟和从容,言谈间分寸恰到好处。隐隐有了上位者的矜持。

赵传忽然觉得面前这个年轻人越来越陌生了,他猜不透张青云的心理。更摸不清张青云的实力,一个敢叫板汪锋的人,实力能差吗?难不成这小子在江南真就经营出了一片天地?这些全部都是胡乱的猜测,赵传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中间的东西一无所知。

正在这时内面正有人叫他,赵传才洗然今天他是总指挥,连忙抬步进门,可是心中已经乱成一团。总会忍不住要去琢磨张青云。

他迈每一步都觉得很沉重,心中被无边的失落充斥着,自己就是兄妹二人,对待赵佳瑶,赵传更多的时候比对自己的女儿还亲。

而张青云也是他在江南最早发现的苗子,这两个人他曾今都引以为傲。赵佳瑶聪慧美貌,很久以前赵传就认为她将来必然是赵家的中流砥柱。

而张青云,赵传在接触过几次后就笃定此子前途不可限量,将来也必然是赵系耀眼的明星。

可是现实是残酷的,妹妹很优秀,张青云更优秀,可是这两人似乎不属于赵家,他们似乎有更远大的野心。

更让他失落的是,两人竟然成了夫妻,而两人的结合,赵家在内面担当的角色是如此的龌龊,这便是矛盾的根源。这也似乎预示着赵家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三百八十一章时间车轮

京城老干部疗养所,张青云驾车这一路行来忍不住唏嘘,前几年还如日中天的黄书记在时间车轮面前也是如此,为党和人民工作一辈子,现在终于进了老干的行业。

进老干所对黄书记来说也许是个无奈的选择,老婆儿子都在国外,黄姚也马上要嫁人,人老孤独,也许只有在老干所才能找到些许乐趣吧!

黄书记住在202号小院,张青云是预约过的,他在老干所外面停车场将车停下,步行顺着指示牌前行。

按下202小院门铃,开门的是一位40岁左右的女佣,张青云说明来意,女人客气的将张青云请进院子。

一进来院子中,张青云便感觉一股江南气息扑面而来。院子很大,但是被分割成很多块,花台、菜园子、蜜蜂棚子、小鱼塘子都有,如果再配上牛圈、猪圈的话,这里就真是江南农家了。

花台种的花中大都是江南名花,草木芙蓉、夜来香这都是江南人家很喜欢的花种。京城毕竟不是江南,花池大部分花已经凋谢,菜园中除了两排江南白菜和萝卜依旧生机勃勃外,剩下的也已经凋零。

俗谚云:“好草经霜绿尽凋!”京城的霜期被江南早了很多,现在这个季节,整个院子看上去就有些萧索的意味了。

远远的,张青云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拿着铁锹在那边铲土,京城池面干燥,土壤沙石化严重,加之风多,一锹下去尘土飞扬,整个人都似乎要被灰尘包裹。

“书记,”张青云道,他看清干活的人正是黄新权,连忙快步朝前走去。

黄新权一身深绿袍子,植树工人的打扮,头上戴着瓜皮帽子,脸上捂着口罩,两眼上还戴着眼睛,听到叫声,他停住手脚回头望。

一阵风专过来,张青云的眼睛被尘土袭击,很难受,他连忙回头咳嗽。黄新权皱皱眉头,道:“早不来,玩不来,人家刚好干活了,你就来了!进屋坐吧!”

说完他将铁锹一扔,先进屋子,张青云紧随其后。

来到客厅,黄新权在护理人员的帮助下去掉劳动装,张青云才看清他的面容。他整个人比初生病时精神状态确实好了很多,但是身子依然很单薄,毕竟是老人了,因手术消瘦的身体,经历了快一年的调养依旧没有没有回复往日的神采。

“书记,我看你正在种树?应该还差几个月吧,冬季或者开春季节比较好!”张青云道。

“呵呵……”黄新权一笑,说到这个话题他到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道:“前几天黄姚过来说院子被我糟蹋得不成样子了,我这不是心里急吗?”

张青云一呆,禁不住想笑,少小孩,老小孩。人老了,很多人都会回归天真,黄新权说得这话和小孩子又有什么分别?想急着让院子恢复生机便不分季节栽树,简直是太孩子气了。

“书记,照我说,您应该挑点江南常青树来种,像香樟树、楠木这些都是好树种。如果要种桃树,那也得种耐寒的品种,纯江南的寿桃、六月桃是新品种,在江南过冬都不容易,您将他带来京城又怎么过冬呢?”张青云道。

黄新权眉头连皱,缓缓坐下。神色有些沮丧”半天冒出一句话:“四体不勤,种庄稼更是狗屁不通,枉自活了60多岁!”

张青云脸一红,黄新权这样一说,刚才自己好似有了卖弄的意思,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黄新权摆摆手,道:“那这样吧,今日你就给我的院子做个规划,什么季节种什么树、栽什么花,我照你的规划执行,明年再看,如果能成,你就行!

如果不成,那你也就是纸上谈兵的伪军师!来,我带你先看看我这次采购的种子和树苗,你看哪些可以用上,全部按你的要求做!”

张青云脸上泛起古怪之色,今日前来,他本是拜访黄新权,同时也大致解释一下美亚电子的事情。毕竟黄子歌的事跟自己脱不了干系,怕黄书记心里想不过味,为了避免刺激他,张青云连赵佳瑶都没带在身边。

可是谁曾想到这一来竟然遇到了这么有趣的事,黄书记人家现在是真退下来了,啥事不管了,完全醉心于屋前屋后的一亩三分地,似乎这些花花草草远比官场、商场上的那些刀光剑影有趣很多。

黄新权这样,张青云酝酿了一肚子的话也难说出口,只好按照黄新权的要求换了一身“工作服戴上口罩,两人来到院子里面来实施宏大的规划。

张青云是农家出身,对种菜、种花、种树都不陌生,但是应示浅种江南的花花草草他也没什么经验,只能死马当活与四,想到什么耐寒、耐旱的种类就写进清单。

黄新权似乎很好学,每一种植物他都要问个来龙去脉,这些张青云哪里能一一回答出来?每到这时。他总会用一种怀疑的眼神打量张青云,不过他并没有其他的观点参考,也只得无奈听张青云的安排。

黄新权家里本来采购了白杨树苗,这种树种生命力很强,两人又将这种树在路旁植了几株,张青云也是很久没有劳动了,虽说仗着年轻,但这一通忙活下来也是气喘牛吁。

两人收工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门口传来几声喇叭,紧接着便听见叽叽喳喳的笑声,黄新权欣慰的一笑,张青云抬眼望门口,黄姚挽着郭雨的胳膊,两人拎着大包小包进门。

老远看见黄新权,黄姚便迎了上来,不过张青云这一身装束她却没有认出来,还以为是护理人员,将手中的包往张青云手中一塞,道:

“爸,劳动可不能太久,你今天劳动可不止两小时了吧!”

黄新权有些不高兴的扒开她的手道:“我身上脏得很,进去再说。”其时郭雨也走上前来跟他打招呼,黄新权唔了一声,先进了客厅。

张青云和黄新权两人换了装束同时来到客厅,黄姚呀一声,用手指着张青云道:“你……你张主任好。”。

她脸色很尴尬,张青云结婚的事京城都知道,可黄姚却没去,不仅她没去,连郭雨也没让去,没想到赵家婚宴第二天,张青云竟然一个,人出现在了父亲的家里,起初她还没认出来,这乍一见面,她有些束手无策。

张青云笑笑,伸手和郭雨握了一下,对黄姚道:“后三十年子管父,书记就是听你说院子收拾得不好,这才努力劳动的,你可不能怪他啊……”。

黄姚不自然的笑了笑,郭雨也有些尴尬,两人都不愿提起婚宴的事,气氛有些怪异!

黄新权似乎没在意年轻人的事情,他亲自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坐下来道:“姚姚,你们结婚的事情给青云发请帖了吗?”

黄姚和郭雨两人脸色同时一变,怕什么就来什么,黄新权慈祥一笑看向张青云,指指黄姚道:“丫头也要嫁人了,就在明年正月初八,我最后一桩心愿也了了,到时你不能缺席!”

“那是当然,我定亲自去观礼!”张青云笑道,黄姚的小心眼他心里门清,也可以理解,毕竟她和黄子歌是亲兄妹,自己和黄子歌有冲突,她是很难站在自己这边的。

毕竟这个世上是非和人情终究是人情占了上风,并不能要求每个人都跟黄书记一样有正义感。

但是不管黄姚如何对自己,在自己眼中黄姚还只是个孩子,张青云怎会和她一般见识呢?即使是看在黄书记的面上,张青云也是不会在意的。

晚上黄书记留吃饭,张青云也没有推辞,但是黄姚却很不自然,有几次她想跟张青云说点什么,总觉得难以启齿。

倒是郭雨大方很多,对没能参加张青云的婚宴表示了歉意,张青云笑道:“没去更好!昨天那是人山人海,这一来京城,我才发现我好像有了点名头,昨天参加宴会的少男少女尤其多。”

郭雨呆了一下,畅快一笑,心中对张青云的洒脱很钦佩……敢作敢为,不太在意世俗之人的看法,这一方面,即使是自己也难以和他媲美。

晚餐结束,张青云被黄新权叫到书房,劈头第一句话就道:“你在江南成绩很突出嘛!到处都听人说你好,你这样吗?”

张青云不敢做声,黄书记这话批评的味道很浓,显然自己在江南的表现他是有看法的。

“我都跟你说过了,不要掺和太多商业上的事情,那样有你的苦果子吃。瓜田李下,如果有朝一日你手握重权,你就懂我说的话了!”黄新权哼了一声道。

张青云猛然抬头,满露疑惑,这一点张青云也意识到了,可是黄书记什么时候又对自己说过这话?他心念电转,突然想到了黄姚曾经在江南和自己有个告别,才恍然明白原委,如果当时黄姚早告知自己,兴许自己也不至于让黄书记如此失望吧!

