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部分
《《布衣官道》》 · 寂寞读南华 · 2026-07-26
她左瞧瞧,右看看,看不出什么端倪。毕竟是女孩心性,眼睛瞅着一包衣服和高档化妆品,心痒痒,捏手捏脚的开始翻。
“这些都是你姑姑出钱给你买的?”赵传皱皱眉头突然道,打破了沉就。
“呃……是……那个……”赵宕燕弱弱的道,生怕父亲发火,有些语无伦次。
赵传眯着眼睛,嘴角泛起一丝难看的笑容,道:“咱们整个赵家,佳瑶可能就只记得住你了。嘿!都说血浓于水,我们亲兄妹都成了陌路人,嘿嘿……”赵传话说一半,头扭了过去,声音说不出的萧瑟和伤感。
赵宏燕一呆,听出了父亲话中的伤感,到底是女孩心性,心中一酸,就感觉眼泪止住,道:“不是……姑姑……姑姑其实也挂念您的,黄叔病退的事情他就打电话跟欧叔问的。”
“嗯?”赵传惊讶的哼了一声,赵宏燕口中的欧叔正是赵传的直接下属,跟赵传很久的老人,算是心腹了。
“真的,我不骗你,爸……”赵宕燕又道,心中酪酸的味道怎么也抹不散,姑姑和父亲都是最亲的人,两人闹到这种程度,她感觉很难受。
“好了……”赵传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摆摆手道:“不早了,该休息了!”说完他自己慢悠悠的上楼梯,走了几个楼梯脚下竟然滑了一下险些摔倒,惊得赵宕燕和冯素贞同时回头。
赵宕燕第一次觉得父亲有了老态,五十岁不到啊,但至少在今晚,时光似乎走快了十年……
张青云和赵佳瑶在京城呆了三天,期间去过一次老干部疗养所,去的时间有点不对,见到了赵老将军,可是只十几分钟,两人就被老将军的“领导”(医疗护卫的同志)婉转请出了门。
老将军看到赵佳瑶和张青云很高兴,颢颢巍巍的握住赵佳瑶的小手捏了又捏,满脸的慈祥。
也许是冬季的缘故,屋里虽然有暖气,也有空气加湿器,老将军说话依旧有些困难,感觉嗓子有些干燥,所以他说话很少。
但是看张青云的时候,他还是用手指了指桌上的军棋,然后一抬头露出小孩般顽皮的笑容,道:“最近玩得少了,没的对手!”
张青云很难形容当时的心情,心中激动,隐隐又有酸酸的味道,感觉想流泪。老人笑得是那样纯粹,那样的天真,隐隐还有顽皮的味道,如果这一瞬间有胶片诏录,将是一个永恒的经典。他的身体状况,在京城如此严寒的地方过冬确实太残酷了。
最后,张青云和赵佳瑶要离开了,老人突然回过头来道:“后天早田别墅的团年饭你们要来!迟一点开餐,九点吧!”
张青云和赵佳瑶同时点点头,抬头却见到护士小姐歉然的笑容,两人不敢再逗留,齐齐退了出来。
离开老干部疗养所,外面寒风凛冽,张青未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博绪都很低落。老将军的身体不行了,两人都感觉到了这一点,如果在南方疗养兴许还能多过几个冬天,但是在京城,这样干燥寒冷的气候条件,他的心脏还能顶多久呢?
“青云……”良久,赵佳瑶终于开口,一开口就是泪流满面。
张青云连忙将她搂在怀里,赵佳瑶埋首痛哭一阵,半晌抬起头来道:“爷爷……爷爷不行了……”
“别胡说!”张青云面色一正道“在南方疗养至少可以保五年无虞,我们一定要说服他去岭南!”
赵佳瑶鸡啄米似的点点头,道:“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是吗?”
张青云呆了一下,点点头。赵佳瑶神色稍缓,张青云连忙劝慰她一番,将她扶到车上,然后才驾车离开。
一整天张青云都在想老将军的事情,赵家那么多儿孙都没办法的事情,自己一个外人,哪里又有什么办法说服他呢?可是看赵佳瑶肝肠寸断,当时的情况又不容退缩,这事如何才能收场呢?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清早,张青云便接到黄姚的电话,说黄书记现在已经脱离危险期了,想见一下张青云,问张青云是否有空。
张青云大惊,哪里还会没有空,来京城这么多日子,等的就是这事,连忙跟赵佳瑶打了一声招呼,外衣都没套,他便直接下楼跑步到停车场,驾车直奔总后医院。
总后医院,黄姚在楼下等张青云,张青云快速停好车,也没怎么跟黄姚打招呼,两人直接奔高干特护病房,进到外间便看见了很多人。黄新权的老蒌,黄姚的两个哥哥,她二哥张青云见过面,而老大他是第一次见,也是通过长相判断的。
还有很多人张青云不认识,估计都是探病的。其间张青云竟然还发现了郭氏兄妹。
张青云顿住身子,准备一一打招呼,郭雨站起摆摆手道:“不用了,我们已经进去探望过了,你马上进去吧!”
张青云扫了众人一眼,也没客气,推开了病房的门。病房很大很豪华,竟然还有几层,远远可以看见黄新权正躺在一间透明玻璃幕墙的房间内面。
两名护士迅速迎了上来,陪同他一起进去,不住的叮嘱张青云不要说大多话,要注意时间不可超过半小时等等。
而随着张青云进病房,外间一众人却开始窃窃私语,指指点点。外面很多人都不认识张青云,毕竟临近春节,而且黄新权刚过危险期,今天来探病的不是亲戚便是至交,有些长辈来了,因为忙很快离开,留下坐的都是一帮晚辈,他们多陪护一会儿,多开解一下家属,这些人基本都是年轻人。
这帮人本来就很枯燥,而张青云他们从来就没见过,当然引起了他们的好奇。见到这幅场景,黄子歌禁不住皱皱眉头,看向母亲道:“妈,看到了没,父亲对那小子比对咱还亲,瑶瑶一说这小子来探病了,当时老头子给高兴得,都不知谁才是他儿子。”
他声音很小,但是耳尖的人还是听到了,他旁边的他大哥黄子奇有些不满的瞪了他一眼。黄子歌才连忙住口。
郭雪芳在人群中看得实在忍不住笑,不禁哧笑一声,这一笑很突兀,等她意识到问题突兀的时候,却成了众人的焦点。
“都看着我干什么?”郭雪芳翻了一下白眼道“你们都不是想知道是谁拐了赵佳瑶吗?”她指了指病房,努努嘴道:“就刚进去的那位!”
“轰!”明知病房外面不准喧哗,但听完郭雪芳这句话,大家都禁不住一阵大哗。这里在座的可都是京城世家子弟,张青云的大名他们可在几年前就听过了。当时赵家为赵佳瑶私奔的事丢尽了颜面,大家在谈论八卦这事的时候,免不了要谈到张青云。久而久之,张青云这个名字大家都有了印象。
可是面毕竟都没见过,没想到这人竟然会出现在这里。黄新权的老婆一直在国外生活,有些不明所以,见众人叽叽喳喳,好似那个叫张青云的小伙子还挺出名一般,不由得时黄姚道:“瑶瑶,是什么事啊?”
黄姚红着脸不做声,脑袋缩在郭雨的背后。倒把郭雨推到了前台,刚才张青云进门第一个就是和他打的招呼,大家都知道两人肯定熟悉,而且有交情,均一脸暧昧的看着他。
郭雨苦笑摸摸鼻子,咳了咳道:“不要喧哗,这么大惊小怪的干啥啊?就知道八卦!”他到底成熟很多,在座的人中他已经算是老大哥了,已经过了八卦的年龄。他这样一说,倒还真有点老大哥的味道,暂时算是镇住了一帮八卦的少男少女。
见众人终于坐稳了,郭雨不由得暗地里瘪瘪嘴,心想张青云这家伙真就是个天才,怎么就干了这么多轰轰烈烈的事儿呢?搞得险些让自己都下不了台。
又想张青云现在可是副厅干部了,副厅干部能引起这么多世家子弟八卦兴致的,整个共和国可能就仅此一位吧!……
黄新权病房,张青云一进门心猛然一颢。掐指算来自己和黄新权上次见面还不足两个星期,但是今天再见他明显感觉其苍老了很多。
头发花白,整个人瘦了很多,双目也没有了神采,躺在病床上,头被垫得很高,呼吸声清晰可闻。
“黄书记……”张青云觉得鼻子一酸,连忙伸手抹了一下眼睛,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才几天的功夫,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怎么就会成这么一副风烛残年的模样。
“来了?”黄新权道,吐字很清晰,声音中的威严丝毫没减,让张青云嗅到了很熟悉的味道。”这个手术早就要做的,拖了两年了。没什么大不了的。”黄新权道。”书记,这样的手术您为什么不在南方做,京城天寒地冻的……”张青云道,身子靠近了一点。
黄新权笑笑,道:“你们不能问点有新意的东西?每个人都问这个问题,我恨得再回答了!”
张青云连体住口,黄新权又道:“怎么?来京城过年吗?和赵家关系缓和了?”
张青云点点头,又摇摇头”感觉黄新权还有些虚弱,他不想说太多话,黄新权哼了一声,道:“我死不了的,放心!”他用手指了指心脏的部位“这里面安了价值百万美金的东西,总得起点作用不是?”
张青云露出艰难一笑,道:“书记,稍微好一点了,您还是去南方疗养吧!那边气候好!而且赵老将军也在那边。”
黄新权呆了一下,瞪了张青云一眼,道:“胡说什么,我怎么能跟他老人家比。他老人家戎马一生,是该好好休息了……”
“您不也病退了吗?”张青云抢口道,黄新权嘴一抿,摆摆手扯开了话题问起了张青云工作上的事,而后又仔细的说了一些组织工作要主意的事,好似兴致来了。
张青云心里暗暗焦急,脸上又不敢表露出来,只是不住的抬头瞅着墙上的挂钟,只有半小时啊!
黄新权说得正起兴致,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名中年护士很客气的进来,黄新权皱皱眉头。护士道:“黄老,商业部赵部长的车已经在楼下,是来探望您的!”黄新权眼睛一眯,道:“赵家老四?嘿,他是来看我死没死吧?”
张青云脸色一变,赵部长?不是赵佳瑶的四叔吗?那可是政治局委员,国家级领导干部!一念及此,他慌忙起身……
第四卷握一方权柄第三百三十八章赵家新年
“怎么了?网民还没有谈完呢?”见张青云起身,黄新权问道。
“书记,你刚手术,身体还比较虚弱,等您身体略微好转,我一定再过来聆听教诲!”张青云恭敬的说道。
“嘿!”黄新权哼了一声“丑媳妇终究要见公婆的,今天你也就见见你这个四叔吧?”他指了指病床旁边,道:“不敢坐,就站在这里!”
张青云感觉身子有点僵硬,但是还是依言站了过去。不一会儿,他便透过玻璃看见几个西装笔挺的小伙进来,眼睛很警惕的在周围连巡,片刻朝外面点点头。
病房的大门打开,黄姚的大哥陪同着一位六十岁左右的儒雅老人进门。老人满脸含笑,龙行虎步,眼神虽淡,但自然散发出一种让人忍不住激动、亲近的气势。
一名护士在前面领路,小病房门门口,门外传来一个浑厚而亲和的声音:“子奇!你就在门口吧,你父亲旁边人不宜太多。”
说完,护士将门打开,老人的身子竟然很高,进门的时候似乎还低了一下头。他人一进来,一眼就看向黄新权。然后眼睛马上看向张青云,张青云忙道:“赵部长好!”
老人饶头兴致的看了张青云一眼,还没开口,黄新权一咧嘴道:
“南下!坐吧!今日你来,想我起身迎客是力不从心了!”
赵部长脸色僵了一下,含笑道:“老黄,在小辈面前还逞口舌就不应该了!”他又看了张青云一眼,道:
“怎么?看你也不像医生,你也是探病的?”
张青云沉吟了一下,正要回答,床上黄新权笑笑道:“青云,这就是佳瑶的四叔,也是你的四叔。没有外人在场,你叫赵部长倒显见外了!”
赵南下眉头微皱了一下,眼睛从张青云脸庞扫过,张青云感受到了一般压力,不过脸色倒没有太大的变化。
“好!”赵南下点点头,道“一直都想见见你,你们书记身子骨儿不舒服,你能不远万里探病,其心可嘉!佳瑶也来了?”
“来了!”张青云恭敬的说道。
“嗯……”赵南下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道:“瑶瑶自幼无父母,性子有点孤僻,你当多影响开解她!”
“是!‘张青云又道,赵部长不愧为身居高位者,言辞实在、平和,话语中自然有谆谆魃励的意思,处处彰显了长者的风度。
赵南下摆摆手,道:“你先出去吧!我跟你们黄书记谈谈!”
张青云应了一声,并没有征求黄新权的意思,径直恭敬退了出去。黄新权看得暗暗点头,心下愈觉得这小子可堪大用了。
“怎么样?你这个侄女婿还不错吧!”见赵南下微微失神,黄新权开口道。
赵南下嘴角抽动了一下,摆摆手道:“不比我们当年差!我们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倏还在东北那旮旯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呢!”
“你记错了!”黄新权抬手道“你29岁已经在华夏钢铁秘书科了,我那一年回京结婚的。”
“他有29岁了?”赵南下道。
“嘿嘿,人家都要进省委组织部任副部长了,你当年纪还小吗?”
赵南下微微失了一下神,心想自己29岁还真在秘书科任科长,行政级别也才副处,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他和黄新权是同岁老根,而赵将军和黄将军关系非同一般,黄将军牺牲后,赵老将军对黄新权兄弟几人是分外照顾。
所以赵南下和黄新权两人算是儿时伙伴,两人中间很多年,因为对很多事情的看法不一,曾经多年断绝交往,但是随着年纪变老,很多世事瞧透了,人的火气和意气渐渐平和,这几年关系又得到了统和。
“曾记少年骑木马,掩眼便是白头翁!”,黄新权这一大病,两人关系无形中又近了一些。这才有了今天的这次见面,也让张青云第一次看到了赵家的头面之一的赵部长……
爆竹一声除旧岁,早田别墅是赵老将军的老宅子,位于八一别墅区的西北角。赵家的过春节习惯沿袭了川人春节的老传统,除夕的那天早上全家人聚在一起团年。
由于近年来,赵老将军每年寒冬都在岭南养病,春节有假期的儿孙、重孙都往岭南跑,赵家的春节好久没有认真操办过了。
但是今年,赵家的春节操办得尤为隆重,早在一月前一众儿孙、重孙、孙媳妇就入驻进了早田老别墅,指挥佣人开始收拾、操办。
院子里面重新归置,该修葺的地方修葺,该装饰的地方装饰,整个别墅区被装点一新。大年29晚上,老太爷返回别墅,一帮儿子儿孙排长龙迎接。节日的气氛似乎一瞬间记起来了。老太爷返子身体不好,没怎么说话,直接回房了,倒让很多人失望了。
按照赵家的传统,年30早上八点,准时吃大家团年饭,天刚蒙蒙亮,别墅一楼大餐厅便摆满了五张大桌子,厨师在忙碌,院子里面渐渐开始嘈杂。
各种汽车走马灯的进来,然后大家聚在一起开始闲谈。赵老将军有四子,大儿子赵长征已经辞世。
二儿子赵延安,前总政副主任,上将军衔,现也退下来了,身体也不好,在国外做手术今年没回来。老三赵东进现任辽东省省委副书记,今年专程赶回家陪老父亲过年。而老四便是赵南下,现任中央政治局委员,商业部部长。
而孙子一辈就多了,除了赵传这一支才两兄妹外,赵延安三子一女,赵东进二子二女,赵南下一子三女,就有十六人之多。
而今天来的,除了儿孙外,姑爷,重孙、重孙女能来的全来了,这一算来足足有五六十人,而且还没来齐,有些儿孙因为工作关系没法赶到。
在所有的孙子一辈中赵传排名老大,赵佳瑶排名十五位,所以赵佳瑶在同代人中年纪算是比较小的,这一来,辈分倒上来了,她的很多侄子辈和她年纪相差都不大。
赵传一家今天来得很早,赵宏照整个早上都昏昏的,一直在跟人打招呼,十几个叔叔、姑姑,还有同辈,热闹是热闹,但场面却有些噪杂。
八点还没到,能来的人基本都来齐了,大家都聚在院子里闲聊。赵家老二赵山东也是部队的,嗓门有些大,突然对赵传嚷嚷道:
“我说大哥,听说瑶瑶在京城?怎么?她真不认家了?这是什么态度啊?该派几个兵将她绑过来!”
他这一吆喝,大家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都看向赵传。赵传脸上有些挂不住,瞪了老二一眼,道:“你现在去绑啊?我看你敢?”
赵山东脸一红,赵家老三赵文风和他是亲兄弟,在辽东盐山市任市委书记,由于赵家在政治上不强,他也算是赵家三代中的骄子了,一听这话,他有些吃味了,道:“大哥,你也不要这样说。你说爷爷的身体还能在京城过几个春节?瑶瑶可是老人家一手带大的,来京城了也不看看老人家,这说得过去吗?”
赵传一时语塞,他老婆脸色更难看,冯素贞在众多妯娌中向来以能说会道出名,说话又刻薄,不跟人留面子,今天她也哑口了,一帮妯娌纷纷开始窃窃私语,讥讽的意思很明显。
赵家三代十几兄妹,老大、老二、老三年纪相差无几,和后面的年龄跨度大,所以自成一围子。后面这些年纪小一点的兄弟,见几个哥哥吵,虽然不敢说话,但看热闹的心思还是有的。
排在赵文风后面的是赵家三代中的大姐赵佳美,也是赵部长的大女儿,老公在财政部某司担任正职,又有个厉害的老爸,所以在众多兄弟姐妹中,地话语权比较大。平时最不对付的就是冯素贞。一见大嫂受憋屈,脸上乐呵呵的就道:“哎呀,我说二哥、三哥,你们就不要说大哥了。
瑶瑶人家外面都在传,说她这几年在江南大发了,大哥虽然有盛性,但佳瑶终究不是兵,佳瑶现在看不上赵家这尊小庙了,他能有什么办法呢?大嫂你说是吧?”
冯素贞脸色涨得通红,胸脯因激动上下起伏,想开口讥讽一下赵佳美,又没底气,只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赵宏燕秉承了赵传的个性,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忍不住道:“大姑姑,怎么这么说话呢?我姑姑怎么得罪您了吗?她做生意赚钱,那也是凭本事赚的,又没偷没抢!”
赵佳美脸色一变∫,瞪了赵宏燕一眼,道:“大人说话小孩插什么嘴?没大没小的,你们家就是因为这样,佳瑶才敢翻了天,赵家的脸都让她给丢尽了!你就不能学点好吗?”
赵宕燕被骂得满脸通红,耷拉下脑袋眼泪哗啦啦就下来了,心中只觉得憋屈难受,眼睛看着一帮长辈,没有一个开口帮自己说话的,心中更觉得无助,心想如果姑姑在这里,大姑姑定然不然如此训斥自己,姑姑才是天不怕、地不怕呢!四爷爷的话都敢顶撞,……
其时,院子门突然打开,领头的一辆红旗缓缓开进来,后面几辆车鱼贯而入,众人连忙放弃争吵,纷纷迎上去,赵东进和赵南下两位大佬未了……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三百三十九章出尽风头
早田别墅一楼大餐厅,桌上是热气腾腾的菜肴,细心可以看出,川菜为主,中间不起眼的夹杂了一些清淡的菜肴。
准时八点,所有人进餐厅,谁都没有坐下,眼睛都看向楼梯口。“哒!哒!”拐杖的声音,节奏很缓慢,但是很清晰,仿佛敲在人的心尖一般,赵家所有的人心中都莫名的激动起来,老太爷下楼了……
赵东进和赵南下两兄弟掺护着老爷子,后面跟着几名医护人员拿着老人特制的座椅,赵老将军一出现,人群一阵嘈杂,很多人涌上前去“爷爷!太爷”的叫着。
老人似乎有些僵,没说话,脑袋左摆右摆,仿佛在找寻着什么物事,半晌艰难开口道:“东进,现在几点了?”
所有嘈杂全静了下来,众人都疑惑,心想老爷子不会真糊涂了吧?怎么突然蹦出这么一句不相干的话。
赵东进不敢造次。低头恭声道:“父亲,刚好八点!”
老人嘴唇掀动。半晌茫然道:“八点吃什么饭?我不是叮嘱过推迟一小时吗?”
赵东进和赵南下一呆,两人对望一眼,均觉得茫然。老爷子什么时候说过要推迟一小时开餐啊?一时你望望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如何回答。
赵老将军似乎精神有些恍惚,将手上的拐技在地上顿了顿,道:“都来了,就再坐一会儿吧!都别站着了!”
两兄弟这才恍然大悟,两忙扶着老爷子往前走,人群自然散开,待老爷子在前台正中席位上坐好,众人才依次返回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餐厅安静异常。只有炖开的炉子里面汤水沸腾的声音,一帮人大眼瞪小眼,酒菜全上齐了,可老爷子突然发话开餐时间不对,全都只能这样干杵着。
内心腹诽的人不少,可是谁也不敢造次,在赵家,老太爷便是天!
老将军坐下后精神似乎好了不少,陪同老爷子坐的除了赵东进兄弟及其夫人外,还有赵家三代的赵传、赵山东、赵文风三人,孙媳妇却都没有陪同,一桌刚好八个人。
“父亲,一定要等到九点开餐吗?”赵南下道,看到一屋子人等,他想劝慰一下老爷子,再说赵家团年饭向来都是八点钟,老爷子怎么会突然要推迟一小时。
赵老将军没直接回答他的话,晒呕嘴,颤颤巍巍道:“去叫人把大门打开,瑶瑶要来的。我跟她约的是九点!”
一屋子人脸色齐变,赵东进和赵南下两人彻底无语,而其他一些孙子辈、重孙辈脸色更是古怪,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惊讶的有之,妒忌的有之,羡慕的有之。全部籽合成一圈众生相。
有些年纪稍青的重孙辈甚至心里在想,赶明儿学校毕业了,也来个离家出走,说不定也能引起老太爷关注,那就忒拉风了。
赵传则大惊。最先站起身来去安排,笑话,老太爷可知指挥四叔,四叔哪里能拉下脸来给两个后辈排座位?
