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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布衣官道》》 · 寂寞读南华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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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王平,谢明君揉了揉太阳穴,将张青云提拔为副市长最早是欧贤龙推荐的,其心思当然大家都知道。这正和谢明君的意思,所以他就没干涉,当然。作为书记,他也不可能过早的表态。

不过谢明君清楚。有欧贤龙推动,张青云动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可是事情却出乎他的意料,前两天碰头会的时候,欧贤龙提出了这个问题,冉红东竭力支持,谁知廖伟和王鼎两人都跳出来反对。

党群书记和组织部长同时反对政府提名的人选。这着实让欧贤龙有些恼火。他就不明白了,王鼎和廖伟怎么就能让张青云安心的呆在桑梓做土皇帝。

只要张青云进到市政府,和王鼎走得近的刘臣就有机会,同时廖伟的亲外甥鲁叔书也可以从苦厄中逃脱出来,这是欧贤龙在做事之前就已经盘算好的事。

他当然不知道张青云在这中间早就下了眼药了。跟刘臣剖析厉害关系,同时将鲁叔书重新启用,同时借助廖北燕的嘴让廖伟意识到桑梓可能的变故。王鼎和廖伟同时跳出来反对是假,他们是不想让别人当枪使自己一点好处都捞不到。

张青云提拔了。桑慈两县让谢明君和欧贤龙全部瓜分,那可是武陵现在最肥的肉了。与其这样的结果,他们还不如保持现状,让张青云钉在桑梓不动。等合适的时机,最好是等欧贤龙野心小点的时候,那样才能得到最大的利益。

讨论陷入僵局。冉红东问谢书记的意思。谢明君狐狸一般的人物怎么可能落口实?党群书记和组织部长同时反对的人选,他来乾坤决断?想想也不可能,于是这个事情就这样无限期的搁置了。

“人才啊!”良久,谢明君吐了一口气道。从这次事件,他彻底的看出了张青云的不凡。心性的成熟远远的超过了同龄人很多。作为年轻干部,面对提拔诱惑竟然能够岿然不动,看清局势就已经不错了!

可是张青云显然还不止于此,谢明君感觉王鼎和廖伟那边张青云也是上过眼药的,进退进退,世间之人大多追求有进无退。能退中求进的人凤毛麟角,而张青云显然深谙此道。

他如果在桑梓将这一届干完,政绩特别突出,加上有黄书记的因素,他完全可以再干一任,但是再干一任,他的身份可能就不一样了,很可能进到市常委班子。市委常委兼桑梓县委书记,行政级别提升了,占了常委会一个席位,其话语权跟一般的副市长岂可同日而语?等于是从桑梓一隅一步跨进了武陵权利的核心圈,凭他的能力,甚至有可能对自己构成威胁。

“等等看吧!”谢明君喃喃的道,他清楚。自己能够等,别人不一定能够等,作为一把手没必要什么事情都冲在前面。先让下面人去闹吧,差不多了再一锤定音!

第四卷握一方权柄第三百二十三章悬崖惊魂

犀牛坪是桑梓最贫穷的乡镇,众里寿峰林古。常常有高青石悬崖。交通极其不便,土地极其贫瘾是这里贫穷的根源。

可是正因为这里有如此多的悬崖峭壁,却为开发极限运动提供了绝好的条件,云山公司的专家来犀牛坪考察后对这个地方赞口不绝,认为这里就是一今天然的极限运动场地。无论是蹦极抑或是攀岩,这里都可以做到最刺激、最富有挑战性!

郭雪芳又一次来到桑梓,这次来她主要目的就是做工程规划的,带的人不少。她自己依旧不太管事,缠着张青云,让他亲自陪同去瞻仰一下犀牛坪的天下奇险。

站在犀牛坪最陡峪的山崖边,郭雪芳身子有些发抖,不敢看往前看,说话的声音也有些颤抖。

张青云哈哈大笑,其实两人站的位置离悬崖还很有距离,张青云来自雍平,这种场合当然司空见惯,当然不会害怕。

“我还以为郭大小姐有多大的胆量呢!没想到还只到边上便受不了了,看来你自己也要加强挑战啊!”张青云道。

郭雪芳脸色变了变,深吸一口气道:“谁说我怕了,我们一起再往前走,谁不走谁是小狗!”

“倔强!嘴硬!”张青云嘀咕了一句,却见郭雪芳伸过手来,拉着张青云的肩膀就往前拽,张青云心中暗笑,索性迈开步子和她一起往前。

一步、二步。三步,离悬崖只有一米距离了,张青云摆摆手道:“只能到这里了。再向前会相当危险!”张青云自小在山上呆得多,知道离崖口近下面有风,本来很紧张的人被清冷的山风一吹会惊慌失措,容易出现眩晕症状。

郭雪芳瘪瘪嘴道:“还有那么远呢!自己没胆量还说我!”她声音很颤抖。脸色都有些发白,张青云明显感觉到她的手剧烈的颤抖。

“好了”张青云刚想开口认输,谁曾想郭雪芳又超前迈了一步,一股山风吹来,张青云打了一个寒颤,暗叫一声不好。

“啊!”郭雪芳一声尖叫,人摇摇欲坠,张青云一手扯住她的衣服就往后倒,噗通两人同时摔在地上。张青云当了郭雪芳的垫背,后面是青石地板,他差点没背过气去。

女人半天没动静,手死死的抱住张青云,嘴中唯咐呀呀语无伦次,身子抖动像筛糠。脸色惨白!

“你怎么了?站不起来了吗?”张青云皱眉道。

“我,我,“呵郭雪芳结结巴巴,不知是哭是笑,反正眼泪都流出来了。

“就知道逞强,从这条崖上摔下去我们骨灰都不会存在!”张青云瓮声道。可不管张青云怎么骂,这女人就像牛皮糖一样粘在身上,整个人吓傻了,只是不住的道:“腿……啊,我的腿啊!”

张青云一惊。以为她的腿摔伤了,可两人这姿势根本看不到,他心一横。抱住郭雪芳站了起来,女人有点沉,张青云忍不住踉跄了一下,又引来郭雪芳一阵尖叫。

“鬼叫啥?大白天也能被你吓死!”张青云骂道,抬步往后退,退了三四丈远,找了一块平地将郭雪芳放下。

“哎呦!”郭雪芳身子一软,张青云又只好将她搂住,这下搂得结实,两人的嘴唇都快碰一块儿了。

“先坐下。谁要你站了?”

缓缓将他放在岩石上,姿势忒暧昧了,郭雪芳一双手勾着张青云的脖子就不松开!

“你不知道松手啊?像块牛皮糖似的!”张青云没好气的道。

郭雪芳这才惊醒,脸略一红,将手终于松开。张青云才彻底解脱。大喘了几口气,又瞧了一下郭雪芳的腿,没发现什么异常,他不由得心头火气,道:

“你看看你的杰作,我一身衣服让你糟蹋成啥样了?你不是说腿吗?腿怎么了?”

“我”,我腿刚才发软,站……站不起来!”郭雪芳结结巴巴的道,也大口大口的喘气,半晌她似乎又觉得有些丢人,道:“我今天是状态不好,不然哪里会出这种糗事,你刚才不也吓得腿软吗?”

她边说边站起身来,走了两步没问题,回头一看张青云,浑身是泥,裤子大腿位置还蹭破了,样子说不出的狼狈,她想笑,心中却又有些惭愧,神色异常古怪。

“看啥啊?都被你害的,这样子根本没法下山了!”张青云生气的道。

郭雪芳眼珠一转,突然想到刚才两人相拥的情形,脸不由得一红,一时也不好怎么开口。

“重得像块铁一样!”张青云嘀咕了一声,开始在旁边扯青草擦拭泥土。

郭雪芳脸一青,咬牙切齿的暗骂张青云不懂欣赏,自己身材是出了名的丰满,在他嘴中成了一块硬邦邦的铁。狗嘴吐不出象牙!

“好吧!下山吧!今天就到此结束了!”张青云道,收拾手提包就要走。

“别呀!照都还没拍呢?”郭雪芳连忙叫道,大声抗议!

张青云一呆。想反驳终究没说出口,郭雪芳来的本意就是拍照,便道:“麻利点。拍几张得了!”

说完一屁股坐在岩石上,郭雪芳掏出相机。唰唰狂拍,有时候自己摆Pase,让张青云帮忙!

“咔嚓!”张青云脸一青,道:“你干啥呢?谁叫你跟我拍照。”

“又不是拍写真。大惊小怪!”郭雪芳道,人却哈哈笑了起来,照片中的张青云竟然被现实中更狼狈,衣衫褴褛,愁眉苦脸,活生生一个,受苦受难的农民工。

张青云懒得理她。站起身来开始下山坡了,郭雪芳在背后“哎!哎!”叫了几声,他充耳不闻!

郭雪芳一通狂抓。三下五除二收好相机屁颠屁颠的跟了上来,张青云越走越快,郭雪芳就在后面赶,行了大约半小时才到停车的位置!

“哎!别开车!别!别!”见张青云发动汽车。郭雪芳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尖叫了起来,这一急,脚下也一踉跄摔了一跤。

长满青苔的岩石滑得狠,郭雪芳爬起来的时候。脸上手上全是泥痕,张青云将车熄火。郭雪芳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眼睛冒火,似乎要将张青云生吞活录!

拉开副驾驶坐,不由分说她便扑了上来,张青云哈哈大笑,捉住她的一双手,郭雪芳也能发狠,居然用嘴凑了上来。

“哎呀,你狗啊!”张青云大惊,身子不由自主的朝后倒,郭雪芳收势不及,整个身子都压在了张青云的身上。

张青云只觉的一团温软,胸部被富有弹力的两个物事压得快要窒息。

“你,你……”张青云惊道,郭雪芳这一口终究没咬下去,这个。姿势太暧昧了,女上男下,两人的嘴唇都快贴在了一起,四目相对。

郭雪芳只觉的一股异样的感觉传遍全身,脸不由得通红,心中却旖旎一片!

“鬼呀!”张青云猛然一叫,气氛立刻破坏,他用尽全力推开郭雪芳,其实心中也感觉到了异样,如此近距离的和一个美女接触,如此暧昧的姿势,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不可能没有感觉。这完全和刚才在悬崖边上是两种心态。

郭雪芳脸色有些难看,从包中摸出镜子一看,跟鬼差不多模样,脸上沾满了泥痕。她心头一急,又欲动手,张青云连忙抬手止住她,道:

“打住,打住!再这样纠缠下去没完没了了,刚才算我错了!下面有个水沟,我们一起洗洗再走!”

“小气鬼!”郭雪芳嘀咕了一句,脸色依旧难看,不过也算放弃了动手的念头。

两人重新下车,又走了一段路,才找到一处小山泉,各自用水清洗了一下,就坐在光溜溜的岩石上吹风。

这个,位置依旧很高,很好看前面的山峦起伏,山后依旧是山,一层一层延伸到天际。

“这里的景色太美了!”郭雪芳轻声道,一看张青云,却只看到其背影,他也在看山。看得比自己还投入,一动不动!

郭雪芳咧嘴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她只觉得今天的经历似乎难以忘记,心中多了一些纷繁芜杂的念头,有旖旎、有甜蜜、有回味、有苦涩、有无奈!

这是一种久违的感受,她依稀记得初恋就是这般感受,只是现在好像来得更猛烈,她知道自己又在犯一个错误。

面前的这个男人注定了不属于自己,他已经有了归属,赵佳瑶!一个女人眼中近乎完美的男人,无论是容貌和才华都堪称绝代,这个男人就是赵佳瑶的。

但是尽管如此。郭雪芳依旧觉得有个念头无法抑制,明知没有未来,却不想回头。这便是自己的苦恼和悲哀!太悲哀了!

而张青云此时则在想另外的问题,看着眼前如此壮丽的河山,怎能不心潮澎湃?一想到自己可能要离开这块土地,离开这里淳朴的乡亲,他便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堵着。

这块土地见证了自己的成长,见证了自己的成绩,见证了自己的才华。待到想离别的时候,所有纷繁芜杂的功利之心似乎都渐渐的远去,只剩下无尽的眷恋……”

第四卷握一方权柄第三百二十四章绝对威胁

秋去冬来,桑梓现在几乎一天一个模样,桑雍公路、雍燕公路、三门峪、犀牛坪等地的乡村公路硬化同时动工。

桑梓县政府交通局公开招标,最终中标的三家公司分别为武德市天顺路桥公司,武陵利来建筑公司和武陵市旅游总公司旗下的仙女路桥公司,在张青云推动下,赛马战略终于成功实施。三家公司互相监督、互相竞争谁都希望能趁机进入桑梓市场,承接桑梓县接下来的更大的工程。

除了公路硬化工程,桑梓全县范围里的人畜饮水工程也全县启动,在黄连桥等四乡一镇工程竣工前后,张青云分别部署了,三门峪一线几乡镇依托慈溪为水源的西北区饮水工程,炉火、张家山等乡镇依托雍平为水源的西南区饮水工程。

这样一来,桑梓全县范围内几乎都在搞建设,整个武陵的各种资源开始纷纷向桑梓聚中,整个桑梓的流动人口一下多了很多。

以前桑梓外出务工的很多农民工回来了,在家乡现在就能找到活干,外地的工程队也纷纷涌入桑梓,这个冬天,桑梓到处都是工地,到处都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张青云这段时间着重抓桑雍关系正常化的事情,去年春节他虽然和武德之达成了口头协议,但是整个一年都没顾得上。现在炉火等一线的水利工程要启动,桑梓必须依托雍平栗子坪等馈才能解决水源的问题。可是备雍关系一直紧张,老百姓都是老死不相往来,现在要从雍平取水,谈何容易?

张青云计划和武德之商量了一下,在桑雍边界几个土家族特别集中的乡馈,举办一次桑雍两地联动土家歌王大比赛,以此来加深双方的了解。

然后再跟雍平方面协调水源的事情,雍燕公路是要经过桑梓境内的,张青云认为双方应该可以达成协议,为此张青云专门回雍平,武德之在银座酒店宴请他,酒桌上都是几个熟面孔,胡烈、柳青、刘万和,陈云成。

这些基本上都是张青云的老领导,其中刘万和和陈云成规在更是退居二线了,这种场合注定是个要喝酒的场合。

张青云现在已经是今非昔比了,满桌子人看到他都是不住的唏嘘,胡烈和柳青感触最深,这才几年呐!张青云当年在雍平的日子就好像是在昨天,现在人家转过身来就已经是县委书记了,而且听说还新增补为了全国人大代表,20几岁就是到了这个位置,再过几年还了得?

“青云啊,今天我找的都是一些老伙计,专门就是来叙旧的,这酒可不能少喝啊!”武德之眯着眼睛道。

“那当然,在座的基本都是我的老领导,别的不说,一人一杯是要干的!”张青云摆摆手洒然笑道,大家都笑了起来,胡烈和柳青几乎是同时举杯先给张青云敬酒。

他们都是正当壮年,不比刘万和和陈云成这种退居二线的人,张青云这样一说他们有点受宠若惊,心中更想通过这次难得的机会和张青云关系拉近点。

说不定以后就能攀上张书记这条线,张青云到桑梓任职,那可是省机关下放锻炼的,保不住那天就会回去身居要职,以后少不得要求他的时候,这个时候当然要积极点。

“嘭!嘭!”张青云和两人分别碰杯.道,“柳主任.胡……还是叫你老乡长吧!咱可是好久没喝过了,今日可是不醉不归哦!”

“当然!当然!”柳青和胡烈连胜道,喜笑颜开,柳青早已经不是主任了,胡烈也不是乡长了,张青云还用这样的称呼,那是没忘本的意思,两人怎能不高兴?

随即张青云又和武德之等三人一人走了一个,趁大家都微微有了点醉意,他笑道:“武县长,你看能不能帮我约一下杨书记,我这来雍平一次,不请他吃顿饭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武德之脸色徽做一变,尴尬的咳嗽了几声,张青云说得很委婉,但是他也看出来了,杨刚云现在在雍平已经站住脚了,水利工程光武德之一个人可能还拍不了板。

武德之感觉脸有些发热,道:“青云呐,官场上的事往往身不由己,倒让你失望了!”

张青云一呆,武德之这话有些突兀,自己又不是领导,怎么能说失望的话呢?再看他眉宇间却是有些无奈,看来武德之在雍平还真没有自己想象的过得舒坦。

“武县长,万事要往好处想,你也算是为党工作一辈子了,现在年轻人都要求进步,这是好事嘛!别说是雍平了,就是武德,高谦副市长不也是大有作为吗?”张青云道,算是变相安慰他。杨刚云和高谦是表亲表兄弟两人联合打压武德之,他能和杨刚明分礼抗衡就不错了。

武德之苦笑摇摇头,突然顿了一下道:“厉书记提拔了,你知道吗?”

张青云摇摇头,武德之淡淡一笑道:“年轻有为啊,30多岁就是副市长,前途不可限量!看来我们桑梓出人才,这倒是有几分道理的。

说完,他自嘲的笑了笑,有些萧瑟的味道,时不待我,他已经满头华发,虽有雄心万丈,奈何都是空的,永远斗不过时间的车轮。

晚宴过后,张青云回到自己家,张德年两口子欢天喜地,第二天张青云上午没出去,周围的邻居也纷纷过来串门。也不知是谁最先传的,说张家儿郎当上县委书记了,七大姑、八大姨的都过来串门问好。

这种情况在去年过年的时候都还没有,张青云想来当初自己可能在桑梓干得并没什么名气,今年却是丰收的一年,桑梓大发展的风光一时无两,周边的县都波及到了。这样一来自己的名气到也上去了。

老张家住的并不算是高档住宅,一个小县城也并不存在什么高档住宅,老张家楼下住着一户姓丽的人家,丽家老头子70多了,煤矿的退休老干部。

听说张青云回来,老头子专门过来串门,手中拿着一副可以和工艺品媲美的草鞋,是他精心编制的,递给张青云笑道:“云娃子有出息,大爷我送你一双鞋穿,可别小看这鞋,现在时髦的年轻人都喜欢穿呢,53块钱一双!”