自己和佳瑶虽是夫妻,但却各自有事业,自己确实不宜将自己的影响力扩展到她的事业中去,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自己得为自己的将来未雨绸缪了......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三百八十二章一动不如一静

到江南。赵佳瑶却留在了京城。张青云终究免不了两地分居的命运,圣骑公司的中心将逐步向京城转移,准备以京城为中心辐射黄海、岭南等一线城市。

赵佳瑶的这一战略决定也标志着圣骑公司正式成为了一流的投资公司。在国内基本可以和跨国的软银、富达基金相抗衡了。

提前结束休假,张青云第一天上班免不了又要发喜糖,在张青云结婚当天,组织部所有处室都集体送了礼物,张青云这也算是礼尚往来了。

不过一上班,他就感觉到很多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想来自己提前结束休假被纪委调查的事情也在组织部内面传开了,自己究竟是否有问题现在在很多人心里面前是个大大的问号,这个时候大家和自己保持距离显然是最好的策略。

忙完私事,张青云直接去见刘进然。刘进然气色不太好,见到张青云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道:“你到好。这婚假一请溜之大吉了,江南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知道吗?”

张青云心一紧,站着没做声,刘进然抬眼仔细的审视着他,道:“武陵旅游开发总公司副总方小楠的事你怎么解释?”

张青云脸色变了变道:“部长。您不会真认为是我给他泄了什么消息吧?这分明就是有人胡言乱语,我请假那天她刚好外逃,这能说明什么?这就说明我给她泄了密?”

刘进然神色稍缓,不过还是严肃的道:“你跟我说这些没用,留着好听的话到纪委说去,有一点是不可置疑的,你的嫌疑最大,你敢否认吗?”

张青云缓缓坐下,心中有些窝火。道:“部长,据我所知,武陵在事发前走的可不止方小楠一人,所以我认为这里面的问题很复杂,我们不能够让别人将屎盆子全往组织部的脑袋上扣,这事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才行。”

刘进然楞了一下,抬头道:“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张青云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而是道:“纪委的同志肯定是知道的,下午我便去趟纪委,把事情说清楚。现在关键点就是方小楠这个女人究竟去了哪里,如果能找到这个女人。一切问题我相信都能迎刃而解。”

“唔!”刘进然点点叉,对张青云的这个表态很满意,道:“青云啊,站在我的立场上,我是相信你没有问题的。可是你也要清楚,这事关重大,万事都要讲证据,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带情绪,要认真配合纪麦的同志将事情查清楚,还你自己一个清白,也还我们组织部一个清白。你可明白?”

“明白!放心吧,部长!我保证这事能顺利解决!”张青云朗声道。

刘进然罕见的露出一丝笑容,揉了揉眼睛,看得出来最近他压力不小,江南这次激变。现在很多人都认为是组织部这边没有做好保密工作,出了问题,作为组织部一把手,他倍感压力,有苦难言呐!

回到办公室,张青云神色很难看,其实今天遇到的情况都是他已经预料到的,可是即便如此,他心情依然很不爽,也更加深刻的体会到了别人的用心之毒,这次江南省的人事大变动,知道内情的人很少,而其中只有自己是副厅干部,其余的都是省领导。

现在泄密了,无论在哪一方面说自己的嫌疑都最大,即使自己最后能够证明是清白的,那领导对自己的印象肯定也是要打折扣的,怎么算怎么自己要吃点亏。

狠呐!张青云长吁了一口气。邱鑫那个小子自己还真小看他了,能屈能伸,善于潜藏伪装,简直就是一条毒蛇,难怪在武陵他能有如此气候。提起小邱公子,名头那是响当当的。

张青云觉得自己很幸运,幸亏当时多了一个心眼,不然这次还真要阴沟里翻船了。

下午张青云去纪委,纪检一室陶主任和纪委汤书记都跟他谈过话,张青云对自己在武陵和方小楠认识、斗争的经过全部说了一遍。

其中涉及到的人,除了方小楠以外,还有一个人邱鑫也浮出了水面,因为张青云极少单独和方小楠见面,几乎每一次邱鑫都在场,这对纪委办案来说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张青云亲自见到了陶主任做记录。并在邱鑫的名字上画了之个红记。

张青云暗松一口气,邱鑫的证据张青云手上早就有了,当初在人事考察的时候,他借助朱子恒的日记就了解了一些。

而其中最重要的是上次张青云在视察钢管厂的时候遇到了朱子但的女儿朱丽霞,后来张青云找到了朱丽

朱子恒逮捕后,田家美很快就受到了别人的威胁,而其中内面就有邱公子的影子。田家美女流之辈,朱子恒一到,她本身也是获罪的,只因为有女儿的是在监外执行。

面对别人的威胁,她哪里敢反抗?只要散尽家财,按照某些人的要求躲在了离蓉城不远的射谷县。朱丽霞也中断了学业,其中安排朱丽霞进钢管厂背后就有邱鑫的影子。

可谓天网恢恢,自从张青云见田家美后就一直在等机会,现在机会来了,张青云有绝对的把握将邱鑫解决掉,至于是不是要行动,那就得等事态发展了,不到逼不得已,张青云是不会动用这张底牌的。

在张青云接受纪委问话几天后,邱鑫似乎在渐渐浮出水面,首先是纪委信访室连续接到关于邱鑫的举报。江南纪委已经正式知会邱鑫要求他协助调查。

当第一下听到这个消息,严颂骏差点没晕过去,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现在邱鑫浮出水面,他会不会怀疑是自己拉他下水的呢?自己已经得罪张青云了,现在如果让邱鑫认为是自己识破了他的伎俩。转过身来拉他下水,那就真是两边不讨好了。

而邱鑫的浮出水面,让江南本来已经复杂的形势更加复杂。几乎是在几天的时间内小道消息就传开了,说邱鑫离开武陵也是有很有计划的。离开的时间也恰好在武陵出事之前。

只是邱鑫的离开比方小楠更有隐蔽性,方小楠属于畏罪潜逃,而邱鑫则是有条不紊,几乎是将手上的很多资产贱卖后撤离的,其中几家娱乐场所正是被这次省里相关部门查封的重灾区。

一时众说纷纭,话题渐渐扯上了前任邱书记和现任虞书记,整个江南似乎是变数大增。

张青云对这种场面也是大惊失色,没想到自己在纪委的一次谈话,这马上就引起如此大的反响,他感觉场面有些失控,一连几天他深居简出,同时通知陈迈、陈景云等几人偃旗息鼓静观其变。

现在的蓉城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很多,自己眼睛盯着汪系,而背后又有多少眼睛盯着呢?张青云不想成为别人的枪,因为他知道,一个人太好斗,领导终究是不会喜欢的。现在事以至此,他也顾不得自责了。只有静观其变!

等待的日子是痛苦的,由于在接受调查期间,张青云在组织部基本处于停职状态,根本不用上班。可是对局势又不能不关注。

第一次,张青云体会到了势单力薄的弱势,现在自己手下连一个传递消息的人都没有,勉强跟自己走得近的官员中,韦强已经调离了蓉城。去巴陵市担任公安副局长了。

陈景云、胥平几人普通的党校学员。根本就不是蓉城圈子中的人,不给自己添麻烦就不错,哪能帮上自己?

而最精于官场的武德之远在千里之遥的雍平做土皇帝,别说他不清楚蓉城的形势,就算是清楚,他也最多能动动嘴皮子,难以给自己提供实质性的帮助,可是目前的局势。光嘴皮子是难以解决问题的。

实力,一切都是实力不够。张青云暗暗发誓,此事一过,自己一定要开始经营自己的世界了。这不是拉帮结派的问题,俗话说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人单枪匹马,固然灵活,但力量太弱在硬的方面,不足以与人叫板。

一个人呆在家里,张青云认真的看着书房里面挂着的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公平、公正。”张青云体会到了这几个字的艰难,自己如此小心谨慎,行为做事更是堂堂正正,可仍然免不了要被别人使绊子暗算。这个世道啊,难怪老主席的诗词中都说人间正道尽沧桑,确实难呐!

一个人百无聊赖的摆弄着手机。张青云翻着里面的电话号码,突然他眼睛一亮,“倪秋月”自己要给她打电话吗?

良久,张青云将手机一扔放弃了这个念头,兵法有云:“虚虚实实!”现在自己既然决定了观望等待,那就不要犹豫,一动不如一静。这也许是一个考验自己忍耐力的机会,自己万不可受心魔的左右。

伸手拿过桌面上的《曾文正公家书》,上面已经积了一层灰尘,张青云小心翼翼的用抹布将书面擦干净,翻开第一页读下去,渐渐沉醉其中。心也终于平静了下来,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三百八十三章虞翔红的气度

省委一号院子,深夜,虞书记住的小楼书房依旧亮着灯,虞书记住在大院4号楼,4号楼靠山,书记家全都是用的绿色窗帘,远远的看上去,只看见窗口辐射出浅绿的光芒,和后面的山色融各一体,光亮好似从树丛中焕发出来的,让人觉得分外诡异……

虞翔红此时正坐在靠背椅上,最近他腰上的老毛病又犯了,他将椅子放得很平,整个人头仰看天花板,几乎是平躺着。

这一姿势让他面前坐的严颂骏无形中感觉压力很大,因为他看不到书记的眼睛和脸面,只能听到书记那夹杂着浓浓江北方言话语声。

往往严颂骏说一句话,虞翔红半天都没有回应,从对方的呼吸声判断,有好几次严颂骏都认为他已经睡着了。

可每当他有这个念头的时候,虞翔红便开口了,经常让他措手不及,弄得心里很慌乱。

“你说的都是真话川、小邱真说他一点问题也没有?”虞翔红轻飘飘的声音又响起。

这次严颂骏准备充分了,面色一正道:“小邱已经来蓉城了,因为避嫌所以没来拜访您。他让我转告您,在武陵的事情上他处理得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他不怕纪委查,更不怕张青云揪小辫子,他都能够保证查不出证据来。倒是张青云这次私自泄露消息,事情败露,他反倒过来想将小邱扯出来,这是欲盖弥彰。这小子三番五次无中生有,而且江南这次事故,他责无旁贷,我认为应该严肃处理……”

严颂骏洋洋洒洒说了一大段,说道后面更是情绪激动。

他本来认为这次邱鑫黔驴技穷了,没想到今天白天见到邱鑫,这小子神采娈噗,拘胸脯担保他是没有问题的,让严颂骏不要顾及他。

这让严颂骏感觉很振奋,于是也不顾虞书记身体不舒服,连夜赶过来汇报、请示,希望书记能支持。

他要让张青云避无可避,非得把这个泄密的黑锅给扛下来,嘿嘿,一旦那样,这小子的好日子也到头了,撤职都有可能,江南政坛的新星可以说瞬间就会黯淡无光,从此会一蹶不振……

虞翔红又是半天不说话,严颂骏感觉心里焦躁不安,其实虞书记一直就是这样温吞水的性子,严颂骏以前感觉挺适应的,但是今天却感觉很不适应。

“你真相信小邱在武陵一点问题都没有?”虞翔红等了老半天终于开口道。

“呃……”严颂骏一呆,接不下话头,邱鑫当然有问题,这一点他心里门清,但是他觉得既然邱鑫自己都有把握说不会出问题,那定然是他善后工作做得好,书记问这个问题不是没有什么意义吗?