一帮勤务兵忙活。又专门准备了两把座椅,赵传不敢造次,揣摩爷爷的意思放了一把椅子在第一桌,是给赵佳瑶的,老爷子对佳瑶有偏爱,自然是要孙女陪同。
另一把椅子则放在第三桌,这一桌坐的都是跟张青云年纪差不多的赵家第三代。对这个细节,老爷子倒显得粗线条,没什么表示,赵传暗松了一口气。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约八点半,院子里面汽车声响。张青云和赵佳瑶两人到了,两人一下车见院子冷冷清清,都有些疑惑。
说起来一清早赵老将军就派人去京城饭店接人了,只是这一通忙活收拾,加上从京城饭店到别墅距离有点远,这前前后后就折腾了几个小时。
张青云抬手看看表,朝赵佳瑶点点头,心中暗松一口气,还好没到迟到。前面有劲务兵带路,两人直奔餐厅。
一进门两人身子同时顿住,几十双眼睛同时看向两人,张青云有一种完全陌生的感觉。一屋子人他基本不认识,被这么多人怪物似的盯着,感觉可想而知。
赵佳瑶则微微皱眉,显得有些不高兴。赵传忙起身道:“佳瑶,还不快点落座?这么多人就在等你们!”
张青云和赵佳瑶对望一眼,张青云被人用请的手势引像你三桌,他只好跟进,恰好在第三桌看到赵刚健,他叫了一声四哥好!赵刚健含笑点点头,指空位子道:
“青云,坐吧!这一桌人我给你介绍一下吧!”
这一桌坐的除了赵刚健和他老婆郭爱平外,另外的都是赵家三代的几名女儿和女婿。经过赵刚健,张青云一一含笑跟他们打着招呼。
所有的人都用审视的眼光看着他,郭爱平倒很大方,先笑道:“呵呵,这就是佳瑶的姑爷啊!久仰大名了,咱家雪芳也提过你的。”
张青云洒然的笑了笑,叫了一声四嫂好,然后很大方的伸出手来一一跟几位男士握手。赵家三代女儿不少,什么赵佳华,赵佳萍的,张青云记不住。
不过这几位同为女婿的,因为姓名有特点,张青云倒更容易记住点。有两个年纪看上去和自己一年纪的。一个叫马兵球。一个叫钟梦飞,看上去都似是官场八。张青云和他们当然更见熟络。
张青云如此大方,一点不怯场,倒让人刮目相看,再一联想人家现在已经是省委组织部副部长了,他的几位连襟也均觉得汗颜。马兵球在电力部,现在只是处长,她老婆赵家华就已经满意得不得了了,20多岁的处长也算是有前途了。
可跟张青云一比,立马逊色,省委组织部这名字就赫赫威风,而且人家还是内面的头面人物,跟电力部司下面的一个处长比,那就真是领导了。
如果这不是赵家家宴。张青云就应该坐头席,这一桌子人都得围着他转。而张青云的表现。也确实具有领导风范,看得赵家的几个闺女心里都在吃味儿,又想到当初赵佳瑶出走自己还讥讽过人家。人家现在找的老公,比自己的老公强了十万八千倍,真是越想越妒忌。
可是妒忌又有什么办法呢?老太爷就是偏向佳瑶,竟然要一家人就等他们两人,自己在家族哪里会有这般地位?
团圆饭正式启动,餐厅立马静下来,按照川人风俗,吃团年饭不说话,只能安静的吃,而且桌上有一盘鱼是不能吃的,年年有余,余要圆满,
吃完饭,大家等着老爷子离开,众人才活跃起来,赵南下和赵东进作为长辈还要给晚辈派红包。赵南下、赵东进夫妇手上拿着厚厚的一叠红包,一桌一桌的派。张青云感觉有些怪异,他看到赵传竟然也有份,快五十岁的人了,还领压岁钱,确实够怪异的。
很快,赵东进夫妇和赵南下夫妇就走到了张青云这一桌,众人纷纷起身叫三叔、四叔,说些吉祥的话。张青云也只好滥芋充数站起来。
赵东进眼睛尖一眼看到张青云,指指自己的儿子赵刚建道:“你和青云熟悉,别忘了待会儿领他多转转!”
赵南下也看了他一眼。她的夫人很雍容华贵,笑了一下道:“嗯,很不错的小伙子,佳瑶的眼光不错嘛!”
众人脸色皆变,四婶这话可有深意了。要知道赵家对赵佳瑶和张青云之事是绝对反对的,张青云可是让赵家丢尽了颜面的人,现在听四婶的口气,好似两人又成了良配,这赵家长辈变脸也变得太快了吧!
张青云也有些惊讶,感觉到了这是赵家给的一个很强烈的信号,这话通过一个慈祥的女流长者说出来,更有找台阶下的意思。想想也是,一屋子人就自己不是赵系的。确实够别扭的。
而其他的人却不这么想。都觉得心里不平衡,赵佳瑶如此胡作非为,现在就这样放下了。还不是看她找的姑爷有前途?年纪轻轻就成了副厅的实权干部,将来前途更不可限量。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了”
张青云从赵东进和赵佳瑶四婶手中接过红包,也学着说一些祝他们身体健康的话,三婶、四婶都很慈祥,但是赵东进和赵南下均还是矜持,很快便转到下一桌。
长辈派完红包,张青云看到周围的人纷纷起身,他也只好站起身来,见大家也从兜里摸出一大叠红包,才恍然,和着赵家这规矩真多,一代管一代。
现在三代长辈要跟下一代的孩子给压岁钱了。张青云哪里准备这个,膘了赵刚健一眼,正要开口求救,却感觉肩膀被人碰一下,原来赵佳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手上竟然拿着一叠红包。
张青云瘪瘪嘴,轻声道:“你家规矩真多!”
赵佳瑶抿抿嘴,做了一个我也没办法的表情,两人手牵手进入了下一个冗繁的流程。赵家四代中有很多还小的孩子,最小的还抱在父母怀中,最大的跟赵宏燕相差无几。
一通流程还没走完。突然听到桌上赵佳瑶七哥的7岁的儿子哭,边哭边嚷嚷:“六姑姑(赵佳瑶在赵家三代闺女中排行第六)骗人,红包里面根本没有钱!”
众人齐齐瞧过去”家伙红包早就撕开了,手上拽着很多百元大钞,还举着一张现金支票朝众人嚷嚷!
众人眼睛都看向赵佳瑶。赵佳瑶七嫂大急,忙将儿子一手抱起来,嗔道:小家伙懂什么?这是大钱!”她边说边从儿子手中拿过支票,只看一眼,连忙睁大眼睛朝赵佳瑶道:“这……这……佳瑶,小孩子压岁钱这,,也太多了吧!”
张青云瞪了赵佳瑶一眼。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钱是拿来出风头的吗?”
“又不多,才十万块钱。昨天宏燕也是十万,我总不能厚此薄彼吧!”赵佳瑶道。
“你……”。张青云脸色一青,心里有些不高兴,心想回去一定要狠狠的批评一下她,小孩子过年给个几百块钱意思一下就行了,还给起支票来了,怎么看怎么有炫富的庸俗心态。
张青云脸色不好看,赵佳瑶神色倒很平静,道:“七嫂,给专专买钢琴用的,我这么多年也没回来。就算一番心意吧!您就别客气”。
众人都抽一口冷气。十万块钱对这屋子里的人来说都不算啥,但是这屋子里大部分人毕竟都是官员,虽然小叹有钱,但出午给孩子压岁钱都十万金额怀是没有怎么大手笔
赵家人虽然对赵佳瑶评价不一,都只知道佳瑶性子冷,不喜说话,倔强,但从来就没有评价赵佳瑶爱出风头的。再说赵家的儿孙什么场合没经历过?也不至于真庸俗到靠给压岁钱出一把风头。
赵佳瑶这样做在张青云看好似在出风头,不过在赵家人眼中却只认为佳瑶确实真真正正独立、发达了,这也符合其个性,我行我素,人情世故在她眼中全是空白,做事从只凭自己的心性,不在意别人怎么说。有钱了就多给点,没钱就不给,这就是她的风格。
也正因为这种风格,她才胆敢连四叔和她大哥都不放在眼里,一女孩子家说私奔就私奔,在别人看来丢人大逆不道的事,在她眼中一点无所谓,这便是赵佳瑶,她就是如此敢作敢为。
红包派完,赵刚健主动找到张青云带他认人,张青云只觉碍手握得酸。心下感叹。大家族就是大家族啊,这么多兄弟姐妹,平时天各一方。哪里可能顾得上,这血缘感情,如不是同胞所生,还能有多少?
在见过赵山东后,张青云终于看到了赵传,再见赵传,他的心情难以形容,不过略微调整了一下,他还是咳嗽了一声,上前道:“大哥好!”伸出了右手。
赵传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以前他总觉得张青云身子有些单薄,不过今天他却发现张青云的个子和身形并不比自己小,就算在气度方面,隐隐也不弱于自己。
张青云可比自己小十几岁啊!再过几年,自己都要认不出他来了。
赵传和张青云说话的这一幕很吸引人注意,因为两人的恩怨,赵家子弟中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众人见张青云的气势丝毫没被赵传压倒,心中均暗暗凛然。
要知道赵传在赵家的地位可谓举足轻重。在很多眼中他跟三叔、四叔处于一个层次的人,也是少数几个在外面说话能代表赵家立场的人。同辈中一般都很敬重他,见他都得很恭敬。
可是张青云没有恭敬,更像是两人在行进件交会谈一般,表情很淡。很自然。
“你,能跟佳瑶回来过年,很好!”赵传半天才道,他本想用一个严厉一点的口吻,但是话一出口味道就变了。
他从来就没遇到这种情况,但是今天他遇到了。他看透了张青云的眼睛。那内面没有哪怕一丝恭敬、怯懦的味道。很礼节称呼,很外交化的礼节。
张青云根本就没把他自己当成是赵家的人,他和赵家的关系仅仅局限在他将是赵佳瑶的老公这一点,其余什么都没有。
说完这句话,赵传觉得自己难再开口说什么,他想说的东西场合也不对。气氛有些尴尬,正在此时,楼下下来两名勤务兵,很恭敬的走到张青云面前,道:
“将军叫你上去陪他下棋!”
“我?”张青云惊了一下。指指自己的鼻子,两人点点头。
张青云沉吟了一下,神色恢复平静。点点头。道:“大哥,那我先去爷爷那边了!”说完,他又回头跟其他人点点头,然后跟着两人下楼。留下赵家一众人目瞪口呆的目送他的背影。
今天赵家过春节,但所有人都发觉张青云才是主角。
这个拐了赵家闺女的家伙,老爷子爱屋及乌,喜欢他啊!
这么多孙子、重孙老爷子偏偏不叫。硬就叫了一个外人上去,而且还是一个让赵家丢尽颜面的人,这些道变了啊,,
老将军今天兴致似乎很高,一连和张青云下了五盘军旗,张青云今天真在放水,他有些不亦乐乎了。张青云见老人高兴,连忙委婉的建议让老人去岭南。
老人很敏感,一听这话,脸色立马难看,道:“怎么都整天嚷嚷一个话题?老了就要死,这是自然法则,去岭南真就能长生不老?”
老人一发火,威势惊人,他旁边的人一帮勤务兵、医生护士都噤若寒蝉。张青云也感觉到了一种杀伐之气,虽然他早有心里准备,但他不的不承认心理有些紧张。
良久,他艰难的吸了一口气,强行平定心绪开始按既定策略迂回。他又提到赵佳瑶,说赵佳瑶前几天去了老干所回来后寝食难安,自己心里很焦急。
又说自己还没有跟赵佳瑶结婚,赵佳瑶天天都想让爷爷能够看到她大婚的那一天,甚至看到重孙子的那一天,,
洋洋洒洒,张青云越说越进入状态,老人神色渐渐缓和,最后竟然眯着眼睛饶有兴致的看着他,突然开口道:
“你不当兵可惜了!你当兵指定不会是逃兵!”
张青云一呆,抬头见老人神色终于缓和。没有了刚才的气势,眼中隐隐还有了笑意。他不由得大喜过往。觉得事情转机来了”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三百四十章组织部的处子秀
在京城呆了一个多星期。期间又看望了一次黄新权。黄新权手成功后决定去岭南疗养,张青云和赵佳瑶两人去送行。
此时黄新权看上去除了精神有些萎靡外,整个,人已经行动如常,和张青云谈了很久。张青云发现黄书记大病后人似乎罗嗦了很多,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抠,连组织部考察干部的考察材料的细节都说。
最后临走时,他要黄姚拿过一份中央最新的《党政领导干部选拔任用工作条例》。
这个东西张青云早就看过了,不过长者赐,他还是准备从黄姚手中恭敬的接过文件。
“等一下!”黄新权道,从黄姚手中拿过东西,眼睛盯着张青云:
“你看过?。
张青云点点头,黄新权眯着眼睛,有些飘忽的看着他,道:“你真看清楚了?全理解了?”
张青云不敢做声,这话谁敢做声?黄新权朝黄姚摆摆手。道:“拿只笔来”。
黄姚很快找到一只大头笔,黄新权手有些抖,抽出笔时一不小心笔盖都掉在了地上。他将《条例》放在膝盖上,头埋得很低,颤颤巍巍在封面上写了四个字:“公平、公正!”
张青云心中一动,公平、公开、公正是组织部条例要求的,一般大家都当口号存在,黄新权写的这四个字却更有深意,这是勉励自己的四个字。
一时张青云很是感动,恭恭敬敬的从黄新权手中接过文件,道:“书记,我记下了。”
黄新权淡淡一笑,有些古怪又有些欣慰,道:“六字改四字,用心斟酌吧!”
张青云脸色变了变,公平、公正、公开,黄新权少了“公开”二字,这味道可就大了。确实值得自己去品味和体会。
送走黄新权。张青云没在京城再多逗留,自己的公示期过了(前面出现失误,公示是七天,从免职到重新任命一共是差不多一个月)。没出什么乱子。该回去等正式任命了。
总结这次去京城,张青云认为做了三件有意义的事情。首先见到了黄新权,黄新权心脏并没有想象的严重,借助高科医疗设备,至少可以保证十几年无虞。这让张青云舒了一口气。
第二,成功说服了黄老将军继续去岭南疗养。这让赵家由上到下大跌眼镜的同时。心情恐怕也是极度复杂的。反正临走时赵南下派秘书送了一幅字《白头俯老永结连理》这算是为自己和赵佳瑶的婚事开了绿灯。
第三当然是和赵佳瑶的婚事敲定,按照老将军低调朴素的原则,张青云和赵佳瑶两人共识,就在雍平宴请一下亲戚朋友。然后借助假期旅游结婚,去岭南陪老爷子。
这三件事都是很有意义的,让张青云一下觉的自己的成熟起来了。马上就是三十而立,迈入了一个男人事业的黄金期,接下来便是几十年漫长的奋斗和作为。现在这个年龄段也算是整个人生的转折点。
正式任命很快下来了,在张青云调任省委组织部副部长的同时,组织部另一名副部长覃言正式升任组织部常务副部长。
张青云上午去刘进然办公室,刘进然专门召开副处以上干部参加的部务会向大家介绍张青云。
在会上。张青云免不了要做一番体现领导水平的讲话,脸上写满了组织性、纪律性、政莱、法规,张青云也没想过在这方面玩出什么新意,中规中距就行了。
组织部五位副部长,由于两位是兼任的,所以实际上负责的就三位。分管组织处、政策法规处的萧日生副部长和分管办公室、干部二处、公务员管理处(就是三处和青干处合署办公)的常务副部长覃言,再加张青云。
覃言个子不高,是个大胖子。笑起来嘿,嘿;嘿声音宏亮,显得中气十足。整天脸上挂着笑,看上去很粗扩,实际上处处透露着精明。
会议开始前,张青云第一次和他握手,他便道:“张部长以前当过一把手的人。对组织工作肯定很熟悉的。部里一直缺一个副部长,你来算是雪中送炭了。”说完他将另一只手也搭了过来,很热情。
张青云却听出了另外的味道,覃言的意思换句话说就是自己组织工作是外行,以前没干过。隐隐还有他以前辈和领导自居的味道。
放在以前张青云心里肯定会不舒服,不过经历多了,也学会了换位思考!每到一个新岗位,肯定刚开始都会受排斥的,很正常的事情了,他也不是很在意。
而萧日生副部长,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谢明君,都是一副糟老头子模样。穿着更朴素,走在外面说他是报社的老编辑。人家准信。
他话不多,人也好似很消极,张口闭口就是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年轻两个字说得特别多。让张青云有些尴尬,也渐渐领会到了老家伙在说自己。
散会以后,张青云又被刘部长叫到办公室聊了一个多小时。他是省委常委,要办的大事多。至于考察、选拔干部这些细活,也就是所谓日常工作,有覃言,他是不太会插手的。毕竟组织部的主要作用是给常委提拔干部提供参谋的。
组织部左忙活,右忙活。说穿了就是整几千字的考察材料。权利说大,很大,一个普通的副处考察专员下去别人都必然当太上皇般的伺候,毕竟考察员手上握了一直春秋笔,真要较真,人家完全实事求是。
哪有干部没有缺点的?又不是圣人下凡,笔尖稍微动一下,优点可以说成缺点。当然,同理,可以将有些缺点也说出优点来。这里面出入大了。为官的岂能不在意这个?所以组织部一般很威风。
可是另一方面,组织部要说没权利,也就真没权利。因为很多干部的考察、提拔,事先书记、部长都是打过招呼的。即使没打招呼,很多领导在提拔干部的时候究竟看没看过考察材料,只有天知道。
看了,领导原则性强。没看。领导不拘一格。反过来还可以说组织部考察员也不是圣人,下去找考察对象周边的几个人聊聊,谈谈话。究竟有多少是真话?即使听到的是真话,笔下也可能有变化,总之内面玄机深得很。
这些东西张青云心中当然清楚,但是这些话从刘部长口中说出来,他还是脸色大变。刘进然说得透,说得真,说得让人有些手足无!
良久,张青云才道:“部长。放心吧!团结工作我会做好的。我初来乍到,开始主要还是以学习为主,边工作边学,边实践便学习。尽快的融入到组织部这个大家庭中去才是首要!”
刘进然眼睛一眯,仔细的审视这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老实说他第一次见到张青云的时候惊得下巴都掉下来了,黄书记向常委会和组织部力荐的组织部副部长和着是个乳臭未干的小青年?
不过仔细看了张青云的简历和干部处关于他的考察材料,又通过谈话,感觉还不是一无是处。后又仔细了解了一下张青云的背景。
才发现这小伙子经历很不一般,几乎可以用传奇来形容。
升官的速度令人咋舌。的罪人的能力也令人咋舌。胆子更是大得离谱,京城赵家的闺女说拐就拐了。回到江南还没想过要夹尾巴做人,在桑樟任县委书记期间,高调的很,请电视台记者,拉投资,大肆宣传老革命区复兴,着实干了很多吸引人眼球的事儿。
在执政方面,他豪不留情的整顿桑樟政治及社会秩序,一副铁腕包公的形象。武陵市的几个头头脑脑,几乎都被他踩过尾巴,这样一个。人来组织部是福是祸,他心里有些没底。
有这些担心,刘进然这才有了今天的这次“开诚布公”,张青云的这个回答他基本满意。不管这小子说得是真话还是假话,总之至少说明这家伙不是个愣头青,悟性和看问题的深度很有老官场的范儿。自己点一下,他就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被刘进然盯得有些不自然。张青云也隐稳揣摩出了他的一些心思笑笑道:
“部长,我倒觉得组织部工作还是挺重要的,一个干部要考察彻底是不容易的。我们做组织工作的。还是要多琢磨方式、方法,力争成为领导决策的好参谋!”
刘进然一笑,张青云这话说得有些天真,但确实体现了年轻丰部的朝气。这种朝气可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朝气,历经了风雨还有如此朝气,说明其心智坚定、很有主见。并没有因为领导故意的“开诚布公”而受影响,这是一个成熟、优秀干部所必备的素质!
当然,一个干部是否优秀。并不能通过一次谈话就能断言。做事不行,但是会夸夸其谈的人很多。张青云究竟行不行,得拉出去溜溜才能看出来。一念及此,刘进然没有继续说什么,决定先放张青云自己去琢磨吧!让他放手干。然后再看是否需要上笼子什么的后招。
即使干错了也不要紧。组织部毕竟还是老人多,是不会让其偏离方向太远的,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三百四十一章课堂风波
下班回家,张青云觉得百无聊赖,赵佳瑶在筹集京城公司的事,经常两头跑。京城那边公司刚成立,百废待兴,很多事情都必须她亲自到场,这段时间很少落脚蓉城。
跟赵佳瑶打了个电话,两人闲聊了一会儿,赵佳瑶说明天就陪老将军去岭南,声音听起来异常兴奋,看来老爷子的健康还真牵着她的心。
张青云笑道:“你高兴啥?这可是我的功劳,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谢我吧!”
电话那头立马哑口,半晌赵佳瑶才道:“不……不说了,要开会了””张青云哈哈大笑,从赵佳瑶的语气中就可以想象她此时的神情。这妮子肯定又想到了两人旖旎的情景,害羞了!
挂了电话,张青云点上一支烟。不知不觉他在省委组织部也已经一个多星期了。这段时间张青云异常低调,在下面的人看来可能还有点怪。
组织部干部处的人都在传,新来的张副主任喜欢找人谈话,严格的说是喜欢找人聊天。走廊上抽烟的时候,他总是逮着一个就一通长谈。有时候兴许在办公室坐累了。下到处室见人也是长侃,东西南北中随便说,一点也没有领导的那种神秘和高不可攀,随和得很。
而干部处的两个处长更是经常去他办公室。干部一处王处一最近有点头大,感觉新领导特点太鲜明,问的总是考察干部的程序和技巧,自己解释了一遍又一遍,可人家抠的细。
经常举例,举的都是特例,着实让王处一哭笑不得。不知道张部长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反正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每次跟张青云谈话过后心里就不太踏实,回来以后老是想谈话的情形。
然后又忍不住将自己的工作反省一番,发觉没什么问题才能安心。王处一是组织部的老人呐!干部处的一把手,那绝对是实权人物,一天接的电话有一半是托关系、走后门的,其中张青云恰好就问了这方面的问题。
弄得他几天接电话都心神不宁,每接一个。电话都忍不住左右看看,好似害怕被别人监控似的。
这种日子难熬。张青云的虚实他不清楚,脾气也摸不准。不知道这个张青云究竟是什么意图。
一般的领导都是话少,以此来让人觉得其有内涵,这个张部长恰恰相反,爱说话,爱问问题,问得很多问题还是特别白的问题,有时候王处一都在怀疑这人是不是滥芋充数走后门进来的。如果真这样的话,他也是个天才,国务院总理的亲戚如果是草包,也是不可能上到省委组织部副部长的位子的。
这样一逆向思维,剩下的就好似只一个结果了!张部长是在试探。试探什么?要权?这种可能性最大,当官的谁不要这个呢?