张青云含笑连连称谢,招呼老头子入座,头却有些发懵,丽大爷是出了名的能侃,老了又没事,自己哪里有那么多功夫陪他?何况家里还有其他的客人。

老丽头笑嘻嘻的落座,突然一拍大腿,道:“带劲了,桑梓佬自己没有能力,要让咱雍平人带他们干,解气!云娃子真带劲!”

一屋子人哈哈大笑,张青云也哭笑不得,心中却隐隐有阴霾,桑雍人之间仇视到这种程度,要想桑雍两地携手共谋发展,难度大啊。

下午,张青云在柳水河宾馆请杨刚云吃饭,柳水河宾馆的老板娘还是汪燕子,给了张青云最好的包房,亲自给张青云上茶,显得异常热情和恭敬,弄得张青云有些受宠若惊,陪同杨刚云一起来的王涛含笑道:“张书记,这女人还算有点良心,现在柳水河宾馆又成了县委接待单位之一,当初的制度还是您定下的,上次她要感谢我,我跟她说得感谢您,今天她还真来了。”

张青云一呆,隐隐记得当初自己在雍平县委办公室是做了一个关于接待单位评审的标准,没想到还一乏沿用了下来,不过王涛说这话就有点牵强附会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杨刚云,见他眉头皱了皱,心中不由得暗暗摇头王涛混到了四十多岁是自己提上来的,没想到这个家伙还是一根筋。

现在雍平早就物是人非了,你当着杨刚云的面说这话,不摆明说我人虽然离开了雍平,仍然有影响力吗?见过没悟性的,没见过如此没悟性的。

“张书记,老王是你的老下属,今天我专门带他过来一起来为你接风,不唐突吧?”杨刚云笑道,很小意的样子。

张青云洒然长笑一声,道:“杨书记客气了,我们桑雍一家,自古往来密切,回雍平见的都是亲人朋友,哪里有那么多的俗礼!”

杨刚云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心中暗暗佩服张青云的厉害,一句话几乎就点透了来意,什么桑雍一家,想沾桑梓便宜的时候就桑雍一家了?

“张书记,桑雍关系我也是一直头疼啊,一直在考虑如何改善,你来了正是时候!只是……哎!”他叹了一口气,“两县老百姓积怨这么多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啊!”

张青云看着杨刚云演戏,心中暗暗冷笑,不是一朝一夕?难不成还要等五年十年?等五年十年炉火水利工程再启动,黄花菜都凉了,而且现在工程已经启动,开弓哪有回头箭呢?

“来,喝酒,喝酒!”杨刚云举起酒杯道,和张青云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张青云眯着眼睛,道:“杨书记,咱门桑雍可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啊,不可按常理踱之哦!”

杨刚云脸色一变,微微失神,威胁!张青云这是在威胁!在拿雍燕公路威胁

第四卷握一方权柄第三百二十五章王鼎难局

张青云在雍平呆了二天,软硬兼施,再加上武德之的从中周旋。杨刚云终于松口了,原则上同意桑梓从雍平取水源。对桑雍两地联动土家族歌王大奖赛也表示了肯定。

张青云又趁机见了雍平的宣传部长黄月娥,桑雍合作,下面干群的思想工作还得依仗她。黄月娥以前张青云接触得不多,但是还是很熟悉的,这都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雍平忙完回到桑梓,正好赶上了市委组织部卓扶正带队来桑梓考察干部,卓扶正分管干部一科,负责的是市级机关,市委、市政府干部的初步考察,一时桑梓又开始人心浮动,气氛有点不平静。

对桑梓本地干部而言,能进入市组织部的视野诱惑确实太大了,谁都想进城,尤其是很多副处的非班子成员,如果能在市委机关或者市政府机关工作他们就太满意了,哪怕实权不大都没关系。总之比呆在桑梓这个山旮旯里强。

尽管桑梓现在看上去好似前景一片大好,但是变数太多,行况他们又不是班子成员,享受不了太多权利的滋味,对武陵更加趋之若警了。

不过现在传得最多的却是张青云要提拔的消息,大家以前统一过思想,都认为张青云离开桑梓不一定好,但是事到临头,上面真正开始行动了,还是有很多人心存幻想。书记走了,下面层层上挪,谁不想趁机再进一步呢?

望山宾馆,张青云请卓副部长和干部一科洪科长吃饭,组织部这次考察来得有些突然,虽然卓扶正一再表示说是正常考察,但张青云总觉得内面可能有深层次的因素。

虽有可能的是市里的大佬们达成了什么妥协,要对桑梓真刀实枪的动手了。

“卓副部长,我们桑梓就这条件,和武陵不能比,一顿便餐,还望你不要介意才好啊!”张青云微笑道。请卓扶正两人落座。

“客气了!客气了!呵呵!”卓扶正干笑一声,张青云的厉害他可是见识过的,不过这次他是怀着任务而来,有恃无恐。所以并没表现出怯场的意思。

而一旁的洪科长更显得有些肆无忌惮,握手只轻轻点一下便坐了下来

“上菜”。张青云朝服务员一招手沉声道。

“张书记!这次我们过来,还希望你能多配合我们工作啊!您是书记,很多干部我们还是要多听您的意见!”卓扶正道。

“那当然没问题!”张青云含笑道,话锋一转,“不过吃饭的时候我们不谈工作!”

卓扶正一呆,被张青云呛得不轻,张青云感觉到这两人有点来者不善的意思,他也没有多跟他们矫情客气。

由于没有陪客,就三个人,张青云又申明不谈工作,私人生活、风花雪月,几人又不是太熟,场面一直都有些冷。卓扶正和洪科长两人脸色都有些不愉,洪科长明显城府浅点,夹了一夹菜,突然道:

“张书记,组织上认为目前桑梓的班子面对新形势下的桑梓发展还有些困难,您怎么看?”

张青云放下筷子,皱眉道:“洪科长,您就吃饱了?”

“哦,没……”姓洪的科长脸略一下红了,一旁的卓扶正马上打圆场道:“小洪,张书记说了吃饭不谈工作,你看你,违背规矩了,自罚三杯吧?”

洪科长年纪30多岁,很有书生气的样子,一听卓扶正这话,脸上涨得有些红。心中却很愤怒,这次组织部下来考察干部,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有人举报张青云在桑梓搞一言堂,当土皇帝,他和卓扶正来还要落实这事。

现在看张青云,果然是蛮不讲理,嚣张跋扈,自己堂堂市组织部的人,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这可是他头一次遇到的情况!

一念及此,他就准备开口,卓扶正一看要坏事,这小子万一口无遮拦,说了什么过激的话,张青云能说会道,被他反咬一口那就真麻烦了。

“咳,咳!张书记,小洪这个小同志就脾气有点不好,还望你别介意”。他又扭头看向洪科长,道:“怎么了?坏了规矩的是你,罚你三杯酒还有意见?”

他这句话已经没有笑容了,很严厉!洪科长有天大的担子,这直接上级他还是不敢顶撞,端起酒杯准备一饮而尽。

张青云却摆摆手道:“哎!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你们是市里来的领导,要说有规矩也该你们订不成?这罚酒就算了吧!”

洪科长更气,市领导?有这样欢迎市领导的吗?口是心非!他一杯酒一饮而尽,道:“吃饱了”。便放下了碗筷!

张青云眯着眼睛看向洪科长,最近他仔细研究过《冰鉴》,这个洪科长浓眉大眼、灌骨不高,唇薄露牙,属于根稳人漂,按照传统的识人术,其人往往有傲气无傲骨,量狭,他如果当领导,百分之间独断专横。

现在倒好,他倒借考察干部为名,挑起自己的茬子了,拿着鸡毛当令箭,就凭他刚才那句针对桑梓班子的话,自己如果揪住不放,就够他喝一壶了。一念及此,他忙道:“吃饱了好,刚才洪科长说组织上认为我们桑梓班子能力有问题,原话是这样的吗?”

“不!不!”

卓扶正忙否定。脸色发白,这话能乱说吗?桑梓现在取得如此成绩,组织部下来[奇`书`网]第一句话就是否定班子,而且上面领导也从未说过这种话这不是引火上身吗?

洪科长也不是白痴,知道张青云在断章取义了,他的本意是暗示张青云搞一言堂,现在让他这样一复述。却成了自己一句话否定了桑梓整个班子的工作成绩,这话如果传出去,这个责任自己能承担得了吗?

还好张青云没有在纠缠这个,见两人服软了,也就没提了,这一顿饭算是宾主皆不尽兴。张青云恼火的是市里某些人压桑梓太过了,不到目的不罢休。

明升暗降不行。现在转头又开始制造污点了,好像自己坐在桑梓这个位置上就是不行。

他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悲哀,就这样成了别人眼中钉、肉中刺,不将自己拔除,他们不快活!

软硬兼施,张青云知道这是别人在给自己信号了,前面是高位虚悬,后面是不归路,企图让自己决断。刚刚被领导肯定,头上光环还没有散去,就有人来唱黑脸软硬兼施,这不是信号是什么?

下午回到办公室,陈景云过来满耸牢骚,开口就道:“市委组织部简直乱弹琴,有这样考察的干部的吗?非要逼着说书记的缺点,说什么人无完人,人哪会没有缺点呢?这摆明就是有人针对您在做事吗?”

张青云愣了一下,手压了压示意陈景云坐下,道:“你就不要发牢骚了!我都没有意见,你哪里来的那么多牢骚呢?再说他们说得也对嘛!人无完人,我也是有缺点的嘛!”话虽然这样说,张青云的脸色却渐渐阴沉,简直是欺人太甚,王鼎那个老鬼!

张青云心中暗骂了几句,也知道王鼎如此作为定然是有恃无恐的,谢明君和欧贤龙看来也是有默契的,不然借王鼎一百个胆子,他敢这样干?

见张青云脸色有些不好看,陈景云又道:“对个屁,这群王八羔子,我当场就开口骂娘了,我刚才去过余书记和胥部长那边,他们也跟我一个意思,余书记还第一时间跟市组织部和市委廖书记去过电话反应过这个问题。

我看现在就是有人得了红眼病,见不得别人好,真是一群垃圾!”

“瞎扯!牢牢搔搔成和体统!是非曲直自有人清楚,市委组织部还轮得到你指手画脚?”见陈景云越说越离谱,张青云连忙制止道。陈景云他可走了解的,江湖出身,骨子里面还有义气的思维,自己本来是主动的,如果任由他瞎起哄,说不定主动立刻就变被动了!

“该干嘛干嘛去!”张青云又道,“现在全县上下到处一片火热,你这个常务副县长还有时间发牢骚?”

陈景云脸色涨红,不敢有丝毫的反抗念头,起身便准备撤退,突然觉得有一物砸过来,他一惊,下意识的接在手上,红彤彤的盒子中华烟!

“去吧!去吧!拿着烟快滚!”张青云笑骂道。

陈景云马上变脸,咧嘴一笑屁颠屁颠的出去了。点上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高档烟果然带劲,比红金龙强一百倍。

哼着小调,陈景云觉得十分惬意,他知道书记刚才发火并不是怪自己,怪自己怎么会给烟抽呢?

娘的,自己也真是晕了头,书记虽然年轻,但是什么场合没见过?什么风雨没经历过?还轮得到自己去替他担心出头?说不定人家早已经胸有成竹了,骂自己是保护自己,怕自己惹上诣天大祸呢。

王鼎这几天有点郁闷,没想到一次干部考察竟然有多起举报,矛头直指卓扶正和洪科长,说他们在谈话中有意暗示别人要多说张青云的坏话。

别人都好理解,鲁叔书也反应这个问题就显得有些诡异,他堂堂的副处级,被张弃云当反面典型抓,到头来还会替张青云说话,有些让王鼎始料未及。

王鼎暗骂卓扶正两人不会办事的同时,也不由得不想个好的退路,有人跟自己反应这个问题,说不定廖书记甚至谢书记那边也了解这个情况了。

目前市里的几个大佬态度有些微妙,都想动张青云,却都不想先出手落下口实,自己这次试水,万一事情不济,被人当成了枪使,那就真有些麻烦了。

“叮”叮!”电话声响起,王鼎眉头一皱,抓起电话道:“喂?我是王鼎!”

“是王部长吧?”电话里传来谢明君要死不活的声音,王鼎连忙站起身来,恭声说道:“谢书记好,正是,请问您有什么指示?”

电话里半晌没有动静,良久谢明君道:“你们组织部最近抓得有些松了下去考察干部要客观,措辞要得当,这点有些同志做得不好啊!”

王鼎脸色变了变,心知果然传到书记那里去了,不过听谢明君的语气似乎没有太多责备的意思,便道:“书记,组织工作有时候免不了要严肃点,下面干部的话也不能全信。这事我会认真调查的,一定给方方面面一个满意的交代!”

“那样就最好了,我不希望再有什么差错!”谢明君道,将电话挂断

王鼎缓缓坐下细细琢磨书记的意思,简伏右七尖对组织丫作不满,但是潜台词却意味深长,隐隐嘴联删自只认真查的意图,世间什么事情能够禁得住认真呢?认真起来了,就会有刺儿挑。他略一沉吟,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正在这时候手机又响了起来,他拿起一看,何骏的电话,放在耳边笑道:小骏,怎么来武陵了吗?”

“没,王叔,我人在蓉城呢!”电话那头何骏轻声道,话锋一转,又道:“对了,王叔,我听说市里想调整一下青云工作?”

王鼎心中一动,忙道:“没有的事?怎么突然说这个话题了?”

何骏干笑一声,有些不自然的道:“哦,我就随便说说,我在省城听到了一些消息,您既然说没有这事,那定然是谣传了,我还以为你们跟省委组织部通过气了呢!”

王鼎心颤了一下,省委组织部?省委组织部里面传出了关于张青云调整工作的消息?挂了电话,他心里立马有些打鼓。

行骏这个电话摆明是有露风的意思,可是意味着什么呢?他倏然想起张青云是省机关下来锻炼的干部,莫非这小子因为这次干部考察的事儿将天捅了一个窟窿?

他心中虽然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但是还是忍不住给省委组织部熟悉的一个副部长挂了电话,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下,一无所获!他根本就不认识张青云这个人。

他又拨通了省委组织部干部二处的电话,现在的二处是负责考察省辖市市级领导班子和领导干部的,二处处长部应群也一问三不知,不过最后一句话耐人寻味:“桑梓张青云一直都是我们重点关注的干部,不过他以前是省机关出去的,一处那边王处长对他可能更熟悉一点!”

王鼎碰了一个软钉子,心里更加没底,省委组织部换届后新任刘进然部长对各处室工作内容重新进行了调整,以前一处是负责地市领导班子考察的,现在改成了负责省委机关、政府机关以及其他团体干部考察和班子配备工作。

自从这次改苹后,王鼎几次去省里都没有去拜访过王处长了,这个电话有点拨不出手,而且自己打电话给一处,怎么也有探听小道消息的嫌疑。

王鼎又想到刚才谢书记的电话,要死不活的,态度极其难以琢磨,心中暗骂了一句老东西,自己一不小心险些让他当枪使了。

他拍了拍脑袋,细细琢磨张青云,才发现目前微妙的局势还另有原因,张青云将桑梓经营得好,在桑梓威望高谁都不想先试水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而更重要的原因是张青云人家上面还有关系,就是黄书记那条线不算,他毕竟是从省委督察室下来的人,组织关系也是从省组织部过来的,这内面他有多少关系谁能看得清?

一相通这个道理,王鼎暗叫一声侥幸,先前一脑子的想法现在全部简化成了一个想法,那就是马上收手。

他刚缓缓放下手中的电话,屁股还没坐热,手机又响了起来,他有些不耐烦的接听放在耳边,电话内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王部长吗?我楚霞啊,上次何公子介绍我们认识,一直想请你吃顿饭,我今天恰好来武陵,不知肯不肯赏脸啊?”

王鼎心中一阵厌恶,所有的事就是这个女人鼓捣出来的,楚赟誓言旦旦的举报保证,自己险些就栽在了这事情上面。

一个不小心,没拉动张青云。谢明君、廖伟这些人会放掉这样一个狠狠打击自己的机会?

一念及此,他声音变冷,道:“谢谢了!最近很忙哦,人大要召开,手头上的工作多起来了!改天吧”。

说完他啪一声挂了电话,楚霞还准备再说话,喂了一声,只能听见螂嘟的盲音从话筒中传过来,她脸色一青,将电话缓缓放下!

正在他一旁的楚赟脸色一变,道:“妹子,怎么回事啊?”

楚霞摇摇头,道:“这家伙拒绝了!看来事情有些不妙。”“啥?”楚赟脸色霎变,一下瘫软在了沙发上,捶胸顿足,嘴中喃喃的道:“完了,完了!”

突然腾声而起,大声道:“我都说了,张青云没那么容易扳动,这下好了吧?没扳动他,又要砸自己的脚了!”

楚霞眉头一皱,白了他一眼道:“看你那副德行,还干部呢!就像一只活蹦乱跳的猴子,你跟王部长这么久,难不成就想不到一点办法?”

楚赟摇摇头,神色有些黯然,心中把王鼎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个遍,每年年节,自己的大笔孝敬真都是喂狗了!

第四卷握一方权柄第三百二十六章不醉不归

桑梓望山宾馆,邱鑫和方小楠两人静静的坐在包房中,门突然被人推开,张青云含笑走进来,一见方小楠,愣了一下。

邱鑫两人连忙起身,满面含笑的和张青云打招呼。

“邱公子,没想到你还能来桑梓这个山旮旯,来一趟不容易吧?

张青云笑道,绕过方小楠旁边,故意坐在离她远一点地方。

方小楠脸色变了变,咬了咬牙没有出声。

邱鑫则哈哈一笑道;“我们做生意的人,哪里过一天好日子哦,常常想像青云你一样留恋山水间而不可得,你还寒碜我?”