一念及此,他正欲开口,虞翔红又道:“张部长最近在干什么?”

“张青云最近闭门不出,几乎都在家里呆着,组织部的会议他还是参加的,但是次数不多。”严颂骏恭敬的说道。

“嗯!”虞翔红哼了一声,伸出右手,手指头有节奏的敲打着椅子护手,又陷入了沉就!“有几件事你要明白!”良久虞翔红开口道,欲竖起身子,腰部传来妁雀+痛却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严颂骏连忙上前帮忙将他护起来。

虞翔红用手频率很快的拍着后腰,将椅子靠背调高,然后缓缓坐实才继续道:“第一,小邱的问题不小,这是事实,是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的。第二,这次泄密的不是张青云,很有可能是去年我做寿无疑中给小邱提过,让他上心了。

所以基于这两点来说,你们强行欲将事情扯到张青云身上,就是赤裸裸的诬陷。你也是党的高级干部,你认为这样的事情能干?”

严颂骏一愣,舔了舔干枯的嘴唇不敢回话,渐渐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书记看问题的角度果然和常人不同,他并没有关注那些纷繁芜杂的现象,而是直接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这让严颂骏有些措手不及,经过虞翔红这样一说,严颂骏也觉得有些荒唐。诬陷组织部副部长,想想都觉得太匪夷所思,万一将来出问题,那真就是大问题了。

“书记,不过小邱说张青云一定是有问题的,说不定那个方小楠出逃的事就真是他泄露的消息,你怎么能将责任全都归咎于自己呢?”严颂骏道,他思考了半天,心中还是有些放不下,还是坚持道。

“咳!咳!”虞翔红突然咳嗽了起来,起身准备拿茶杯,可是看上去有些力不从心,严颂骏想上前帮忙却被他用手挡开。

费了很大的力气他将身子坐直,缓缓站起来走到垃圾板旁边吐出一口浓垃圾桶在地毯上翻滚,肉面的垃圾、秽物拉得满地都是,严颂骏吓一跳,连忙站起身来。虞翔红的脸色很难看,道:

“黄口小儿,不学正道,总想着用这些下三滥去对付人,小邱令人失望啊!”

他猛然转身看向严颂骏,道:“老严,进退进退,不能只想着进,你这一退就心神大乱,这些年你的仕途的确是大顺了。”

严颂骏耷拉着脑袋,脸红至耳根不敢抬头,虞书记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得他无地自容,脸上滚烫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冷静下来,严颂骏仔细想象,自己确实有些执着了,因为怪上了张青云,这就一心想着对付他,让虞书记一骂,人倒清醒了很多。

不管事情结局如何,严颂骏也是为官多年的人,他也清楚自己的心态失衙了。这是个很危险的信号,很有可能导致一步错、步步错,从此便难以翻身了。

“小邱的事不用管了,让他自己去闹腾吧!我们只要将自己的事情处理好,明天常委会我会主动跟书记交代问题做检讨,事情的确是我无意之中违反了保密纪律。”虞翔红道。

“书记……您万万不可……”严颂骏大惊失色,慌忙站起来道。

“嗯?”虞翔红眉头一皱,极其不高兴的哼了一声。道:“事情发生了,责任总要人承担。只有愚蠢的人才像你们一样搬着石头砸自己的脚,可笑的是还自以为得计,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不敢承担责任的人,永远就成不了什么气候!”

他摆摆手道:“出去吧!已经很晚了,仔细想想,琢磨琢磨,上天不会给一个人太多机会的。”

从虞翔红家里出来,严颂骏脸色很难看,心情极其沉重,一阵风吹来,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江南的天也渐寒冷了。

一语不发的坐上车,司机缓缓将汽车开动,虞翔红却是思绪万千。

刚才被冷风一吹,他感觉自己的脑子灵光了很多,仔细琢磨目前的局面,他也感觉到现在的形势极其复杂,而张青云只是其中的一个小虾米。

这次邱鑫的事弄这么大,背后肯定有无数推手,这些才是真正的豺狼。虞书记高瞻远瞩看到了这一点,明白继续将重心放到张青云身上,让他人钻了空子,后果会不堪设想。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虞书记认为张青云手上还有牌,这张牌也许是致命的,他张青云讨不到好,汪系也必然要被他拉做垫背的。

严颂骏不知道虞书记的判断根据是什么,但是此时他却认为虞书记处理的方法是正确的,因为江南汪系不能冒如此大的险,即使张青云在唱空城计,从风险评估的角度来说这个险也不值得冒。

一念及此,严颂骏心里异常后悔、懊恼,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听了邱鑫那个家伙的谗言,犯如此大忌去举报张青云?虞书记一句话可谓说到根儿上了——搬着石头砸自己的脚。

凭虞书记的威望,他主动承认错误,省委领导也不一定会将其怎么样,不过以后他在省委的影响力却势必要大打折扣,千错万错,严颂骏都觉得是自己一个人的错。

良久,他掏出手机翻开电话薄准备给邱鑫拨电话,想了想他又放弃了,并且将邱鑫的电话从手机中移除了。

这个小邱公子太危险了,自己这次差点被他拉上不归路,以后还是少接触为好。

胡思乱想,严颂骏又想到了他最不愿意想到的人——张青云,刚才临走前虞书记说的一句话至今还在他耳边萦绕:“张部长年纪轻轻,别的不说,光人家拥有这份定力,你就别把人家小瞧喽!”

定力!严颂骏自嘲的笑了笑,摇摇头。在局中他看不明白,现在跳出来了严颂骏却看得清楚,张青云确实沉得住气,邱鑫浮出水面后,这大半个月了,可这小子真就什么都没做,天天闭门不出。

严颂骏认为这只有两计可能,第一,张青云手上确实有底牌,他不急。第二,这个张青云真就是少年老成,将局势都看透了,他能沉住气。

严颂骏希望是第一种情况,那只能说明张青云比邱鑫高了不止一筹。如果不是,那这小子30岁不到眼睛就如此毒,看问题就如此深入,那简直就太可怕了,假以时日,真让他经营出了一片天空,那就真了不得了。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三百八十四章冰火两重天

蓉城国际酒店,邱鑫个人在房间蹲步,觉得焦躁不安,虽然跟严颂骏拍胸脯担保没有问题,可是实际上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方小楠的去向问题困扰着他,让他如芒刺在背浑身透着难受。

方小楠没去英国,那张青云给他出国放行之说纯属子虚乌有,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张青云可能清楚了幕后黑手就是自己,这是邱鑫最担心的。

张青云其人他是清楚的,在武陵自己几次和他交手,自己在暗他在明。可是结果无一不是自己吃亏。对张青云,邱鑫从内心深处胆怯,他承认自己怕他,不止是张青云算计很深。更重要的是这家伙油盐不进,眼睛中揉不得沙子,自己平常笼给人心、贿略别人的招数在他面前用都不敢用。

这样一个人是可怕的,这才是邱鑫忍不住在临走的时候都要布局算计他的原因。可是从目前的状况来看,局势扑朔迷离,邱鑫却隐隐感觉自己并没有必胜的把握。

他之所以跟严颂骏拍胸脯,其实也是想稳住他,当然最重要的是要稳住虞翔红。只要他们两个人铁了心要和张青云过不去,邱鑫认为可以放手一搏,毕竟汪系在江南潜藏的暗棋很多,三人成虎,现在方楠不知所踪,张青云即使没有问题。那嫌疑总是有的,只要有嫌疑,最后这事即使不了了之,那对张青云来说也是一个噩梦,只要将张青云被拉下马,后面的问题在邱鑫看来都可以迎刃而解。

他仔细斟酌自己可能在武陵留下的尾巴,心中渐渐有了自信,他认为张青云清楚自己有问题,但绝对找不到证据。

毕竟以前张青云一直在桑樟工作,对武陵的情况并不了解,而以前自己在他面前也是处处示弱,他没有必要处心积虑的找自己的把柄。

一想到这里他心中又停荡了不少。他有把握跟江南省纪委将事情解释清楚,毕竟自己不是体制内的人。纪委找自己也只是协助调查而已,他们是约束不了自己的,自己几乎不用承担任何风险。

“唰!”一下,拉开房间的窗帘,他站在窗口俯瞰着繁花似锦的蓉城。嘴角渐渐露出一丝笑容。张青云,这个曾今自己的噩梦,经历了这场风波,他还能剩几分元气?

邱鑫突然觉得心里有一种成就感,能成功算计张青云,让他觉得特别有成就感。因为同样是年轻人,可是张青云的脑袋上有太多的光环了。

一个草根出生的人,平步青云,30岁不到就上到了省委组织部长,这还不算啥,他娶得老婆竟然是赵家最漂亮、最能干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还财富无数。

事业、金钱、爱情,这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而这三样东西在张青云身上得到了完美的展现,他现在的位置,足以上世界上任何同龄男子妒忌,邱鑫承认自己也是其中一员。

他出身名门,从小接受的教育都是顶呱呱的,事业的起步比同龄人也高了很多。在以前他也确实很自足。也很有优越感。可是这一切都因为张青云而改变,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他跟张青云比都显得逊色。

张青云比他低,可成就却比他高。张青云没有什么背景,可是其人脉关系依旧不比他弱。这让邱鑫觉得太不可思议。

他首先想到的是跟这家伙对手几次。称称他的斤两,可是结果是残酷的,自己摆脱不了何骏的命运。和张青云较量,自己从来都是处于下风。而且更多的时候自己还不得不忍辱负重。涎着脸找他澄清误会。这对邱鑫来说是不可容忍的。

可是今天,邱鑫觉得最好的机会来了,虽然自己有些龌龊卑鄙,甚至有借助汪系力量的嫌疑,但是这都不重要,因为自古以来都是成王败寇,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邱鑫缓缓在房间踱步,慢慢的走到房间的酒柜前,眼睛眯成一条缝。突然伸手按响服务铃,很快之个穿着红色套装的小女孩彬彬有理的进来。

邱鑫皱皱眉头道:“你看看。这内面前是些什么酒,难不成你们酒店就没有拿得出手的干红?。

小姑娘一呆,连忙笑吟吟的道:“有的,只是太高档的就一般没放在房间,如果先生需要,我马上去给您拿”。

邱鑫一笑,颇有兴致的瞟了小女孩一眼,突然觉得这妞还真不错,心头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道:“随便拿吧!只要是你挑的,我都喜欢!”