这才是王处一紧张的根源,他熬了这么多年,才上到干部处一把手的位子,组织部的一个干部处长。虽说级别不高。但是在蓉城市什么干部看见自己不矮三分?
他还记得当初在考察现任文化厅艾厅长的时候,当时他是副厅,见到自己那种谦虚的神情,语气诚恳热情,毕恭毕敬。当时在国际酒店吃饭,自己碗筷刚放下,他便将热毛巾递了过来,送自己的时候更是亲自替自己拉车门,这份气派,省领导出巡恐怕也只能是这样了吧!
最后这事成了,艾厅长专门登门拜谢。这么多年全省文化系统有什么好事,有什么知名艺人的演唱会。贵宾票、VIP票,自己招呼都不用打,准时有人送到家?。这一切都是权利的力量啊!
王处一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失去权利。所以他才心神不宁,同时对张青云充满了警惕。
而他的这些小九九当然瞒不了张青云。四处处长陈景辉倒比王处一大气很多。这个王处一太小家子气了,这种干部往往保守,但求无过。不求有功。
不过让张青云真正琢磨的还是陈景辉,这人滑得很,自己问他话,他总是回答得最快,答案也是最标准。不能不说他在组织工作方面是把老刷子,但这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圆满的答案?如果真那样了,这几年中央也不会天天嚷嚷干部制度的改革了。
如果陈景辉是党校老师,张青云无话可说,党的干部任用制度和程序理论上绝对是完美的。可是陈景辉不是老师。他是掌权者,跟上级如此官方的说法只能说其心可诛。没把自己这个副部长放在眼里。
一个人不大气可以谅解,一个干部喜欢权利可以理解。但是藐视上司,不可饶恕!陈景辉也许有藐视自己的资本,他资历老,同时关系硬。据说跟省委一把手或者二把手有点什么关系。年纪也比自己大一轮,这也许就是他傲气的根源吧!
第二天周末,张青云一清早就来到党校。已经缺了几次课了,以前是在桑樟,手头事情又多,没办法经常来上课。
现在既然回到蓉城,张青云还真想将这个研究生课程认真完成。
官越当越大,张青云却觉得自己水平越来越低,求知欲也越来越强。他珍惜现在的生活和工作,这种心态很重要。
今天上课的人很多,党校的经济学学生半数都是公务员或者企业管理人员,张青云到得有点迟,只能窝在最后。
课堂上人一多就有些吵吵闹闹,张青云前面坐的好像一对情侣,20多岁的样子。有点过了,两人卿卿我我,不严肃,不是发出嘎嘎笑声。
关键是两人摇头晃脑影响张青云看前面的板书,而能来这里听课的相对来说素质都比较高小声说话的人有,但像这样不成体统的人少。周围的很多人都皱眉。但是都不敢说。
最后张青云实在忍不住了,用手点了点男青年的背,客气的道:“哎,同志!上课能不能严肃点!”
前面两人一顿,同时扭头。那青年翻了一个白眼,道:“关你鸟事啊,你那个单位的啊?”
张青云脸色变了变,眯着眼睛看着他,没做声。道:“安静!你能听懂我的话吗?”
年轻人脸一青。瞅张青云耸纪跟自己差不多,个头还要高。而且脸一黑确实有点威力。气焰不禁小了点。不过还是狠狠的瞪了张青云一眼,嘴中不断的嘀咕。
张青云懒得理他,认真的记着笔记。一堂谓上完。中途休息,张青云刚站起来想伸个懒腰。前面青年同时站起身来,大大咧咧的拿起张青云的教材翻开,
张青云皱皱眉头。感觉这青年素质太低,不像是干部。正要说话。青年却阴阳怪气的笑道:“呵呵,我以为是哪里的高材生哦,桑梓?桑梓啥地方?修地球也要经济学?我说哥们儿是赶时髦吧?”
张青云皱皱眉头,不想跟他说话,青年以为他示弱,更来劲了,还扯张青云的衣袖,和他女朋友一唱一和的惹得周围人都来围观。
张青云感觉衣服被人扯了一下,他一扭头,原来是刚才坐在自己身边的一戴眼睛的中年男子。他轻声道:“同志,忍一忍吧!”
张青云眼睛一眯。扫了周围人一眼,其实恰好看见刚才讲课的老师从走廊路过,他连忙叫道:“哎!那位老师,等一下!”
老师身子一顿。有些疑惑,张青云朝他招招手,他才明白,连忙走了过来。张青云指指小青年两人道:“这两人扰乱课堂秩序,下堂课将他们清理出去!”
张青云这话一出口,周围人全呆住了。有的觉得滑稽,有的觉得好奇,更多得则是觉得好笑。因为大家觉得这小子说话太老气横秋了,跟老师用这种口气说话,还真以为自己是领导啊!
那青年也感觉有些好笑,跟他女朋友再人都吃吃笑,感情今天遇到了一个白痴。清理出课堂?党校老师哪管这个啊!
那老师也愣住了。这一屋子全是干部,难不成还要搞组织教育不成?张青云见他没有动静,从兜里拿出工作证,翻开给老师看了一眼。道:“怎么称呼你啊?”
“我……我叫李国华。我马上跟办公室打电话!”老师脸色倏变,组织部张副部长?他感觉心脏跳得有些快,张副部长虽然不分管党校,那也算是党校的直接领导啊?
“不用了!把这事处理一下就行了!”张青云道。
李国华应了一声。腰杆立马挺直,推了推眼睛,对青年道:“你们这两位同志、下堂课请你在外面听,上课影响他人,成何体统!”他这一黑脸,到真有点为人师表的意味,自然有股子正气。
小青年脸涨得通红。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瞅瞅张青云又看看李国华,嘴唇连连掀动。心中在盘算着措辞。李国华怕他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抢先道:
“服从安排,不要拉关系、讲后台,党校是党培养干部的地方,岂能容许你们这样无组织无纪律!你们再不出去,我可叫教务处教导干事过来了!”
教务处都搬出来了。他想说几句狠话,心中又怕闹太大,真要在党校培出了大乱子,那后果可想而知。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好……好……算你狠,小芳。我们走!”
两人东西都没收拾,灰溜溜的离开了!李国华脸色渐渐缓和,扭头刚要说话,张青云道:“李老师,休息时间差不多了,可以继续讲课了!”
“哦,是,是。是!”李国华心一凛,领会到张副部长不想张扬。连忙心领袖会的退开了。
下面的听课,张青云明显感到了周围人看自己的异样,一个个隔自己老远,有些人忍不住朝自己这边瞅,自己扫眼过去,他们又装作没看见的躲开,张青云暗暗苦笑。以后自己听课被别人如此注目,这课还怎么上啊?
晚上回家,路上接到倪秋月的电话,张青云摇摇头,心情有些复杂。手机响了半天才接通。
电话那头倪秋月一改往日的调侃,一本正经的要请张青云吃饭,连称呼都是职务。让张青云觉得很是怪异,甚至有些陌生。沉吟了一下,答应了!倒要看看这个女人搞什么鬼。
开车到维也纳。倪秋月和一男一女站在楼下,张青云眼睛一眯。感觉有些熟悉。倪秋月连忙迎上来,道:“张部长,别来无恙啊!现在请你吃顿饭太难了!”
张青云笑了一下没答话,她旁边的一对夫妇连忙上前,男人先开口道:
“张部长,您还有印象吧!梅荣发,火电厂的。”
张青云微皱眉头,才想起这人自己在人大见过,不是江南火电的董事长吗?只是那天趾高气扬。和今日的形象实在相差太大,自己还真没认出来。
“倪社长,我说你不是代人请客吧?”张青云笑道。
倪秋月脸一白。心里狂抓,这个冤家,这一张嘴是故意给自己出难题啊!梅荣发连忙接口道:“张部长,今日我确实是借倪小姐的关系想跟你赔罪的,没别的意思!虽然有些唐突,但是梅某绝对一片诚心”
张青云脸上露出古怪,俗话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个梅荣发就是这种人。自己的讥讽的意思都如此明显了,摆明是想让他下不了台。他倒好,一点也不在乎,干脆变成一副哈巴狗的样子。
人性总是如此,对可怜巴巴的人总是难再踩上一脚。尽管张青云很不喜欢他,人家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还能怎么说呢?再说倪秋月的面子也不能不给,也就没再说什么。
来到豪华包间。接荣发一路陪小心,让张青云浑身不自然。这哪里像个董事长,再说在人大当时两人也就是口舌之争,他完全没必要这样。
几人落座后,梅荣发扭头看向她老婆,瞪眼道:“那个畜牲还没来吗?”
门吱呀一声打开。走进一个小青年,耷拉着脑袋。张青云眼睛一眯,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小青年不是刚刚和自己在党校发生口角的那家伙吗?
小青年一进门,梅荣发不分青红皂白一通叱喝,又不住的跟张青云陪笑脸。张青云木头似的冷眼旁观。倪秋月却发话了。道:
“我说梅董,在张部长面前你能不能稍微诚恳点?苦肉计这种小花样还是放在别处用吧!”
梅荣发脸一苦,没想到倪秋月竟然如此说话。再一看张青云神色木然,让人觉得高深莫测,他心猛然一沉,才意识到倪秋月这话可能是在帮自己。
他心念电转,高系是他最大的靠山,他本以为通过倪秋月找张青云斡旋,然后自己再做做姿态,这事就这样过了。
可是现在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在张青云眼中,高系的面子好像不太好使,看他对倪秋月不冷不热的,这可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作为江南火电厂的一把手,他免不了经常要和省委、省政府以及下面的各职能部门打交道。以前他总是绑着高谦或者倪秋月。这两人一出马,事情就没有不成的。
有时候自己去求人。别人反过来还巴结自己。他知道这都是托高系的福。可是今天有点不对劲,张青云好像不是很买帐。
再一想张青云年纪轻轻,就成了省委组织部副部长,这后面又有多少自己没看清的东西?高谦和倪秋月比自己高,他们肯定是看清了的。看清了都是这种口吻。那岂不是说张青云……”
一念及此,梅荣发感觉背上冷汗下来了。又想到张青云在组织部管干部四处。如果他真看自己不顺眼,高系的面子又不管用,那将是什么后果?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草率了,刚才这苦肉计确实其心可诛。想保自己儿子,却险些坏了大事。
“狗东西,还不上前给张部长认错?你这个狗东西!”梅荣发大声道,真的就是一脚。张青云这下看清楚了,梅荣发这一脚没水分,踹得年轻人猝不及防。被他一脚踹跪在了地上。他夫人大惊,身子已经站起来了,差点叫出声来,那小子也很茫然,他向来娇生惯养,老爸何曾这样打过自己。上次自己和某省领导的儿子闹了矛盾,他也就骂了自己一顿。今天这家伙比省领导还牛?
他感觉膝盖一阵疼痛,心中还有些不服,刚准备抬头,又挨了一脚,这一脚更重,他感觉自己彻底站不起了了,眼泪唰的流下来了。
梅荣发气喘吁吁,心中像被扯掉了一叶肝,两脚踹下去,再也没有勇气下手了。整个人哭丧着脸,又不敢看张青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他老婆则差点晕了过去,如果不是有倪秋月和张青云在场,她早就去用身体挡了。
“梅总!教儿子不要一味用暴力。这样孩子越教性子越叛逆!”半晌,张青云冷不丁的蹦出一句话,声音轻飘飘的,一点不着力。
梅荣发脸揉成了一团。打都打了,再说不用暴力?他心一寒,体会到了张青云的杀气和厉害!自己一向的杀手锏变色龙的本事在他面前起不到作用。
地上的那小子痛的受不了,哼哼叽叽,眼泪鼻涕分不清。张青云温和的道:“怎么了?自己不能起来吗?看不出来,你爸也确实够严厉的。”
那家伙彻底崩溃。知道今天遇到狠茬子了,半跪半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张哥。哦。不……张……部长,今日我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哎呦!”
张青云伸手将他扶起来,那家伙哪敢让他多受力,硬生生的直拔了起来,龇牙咧嘴,诚惶诚恐。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三百四十二章敲打
人都有弱点,张青云觉得自己最大的弱点就是“色”字关窥不破,不管怎样掩饰,自己有点色是肯定的。
晚上,一张大圆床,倪秋月高潮过后小猫似的依偎在张青云怀中。张青云轻轻的搂着她闷头抽烟。
“你真厉害!”倪秋月呢喃道。
张青云忍不住在她身上摸了一把,嘿嘿笑道:“你这个死妮子,什么厉害啊?”
“都厉害!”倪秋月暧昧的说道,媚眼如丝。张青云低头看了她一眼,心中暗暗摇头,这个女人无论风韵还是姿色都到了极致,真就是个妖精!
“青云。你那个兄弟韦强最近有些不像样子啊!”倪秋月突然抬头道。
张青云心中一动,皱眉道:“这话怎么说?”
倪秋月慵懒的伸了伸腿,脸颊还在张青云胸膛上摩擦了半天,才懒懒的道:“他跟一个叫楚霞的女人走得太近,而楚霞不是什么好东西,穆县那边有两块的皮被她盯上了,那是工业用地,她到处活动想盖楼,能安什么正经心思?。
张青云哼了一声,又掏出一支烟点上,瓮声道:“你少给我迂回,说重点吧!你倪小姐向来不是个八卦的人,对那些花边的新闻如无必要是不会感兴趣的。”
“呵呵!”倪秋月娇笑一声,两只手从被子内面伸出来,动作让人喷血,道:“知我者,青云也!我和楚霞在其他方面有些恩怨,但是那两块地的事儿。可是冲着卞辉煌的节高去的。
那两块的蓉城市政府原来是拟定给节高用作厂房扩展用的,在那边修建节高工业园,现在楚霞横插一杠子,后果可想而知了!”
说完,倪秋月抬眼瞅了张青云一眼。张青云脸色古井不波,道:“继续!”
倪秋月呆了一下,他本以为说到这里,张青云脸色会难看。卞辉煌和张青云的关系她清楚得很,况且节高的主要投资方是他老婆,没想到他竟然如此镇定。
“青云真是变了!更成熟了!”倪秋月心里暗道,沉吟了一下,又道:“我的意思很简单,我们联合起来给那个女人一点颜色看看。让他清楚蓉城不是美国,仗着外商的身份就想为所欲为,她想得到!”
张青云不做声。眯着眼睛瞅着倪秋月,良久摇摇头,道:“我向来公私分明,卞辉煌跟我有亲戚不假,但是他们的事我从来不插手。”
“为什么?我们”倪秋月急道,话说一半便感觉到张青云神色的变化,连忙闭口,张青云脸色有些难看,眯着眼睛看向她,道:
“你乱弹琴!你当我张青云是什么人?竟然还动了拉我下水的念头,我说你倪秋月是被权利懵了头吧?
嘿嘿,外商的天下?你当我三岁小孩子?楚霞根本就是个伪外商,他后面没人帮衬,她敢如此胡作非为?
你永远要记住,我不是高系的人。而且在权利方面,我向来不喜欢滥用。你倒好。跟一个官员谈条件,联合起来打压谁,简直是荒唐到了极点!你当党的官员全都是不干正事,天天拉帮结派,搞阴谋诡计的专家?
张青云越说越气,起身就要穿衣服。倪秋月大惊,上前一把抱住他,埋头开始痛哭起来。张青云脸色一寒:“松开你的手!”
“不!不!青云你听我说,”倪秋月手抱的更紧,脸上早就没了血色,满脸的凄苦泪痕,“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你”
倪秋月语无伦次,神色极度惊惶,张青云用手去掰她的手指,可是怎么也掰不开。回身道:“你……你什么意思?”
倪秋月不做声,只是流泪和摇脑袋,心中早就一片慌乱,她没料到自己今天随便的一次合作试探,张青云竟然如此大的反应。几乎到了快要决裂的地步,她觉得自己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心慌,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死也决不松手。
她知道今天一松手,就永远的松手了。这个男人再也不会回头。这些年来,她奋斗奔波,钱、权、势能有的都有了,唯一放不下的却是张青云。
几乎每天她都会想到他,每天不敢睡太早,工作不敢太累。因为自己在心身疲惫的时候这种感觉更甚。她知道,自己这一辈子不可能没有张青云。也不能没有。
可是她内心恐慌啊,这个男人太优秀了,而且他马上就会拥有一个自己无法比拟的妻子,她魂牵梦萦的都是在想如何能栓住这个男人的心。她苦思冥想。才想到自己手上有大量的资源。完全可以成为这个男人的助力。可哪曾想自己刚刚动这个念头,却几乎到了不可挽回的余地……
看着倪秋月苍白、凄苦的面容。张青云心颤了一下。他知道这个女人是不会害自己的,但是自己也永远不屑去做她说的那些事。
也许倪秋月是对自己好,但是这种好自己宁愿不要。一个生活在阴影下的人终究会被阴影吞噬!
人要稳、要正、脚耍踩在青石板上才是正道!为官尤其如此。整天妹恋干权谋卜道。纷争芝麻绿豆的事,以势压人,以权力逼人。终究会越陷越深,直至无归路……
叹了一口气,张青云轻轻的拭去倪秋月脸色的泪痕,倪秋月这时才动一下,眼神中焕发出光芒,张张嘴。声音却嘶哑,张青云笑笑,道:
“秋月,松开手吧!我不走!”
倪秋月睁大眼睛,却摇摇头。神色很坚定,她害怕一松开,张青云就会飘然远去,自己再也见不到他。
张青云脸色发苦,他也第一次领教了倪秋月骨子内面的执着和倔强,心中一动道:“那我们躺下好不好?”
倪秋月眨眨眼睛,良久,脸上才泛起一丝红晕,张青云仰头便倒,倪秋月呀的一声,急道:“手……手”。人也跟着张青云倒了下来,两人同时被床上的弹簧弹很高,倪秋月的手也只好松开。
不过身子却压在了张青云的上面。张青子嘿嘿一笑,抱着她一滚,两人便面向相对。倪秋月红着脸道:“你……你,不生气了?”
张青云嘴角抽动了一下,叹口气道:“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不要整天琢磨歪门邪道。
她楚霞喜欢旁门左道,让她走。他韦强喜欢邪道,也由他去。我们自己要有原则!
他们如果触犯了什么,如在我职权范围之内,我自当按照组织纪律办事。但是和他们这些跳梁小丑去玩心眼,把自己身上也涂黑,那真是太愚蠢了。也太给他们面子了。”
倪秋月深深的看了张青云一眼,心中暗凛。她从张青云身上看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自信和气势。他这几句话虽然说得随便温和,但是没有强大的自信是难说出口的。青云真的变了,自己本想说一些关于楚霞方方面面的关系的,提醒一下他,看来那些都是多余的了。
“跳梁小丑”这四个字概括了一切。这些人没在张青云视线范围之内,张青云根本没有功夫跟他们玩,他眼中有更大的日标。”
张青云办公室,一壶茶刚刚沏好,一处王处一便笑呵呵的进来,手上拿着一大叠文件。
“哦!王处,来得正好!上好的大红袍,刚泡的,还是第一水,给你一杯!”张青云拿了一个杯子,倒了满满一杯递了过去。
王处一连忙放下文件,讪讪的道:“部长您太客气了,我自己来就行了”。他接过杯子,抿了一口,赞道:“好茶!果然是极品大红袍!”
张青云哈哈大笑,低头扫了一眼桌上的文件,王处一连忙放下杯子道:“张部长,这是这次拟定派往信访战线年轻干部的名单。这下面一叠都是要进省信访局干部的考察材料,专门送来让您过目的
“坐,坐!你喝茶,我看看”。张青云抬手压压示意王处一坐下。自己也坐下,随便抽出几份材料开始看。
良久,张青云从桌上烟盒中抽出一支烟,自己点上一支,抬头道:“王处,你抽吗?。
“不!不!”王处一连忙摆手,神色有些不自然。
最近根据省委指示,办公厅专门下发了利用信访战线锻炼干部的指示。最近几年,信访越来越受到重视,信访局渐渐的成了社会公众反应问题和和执政领导互动的主耍渠道。干部去信访战线锻炼,也成了被重视的象征,名额常常很紧张。
王处一今天送来的资料就是这次组织部拟定的新进省信访局青年干部的名单。这份名单不全,他留了小心眼,所以心中有些忐忑。
张青云边看材料,边用手有节奏的敲打桌子,似乎是无意,但是总听得王处一心惊肉跳,心中开始有些后悔自己耍花样,如果真让张青云看出自己动了小心思,这一摘到部长那里,自己不占理,挨批是肯定的。
“来,在这里签个名吧!”张青云抽出几份信访材料,递给王处一一支笔,指指考察员签名的那一项。
“这……这……”王处一一惊。这是考察员签名栏,这几名干部根本就不是自己考察的。自己干部处处长,一般的干部自己哪会亲自下去考察。
再说干部处考察报告,不签名的事情很多,签名与否无所谓,因为领导心里都清楚这报告走出自谁人之手,而且报告也是层层领导都要看的,送出组织部,那代表的就是组织部的意见,真要出了问题,签名也没用这张副部长怎么真是外行吗?
“怎么了?你认为这考察报告还有疑惑的地方?”张青云皱眉道。
“没,没!”王处一忙道。感觉额头上冷汗直冒,只好拿出笔来,写下自己的大名!
张青云笑笑,挑了一名省文化厅选派干部的考察材料,道:“这个。材料吧!上面有文化厅艾厅长的意见,有他们处长的意见,有和这名同志同办公室同志的意见。为什么没有找副厅长,副处长谈话呢?当初考察这名干部的时候,办公厅的这些领导又去哪儿了呢?”
“这王处一喉结训动了一下,感觉嗓子哑。说不出话来。知道自只上了张青云的当,这名干部根本不是自己考察的,自己哪里知道当时的情况?
可是不知道情况,自己刚刚却有在考察员那个位置签下了大名,这不是自相矛盾吗?他瞅了一眼报告,一眼就看出是方副处长考察的干部,方副处长跟自己走的近。自己对他也绝对放心,根本就没仔细问。
说这张副部长外行,人家却偏偏看出了问题,考察报告就几千字,对考察过程中一些不完善的地方必须标注。这个方子期,这不是扯淡吗?
“王处长,部长跟我谈话的时候说,考察报告这东西是最值得琢磨的东西。几千字就将一个人全面做了评价,这东西究竟能起多大的作用呢?”张青云拿起一份报告摇摇晃晃的道,“王处长,你判断一下。领导在决策的时候会不会看这玩意儿!”