他一说完,两人同声而笑,看上去很是融洽。邱鑫这次来桑梓,当然是想跑一下关系,同时酌情给桑梓捐点款,听说桑雍要搞什么土家歌王大奖赛,他想来个赞助,主要目的当然是和桑梓党委政府方面把关系搞好。

毕竟接下来国家会给桑梓投入大笔工程资金,这块大肥肉他是早就盯上的,现在市里的关系没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桑梓,严格的说就是张青云这个绊脚石,这也是他亲自来一趟的主要原因。

菜上齐,邱鑫频频给张青云敬酒,套近乎的意思相当明显。方小楠有时候也想举杯,可是又拉不下脸面,甚至想芙一下都不太敢,浑身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感。

不知不觉,她和张青云认识也快两年了,这中间自己从瞧不起、看不惯到恨之入骨,不知死了多少脑细胞对付张青云。可这家伙就像个不倒翁,他每次全身而退,而且基本上每次自己都灰头灰脸。

这看上去有些不可思议,她自从榜上欧贤龙以来,就没有受过这种委屈。

现在委屈受了,她还得放下身段跟一个县委书记陪笑脸,事情就是这么奇怪,不管她愿意与否,都必须要这样做。

“青云呐!桑梓大发展,各方面机全都很大,实话实说我们也很珍惜这个机会。作为武陵市旅游开发总公司的主要股东,对公司的情况我是很了解的,相信公司的实力你也有休会,基本上武陵一多半的项目都是总公司承担的。

在桑梓我们当然也希望是这种结局,毕竟我们是本土企业,而且公司也是刚刚改制过来的,谁亲谁疏,你心里也是有数的,是吧?”就喝半酣,邱鑫笑道。

张青云嘿一声,没做声。心中却在冷笑,前段时间怎么就没看见你们如此热情过?到处跟自己下绊子,事情没搞拈,现在又袒头跟自己谈感情,这个邱鑫真是个天才。

不过心里虽然如此想,但是话肯定不能这样说,沉吟了一下,他道:“邱公子说的我都懂,我们也是货比三家的意思。在同等条件下,谁都希望武陵的工程交给武陵的公司做。不过你今天请客谈这件事就有些不太恰当了。

毕竟工程招标方面主要还是刘县长在掌舵,相关职能部门在主导,即使是我这个书记,也不可能钦定不是?”

邱鑫脸色变了一下,听出了张青云言辞中推脱的意思,张青云笑笑又道:“邱公子,你也知道,最近到处有人告状说我在桑梓搞一言堂,喜欢搞独断专行,你这今天单请我一人,别人又有话要说了!”

邱鑫心中一动,知道张青云在怀疑自己搞了什么鬼,忙道:“青云,那些闲言碎语我怎么能信?楚赟那是告刁状了,清者自清,你一向大方洒脱,说这话倒令人意外了!”

张青云哈哈大笑,也不由得赞赏邱鑫的口才,斜眼一看方小楠,方小楠不自然的直了直脖子,道;“张……张青云书记,以前我对你也有很多误会。也告了你不少状,你不也没在意吗?清者自清嘛!”

张青云一惊,方小楠竟然能吐出一颗象牙?还悄无声息的给自己带了一顶大度的高帽子,今天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看来在他眼中,钱还是比自己重要啊!当然钱也比她个人要重要,都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邱鑫也好,方小楠也好,他们缺钱吗?

这些年捞多少钱了,还没捞够?贪婪!贪婪的人不会有好下场张青云暗暗替欧贤龙可惜,欧贤龙以前是邱书记提起来的人,张青云看过其简历,早些年欧贤龙可以说是才华横溢,工作能力各方面风评都极好。

可是随着官越当越大,糖衣炮弹的压力终于扛不住了,包情妇、指使情妇敛财,和邱鑫这种没太多底线的纨绔走这么近,常此以往,纸能包住火吗?一旦东窗事发,就是他的死期,而相比欧贤龙而言,谢明君就精深很多了,一儿一女都放在国外,当然他也不是什么好鸟,旅游总公司有个主要股东叫吴志向,就是他的妻弟。这些信息张青云当然都是通过朱子恒那本日记获得的。

谢明君很谨慎,吴志向是个很低调的人,关键谢明君懂得适可而止,捞了几年人家知道收手,吴志向去年就把股份出售了,人早就去了国外。

一下想到这么多,张青云心里一时也不知是个好兆头。

可是人家现在正在风光的时候,别人把身价放如此低,如果自己再不给点面子,又失了进退。

关键是他们身后是欧贤龙,自己虽然和他关系不咋地,但是一点面子都不给,那又太悖官场的道道了,沉吟了很久,他才道:“好!邱公子,既然你把话说这么白,我可以保证,如果在同等条件下,我们必定有限旅游开发总公司这边,没问题吧?”

邱鑫和方小楠对望一眼,眉宇间露出喜色,请张青云吃顿饭能要到这个结果他们已经很满意了。现在竞争的三家公司,他们在武陵根基最深,这就是不可逆转的优势。

他们各种资源丰富,至少有上百计办法给其他两家公司使绊子,只要张青云稍许给点面子,邱鑫和方小楠就有信心把另外两家公司踢出局,一旦那样,那就真是财源滚滚来了。

张青云眯着眼睛将两人的神色收入眼底,暗暗摇头,人为财死,他们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天顺路桥不用说了,背后有赵家的影子,就算武陵利来,背后也是有势力的,何骏就在其中有股份。

这次如果邱鑫和方小楠真有过分的举动,一点骨头都不让人家啃的话,人家逼急了,反过来咬一口,必备是口口见血,惹来一场通天大祸都不一定。

从望山宾馆离开,邱鑫和方小楠两人要送他,被张青云制止。看着张青云远去的背影,方小楠眼神中突然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怎么了7方小姐,你神色不对啊?不会是对青云书记有什么别的意思了吧?”邱鑫取笑道。

方小结啐了他一口,脸破天荒的一红,良久才道:“哪里有啊,只是比较羡慕佩服他倒是真的。羡慕他能够不贪、不腐败就有花不完的钱,人家有个厉害老婆啊?

佩服他是这家伙确实有股子做事的架势,这年头像他这样有原则的人少了。现在武陵上下,尤其我们这些人,谁不怕他?谁都知道他是个狠起来不要命的主,在桑梓他更是一呼百应,桑梓被他经营得针插不进,水泼不进,当官当到这种程度,也确实令人羡慕了!”

邱鑫一呆,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有酸涩,更有妒忌。作为一个男人,听到哪怕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说另外一个男人的好,而且还是一副崇拜的神情,心中想不妒忌都难。

但是邱鑫也不得不承认,张青云确实是个奇特的人,和他打交道越多,就越觉得运人深不可测,而且这个人身上自然的散发出有一种气势,一种堂堂正正,邪不压正的气势!这让人很难受,一次两次还好,和他打交道一多,说话就自然的没有了底气,一开口就是放低身段的话,不敢出言不逊胡思乱想了半天,邱盎用力甩了甩脑袋,暗自骂了一句工“都琢磨些啥啊?怎么能把这个土包子想得跟父亲一样呢?真是太抬举他了。”

接到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的电话张青云有些始料未及,今天刚好桑梓下了第一场雪,张青云冒眷严寒下工地视察,就接到了县委办转来的电话。

打电话的人自称是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王胜群处长,言辞很客气,大致了解了一下张青云最近的工作状况,最后说要他元月一号以前去一趟省委组织部,领导要找他谈话。

张青云大惊失色,省委组织部要对自己考察?他一时头有些借,拿着电话张张嘴没说话,表示没问题,对方便挂了电话。

张青云心里有些七上八下,当初自己接受过一次一处的考察,就是那次过后自己才下放桑梓的。市里吹风自己调任副市长?莫非这事市常委真就通过了,上报了上级组织部?

一天的好心情被一个电话全部搅散了,草草结束视察,回到家想给黄新权打电话,又不好怎么开口,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抬头看日历,12月23日,推开窗户看外面还是冰天雪地,元月一号以前要去省城,现在大雪封山,得早动身啊“叮,叮!”门被人敲响,张青云豁然转身交道:“进来!”

“铛挡挡挡”陈迈拎着一大包东西,哼了一个浇情旋律从门口杀进来,张青云眉头一皱,刚要开骂,却见还有一人一一温小兰。

他连忙咧唱一笑,道工“我说你小子哪里还的激情,原来是老婆大人来了啊!”

“那当然,她一来就说要来拜访你,害得我都吃醋了!”陈迈大大咧咧的笑道。弄得温小兰脸通红,啐了他一口,才正正经经的道:

“你好!青云书记,专程来拜访你的,欢迎吧?”

“当然欢迎!不过你怎么有空来我们这个穷山恶水的地方呢?”张青云笑道。

温小兰吃吃好笑,话锋一转道:“看来我们的书记要结婚了,孤家寡人的,过节都记不得了!”

张青云一呆,脱口道;“什么节?

“圣诞节呗!”陈迈一口接过话头,将一大包东西放下,从内面拎出一袋食品,道:“就知道你没吃饭,小兰刚从武陵过来,带的肯德基家庭套餐,还是热的,用微波炉过一下就可以直接吃。你没老婆,今日咱就一起提前过节吧!”

说完,他就准备开始忙活,温小兰连忙叫住他道,“我来做,你陪青云聊天就行了!”

陈迈嘿嘿一笑,道:“嗯!这表现还不错,青云书记都看在了眼里,赶明儿给你颁个模范老婆的荣誉证书!”

“坐吧!坐吧!你看看你,油嘴滑舌的,政法委书记呢,传出去也不怕丢人?”温小兰瓮声道。陈迈这才收拢笑容在张青云旁边坐下。

温小兰手脚很快,一会儿就张罗好了,肯德基家庭套餐,外加雍平土特产,另有熟食卤牛肉,简单而丰盛的晚雀L就这样成了。

张青云从屋里拿出一瓶茅台开瓶,和陈迈两口子像一家人似的喝开了。这种感觉久违了,让人很容易想到上大学的那段峥嵘岁月,掐指一算,时光已经过了6、7年了,光阴荏苒呐当然这只是对陈迈来说的,张青云重活都有了马上六个年头了,这是一段极其不平凡的经历,让人回想起来酸甜苦辣五味俱全。

“青云,今年过年回去吧?我已经两年没有回家过年了!”陈迈道,年年春节期间就数公安局最忙,他也有些无奈,张青云嘴一张,突然想到赵佳瑶说过要去岭南,连忙摇摇头道工“今天可能没办法和父母一起过年了,怎么突然提到了这个问题呢?

陈迈一笑,摆摆手道工“没啥,我只是想到说到而已!我是想,你我同时雍平人,又一同在桑梓搭班子。你说如果我俩一起回去,那该多拉风啊!”

“噗!”张青云嘀中的食物差点吐了出来,这小子乱七八糟的,什么思想,还真甩不掉衣锦还乡的老封建思想。一旁的温小兰也看不下去了,狠狠的批评了一下老公党性差。

几人说说笑笑,张青云突然一呆,看了看旁边的陈迈,道,“麦子啊,跟你说个事儿,我可能明年真要动了,具体哪里不清楚,但是离开桑梓应该基本可以确定了!”

“啥?”陈迈一惊,人已经站起身来,道;“是谁要整你?去哪儿呢?”

张青云白了他一眼,陈迈也知道自己激动过头了,讪讪笑了笑,等他坐下来张青云才道:“具体我不清楚,不过我分析提武陵市副市长的机会比较大。”

“副市长?”温小兰和陈迈几乎是同声说道。眼中惊讶莫名,张青云可是30岁都不到的人,就提副市长?也忒疯狂了吧!现在县委书记就已经够平人了,如果再进一步,脑门上贴上市长的标签,那真就是算大官了。

“提了好!提了好!”半晌陈迈点点头道,嘴巴张得有些大,脑袋还是有些不清醒。只觉得张青云离自己越来越远,市长以前他也就是远远见过一眼,从来就没有说过话,而现在自己最好的朋友很可能就走到那一步了,恍然想想就宛若做梦。

张青云张张嘴,又抿上了,气氛这么好,他不想破坏!副市长好个屁,摆明被人摆了一刀,还好?看来陈迈这碗水还有点浅,自己把他扶上位有点拔苗助长了。

这样也好,自己和他分开,让他自己经历一番风雨洗礼,现在在桑梓,有备己罩他,确实不利于他激发潜能一顿丰盛的晚宴,因为有了张青云抛出的这个消息,更有了庆祝的意思,陈迈和温小兰两人频频举杯跟张青云敬酒。

看得出来,他们从内心都是高兴的,隐隐更有自豪陈迈和张青云自小一起长大,属于铁得不能再铁的哥门,张青云步步高升,青云直上,撇开给他的好处不说,就是单从脸面来说,他也觉得很有光。

“如果青云要提拔副市长的消息传到雍平,那又要引起多大的轰动啊!”陈迈一个人傻傻想道,又想自己如果也能有这么一天,自己一定要回到雍平做一番亲民的举动,好好拉风的修一把,他甚至仿佛都看到了父母脸上自豪的笑容了。

“麦子,我警告你,要注意组织纪律,在没有正式结果之前,你要管好你这张大嘴!不许胡说八道!听到了吗?”张青云严肃的说道,将陈迈从YY中拉了回来。

“知道了!”陈迈道,有些无精打采,YY的感觉真好,他刚想到自己大手一挥,雍平父老乡亲欢呼的场面,那是一番一呼百应的景象,谁曾想让张青云冷冰冰的话给拉回了现实。

“不懂情调的家伙!”陈迈嘀咕了一句,一抬头见张青云板着脸,马上变成了笑脸,干笑两声道:“没,没啥!来,来,咱继续喝,今日不醉不归……

第四卷握一方权柄第三百二十七章车上艳遇

雪纷纷扬扬下个不停。没有丝毫要停的意思,张青云要让耿战驾车将自己送到黄岭尖脚下。然后王占民开车返回,他和耿战步行垮过黄岭,然后再乘等候在山那边的客车进武陵。

人到武陵才知道因大雪蓉城到武陵的高速公路处于封闭的状态,张青云安排耿战去火车站购票,只能拖一天再去蓉城了。

自己要走了,对耿战张青云也有了安排,准备让他回部队打转业报告,动用一下李封山或者韦强那边的关系,看能不能转业到武陵或者蓉城公安局。

耿战身份特殊,虽然文化知识缺点,但是手底下功夫硬,关键是政治上过硬,再加上部队照顾。张弃云判断应该没有问题。

两人就在武陵分道扬镖。耿战乘飞机去京城,而张青云则乘火车去蓉城。临走时耿战将张青云送到火车站,有些舍不得离开。

“回去吧!看你的样子就像耍哭鼻子似的,活脱脱像个娘们儿!”张青云从他手中一把抢过行李包道。

耿战脸一红,期期艾艾的道:“要不哥,我再跟你几年,转业事儿不急!”

张青云双眼一瞪,道:“跟。跟个屁!误了你的前程,你姐能饶得了我?再不转业,黄金年龄就过了,到时候人老株黄,媳妇都不好找!”

耿战嘟囔道:“你不还没结婚吗?我比你小四五岁呢!”

张青云脸一青,作势欲打,吓得耿战连退几步。

“滚!”张青云边骂边扔了他一张卡,20万。

本来张青云要给更多的,耿霜坚决不同意,说怕耿战钱太多失去努力的动力,于是就只能这样意思一下了。

花20万,请一个中南海保镖两年也忒便宜了,如果不是托赵将军的福,后面再加无穷个零都做不到这一点。

“那”那,哥,我走了!开始登车了!”耿战弱弱的道,慢慢后退!

“滚吧!滚吧!”张青云摆摆手,心中却有些得怅,扭头再没有回头,拿出票来直接过了检票口。

这是一趟旅游客车,车的条件非常不错,现在旅游算是淡季,车上人不多。

张青云坐的软卧,床铺很干净,但是一个小隔间有四个人,他还是有点不适应,所以一上车他便躺在床上准备睡一觉。

车很快开动,张青云正睡的迷迷糊糊。突然听见悉悉索索,老鼠啃食物一样的声音,让他感觉有些烦躁。

微眯眼睛,看见自己床铺上竟然坐着一个人,女孩子,五官很清秀,眉毛瞄得淡淡的,一身黑色的长风衣,手上拿着凤爪啃得正欢,耳朵里还塞着耳机,边啃东西嘴巴还不停哼,身子不住的晃动。

张青云皱皱眉头,身子动了一下。女孩受惊,扭头一看张青云,咧嘴一笑,很可爱的样子道:“借坐一下!”她指指上面的床位,“我的位子在上面,不方便!”

张青云呆了一下,伸笑脸人,而且出门在外谁都有难处,所以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女孩扭头过去,继续我行我素。张青云竖起身子,看见对面床铺有个力岁左右的青年,正拿着报纸,眼睛却瞅着女孩呆呆发愣。

“色狼!”女孩瘪嘴哼了一声,青年脸一红。女孩正眼也不瞧他一下,突然对对面的上铺喊道:“小蝶,也下来坐坐吧!呆在上面多闷啊!而且蓉城这么近,有必要还睡一觉吗?”

上铺伸出一个脑袋,一头长发首先垂下,长发女孩年岁似乎和下面女孩差不多,但是要显成熟矜持一些,一副割框玳瑁眼睛显得很知性,上衣脱掉了,露出浅红色的羊毛衫,勾勒出的曲线异常柔和、妩媚,让人眼前一亮。

她浅浅一笑,道:“死小花,吃,你就知道吃!还打扰了别人睡觉!”话虽然这样说,她也起身开始下床。

下面的女孩瘪瘪嘴,扭头看了一眼张青云,眼睛一眯,道:“我没打扰你,是吧!”

张青云感觉有些好笑,摆摆手道:“没打扰,没打扰,继续吃吧!冬季要多补充食物!”

其时长发女孩已经下来了,对面的小青年早就傻了眼,一副猪哥样,自然的给她挪开了位置。

叫小蝶的女孩温柔一笑。道:“不好意思,我也要借你床铺坐一下!”

“没事,没事!大家出门在外”青年道,他话说一半,叫小花的女子止住他的话头,道:“慢!等一下!”