女孩脸一红,不过作为服务员客人见得很多,倒也不觉得慌乱,甜甜的一笑躬身出门,邱鑫心中压抑似乎一扫而光,只觉得万分惬意。

拨通严颂骏的手机,电话内面传来声音:“对不起,您拨叫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邱鑫啪一下将手机合拢,嘀咕了一句:“老东西,便宜你了,小爷这也算是帮你出气呢!”

酒很快送上来,邱鑫热情的邀请小女孩一起喝酒,小女孩脸红扑扑的。婉言谢绝,邱鑫兴致一起,开始动手动脚。

小女孩闪身躲开,客气的道:“先生,请您自重,我们是正规酒店!”

邱鑫一呆,脸色渐渐难看,本想发几句火,不过他毕竟没有丧失理智。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还是要避免节外生枝,于是皱皱眉头道:“出去!出去!尽扫兴!”

女孩缓缓退出去,邱鑫一个人自斟自饮,红酒的滋味是要用心的去品味才能体会其中的意境,邱鑫觉的今天自己似乎升华了很多。

“咚,咚,咚!”有人敲门,邱鑫皱皱眉头道:“进来吧”。

门缓缓被人推开,邱鑫眯眼一瞧。正是刚才那位可人的小服务员,他不由得饶有兴致的道:“怎么了?小妹妹,还是想陪哥哥喝一杯?”

女孩脸色一苦,道:“不”那个”刚才在楼梯口遇到有人给您送了一束花,是一个女孩”。

女孩边说心里边嘀咕,这人活脱脱一色鬼,没想到这些道还真就这样怪,刚才送花的女孩多漂亮、清纯,隐隐还有羞怯的味道,真是一朵鲜花插到了牛屎上。

邱鑫讶然抬头,明显有些意外,道:“送花?我的?。

女孩点点头,将一束新鲜的马蹄莲递上前来,花开的很盛,洁白得有些妖艳,邱鑫脸色一变,起身接过花,上面插着一张小纸片。

他一手取下,上面潦草的写著几个字:“还不快逃?等什么呢?”落款赫然是:朱子恒。

“啪!”邱鑫手一滑,一束鲜花掉在了地上,脑袋瞬间一片空白。人似乎被什么抽空了一般,颓然坐在了椅子上。

朱子恒?他不是在监狱吗?怎么可能会给自己送花?当邱鑫第一眼看到马蹄莲的时候他心中就有不详的预感,因为邱鑫的习惯,每次去看望病人都买这种花。

现在显然有人在恶作剧,讽刺自己病得不轻。他连忙追问送花人的模样小女孩见客人这幅模样,也大惊,支支吾吾将送花女孩的形象说了一个大概。

邱鑫只觉得脑袋“轰!”得一声,再也没有勇气看地上的花,因为根据女孩的描述,送花人竟然是朱子恒的女儿朱丽霞。

“败露了!”邱鑫心中大乱,脑子里面只剩下这三个字,朱子恒事发后,朱子恒的老婆和女儿一直在他的掌控之下,因为他害怕朱子恒会将他咬出来,可是竟然有人察觉到了这一点,显然自己的尾巴被别人揪住了。

“出去!”邱鑫怒吼一声,吓得小女孩脸色霎变,灰溜溜的逃了出去,“嘭!”一声邱鑫将门关上,脑子里面一下转过无数的念头。

逃!显然不可考虑,自己能逃。家人也能逃吗?可是不逃,别人已经揪住了自己的命门,将自己的底细一掀出来,那又如何是好?

邱鑫心中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感,觉得嗓子眼儿很干涩,呼吸有些困难。重新拿起那张小纸片,他发现在“好不快逃!”后面别人画了一张很滑稽的笑脸,寥寥数笔。很简洁,可是那脸似乎活了一般,笑的那样快活、惬意,让邱鑫从内心深处感觉寒意阵阵。

是哪里出了问题?邱鑫心中暗道,田家美是谁在给他撑腰,他怎么就有胆子干这样的事?难不成他真想玉石俱焚?邱鑫解开上衣,拉开窗户,人早已经失去了刚才的冷静,他当初之所以将朱子恒的家人控制住。就是因为朱子恒这人江湖习气重,不可以常理踱之,用江南话说就是把得蛮,现在果然出问题了。

邱鑫不断在来回踱步,好似热窝上的蚂蚁一般,可是心中越焦躁,他越没有主意,手中攥着小纸片。手心已经微微冒汗,良久,他将纸片再一次拿在手中,却看见背面也有字:“雕虫小技,贻笑大方!”

他脸色连变数变,他终于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张青云,又是这个家伙,简直就是魔鬼一般的人!”邱鑫咬牙切齿的道,浑身颤抖,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三百八十五章各退一步

收到了那束马蹄莲后,他便面如死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说的大致就是这种情况。

一着错,步步错。在邱鑫现在想来,张青云既然连朱子恒家属的那条线都能够抓住,那说明他已经盯自己很久了,很有可能自己在让方小楠去找他耍泼放赖的时候他便洞察到了自己的意图。

再回过头了想方小楠的去向,邱鑫心中更胆寒,这也许这根本就是个圈套,是张青云给自己设定的一个套,故意引诱自己上钩,邱鑫觉得自己几乎到了要崩溃的边沿……

省委常委会,虞书记当着所有的常委挺身而出,承认这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三市班子调整泄密事件是因他寿宴而起的,他难辞其咎,请求组织处分。

这一来江南形势突变,先前沸沸扬扬炒作邱鑫的风声噶然而止,既然是在寿宴上泄密的,那知道这个消息的人不在少数,现在除了能追究虞翔红的责任外,其他人的责任很难追究。

刘书记果断指示这件事情告一段落,要求纪委、组织部、宣传部努力做好善后工作,将这次整治蓉城官员大贪腐案的消极影响尽快清除,尽快的让人民的生产生活回归到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轨道上来。

这一声令下,江南各级政府、各路新闻媒体开始转变风向,在很短时间内,江南的风波便云收雨散,这块天空又是朗朗乾坤。

张青云对这样的结果感到失望,同时也见识到了虞书记作为省委副书记的气度和魄力,他将所有的责任一承担,张青云如意算盘立刻落空。

虞书记承担责任,一来是将事情快速结束,以小损失换取大太平。二来是和邱鑫暗地里划清了界限,邱鑫是邱鑫,汪系是汪系,张青云很难再将其联系起来。

当然,张青云也可以乘胜直追将邱鑫逼到绝路,甚至将邱鑫的问题全部曝光,但是企图通过邱鑫来抓汪系把柄的想法却落空了。

虞书记的光明磊落现在大家都见识了,邱鑫出事对他会有些影响,但是影响也仅仅止于两人有些亲戚关系。虞翔红并没有给邱鑫做靠山,更没有指示邱鑫去武陵干那些勾当。所以张青云企图抓邱鑫来对付汪系的想法因此便变成了天真一相情愿。

考虑了很久,张青云最终还是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他并没有乘胜直追,硬是让邱鑫灰溜溜的离开了江南。

本来就邱鑫的所作所为,他就该受到法律的制裁,而且从张青云的内心来说,他对这个人也是恨之入骨,亍公于私都不应该放过他。

但是为了大局,张青云不得不这样做。他不能让其他的人认为自己在江南已经和汪系缠斗到了一起,成了不死不休的局势。虞书记是高人,他这一手,让张青云明白了进退。

继续高歌猛进,扳倒邱鑫却不能对汪系造成什么影响,但是结果却是自己和汪系的梁子再也不可调和,没有了一丝回旋的余地。莽莽江南,汪系的力量之大,自己岂能有实力和其正面交锋?

张青云清楚,这个时候自己只有退一步,双方不公开撕破脸面才是唯一正确的决定。附和自己的利益,也附和汪系的利益。

作为虞翔红来说,他是希望太平的,因为邱鑫的浮出水面,让汪系在江南已经很被动了。背后盯着这件事情的眼睛多,局面大乱,汪系是要吃大亏的。这也是他如此果敢的承担责任的原因。

而张青云现在更需要太平,他现在在江南的根基很薄,不宜四面结怨。步步为营、慢慢经营才是圣路,双方有了这个共同点,各退一步就显得顺理成章了。

这次泄密风波,张青云算是第一次和一个派系正面交锋,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张青云处心积虑,很早就做了准备工作,可是结果却未能占到任何便宜。

在这次交锋中他体会到了很多,最深刻的体会便是自己这碗水还浅了点。有些问题考虑得有些天真,江南汪系的头面人物虞书记人家是部级大员,岂能看不透个中的局面?