王处一脸色倏变,张青云这话说得够分量,可谓绵里藏针。批评、不满的意思十分明显了。难得他能说得如此委婉,其实是在说一处玩忽职守,不把干部考察当回事,写得报告漏洞百出,是觉的领导在决策的时候不会用吗?
这一顶帽子扣得让人惊心动魄,王处一感觉自己有些扛不住。张青云抽出钢笔,在每份文件上写四个字,“张青云阅!”递给王处一道:
“王处,拿回去吧!”
王处一下意识的伸手,一沓东西一入手,他就觉碍手上的东西很烫,险些没拿住。心中忐忑不安,七上八下。
浑浑噩噩的从张青云办公室出来,王处一有些心神不定,张青云批评自己一顿事每份报告写四个字又让自己拿回来,这是什么意思呢?
说有问题,那就重新派人考察,或者部委会商量,说没问题。那就送常务副部长办公室,这算什么吗?他随便抽了一份报告。看那四个字分外刺眼,突然他心一寒。明白了原委。
自己今天耍了花样,名单拿得不全,拿的这份名单都是副处以下干部名单,一般这类干部是组织部和办公厅人事处沟通就可以决定的。而另外处以上的几名干部的材料,自己故意没拿过去,就是想试探一下张青云。
现在倒好,张青云在每份他看过的报告上都写了四个字,那另外几份报告怎么办呢?自己绕过他直接送覃副部长,那会是什么后果?那自己不是名目张胆的想架空主管领导吗?
一念及此,王处一感觉自己有些走不动了,几次又想推门回去,终究鼓不起勇气。冷汗涔涔而下,自己怎么就这么蠢呢?能当副部长的人,哪个没有几把刷子?还会让自己钻空子不成?
张副部长可是在几十万人口的大县执过牛耳的人,下面干部,很多可都是精到骨头里的。自己这些小九九,兴许就是人家玩剩下的,自己还沾沾自喜,真他娘的晕头了。
现在好了,退不得,进不得。这名单和材料直接上报是不行的。想亡羊弃牢,自己再将名单补上送张副部长过目,这也是不行的。
一份名单、一批材料分两次送,这里面有什么猫腻啊?自己没有嫌疑也有嫌疑了。如果所有的材料全被推翻,自己以后在一处还有多少威性?
王处一终于体会到了这个张副部长的厉害,人家瞧的透。偏偏不点破。在别处敲一下,留着关键点让自己揣摩,不知怎么弄的。就成了他了解自己,自己却摸不透他。到底是谁在试探谁啊?
王处一感觉有些颠到了。越想越不是味道。又想到刚才张青云“随便”抽的一份考察材料,怎么一随便就抽到文化厅的干部了呢?文化厅艾厅长跟自己有一层关系。还真打电话要自己关照一下。这里面是不是又有什么玄机?
王处一的性格就是个保守的人,有些小家子气,这类人最显著的特点就是胆子疑神疑鬼。
一被击中软肋,整个人就会进入钻牛角尖的状态,总觉得自己处处都被人盯着,他甚至怀疑,自己的电话是否都已经被监控了,不然张副部长怎么知道自己和艾厅长的关系?他也不想想,张青云又不是国安局的,哪里会有那么大的能量?
张青云知道的只是大方向。知道这个王处长对自己戒心很大,同时又害怕失去权力。这才出手敲打一下他,根本没想过要将其怎么样,更没想过架空他。
他自己都初来乍道,一来就架空下面干部处的一把手,这其他的领导怎么看?而且他本来就有在桑樟搞一言堂的“前科”这个时候他哪能落下这种口实。
再说省委机关和桑樟根本就不是一回事,现在都讲究权利使用规范、透明,省机关更是忌讳一言堂,而组织部自己又是倡导单位,张青云再蠢,也不会往那死胡同钻。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三百四十三章识人
省委省机关选调生拟定300人,面试地点在省委党校。组织部有干二处负责。为了以示郑重,覃言在面试当天安排张青云代表组织部领导去党校现场。
今天党校人声鼎沸,现状就是陪同面试的家长比考生多,党校停车场停满了各种豪华小车,基本都是家长驾车过来送子、送女面试的。
二处处长兼青干处长邹应群陪同张青云一起慰问视察。
整个视察流程纯粹走马观花,走走看看面试场地,慰问青干处的面试官。强调“公平、公正”勉励大家要多挑好苗子充实省机关。大话空话多,套话多,张青云觉得有些乏味。
二处处长邹应群是个热乎人,善于揣摩领导心思,硬是拿了一份名单过来,让张青云也过一把面试官的瘾。
张青云随便挑了两人,一个姓鲁的学生叫鲁亮,预备党员。另一名姓武的学生叫武强,未入党。这两名面试对象让张青云联想到鲁叔书和武德之。两人水平和修养相差万里,他想看看这一鲁一武是不是也有差距。
面试在一号面试间进行,面试官阵容豪华,张青云居中,邹应群含笑坐在他旁边,原来的面试官是二处的一名正科级考察员王闯,坐在张青云的另一边。
小王,还是你来当主角。我和邹处旁听,我刚才也是随便挑了两份简历,算是走马观花的看看这批年轻人的素质吧!”张青云笑道。
王闯起身点头陪笑。他也听到过关于这位新部长的传言,但是因为他在二处,到和张青云接触不多。都说张部长喜欢侃大山,今日怎么给他机会了,他倒又推脱了。
房门被人推开,门口一名西装笔挺的青年恭声道:“各位面试官好,江南大学鲁亮前来接受考官面试!”
王闯看了张青云一眼,张青云正写写画画,根本没注意他。他只好看向邹应群,邹应群点点头,他才开始行使面试官的权利。
这个鲁亮很自信,王闯问什么,他略做沉吟便能给出不错的答案,而且有些方面他还有引申,显得很博学。张青云暗暗点头,这挑选调生素质还可以。
鲁亮面试完毕,接下来武强又进来。这小伙子紧张多了,衣着也普通很多,不过基本功还是很扎实的,面试准备也做得比较充分,就是临场发挥并不是很好,有几个问题都没回答不上。
张青云眯着眼睛,看的却是王闯,这个王闯,考察青干确实有一套。就说问问题,他不问“你对审计部门了解吗?”而是问“你有亲戚或者朋友从事过审计工作?”擅长把严肃的问题变成家常话,这样谈话,面试者的心态、素质很容易就可以看出来。
组织部多人才,看来业务方面人才确实很多,这个王闯应该算得上。这人对青干考察很有经验。
面试中途,张青云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张青云摆摆手,示意王闯两人继续,自己起身出门。
电话是四处萧处长打来的,开口就道:“张部长,这次我们处考察省电视台以及江南能源行业相关领导班子。这其中领导打过招呼的人很多啊!今日有几个老总在国际摆宴,一定要我做中,请你赏脸,您看
张青云一听这话,火一冒就上来了。这个萧日生,什么领导打招呼的很多?倚老卖老!部长会直接绕过自己跟他打招呼?其他的省委领导会直接跟他打招呼?就是有,这话也只能在办公室暗示一下自己。在电话中大大咧咧的信口就来,而且还帮别人拉皮条,这简直就是示威!
“萧处!我们主要是做好考察这一环节。这次考察的对象,都是经济工作方面优秀的领导干部,上面的领导对其中某些人有些偏爱那是在情理之中瑰那叫打招呼吗?
至少我这边就没人打过招呼,我待会儿给部长打了电话问一下,再确认一下!总之,我们不能让下面的考察员为难!”张青云道。
萧日生大窘,也听懂了张青云的话。他是说自己在中伤领导啊!他连忙讪讪的笑了一下,道:“我这也是在向您请教嘛!既然您有了指示,我知道该如何做了!”
挂了电话,张青云脸乌有些难看,萧日生好像是有恃无恐,到要看看他是几脚猫。
“哎!”张青云感觉肩膀被人碰了一下,一个清丽的女声从后面响起。
他连忙扭头,眯着眼睛,面前一姑娘眼睛眨巴眨巴的,不正是在火车上自己遇见的范花吗?
“真是你啊!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上次真谢谢你了,你看”范小花大喜过望,哈哈笑道。边说边将胸脯挺起来,手上攥着工牌,拿起来在张青云面前晃悠。“企划部专员!”
“怎么了?说你面试通过了吧!你坏不信呢!,张青云笑道。
范小花鸡啄米似的点点头,道:“你厉害!一看就是有关系的人,当时我还以为你是我们公司的领导呢!我和小蝶专门去行政部看照片,没看到你的,才知道你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侠客!”
张青云感觉嘴角有些苦味,自己这一生听到的评价多了,侠客这个,评语还真没听过。这个范小红企划员的创意不错!
“哦,对了,你来参加选调生试面试?”张青云皱眉道。
范小花瘪瘪嘴,道:“我哪里有资格!选调生,选调生。我都不是生了,还有资格成选调生?”他指了指面试间大门,道:“我陪我弟弟面试,请假一天!”
张青云笑笑,还没等他开口,范小花机关枪似的就是一连串问题。问姓名,又问手机号码,又问职业,最后更是雷人的道:
“哎!结婚了没有啊?你是不是钻石王老五啊?”
张青云几欲喷饭,前后看了看,幸亏没人过来看见。不然让邹处长或者其他下属看见自己被一个小丫头如此质问,自己以后可是组织部最大的笑料了。
“面试间外面不能喧哗!不然影响你弟弟发挥就不好了!”张青云道,摸了摸鼻子。手机又响起来,他掏出来刚想接听,却断了。
范小花得意舞动着手上的手机,道:“这个才是最重要的,有了号码,什么问题问不清楚呢?这里不能喧哗,改天我约你,我们喧哗、喧哗!”她边说边准备闪人,临了还不忘媚眼翻飞,看得张青云浑身发冷。
范小花边走边忍不住笑,心中已经笃定张青云就是钻石王老五那类的人。能不能泡上先不说,跟这种人搞好关系那是百益无害啊!拜金女,小蝶老这样骂自己。自己就是拜金女!不像有些人明明是,却装矜持,那才是虚伪、令人生厌呢!
看着范小花笑嘻嘻的离开,在不远处向一个大高个招手,真像大姐姐一样牵着人家远去,张青云暗暗摇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个范小花想嫁个有钱人也可以理解,只是太雷人了点,真是个胆大丫头。不过倒比那种虚伪的女人看着让人顺眼点,,
重新回去,邹应群和王闯都在,见张青云满脸笑容。邹应群连忙站起身来道:
“张部长,什么喜事,乐呵呵的?”
张青云摆摆手,收拢笑容,道:“怎么了?面试完了吗?”
两人点点头,张青云饶有兴致的对王闯道:小王,给你出个题目,刚才那两位,你认为谁更有前途!”
王闯一呆,不知道张青云是什么意思,沉吟了半晌才道:“应该是鲁亮吧!小伙子大气!”
张青云笑笑不做声,对邹应群道:“走喽,老邹!该看的都看了,这批苗子不错!”
“好,好,就走!”邹应群应声道,他还准备听张青云对王闯的话点评一下,没想到张青云却不说了。难不成他也认为鲁亮更有前途?
张青云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也在想。他更看好武强,鲁亮锋芒太过,而且总是想突出自己的高、大、全,回答问题不够坦诚,这些都是官场上忌讳的东西。也是领导不信任的根源,在机关,这样的干部篷角没磨掉前,基本不可能提拔。
而那个武强则不同。小心谨慎,回答问题细致,对人谦卑。作为年轻干部来说,领导更喜欢这类人,小伙子基本功不错,应该比较有前途!
难不成张副主任这点眼力架儿没有?邹应群心中纳闷,他知道王闯是有的,之所以如此回答,也是投领导所好,并不代表其心里也是如此想的。
一念及此,他不由得扭头看了张青云一眼。似笑非笑,年轻得让人吃惊,腰杆笔直,他心中一动,自己不也从来没见过张副主任小心谨慎、谦卑恭敬吗?可人家又怎么成为省委组织部副部长的呢?领导又为什么会赏识他的呢?
邹应群觉得张青云刚才的那个问题可能没那么简单,内面可能有货,一时心里像猫爪似的痒痒,最后终于忍不住,上前问道:
“张部长,刚才那两位学生,您看谁优谁劣?”
张青云扭头眯着眼睛盯着邹应群,看得他一阵不自然,只能讪讪陪笑。
“差不多吧!难分轩轾。他们的路都还远呐!”良久,张青云吐了一口气道。从那两人身上,张青云都没看到自己的影子。鲁亮,虚而不实,进退失据!武强沉稳有余,但是涉世未深,而且本身器小,都还入不了张青云的法眼……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三百四十四章老婆让多活20年
省委组织部部长办公室,张青云进门的时候刘部长正在打电话,神色很凝重的样子。见到张青云,他压压手示意让他先坐。
张青云挑了一个合适的距离,恭敬的坐在沙发上!刘部长很快结束通话,放下电话笑道:“青云,工作了这么久,各方面可还适应?”
“没什么问题!现在已经基本能按部就班的工作了!”张青云道。
刘进然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观察张青云的表现,无论工作能力,还是为人处世,张青云都可圈可点。直到此时,他才相信黄书记的推荐果然没错,这小子年纪虽小,但是个人才。
前两天。他专门找一处王处一谈过话,自己的手下是一些什么性格刘进然心里有数。这个王处一心眼多,但对谈话中他对张青云却没敢使什么小心眼。看的出来,他是被降住了。
来的时间不长。张青云不声不响的便能找准位置,树立威性,确实有老当领导的风范。
“青云呐!人大三次会议召开在即,你可是我们组织部仅有的两个人大代表之一。我先恭喜你了!”刘进然道。
“谢谢!谢谢!我听说部长可是连续两届的人大代表哦。还得多跟你多学习!”张青云客气的道。
刘进然摆摆手。道:“不要光顾着说客气话,这次你我一起去开会,又同属一个单位,我就是想问你议案准备好了吗?”
张青云楞了一下,揣摩刘进然的意思,应该他还在为这事上心,张青云脑袋中猛然蹦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沉吟了一下道:
“我正准备向您请教的。
我准备了一个议案,是关于在法制社会条件下,如何从制度上规范政府部门施政等等这一方面的设想和建议,您看
“那你继续说道说道?听上去不错哦?”刘进然眯着眼睛道。
张青云喝了一口茶,理清了一下思路,便开始娓娓到来。这个议案他筹备了几个月。主要是三个方面着手来规范干部制度,一是如何规范权利运行。二是如果加强权利监督,三是如何推进权利运行程序化和公开透明度。
为了准备这个议案。张青云不知死了多少脑细胞,这么多年官场生涯他自己本身的领悟,他所见过的大领导,甚至革命前辈的思想闪光点,以及现在网络时代、信息爆炸时代人们沟通方式和民主思想的改变。等等这些东西全是他的素材和灵感来源。
再之,他两世为人,前世他虽然不在官场上混,但是中央倡导的干部制度大改革他还是有所耳闻的,对其中一些精华部分也是知道的。
综合各种因素,张青云认为自己这份议案含金量绝对很高!
果然,刘进然听完后连连叫好,看向张青云的眼神明显不一样,异彩连连,这小伙子的理论水平确实高。
张青云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道:“部长,既然您认同,我有个不成熟的看法!这个议案我已经形成文字,赶明儿拿过来让您再润色一下!今年人大,我们联合起来就提这个议案,就是不知道您是否还有更好的议案!”
刘进然一愣。连忙摆摆手道:“这哪成,这是你的劳动成果,拿给我看看可以!我可不能占这个便宜!”
张青云讪讪一笑,道:“部长,你我都在一个单位,如果一起来专攻一个议案。兴许会收到效果!毕竟这是共商国是的机会,如果能成,这是功在千秋的事情。
再说,说一句矫情的话。组织工作其实我比较外行,我琢磨的这个东西,目前也就停留在理论上,真要完善,我的能力也就到此为止了,”
刘进然不做声。眼睛盯着张青云,半晌不吭声,似乎要将他看透。这可是他从来没遇到过的情况,下属如此名目张胆的耍上司占据他的劳动成果,这拍马屁也没见这么不讲究的,这是要抓自己的把柄吗?刘进然感觉有些怪异。
张青云笑笑。道:“部长,我可不是说的大话、空话。我人年轻。就是想干出点成绩来,这个议案如果上面能够重视,那干部体制改革将会迈一大步。我想这也是您希望看到的吧!”
张青云这话说的够白了,刘进然也不好再推辞,再说他也确实觉得这个东西好!便道:“既然你这样说,我还能说啥?就这样吧!我们两人就公用一个议案!”
张青云离开后,刘进然眉头皱得很深,感觉张青云和一般的干部不一样。谈话少弯弯绕,直接直白,这让刘进然一下适应不了。毕竟在这种例子很少见。
不过细细想想,张青云这样自己好像并不反感,反而心里踏实。真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果然是黄书记赏识的人!性子有点随他!”刘进然心中暗道,一念及此,他心中更是释然。殊不知张青云以前并不是这样的,玩弯弯绕他可是高手,只是经历多了,有些东西领悟也多了,行事、谈话自然就大气了很多。已经不屑搞那些花花肠子了。
随着两会的临近,张青云的重心转移了。去刘讲然办公室的次数多,两人也渐渐熟络,都在积极筹备参会的事。刘进然性子也算爽直。跟张青云说了很多经验,倒让张青云受益匪浅!
晚上回家,一推门看到赵佳瑶在。张青云不由得大喜过望,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赵佳瑶翻开包,像变魔术般的翻出很多岭南特产,道:“礼物!”
张青云挑了几个小贝壳做得装饰品。伸手将赵佳瑶搂在怀里,心里喜滋滋的,正要借机揩点油,赵佳瑶道:
“那个韦强是怎么回事?我刚才跟他通电话,他语气很不好!”
“他说什么?”张青云皱眉道,好心情一下被破坏了。赵佳瑶犹豫了一下,弱弱的道:“他说……他说……你既然如此不尽人情,他也是不会冷脸贴热屁股的。还说……”
张青云抬手止住赵佳瑶的话头,道:“你是不是打电话让他帮什么忙了?”
“节高遇到麻烦了!本来京城的事情没了,卞叔打电话我才急急过来的!”赵佳瑶道。
张青云脸色变了变,缓缓吐了一口气。倪秋月果然言中了,楚霞那个女人呐!不简单啊!想到这个女人张青云就恶心,心中的阴霾也越来越浓道:
“是因为那块地皮的事吗?”
赵佳瑶眼睛一亮,点点头,“你知道?”
张青云猛然掐灭烟头,要赵佳瑶跟他说了一下情况。
原来在穆县开发区那边蓉城市政府给节高规划了一块地皮,有两百亩的样子。
现在海外某家电子厂也要入驻工业区,给招商局的条件便是那块地皮要让给他们。蓉城市委领导动摇了,毕竟来投资的是知名企业,他们不想将人家得罪。
“关键是那家电子厂是生产比板的,存在污染,和节高的厂房太近的话肯定不行!如果真那样,节高总部都要搬迁!”赵佳瑶道,眉头皱成一团。
“屁的电子厂,是楚霞那个女人在搞鬼!他想拿那块地盖房子呢!那个什么电子厂只是一个跳板。”张青云瓮声道,“亏她也想得出来。这样的狠招都用上了,真把江南的人都当傻子吗?”
“嗯?”赵佳瑶眉头一挑,讶然道:“你怎么知道的?是听人家说的吗?”
张青云点点头,连忙摇摇头,脸上神色有些不自然。一时不小心险些露了陷儿,还好赵佳瑶没科缠这个话题,沉默了一会儿道:
“难怪韦强那种态度,而且卞叔说最近节高附近治安特别差,节高的员工宿舍频频失窃,公司员工外出遭抢劫的都有!他们报案,招商局、经贸局反过来劝节高迁场,称在吉原那边他们专门给节高规划了一千亩地,这么大的投资。说迁就能迁吗?”
张青云嘴唇紧闭,嘴角却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没想到自己和韦强相交一场。倒头来他还跟自己掰腕子起来了。治安不好?有点像那小子的手法,四处严打,唯独穆县不动,这个公安局长当的也够流氓的,养寇自重的招数都使出来了。
张青云心中清楚,韦强之所以和自己闹到这种地步,楚霞只是一部分因素。更重要的因素却是他的心魔,他老觉得条件比自己好,这几年在公安局锻炼过了,水平也上来了。
看到自己一步步高升,红眼病犯了。
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他和陈迈的差距。自己和他确实不是一路人。自己和陈迈同属草根,陈迈虽然经常嘴巴叫的凶,但是其内心是理解自己的。
不像韦强,不知进退,总想着跟自己有关系,有了关系什么事情自己就该给他面子。一个不顺,他就认为自己在装认为自己上位了,翻脸不认人了。这种人根本就不适合做朋友的,太浮了,说得难听点,太浅薄了。
“你有什么打算!”张青云道。
赵佳瑶双手抱胸,神色似乎又恢复了那副冰冷仙子的模样,良久才道:“我已经给蓉城警备区张叔打过电话了。他明天就会派部队在穆县一带搞城市攻防模拟演习,我倒要看看是哪里来的毛贼,我就不信抓不完?
另外,我和阿霜通了电话!那家生产电路板的公司我们查过了,叫美亚集团,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电子公司,我们拟定联手收购其在华的全部业务!”
“什么?”张青云差点跳了起来。这个赵佳瑶简直是个疯子,芝麻绿豆的事,有必要搞得如此疯狂吗?
赵佳瑶神色不变,脸上泛起一丝古怪的红晕,犹犹豫豫半天声音渐渐变弱,道:“那个……青云。我……我和耿霜上月在石油期货上。咳,咳!赚60亿美金,”
“60亿美金?你们怎么搞的,你们的仓位是怎么持的?怎么可能赚那么多钱?”张青云惊道,用上了质问的口气。
“我们……我们……冒了一把险!你,你……的那个预测报告这几年一直都没出错,……所以……赵佳瑶结结巴巴的说道。
“胡闹!”还没等他说完,张青云脸色就已经。州,他想都不用想。众两个丫头背着自己做了件惊天大事,两人押上了全部的身家在原油期货上博了一把!
张青云感觉手脚有些冰凉,这两个胆大的女人。这几年钱赚得容易了。胃口越来越大了,竟然违背操盘纪律,这万一要出现问题,哪怕自己的那个预测出现一点蝴蝶效应,两人现在就是穷光蛋了!可能比穷光蛋更差!