她边说边站起身来,瞅了一眼小青年,又瞅了一眼张青云。半晌才道:

小蝶你还是坐那边吧!不然你长得太漂亮了,我怕你吃亏!”

张青云刚起床穿鞋,佝偻着腰,一听这话呛得半天没起身。和着自己这边更危险?

良久他抬起头来,见对面两人都有些尴尬,那小青年则旭尬中还有些得意,谄笑道:“这位规女。我看你怎么很眼熟呢?我们见过面?”

他又只说一半,叫小花的女孩便丢给了他一个卫生眼,泡女孩竟然用如此老套的套路,真是失败。

“你别得意,一看就知道你心怀不轨。不过你色在明处,好防范!小花的女孩笑道,扭头看满脸古怪的

“至于你嘛!”几人都竖起耳朵准备听她一番高论,谁知她话锋一转道:“哎。我说大叔,你出门旅游单枪匹马,为啥不带老婆呢?很引人朝不好的地方联想哦!”

几人同时一愣。叫小蝶长发女孩最先忍不住笑起来,那名小青年也跟着笑。张青云咳了两咳,今天第一次乘火车去蓉城,上车就遇到一个活宝,也算是倒霉了。

“小姑娘。下次旅游要带红领巾才好啊!不然扣五分,取消三好学生名额!”张青云含笑反击道。

“哈哈!”这下大家真笑了,那个叫小蝶的女孩更是一手捂肚子,一手捂嘴。

那名小花的女孩眼中也闪过一道异彩,没想到这人看上去一副伪君子模样,还真有点幽默细胞啊!自己说他老,他就说自己小。”

“哎呀!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对面的小青年突然道,满脸喜色,中了五百万大奖似的,他这一叫,立刻吸引了几人的注意力。

“你……你”年轻人有点激动,指着叫小花的女孩,“你是不是博网科级企划部的范小花?我以前也在那边哦!我叫高秀哲,总经办的!”

女孩一惊。一抬眼,又马上变冷,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姑奶奶换的工作多了,同事排起队从武陵可以排到蓉城!”

小青年本满心欢喜,可一听这话,立马像蔫了的皮殊一样。那长发女孩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扭头对他笑了一下,随意的道:“那你现在在哪里上班呢?”

青年受宠若惊。刚才的尴尬烟消云散,抬起头道:“节高集团,你们听过吗?”

“节高?”两女孩同声道,声音有惊讶也有羡慕。高秀哲更显得意,道:“节高现在是全国知名企业,公司福利比那个鬼博网高一百倍,博网那个破公司……”

他对前公司一通狂水,似乎这样才能体现他现在优越的处境。两女孩看着他表演,眼神都有些不满意,还是范小花活跃一点,拍桌子道:

“好了,好了!别扯了!鬼公司都到了,我和小蝶被裁员了!”她长叹一口气,道:“这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哦,想出来散心,越散心越烦

高秀哲讪讪的笑笑,也装出一副沉闷的样子,突然眼睛一亮道:“咦?要不你们来节高啊?我和部长挺熟的,可以帮你介绍哦!”

两女孩对望一眼,范小花眼睛一亮,道:“当真?”那叫小蝶的女孩明显成熟点,摇摇头道:“小花别胡思乱想了,那是不可能的,节高门槛那么高。必须要是本科!不然过不了人力资源那一关,其他的关系再好不是白搭?”

范小花呆了一下,像泄气的皮球,嘟囔道:“真是的,一点点希望就被你这样抚杀了。你还有没有人性啊!”她好似很烦。仰头便到,叫道:“乖乖我的妈啊,没有了工作,这今年怎么过啊!”

她这一倒不要紧,刚好倒在张青云的身上,她感觉不对,一下竖了起来,道:“你……你……揩油?就……”

几人说话。张青云一直在听,面对女孩的突然袭击他也没防备,只觉得温玉满怀,便知道捅马蜂窝了!

见范小花要发怒,小蝶连忙叫住她,道:“花,你自己错了,反倒责怪别人,不要太过分了!”

范小花呆了一下,狠狠的瞪了张青云一眼,眼睛中警告得意思很明显。扭头过去又是愁眉苦脸,嘀嘀咕咕发牢骚?

“你们就如此期盼着进节高饮料公司?”张青云眯着眼睛道。

“废话”范小花白了他一眼,伸手指了指叫小蝶的女孩,道:“我和她都是做企划的,号称企划“黑白双珠”也只有节高那样的大公司才配得上我们!”

张青云哈哈一笑,心中却想卞辉煌这几年果然弄出了一点成绩,节高的知名度看来不小啊!

“你笑啥?不信?小花瞪眼道,脸色不善!

“信!信!”张青云点头道,“不过你们这么优秀,怎么会被裁员呢?”

女孩立马哑口。脸涨得通红,用手指着张青云半晌说不出话来。叫小蝶的女孩马上解围道:“先生,是这样的,我们以前工作的公司到闭了,公司就剩下老板和老板娘两人了,网络营销公司您是知道的,竞争太激烈,所以……”

张青云暗暗点了点头,这个小蝶说话还是很有条理的。对网络公司张青云也了解。网络公司的团队建设理念是很先进的,这两个女孩虽然接触很短,但是聪明伶俐的劲儿确实有亮点,如果单凭学历就将人才拒之门外,有些太短视了。

沉吟了一下。他道:“其实节高兴不是很难进。这样吧!我给你俩出个简单的问题。如果你们能在五分钟内找到解决的办法,你们就一定能进节高!”

张青云这话一出口,三人同时一愣。那小青年先冷笑一声,道:“言过其实了吧!兄弟。按照公司规定,任何人想成为公司的正式员工都必须经过至少五轮面试和笔试,一道题目就能解决问题?安慰人也不能用这种方法啊!”

那小子笑的有些怪,心中正在暗骂张青云装逼。

他可是大学毕业都差点点。最后还是内面有学长说情才进去的。这家伙竟然故弄玄虚。称一道题目就可以过关,这跟街头买大力丸、报纸上卖牛皮癣一贴灵的有啥区别?

小青年这样一说,两女也不由得有些怀疑,火辣的范小花又要说话,张青云淡淡一笑道:“信不信由你们,机会只有一次,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两女对望一眼,眼中均很狐疑,范小花站起身来,从头到脚将张青云审视了一遍。开口道:“说!就当姑奶奶免费陪你玩儿了。”

“咳,咳!”张青云扭头狂咳嗽,这个范小花,口无遮拦,说话太歧义了。良久。他才转过身来,脸色变严肃,道:

“就以你们以前上班的网络公司为例。博网公司几年前横行大江南北,可是现在为什么不行了呢?你们认为,如果类似博网这类网络营销公司要转型,应该如何转?就这个问题!”

范小花咦了一声,眼珠一转。道:“看不出来啊,你还有两把刷子哦!这么专业的问题都能提出来?”

张青云没笑,看看表道:“已经过去10几妙了,一共就五分钟!”

他这样一说,还真制造了一点紧张的气氛,两女虽然没抱什么希望,但是也不能轻易服输,叽叽喳喳,各抒己见开始讨论了起来。

张青云仔细听他们讨论,范小花脑子灵活,灵感丰富,知识面比较广!而叫小蝶的女孩考虑问题全面周到,基本功扎实,往往能够一针见血的说出问题的关键点,两人在一起配合果然很熟练。

还另有一点。两人态度比较认真,很快就拿出纸笔在记录,整理思路,张青云瞟了一眼他们的记录也很章法,分工明确。

其实张青云提的这个问题并不属于企划的范畴,这个问题主要考验的是两人对行业的理解如何。做企划的人,必须对一个行业吃透,有独到的见解才成。这是个悟性的问题。两人如果有这个悟性和基本功,就是人才,否则就不行,什么行业关系反而不大。

“时间到了!”张青云开口道。

两女孩连忙停住手,脸上都有一股潮红,刚才她们确实很投入,但是时间太短,并没有达成统一意见。但是张青云叫停,他们很快就分开。

那名小蝶的女子略微沉吟了一下,道:“我们认为博网这类公司要转型,应该进军电子商务领域,因为我们最大的优势就是有强大的销售团队,而且电子商务网站核心的东西就是营销,不涉及高端技术,”。

女人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段,口齿清晰,说得也很自信,而且基本算是有理有据。听得张青云暗暗点头。

“怎么样?能过关吧!小蝶说完,范小花挤挤眼睛笑道,有些得意。

张青云咳了咳。道:“总体说来不错,不过结果是错误的。你们考虑到了营销团队的因素,但是没考虑到你们没有网站运营的经验,而且电子商务网站最核心的东西也没说全,除了营销以外,网站的商品数据库大付款的便捷安全性、用户体验也是很重要的。而博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张青云顿了一下,见两女孩不服气,他只好费口舌说出了自己的观点。这是他的本行,说出来当然更加严谨,把公司的优劣势、行业的发展趋势都解剖得很清楚,说得两个女孩哑口无言。

“那就是没通过喽!”范小花嘟囔道,有些沮丧和无奈!那小青年则瘪瘪嘴,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这连个女人怎么这么容易被骗,这小子随便忽悠一下,两个花瓶居然当真了。

“先生。怎么称呼你?看得出来你对互联网行业很了解,能留一张名片吗?”叫小蝶的女子道,虽然也有些沮丧,但是还是很有风度。

张青云当然不会留什么名片,瞅了两女一眼,道:“还是你们跟我留一张名片吧!我无业游民,是没有那玩意儿的!”

小蝶吃吃一笑,毫不介意,优雅的从手提包里掏出一张淡紫色的名片递了过来,张青云接在手中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馨香。

“钱舞蝶”名字不错,气质也不错!当然最重要的是能力不错,是个人才!

张青云扭头看向小花,她瘪瘪嘴,没好气的道:“没有,小气的男人,骗我的电话,自己却装神秘怕引火上身,不给!”

“那就算了。不要后悔哦!”张青云笑道,颇为意味深长。

“后悔?姑奶奶从不后悔!”范小花撅着嘴道。见张青云没理她,她又觉得心里不踏实,最后还是忍不住悉悉索索的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临了还不忘警告道:“记住啊,不许晚上打电话,不许周末打电话,不许

“好了,好了!我一个电话都不打总成了吧?”张青云哭笑不得的道。女孩嘴一撅,又要说话,张青云站起身来,道:“行了吧!美女,已经到站了!准备下车吧!”

第四卷握一方权柄第三百二十八章要去何方

出蓉城火车站,张青云站在广场卜四处张望小车前守瑶电话,她说安排人来接,怎么没看到人呢?

“哎!兄弟”。张青云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正是刚才车上的那个小年轻,高秀哲。

“那个”嘿嘿”小伙子满面推笑,脸有些红,道:“能不能将范小花的手机透露一下,呵”样子有些猥琐,“那个,那个长发女孩其实不错的!”

张青云眯眼看着他,搞了半天才明白这家伙的意思,和着他的意思是想两人各取所需啊,真服了他了!

“你那么希望耍女孩子的电话,怎么不自己问呢?”张青云笑道。

小伙子脸色一变。道:“哎,你就说给不给吧!我不问自然有原委,用得着你提醒吗?”

“装逼,好面子”。张青云心中暗道,嘴上便道:“不给,追女人就要有勇气,你连基本的勇气都没有,给你电话是害了你啊!”

东轻人脸涨得通红,显然有些恼羞成怒,嘴一张道:“你泡人家能养活人家吗?我看你就是闹着玩的,看你样子就混得不咋地,还装逼”。

张青云双眉一挑,他本来是开玩笑的,那曾想这小子如此不上道,一言不合竟然就恶语相加,一时心情很糟糕,脸色也青了起来。

“哥,哥!怎么回事啊?叫你半天也不应一声!”

张青云回头,艾嘉正快步朝这边走过来,一身职业装,女式西服很有型。

“哦,怎么你来接我啊?派个司机来不就行了吗?”张青云道,没再理那年轻人。

“我来怎么了?佳瑶嫂子今天开会,抽不出时间来,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我亲自来,说别人她不放心,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很幸福啊?”艾嘉笑道。

“幸福你个大头鬼,小丫头片子怎么说话呢?什么嫂子啊?”张青云板着脸道,和着这鬼丫头叫耿霜为嫂子,叫赵佳瑶前面便加上名字。有这样叫人的吗?

艾嘉吐吐舌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突然看到张青云旁边还有一个。人正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她不由得脸色一变,这人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啊?

“艾……艾……艾,总”。高秀哲结结巴巴的道,简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平时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老总,还有如此小女孩的一面。

艾嘉一出现,他当时就傻了,以至于连走人都忘记了,待看到老总看到了自己,他才恍然知道自己可能惹大祸了,吓得脸色煞白,语无伦次!

“你是?”艾嘉皱眉道。高秀哲挤了挤脸,比哭还难看,心中暗骂自己冒失,人家根本就不认识自己,刚才自己怎么不趁机走人呢?现在倒好,得罪了老总的哥哥,这可如果是好啊?

“”生产部秘书高……高秀哲,那个……”

“哦,我知道了!”艾嘉道,恢复了很职业化的姿态,又扭头看向张青云,“哥,你们认识?”

张青云一笑,瞟了那小子一眼,那家伙先崩溃了,上前哭丧着脸道:“对……对不起。老……老板,”我。”这家伙结巴,我了半天,下面硬是不知如何开口。

张青云看他那副鬼样,早就没有计较的心思,再说生产部秘书,不就是类似文员吗?看这家伙吹得,不知道还以为他至少都是什么中层领导呢?

“好了,好了!你忙你的吧!还是记住一句话,找女朋友主要要靠自己的胆量,明白了吗?”张青云道。

“是,是!”那家伙连连鞠躬,跑得比兔子还快,三下两下就无踪影了。

“哥,怎么回事啊?这小子”艾嘉疑惑的道。

“没事,没事”。张青云摆摆手道,“一点小误会,对了,艾总?说说,你现在是什么老总啊?”

艾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道:“暂时……暂时是公司的人力资源总监,”我担心做不好,但佳瑶嫂……哦,不是。佳瑶姐说我一定能行,我这就……”

张青云哈哈大笑,脸色一正道:“她说一定能行?首先作为公司高管,第一条就是要有自信,你这一关就不行,也不是佳瑶是怎么看人的……”

艾嘉脸色一变,气得脸红脖子粗,昂着头道:“谁说我没自信了?我堂堂江南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能没自信?”她声音有一软,上前扯着张青云的胳膊道:“在你面前刚才不是有点难为情吗?不准上纲上线”。

张青云有些头大,想笑又怕惹麻烦,只好忍住,突然心中一动,从口袋中掏出两张名片给她,道:“人力资源总监是吧?我就不用找别人了,我刚才在车上帮你面试了两个人,企划的,完全可以胜任,招她们进企划部吧?”

艾嘉疑惑的接过名片,一瞅两个名字,脸上泛起古怪的神色,眯眼瞅了一眼张青云,正准备张口说话。

张青云脸一板道:“什么污七八糟的思想,你哥我是那样没分寸的人吗?”一悦众话心里才释然。又觉得自只刚才的神情太不泄着脸道:“谢谢!你很好的履行的股东的职责!”边说也小心翼翼的将名片收好。

第二天,艾嘉一上班便吩咐人打电话叫范小花和钱舞蝶两人去公司报到,弄得两个女孩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满腹疑惑的去节高公司总部,本想问一下情况,谁知直接被告知两人已经被企划部相中,直接可以办入职手续上班?

两女大喜过望的同时,又想到了张青云,可怜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办完入职手续,范小花去公司人力资源部门外的墙上看组织架构图,上面有照片。可是根本就没看到火车上遇到的那人。

“我的乖乖,小蝶啊,我们撞贵人了!哈哈”范小花哈哈大笑,捅了钱舞蝶一下,挤挤眼睛,“没想到人要走运,怎么也挡不住!火车上遇到的一土包子。人家都是大人物,哈哈,范小花,我撞大运了!”

“不准那样说人家,人家好心帮了我们。你还说人家土包子!”钱舞蝶有些不高兴的说道,“昨天也真是的。怎么就不问一下人家的姓名呢?哪怕问个电话也好啊?”

“嘿!”范小花一笑,摆摆手道:“你就别瞎操心了,人家是大人物,谁在意这个啊!”她顿了一下,又皱皱眉头。“要说遗憾嘛!是真有些遗憾,人家说不定还是个钻石王老五,如果能把他泡了,老娘这辈子就不愁喽!”

钱小蝶啐了她一口:“口无遮拦的丫头!”自己则满脸通红。又回想起昨天乘车的情形,很帅很精神的一个男人,很优雅很有学识,想着想着心中不由也有些涟漪。

“哈哈,还说我?我看有些人己经在发春了!”范小花嘻嘻笑道,围着钱小蝶转圈。眼神中尽是暧昧!

“你这个死妮子!”钱小蝶老羞成怒,捅了范小花一下,范小花一躲。两人嘻嘻哈啥的远去”

黄新权书房,张青云恭敬的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而黄新权则拿着一条纯刺绣的桩巴龙艺术品爱不释手,这便是张青云刚刚送给他的礼物。

“唔!”良久他唔了一声,道:“这是件好东西啊!桩巴龙是我们土家人的图腾,能做得如此精致,而且栩栩如生确实不容易,有珍藏价值!”他砸了砸嘴,话锋一转道:“对了,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张青云早就想好了措辞,不慌不忙的道:“我们党委陈副县长以前从一个小贩手中收过来的,我又从他手中倒了过来,然后再转送您!”

黄新权神色一缓,才摘掉老花镜,手中还是舍不得放开这件东西,道:“其实我对收藏什么的不感兴趣,都是身外之物。不过这件东西意义非凡,我虽然是土家人,却从未过一天土家人的日子,拿着这件东西的时候,才有点感觉,也算能聊以自慰一下吧!”

张青云默然,黄新权的简历上甚至都是汉族,自己的简历上也是汉族,黄新权是错误了,而自己则是当时父母关系不硬,雍平土家族汉族杂居,而土家族考大学有加分,当时有人走后门,民政部就说张姓没有土家族,这样张青云就没有享受到这个待遇,让路给了那些关系户!