可笑自己还笃定人家一定会按照自己给其设定的路子走,有些天真了,人家是大领导,有大领导的风度和气魄,不能将邱鑫和他比。

邱鑫是一条毒蛇,而虞书记人家却是走的正大光明的路子。自己不就是盯着他泄密的这个关键点吗?他错了就错了,干脆自我检讨、坦白,很质朴的动作,就让自己满肚子的部署胎死腹中,不得不按他老人家的思想走。

这才是真高人,这就是真领导。张青云对虞翔红心服口服,汪系在江南有虞书记这样的人坐镇,定然可以保地位不失。

张青云很不满意,独自审视自查,殊不知在别人的眼中,张青云这次却是占尽了风头。

江南这次动静这么大,各方势力不可能不关注,而其中也不乏有明白人。虞翔红的主动退缩让人大跌眼镜。

一些不明白张青云和汪系关系的人窃以为虞翔红是在死保张青云,分析张青云已经靠向了汪系,并且成为了汪系重点培养的苗子。

可是更多的人却看清了其中的门道,虞翔红是被逼退缩的,而让他忌惮的人便是江南省委的组织部副部长张青云。而这其中赵传就看得很清楚。

在张青云涉嫌泄密之初,他便重点关注,早就摸清了其中的关窍,他一直在为张青云捏把汗。因为看架势,张青云分明是堕入了人家为其准备的圈套中。

在赵传看来,汪系就是想让张青云入绝境,然后不得不对其屈服,赵传甚至都有了给张青云援手的念头,因为张青云虽然对赵系不冷不热,但是怎么也不能让其遭汪系压得抬不起头,毕竟他还是赵家新科的姑爷,他倒霉,赵系的脸面也无光。

可就在他想找长辈商量的时候,事情却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虞翔红诡异的退了一步,将泄密的责任揽了下来,笼罩在张青云头上的阴云迅速散开。

对这个结局,赵传是百思不得其解,要说解释得通,那就是张青云不是省油的灯,他手中握住了汪系不得不退缩的底牌。可是汪系退了,张青云也没有什么行动,双方竟然就这样握手言和了。

对这个结果赵传有些失望,他清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张青云和虞翔红两人隐隐是有默契的,这不是个好信号,至少赵传现在就不清楚张青云究竟还有些什么牌,几年前的毛头小子,现在却渐渐有些莫测高深了。

而这件事受刺激最大的是汪锋,当他了解江南局势后,觉得脸简直没地方放。打电话给虞翔红,两人聊了半天,汪锋却一点消息也探不到。

对此他也很无奈,虞翔红就是那样一个人,温吞水的性子,什么事情在他口中说出来那定然是含含糊糊的。他也倜得跟人家解释什么,事情做了就做了,你看得明白就仔细去品味,看不明白就不要多问,他没功夫。

最后汪锋实在是觉得难受,忍不住厚着脸皮给张青云打电话,开口就问汪哲的事,说了很多感谢的话。

张青云心情很不好,正在为自己的天真想法做检讨,接到汪锋的电话他心情就更糟了,在他看来,洼峰来电跟示威没什么分别。

所以没好气的道:“你那个儿子我没空照应,他死活我都不知道,你谢我什么?”

汪锋一愣,也听出了张青云心中的火气,他不明白这小子哪里来的火气,江南汪系遭他两次打击可以说元气大伤,虞翔红影响力降了很多,严颂骏更是退了一步,他难道就没有想讽刺自己的冲动?

深吸了一口气,张青云打开房间的窗户,强迫自己不可感情用事,见电话中汪锋没有应答,他继偾道:“汪大哥,俗语说“一代衰弱一代强。”我说是你们这一代已经很强了,可是你们的下一代咋还都还一个比一个狠呢?”

“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汪哲那小子又惹什么事儿了?这小子……”汪锋道,有些丈二摸不到头脑。

张青云皱皱眉头,他实在没有心情继续谈话了,也顾不得冷不冷静了,道:“没事,没事!他好得很,好了,今日我真有事情,改天我们再通电话。”

“嘟!嘟!”汪锋听着电话内面传来的盲音,觉得头有些大,本想找张青云问点虚实的,谁想到这小子竟然根本不说这个话题,好像还很生气,生谁的气呢?汪哲又惹他了?

“问个屁啊,越问越糊涂。”汪锋嘀咕了一句“难不成自己离开江南了,江南这帮人都不正常了?”

又想到张青云,汪锋猛然一拍桌子,心情极其复杂,这真是一个让人既欣赏又恨不得将其一口嚼碎的主儿,自己好像跟他一较劲,就注定了太平不了……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三百八十六章鲤鱼跳龙门的机会

刘进然这两天心情不错。和前段时间压力巨大相比。现在地谓是轻松惬意。

本来这次泄密事件,组织部是难辞其咎的,毕竟组织部进行了大规模的干部考察,这中间出现任何差错都有可能引起别人的猜忌,从而将事情办砸。所以虽然刘进然相信张青云,但是如果这事没人扛下来,屎盆子肯定要扣在组织部的头上。

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说,张青云是否清白都不重要了,因为刘进然认为省委刘书记肯定要找个背黑锅的人,而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组织部都好像是最恰当的单位。

组织部长一向都是非常重要的职位,组织上对这一职位可以说设置了诸多的忌讳。但是能当上组织部长的人,可以说一只手便碰到了副书记的位子,如果不出意外,提拔只是时间的问题。

但是如果江南这次泄密事件真由组织部背了黑锅,刘进然责任不可推卸,事情就难说了。试想一个人奋斗了一辈子,到刘进然这个年纪。谁不想再进一步呢?这便是他这段时间饱受心理煎熬的根源。

然而正在刘进然准备硬抗的时候,事情却发生了意外的转机,省委虞书记竟然主动交代问题,将组织部的嫌疑完全澄清,这太出乎刘进然意料了,在常委会上他差点失态。

常委会结束后刘书记握着他的手满怀歉意的道:“刘部长,这次是我主观了,给你们压力太大了,我也要承认错误啊!”

刘进然想起这个场景心情就激动,劫后余生,自己不仅没有因为这件事受到消极影响,反而得到了书记的同情,这太重要了。刘进然当时差点眼泪都流出来了。

“咚,咚,咚!”敲门声很有节奏。

刘进然眉毛一扬道:“是青云来了吧!让他直接进来就成”。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张青云很精神的站在门口道:“部长,您找我?”

刘进然哈哈一笑,站起身来道:“坐,坐!给青云上茶。这次事件顺利解决,还了组织部一个清白,你功不可没啊!”

张青云讪讪一笑道:“部长客气了,这都是虞书记高风亮节,如果不是他主动反思,这事也不可能如此顺利”。

“恩”。刘进然点点头,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他也清楚张青云和汪系之间有些说不清的矛盾。但这次张青云能够做得这么漂亮,还走出乎他的意料。

在刘进然想来,张青云现在是赵家货真价实的姑爷,这次事情肯定有赵家帮衬的影子,记得事情刚发生的时候,何书记当时就表态支持过张青云。认为不能因为出了问题就肆意怀疑下面的干部,还说常此以往。谁还敢去干那些困难比较大的事情。

从何书记的话中,可以很明显的看集来他是支持张青云,认为张青云是不可能犯那种低级别错误的,当时自己就觉得这是可能有戏。如不是刘书记态度坚决,当时张青云就可以无事。

“青云,你这段时间工作上受到的影响比较大。当然不仅是你我们大家都受到了影响,今天我找你。就是希望你不要有什么负面情绪。现在既然事情过了,那工作就得抓起来,你说呢?”刘进然道,指了指茶杯,“喝茶,喝茶,绿茶健康,和乌龙茶比滋味又有所不同!”

张青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果然好茶!放心吧!部长,今天我开了一天的会,重点也就是统一思想、激励士气。工作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那就好,那就好!”刘进然点点头道,在办工桌上翻了半天,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张青云,又道:“你看看吧!这东西早就要开会商量的,都是最近耽搁了,先看看吧!说说你的意见。

张青云接过文件,看抬头:“关于狠抓干部培训、轮训工作的通知。”中组部印发的文件。张青云一目十行的扫了一遍,眉头渐渐皱成一团,《通知》重点要求各省、市要将干部培训工作提高到战略高度。要坚决禁止形式主义,要求加大干部轮训力度,要将干部培训作为组织部考察干部的重要指标。对那些不求上进,抵制培训的同志要剥夺其提拔资格。

“怎么样?是不是很棘手啊!这是个挑战。也是个机会,关键看我们怎么干!省委常委会领导们已经商量了,让组织部先拟定相应的政策。刘书记指示要有新意,最好能够将《通知》和干部制度改革结合起来。你先琢磨琢磨吧!”刘进然道。

张青云连连称是。今天他明显感觉到了刘进然对自己态度的变化。这个文件他第一个找自己通气。想来是希望自己能给予其建议,先将会议的调子定下来,让大家的讨论不至于偏离方向太远。

这可以看做一个很重要的信号。那就是自己在组织部这近一年的工作得到了部长的认同,这也可以说是对自己工作的肯定。看来这次泄密事件自己的能够妥善处理,刘部长心中还是很欣慰的,虽然就全局来说。这件事情砸了,但是责任没在组织部这边,这也算是圆融圆满了。

“部长,这个……一时半会我不敢提什么建议,但是我觉得刘书记有一句话比较重要,那就是要将贯彻文件和干部制度改革结合,我认为这是个突破口,我们应该就此展开讨论!”张青云谨慎的说道。

刘进然摆摆手道:“别小心过头了,就让你说说看到文件的第一感觉,或者说是直觉,我不要求你的话严谨,你怕什么?”

张青云脸微微一红,讪讪笑了笑,观刘进然这架势自己今天不说是不行了,其实张青云一眼就看出了《通知》是针对目前党校培训质量不高、下面干部对参加培训的积极性不高而印发的。

这是个难点,谁愿意好好的领导不做去参加什么劳子的学习呢?所以一般人参加学习都是应付了事。有的人甚至将党校当成了拓展人脉的机会,至于成绩云云,那都是虚假的东西。老师给的答案,从上到下对此都有默契,从来就没有人对这事较真。

可是现在上面要较真了,这给执行的人就增加了很大的难度,如果真要下硬性规定,下面必然怨声载道一片。能不能成不说,组织部难免要成为众矢之的,工作做得如此被动,显然也不是领导想见的。

见张青云半天没做声,刘进然皱皱眉头提醒道:“现在情况就是这样。如果要将领导干部的学习培训和干部考察挂钩,那势必很难推行下去。但是如果将此与干部制度改革统筹考虑,现在干部制度改革本身就很棘手,再将这个掺和进去那就难上加难,这也难出成绩,所以如何统筹考虑就是考验我们的工作能力和水平了

张青云点点头表示明白,眉头渐渐皱起来道:“贯彻执行上面的文件我们不能死搬硬套,还是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就以干部学习和干部考察的关系来说,我们就可以换一种方式嘛!”

刘进然一抬眼,眼睛眯起来静静等着张青云的下文,张青云略微沉吟了一下继续道:“我们可以对参加培积极的同志给予更多的优惠条件。举个例子来说,我们省机关公选干部的时候。可以将党校学员纳入进来,并适当的放宽条件。

堵不如疏,我们要通过实际、可操作性的政策来刺激干部参加党校培学习的积极性,而不能搞一刀切,也不能生搬硬套的将培直接纳入到干部考察的指标中去,您认为呢?”