张青云前是投资出身的,深知期货的风险。听到赵佳瑶这话,他真有劫后余生的感觉。不过再也忍不住了,几乎是连蹦呆跳的将赵佳瑶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措辞前所未有的严厉,越骂越怒。
赵佳瑶被骂的满脸通红,倒也没有回嘴,低着脑袋,就是不做声。转身,进房!“嘭”一声将门关上。
在房里,他掏出手机便给耿霜打电话,也没顾及外面赵佳瑶是否能听到,电话一接通便是一通大骂,骂得累了,干脆将手机关机,仰面便倒在床上。
平定了一下心绪,他开始想那60亿美金。这是多大的数字啊?他娘的自己前世都没想过这个数字,现在竟然被这两个小妮子给套到了。张青云越想越觉得就是一场梦,中国的首富啊!自己的女人当上就是中国首富了!
张青云刚才之所以如此大张旗鼓的发火,其实就是踩了一脚刹车!他是做过投资的。人的本性贪婪,人的欲望是永远也满足不了的。
这两个女人虽然赚了钱。但是这种做法却是跟寻短见没什么区别。今天赚了六十亿。明天两人一合计胃口估计就成了六百亿了,如此下去迟早有一天会死掉!张青云知道,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将这个。苗头遏制住。不然自己两个深爱的女人,用不了多久就会从天堂到地狱,彻底沉沧,
60亿美金?按照目前的汇率,近500亿人民币,什么干不了?难怪赵佳瑶暴发户一样。楚霞用那个美亚集团做跳板。她干脆就准备将人家买了,看你狠,还是我狠!这是一力降十会啊,看赵佳瑶刚才那牛哄哄的样子,张青云摇了摇头,人家现在是有钱人呐!
和着自己刚才还在努力帮她想办法呢?分明就是自作多情嘛,”
翻来覆去,张青云怎么都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和赵佳瑶旖旎的情形。可是刚才发过火没多久。这时候他又不好意思去找人家和!一时不禁有些郁闷。
好不容易老婆来一趟,依然要抱着枕头一个人睡,早知如此就该留在明天骂他了。
悉悉索索,张青云套上一件衣服,起身开门准备洗澡。赵佳瑶一愣不愣的站在门口。
像个雕塑一样。
“那个……我,我以后绝不那样做了!你……你还在生气?”半天,赵佳瑶才憋出一句话,前言不搭后语。
张青云呆了一下。心中笑开了花,心想自己真就遇到极品老婆,连承认错误都如此有个性,不得不承认,说半截话就是赵佳瑶的一特长。简练,而且人家还能很清楚的表达意思,不是极品是什么?
“你在这里多久了?”张青云不动声色的道。
赵佳瑶头动了一样,眼睛睁得有些大,却摇摇头,“不知道!”
“洗澡了吗?”
她又摇摇头。张青云忍不住哧一声笑了出来,道:“也不知
“不”不是,”没洗呢!”赵佳瑶急道,脸颊终于有了红晕。
“知道自己错了?”张青云又道,赵佳瑶点点头!张青云眉头一皱,道:“你就只会点头和摇头?”
“不……不是。还会”赵佳瑶话说一半,才知道又中了张青云的圈套,后面的话怎么也不说了。
张青云顶着她的脑袋,蜻蜓点水般的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道:“我也没洗澡哦!怎么办?要不”一起?”
赵佳瑶身子一硬。连忙弹开,满脸通红,道:“你你…你先洗!”
张青云哈哈大笑。知道她脸皮薄,哪能这么容易让自己如此轻易得逞。只好放弃这个诱人的念头,自己先洗澡。
洗澡完毕,出来看见赵佳瑶不住的朝浴室瞄,张青云瘪瘪嘴道:“瞄啥啊?叫你一起又不愿意!”
“我……我……今晚”赵佳瑶结结巴巴,脸色涨红。张青云心一沉,暗骂一句倒霉,大姨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谁知赵佳瑶顿了一下,接着道:“今晓,可不能像那天那样!”
张青云绝倒。那天哪样?一晚来几次?张青云感觉自己肚子有些抽筋,生怕一个控制不好,笑抽了筋,一抬眼,赵佳瑶早桃之天夭进了浴室。
天才啊!自己的老婆就是今天才,自己有何功德,上天竟然给自己赐了这样一个极品的女人做老婆,简直是造化之功,有了她,自己要多活20年”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三百四十五章人大代表体验
暮春三月,因为两会的到来京城被装点一新,首都到处花坛锦绣,海内外的媒体纷纷云集京城,更让两会的氛围变得很浓。
随着共和国日新月异的变化。共和国的两会现在是世人瞩目两会也成了共和国最大的政治活动,世界各国的媒体、政府都盯着两会,对两会的每个细节都有详细的解读。
人大江南代表团由团长、江南省委书记刘恻然率领,提前一天抵达京城,下榻在江南宾馆。
江南宾馆是江南省驻京机构。代表团抵达的时候,江南宾馆门口贴着大幅的欢迎标语,酒店外面铺了红的毯直至停车场,道路两旁站满了酒店公关礼仪人员。各路记者云集。摄影灯光闪烁,让人难以睁眼。
众代表鱼贯而入,门口有专门的礼仪小姐敬献花环,张青云第一次历经这种阵仗,心中既兴奋又激动,共商国是,人大代表的所受到的礼遇果然空前。
晚上江南代表团召开记者会。代表们接受探营记者的自由提问,因为没有国外媒体,大家也都没有太大的压力。
“张书记你好”张青云回头。看见了老熟人,凤凰卫视的白骨精。
“张书记,我可是专门跟进你才来你们江南代表团探营的,你能简单说一下你对这次人大会议的期望吗?”白骨精寒暄,边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手上拿着话筒,后面的摄影师已经开机。
白骨精不愧是白骨精,精力旺盛,她黑黑的眼圈就证明了她最近睡眠不足。赶着报到两会,看来她是豁出去了。
这次人大会议的核心议题是关注三农、深化农村医疗改革、民生问题被提到了新的高度。同时干部制度的改革也是热点话题,张青云既有农村工作经验,现在又在组织部工作,在这两方面他都有很大的期待。所以回答这样的问题很轻松。
而白骨精也不是带着刁难目的来的,所以这次简短的采访两人一问一答,配合十分愉快。
采访完毕,张青云放松下来,笑道:“记者同志,可要保重身体哦!两会要开九天,这还没开始就成了熊猫眼,后面能坚持下来吗?”
白骨精呆了一下,一回头看摄像早关了,有些遗憾的道:“真该迟一点关机。人大代表关心记者,这可是个不错的花絮哦
张青云脸色变了变,才知道自己遇到了一个工作狂,因为自己身份的原因,这个时候和她闲聊是不合适的。其时正有其他的记者过来,而白骨精也还要去采访其他的代表。两人握了一下手,很自然结束了采访。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早,张青云认认真真的整理衣服,将鲜红的代表证佩戴在胸前,简单的吃了早点,便下楼和大家一起来大巴车去人民大会堂。
张青云感觉到车上无论是新增补的代表,还是老代表,大家心情都很激动,整个车上非常安静,今天总理耍做新一年的政府工作报告。届时所有的中央领导都将在座,如此近距离的和国家最高领导接触,谁能不激动呢?
步入人民大会堂,张青云便感到一种厚重、庄严的气息扑面而来,人民代表大会,国家最高的权利机关,站在这里,无论是谁都会觉得自己很渺不自然的从内心深处会产生一种敬畏!
会议开始前,中央政治局常委们从主席台后面依次出现,会场爆安雷鸣般的掌声。
张青云静静的注目着这些领导人,心中激荡澎湃,整个人在这一玄好像得到了升华。国家要富强,中华要复兴,任重道远,自己当全力以赴,真正投入道这个事业中去。看着主席台上的领导,张青云觉的似乎没有那么遥远,兴许有一日。自己也能为国家决策,,
听取总理政府工作报告,分组讨论审核报告内容。张青云不自然的沉浸在了其中,其他的代表也跟他一样,大家都很投入。
以前看报告都是一目十行,但是现在大家都看得很细,边审核、边学习、边理解。参与江南代表团分组讨论的领导是国务院连副总理,讨论由代表团刘恻然团长主持。
张青云踊跃发言,丝毫没怯场。肯定报告内容的同时,对报告中提到的医疗改革的深化、持续关注三农问题等还提出了新的建议供大家一起讨论。
张青云这一发言不要紧,倒引起了大家的主意。这时大家才发现。原来代表团中还有这样年轻的人,大家都对他投去好奇的目光。有些人还窃窃私语。
刘恻然书记深深的看了张青云一眼,脑海中不断的想着这次代表团人员名单,总觉得这个人很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来。
而连副总理则眼睛微眯,脸上露出微笑。讨论会结束,离开前他和刘书记握握手道:“惟楚有材啊!江南人才多!小张代表在京城的名气可都不小啊!”
刘恻然呆了一下小张代表?他脑海中迅速反应过来,连副总理说的正是刚才发言的那个年轻人,自己隐隐记起来一些,好像以前自己还嘉奖过他。怎么连副总理居然也知道他?
刘恻然以前并没在中原任职。一直那边。对张青云和赵系的那些八卦风波当然不清楚。
毕竟共和国并不只有赵系、高系这些派系,西北、东北、华东、华南林林总总都还有其他的一些根,毕竟共和国开国将军、元勋上千记。赵、高、汪等名气比较大而已。
当然,张青云也不知道,自己的这次发言,竟然还真引起了领导的注意。
当时他只是比较投入,再加上气氛的影响,才不吐不快的。
接下来几天,会议流程一直很满。各种法案的修正、审核讨论,人大工作报告的审核、讨论。中途还穿插记者会。虽然忙得很,但张青云感觉特别的充实。
这样的机会太难得了,张青云觉的当人大代表才参加一次会议,自己的心胸和视野就开阔了很多。这也是他第一次开始尝试放眼全国的考虑问题,这种心态和感觉和当县委书记完全不一样。
全国有多大?十几亿人口,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而且不是孤立的。还要考虑外交、世界局势、周边环境等多方面问题。一个芝麻绿豆的事情,放在全国的范围内就有可能变成关乎国计民生的大事。
大国无小事,这便是张青云的体会。放眼天下后,再看江南,感觉完全不一样了,回头想自己曾今遇到的一些棘手的问题,如果现在再遇到那些情况,自己处理起来,绝对要轻松、从容得多,至少心理上是这样的。
人大会第五天晚上,张青云正在宾馆房间看报告。江南宾馆服务人员叫他,说1206房间的领导要见他。他连忙放下手中的文件,整理了一下衣着,跟在那名服务人员身后。问道:“同志1206房间住的是哪位领导!”
“嗯?那人眉头一挑,似乎有些疑惑,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才道:“你是江南代表团成员,团长的房间都不知道?”
团长?刘书记?张青云心一动。有些始料未及,刘书记怎么会认识自己呢?这么晚找自己又有什么事情呢?
带着一肚子疑惑,张青云来到1206房门口。轻轻的敲响门,很快门就打开,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看上去像秘书。
“你是张青云,张副部长吗?”
张青云点点头,道:“书记找我?”
那人一笑,让开半个身位,道:“先进来吧!直接走,经过客厅。书记就在后面的办公室里。”
张青云还只走到客厅,便听见后面传来笑声,好像不止一人。他轻轻的推开办公室门,一眼便看见刘部长也在,他忙道:“刘书记好!部长好!张青云前来报到!”
刘进然回头,指指张青云道:“书记,这就是我们组织部新任副部长张青云!”
“先坐,先坐!”刘恻然摆摆手道,一般的干部都微微有些发福,可是刘书记人很清瘦,今天他穿着很随便,脚下竟然穿着酒店提供的拖鞋。真像居家的样子。
张青云小心的坐在刘部长的对面的沙发上,刘恻然饶有兴致的看张青云很久才道:“我看过这次我们江南代表团的名单,你的年纪是最小的。很活跃嘛!连副总理都夸奖了你!”
张青云忙起身,不知道书记这话是在夸自己还是另有深意,刘恻然压压手道:“放松,放松!没必要紧张嘛!”
刘进然鼓励的朝张青云点点头,张青云才重新落座,心中却开始疑惑。心想这个时候刘书记找自己谈什么呢?淡体会?谈心得?都有些不合常规啊?
“小张,你们部长对你可是大加赞赏啊!刚才他给了我一个建议,准备给你布置一个任务,你有信心完成吗?”刘恻然话锋一转道。
张青云心里一惊,刚坐下又站了起来,他第一反应就是什么任务?沉吟了一下,大声道:“书记,您说吧!保证完成!”
刘恻然扭头紧盯着张青云,神色渐渐变严肃,张青云感觉到很大压力。心中更是疑惑?大事!一定是大事。不然轮不到省委书记亲自部署!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三百四十六章再见汪峰
武陵要变。
张青云实在没想到武陵的变化会跟自己扯上关系。在刘书记房间。刘进然明确告知,省委要求组织部对武陵党委班子、政府班子全体进行考察,鉴于张青云对武陵熟悉,刘进然向书记推荐,拟定让张青云担任这次大考察的总负责。
从刘书记办公室出来,张青云心中难以平静。
他敏锐感觉到。武陵将要大变。省委在下一盘大棋,而组织部便是这一站的先头部队。
所谓考察,意图其实很明确。首先要通过干部考察,发现一些问题。找到一些问题的干部的软肋。
另一方面当然是为了避免影响过大,防止一些人铤而走险,这次考察过后,会将某些有问题的领导先调离武陵,去其爪牙,然后纪委、监察机关再介入,层层剥皮,达到兵不刃血的目的。
3月,京城依旧很凉,张青云一打开窗子,一股冷风便灌了进来,他感觉自己浑身毛孔收紧,精神为之一振。
刘部长推荐自己来处理这件事情。与其说他是投桃报李,还不如说是在考验自己。武陵现在如此敏感。省委组织部下去考察,一弄不好就会崩盘,其后果难以预料。
临走时,刘书记有八字方针。“认真严肃、平稳过渡!”其意思不言而明,即既要整顿武陵官场。又不能影响武陵人民的正常生产、生活,要做到这一点,组织部这个先锋的表现可谓起决定作用。
组织部的职责便是摸清情况。不动声色的将班子调整完毕,下一步纪委的同志工作起来就方便多了。而张青云最担心的就是度的问题,他在武陵几年,深知武陵的事可不是领导班子那样简单,其中牵扯到的方方面面的关系,甚至能跟京城扯上关系。
自己所认识的人中,就鲜有和武陵没有关系的人。如果武陵的问题度把握不当,后果不堪设想。
这波风雨过后有多少人会牵扯进去,张青云现在还不可预料。而省委也没有一个明确的指示,这就得灵活把握了。
“棘手!”张青云心里暗道。在人大还没结束,就接到这样一个烫手山芋,确实让张青云有些措手不及。
这也进一步说明了事情的紧迫性,刘进然也是在出奇招,自己年轻。而且刚进组织部,可以说还立足未稳,他将这个任务交给自己,也是有麻痹别人的意思。
武陵是个数百万人口的大市。现在整个武陵的官场格局全部掌握在自己手中,说自己手握重权一点不为过。但是权利的滋味此时却变成了压力,让张青云彻夜难眠。
张青云本没有时间去郭雪芳的俱乐部,但是他忽然想起刘部长布置任务的时候说,让自己全权负责。不干涉、不规定期限,而他也全力支持。
挂了郭雪芳的电话,张青云的心思便活分了起来,郭雪芳最近去武陵多,兴许可以避重就轻,从另外的角度迂回也不失为一条路子。所以人大会议结束以后,他没有直接回去。请假打算干脆在京城呆几天,顺便也看看赵佳瑶进军京城的进度。
京城比蓉城要大很多,张青云尽量先让自己放松,先去长城、故宫这此知名景点看了一下。
抽了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他才打的去京城最高档的休闲娱乐俱乐部——蓝天俱乐部,这里是郭雪芳最新的巢穴。
京城东郊,张青云在俱乐部门口下车,才想起自己两手空空,又不是会员,又没身份证明,只好掏出手机给郭雪芳拨电话。
而郭雪芳今天恰好呆在家,没过来。接到张青云的电话,她抱怨张青云为什么不提前打电话。不过声音轻快,很热情。一定要张青云稍等,她立刻赶过来。
张青云刚挂电话,心里就有悔了,自己要见的是郭雪芳,又不是俱乐部,没必要在这里见面啊?他正想回拨过去,吱一声,一辆保时捷在他身旁停下。
他下意识的躲开,车窗缓缓摇下。一位长发女郎,轻轻的摘下太阳镜。格格一笑,张青云以为是眼花了,这不是凌雪飞吗?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有缘千里来相会啊!看到我,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凌雪飞笑道。
张青云皱皱眉头,道:“你搞什么鬼?你不要告诉我你在跟踪我吧?”
郭雪芳优雅的打开车门,嘭一声将门关上,道:“我知道你在京城。我也在,你……你为啥要骗人呢?”
张青云老脸一红,才想起前两天郭雪芳给自己发过短信,问自己在哪里,自己回复她说自己在办公室,没想到今天真撞上了。
“说句实在话,如果不是在故宫拍戏,我还真被你骗了!”凌雪飞眯眼道。“你我君子相交,有些过了吧?。
“故宫?”张青云眉一挑,昨天自己是在那边,也确实有剧组拍戏。自己还在观摩了一会儿,没看见演员中有凌雪飞啊?
“呵呵,我看见你,你看不见我!我可有金庸笔下阿朱的本事哦!”
“你……你……太后?。张青云指着她惊讶的道。凌雪飞这样一说他想起来了,难怪昨天饰演太后的那个女人有些怪异。只是隔得远,而且那个太后旭弛眉。双鬓斑白,怎么也没法和凌雪飞联系起来,两个形象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怎么样?天才吧!”凌雪飞有些得意的说道,随即面色一正道:“好了,不说那些了!最近我遇到了一点麻烦,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得帮帮我
她话说一半,显得有些犹豫。其时刚好有一辆车驶了过来,她连忙住口。是一辆黑色的宾利,车停稳。前后门双双打开,凌雪飞不自然的往台阶上上了一步。
车上下来一男一女,女人张青云一眼就认出来了,香港著名女星花蕾。
男人很英俊潇洒,张青云却不认识。
“哟,这不是凌小姐吗?”男从旦热情的道。膘了一眼张青云,眉头皱了一下,没太在意。又道:“怎么了?对赵公子不感兴趣,原来是名花有主喽!”他指指张青云,眼睛眯成一条缝,“这就是你的白马王子?”
凌雪飞脸色红了一下,低头客气的道:“连公子好!这位是江南张青云先生,我们也是偶遇!”
那连公子愣了一下,吸了一口气,道:“张青云?你,,你是那个……张青云?。他似乎一下来了兴趣,很有风度的伸出手来。道:“久仰,久仰,认识一下!我叫连红韬,跟赵家六小姐可是同岁哦!”
张青云伸手和他握了一下,姓连的?他马上想到连副总理,应该八九不离十,也客气道:“我就不说久仰了,这话留在以后说吧。”。
连公子哈哈大笑,指指凌雪飞玩笑道:“凌小姐很可能是你的侄媳妇哦!“又朝后面的花新蕾招招手道:“过来一下,凌小姐你认识吧?”
花新蕾显得很有素养,上前和凌雪飞握手。连公子介绍道:“哎!那个……张青云,是吧!花小姐认识吧!我朋友!今天你们在正好。我们一起活动活动吧!反正大家相约一起打球的。”
张青云朝花新蕾点点头,这女人风评并不好,不过素质还可以,在艺人中这样的素质算是不错了!
不过对连公子的邀请,张青云很委婉的拒绝了。没什么交情,而且这个连公子虽然素养不错,但是隐隐表现出来的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让张青云心中不是很舒服!
“你们不是来玩的吗?第一次来如果没有贵宾介绍走进不去的哦!”连公子道,脸色有些不高兴,语气也就没刚才那样客气了。
张青云笑笑不做声,道:“我本从这里路过,不过是遇到凌小姐便过来聊了两句而已!”
连红韬干笑一声,嘿了一下!张青云的不识抬举他有些扫兴,脸色变得不好看。心想这小子装什么大尾巴狼,还不是靠女人吃饭的货?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张青云嘴角泛起淡淡的笑,准备回头,正在这时,俱乐部门口过来一名经理模样的人,很恭敬的跟连红韬问好。眼睛很快看向张青云,道:“请问你是张青云先生吗?”
张青云点点头,那人马上满脸推笑。道:“我叫王纹,我们董事长刚刚来电话了,她马上就到。让我过来请您先在贵宾房休息!”
连红韬在一旁咳了咳,膘了张青云一眼,道:“难怪张兄不屑和我等为伍,原来是贵宾呐!”说这句话时,他神色明显尴尬,哼了一声。朝花新蕾招招手,两人进门。
“不好意思!我们也走吧!”张青云淡淡的朝王纹道。
“好,,好的!”王纹连忙道。很自然的给张青云让了一个身位,心中却暗凛此人的身份。董事长郑重其事的交代,而且连连公子的面子都不给,可是个人物啊,自己得小心伺候才成。
俱乐部很大,进门就有一种一望楚天阔的感觉,远远的高尔夫殊场绿草如茵,近处网球场、健身中心。射箭场、游泳中心应有尽有,看得张青云有些眼花缭乱。网球场人数最多,场上大都是俊男觎女,莺莺燕燕好不热闹。
凌雪飞很自然的跟着进门,而王纹也显得很老到,亲自带张青云进贵宾休息间,同时也给凌雪飞派了一间房。
张青云并没有急着进房间,而是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显得很好奇。暗暗赞叹郭雪芳大手笔的同时,又感叹富人的生活确实太奢华了,这京城,即使在五环。建这样一所堪比皇宫的俱乐部,该要耗费多少资金。而且看这里房间的布局和装饰,如果按酒店评级,恐怕要超过五星了。
“吱呀!”一声,对面的房间打开。出来一人“咦!”一声,张青云感觉有些耳熟,一回头他瞳孔一收,汪峰?
汪峰也在看他,两人都有些失神。还是张青云最先反应过来道:“汪大哥好!能在这里见到你很意件!”
“我也很意外!”汪峰道,似笑非笑,盯着张青云的脸上,眼神犀利。张青云脸上则挂着淡淡的笑容,眼神柔和却不退缩,和他对视着。
“既然碰见了!就一起活动一下吧!”汪峰道,举了举手中的网球拍,道:“会吗?”
“会一点点,可能不是你的对手!”张青云又道我过来其实并没打算做运动,不过我们见了。你的邀请却很难拒绝!”
汪峰哈哈一笑,笑到一半却收住,指了指张青云后面,道:“你们是一起的?”