“书记,这次组织部……”张青云张口道,黄新权摆摆手,皱眉道:“不要养成打探小道消息的习惯,组织有纪律!”

张青云连忙住口,沉吟了半晌,又道:“书记,我真不想这个时候离开桑梓,我只期望组织上能让我把这届任职完成!”

黄新权双眼一眯,仿佛要看透张青云一般,道:“不想离开桑梓是假,不想去武陵是真!”他顿了一顿,又道:“武陵的风气啊,捧,就一个字!你呀,都快被人捧上天了,自己一点警觉都没有,还沾沾自喜,这下尝到滋味了吧!捧得太高的滋味不好受吧?”

张青云不语,面带愧色,黄新权说得不错,这方面自己确实疏忽了,以前一门心思的想让桑梓闻名,让更多人了解桑梓,殊不知自己也成了附属,被人吹上了天,搞得很被动。

“不要以为你在桑梓干得很成功,和领导的关系搞得那么僵,这就是你要反思的。我这样说你可能不服气。我也不指望你现在就服气,如果有朝一日你能服气我就满意了!”黄新权又道。

张青云细细的品味着他的话,心中不是滋味,只觉得自己有些地方还是没把握好。但是具体在哪里又说不清楚。在别人看来,自己孤军奋战到目前这个,程度就不错了,自己也一度这样认为,可是黄新权显然对此不以为然,看来自己要学的东西还不少啊!

“桑梓的事情你以后就不用关心了。你已经开了一个不错的头,也算功不可没!”

“书记……”张青云抬头道,心中对离开桑梓还是有些疙瘩,企图最后挣扎一下。

黄新权脸一寒,道:“不要以为你真是孙悟空,你目前的能量还小得很。想来这几年你在武陵也见识一些东西了,你认为你有能力解决这些问题?”

张青云一呆,从黄新权的话中他听出了一股味道——武陵要变?他脸色不由得一变,忙道:“我知道了,明天我便去省委组织部!”

“唔”。黄新权哼了一声,有些莫测高深的意思,抬眼道:“我听何书记说,你认为国家进步、复兴第一要务是人才?”

“是!”张青云接口道。心中有些欣慰,看来黄书记对自己还是真关心了的,这个问题都知道。何坤也够坦诚,这些小细节都跟黄新权沟通。

“人才,人才难呐!”黄新权道,好像是自言自语,抬手看看表。道:“好了,今天你礼也送了,该说的也都说了,先回去休息吧!不要胡思乱想,你的去向组织上自有考虑的。

说完他便起身送客。张青云忙告辞退出!

到门口,遇到黄姚在花园遛狗,一见张青云,她忙笑道:“哟,书记同志,又要高升了?老实交代,今天又给党群书记送了什么重礼?”

“怎么说话呢?送啥礼啊!”张青云板着脸道,话锋一转又道:“倒是你现在是节节高升,听说都已经是副处督察员了?如此快速的提拔速度,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和你父亲有关喽!”

黄姚白了她一眼,不做声,作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张青云又说了她几句,她才笑逐颜开,将张青云送到门口然后神秘兮兮的道:

“张主任,透露点内幕消息,你这次很可能又要调回蓉城,具体什么工作不知道,但是要提拔是肯定的

张青云一呆,惊道:“蓉城?怎么可能?”

“信不信由你?”黄姬有些不满道,“我偷偷探过老爸的口风,你也真是的,回蓉城有什么不好,总比桑梓那个旮旯强吧!再说回来也可以跟嫂子在一起,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

说完,她将大门一关,将张青云屏蔽在了门外。

张青云心中一动。回蓉城?回蓉城自己当然愿意了,只是不太相信这个事实而已!可是什么部门呢?职能部门?农业部?

他心念电转,这下心里真不平静了,被黄姚三言两语搅乱了心思。他一直已经做好准备进武陵了,没想到事情突然改变方向,黄姚可不是一个胡言乱语的人,她指定听黄新权透露过之言片语,虽然不可全信,但是党群书记女儿放出的消息不可靠,还有谁的消息可靠?

回到家里,赵佳瑶早已回来了,在厨房转来转去,还穿着厨师衣服,充满了另类的风味。

张青云连忙从思绪中缓过劲来,道:“怎么了?做什么好吃的呢?”

赵佳瑶脸微微红了一下,道:“我看嘉嘉家的汤熬得好吃,她教过我,我也试试!”

张青云心中一暖,赵佳瑶说得委婉,肯定是听艾嘉说过自己喜欢喝龙骨狗杞汤,胃不好的缘故,这汤能养胃,她才留上心了。

到厨房一看,果然是龙骨狗杞,看赵佳瑶认真的神情,他再也忍不住,从后面一把抱住她,吓得她尖叫一声,手一带哗啦砧板都掉在了地上。

张青云大惊,连忙松开手将砧板拾起了,连带着龙骨也拾起来,开始冲洗!本以为赵佳瑶要说什么,一抬头却见她脸红到耳根,期期艾艾的道:

“不好意思,我,我不知道你……突然会那样!”

张青云一呆,心中大爽,自己的这个准老婆简直是越来越惹人疼了,一定要尽快拿下才成,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自己的终生大事要考虑了,再不考虑组织这一关就过不了。

龙骨狗杞汤,虽然味道并没有外面的鲜,当张青云依旧吃得津津有味,心中甜蜜吃什么都顺口。

赵佳瑶见此,也异常高兴,也许因为是自己做的缘故,她也一连喝了几碗,远远超过了她平日食量。

“不能吃了,不能吃了!再吃你就要成个大胖姑娘了”。张青云取笑道。

赵佳瑶佯怒,脚下又准备有动作,被张青云手一带,她身子一失去平衡,反到落入了张青云的怀抱。

张青云碗筷早已经放下,玉人在怀,一缕清香如鼻,他早有了感觉,又欲吻下去,赵佳瑶却眨眨眼睛,一本正经的道:“青云,有个重要的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张青云动作顿住,重要事情?赵佳瑶这个。措辞很少用,而且一脸正经,不像是玩笑,他连忙松开手。将她扶起来,道:“什么事情?”

赵佳瑶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衣服,却半晌没有做声,显得有些犹豫,良久地方抬头说道:“我四哥现在就在蓉城,他,他想见一下你”。

“啊……”张青云不自然的出声,四哥?赵家的人?他见自己干什么?一连串的问题不断涌出,一时他感觉心情极度复杂!

第四卷握一方权柄第三百二十九章赵家四哥

赵佳瑶的四哥叫赵刚健。是赵佳瑶三叔的儿子,比赵佳瑶大2岁,今年应该30出头了。

赵刚健的约见让张青云有些始料未及,沉吟了一下便答应了。

张青云初步分析这应该是赵家想和自己或者赵佳瑶缓和关系的信号,因为听赵佳瑶的口气,这个赵刚健在赵系中只能算很小的小字辈,因为他比赵佳瑶只大一点点,远远没能进入赵系核心的。

所以赵刚健来蓉城试探的意味很浓,不过张青云管不了那么多,人家远来是客,总不好拒人千里之外。

第二天,张青云去组织部,到一处,王处长刚好有点忙,不过他还是很客气,说领导也不在,和张青云重新约了时间。

回来以后,下午他便和赵佳瑶邀请赵刚健去清江别墅做客。

清江别墅在穆县境内,张青云很少来,就连赵佳瑶也只是偶尔来一次,她似乎很喜欢住雍景园,所以这边别墅基本空着。

不过别墅没主人,佣人都在,张青云两人过去的时候,这里整理得井井有条。

赵佳瑶一共请了四个佣人,都是女的,以前照顾她起居的叫伍姨,40多岁的年纪,张青云以前见过面。她亲自迎接到门外,看到张青云,很是热情慈祥,丝毫没有了初次见面时的敌视。想来她也知道了张青云和赵佳瑶的关系。

来到客厅,一路上赵佳瑶和伍姨聊得很好,看得出来,他们感情挺深。伍姨只是劝说赵佳瑶多回来,说话的时候眼睛不住的朝张青云瞟,其实是说给张青云听的。

在她想来,这个姑爷家里一定条件差,估计小姐八成是给他留面子,故意陪他住小区房子,避免让他住在这种豪华的别墅中心里产生自卑。

看到伍姨一副古怪的神情,张青云心中暗暗好笑,赵佳瑶不太愿意回来,怎能怪我?

赵佳瑶似乎也看出了端倪,摆摆手道:“伍姨,我知道了,只是青云说这里有些阴森,所以后来我就很少过来了。我正准备把这边买了。我已经在南山当阳的地方买一幢新房子,不久大家都搬过去,我们就可以住一起了。”

张青云和伍姨同时一呆,张青云是有些惊讶,自己当初随便说说,这女人就真当真了。而伍姨则是惊讶自家小姐的转变,她一双眼睛不住的往张青云身上招呼,想将这小伙子看清楚点。

她心道:“这小伙子也就普普通通的,怎么瑶瑶小姐就对他言听计从呢?”一时感觉有些怪异,要知道她是和赵佳瑶是再熟悉不过了,知道她是一个高傲、冰冷的性子,这找了男朋友,性子却有了如此大的变化?虽然奇怪,她对张青云倒是更见热情,小姐性子转变总之还是好事吧!

下午两时许,一辆黑色的奔驰缓缓的驶进院子,张青云和赵佳瑶下楼迎接。车缓缓停下,前座的司机快速下车拉车车后门。

张青云眯着眼睛看见了赵刚健,看上去比想象中的要老成,照说他才30出头没多远,但是身高体胖,加上浑身上下一身黑色西装,罩上一副眼镜,说四十岁也没问题。

赵刚健显然继承了老赵家的那种军人血统,看上去就是个干净利落的人,头发短而直,狠狠竖起,一双眼睛大而有神,有一股子威武的气势。

“瑶瑶。”他一下车便朝赵佳瑶叫道,满脸的笑容,眼角处皱在一处,显得特别高兴,“这个地方真好,什么时候四哥我有这么一处宅子就好了!”

赵佳瑶不出声,似乎进入了习惯性的冷淡的步调,等赵刚健走到了面前,她才微微让开半个身个,仰头对张青云道:“青云,这就是我的四哥!”

赵刚健一惊,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堂妹竟然如此维护男朋友,刚才自己下车只跟她打招呼,她有些不满了。

扭头看张青云,年轻得让他吃惊,张青云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微笑,让他感觉有一股让人难以琢磨的味儿,整个人的气质跟自己比丝毫不落下风,一双眼睛很柔和,但是被瞅上一眼,自己都觉得动作略有一些不自然,他心头不由得一凛。

这个人果然不凡,大哥说得没错,想想也是,敢拐走自己妹子的人,哪能是孬种呢?

“四哥好,我就跟着佳瑶这样叫了!我叫张青云,你叫我青云就行了”。张青云含笑道,伸出手来,“进屋坐吧!实话实说,这个地方我们一般很少来,今天是特意欢迎你才过来的,太寒碜了,可不是待客之道啊”。

赵刚健也伸出手来,两人紧紧一握,他用了一点力,只感觉张青云的手软绵绵的,不吃劲儿,很快就松开了。

张青云哈哈一笑,道:“看来四哥就没当过兵,在欧洲留过学?”

赵刚健脸色变了变,干笑了一声,算是默认了。只说一句话,握了一下手,他便感觉自己这个妹夫可不是个小白脸,看人识人很有一套。隐隐具有领导的风范,嘴上叫着自己四哥,心中却想着自己还嫩,处处有照顾迁就的真思,感觉有些别扭!

来到客厅,伍姨亲自上茶、上点心,很自然的走到张青云面前道!,张先生,厨房在准备晚饭!,

“嗯!”张青云点点头,知道她是询问自己几人是否留下吃饭,便道:“我们都在这里吃饭,餐准备丰盛点吧!”

伍姨应了一声退下去了,张青云却斜睨的赵佳瑶一眼,瘪瘪嘴。这女人真是爱装,自己和伍姨又不熟,她偏偏让她来问自己,这不摆明有在赵才健面前为自己撑面子的意思吗?有些过了。

赵佳瑶脸色一红,咳了咳,起身道:“四哥,你先跟青云聊着吧!我亲自去厨房布置,菜可得和你的口味不是?”

她说完,也没等赵刚健回话,便出去了。张青云一笑,这个赵佳瑶,回去一定要收拾她,竟然还一装到底。

赵刚健则有些目瞪口呆,今天赵佳瑶给他的反差太大了。对自己这个堂妹他再清楚不过了,冷到了骨子内面,说话也是冲到了骨子内面。

仗着有老太爷宠,以前在赵家的时候面对四叔她都是不给面子的。有一次一整家吃团年饭,四叔要求必须等所有人吃完了才能离席,其他人都不敢违背,唯有赵佳瑶草草吃了一点就放下碗筷回房,四叔叫她。

她只说头疼,头都没回就那样在众目睽睽下离开了,弄得四叔都没面子。

现在倒好,找了一个男朋友,性子大变,对男朋友言听计从,人也会说话了不少,以前吃饭她会管菜顺不顺自己的口?能说出这句话,都足够让人惊叹了。

想到这些,他不由得深深的看了张青云一眼。作为一个男人,他不得不佩服张青云的厉害,心想自己如果也能有这样的本事,那日子该多舒心呐!他可是刚刚一头扎进婚姻这个大火坑的人,现在还没适应过来,两口子整天吵架。

他的身份显赫,他老婆也不是俗人,他老婆是郭雪芳的姐姐,郭爱平,当然这些张青云都不清楚。他只感觉这位四舅哥突然神色有了点变化,整个人气势收敛了不少,没有了刚才的咄咄逼人。

“四哥,是什么风把你吹到蓉城来了?”张青云开口道,打破了沉默。

赵刚健恍然清醒,讪讪的笑了一下,道:“是这样,家里让我常驻蓉城了,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会很多。江南建筑集团你熟悉吗?我现在就在那边

“哦!”张青云心中一动,江南建筑集团他当然知道,是赵家的产业,以前赵佳瑶就在那边,赵刚健来算是接替她的位置了,看来赵刚健此次过来也不是有意的,自己的想法有些多了。

一念及此,张青云只觉得心中舒展,言谈也坦诚爽快了不少。赵刚健说话一口京城味儿,也继承了京城多侃爷的传统,两人到也相谈甚欢。

“对了,青云!我们下面的天顺在桑梓有个小工程,我已经跟他们交代过了,建设老革命区,咱不赚钱。天顺的表现你应该还满意吧?”赵刚健趁谈兴正浓,突然蹦出一句话。

张青云一惊,心中才恍然自己这位四舅子原来是怀着这个目的来的。赵家人说话果然总有一股老子天下第一的气势,什么叮嘱过不赚钱,还问我满不满意,这不是逼着让自己说满意吗?

“满不满意要工程完结后才知道,再说这次和你们竞争的公司实力都强劲。所以即使你们做得好,后面的招标也不能够承诺天顺百分之百的能上,这一点你也要交代下去,让下面人有心里准备”。张青云道。

赵刚健一愣,没想到张青云竟然如此说辞,一点也不配合,一时脸上有些挂不住!

“四哥,说点不该说的话!你今天来做客,咱亲戚聚首是可以的。但是带着其他意思,那就确实不应该了。你自己也说了,革命老区建设马虎不得,我们党委政府三令五申的强调,谁做得好就优先谁。

总之一个字,一切都要从桑梓的利益出发,这是我的立场,我今天也就说在明处。因为我们关系毕竟特殊,省得以后你们真表现好,别人乱嚼舌根子!”张青云道,直逼主题。

赵刚健脸色一青一白,心中预感自己这个妹夫厉害。但是厉害到这种程度却让他始料未及。

他本想张青云即使有难处,也得打打太极,说得婉转一点。没想到张青云一点圈子不绕,直接将旮旮旯旯儿的可能存在的难以启齿的话全部摆在了台面上明说出来了,他一瞬间竟然不知如何应对。

“哈哈!”沉默了半天,赵刚健笑了一声,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赵家的女儿女婿,现在面对赵家竟然权当是外人,叮卯分得如此清楚,也不由得他不感到讽刺。

“青云,你要记住,有个事实不可集改变,佳瑶是赵家的人,你也是赵家的女婿!说穿了,咱们一家人,你就不要跟我打官腔了。”赵刚健道,脸色有些阴,又道:“四叔和我父亲一直还是希望佳瑶能回去的,再怎么样,不能没有根不是?”

张青云眯着眼睛看着赵刚健,嘴角噙着一丝冷笑,道:“四哥,跑题了吧!我们刚才谈的跟佳瑶认不认赵家没有关系。其实她一直都认为自己是家人。”

赵刚健一呆,张了张嘴,硬是没说出一句话,张青云摆摆手继续道:“四哥,商道要堂堂正正,经营公司最重要的是要打造公司的核心竞争力,任何人撇开了这个,企图投机取巧,那就不是商道了。

四哥家境良好,常常听长辈耳提面命,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懂,不是吗?”

“你……”赵刚健站起身来,想说点什么,又不知从和说起。迎上张青云的眼神,他突然感觉到压力很大,堂堂正正,浩然正气,让人不敢轻易亵读。一时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好了,四哥!我们兄弟间不要因这个争论伤了和气。聊点别的,刚才你说的功夫茶不错,我这里有江南产的宜红,上点咱们品品?”张青云神色突变,刚才那股子气势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春风化雨,似乎刚才纯属兄弟之间的意气之争。根本无伤大雅。

赵才健只觉得心里发苦,憋得慌,他本欲拂袖而去,可张青云这样一说,自己如果真生气,反倒是自己气量狭,考虑了半天,只好又坐下!

看着摆弄着茶具的张青云,专注、恬淡,刚才的言谈他似乎真的淡忘了,赵刚健心里暗暗摇头,今天是白来一趟了,而且现在瑶瑶也根本没把自己当赵家的一份子了。也难怪,瑶瑶坐拥几十亿的财产,这个张青云官场上也是风生水起,假以时日,他们珠联璧合,他们还需要赵家的帮衬吗?