刘进然楞了半晌,突然站起身来道:“你说啥?让我想想,你这个思维跳跃太快。你是说给予党校学员垮市调动或者直接进省城的机会?这……”

“不!不!我只举个例子,具体怎样还得大家商量。”张青云忙道。这个事情上他可不敢居功,这可是带有特权性的政策。凡属积极要求上进的干部可以参加各机关干部的公选,这就让很多县、市基层干都有了跳龙门的机会。这个诱惑太大了,可以说这个想法也是大胆到极致的,张青云刚才也是大着胆子说的,不指望能够得到刘进然的认同。

其实从内心深处来说,张青云自己是从基层干部直接跳龙门的,这中间走了赵传的关系,不然说不定他现在还是雍平的一个什么局的正科级局长,仕途断然不可能有如此顺利。

因为在基层工作过,张青云对基层了解,他一直认为基层其实有很多杰出的人才,但是一直没有什么好的平台让他们展示,如果这次组织部能开通这扇大门,张青云相信江南省的干部制度改革必然会尽是亮点。

但是能不能成,那就要看省领导的决心和决断了,张青云从内心希望能成,因为这是好事。能够让和自己一样出身普通人获得进步的机会。即使这个机会非常,他也是很高兴的。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三百八十七章厉刚的心思

江南省政法委、综治办召开全省综治维稳工作座谈会,会议的目的是很明确的,所谓综治维稳,当然是针对这次武陵反贪、反黑取得丰硕成果后,省里要向全省发出号召,维护社会稳定,要以实际行动将综治工作推向全省,为全省新一轮经济建设提供坚强保障。

此次座谈会参会人员非常广泛,除了各市综治工作相关负责人外,市纪委书记,分管政法工作的副市长、公安局长全部参加。

所以近几天来省城的地、市干部异常多,武德市李封山被正式扶正出任公安局长,在会议开始之初他便给张青云通电话,无论如何要请他吃饭。

除了李封山外,厉刚现在的工作也被调整,这次会议他也有份,这是张青务事先不知道的。

张青云下午和往常一样下班回家,见楼下停了一辆武德政府车牌的奥迪,他本还有些好奇,谁知将车靠近停稳,车内面伸出一个脑袋,不是厉刚是谁?

张青云很吃惊,连忙松开安全带下车道:“厉市长,您……”

厉刚一见张青云,笑逐颜开,忙道:“哎呀!青云,万事都说的是个‘巧,字,我刚到这个地,你就来了,我还在琢磨这边房子的布局呢!”

张青云愣了一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厉刚连忙招呼司机打开后座箱从里面拎出两大框东西,道:“一直想来蓉城拜访你,这次刚好,省里召开综治工作座谈会,我就不请自来了,算是不速之客了。”

张青云这才恍然厉刚原来是专程等自己的,一时思维有些跟不上,看着那两大筐的东西,慢慢他才琢磨明白,厉刚如此突然袭击显然是有礼物的缘故,担心提前给自己打电话,自己反倒要破费请他,让他难为情。

“哎呀!厉市长,你是我的老领导,你看……这……您来了,我是地主,您还拿这么多东西,也忒不是那么回事儿了。”张青云忙道。

厉刚面色一正道:“哎,青云!我事先声明,我这不是送礼。鱼是鸭子河的清水鱼,知道你好这一口。还有重阳菌,那是山货,咱家老头子现在退下来了,自己琢磨培育出来的,比野生的口味一点不差,和腊肉一炖,那味道绝对是一绝。”

张青云讪讪一笑,厉刚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他还能说什么,只好招呼客人上楼。

由于张青云和赵佳瑶两人都喜欢住雍景园,所以结婚以后,伍姨也住了进来照顾两人的饮食、起居。反正房子够大,一直有几间房空着没住,这添了一个佣人不仅不觉得不方便,反而更有了居家的味道。

几人上楼,张青云招呼伍姨准备饭菜,厉刚的观察确实仔细,无论是清水鱼还是重阳菌都是张青云的挚爱,所以张青云干脆吩咐今晚就用这两道菜做主菜。

伍姨擅长做饭菜,这段时间她刚搬过来和张青云夫妇一起住。小姐有叮嘱,让她多学学土家菜肴。她当然明白意思,这姑爷是雍平土家人,小姐这是关心姑爷。

可是今日这事情来了,清水河的小鱼倒还难不倒伍姨,可是这个重阳菌她却是从来未见过,这都是森林中有松树的地方才有的珍稀菌种,而且极其难储存,他哪里会做?

见着一大堆菌子发懵,又没有人可以问,伍姨趁给客人工茶的机会,本想跟张青云问问。可见张青云称呼厉刚为市长,她话到喉咙边上又咽了下去。

伍姨虽然见过大场面,但她毕竟一直当赵佳瑶的保姆,什么奢华的场面、身份高贵的奉夫人、贵小姐她见得很多,可是货真价实的高级官员除了赵家人外,她见得就少了。

在她脑子里市长那就是管理几百人人口的大官了,那都是体面人,怎么能够当着这样的领导面前说烹饪呢?

所谓君子远庖厨,当着贵客的面问姑爷如何做菜,那岂不是让姑爷难堪?捏捏诺诺的退出客厅,伍姨皱着眉头开始收拾其他的菜肴。心中却在琢磨这怪菌子的烹饪方法,一时有些心神不宁。

每过一会儿她会通过厨房那边的一道风水门观望客厅里的动静。

客厅里宾主相谈甚欢,不过她也看出来了,那个什么市长似乎在言谈中很谦虚,把自己的位子放得很低。丝毫没有自己在电视里面看到的那些市长那么严肃、正经,一个个脸上写满了官威,瞅一眼那就让人心里由衷生出膜拜的冲动。

她心思细腻,马上明白这个市长是来巴结姑爷来的,一念及此,她心中感觉兴奋异常。她可是从京城来的人,而且一直生活在京城赵家,知道仆随主贵的道理。

以前赵佳瑶虽然身份高贵,可在家族人眼中毕竟只是个小丫头,没有什么人在意,而伍姨当然就更没有人在意了。

每年赵家人都会大聚一次,伍姨有幸以佣人身份参加过这种聚会,当时被其他人呼来喝去的情形如今记忆犹新。佣人聚在一起的。

后来赵佳瑶来了江南,她也跟未了,当时丈夫是死活不同意,也得是伍姨坚持,赵佳瑶是他从小抱到大的,她舍不得,所以最后还是来了。

来江南他本没抱什么希望。可是她万万没料到来江南这些年头,她终于熬出来了,小姐发了大财,找的姑爷又是大官。去年过年,赵佳瑶随手给的钱就是几百万。

伍姨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回京城,别人说自己是乡巴佬进城的情景,可是等自己在京城置办了新房、添了新车,那帮姐妹亲戚的脸马上就变了,也着实让她体会了一把人情的冷暖。

仆随主贵,赵佳瑶现在阔了,连带这伍姨身份也高了很多。她已经给儿子存下了出国留学的经费,她很感恩,她清楚这一切都是小姐和姑爷给的,自己跟姑爷那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她现在看到厉刚低眉顺眼的样子心里觉得特别高兴。

30岁不到的姑爷,现在权柄就如此之盛,试想假以时日那会是多高的成就?说不定就是未来的中央领导……

伍姨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时而波动、时而苦恼这古怪萌子的做法,两种情绪煎熬得她心情焦躁,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再说张青云,面对厉刚的来访也是很惊讶。和厉刚说笑了半天,他才明白厉刚这次来算是有感恩的意思。

素来看厉刚不顺眼的那个顶头上司高谦走了,厉刚媳妇熬成婆,终于被委以重任。现在他主要分音经济建设和政法工作,这和他以前的工作分工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现在对政府班子进常委的名额也没有了前些年那般死板了,以前政府只有市长、和常务副市长才能进常委班子,可是现在很多地方分管工业经济的副市长进常委班子的例子多了起来。

即使在武德这个规矩破不了,厉刚现在也很满意了,能够分管经济和政法这两块,手上也终于算是有了权柄,只要继续保持态度端正、努力工作,那进常委班子只是时间的问题。

而厉刚这次工作调动后,除了兴奋以外,他也终于见识到了张青云的能量。在几个月前他跟张青云通电话,人家就给自己拍了胸脯说高谦必然要离开武德。

正因为他的这句话,厉刚在这个几个月无论外面风刮多急,他都能够稳住心神将自己的本职工作干得很好。这是很重要的,领导不是白痴,厉刚的沉稳印象很快就得到了常委们的肯定。所以这次武德副市长分工的调整他才能成为最大的嬴家。

和张青云聊得越久,厉刚也渐渐体会到了他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的张青云比当年简直就是两个人。处处透露出来的都是内敛和矜持,而且丝毫没有做作的感觉,这是一种气质的巨大变化。当年雍平那个略显青涩、冲劲十足的年轻干部已经渐渐远去,却而代之的是沉秸、坦率、自信、洒脱的省委组织部的高官。

张青云这一身份转变用的时间极短,当年在雍平的情形在厉刚想来就是昨天,可是一回首,这个自己以前一手提拔起来的秘书就已经一飞冲天了。

自己虽然和他级别相同,但是自己的处境却还要为一个市委常委名额绞尽脑汁,而张青云现在的身份除非不下放,下放至少是市级常委,而从省委组织部副部长直接下放到地级市担任党、政一把手也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这就是自己和他的差距,这种差距是存在心里的,但是人内心能感觉到的差距才是真奎的咫尺天涯,厉刚清楚,自己必须抱紧张青云迳条线,因为他是最早接触张青云的人。

在江南官场没有人比厉刚更清楚张青云的底细,他是亲眼看到张青云从一个偏远山区的小科员慢慢成长为高级干部的。在这其间,他和张青云打过无数次交道,张青云的成长速度已经牢牢的铭刻在了他的脑海中。

就算全天下人都认为张青云能走到这一步是侥幸的,厉刚都不会这样认为。从张青云坦诚的说高谦必然调离武德开始,厉刚就认定他的前途将远远超出任何人的想象,这个时候是跟紧张青云的黄金机会,过了这个村儿,就没有这个店了。

而这才是厉刚这次精心准备礼物,搞突然袭击的原因。他要表明自己的诚意,要消除张青云的心里障碍,他不企图一次能成功,但是什么事情多做几次,那定然就成了。

“青云,这绿茶不错,早知道你改喝绿茶了,我就应该给你备点。

咱们武德的绿茶现在名头可是出去了,每年我都会给自己备点。”厉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笑吟吟的说道。

张青云摆摆手道:“我的习惯没改!这是刘部长送的一点,他说绿茶健康,非得要给我均点,长者赐,不忍拂啊!”