张青云皱皱眉头,见凌雪飞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她房间出来了,正睁大眼睛看着汪峰。
看汪峰的样子似乎是误会了。张青云神色有些窘,不过只略微调整了一下,便道:“算是吧!我还要见其他的人,不过打球的话,我一个人参加就行了!”
汪峰看看张青云,又看看凌雪飞,凌雪飞跟他打招呼他似乎都没听见。弄得凌雪飞很尴尬。良久,他才道:“我在楼下等你,你先换衣服吧,这身装束是不行的!”
说完,他迈步前进,房间里面出来两名西装笔挺的青年,紧紧的跟在他身后。
“你先在房间里面呆吧!我跟汪峰打会儿球!”张青云道,心情有些复杂。汪峰他一直很佩服敬重,却因为对其当初撤资圣骑不忿,两人决裂。
记得自己第一次和他相见,两人把酒言欢,谈得异常投机,当时自己还只是月全镇的党委书记。
这一晃已经很多年了,早已经物是人非,自己再也不是那个毛头小子,而汪峰似乎还是那个汪峰。眼神依旧犀利,腰杆依旧笔直,性格仍然豪爽。
男人之间往往就是这样,两个人都有自己的尊严和价值观。可以因为一顿酒而成为朋友,也可以因为一件事反目。自己和汪峰就是这样。
这是一次很意外的见面,汪峰既然相邀,张青云也不会不给面子。至少在气度上张青云没想过要示弱,即使这里是京城,是汪峰的老巢,张青云也不会示弱!
回房,贵宾房内各种装备齐全。有现成的运动装。张青云换好衣服。收拾妥当,拿了一把拍子,蹬蹬下楼。
网球对体力要求很高,张青云以前打过,不过这些年养尊处优,不知还剩几分功力,这还得通过汪峰的检验才知道。
进到球场,张青云远远便看到汪峰正在场边做准备活动,场上有人在打。张青云首先看到了汪哲。他和一个女孩配对,对手竟然是连公子和花新蕾。
场面有些香艳,娱乐多于运动,张青云眯着眼睛缓缓走过去,饶有兴致的看了起来。
一个球飞过来,张青云伸手接住。场上几人都看向了他。汪哲脸色最先变,指着张青云憋了半天,道:“你……你……为什么在这里?”
张青云笑笑,将球在地上弹了一下试了试手感,扔了回去。连公子道:“汪哲,你在江南呆了[奇`书`网]那么久,对他可不陌生吧!江南的情圣哦!”说完他哈哈大笑,毫不掩饰讥讽的意思,他一笑,两个女人也跟着笑了起来,汪哲阴冷的脸终于缓和,道:
“这里可不是江南喽,江南情圣在京城是否管用就不知道了?。汪哲干笑一声道,看了看身边的女孩,又瞅了瞅花新蕾,又道:“二位美女说说,你们看见江南情圣,是不是骨头都酥了?”
众人又哈哈笑了起来,其他场地的人也被这边的笑声吸引,纷纷停止玩耍,过来看西洋景。连公子和汪公子京城谁不认识?大家倒要看看是哪个倒霉鬼惹上了他们。
两人一唱一合,张青子权当没看见。眼睛只关注一个人,那就是汪峰。汪峰在那边做准备活动,似乎没看见这边,任由自己的儿子胡闹。
张青云也不急,就那样站着。脸不红心不跳,气氛有些诡异。半晌汪峰终于做完最后一个科目,伸伸胳膊,从助手手中接过拍子缓缓走到场地中央“哼”了一声道:
“都下去!”
他这一声喝,连红韬和汪哲都一愣,汪哲忙道:“爸,我们还没分出胜负呢!”
“花拳绣腿,哪有胜负!下去!”连红韬和汪哲对望一眼,都下场。汪峰眯着眼睛看向张青云,道:“不用做准备活动?”
张青云笑笑,道:“我比你年轻!”
汪峰呆了一下,仰天长笑,一连说了三声好!声音立止,回头对汪哲道:“帮我们计分!认真点!”
汪哲彻底傻眼,弄了半天,他才清楚张青云原来是自己老爸叫过来打球的。他心中一突,只觉得咯的慌,感觉刚才自己的表现跟小丑没分别。就像耍猴一样,一起哄。观众都过来了,却发现自己才是别人耍的猴子,这种尴尬很难形容,汪哲只想找个地洞钻平去。
连红韬也感觉有些发懵,他可是比汪峰小一辈的人,同时汪峰是什么身份他也是清楚的。在汪家来说,汪峰属于少数几个说话能代表家族的人,在汪家同代人中那绝对是站在顶端的人物。
可是看这架势,这个张青云竟然可以直接和他对话,而且毫不示弱。这不可思议!连红韬感觉脑子有点乱,看向张青云的眼神却多了一丝凝重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三百四十七章一场噩梦
很久没有这动,加上最近一直睡眠不足,张青云感觉脚有一点虚浮。
汪峰的球技并不好,但胜在气势。大开大合,一只网球拍在他手上很像少林寺罗汉在舞禅杖,舞得虎虎生威,每一拍必是重拍,每一球必是放底线。
张青云渐渐摸透了他的打法。干脆就在底线逡巡,根本不去考虑网前球。比分倒也是交替上升。两人一个生猛,一个认真,一时打得椎分难解。
场外观战的人很多,嘻嘻哈哈、指指点点很是热闹。大家都琢磨和汪峰对手的年轻人是谁,怎么一点也不退让,两人根本不像在打球,倒像在决斗。
汪峰每得一分,自然会有欢呼。
张青云得分后,喝彩声则小很多,只是在第四个发球局,张青云拿下局点的时候,听到一声娇喝。他一回头,远远瞅见郭雪芳一身运动装站在场边幕自己挥手。
张青云笑了笑,周围的人立刻来了兴趣。郭雪芳谁不认识?这人和郭雪芳如此熟捻,莫非是她的男朋友?大家都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郭雪芳出了名的桀骜不驯,这小子看上去也不是善茬,看上去两人倒是挺配的!
场上比分继续胶着,张青云感觉身上的能量渐渐被抽干,脚下移动越来越困难。幸亏汪峰技术糙,几乎是得分一半、失误一半,这样场面才能苦苦支撑。
最后比分拖入了抢七,两人你来我往,终于到了一球定胜负的关键点。汪峰哈哈大笑,朝张青云挥挥手道:“就这一个球,谁胜谁败就这样定了,如何?”
张青云盯着他,此时的汪峰大气、豪爽,好似决战沙场将军一般,气势一往无前,脸上写满自信。
“那你岂不是很吃亏?”张青云轻笑一声道,“输了可不要说是放水啊!”
汪峰眉头一皱,心里有些不爽。这小子狂得没边!他“嘿”了一声。眼睛眯成一条缝,道:“来吧!”
张青云将球抛起,奋力发了一个长球,汪峰凝神,大喝一声,球拍甩成一条直线。张青云瞳孔一收。跑向网前。果然汪峰最后一刻收势打了一个网前球。
一出手,他连忙抬头,却见张青云已经到了网前,他脸色变了一下。整场自己大开大合。临了打一个网前球,这小子竟然能看出端倪?
张青云接球,猛一扣杀球却没过网,全场一件欢呼。汪峰紧紧的盯着张青云,道:“再来一局!”
“输了就输了,不来了!”张青云笑道,感觉浑身骨头痒,好久没运动,这一剧烈活动,身体有些吃不消了。
汪哲跑进场给汪峰递了一条毛巾,汪峰眉头一皱道:“怎么只拿一条吗?”他朝张青云努努嘴,“再拿一条过来!”
汪哲一呆,脸色发青,很不愿意。看张青云的眼神有些复杂。张青云笑笑摆手道:“不用了,我自己搞定!”
说完准备径直回房,郭雪芳却从人群中闪出来,拿着一条汗巾笑眯眯的走过来。张青云伸手准备去接,却见凌雪飞不知什么时候拎着自己的装备包站在场外。
他顿了一下,道:“不用这个了。我直接回去洗澡就行!”
他回头想给汪峰打招呼,却见他已经走出了场外,只好作罢!
汪峰远远的看着张青云,最后那一球张青云明显是故意放水,前面毫不退缩,却在最后一刻必杀的情况下给自己留面子,很耐人寻味。
一开始示弱,自己难免会小看他,但是一味强硬,却又有狂妄不知轻重的嫌疑,也落了下乘。
京城毕竟是自己的根据地,虽然只是一场游戏,但场内场外的人都瞧着,自己的身份也摆在那里,张青云如真是一味敌对,众人对其印象肯定好不了。
能在这里玩的人非富即贵,张青云以后难免会要跟其中一些人有交集。露一下峥嵘,再退一步,也算是有理有节,深得进退的真谛。让人知道他不好惹,也让人看清他不惹事。个中味道,存乎一心,难于言表!
汪峰脸色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张青云的进步让他很感叹。如非亲眼所见,他实在想象不了一个乡党委书记,短短的几年就能进入高级干部的序列。这中间努力、付出和他个人素养占了很关键的因素。
他瞅了瞅身边和几个女孩嘻嘻哈啥的儿子,暗暗的摇了摇头,寒门出高才,这话自古就有。张青云比自己的儿子大不了几岁,但是现在将两人放在一起根本没法比。玉不琢不成器,没有逆境,没有摔打。年轻人怎能成长?
张青云回到房间立马冲了一个热水澡,运动过后,身子被热水一泡。软绵绵的。擦干身子,换上一套睡衣,他感觉昏欲睡。一点精神都提不起了。
这几天他就没睡个囫囵觉,整天脑海中都想着武陵的那茬子事,精神本就透支。今天又剧烈运动,这身子骨儿终于造反了。
仰面到在床上,张青云自然的钻进被窝,困意涌来,竟然沉沉睡去……
凌雪飞的演唱会,万人空巷。舞台下再挤满了人,张青云在人群中挥舞着荧光棒,跟着大家一起合唱。
歌声噶然而止!台上凌雪飞面目铁青,站在舞台上对这所有的人开始倾诉,说她曾今爱过一个男人。刻骨铭心”但最后这个男人却是个感情骗子,是个没有良知的伪君子”
下面大哗,很多歌迷黯然神伤,被她感染,更多的人则开始高呼起哄,场面混乱。张青云肝胆俱烈,慢慢后退,一抬头却见凌雪飞刀子一般的眼神正盯着自己的立身之处。那是一张异常陌生的脸,冷漠、仇悄交织在一起。
她伸出手来,缓缓的指向自己的立身之地。无数的眼睛看向自己,张青云感觉全身被扒光了一般,连忙飞也似的逃跑,几乎成了过街鼠。
躲在公园阴暗的灌木丛中,耳边充斥着众多歌迷的叫嚣,兜里的电话却响了起来,一接听,是赵佳瑶的。
张青云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准备给赵佳瑶指路,让她来接自己。赵佳瑶却道:“今天早上黄海至蓉城的飞机失事了,机上劝多名乘客无一幸免。耿霜很可能就在那趟航班上!”
张青云瞬时呆若木鸡,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抽空了。发疯似的不断拨着耿霜的电话,双手颤抖,心若死灰。电话却一直接不通,他的希望也渐渐破灭。
最后,终于通了,可是对方一开口,却是郭雪芳。
郭雪芳在电话中极尽讥讽之能事。言语刁蛮恶毒,劈头盖脸就将自己骂得狗血临头。自己哪里痛他就捅哪里,自己被明星朋友出卖了,声名扫地,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死了。自己一无所有了”
张青云只感觉无边的黑暗朝自己逼近,胸膛似乎要爆炸了,最后终于忍不住,高呼一声,却引来无数人向自己涌来,一个个面目狰狞,似乎要绞碎自己的骨头方能解他们心头之恨,恐惧,无边的恐惧”
“啊!”张青云猛然尖叫一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乳黄色的灯光,四下望了一下,才发现自己还在俱乐部的房间内,刚才不过是做了一个噩梦,,
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张青云感觉自己浑身汗透,刚想起身,却听见对面沙发上传来一个。声音:“你……你,想吓死人呐!”
张青子扭头,见郭雪芳正慵懒的坐在那里,似笑非笑。
张青云用力甩甩脑袋,感觉清醒了不少,掀开被子下床,道:“凌雪飞呢?”
郭雪芳瘪瘪嘴,斜睨着张青云。神色暧昧,良久,哧笑道:“好啊!我还真当你是正人君子了,嘿嘿!没想到一来京城就露出狐狸尾巴了。”
“胡说些什么”张青云皱皱眉头,有些不高兴的说道。话说一半,他却没敢继续,鬼知道刚才自己做梦有没有说梦话,自己也真是糊涂了,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重新洗了一个澡,郭雪芳才告诉张青云,凌雪飞明天要拍戏,看见张青云又沉睡不醒,已经先走了。
张青云暗松一口气,感觉郭雪芳的眼神确实有些怪异,他尴尬的摸摸鼻子,道:“怎么?你很喜欢看别人睡觉吗?”
郭雪芳脸不自然的一红,道:“谁谁说的?好像是你找我有事情谈吧!”
张青云暗骂一句倒霉。郭雪芳道:“汪峰大哥请客,请的是你,时间是八点,现在还有半小时!”
张青云回头盯着她,看得她有些不自然,退后一步道:“我可没帮你做主,他要我转告你的,谁叫你一直不醒?啧,啧,从3点半睡到7点半。参加人民代表大会就这样累人吗?”
张青云不做声,突然将窗子拉开。一股冷风猛然灌进来,直接吹到郭雪芳脸上,她措不及防,连连后退,“你……”
张青云哈哈大笑,心中畅快了不少,道:“走吧!汪峰请客,怎能不去呢?”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一个噩梦惊醒了张青云,他清楚,自己是因为接到了一个难度前所未有的任务。不管承不承认,自己压力太大了。什么事情都有第一次,跨过了这道槛,后面必将是新的天地!张青云决定,明天!回江南!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三百四十八章爱到浓时须珍惜
吃饭就在俱乐部的贵宾餐厅,汪峰父子,连带着花新蕾,再没有其他的人。
郭雪芳和张青云两人到来,汪峰眯着眼睛道:
“怎么?时间掐得这么准?”
张青云不做声,拉了一把椅子坐下,道:“明天回江南,今晚少喝点!你的酒量还是那么好?”
“上酒!”汪峰手一挥,服务员立刻拿来五瓶五粮液。汪峰笑道:“你既然来吃饭,就应当有觉悟,不喝酒,吃什么饭呐?我们大家都喝!”
张青云笑笑,对喝酒他并不在意。扫了一眼汪哲,见他脸色依旧不好看,也就放弃了打招呼的打算。
酒一瓶一瓶的打开,菜也很快上上来。
“来,张先生!我先敬你一杯!”花新蕾端起杯子最先道,很塑料的普通话。
张车云才恍然自己旁边还坐着这样一个人,眼睛一扫,却迎上了花新蕾一对娇滴滴,似乎要滴出水来的眸子。张青云呆了一下,才端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
女人心花怒放,道:“我先干为敬了””说完一杯酒真就下了肚。张青云不动声色也将酒喝干。花新蕾更是媚眼如丝。
她阅人无数,是看出来了,这个张青云可不是一般的人,来大陆发展,她见过的公子哥儿多了,却从未见过像张青云这样既年轻又有大气魄的人。
汪峰是什么人?江南传媒的董事长。手上掌握数百亿的资产,业务遍及世界,自己所接触的一些公子哥儿,在他面前无不规规矩矩,低眉顺眼,以晚辈自居。
但是这个张青云显然是个意外,和汪峰坐在一起,竟然主客难断。
年纪轻轻,就能有这样的地位和气势,其身份想都不用想,一定是令人咋舌的。
见花新蕾发骚,郭雪芳皱皱眉头,咳了咳,张青云回头道:“怎么了?嗓子哑?如何硬是扛不动。你的酒就到在我杯子里吧!”
郭雪芳呆了一下,满肚子的不舒服瞬间烟消云散,笑道:“汪大哥请客,哪能要人代替喝酒,要喝大家都喝。”
张青云瘪瘪嘴,也许是大男人思想作祟,女人喝白酒他有些讨厌。这个郭雪芳也真是野性子,自己想帮她一把,她还不领情,她爱咋地咋地吧!张青云不再理她,道:
“汪大哥,还是我们来吧!喝酒只有跟你才有点感觉!”
汪峰哈哈大笑,举杯两人你来我往,片刻一人一瓶酒便下肚,看得周围的人纷纷咋舌。而汪峰和张青云两人却浑然不觉,均只觉得酣畅。
喝酒总是需要对手的,汪峰和张青云酒量相差无几,而且都豪爽大气。不喜欢遮遮掩掩,所谓酒国知己恐怕就是如此了。
一人灌了一瓶,两人似乎都放开了很多,汪峰从桌上抽了一支烟,一旁的汪哲马上给他点上,他瞥眼看向汪哲,道:“青云,我就一个儿子。本想认真培养一下。当初把他放在金城,本想让他独自去摔打磨砺。渐渐成器。
无奈所琢非玉,上任半年不到就被你和佳瑶打得找不到北,丢盔弃甲,惨不堪言。我很失望啊!”
张青云呆了一下,见汪峰不似作伪,再看汪哲则满脸涨红,眼神充满不服和对张青云的敌视,张青云叹了一口气,道:“喝酒吧!继续。”。
汪峰摆摆手,眼睛泛红,止住了张青云的动作,打了一个酒嗝才道:“我知道,你和佳瑶对我撤资圣骑很不满。但是站在我的立场上,赵传的要求我是无法拒绝的,哪怕是不地道,我也干了!
佳瑶是我看着长大的,以前也就是个冰冷的娃娃,现在呢?今非昔比了!这中间固然有她自身性格的因素,何尝又没有被逼上绝境、走投无路才愤然起的因素呢?”
张青云愣了一下,没想到汪峰竟说了这样一番道理。汪峰嘿一声。道:“我这人向来恩怨分明。佳瑶那事我不地道,她对付金城,致使集团损失几个亿,我也就没追究了。算是扯平了吧!你下次见到她。就跟他这样说”。
张青云嘴角抽动了一下,本想说赵佳瑶生意的事情自己从不插手,但是这种情形下却说不出口。汪峰这样堂堂正正、豪气干云,自己再说那样的话,反倒显得小家子气了。扯平就扯平了吧,汪峰有如此气量。自己和佳瑶难道就没有?
“你既如此说,那就算是吧!”张青云吐了一口气道。也抽出一支烟,刚要去掏火机,啪一声,花新蕾面目含笑将火伸了过来。
张青云眉头一皱,将嘴伸过去,烟点着,女人优雅的盖上盖子,临了还不忘轻笑一下,很显风韵。等她抬起头来,张青云却早已经看向它处,她不禁有些失望。
“这才是男人呐!”花新蕾心里暗道,眼睛变得有些狂热,只觉的浑身发软。
两条腿不自然的摩擦数下,她感觉一阵酥麻传遍全身,眼睛渐渐布上了一层薄雾,心想如果能躺在这样的男人怀里,作为一个女人,此生当无怨了。
歇息片刻,张青云两人第二轮拼酒又来了,汪峰到底是岁月不饶人。饶他保养得好,一一瓶酒坏没喝宗,他醉意真的来了。张青云见机道:“歇一下吧!再抽一支烟。
汪峰摆摆手,嘿了一声,道:“你以为我喝不过你?”
张青云闭口不言,酒快醉的人总是老子天下第一的,争辩于事无补。
汪峰放下酒杯,道:“我今日喝酒要醉,只是因为看到你,再看汪哲。心绪就有些不佳!我汪峰英雄一世,世人都知我争强好胜,唯独这件事上我硬不起腰杆。”话至此,他脸色一变,按着汪哲的后脑勺就往下按,一巴掌打得他昏昏呼呼。
“我让你不服气,你以为老子眼睛瞎了吗?技不如人,输了就输了。不好好总结,立志挽回失去的东西。却忤怪对手太强,真是丢了老子的脸!”汪峰气呼呼的道。
“看你娘的一天都干些啥?整天就只知道在女人肚皮上打滚,今天来的那个女人又是什么货色啊?当着老子的面你也敢满肚子花花肠子,以为我真的不治你吗?”
汪哲被整了个措手不及,脑袋快耷拉到了裤裆里。张青云也很尴尬。和郭雪芳对望一眼,均瘪瘪嘴,这个汪峰真是借酒发疯,要管儿子也不是酒席上啊?
半晌,汪峰好似肠子稍微顺了点,叹了一口,脸颊微微有些发红,道:“青云老弟,我向来不求人,今日求你一次!”他指了指汪哲,“我想把他扔到江南,你也知道,我美国、国内两地跑,也管不了他,还麻烦你帮我看着点?”
“啊?”张青云大惊,简直是荒谬,他连连摆手,开玩笑吧!真酒多了,老子还给你儿子当保姆?
汪峰一手抓住他,道:“你听我说完!我的意思是走点后门,让你给他找份工作,最基础的那种,也不用你太操心,报酬吗……”
张青云摆摆手,道:“找工作可以!照应没功夫了,报酬也不用!既然你话说到这个份上,在江南汪公子受了什么委屈,你可别怪我心狠手辣啊!”
汪峰呆了一下。汪哲则抬起头来。眼神中隐隐有了恐惧。如果老爸真将自己断粮、断供给,往江南一扔,然后由张青云来掐着自己的脖子,那自己还不被他整死啊!
张青云盯着汪峰,汪峰脸色肌肉抽搐了一下,道:“行!死活我都不管。明天就让他跟你走,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我老婆也被我送到了美国!”
这下轮到张青云无语了,他本想诈一下汪峰,没想到他还真豁出去了。他感觉脚背被人踩了一下,见郭雪芳正愣愣的看着自己,脸上的神色极其古怪,似乎想笑。张青云连忙回头,将酒杯倒转过来扣在桌子上,嘿嘿一笑道:
“不喝了,不喝了!喝你一顿酒,惹个大麻烦!”
说完迅速起身,头也不回的出去。嘭一声将门关上,屋里传来汪峰哈啥的笑声……
俱乐都有代驾,张青云坐在车后面,将窗子拉开,被冷风一吹,酒意渐渐散去。想想今天的遭遇他就觉得离奇而荒唐。最荒唐的是汪峰。他儿子都二十多岁了,还托付给自己,简直是异想天开!亏他也想得出来!