他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心中竟然隐隐有些羡慕起赵佳瑶来了。她拥有的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完全可以随心所欲的做决断,生活也可以很简单,没必要考虑方方面面的关系,我性随我。

不缺钱,不缺社会地位,而且看张青云的气度,将来肯定也是手握大权人物,一个人能如此生活,夫复何求?

“来,四哥!喝茶!”张青云沏好茶,给赵刚健先倒了一小杯。自己也倒了一杯,赵刚健细细的抿了一口,只觉得滋味苦有回甘,悠远绵长。

这种宜红他以前也喝过,却喝不出今天的味道来,一个俗事缠身,满脑子都是在考虑利害得失的人。又哪里能品出茶的真味呢?

晚上,张青云和赵佳瑶又留赵刚健吃饭餐,很丰盛的晚餐。赵刚健也再也没有提关路桥公司的事情。他有了自知之明,知道凭自己还不足以给自己的这位妹夫任何威胁,自己跟他和瑶瑶比就是一个才才上路的人,而且现在是在江南地界,自己手上又有什么牌跟他们玩儿?

“四哥,你刚才说喜欢这幢别墅。这样吧,反正你以后会经常在蓉城呆,我没有什么别的礼物送你,为了表示欢迎,就将这憧房子送你吧!”赵佳瑶在饭桌上突然道。

赵刚健一愣,感觉有些眼花,他虽然出身豪门世家,钱从来就不会是大问题,但是赵佳瑶这幢别墅占地超过5000平方,设施豪华,健身活动中心、游泳池、网球场,一应俱全。而且她的这幢别墅,还是她和赵家决裂留下来的,不然凭她在赵家的地位,还不能拥有这房子所有权。

即使是在蓉城这样的二线城市,这幢房子的价格都得千万计,她这嘴一张,说送就送了?而且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就好似自己生日,她给自己送今生日礼物那般随意。

见赵刚健不说话,赵佳瑶又道:“四哥,你不要不好意思,也不要往其他方面想。这幢房子我们很少住,基本处于空闲状态。与其这样,还不如你来住。

另外,你去年大婚,我没有到场,贺礼都没有备一份。正如你说的,不管怎样,你我兄妹这一事实改变不了。

而且你娶的是郭家的嫂子,郭家人向来爱挑剔,三叔肯定也没有给予你们太多东西,而你从国外回来没几年,事业也刚起步,就不要客气了。

“瑶瑶……”赵才健身子半站了起来,他和赵佳瑶并非亲兄妹,这礼物确实太重。关键是赵佳瑶的这番说辞让他动容,自己现在的情况被她说的分毫不差。赵家的子弟多,而赵佳瑶三叔这一系虽然也贵不可言,但是经济上确实略差点。

钱虽然不是问题,但是儿子结婚,就买千万豪宅的手笔还是没有。而郭家以富有出名,赵刚健的老婆嫁过来就没少挑剔过,赵佳瑶的话可谓说道了他心坎上了。

赵佳瑶抬手止住了她的话头,转头对伍姨道:“准备搬家吧,除了我的日常用品,其他的全给我四哥留着,免得他再添置!”

“四哥!产权的问题我会给你办妥,在江南你就不要跟我客气了!”赵佳瑶微笑道。

“瑶瑶……那……那我就不客气了!”赵刚健有些激动的道,脸上明显有兴奋之色。张青云则皱了皱眉头,赵佳瑶又踩住了他的脚板,让他不得不跟着陪笑。

第四卷握一方权柄第三百三十章修成正果

说她装得有些过了,还有,几千万的东西说送就送,也有些儿戏了。

赵佳瑶不做声,人依偎在张青云怀里只是微笑,张青云不禁有些恼火,道:

“笑,还笑!你认为你做得正确吗?”

“不知道!我只知道四哥娶的是郭家的媳妇,郭爱平就是爱挑刺儿的人。我四哥刚回国,在家里又没站稳脚跟?听说买的房子嫂子很不满意。我三叔还发过火的!”赵佳瑶道。

“当真?”张青云眉头一挑道:“你们家的人还缺钱?”

赵佳瑶白了他一眼,道:“我们家又不是大资本家族,四哥结婚几百万、上千万是没有问题,但是豪华别墅,怎么可能?在三叔家更不可能!”

张青云脸色一滞,面露古怪之色,看来自己把起家想象得大好了。其实赵家的儿孙也有钱的烦恼。人的地位高了,眼界也就高了,普通老百姓认为高不可攀的东西,在他们眼中却成了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有多少钱也不够啊!张青云突然有所悟,心中对饭要自己吃,路要自己走,这话又多了一份理解。靠人、靠天、靠祖宗,终究没有靠自己那般心安理得。在张青云想来,只要是自己赚的钱,哪怕买一个30平方的蜗居都不嫌寒碜,而且会很珍惜。

但是赵家、郭家的这些儿孙,靠家族的帮助,购得数百万豪宅,他们依旧觉得寒碜,原因无他,他们没有自己劳动过,不知道其中的酸甜苦辣,纷纷沉迷于虚荣和攀比中无法自拔!“听你的口气好像对郭家人很不感冒啊?你们不还是亲戚吗?”张青云搂了搂赵佳瑶,温和的说道。

赵佳瑶抿着嘀不做声,半晌才道:“就知道你对郭家的人有好感!”

张青云身子顿了一下,听出了她言辞中别样的意味,不由得仰天长笑,这个女人,吃醋都如此有特点。

感到怀中的玉人动了一下,摩擦中感受到了她胴体的温热,张青云身子也渐渐发热,不由得捧着她的俏脸蜻蜓点水的轻吻了数下。

赵佳瑶满脸通红,却并没有抗拒,张青云大喜过望,干脆来了一个深情长吻。这一次长吻,赵佳瑶明显经验多了一点点,一条香软的舌头竟然知道了回应。

张青云只觉得一股销魂的滋味传遍全身,一股邪邦的欲望按捺不住,一双手渐渐加大的活动范围。赵佳瑶长长的呻吟了一声,全身变得异常滚烫,脸上似乎都要滴出水来,浑身软得像一团泥。

张青云抱起她火速的进入房间,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赵佳瑶似乎已经预感到在劫难逃了,眼睛闭着不敢睁开。

尽管心中欲火焚身,但是张青云手上动作却很轻,赵佳瑶初经人事,他从内心不敢太造次。不过很快,束缚和阻碍便被他剔除得干干净净了。

赵佳瑶惊叫一声,原来她的一只手不小心碰到了硬硬的物事,她忍不住睁眼瞧了一下,黑黑长长,丑到了极致,她怎能不惊。手连忙松开。

张青云见到这一幕,心中欲火更甚,手便更加不安分……(省略千字),良久他终于找对位置“呀!”两人同声尖叫。

张青云感觉到了一团温热湿滑,而赵佳瑶则感觉到了撕裂一般的疼痛,她紧闭双目,牙齿咬得很紧。

张青云心中大生怜意,良久才进一步动作,缓缓的进去。然后又缓缓的出来,动作温柔体贴。感觉顺利了不少他才加快节奏。

渐渐的赵佳瑶似乎也体会到了一点异样的快感,眼睛睁开又马上闭上。张青云趁机吻着她,两人融为一体……

好一阵风雨,过后,张青云也没有了大扫除的心思,抱着早已经软成一团的赵佳瑶干脆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你……”赵佳瑶哼了一声道,显然对张青云有些不满。

“那个善后工作留着明天吧!今日好好休息!”张青云嘿嘿笑道,赵佳瑶连忙闭上哺,眉宇间似乎还有一丝痛苦没有散尽。

换了一张床,赵佳瑶小猫似的躲在张青云怀里,就是不抬头。张青云搂着她,心中只觉得温馨无限,竟然有一种乐不思蜀的感觉。

半晌,他感觉怀中的玉人渐渐的呼吸均匀,以为是睡着了,便自顾点了一支烟。此时他心里特别的宁静和享受,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一颗一直飘荡的心似乎有了归宿。

“结婚吧!“张青云心中暗道,忍不住低头看一眼,却见赵佳瑶的脑袋正附在自己的胸前,一双眼睛分外明亮,一眨一眨的看着自己。

迎着张青云的眼神,赵佳瑶的脸不由得一红,却贴得更紧了。

“还痛吗?”张青云怜惜的道。

赵佳瑶点点头,又摇摇头,神态分外的扭捏,张青云鼓励的一笑,道:“明后天如果有空,我们去遥街吧?

“为什么?”赵佳瑶道,眉宇轻挑。

“因为我要给你的手上买一个东西,从此拴住你,我们再也不分开!”张青未道。

“啊……”赵佳瑶惊呼一声,道:“你……你……”

“怎么了?”张青云皱眉道。

“没,没怎么,只是没想到你也会说这样的话,让……让我有点不适应!”

张青云哈哈大笑,道:“感觉很肉麻吗?要不要来电更肉麻的?”

赵佳瑶不好意思的笑笑,头埋得更低,脑袋似乎要从张青云的胸膛中钻进去,然后两人迅速融成一体。

张青云心中又有些发热,但是理智告诉他,今天绝对不行了。只好强制压抑着欲火,开始扯开话题。

这注定了是个不眠之夜,张青云提议两人都各自说自己小时候的生活。张青云先说,他小时候在农村生活过,说的大都是很富有土家风味的事儿。

儿时的顽皮他被他说得很生动,赵佳瑶听得很有兴趣。有时候听到妙处更是一点也不表意的大笑。直到今天张青云才懂得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很会笑,笑起来也特别的好看。以前跟自己她偶尔也笑,但绝对没有像今天这样如此放得开,如此自然,如此的高频率。

张青云清楚,自己与赵佳瑶的默契和感情已经到了不分你我地步,到了足可以一起步入婚姻殿堂的地步。

自己和他相识不知不觉也四五年了,无论对自己,还是对赵佳瑶,这都是极其不平凡的几年。这几年成就了一个伟大得如童话般的爱情,这段感情马上就会开花结果了,如此的圆融圆满,如此的不可思议。

一个乡下出生长大的农村娃,和一个高高在上宛若公主一般的女孩,最后两人从相识、相知到相爱,中间有数不清的故事,两人如同天堑般的身份差距,被两个倔强的年轻人用执着和坚强完全填平,从此两人再无芥蒂,必将一起手拉着手,直至天荒地老……

对此,张青云很自豪!在这其中,两人学会了如何独立,学会了如何艰苦奋斗从而开辟自己的前途和回来,磨砺了敢于面对一切困难的勇气和信心。山崩地裂,我自岿然不动,两人携手,有能力、有信心面对这个世界的一切!两人相拥无言,却心意相通,休会的除了幸福,更多的则是收获!这些年来,所有受到的委屈、困难、磨难,在这一刻都获得了升华,升华成了两人成长的见证,升华成了值得两人珍惜一生的财富。

良久,换赵佳瑶讲了,她用很轻快的语调,讲的确实一个极其枯燥、烦闷、孤独的童年。如果在往日,张青云觉得自己肯定不会有勇气听下去。

但是今天两人均没有低沉的感觉,反而从中体会到了特别的味道。

苦厄喜乐皆为上天所赐,都是造化之功。

但是自己的路则由自己决定,这一点和天地无关,更和别人无关!一个恒定、执着,倔强永不服输的人,其路虽然坎坷崎岖,却必将勇往直前,谁也挡不了。

不过有一件事让张青云还是有点耿耿于怀,赵佳瑶说他五岁就玩过枪,8岁开始就跟部队一起搞拉练,张青云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自己怀中的这个人儿可能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柔弱,以后可不能惹她,不然真惹恼了她,自己一堂堂男子汉被她三下五除二放倒,那是多丢人的事情啊!“不行!明天开始我要去报班练习男子防身术!”张青云促狭的笑道。

赵佳瑶呆了一下,立马开始砸粉拳,嘀中嘀咕道:“就知道妖魔化人,男子防身术?亏你乌鸦嘴能说出口!”

张青云哈哈大笑,道:“要不这样好不好,你来表演一下真本领,让你老公也见识见识!”

赵佳瑶满脸通红,白了她一眼,不做声。张青云连忙口花花,开始讥笑她言过其实,对她从小参加军队训练表示出了绝对的怀疑,赵佳瑶双眉一挑,张青云没感觉她怎么动作,自己的右手被她抓在手中。紧接着一股疼痛传来。他暗叫不妙。道:“哎呀!天亮了……”

“格格!”张青云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对劲,一扭头见赵佳瑶笑靥如花,道:“我支持你去报名学习逃命培训班,你很有天赋……呵呵……”

房间里欢声笑语一片……

第四卷握一方权柄第三百三十一章部长面谈

省委组织部,王处长今天满面红先,一见张青云便道:“青云同志,以前我们也接触过的。我记得当初你在督察室就和一处打过交道,这一晃又是几年了。”

张青云和他握手。感觉这不像是在代表组织跟自己谈话,反倒有套近乎的意思,也就客气了两句。

王处长全名叫王少一。胖胖矮矮,一直都是很和气的样子。大背头的装扮,头发永远朝后梳着,裤带系得很上,看上去有些滑稽,有20纪大领导的范儿。

眯着眼睛看着张青云。王少一从头到脚仔细的审视,年轻得让人吃惊,比自己整整小了一轮。可是在仕途上,人家却要高出自己一大截,让人心中总不是味儿。

“张书记。您先坐一下!我给部长办公室去电话,看他现在是否有空!”王少一道。

张青云心中一动。组织部长亲自跟自己谈话?代表组织跟自己谈话吗?他有些心神不定。因为一般干部提拔,组织上的流程是先对其进行考察。征求个人意见。然后领导代表组织谈话。

接下来才是公示。等人大常委会或者人大全体会议流程走完,正式任命才下达,张青云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省委组织部长,今天他没有什么准备。

现在省委组织部长叫刘进然,张青云没有见过其人。而江南省省委书记叫刘恻然,张青云专门留了心,知道两人名字虽然只有一字之差,却并没有血缘关系。刘书记籍贯在徽东省,而刘部长籍贯是江北人。

王少一的电话很顺利。他挂电话后,一会儿门就被人敲响,进来一30岁左右的青年干部。

王少一连忙指指张青云,推笑道:“邵秘书,这位便是张青云书记!”

张青云连忙上前先跟邵秘书打招呼,邵秘书是个很精干的人,兴许是领导秘书的缘故。话不多,寒暄两句便道:“张书记,部长在办公室等您。我们这就过去吧!”

部长办公室在楼上。两人上楼梯,邵秘书突然扭头过来道:“张书记,我听梦秘书说你们很熟悉?”

“梦秘书?梦飞吗?我跟他是省党校同学!”张青云道,心中却疑惑梦飞怎么会跟邵秘书提起自己呢?再人虽然都同处秘书处,肯定有个什么事情做媒介他才能引出关于自己的话题。

邵秘书罕见的一笑,道:“你们那届培班我知道,我还比你们早一年呢!”

张青云笑了笑,不好怎么继续这个话题,邵秘书应该也是正处级秘书,但是在言谈中。张青云明显可以察觉到他对自己的羡慕。

刘进然办公室,张青云第一眼见到他不由得呆了一下。和自己想象的差很远,他心中一直认为刘进然应该跟何坤或者黄新权差不多的形象,但是见面以后才发觉自己大缪了。

刘进然看上去很年轻。虽然双鬓有些微白,但是由于人富态的缘故,一点不显老,腰杆挺得笔直,呼吸沉重,一双眸子异常明亮有神。往办公椅上一坐。好似一名威武的将军,完全没有儒家官员那种含蓄和内敛的味道。

部秘书很客气的跟张青云介绍,张青云恭敬的点头道:“刘部长好,桑梓县县委书记张青云前来报到!”

刘进然眼睛盯着张青云,似乎想给他压力,半晌没做声。一旁的邵秘书脸色变了变。脑袋不由得先垂了下去。张青云则面目含笑,眼光平和。

“哈哈!”良久。刘进然畅快一笑,一双手显得很有力的压了压,道:“先坐,小邵上茶!桑梓,桑梓啊!嘿,我去过一次!”

张青云依言坐下。一本正经的准备接受领导谈话,邵秘书动作很快,上了茶他便退了出去。

“青云同志,组织部以及我个人一直对你重点关注。你在桑梓这几年,成绩突出。方方面面的领导对你评价都很高,你自己认为如何呢?”刘进然道,将手上的钢笔插上,将面前的文件放到一边,摆出了一副认真谈话的架势。

张青云长吸了一口气。沉吟了一下道:“我在桑梓这几年成绩是有,但也不是十全十美。尤其在处理上下级关系上,有很多地方沟通不到位,领导经常就这个问题批评我,我也表示接受!”

“呵呵……”刘进然笑了起来,张青云给他的第一印象不错,其人虽年轻,可是给人一种很稳的感觉,而且沟通谈话条理性强,不会因别人的变化而改变节奏。关键是他在自己工作中存在的问题方面,不藏着掖着,基本事实求实。这在年轻干部中还是不多见的。在下面干过一把手的人,果然有一股子豪迈!当然,张青云想遮掩也遮掩不了。

“听说你自己个人不想离开桑梓?”刘进然道。

张青云心中一动,立马想到了和黄新权的谈话,想来两人已经有了沟通。党群书记和组织部长沟通过,自己去向问题已经确定了?

一念及此。他脸色变了变道:“如果从个人意愿来说,桑梓现在百废待兴,我确实不愿意离开。但是组织要是另有认为,我坚决服从组织的安排!”

刘进然皱皱眉头,对张青云的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桑梓的发展没有你就不行吗?下面干得太久的干部就是这一点比较差,总只相信自己,看来有传言说他在桑梓搞一言堂,可能不虚!

停顿了一下,刘进然道:“你在桑梓任书记期间,有多起举报。说你太强势,和班子其他人员沟通方式简单粗暴,实情是如此吗?”

张青云呆了一下,没想到刘进然突然抛出了这么一个措辞严厉的问题,他皱了皱眉头道:“桑梓是个落后的地方,在落后到进步的过程中,各种思想总会难以统一。作为书记,我的观点就是发展是第一要务,首先班子成员必须团结!