对与厉刚态度的转变张青云明显还是有点不适应,走平等的路饯,有必要刻意放下身段吗?

不过经过了几次试探,张青云也大致清楚了厉刚的意图,不过这种时候难表态。毕竟厉刚以前是自己的上司,而且级别和自己相当,不能以常理看。

再说两人靠拢一点,那也得不露行迹,水到渠成比较好!至于如何才能水到渠成,那便是考验了。

官场总离不开一个利字,但是“诚”字更难能可贵,嘴巴说诚不是诚,一切都要看表现,这不是一个短期的过程,所谓日久尤人心,需要时间去验证。

张青云的茶真是刘部长送的,他故意说出来也是想看看厉刚的反应。厉刚的反应令他满意,表现基本算是平淡,这就很好,太做作了就有些假了。看来这些年,厉刚也不是站着没动,其心性也渐渐磨砺得差不多了。

但是张青云对厉刚的狠辣还是记忆忧心,在张青云看来,所谓狠辣其实是一种短视。领导都需要杀伐决断,但是涸泽而渔,自毁城墙者就短视了。总之一句话,对厉刚其人,张青云认为要重新评估,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很多,自己不是雍平的小吏了,厉刚也不是雍平的县长了。两人都需要重新审视对方。

两人在客厅聊得欢畅,厨房里面饭菜飘香,张青云使劲的嗅了嗅,没有腊肉的味道,他不禁皱皱眉头叫伍姨。

伍姨听到叫声连忙来客厅,一脸恭敬。张青云眯着眼睛道:“伍姨,你以前从来没有见过重阳菇吧?指定不知道如何收拾,对吗?”

伍姨脸一红,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开口。她担心在客人面前说错话,张青云的性子她清楚,有时候动不动就喜欢亲自下厨房的,今天有客人在,姑爷下厨房难免不妥当,也有失份不是?

感受到伍姨的尴尬,张青云笑笑对厉刚道:“我家这位长辈啊,可是佳瑶的保姆,京城来的人,对如何收拾我们的山货可是缺乏经验啦!厉市长您先坐一会儿,我亲自去示范。”

厉刚哈哈大笑道:“要去一起去呗,在家里这活都是我包了,今天我也趁机露一手,算是教个徒弟吧!”

厉刚是看出来了,这个伍姨气质端庄高雅,一口的京片子。他早对张青云的老婆有所耳闻,是京城大家族的闺女,现在看来果然不虚。

厉刚心下也清楚,这个伍姨可不能当普通佣人看待,所以张青云一提议要下厨房,他根本没有异议,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只有通过生活的点滴才能拉近。这才是国人饮食文化的根基,也是酒文化的根基。

伍姨见两个大男人要下厨房,不禁大惊失色,也不好阻止,只要先进厨房收拾。

其实其他的菜都收拾好了,就剩下重阳菌没有做。

张青云取腊肉,厉刚则详细给伍姨讲解重阳菌的来历和烹饪的关键点。重阳菇一种野生菌种,一般生长在有松树的地方。武德话中“重”和“松”一个音,而且这种菌子生长的季节恰好在重阳节前后,这便是重阳菌名字的来源。

这种菌子味鲜美,隐隐有松子的香味,属实是难得的佳肴。但是其不宜储存,而且要消毒处理,所以烹饪还是很有技巧的。

厉刚讲得很细,伍姨是一次近距离的接触这样的高官,开始心情还有些紧张。可是见厉刚甚为平易近人,渐渐的紧张情绪也就消除了,心中反而有了兴奋。

她是上了年纪的人,经历的冷暖多。知道今天自己有此福分,能够劳烦市长亲自教自己烹饪并不是这人真平易近人。这一切都是姑爷的原因,如果姑爷不是手握权柄,别说是市长,就是稍微有俩小钱的平头百姓都可能不会看自己一眼。

由于张青云和厉刚两人都内行,张青云更是平民出身,小时候十几岁就开始做饭,这一切都是手到擒来。而厉刚也配合得很好,张青云执勺,他负责准备佐料,两人算是合作的烹调出了一道极富土家特色的美味。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时候真就是如此奇妙,哪怕只有如此简单的一次合作。两人在吃饭的时候,关系立马就近了很多。

两人一起谈武德、谈雍平,甚至谈月全、栗子坪这些两人工作战斗过的地方。淡淡的怀旧情绪,就着杯中绵软悠长的五粮液美酒,外加地道的武德土家菜肴下酒,两人谈到很晚。

昔日的恩怨似乎在渐渐的远去,人总是要向前看的,新的一页似乎即将要拉开帷幕了。不过这次两人身份却转了一个个儿,张青云是厉刚一手提拔起来的,但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以后两人的关系将是张青云来主导,昔日的阿蒙,今朝已位居高位,人事的变迁也必将沧海桑田。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三百八十八章改革试点

省委组织部刘进然部长主持召开部务会,重点就是讨论和干引中组部印发的《关于狠抓干部培训、轮训工作的通知》。

让张青云受宠若惊的是,刘进然这次真就按照自己的思路定了调子。要求覃言全面负责,党校方面配合,尽快拿出可行的建议并形成文字送常委会讨论决定。

参会人员乍一听刘部长说给予党校学员如此多的优惠政策也都傻了眼。纷纷交头接耳,唯有覃言笑得有些难看。

这么重要的通知,刘部长事先竟然没有找他这个常务副部长碰头通气。这让他心里有些吃味。再说刘部长这个调子定得极其大胆,不像是他一贯沉稳的风格。

他皱皱眉头恰好看到张青云惊讶的神色,心中不由泛起一丝阴霾。张青云年轻有为,冲劲十足。而且做事极其大胆。当初提议干部改革从组织部开始也是他的杰作。从风格来看,刘部长定的这个调子倒很像是张青云的手笔。

对张青云这个人覃言的感觉是很复杂的,老实说张青云对他很尊重。工作上的请示、汇报也是一丝不芶,但是覃言总觉得自己在张青云面前缺少领导的威严。

有时候自己想摆一下常务副部长的架子,可是两人一谈话,自己就会不自然的受其感染,渐渐的又走上了展示亲和力的老路子。

这种感觉让覃言很不舒服,因为有时候他自己在反省的时候脑子里总会想到“自卑”两个字。实话实说,在内心深处他真有这种念头。

他今年冬天就要过天命之年了。老实说五十岁能够上到厅级干部也过得去了。可是在张青云面前就显得有些寒碜了,人家30岁不到就已经几乎和自己平起平坐了,而且领导重视他,现在在组织部几个副部长中除了自己隐隐就是张青云紧随其后了。

而且覃言总觉得自己之所以能够压张青云一头,全都是因为自己常务副部长这个头衔带来的,实际上可能还不是那么回事。

因为张青云这次被纪委调查,总让覃言觉得内面有故事,要说这次三市班子调整出问题那也是组织部的问题。再怎么调查也轮不到他张青云,因为张青云根本就没有分管的市班子的工作,他的责任有自己的责任大?

可是实际上这次出事跟自己好似全无关系,覃言在庆幸的同时,心里也不是滋味。当官的怕出事,但是更怕被边缘化和无视,覃言觉得自己就有被边缘化的危险。这让他心里难以接受,再看张青云就愈发觉的其人对自己威胁大。

“张部长,部长刚才说了思路,我认为我们在做一件极具挑战性的事儿,你向来脑子灵活,说说你的想法?。刘进然讲话完毕,覃言第一个发言就冲着张青云去的。

张青云喝了一口茶,瞟了覃言一眼,见其眼神中的味儿有些不对劲。暗暗皱了皱眉头,心想这次出事自己真是两边不讨好。

一方面自己被纪委调查,弄得神经很紧张,现在问题一澄清在部内又引发了覃言对自己的忌惮,看覃言这眼神,那分明就是深具戒心了。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和直接领导关系处理不好张青云是吃过亏的。他可不想再重蹈这个覆辙。

“咳,咳!”张青云轻咳了两声,讪讪的笑了笑道:“覃部长,这个问题比较复杂,刚才部长也说了。刘书记有指示,希望我们将《通知》和干部制度改革结合起来,我认为还是要从这个方面多动念头。”

覃言点点头,不好再问,这时王处一突然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张部长,你就别卖关子了,说详细点。或者举个例子,让咱也换换脑子

王处一说一落音,张青云便感觉别人的目光呢帝全朝自己望过来,张青云皱皱眉头,真想一脚将王处一踢出去。他清楚王处一的话是发自肺腑的,经历了快一年的磨合。王处一现在对张青云可谓是心服口服。可是这人察言观色的本领确实低能,硬就没看出覃部长话语中的味儿。这一火上浇油,覃言心中本已经灭下去的火焰不又要旺盛了吗?

张青云合上笔记本,将钢笔插上。知道今日得说清楚点了,不然覃言忌讳更甚。其实他最近一直都在琢磨这个问题,总觉得难度还是很大的,尤其在省里先推行改革难度更大。

最后他把眼睛盯向了武陵,武陵现在刚经过了班子大调整,可谓是沧海桑田,整个新班子上阵正是烧几把火的时机。省委现在是将武陵打乱了重建,这让武陵有了做改革试点得天独厚的条件。

因为按照张青云的想法,要认真贯彻执行中组部的《通知》首先干部制度的改革就得要跟上步伐,不然刺激干部参加党校学习、培训积极性就是一句空话。而干部制度改革本身就是个难点,党的干部制度已经走了几十年了,说改就改哪里那么容易?但是不改不行,这个时候试点似乎就成为了必然。

所谓试点当然就是挑一个地方为其他多数地区改革先试水,目的就是总结经验、教训,避免大范围内的走弯路,而此

认真的理清思路。张青云侃侃而谈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他力推武陵试点当然也还有其他的原因,首先覃言分管的三处是负责地市班子考察的。如果武陵先动起来,那联系的武陵的负责人肯定只能是覃言。这样也可以消除其对自己的一些误会或者说是看法。

另外一点,武陵现在的书记叫覃力,是覃言的堂兄,如果试点真落在武陵,对覃力也是很不错的机会,如果改革富有成效,他脸上有光彩。自然是皆大欢喜的事儿。

最后还有一点,那就是武陵张青云还有一大批老手下在那边,而以前桑梓的干部共同点就是没有什么背景。改革从武陵开始对他们来说是绝好的机会,再加上有自己的照应,定能让一些有能力的官员上位,也算是自己给他们一个交代了。

张青云一边说话一边观察覃言的神色。果然,当说到关键点的时候。覃言脸上有了笑容,握钢笔的右手甚至还有节奏的抖动。他心里美啊。如果武陵真能承担这一特殊任务。那他便可以和堂兄联手了。

昨天他那个堂兄书记就给了他电话。说现在工作压力很大,武陵百废待兴,一切要从头再来。隐隐又还提到了高市长的那一层,显得有些恼火。

高谦在江南谁都清楚其身份。现在他出任武陵副书记兼市长,仗着高家的背景又岂能不跟覃力争锋?所以覃言非常理解这个堂兄,但是他也爱莫能助。

但是如果武陵能够做这次干部制度改革的试点,那情况就不一样了。自己可以名正言顺的联系武陵组织部,任他高谦强,只要自己能够辅助堂兄将人事权握紧,他高谦必然也是举步维艰。

“啪!啪!”张青云一讲究,会场响起掌声,覃言便是第一个带动着。脸上笑得很真。

张青云有些不好意思,道:“这只是我初步的想法,最终还得领导拿主意呢!”