不过总得来说,张青云今天还是很高兴的,和汪峰冰释前嫌让他很欣慰。汪峰的大气、豪爽,恩怨分明、顶天立地,颇有古代游侠之风,很和他的脾胃。
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汪峰没继续留在部队,他这样的人在部队,绝对能成为一名出色的将军。
想想起老将军年轻之时也一定有如此气魄,不!兴许气魄更甚,大手一挥,千军万马齐动,兵锋所指,摧枯拉朽,待到得胜,引吭高歌。笑饮胡虏血。张青云对那种风光充满了崇拜和向往……
回蓉城的飞机,汪哲那小子果然跟看来了。他脸色一直很阴,不过倒没有表现出反抗的迹象,就像个跟屁虫一般跟在张青云后面,让张青云浑身不舒服。
同时又有些奇怪,虎生虎子。这个汪哲虽然是个草包,但是记仇的本事倒显得还有几分骨气,对自己和佳瑶那可是恨之入骨的。这样一个叛逆青年,放在自己身边,张青云倒还真有些不放心。
左想右想,他最后终于给这小子想到了一个去处。放在节高企划部是最好的,那里不是有个范小花吗?想到那个女孩,张青云心里就有些发虚,把这小子扔到那边,自己再跟范小花小姐沟通一下,以毒攻毒。够这小子喝一壶的了。
想到就行动,张青云一下飞机便马上着手,先给艾嘉打电话说明情况,最后又亲自将他送到穆县,来到节高公司总部,就感觉有些不对劲。感觉比往常萧条了不少!
艾嘉在楼下等他,张青云指指木头似的汪哲道:“就是他了,安排他去企划部先实习,包吃住,工资就发一千二吧!”
“哥!”艾嘉叫道,神色显的有些忧郁,张青云朝她摆摆手,道:“你只管做好本职工作,先将这小子安排了吧!我去和你公公谈一下!”
甩掉了汪哲这个包袱,张青云感觉轻松了很多,来到卞辉煌办公室。卞辉煌兴许已近接到消息了。早就带着几个高管在楼梯口迎接。
“卡叔!”张青云笑道。卞辉煌嘴角抽动了一下,上前道:“以为你只见嘉嘉,没敢下楼去迎接您!”
“进去谈吧!”张青云道,感觉到卞辉煌苍老了不少,眼袋很重,明显睡眠不足的样子,张青云感觉可能最近节高有什么事情了。
进到卞辉煌办公室,其他的人却没跟过来,屋里只有卞辉煌和张青云两人。张青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老实说他对卞辉煌从不主动找自己这一条还很肯定的。
卞辉煌知道自己的难处,对官商不同道的道理理解很透,大凡官员出事,十有八九都是因为经济问题。卞辉煌显然也懂这个道理。
不过今天张青云来了,卞辉煌却忍不住将节高最近遇到了一些不顺心的事全盘托了出来。
张青云脸色渐渐变青,原来赵佳瑶并没有采用收购美亚电子的方法来处理这件事情。她采用了更针锋相对的办法,在江北、西河、东河几省收购了三家颇具规模的饮料企业。
同时跟江北省达成投资协议。声称要将节高总部迁到江北,在江南只保留销售公司。这一来引起了强烈的反弹,蓉城市市委市政弃、招商局、经贸局全都慌了手脚。
要知节高现在可是江南首屈一指的企业,一年上交利税数千万,如果真走了,那蓉城上下领导责无旁贷。这事硬是闹到了省里,省领导找节高了解了情况,最后大发雷霆,给蓉城市委、市政府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要将节高留下,地皮的事情也要顺利解决。
这本来对节高是一件很有利的事。但是楚霞不甘失败,选择了一种很激烈的方式报复,在节高方面。他利用各种关系开始找食品质量方面的茬子,到处煽风点火,炒作、中伤。
而在圣骑方面,她则暗中活动人向证监局举报圣骑涉嫌操控股市,涉嫌非法投资,大曝投资黑幕。
赵佳瑶和卞辉煌都忽略了这一点。面对突如其来的危机,没有防范好。陷入了被动,而蓉城市委市政府那边,见公司陷入危机。态度却又硬起来了,对地皮的事情开始拖,只差反咬一口。
“你们查清楚了吗?那个什么劳子的美亚电子究竟是何方圣神?”张青云躺在椅子上缓缓说道。
“这,,这,,赵总专门托人查了。其主要股东叫,黄子歌,是中国人。”卞辉煌犹犹豫豫的道。
张青云感觉自己似乎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猛然竖起身子,道:“啥?黄子歌?你再说一遍?。
卞辉煌吓得后退了一步,不知张书记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张青云发了一会儿愣,神色渐渐缓和,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会叫的狗不咬人,难怪楚霞彪悍的像吃了豹子胆一般,原来背后有人呐!黄子歌,想到这个人张青云心情就很复杂!
黄书记是自己最敬重的人,而黄姚又是自己的朋友。黄子歌偏偏是黄书记的儿子。藏头露尾,鬼鬼祟祟。见不得阳光,真是丢了黄书记的脸。
又想到黄老将军,老将军虽然在建国前就牺牲了,但是张青云却感觉自己和他神交已久了,单单老将军留下的黄岭观景的那几句话,就足以说明其人大气豪迈,如果老人知道自己有这样一个只知道藏在阴暗处。像毒蛇一样逮着机会就咬人一口的孙子,不知要气成什么模样。
“知道了!”良久,张青云淡淡的道。心中突然有些伤感,又想到在京城,黄书记大病初愈,躺在病床上还不忘拉着自己的手对自己蒋谆教诲的情形。张青云真不愿意相信这一切事情都是黄子歌弄出来的。
可是事实就是这样残酷,自己最敬重的领导的儿子,自己现在不得不对其拔刀。欺人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张青云不反感竞争,更不反感斗争,却最反感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小人行径,,
回到家,客厅灯火透明,赵佳瑶小猫似的蜷缩在沙发上已经沉沉睡去,张青云一看挂钟,现在才七点。
赵佳瑶这么早就睡觉只有一个解释。那便是最近她太累了。张青云捏手捏脚进门,将外衣脱下盖在她身上,心中泛起了无限的怜惜。
赵佳瑶为什么不按原计划收购美亚集团,节高和圣骑遇到了这么大的危机她为什么对自己一声不吭。答案很明显,她知道了对手是谁,她不想让自己难做!
静静的看着沉沉入睡的赵佳瑶。她依旧是那样的美,脸颊却消瘦了不少,隐隐还有抹不散的黑眼圈。张青云突然有一种想将其抱在怀里的冲动。
“这波过了,一定要结婚了!”张青云心里暗道,觉得自己亏欠赵佳瑶太多,应该要给她一个交代了。这是一个值得自己爱一生、宠一生的女人,爱到浓时须珍惜,,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三百四十九章任务下达
省委组织部,张青云给刘部长提交了《关于考察武陵党委政府的考察计划》,《计划》中张青云重点突出联动。
提出武陵、武德、蓉城三市领导班子放在一起考察,干部一处、三处同时联动,四处对全省省属国有企业班子全面考察。将考察范围扩大。
武陵、武德、蓉城三市班子可以考虑平调,亦可考虑从市直接调进省委、政府机关,或者政府下属厅、局、委,方便武陵新班子平稳过渡。
在人员部署方面张青云认为,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覃言应担纲总协调,考察分两条线进行,覃部长在明,自己在暗。最后张青云还提出,可以借助这次整顿武陵市委领导班子的机会,开始尝试一些干部制度改革,即考察不带有明显的目标性、针对性,避免下面过敏,从而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张青云的这个计划得到了刘进然的首肯,上报省委。省委领导很快批示同意,组织部刘进然迅速召开组织部处以上干部参加的部务会部署这次涉及三市领导班子、以及全省省属国有企业班子的大考察。
这次干部考察的真正目的属于高度机密,整个组织部只有刘部长和张青云清楚,但是大考察的任务一下达,全省范围内立刻风声鹤唳,大家纷纷在揣测这次大动作背后的东西。
张青云感觉电话有些接不过来,主要是武陵、武德的电话最多,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人,总是能托到关系将电话打进来,重点当然是这次的考察对象。
省委组织部一处、三处同时联动给了很乡人联想,一处考察的对象都是省委、省委政府班子和省委、政府机关干部的备选人,三处则是考察地市领导班子的。
已经是地市班子成员的干部,有的想更进一步,有的想进省城,对此比较关心。不是班子成员的干部,也想借这次机会能扶正,也有关心的理由,所以一时间省委组织部成了全省瞩目的焦点。
张青云不得不赞叹刘书记动手时机之妙,刚刚两会完毕,一回来马上便开始行动。人们很容易跟两会精神联系到了一起,分管组织处的萧日生副部长正在督导下面地市各级组织部组织干部学习两会精神,最近老家伙脸上笑容很多,全省各级干部学习氛围空前高涨,都想从学习中看出一点端貌,组织部部务会,刘进然主持,会议一开始几个处长就反应电话多、请客多的问题,称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了正常的工作。
刘进然皱皱眉头不做声,覃言大着肚子,放下钢笔道:“部长,下面确实有很多干部对这次考察有顾虑,我们是不是以部里的名义……”
“顾虑?”刘进然哼了一声,道:“考察干部是我们的工作,省委安排了任务,我们去完成?你说说是谁有顾虑啊?他们顾虑的是什么啊?”
刘进然一起高腔,下面的人立刻住嘴。刚才大家闹,无非也是托关系的人多,想弄点有价值的内幕消息出来,谁曾想一开口,部长就发火了,一时谁也不敢再说话。
覃言嘿嘿的笑了一声,神色有些尴尬,不自然的看了下首的张青云一眼。眼神中多了一丝难以琢磨的味儿。
张青云进组织部以后,两人除了工作关系外,私下里交流不多。张青云每次见自己都是客客气气的,却又没有套近乎拉关系的意思。
作为组络部的新人,张青云来以后,自己也没有刻意给下面几个处长打招呼,本以为他遇到了难点、盲点,肯定要寻求自己的帮助,可这种情况竟然从来没有。
别人不清楚,四处的处长陈景辉是个什各个性自己是清楚的,仗着背后有关系,除了部长以外,一般人他基本是没放在眼里,覃言不信张青云就和他没有矛盾。
可是有矛盾,却一声不吭,这让覃言觉得张青云这个人有些看不透。而在两会前一段时间,张青云又和部长走得近。这次大考察的任务又是两会一结束就开始的,莫非张青云清楚其中的丁卯?
覃言认为有这种可能!现在省里面厅级位子有缺的屈指可数,交通厅厅长病退,需要人接替,省发改委副部长可以高配厅级,其他的地方好像没有什么明显可以调整的地方。可是这次部长对一处似乎提及特别多,好似还要唱主角似的。
覃言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干了一辈子组织工作,如此离奇的考察任务从未接触过。作为组织部副部长,竟然不知道这次考察的干部的去向,而且考察干部名单现在迟迟都没有定下来,确实让人费解。
说到考察名单,刘进然今天就是谈的这个,考察的第一批名单分别是武陵市委组织部部长王鼎、党群书记廖伟,武德市委组织部长名单下来了,刘进然却又下达了一个奇怪的命令,要求一处、三处都要下去,这让大家茫然不知所措。这明显是在放烟雾弹,是在掩盖考察对象的最终的去向。
本来诸如干部考察的事情确实是机密,但是组织部内部都保密,却是很少见的。而且部务会,参会人员都是处以上的干部,这样做究竟是什么意图呢?
刘进然似乎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瞟了张青云一眼,神色变得严肃。道:“这次干部考察是省委部署的,大家都不要多问!覃副部长总协调!”他顿了一下,看向张青云道:“张副部长,你要抓好一处和四处,每一次考察任务你要亲自下达!听清楚了吗?”
张青云马上表示没问题,覃言则瞳孔一收,亲自下达任务,那不等于是在必要的情况下甚至连处一把手都可以绕过吗?他越想越觉得这里面有文章,觉得自己应该找机会和这个张副部长沟通一下才行,这人虽然年轻,可人家一来部长便对其另眼相看,想来定是有过人之处的。
散会后,张青云在办公室一个人在盯着武陵地图发呆,今天午饭在食堂碰到三处处长陈琳,无意中两人聊起武陵。
这个陈琳不知通过什么渠道知道张青云在桑梓干过书记,言辞中对武陵是赞不绝口。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江南十几个市,陈琳对武陵了若指宇,官场的旮旮旯旯儿都清楚,甚至还谈到了桑梓新任县委书记李向华和县长刘臣的事。
这让张青云心中有了疙瘩,省委组织部干部处处长对市委、政府班子熟悉倒也可以理解,但是对下面县的班子配置信手拈来,总让人觉得怪异。
让人很容易联想到桑梓目前敏感的局面,武陵上下盯着桑梓,看来省城盯桑梓的人也不少,省委干部处长竟然关注一个小小的桑梓县。全省县级单位可有90多个啊。
张青云发现了一个问题,以前自己在武陵一直在和邱鑫、方小楠这些人接触。却对蓉城进驻武陵的势力关注较少,是疏忽了吗?张青云总觉得武陵这块蛋糕,蓉城应该有人要有影子才对,可是除了何骏,还有什么人呢?
张青云正琢磨这事,四处陈景辉敲门进来,一进门就道:“张部长,今天部务会好像没关四处什么事情喽?是不是四处的任务在后面呢?”
张青云不置可否格笑了笑,道:“人手不够啊!一处、三处考察员就那么多,我还准备把青干处的王闯调来一处帮手呢?”
陈景辉脸色变了变,张青云随便一句话,经他一琢磨,却感觉张部长要调整处里的人事,这是在给自己敲警钟吗?
“呵呵,张部长,人我四处到是有。不过政企毕竟不一样,不然我们处还真可帮一把手!”陈景辉道。
张青云扫了他一眼,不动神色,自己既然担纲了这次考察暗地里的总负责,陈景辉的问题该解决了。
陈景云,张青云观察很久了,这人在处里也是独断专横,什么东西都要经过他点头。所以和几个副处长相处并不大好。而这个家伙对自己也是滑得很,说是蔑视一点不为过,这样的刺头不拿来祭刀,还真当自己的是吃干饭的?
“四处的人不能动!”张青云抬手道,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又道:“你安排一下,开个会,处里全体人员都要参加,就后天,你看如何?”
陈景辉一惊,弄不清张青云的意思,四处这次并没有任务,开会干啥?不过他也不好当面反对,只好道:“这……部长,最近处里真忙着考察江南电厂等几家……”
他话说一半,张青云摆摆手道:“让下去的人都回来吧!手头上的事情全部搁置!”
“啊……”陈券辉脸色倏变,顿了一下,暴露出本性,牢骚道:“张部长,这次部里究竟想要干什么嘛!神神秘秘,连自己人都要保密吗?
哦,领导决策了!活儿我们去干,可总得说个丁卯下来吧!这无头苍蝈似的,这不是让我们考察员为难吗?”
“陈处长!”张青云幽幽的道,指了指墙上的挂钟,“时间到了!有问题你直接去跟领导反应吧!”
张青云脸一阴,夹着公文包,皮笑肉不笑的出门了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三百五十章查身份证风波
周末范小花打电话过来非要请吃饭,说张青云帮了她们,要吃一顿饭感谢一下。张青云本想拒绝,可一想到汪哲的事,还是答应了下来。
吃饭的地点在蓉城人家,专门做江南特色菜的,很有名气,位置就在市公安局附近的蓉城老街。
回蓉城后,张青云又换上了自己的宝来,驾车到地头的时候,远远便看见范小花和钱舞蝶两女孩向自己招手,两人就站在门口,一身休闲打扮,下身牛仔裤,上身POLO衫,非常的青春靓丽,引来路人纷纷侧目。
“来了,来了!看到了吗?钻石王老五,虽然只开宝来,但也算有车一族了!”范小花嘀嘀咕咕的跟钱舞蝶道。
钱舞蝶脸红了一下,啐了她一口道:“你就是势利,花痴!”
范小花瘪瘪嘴,却满脸是笑,好似花痴并不是贬义词似的,她挺乐意别人如此形容她。
“哇,大叔!你有必要穿这么多衣服吗?还皮夹克都穿上了。”范小花似笑非笑的道。
张青云道:“没你们耐寒,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季节,你们这装束白天还可以,晚上也不感觉凉?”
“不凉,不凉!女孩子这样穿着是方面给男人机会,看人家娇娇女冻得瑟瑟可怜,男同胞们不正好充英雄吗?”范小花道。
张青云连忙闭口,朝钱舞蝶点点头道:“你好啊!你可不要学小花同志,这种思想危险!”
钱舞蝶脸没来由的一红,道:“你好!听小花说你姓张,以后就叫你张大哥吧!”
“这还差不多!”张青云一笑,道。扭头看向范小花,“你如果愿意叫我大叔我也不介意的!”
范小花瘪瘪嘴,嘀咕了一声。道:“就知道占我便宜!”
三人进到酒楼,张青云客随主便,一切全听范小花安排。两个白领,虽说请客,能来蓉城人家就不错了,包厢万万还是舍不得的。
今晚的人很多,不过范小花很精。很早就进来占了靠窗的位子,大大咧咧在位子上放了一个购物包。内面全是各种麻辣小吃,这个位子就姓范了。
张青云微微一笑,记得前世自己在岭南,公司出去吃饭,有时候也用这种办法占位子,不过往往会发生争执,没范小花管用。
看来。对美女、其他的客人终究还是给面子的。
钱舞蝶很客气的将菜单递给张青云。道:“张大哥,今天我和小花请客,您随便点!就我们一点心意。真的谢谢你帮我们找这么好的工作。”
张青云接过菜单,问道:“我听说节高最近遇到了麻烦?是这样吗?”
“是啊!这年头多红眼病呐!看我们公司好,很多人就不顺眼了,还想在我们工厂旁边建电子厂。
我说他们为什么不干脆建污水处理厂啊!”范小花在一旁愤愤的道。随即话锋一转,笑道:
“不过你别说,咱老板还真不错。公司连续四个月亏损,都没有降我们的工资,还鼓励我们,说风雨马上过去,呵呵”
张青云欣慰的点点头,卞辉煌果然是个成大事的人,有点气魄,这个时候没裁员,还是有眼光的。抬头瞟了钱舞蝶一眼,道:“是这样吗?”
钱舞蝶喜欢红脸,一迎上张青云的眼神,她脸又红了,点点头道:
“我们其实只见过卞总,老板没见过!这些都是他说的。”
“卞华吗?”张青云眉头一挑,道。
“是啊,是啊!”范小花两眼放光,道:“就知道你和我们老板熟悉。对了,你跟老板是啥关系啊?”
“老乡!”张青云眯着眼睛道:“你们老板是雍平人,我也是雍平人!”
“就……就只是老乡?”范小花弱弱的道。
钱舞蝶有些不高兴的碰了碰她,眼睛横了她一眼,张青云毫不在意的笑道:“那你认为我跟他还有什么关系呢?你们老板姓卞,我姓张。说是亲戚都有点远了吧!”
范小花狐疑的看了看张青云,看不出什么异样,心中有些不甘,半晌才道:“点菜吧!点菜!”
张青云翻开菜单随意点了几个菜。又递给范小花。范小花很小心。拿着菜单翻来翻去就是不决定,弄得旁边的服务员都有些不耐烦了她才点了两个。
“够了!让你们破费太多不好!”张青云连忙伸手道,肚子饿了,再让她折腾饭都吃不了了。
酒菜上得很快,钱舞蝶举起一小杯酒敬张青云,两人走了一杯。张青云便开口说了汪哲的事,当然是胡言乱语,目的就是想让范小花给他制造一点麻烦和障碍。
张青云说他是走后门进节高的,啥都不懂,还喜欢挑三拣四。故事漏洞百出,不过过对付范小花这种女孩应该可以了。
果然范小花听了张青云的故事。显得义愤填膺,张青云倏然住口将话题引开,避免多生事端。
他是看出来了,范小花头脑一根筋,但是那个钱舞蝶到有几分心机。眼神中偶尔露出迷惑的神色。多半对张青云的随口编的说辞不太信。
正事办完了,几人便随便闲聊。范小花很会调节气氛,饭桌上倒也笑声不断。吃道兴头上,内面包厢中走出很多人,个个穿着警服,有些喝得醉董董的,应该是公安局有人在边聚餐。
散客餐厅本来就挤,这人一多。有人要出去,就要加拥挤,很多地方都要挪开位子,场面有些嘈杂。
“咦!”一个20多岁的青年警察路过张青云这一桌的时候惊讶的叫了一声,眼睛盯着钱舞蝶,钱舞蝶皱了一下眉头,朝内面挪了挪。
“钱小姐好啊?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年青警察笑道,显得很是热情,又膘了一眼张青云,礼节性的笑了笑。
钱舞蝶笑了一下,很假!年青警察丝毫不在意,范小花却道:“哎!我说贺警官,你们抓贼不行,这套近乎的本事可厉害啊!不要以为你英雄救美一次,小蝶就会入你的魔掌。”
那年青警察尴尬的笑了笑,道:“这事真是误会。咱市局韦局长放了话,要我们悠着点,我一个派出所长又能如何呢?”
张青云听得心里一沉,忍不住道:“兄弟,你是穆县工业再派出所的所长?”
“正是!兄弟你……”青年警察道,有些犹疑。
“他是我哥,也是小蝶的男朋友!”范小花抢先开口道。
张青云听得心里猛跳,钱舞蝶则是满脸通红。这位贺警官表情霎时定格,尴尬到了极点,脸色渐渐有些阴沉,哼了一声。
“也是节高的吗?嘿嘿,还有你们受的!嘿,韦局看上的地盘,你们等着吧!”青年悻悻的说道。
张青云脸色渐渐转阴,心中在想着韦强,太子党啊,自己的朋友啊!干出这种龌龊从背后捅人刀子的事情,还弄得县下面的一个派出所长都知道,陷得有些太深了。
“你姓贺?怎么称呼你啊,同志!”张青云轻飘飘的说道。
“关你屁”贺警官骂道,一抬头迎上张青云刀子般的眼神,后面的话却硬是没出口。他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很惊讶为什么这个人会突然变得如此有气势,让人心里不自然的发虚!
“有机会跟你们市局韦局长带个话,要他也悠着点!他如果问你谁说的,你就说我姓张……”张青云冷冷的说道。
“你算老几?”贺警官双眼一瞪。就准备发火。张青云眼睛一瞪。他一句话又卡了壳。
他和张青云对视,渐渐得觉得虚,可是要这样走却有些丢不下面子,正犹豫间,却有同伴叫他:
“小贺,咋的了?不会这么一点酒就醉了吧!”一个大胖子警官叫道。
贺警官愣了一下,好似突然有所悟,道:“哥儿几个都过来,这里有个家伙竟然出言不逊,中伤公安局领导。”
“谁啊?”他这一叫,真叫来不少人,一帮警察都围过来了。范小花和钱舞蝶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脸都吓白了,范小花不住的朝张青云使眼色,示意要他忍一忍。
“怎么了?公安局也学会了扰乱正常公共秩序?”张青云皮笑肉不笑的道。
他这一说,到真镇住了一帮人,这话可是警察经常挂在嘴边的,今天从外人口中说出来,感觉特别扭。
其中有人还是知道厉害的,蓉城毕竟是省城,藏龙卧虎,而且能来蓉城人家吃饭的客人,大小都有点身份,可不能跟摆地摊的混为一谈。
那大胖子警察最先开口,道:“哎!同志,请问你是哪个单位的?查一下身份证没问题吧!这是我们的职责!”