所以说沟通方式简单粗暴,这是不附和实际的。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对思想觉悟跟不上的同志,对拖后退的同志,我是不讲情面的。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在其他的的方我们可以对其慢慢改造,但是在桑梓没有这个时间,只能能者上,孬者下。

如果这方面说我简单粗暴,那我不否认,但是是不是错误,我保留意见!”

刘进然眼睛一眯,对张青云又有了新的认识,武陵相传其胆子大,这胆子是够大的。在组织部长面前公开承认自己在组织工作上简单粗暴,刘进然今天是第一次遇到。简简单单的坦诚也就算了,他不仅坦诚,而且还说得如此振振有辞,良久,刘进然脸一青,一拍桌子,道:

“乱弹琴!人孰能无过?作为书记,对班子成员应该深入沟通。听你这口气,谁思想觉悟跟不上谁就下,我想问问你什么是思想觉悟?

上级组织部遴选的干部思想觉悟就那么不堪?我看是跟你走的就上,反对你的就下吧!你这不是一言堂是什么?”他真发火了,张青云这种趋势是很危险的,他必须遏制住,张青云在桑梓,政法委书记说据就让他撸了,还先斩后奏。这是什么行为?

张青云脸有些涨红,面对刘进然的突然发火,他有些始料未及,但是他并没有惊慌,等刘进然说完,他才道:

“刘部长,南巡首长有句话,叫黑猫白猫,能抓老鼠的就是好猫!作为桑梓的县委书记,我必须要对几十万老百姓负责。

桑梓是发展的死角,各方面情况和其他县市都不一样,作为县委书记,我有什么法宝?我的法宝就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一切以大局为重,一切以桑挥人们的利益为重。

而要做到这一点,首先我们班子的思想必须高度统一,我不否认为达这一目的,有违背组织纪律的情况。有个别干部甚至受了一些委屈,但是作为党的干部,这一点小委屈都受不了,他对得起党和人民的期望吗?

另外,再说我个人的问题。有些事情我做决断之前不可能方方面面都考虑,在紧要关头,党员干部首先要考虑的是大局。至于事情做完了,人家再说违反了原则,违反了纪律,领导当批评的批评,该做检查的做检查,该处分的处分,这都是后话了!所以,对您的批评我表示虚心接受,以后在工作中我一定尽量不再犯!”

刘进然张了张嘴,盯着张青云,他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有一股子硬骨头劲儿,自己拍了桌子,他竟然还敢据理力争,其他的姑且不说,单这份胆识,别说是处级的年轻干部。就是很多市委书记、市长都做不到这一点。

再回头想张青云说的话。条理清楚,理由充分,有理有节。自己也确实不熟悉桑梓的情况,说不定还真如他所说的有特殊情况。再之,张青云是省机关下去的干部。他不可能会故意做落人口实的事,这一通想来,刘进然心中也渐渐释然了。

心态渐渐的改变,他突然觉得面前的这小子有些像自己,都是牛脾气,敢做敢为。那个事情就是那样,干了就干了,没干就没干,处分就处分。只要大方向没错。细枝末节,去他娘的。确实是一个能干事的人。

“好了,这个问题搁置吧!我们两人也吵不出结果来,一切是非曲直,时间自会证明!现在我们谈谈你的去向问题!”刘进然语气一缓道。

张青云一松,刚才他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可一说完,说他心里一点不紧张是假的。自己面前可是部级的高官,自己作为一县委书记,虽然是据理力争,但是人家捏自己跟捏一只蚂蚁没区别,万一其心胸狭窄,反扣自己一个顶撞领导的帽子,自己往哪儿说理去?

根据曾氏识人之术,刘进然虎背熊腰,眉浓眼大,呼吸如牛,当属脾毛火爆、雷厉风行之人。其性往往豁达、一念及此,张青云暗叫一声侥幸。如果自己对面是谢明君那种老狐狸、笑面虎,今天可能真就完了。

可是面对谢明君,自己会说这样的话吗?张青云第一时间否定了这种可能性。突煞心中有悟。自己在官场上滚得久了,阅人经验渐渐丰富,往往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都懂得了如何应对不同的人物。

放在几年前,这几乎是不可能的,记得刚进蓉城的时候,自己第一次遇到黄新权,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现在却敢公然跟组织部长吵架,在桑梓这几年的历练没白费啊。

对自己的去向问题,张青云还是异常关心的。一听刘进然进入了正题,他连忙将身子坐直,准备洗耳恭听。

刘进然还是那副样子,一双眼睛很富有侵略性的看着张青云,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清清嗓子道:

“通过对你各方面综合考察,以及综合各方面领导对你的评价。组织部部务会通过,并上报党委,拟定吸纳你进省委组织部工作”

“啊……”张青云惊得何不拢嘴,省委组织部?自己进省委组织部工作?

刘进然皱皱眉头,道:“怎么了?””张青云知道自己刚才有点失态了,作为中高级干部,接受领导谈话的时候,竟然出了这种状况,太尴尬了。

他张口准备说话,刘进然将手压了压,道:“先等我说完!”他砸顺嘴,又瞅了张青云一眼才道:“你的职务为副部长,副厅级,分管干部一处和干部四处,好了,你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

“没。没!”张青云心理一下没调整过来。有点结巴,深吸了一口气才道:“我组织工作经验方面不是很丰富,这个任命真是意外了。”

“意外什么?意外之喜?”刘进然哼了一声道。眉宇间有了一丝笑。

张青云讪讪的咳了咳,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就没想过自己会被调到组织部工作。这个消息太突然,当然他心里还是高兴的,毕竟组织部是核心部门。省委组织部副部长更是高级领导了。但是高兴的同时,他还是有压力。所以心理极其复杂!

“正式任命还要等一段时间,不过这段时间你给我安分点,我可不希望公示的时候出乱子。你能丢脸,我丢不起。”刘进然道,“不要有太多顾虑。你既然说过人才是根本,现在就让你干为党选拔、培养人才的活儿。你不要辜负了领导的信任!”

张青云讶然抬头,此时他终于确信,调自己进组织部是黄新权的意思,不然刘进然也不会说这句话了。

从刘进然办公室出来,门口的邵秘书怪物一样的看着他,张青云不由得呆了一下。问道:“怎么了?邵秘书!”

“没。没!”邵秘书脸一红道,心中却不住嘀咕,见过牛的人,没见过张青云这样牛的人,刚才刘部长和张青云争吵的时候,他吓得差点没晕过去。

他当常委秘书也有几年了,这样尴尬的场面还是第一次遇到。领导找下面的干部谈话,两人竟然都争得面红耳赤,而且这小子还能平平安安的出来。诡异!他觉得应该将张青云看清楚点。这家伙是个人物。

张青云并没有急着开车返回,下了楼,他便坐在车上看刘进然给他的资料。厚厚的一叠,张青云首先看的当然是目前的组织部的架构。

现在一共有部长一名,四个副部长。副部长中两人是正厅,分别兼任省人事厅厅长和省老干部局长,这两人的工作地点没在组织部部。

如果按照这个架构,张青云进组织部后,那组织部一共就有了五名副部长。其中分管副部长应该就是三人,下面十几个处。这个配置是合理的。

张青云现在才弄清楚干部一处原来调整了,现在的干部一处是负责省委、政府机关干部考察任务的。自己有点冤,一直还以为一处是负责考察地市领导班子的,早知道这一点,自己就不会这么被动了,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

而干部四处是负责考察国企领导班子以及拟定国企班子配置的,无论是一处还是四处都是很重要的处室,张青云没料到,自己刚上任竟然就被委以重任。

总之今天的意外太多了,张青云甚至一下消化不过来。今天以前,自己满脑子都是桑梓发展的各种构想,想在很快要将这些东西丢掉,马上投入到新的工作当中,考虑另外的问题,不能不说这是个很大的挑战。

他无奈的笑了笑,现在想来自己进组织部还是有先兆的,那天自己见黄新权,最后他不也谈到了组织人才工作吗?可惜当时自己没有往那方面想。思想进入了死胡同。

当然他也不敢想,组织部,尤其是省委组织部,一直他都只敢仰视,在内面担任领导职务,他压根儿就没动过这个心思,然而事实就是如此奇妙。自己真就从一个贫困县的县委书记,一跃成了省委组织部的副部长。而且分管比较重要的干部处。

虽然行政级别只高半格,但是手上的权力和影响卓却不可同日而语了。说自己将手握大权,可以决定很多人的一生,这一点都不为过,至少理论上是如此……

第四卷握一方权柄第三百三十二章黄书记的儿子

关于任命张青云为省委组织部副部长的公示很快就出现在省委组织部的网站了。具体是什么时候上的张青云不知道,但是第二天下午他的电话整个就爆了。

几乎他认识的所有的人都打过了电话,甚至包括邱鑫这种非官场中人。其中很多电话完全出乎意料。例如厉刚的来电。

不久前,张青云也给他去过电话,当然是恭贺他升任武陵市副市长。记得当时厉刚还有些矜持,但今天他所有的矜持统统变成了热情,寒暄的意思很明显。

张青云当然大方应对,心中也是很高兴的。厉刚对自己如何他不在意,但是在自己内心,他却是一个值得自己感恩的人,有此一点足矣。

“青云呐!刚进组织部压力不要太大,我是绝对相信你的,你的能力在桑梓就得到了验证!呵呵……”厉刚笑道。

张青云连连称是,厉刚这话值得琢磨,听起来是为自己鼓劲,其实是在旁敲侧击自己的职责范围,一念及此,他忙道:

“没压力不行啊!我初在乍到,领导就让我分管干部一处和四处,你说说这压力能不大吗?”

电话那头厉刚沉默了一下,心中很不是滋味。干部处那可是核心部门,跟组织处不可同日而语,他本以为张青云刚去,还是小字辈,手上不会有太多权利,谁想人家一下就握着了两个椽心干部处,自己和他同样是副厅,但是这一比较,相差何止万里?

人家是真正的省领导,手下握着无数人的前途和命运,自己一个排名靠后的副市长,还真只能唬唬不懂事的老百姓。

一时他的心情极其复杂,他还记得和张青云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当时的张青云还只是栗子坪乡的一个不起眼的一般干部。

当时自己备了尽快站稳脚跟,又恰好在去党校的路上遇到了他,可是说是在极度偶然的情况下动了提拔他的心思。

可就是这个偶然,几乎成就了一个传奇。短短的几年功夫,人家从副科级一路青云直上,现在已经成为了副厅级的实权高官,而且隐隐还高出了自己一头。

事情就是如此不可思议。张青云的官场轨迹就是一条直线,厉刚清楚,这可不能单单的归咎于运气,而是张青云这个人确实有过人之处。

这个人最大的特点便是悟性很高,当初在雍平的时候还很青涩,可是几年磨砺下来,人家几乎一天一个样,现在终于快到了自己需要仰望的地步,成了一棵参天大树。

和厉刚通话结束,韦强又打电话过来,约一定要请客庆祝,张青云架不过他,只好答应晚上请他在国际酒店吃饭。

“青云,什么事情啊?电话接个不停的?”客厅传来赵佳瑶的声音。

张青云连忙走到客厅,笑道:“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今天怎么没去上班啊?”

赵佳瑶脸唰一红,腿蜷缩在沙发上挪动了一下,道:“你……你还说,昨晚……你……,以后最多只能一次!”

张青云呆了一下,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半截话啊,又是半截话,赵佳瑶有时候真是个天才的幽默大师,这话说得让张青云心中一团火热!

赵佳瑶则大羞,扑过来就要算账,可刚站起来,双腿一软又坐在了沙发上。

张青云笑声立止,心中立马泛起怜惜,昨天自己确实有点过了,明知人家初经人事,竟然把不住心中的欲望,来了几次,她能受得了吗?

“佳瑶,今天我出去吃饭,你就在家休息吧!晚上我们只睡觉!”张青云道,坐在沙发上将女人搂在自己的怀里。

赵佳瑶嘴一抿,似乎很享受,半晌道:“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这一会儿怎么这么多电话啊?”

张青云心中一动,用额头顶着她的头,轻声道:“因为我要娶老婆了,大家都来祝贺我!”

赵佳瑶翻白眼,身子往后一倒,显然不适应张青云的口花花,头扭到一边不说话,耳根子泛红,样子很羞怯。

张青云笑笑,将她强行又搂在了怀里,将自己要调回蓉城出任省委组织部副部长的事情说了一下。

“真的?”赵佳瑶道,眉宇间难言兴奋,随即声音变柔和,道: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两年了,你出去两年了。”

体会到赵佳瑶的温柔,张青云搂着她,两人相拥无言,却均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憧憬……

晚上国际酒店,张青云并没有带赵佳瑶前去,韦强早就守候在了门口,张青云一眼瞅见楚霞,眉头不由得皱了一下,心情变得有些糟糕,韦强迟早要死在这个女人的手上。

“青云,哈哈!领导同志,以后你就真是我的领导了!”韦强上前笑道。上前就欲来个熊抱,张青云一下躲开,道:“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公共场合有你这样干的吗?”

韦强讪讪一笑,酸酸的道:“当了领导这就是不一样,稳重啊!”

张青云神色不变,眼睛却扫向了楚霞,楚霞连忙上前道:“张书记好!能再见到你太荣幸了!”

张青云皱皱眉头,嗯了一声算是打招呼了,韦强一看架势不对,连忙上前圆场道:“好了,好了!上楼吧!好不容易吃你一顿饭!”

张青云笑了笑,没做声,先朝电梯方向走去。韦强朝楚霞使眼色,两人快速跟上。

进到房间,张青云刚坐下,楚霞就上前道:“张书记,以前我多有得罪,还希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今天我也是借夺局饭局的机会,专门来向您道歉的!”

张青云眼睛一眯,仔细的瞅了女人一眼,心道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能屈能伸也就罢了,这脸皮也是比城墙还厚,这样一个女人,而且手上还有大把钞票,其危险性和蛇蝎又有什么分别?一念及此,他对韦强更是不满,这小子一点轻重都不知道,真是鬼迷心窍了!

他敏锐的感觉到,今天这顿饭可能是个错误,这个女人既然如此放下身段,肯定不是楚髻§的原因。他突然心中一动,想起来这个女人是搞房地产的,在蓉城搞房地产的国企也有几家,莫非……

“楚小姐,得罪算不上。你也言重了,你算得上是我省知名的企业家,重要的纳税人,也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又怎么会得罪我呢?”张青云道,不咸不淡,已经有了拒人千里之外的意思。

楚霞神色动了一下,张青云从她眼神中扑捉到了失望,不过很快就隐去,换成了满脸笑容,道:“这您就真客气了!早听韦局说你原则性强,看来今天我还真有些唐突了。”

说完她缓缓坐下,嘴巴里说唐突,行若上却丝毫没有表示,这女人的隐忍功夫确实厉害!两人对话,韦强在一旁则有些尴尬,只好趁着点菜的机会掩饰,见楚霞坐下了,他才道:

“对了,今天还有两位客人要来,这是你一定欢迎的!”

“你怎么知道我欢迎呢?”张青云道,恨不得将韦强一脚从楼上揣下去,多生事端的家伙,自己怎么就交上了这么一个朋友?看来以后自己和他还是远点好,这家伙有些危险。

“叮,叮!”房门敲响,韦强连忙起身开门,吱呀门开了,首先伸进来一个小脑袋,黄姚?

张青云连忙起身,黄姚笑嘻嘻的迎上来,道:“张主任请客都不叫俺,幸亏我情报工作做得好,呵呵……”

张青云哈哈一笑,刚想开口说几句,却见她身后还有一男人,不认识,没见过。黄姚恍然醒悟道:“对了,忘记跟你介绍了,这是我二哥!黄子歌。”她指指张青云,”哥,这是我的老领导了,张青云书记,也就是咱老家桑梓的县委书记,不过现在调省委组织部了。“

张青云连忙上前握手,早知道黄新权有两个儿子,今天还是第一次见。黄子歌人很瘦,长得和黄新权确实有点像,两人一握手,张青云感觉他的手倒很柔滑,不是那种皮包骨的感觉。

“以后我就叫你青云吧!我比你还大两岁呢!”黄子歌道,一下就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黄姚兄妹入座,气氛活跃了很多。黄子歌似乎和楚霞熟悉,两人谈笑风生了几句,让张青云感觉有点异样。

酒菜上齐,张青云是主人,三男两女,张青云主要只跟黄姚说话,对黄子歌只是不冷落,而对韦强则很少顾及,今天这小子太不上道,等没人的时候一定要狠狠的骂他一顿方消心头之恨。

对黄子歌,张青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他身上似乎找不到像黄新权和黄姚那种亲切的感觉。总觉得这人虽然是黄姚的哥哥,但是自己从内心深处对其比较排斥,什么原因他自己也说不清。只能归结于黄子歌和楚霞熟悉的缘故让他心中有一点阴霾,不然很难解释原委。

而黄子歌似乎也并不是很急于和张青云沟通,倒是和韦强以及楚霞

说笑频繁,包房的气氛有些怪异……

第四卷握一方权柄第三百三十三章进京决定

张青云这一顿宴请比较沉闷,临了黄子歌递给张青云一张名片——“纽约盛世华夏基金总裁黄子歌”,张青云皱皱眉头,黄子歌道:

“青云呐!久仰赵小姐大名,本以为今天能够见到她,有些遗憾了!”