“有想法就好,我认为你这个思路就是不错的。”覃言道,瞟了一眼刘进然继续道:“部长,我的意见是支持张部长的这个思路,您看……”

刘进然眼睛眯成一条缝,深深的看了张青云一眼。

他何许人也?下面这些人心里的小九九他是门清,但是张青云能够在如此短时间内就说出这个思路,而且方方面面的关系都能考虑进去,确实出乎其意料之外。

孺子可教,张青云简直就是个天才的政治家,平时乐于琢磨,厚积薄发,更难得的是对人性的理解很深,知道如何协调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说的话、做得事往往能挠到别人的痒处,而且还能照硕大局。这样的干部不是天才又是什么?

“你既然觉得可行,那就可以依据此来起草建议,到时候给我过目。就代表我们组织部具体的意见吧!”刘进然道。

他心中很高兴,手下的人有斗争、有竞争、有矛盾都是正常现象。这些东西只要可控就不要试图去敲打。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斗争是一个团队活力的体现,否则一团死水怎能有战斗力?

散会后,覃言拉张青云到他办公室两人谈了很久,说了很关心的话算是投桃报李了,最后他还主导两人交换意见,认真敲定了建议的一些关键点。

临走时,他亲自送张青云到门口,看着张青云远去的背影,他忍不住又皱了皱眉头。心中不舒服的感觉又上来了,回想今天自己的表现,好像又是在被张青云在牵着走,张青云本来就是自己的下属,配合自己工作天经地义,自己有必要如此客气吗?

他脸色变了变,发觉自己在张青云面前还是有些自卑,隐隐更有一些认同。是呀,单说工作能力这小子确实是一把硬手,脑子转得快,做事目的性、针对性极强,天生就是一个演讲和煽动人心的天才。

就说现在组织部,无论是一处还是四处,张青云对他们那都是令行禁止,工作效率和以往不可同日而语,下面的人都很服他,年纪轻轻,驾驻人的本事就如此高,将来在更大的舞台上那就更了不得了。

晚上下班,张青云在路上给赵佳瑶挂电话,两人分别有些日子了。张青云觉得日子难熬,要召唤老婆回家了。

赵佳瑶最近虽然很忙,其实心中也一直惦记着蓉城,张青云的电话无疑是一个很强的催化剂,赵佳瑶当即表示周末一定回来住一段时间。

挂了电话。张青云哼着歌儿,心中很爽,想到可以和老婆聚首,这心中就有激情。其时车正好上到快速干道,他正想加快车速手机彩铃响起。

一接电话,很意外,打电话的竟然是范小花,这丫头今日一定要请张青云吃饭,张青云推都推不掉。老实说,这段时间这丫头还真没骚扰过张青云,见其如此有诚意,他只好勉为其难了。

掉转车头去穆县,将车停在“新穆家园”门口,远远的看到范小花朝自己挥手,她依旧和那个叫钱舞蝶的女孩在一起。

此时江南已经是春季。但是两女孩均穿着职业套看上去还是有此单薄,不过却是别有一番魅力。

“哎呦,张领导!请动你的大驾不容易啊!我们都等快一小时了,范小花上前笑嘻嘻的说道。拽着略微有些羞涩的钱舞蝶不松手。

张青云皱皱眉头刚要说话,却见饭店门口有一个脑袋鬼鬼祟祟的朝这边看,他眼睛一眯,仔细瞅了瞅,那家伙不是汪哲吗?

“怎么了?不止你们两个吗?还有其他人吗?。张青云含笑道。

范小花一笑,回头一看,咦了一声,嘀咕了一句,再转头过来却又是满是笑脸,道:“那家伙不登大雅之堂,就是你上次给我叮嘱过的那小子。整天牛哄哄的,在公司好吹牛,可惜遇到了咱这火眼金睛。”

张青云哈哈一笑,范小花连忙招呼他入内,进门张青云便看到了汪哲,汪哲上前恭恭敬敬的道:“张叔好!”

张青云一呆,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感觉这小子在耍花腔,张叔这个称呼已经是很久的事儿了,这家伙有将这个称呼搬出来,是讽刺还是挑衅呢?

“哎!你叫啥呢?叔?我说你睁眼认真瞧瞧,他比你大几岁啊?亏你也叫得出口!”张青云还没说什么。范小花到先不依了,很没有风度的上前对汪哲打了一通机关枪,临了还推了他一下。

汪哲脸一红,嘀咕了一句:“本来就是……”

“你还敢狡辩?看我明天上班怎么治你!”他话说一半,范小花便瞪眼道。

汪哲连忙住口,硬就忍下去了,看得张青云暗暗好笑,又有些好奇。范小花回头看了看张青云道:“领导,咱上楼吧!”她指了指汪哲道。“这小子贼能吹,说他叔叔是当大官的,说他老爸是大富豪,到处在公司骗女孩子。

张青云咬咬嘴唇笑道:“那还不是针对你的弱点发动的攻势?对其他人他指定不用这招”。

范小花呆了一下,讪讪一笑,又瘪瘪嘴道:“可惜他吹牛的水平太低,姑奶奶根本不信。看他那德行,啥都不会,富人家的孩子那都是受的精英教育,哪里会有他这种饭桶。即使他老爸真有钱,那指定也是暴发户!”

张青云一愣,哧一声笑了出来,脑海中浮现出汪锋的模样,如果汪锋知道别人说他暴发户,那表情一定精彩。再看汪哲,这小子脸涨得通红,似乎想争辩,又似乎很忌惮范小花,真就是尴尬到了极点。

张青云见此情形也暗暗点头。一物降一物,用范小花来对付这个小子是太合适不过了,汪锋不是要磨砺其心性吗?这便是最好的磨砺。让这小子在节高混几年。指定就会成熟起来。

范小花一马当先带路,进的竟然是包房,张青云正欲问个究竟,她却先笑道:“张领导,今日我们姐妹是借花献佛。有人埋单,您尽快敞开肚皮吃!”

“哦?。张青云眉头一挑,回头看向汪哲,见这小子也在看自己,神色很是愤怒,他不禁道:“怎么了?看你对我有意见?说说吧”。

汪哲缓缓坐下,正欲开口,范小花拍了他一巴掌,盈盈对张青云笑道:“没有意见,哪里能有意见呢?我保证没有意见!”

汪哲脸一青,人差点气晕了过去。其实他今天见张青云的目的就是要找他问一件事,也不知张青云给自己老爸说了些什么。以前老妈每月本给自己汇一笔不菲的钱的,突然便取消了。

这汪哲哪里受得了,在节高上班那点工资还不够他吃顿饭,这日子简直没法熬了。他本想直接去找张青云。可是又拉不下面子,得知范花和张青云熟悉,他才动了心思说主动请客。

谁知一见面,这个平日对自己就不怎么样的“上司”,现在更是变本加厉,将自己在公司的糗事全托了出来,以此来衬托张青云的不凡。这让他心里异常憋屈。

心中憋屈又还不敢发火,他从内心有点怕这范小花,这女人那就叫一个狠,被她盯上了那就是噩梦。她会变着法儿整得你没脾气,汪哲便吃了不少亏,渐渐的也就有了心理阴影。

“范小姐啊,你别禁止言论自由了。老实跟你说,这小子还真就是富家公子,他老爸要练他,才让他进你们公司的,你可得对他好点才成。”张青云眯眼说道。

范小花瘪瘪嘴,汪哲则抬头看了张青云一眼,心中寒意顿生。这女人狠,张青云更狠,他干脆说真话,而且说得煞有介事,现在自己这种处境谁会相信?那是越描越黑。今天真他娘的见鬼了。惹到了两个狠角色!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三百八十九章久别胜新婚

沂穆家园的饭菜很好吃,顿饭算是宾争尽欢,结账时张青云一看单子竟然要两千多。

再看汪哲脸色有些发绿。人有些尴尬,扭扭捏捏,估计是钱没带够。

刚才吃饭的时候张青云问过汪哲,现在他工资一月一千八,以前他老妈一月还给他寄万儿八千的,他日子依旧潇洒。可是不知什么原因近来汪锋发狠了,钱盯得很紧,汪哲基本也处于断粮的边沿。

范小花一见汪哲临阵萎了,脸都气绿了,指着他的鼻子将他水了一通。最后忍痛掏出钱包,眼泪都快出来了。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任她丫头片子厉害,可是遇到汪哲死皮赖脸说没钱。她也是黔驴技穷,这一顿饭吃几千块,不亚于扯她一叶肝!

“哎,那个。谁,这个还可以打包。还有那个,全……全给我打包!”范小花道,早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气度,活脱脱一个被算计的铁公鸡形象,心中那个痛啊!

张青云忍不住笑,掏出信用卡递给服务员道:“结账吧!包就不用打了,就剩一点辣板了打包浪费饭盒!”

范小红脸一红,忙道:“这……这怎么成?我们请你吃饭哪能您掏钱,这……”

张青云眼睛一眯,道:“真的不行?”

范小花讪讪一笑,捏捏诺诺不开口,脑袋里估计在琢磨怎么说客气话。汪哲哧一声笑出声来,范小花脸色一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舞动着小拳头,示威的意思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