张青云没理他,在口袋摸了摸。还真带那玩意儿。那青年警官眼尖,张青云的小动作没逃过他的眼睛,见有戏,忙道:
“怎么了?没带身份证?那就跟我门走一趟吧!最近蓉城潜入一批涉嫌高科技犯罪的犯罪份子,我们正在排查,”
张青云皱皱眉头,眼睛缓缓朝众人脸颊扫过,竟然没有人提出异议。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心想难怪公安执法机关口碑一直很差。
这个姓贺明显是在没事找事。竟然这么多人就没有一个说话的!这就是官官相护吗?真是混账之极!
“我……我有”范小花在一旁弱弱的说道。见到一群威风凛凛的警察围着张青云在上纲上接,她有些慌神,一双眸子早没有刚才灵活了。
“你的顶什么用?再搅和我有理由怀疑你在包庇嫌疑人!”贺警官黑着脸道。
张青云冷冷一笑,感觉有些丢人,不是自己丢人,是为这帮穿着警服的人丢人。蓉城连续几年被评为文明城市,市民文明了,可这帮警察竟然还是这种素质,一个个饱食终日,一开口就是官腔,就上纲上线,还谈什么干群关系、党群关系?
“你真的要看我的证件?”张青云眯着眼睛看着那个大胖警察,他看出来了,这人似乎是这帮人的头儿。
迎上张青云的眼神,大胖子感觉心有些凉,有点想退缩。不过转念一想警察查身份证属于职责范围里的事。真要惹上了什么麻烦,也不会是什么大麻烦,嘴掀动了一下,终究没有开口,算是默认了。
张青云缓缓从口袋中掏出工作证递了过去。道:“这个应该可以代替吧!”
胖子愣了一下,接在手中,一翻开。
整个人表情瞬间定格,看看上面的照片,又看看张青云,手有些颤抖。
省委组织部副部长,他感觉自己的脑子似乎被雷劈了几下:朵嗡嗡作响。他清楚,即使蓉城市公安局局长遇到了这尊菩萨,那都是战战兢捷,点头哈腰的。
组织部是什么部门?大小官员想提拔、想升迁,都得组织部点头,再且人家是省委组织部的高官,这出来说不定就是来体察民情的。
胖子职位不高,这次聚餐是市里优秀片警颁奖后,大家一起搓一顿庆祝一下。对他这种小角色来说。沾上了省字边。那都是了不得的大领导了。
其他部门他不熟悉,可是组织部、人事局他心中倍儿亮,区组织部的部长下去走走,那都是车马开道,威风凛凛的,何况是省组织部?
“那……这……张部……那……”。胖子语无伦次,连找个合理的称呼都感觉很困难,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眼睛整个都看不清了。双手恭恭敬敬的将工作证递还回来。
其他众人也都傻了,张青云接过证件很自然的放进口袋,胖子周围的人想瞄一眼,可哪里敢?眼神都随着张青云的手起,好似他那知手具有什么魔力一般。
张青云指了指姓贺的青年警官道:“他叫什么名字啊?”
胖子经历了短暂的紧张,现在似乎情绪稳定了不少,张青云一问完。他马上道:“他叫贺伍才,穆县下属工业区派出所所长!张……领……导”。
张青云眼睛看向贺伍刚,胖子脸上肥肉挤成一团,狂给他使眼色。其实这些都是多余的,贺伍刚再傻也明白今天惹大祸了,脸色早就苍白,头也垂了下来。
“还是那句话吧,带话给你们韦局!贺伍刚是吧!我记住了!”张青云淡淡的道,轻轻的挥了挥手,“你们回吧!”
众人如获大赦,溜得比鬼还快,张青云四处一望,整个餐厅人早就走光了,这就是人民警察的威力啊!张青云好心情全被破坏殆尽。
范小花两女显然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来。钱舞蝶偷偷的用眼睛膘张青云,心中也知道这人肯定是什么大人物,她从小到大就没看过警察能吓成那样的,一般的什么官员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威力?
而范小花则比他大胆很多,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张青云的那件皮夹克的敞开的的位置,真有将手伸过去将刚才那个不起眼的什么证拿出来瞧瞧。啥东西啊?怎么比判决书的威力还大,那个胖子警察只瞅了一眼。怎么能凶焰全收,立马变成了哈巴狗呢?
“我吃饱了,你们呢?”张青云抬眼道。
“吃……吃,也吃饱了!”范小花结结巴巴的道,眼睛还是瞅着那个位置。脑中却在想,如果自己也有那个一个东西,那岂不是也可以在蓉城横着走?
看着两女的神情,张青云也知道他们一些心思,不过并没有说破,道:“那就结账吧!我送你们回穆县吧!”
范花和钱舞蝶对望了一眼。还是范小花反应快,最先蹦了起来。喜滋滋的道:“我去结账,呵呵!张哥真好,,太好了!”
贺伍刚一出门,胖子警察就在他耳边窃窃私语。他一听刚才见的那人竟然是省委领导,脑袋轰一声。立马想起刚才先前说的那些话,人走不动了!
胖子没有在意,以为他只是短暂的惊吓,也就没理他,招呼众人上车,各自回家。而贺刚今天注定了要接受煎熬,脑袋浑浑噩噩,只想这回完了,真完了。
当着省委领导说韦局长指使自己悠着点,说了那没多阴暗内幕,这还有活路?他越想越觉得悲观绝望,前面似乎没有路。
手中攥着电话,却没有勇气拨通。张青云要自己跟韦局带话,可是这话怎么能出口,如果韦局知道自己这一环出了问题,他会饶了自己?
他觉得退也不能,进也不能,什么都不干跟等死没区别。贺伍刚,那个人说记住自弓的名字了,那意味着什么?他不敢往下想。
回到家里,看到老爸、老妈在屋前着后忙活,他眼泪一滚就下来了。好不容易上大学,好不容易考上警察,全家人的希望都在自己身上,可是现在……
他老头子察觉到了儿子的异样,忙问缘故。贺伍刚开始还隐瞒,可是架不住父母的逼,便就说了原委,他老妈早就被吓傻了。一屋子人都恐慌了起来。
最后老头子到底有点见识,又是老一辈的人,知道坦白从宽的道理,严肃的给儿子展开了说教,要他向组织主动交代问题,争取宽大处理。
贺伍刚开始觉得没用,可他毕竟是在官场混过几天的人,突然回想起张青云提到韦局时候那种冷笑的样子,脑袋中灵光一闪,心想莫非两人有仇?一念及此,他脑袋立刻活分了起来……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三百五十一章进退两难之局?
耿战转业的事情有了着落,转业后被安排到武德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任副队长,享受正科级待遇。
在上任前,耿战便早早来到了蓉城,而耿霜为了这事也在百忙中抽出时间来蓉城,张青云没去接机,这段时间他也忙,耿霜到来的当天晚上他推掉了一切应酬,驾车直奔清江花园。
第一眼见到耿霜,张青云差点不认识了。耿霜一身纯白的职业套装,戴了一副很有型的金丝眼睛,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的知性、很有领导气质,让人很难和她以前的形象联系起来。
看到张青云,耿霜嫣然一笑,道:“怎么了?很陌生吗?”
张青云点点头,想打趣几句,见到耿战也在,只好饶过了她。耿战上前恭恭敬敬的道:“哥,你好!茶已经给你沏好了。”
“坐,坐!现在你不是我的下属了,哪里会有那么多的拘谨!”张青云笑道。
几人闲聊一会儿,张青云提议去外面吃饭,耿霜坚决反对,说就在家吃,她菜都准备好了。耿战则说今天战友约他一起聚餐,飞也似的跑了,屋里就剩下耿霜和张青云两人。
张青云一时还不适应耿霜知性女强人的形象马上便变成围着餐巾做饭的家庭主妇,看着忙前忙后的耿霜,他指指椅子道:
“先坐,先坐!有事情跟你谈!待会儿再忙吧!”
耿霜见他一本正经,洗了一下手,在他身边坐了下来,道:“什么事啊?”
张青云伸手一把便将她搂在怀里,道:“我想做的事情就是看看我老婆是否还是依旧那般娇俏可人!”
耿霜嘤咛一声,却没有反抗,张青云嗅到一股熟患的香味,心中色心顿起,这段时间压力很大,张青云压抑了很久了,耿霜这样装束更加勾起了他心中的欲望,双手抚摸了一会儿,张青云嘴唇便封堵了过去。
耿霜也是久旱逢甘霖,显得很亢奋,对张青云的进攻开始还欲拒还羞,后来则展开了疯狂的反击,两人你来我往,渐入佳境,开始了抵死缠绵,战斗从沙发上,蔓延到客厅,然后又到房间的床上,好一场暴风骤雨!风雨过后,两人都有些累,耿霜依偎在张青云的怀里媚眼如丝,显得很享受,伸出一只手不断的在他胸膛上画圈子,哪里还有刚才女强人的姿态,变成了一个小鸟依人的娇娇女。
两人依偎良久,耿霜才起身去洗嗽,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才过来叫张青云,很好的扮演了一名小妻子的角色。
吃过饭,两人又腻在一起说心里话,好不没见了,话好似说不完。
两人谈到各自的工作、生活,又谈到了耿霜公司的发展等等。不过耿霜对张青云去京城赵家的事却只字不提,让张青云悬起的一颗心终于渐渐放下。
“青云,我……我想在美国去做投资!”耿霜抬眼道,显得有些没有底气。
张青云身子僵了一下,低头看着她,不说话。
耿霜现在手头资金雄厚了,已经不满足在国内博弈了,想出去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从张青云的内心,却不想耿霜离自己太远,在国内自己可以经常看到她,两人聚在一起的时间也多,一旦出国了,这样的机会就很少了。
“国内的投资市场目前还不成熟,但是以后机会肯定会很多。我想出去先学习、锻炼几年,也算充电嘛!”耿霜抬眼道。
“行吧!你是决策者,你怎么决定都行!”张青云点点头,笑道。他考虑良久,才作此决定,耿霜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终究不能太自私。
耿霜将头抵在他的胸前,道:“不行!一定要你答应才行!”脑袋左摇右晃,想钻子,顶得张青云痒痒的。
张青云脸上露出笑意,捉住她的一双手,道:“都来看了,中国女富豪跟老公撒娇喽!”
耿霜一呆,脸唰得红了起来,不过脸上却是欢喜“老公”两个字更是听得她心花怒放,欲抽手撖擞,娇,张青云却早有准备。笑道:
“手不行,就用嘴吧!”声音邪邪的,暧昧至极。
耿霜脸更红,张青云却趁机掀起她的头,刚欲吻上去,电话却不识时务的响了起来。
张青云掏出手机一看,脸色一变,赵佳瑶打来的。
“青云,你在哪里呢?”电话放在耳边,便听到赵佳瑶的声音。
张青云有些尴尬,心中欲念顿消,耿霜似乎没有什么反应,去厨房忙活了。
“你回蓉城了吗?”张青云半晌说了一句不搭接的话。
“没……没,我还在京城,我这边公司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证监会那边很暧昧!我见到汪……汪大哥了。”赵佳瑶道,说的几句话都是半截话。
不过张青云却听明白了。
赵佳瑶遇到了麻烦,证监会可能还在有意为难她,这时汪峰肯定主动找到了她,想找他合作什么的,她却拿不定主意,这才跟自己打电话的。
“汪峰找你合作,对吗?”张青云道。
电话那头赵佳瑶不做声,等了一会儿才道:“他……他说在京城见过你的。”
张青云轻笑一声,道:“汪峰的事已经了了,至于合作嘛!那是生意和利益上的事情,看看他给的条件吧!他是个爽快人,条件肯定不会太差,不然你也不会给我打电话,对不对?”
“你……你怎么知道?”赵佳瑶道,有些惊讶。
张青云哈哈大笑,心情为之一爽,这个汪峰,真是会趁火打劫,佳瑶和自己遇到难题的时候,他这时候出手算是雪中送炭了,确实是个冰释前嫌的好机会。
圣骑涉嫌操纵股市的事情,有了他插手,那定是无虞了。说到底还是一个实力问题,佳瑶的圣骑现在实力强大了,尤其是投资原油期货猛增了几十亿美金以后,隐隐成了最大的国内投资集团。
成为了很多人眼中的大鳄!他汪峰想必也是看到了这一点,才巧妙缓和关系的寻求合作,否则世界上哪会有那么便宜的事儿?
挂了电话,张青云感觉心里放松了很多,有了汪峰这个盟友,他轻松多了。这一段时间,他工作、私事样样要考虑,事情样样棘手。
佳瑶、卞辉煌那边自己放心不下,而且还有风云突变之势,他一直在想应对之策。工作上他要部署这次大考察,同时又要想办法在部里树立威信,确立地位,这样两线作战确实太累了。
电话早已经挂断,敉青云却胡思乱想,不知不觉思绪又回到了工作上。
现在的事情出人意料的棘手,头绪还得从韦强那小子说起。上次范小花请吃饭,张青云在“蓉城人家”遇到了那个姓贺的倒霉鬼警察。
没想到这家伙受不起惊吓,第二天硬是跑到市纪委纠风室主动交代问题,大曝公安局黑幕,称他是被通无奈,是有人指示他故意造成开发区治安混乱的局势。
其中他重点交代了韦强的问题,说他曾得到过韦强的口头承诺,只要帮他事儿办好,韦强负责将他妻子的工作给安排妥当,同时还扯出有房地产公司送他5千块钱礼金的事件,他也一并上交。
这一石激起千层浪,蓉城官场以这件事为导火索开始出现了乱相,脏水泼到了省委,连韦副省长都受到波及,省纪委成立了专门的调查组调查此事。
这样的局面让张青云都措手不及,心中不仅没欢喜,反而头疼得要命。正在组织部要大考察的节骨眼上,出现了乱相,首先就不是什么好消息。势必让这次本来就很牵动人神经的大考察更加受人关注。
另外一方面,贺伍刚的突然“变节”,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是节高在背后使坏,这个印象很不好!一个企业终究还是在政府的治下,给人造成这种印象,得罪的人多了,以后经常出现一点差错就有相关部门找茬子,那生意还怎么做?
但是张青云最担心的不是这些,他最担心的人有人要趁乱混水摸鱼,借题发挥,打压韦强父子的同时,把屎盆子朝自己脑袋上拍,那样自己会无缘无故的得罪一大批人,当了人家的一把枪,却让别人坐收渔利。
正因为这些原因,张青云这几天很低调,可心中却并不平静,有种进退两难的感觉。
想办法抹平这事,可是显然行不通,抹平这事自己必然要惹一身骚,而该结的冤已经结了,韦氏父子不会因为自己将这事抹平了,就会和自己和解。他们只会跟恨自己,保了韦强,兴许就给自己装了一枚定时炸弹。
如果跳出来推波助涠也不行,那样自己真就要成为人家的枪了。
进退两难,张青云只能选择静观其变。他坚信,事情总会有转机,熙熙攘攘,皆为利来,有利益的地方就会有争斗,有争斗的地方就会有破绽,而破绽便是机会,聪明的人会懂得如何利用破绽将事情的发展引导到自己所期望的方向。
第五卷组织部长第三百五十二章韦强醉酒
耿霜呆两天便走了,赵佳瑶又在京城,张青云晚上下班都不知道去那儿去。这两天组织部下去考察的考察员已经出发了,张青云分管的一处下到武德、武陵各两名考察员。
张青云临时从青干处抽调的王闯被派往了武陵,考察员一下去,张青云感觉耳根子清静了很多,前段时间电话挂都挂不完,现在终于安静了。事到临头,下面的人怎样应付考察才是重头戏,打听小道消息的心思反而没先前那般热衷了。
和往常一样下班回家,张青云停好车,摸摸口袋,兜里没带钥匙,才发现钥匙早上出门的时候落家里了,只好请求物业公司帮忙。
趁着这个闲暇,张青云第一次逛了一下雍景园小区,小区的绿化不错,此时正是初夏季节,草木浓郁,花香阵阵。
张青云远远看见中心花园那边有个八角亭子,八角亭子外面是个大草坪,很多人在上面玩耍,打羽毛球的、踢毯子的、放风筝的,很热闹。
张青云走过去找了一个石墩坐下,心情为之一爽,到雍景园住了这么多年,一直对周边东西关注很少,竟然还不知道有这么一处好地方。
“哎!叔叔,你别动!”亭子里面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见张青云摇头晃脑,摆摆手叫道。
张青云一呆,看向她,很清秀的一个女孩,手中捧着一个画板,书包放在旁边,凉鞋脱掉和书包扔在一起。一双小眼睛乌溜乌溜的,瞅瞅画板,又瞅瞅张青云,手上拿着一支素描笔师呢在纸上画着,显得很投入。
张青云恍然,原来这小丫头在给自己画像,他不禁来了兴致,想起身看看又担心影响她,只好坐着不动,被逼当了一回模特儿。
大约三分钟左右,女孩抬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显得很可爱,道:“画好了!叔叔你看看?”
说完她拿起画板,从凳子上起来,光着脚丫子就那样走了过来。张青云接在手中,双眼一眯,道:“有点像,不过你将叔叔的脑袋画得太大了!”
“呵呵……”女孩甜甜一笑,道:“是漫画呢,卡通人物都这样,卡通人物总是笑的,不像叔叔您总是板着脸。”
张青云眉一挑,心道:“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不过说得斜有几分道理。
在孩子的世界里,哪里不是欢笑呢?”
“嗯,画得好!”张青云点头道,脸上也露出了笑意,看着小女孩,从衣着上看女孩家境很好,可是放学了怎么老不回家,一个人在这里逗留呢?
“画得好就送你,不过你要给我奖励才行!”女孩眨巴眨巴眼,道。
“好!跟叔叔说,你想要什么奖励?”张青云饶有兴致的道?女孩犹疑了一下,好像在想,片刻才道:“一只冰湛淋,怎么样?”
“没问题!”张青云笑道,女孩的可爱和善于沟通让张青云好感大增,从兜里拿出一百块钱,道:“看到了吗?那边就是麦当劳叔叔请你吃!你去买,我帮你在这里看书包,如何?”
女孩眼睛一亮。“耶”一声,显得很高兴,道:“我的画也挺值钱呢!叔叔您真大方!”说完从张青云手中接过钱,穿上流鞋就朝麦当劳跑,边跑边跳着道:“叔叔,您稍微等一下,我买好了就回来!”
看着女孩的背影,张青云感觉心情大好,工作上的烦恼似乎已经悄然远去,拿起画板,盯着自己的漫画饶有兴致的看了起来。
画上的是自己,头大脚小,满脸笑容露出两盘大板牙,很有卡通、喜剧的效果,还别说,真不错!
“咦小寒人哪儿去了?今天咋没在这儿呢?”一个女声响起,张青云沉浸在画中,却没有听到。
“那个不是小寒的书包吗?”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两人慢慢朝亭子里走来,走到近前,张青云才抬头。
一抬头,张青云脸色一变,所有的好心情瞬间化为乌有,两个人,一男一女,男人是齐峰,女人竟然是楚霞。
齐峰和楚霞见到张青云似乎也很意外,三人同时齐齐愣着,到底齐峰反应快,嘴角扯动了一下,道:“张部长?您怎么在这儿呢?哦,我想起来了,你还是住在雍景园吧!”
张青云看了楚霞一眼,又扫了一眼齐峰,道:“一个人在家没什么事,出来走走而已!碰巧了!”
看到了这两人在一起,张青云心里也释然了,既然楚霞背后有黄子歌的影子,齐峰和楚霞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而且齐峰还是黄子歌的姨父,这几层关系,他在中间横插一扛子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节高的那件事,张青云渐渐看明白了。楚霞的胃口可不是那200亩地,而是穆县靠蓉城的近两千亩地,如果她能拿到那边的地,然后走关系改变土地用途,价值就是几十个亿,这才是她不遗余力的对付节高理由。
当然,她如此肆无忌惮,背后有靠山是一个因素,另一个因素当然也是因为楚赟。他因此恨了自己了,再加上韦强从中搅和,就弄成了现在的局面。
现在的局面两人儿吼是牛死对弄,而且现在已经到了博弈的关键点上了,这种斗争可想而之。
人的忍耐是有极限的,楚霞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张青云的底线,而且也真正危及到了卞辉煌和赵佳瑶,张青云已经动了。
官场有一句话,最好不要让人恨你。可是现在局面已经如此了,张青云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张青云迟迟未动,就是在想不动则已,动则就要让他们翻不了身,齐峰、黄子歌还有楚霞,张青云要堂堂正正的将他们打趴下,再也不敢对自己有丝毫反抗之心。
“叔叔,叔叔!我回来了!”老远,小女孩拎着一个塑料袋子便往这边跑,边挥手道。张青云一愣,因为她看到楚霞露出了惊容,再看女孩的样貌和楚霞还真有几分相似。
他马上意识到了两人的关系,不知怎么,心中没来由的不舒服。又想起小丫头刚才说的话,“漫画人物总是笑的,不像自己那样板着脸”
多天真的小丫头,一张白纸一样的纯洁,可她哪里又能知道大人的世界?大人之间的争斗,尤其像自己和楚霞这种情况,自己不动则已,一动楚霞的所作所为,一连串的被掀出来,她还有现在的地位和荣耀?恐怕阶下囚都有可能吧!
一念及此,张青云觉得有些不忍去跟小女孩再说话,心情极其复杂。小女孩走到近前,也看见了楚霞,道:“妈,今天怎么这么早啊?”
楚霞盯着她,道:“你手上拎着什么东西啊?”
女孩一笑,指指张青云,道:“刚才我给叔叔画了一张相,叔叔奖励我吃肯德基!”她边笑,还边朝张青云挥手,脸上荡漾着天真的笑容。
楚霞脸色一变,瞪了女儿一眼,道:“你这个丫头,谁让你乱向别人要钱的?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不准吃!”
女孩的脸上笑容瞬间凝固,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母亲,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不准就不准!明天我就将阿姨请回来,以后放学直接回家,不准在外面逗留!”楚霞道,一手抢过女孩手中的袋子,上前递给张青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