张青云心中一动,心中才明白黄子歌神色很淡的原因,和着人家自恃海外投资人的身份,自己根本入不了人家的法眼。

张青云有些不爽,盛世华夏,好气派的名字,不就是国际游资吗?自己前世哄抬国内股市楼市的就是这帮人,全是一帮疯狂掠夺国内的财富,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

“黄公子现在准备转入国内发展?”张青云道。

黄子歌哈哈一笑,面露矜持道:“投资没有国界,现在国内投资环境好,我们当然也很乐意进来。对了,青云,还希望你带句话给赵姐,改天我想去拜访一下她公司,我对圣骑仰慕已久了

“你自己的跟她联系吧,生意上的事情我向来不插手!”张青云道,听上去很随意,但是语气已经变得有些冷了,有话不投机的意思。

黄子歌当然听出了味道。不过他心中并不在意,大陆就是官本位思想严重,重官抑商、哪里像国外,商人、资本家也是真正的上流社会。看来这个张青云也浅薄得很,心中不由得更是轻视。

又想到赵佳瑶那样成功的投资人,竟然要嫁给这样一个古板,他心中甚至觉得有鲜花插在牛屎上的感觉。

一旁的黄姚看出了两人的不对付,连忙上前圆场向张青云提出告辞。然后拉着黄子歌便离开。

楚霞在一旁看得精神有些恍惚,张青云的铁面她今天算是真的见识了。一直都听人说他是黄书记提起来的人,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连黄书记儿子的面子都不给,这样不近人情的人物,他今天才是第一次看到。

“那……青云,我们也走了?”韦强上前弱弱的道,他也知道今天自己可能过分了点,说话没有太多底气。

张青云哼了一声,道:“今天春节我会去拜访你家老爷子的,顺便也见了一下弟妹,也算是我进组织部后,第一次考察处级干部的家庭情况吧!”

韦强脸色一变,大声道:“你,你说什么?你……”

“不要说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解掌握厅局及以下领导干部思想作风建设和民主生活会情况,是我的职责,你刚好被我盯上了,就这么简单!”张青云道。头也不回先走了。

韦强的脸色一青一白。心中恼火,张青云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留,亏自己还把他当兄弟。看他要的官腔,了解自己的生活作风?他娘的扯淡!

“还朋友呢!我看他整的就是朋友,铁面无私?笑话!分明就是像打压你!”一旁的楚霞讥讽道。

“走!”韦强哼了一声,道:“老子真是瞎了眼,他以为他是谁啊?老子怎么办事还轮得到他指手画脚?”说完悻悻离去。

半晌,张青云从前面柱子后面绕了出来,神色极度难看!韦强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迟早要死在这个女人手中。

回来开车,张青云将车停在清江边上,看着面前滚滚东去的江水,一时心潮澎湃。

他清楚,这次自己重回蓉城跟上次督察室不可同日而语了,省委组织部副部长,虽然级别只是副厅,但是是处在风口浪尖的位置,从这半天的电话量就可以看出端倪。

干部一处,干部四处是自己分管的。

准确的描述干部一处职责范围应当是:负责考察省委机关、省政府机关、群众团体及有关单位领导班子、领导干部,提出班子调整配备、干部职务任免和交流的建议。

承办省级领导班子成员任免呈报具体事项,参与省委、省人大、省政府、省政协、省纪委换届选举有关工作;负责省级机关二级局副职的考察、任免审核和省级机关人事(干部)处处长任免的通气、配备工作。

协助中央和国家机关有关部门对双重管理的厅局级单位领导班子成员进行考察并提出调整建议;考察了解厅局舟备干部,提出培养使用意见;了解掌握厅局领导班子思想作风建设和民主生活会情况,并提出工作建议。

洋洋洒洒这么一大段。归纳起来就是省里的大小官员的任命审查,一处都要在内面扮演很重要的角色,即使是省级领导的任免,一处也是听到风声较早的部门。

当然实际权利可能没这么大,但是一处可谓手握春秋笔啊,在提拔审查干部的过程中,稍微使点小手段,就有可能影响领导的决策,是谁都不敢轻易得罪的部门。

至于四处,全部职责范围是:负责省属国有大型企业领导班子建设和领导人员管理工作。协助国家有关部委(公司)做好大型企业领导人员管理的具体工作,指导全省国有企业领导班子建设和领导人员管理工作。

了解掌握省部属国有大型企业领导班子思想作风建设和民主生活会情况,并提出工作建议。

无论是一处还是四外都是好害部门,而自己就是主管读两个外的处的副部长。其挑战性可想而知。

人事问题。从党群书记到组织部长然后到下面处室,这是一条线下来的。处室虽然没有决策权。但是有建议权和考察权,这也是非常重要的。黄新权将自己安排这个关键的位子,看来他对自己在桑梓的表现还是肯定的。

要能顶住压力。要能公私分明,要有很强的自律性,这都是基础。今天的晚宴,事情虽然不大,但也让张青云体会到了自己身份的敏感。

那个楚霞怀有目的而来的。可怜韦强那家伙还执迷不悟,这次自己算是和他有矛盾了。

张青云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笑容,官场果然就是这样,谁都难帮谁,韦强要成长需要他自己去历练,但愿他还有回头的机会,

又想到黄子歌。张青云心里更不舒服,这家伙一副国外成功人士的范儿,虽然他很含蓄,但隐隐有依仗自己的身份看轻自己的意思。

至于这人对自己的观感如何,张青云不太在意。他在意的就是这家伙会不会出什么么蛾子,国外游资和国企勾结默契的事儿不在少数,自己现在的岗位多少和国企有点关系,这是一摊深水。到时候自己会不会跟他出现矛盾,这都是未知的。

回到家,张青云第一时间找赵佳瑶询问了关于盛世华夏的情况,赵佳瑶表示听过,但不熟悉。张青云思索良久道:

“佳瑶,以后你的投资不要涉足江南的国企,不跟江南国企合作,不要持有江南国企的股票。”

“咦?”赵佳瑶一惊,脸色变幻了一下,道:“我知道了!”

张青云看见她神色有些不对劲,忙道:“怎么了?现在你这方面投资多吗?”

“不少!你也知道在内地,国企的力量还是主流,我们这么多资本,如果不,”赵佳瑶道,话说一半,张青云止住了她的话头。

想想也是,圣骑现在资金雄厚,在江南这个池子里已经有点施展不开了,如果再让她不跟国企沾边,那经营难度可想而知。

“进京城吧!”良久,张青云冷不叮的蹦出一句话。赵佳瑶眉一挑,道:“什么?进京城?”

张青云笑笑,上前将她温柔的搂在怀里,道:“圣骑迟早要走出去的,京城、海东、岭南这种经济发达的地方才是展露才华的舞台,江南太小了!”张青云知道,赵佳瑶对京城心里还是有阴影,那里有她的亲人,那里也是她的伤心之地。

但是血浓于水。赵佳瑶不可能一辈子和赵家决裂。

对赵家,张青云现在的态度是公私分明,亲戚是亲戚,其他是其他,只要叮卯分清楚。都无伤大雅。

见赵佳瑶神色黯然,张青云便把自己的理解认真的说了一下,最后道:

“我们是我们,赵系是赵系!这没有错,但是你是赵家的女儿,亲戚关系总存在。回京城只是公司业务拓展的需要,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当然,你和赵大哥怎么说也是亲兄妹,关系缓和一下是必要的。有机会,你还是多用点心吧!”

赵佳瑶紧紧的抱着张青云,心中的感觉极其复杂,她怎么不想和家人缓和关系呢?只是一直摸不清张青云的心思,毕竟赵家负张青云在先,那是彻底的撕破了脸。

青云又是个倔强的性子,他会再跟赵家人来往吗?

她心中没有底。而张青云的这番话则彻底打消了她的顾虑,是呀,我们不用靠谁,就只靠自己。我们是谁呢?当然就是自己两人,一对都很倔强、都不服输的死命鸳鸯,现在羽翼渐丰了。可以高调进京了。

“青云,宏燕给我打电话,想……想……过年的时候让我们回京城。”赵佳瑶弱弱的道。

“宏燕?谁是宏燕啊?”张青云道。

赵佳瑶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显得有些温馨,道:“我哥的女儿,在英国念书,去年也没家过年”

张青云点点头。他看得出来,赵佳瑶和赵传的女儿,姑侄感情很好!略微沉吟了一下。道:“可是……不是说去岭南见爷爷吗?”

赵佳瑶眉宇中泛起忧伤,道:“爷爷”,爷爷回京城了!”

“嗯?岭南那么好的条件,冬季疗养的圣地,为什么急着回京呢?”张青云皱眉道。

赵佳瑶顿了一下。道:“他……他老人家,”她话还没出口,眼泪哗啦哗啦直流,张青云脸色倏变,想到了一个很糟糕的情况,心中猛的一沉。

“赵将军逝世了?”他心里突的一下,随即想想又觉得不可能,新闻联播上没播出。而且赵将军如真有什么三长两短,赵佳瑶不可能还能存蓉城呆得住。

一念及此,他两忙柔声的安慰,问情况。赵佳瑶渐渐情绪稳定,跟张青云娓娓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原来上月初八。赵将军的一位老部下逝世了,老人心有所感,不愿呆在岭南了。声称自己也去日无多了,万一死在岭南,又得麻烦国家将遗体运回京城火化。

这一次老头态度很强硬,谁劝都劝不住,一帮儿孙、专业医疗队的医生护士都没办法,只要遂了老爷子的意思回京。

“青云,爷爷那么大年岁了,一直又心脏不好,冬天的京城冰天雪地的,”我真有些担心”赵佳瑶道。

张青云默然不语,却也明白了老头子的意思,老人生死看淡了。

不过来人看得淡,但急的却是他的一些儿孙了,赵佳瑶的心情他能够体会。

“佳瑶,今天春节我们去京城探望老爷子吧!有你出马说服他,定然能成,老人嘛!小孩子一样,只好顺着脾气说。总会有转机的,不是吗?”张青云安慰道。

赵佳瑶眉宇一挑,道:“青云,你又有什么办法?”她知道张青云主意多,才有此一问。

“当然有办法。不过现在不行。上次我出个鬼点子拐了一个老婆,这次……呵呵,让我再酝酿一下!”张青云道,说到一半,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赵佳瑶双颊绯红,心中却觉得异常甜蜜,脑袋紧紧的贴在张青云的胸膛上,双眼微闭着,回想起自己和张青云相识的种种,心中只觉得温馨无限。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有事情没做呢!”张青云促狭的笑道,笑得有点邪!

“啊”赵佳瑶惊呼一声,仰头道:“你”你……不是说今晚只是睡觉吗?”

张青云哈哈一笑,道:“我说的就是睡觉啊?看你想到哪里去了,哈哈!”

赵佳瑶大羞。才知道自己上了当,用下巴顶着张青云的胸膛,猛得一摇脑袋,张青云吃痒,又是笑声一片,人忍不住朝后倒去”

这一夜又是无眠,赵佳瑶满脑子在想回京的事。不知不觉,京城她已经有好几年没回了,她在那里长大,那里是她的根,这一决定回去,哪能不心潮澎湃?

而张青云却想着桑梓的事和后面的工作。终于要离开桑梓了,在桑梓建设方面自己只开一个头,现在就要离开了,心中还是有说不出的遗憾。

自己走了,谁又会顶替自己的位子呢?刘臣?慈溪李书记?张青云觉得都有可能。从黄新权的话中,张青云隐隐听出。武陵那个地方可能还真要大变。但愿这次风波不会影响到桑梓的发展。

再回头想组织部的事,更是千头万绪,两眼一抹黑。挑战呐!每前进一步都是新挑战,自己准备好了吗?张青云心中有了紧迫感。

“怎么了?睡不着吗?”感觉到赵佳瑶也翻来覆去,张青云道。

“赵佳瑶应道,身子依偎了过来,“我在想爷爷”

“明天我就回桑梓,你尽快去京城吧!见见爷爷。然后也筹备一下进京发展的事儿。”张青云道,轻轻的抚摸着怀中如玉的人儿。

赵佳瑶乖巧的点点头,张青云感觉气氛有些伤感,一笑道:“我们一起轻声数数。看数到多久我们能睡着?”

赵佳瑶不做声,张青云以为她默许了,开始报数字,却感觉背上痒痒的,赵佳瑶一只玉手正在他背后写写画画!

“怎么了?”张青云道。

“没,没什么”,你”,你明天就走?”赵佳瑶惊惶的道,将手收了起来。

张青云低头看了她一眼,感觉一定还有什么事情,可是张青云看她的神情,也知道她是不会说的。他只好独自一个人闷头想。

不知过了多久。张青云还是没有想出头绪,怀中的人儿却似乎睡着了。张青云心中柔情顿生,忍不住轻轻的抚弄她的一双柔荑。赵佳瑶的手捏得很紧。却刚好露出一支手指头,张青云大感奇怪。

突然他心中一动,脸色霎变。才想起自己说过要带她去买戒指的。一念及此。他不禁暗骂自己昏了头,刚才这女人用手指头在自己背上写写画画,用的不就是戴戒指的那只手指头吗?

“好好睡吧!明天我们去一起买戒指,”张青云盯着赵佳瑶的一双俏脸柔声道,完全是自言自语。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排除心中的一切杂念,紧闭双目,渐渐睡意涌来,沉沉睡去。

殊不知这一切都没有逃过赵佳瑶的注视,她刚才根本就没睡着。

张青云说买戒指的时候,她感觉心脏猛然一跳。差点露馅。黑夜中赵佳瑶双眼璀璨。眼睛盯着头上的天花板,感受着身边爱人传来的阵阵鼾声,不冉得喜极而泣……

一个女人。赵佳瑶终究是一个女人,对婚姻和爱情看得重,不然她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毅然和家族决裂了。这么多年为追求幸福她吃尽了苦头,现在终于苦尽甘来了。

“一切都是值得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一个不屈服于命运的人,终究能够得到上天的回报。”赵佳瑶心中暗道。她紧紧的偎在张青云的身边,心中只想时间永久定格于此,两人就这样再也不分开”

第四卷握一方权柄第三百三十四章武陵微妙

张青云回到武陵,谢明君的秘书第一时间找到他,说书记找他谈话。

来到市委大院,张青云明显感觉大家的态度转变得很快,很多不熟悉的人都会含笑打招呼。

张青云暗暗好笑,看来不熟悉是假的,自己在武陆也算是知名人士了,以前所谓的不熟悉,可能都是另有心思,觉得自己玩得危险,敬而远之吧!

今天的谢明君显得很精神,藏在厚厚老花镜后面的一双眼睛都似乎有神了不少。他用一种很审视的眼光看着张青云。

省委组织部副部长,不管其实权究竟如何,就这个头衔听起来就很响亮。谢明君对省委组织部当然熟悉,他知道,按照正常配置,其他的省都是五到六名副部长,就江南省换届后一直只四名副部长。

他一直在琢磨可能要增补至少一位副部长上去,没想到这个位子竞然会落到张青云的头上。照说,张青云能上位,自己也是有功劳的。

不断的在上面捧他,准备捧上了天让他下不来,给他脑袋上安上了很多光环。出色的县委书记,省委书记都亲自嘉奖过的,全国的人大代表。这些都是自己有意让其出风头的。

更幽默的是省委组织部考察干部的时候,打电话给自己,自己还在不住的给他戴高帽子,就一门心思想着让他动一动,放到市政府副市长群中供着去,谁曾想到人家上面有关系,这一顺水推舟人家就直接青云直上了。

谢明君心中觉得有些冤,因为他知道张青云是不会感谢自己的,因为这人年纪虽青,行事看上去胆大,但是思虑老到得很,自己有几次都险些让他当枪使了。

而且最后,自己还真让他当枪使了一回。因为要说张青云在桑梓执政其间最大的问题就是和市里关系处理上不够好。然而这个问题自己却帮他遮盖了,说到张青云这个同志,那就是无条件优秀,这不是让他当枪使,又是什么?

“书记好!”张青云一进门便含笑道,被谢明君盯得有些不自然。

狐狸眼睛在放光,并不是个好兆头。

“好,好!”谢明君咧嘴一笑道:“组织部的公示我看过了,没想到你能有如此际遇。当初他们考察你的时候,是问过我意见的,我本以为能将你留在武陵,看来留不住喽!”

说完,他哈哈大笑,连连招呼秘书给张青云上茶。张青云听得暗暗点头,谢明君不愧为老狐狸,很恰当的表述了他给予自己的支持,而且对有意提拔自己在武陵任职的意图一点不忌讳,明知不是那么回事,但是让人听来心中也会莫名的感动。

“你这回去蓉城见过黄书记吧?老领导身体可好?”谢明君话锋一转道。

“还好!问的都是桑梓的事情,对故乡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关切啊!”张青云道,想从谢明君口中套点关于他对桑梓新班子的设想。

“唔!”谢明君点点头,突然道:“对了,青云呐!你走了,桑梓班子群龙无首,对新书记的人选,你有什么推荐吗?”

张青云神色一滞,他没料到谢明君突然会迸出这样一句话,征求自己的意见?是真征求,还是另有意思?他心念电转,道:

“书记,实话实说,你也知道。从我本意来说是不想这么早就离开桑梓的,可是组织上另有安排,我也没办法。

至于桑梓班子的问题,我觉得不能够大动,书记的人选,当然要从熟悉桑梓的干部中提投。我认为有两个人是比较合适的,一个是现在慈溪的李书记,另一名便是现在桑梓的党群书记余汉英。

这两人的能力都不成问题,而且资历也够,书记您看……”

谢明君没马上回答,转而沉吟,良久方道:“青云呐,你果然思维独到。这几天王部长和廖书记我们也碰过头商量过这事,李向华我们考虑过,但是余汉英我们还真没有想到过。

现在你这样一说,我们还真的重新考虑一下。女干部,尤其是少数民族女干部,是该重用……”

他边说便站起身来,开始在房间踱步,好像真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后面说的话声音也渐渐变小,仿佛成了自言自语。

张青云不做声,等谢明君重新昂起头来的时候,他才道:“书记,如果没什么事,我就不打扰……”

“哦!”谢明君怔了一下,笑道:“光顾着聊,险些忘记了,你还要去桑梓的,嗯,你先去吧!回头正式任命下来,我们再看是否举办一个欢送会……”

“客气了,客气了!”张青云连忙摆手道,谢明君亲自站起来送他出门。看着张青云远去的身影,谢明君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拢”

黄书记下放的这尊神终于送走了,不过谢明君此时心中却没有喜悦。总觉得在张青云的问题上自己有失误。当初自己应该要么拉拢一下,不行的话就打压一下,让其迟点出头。不该就如此放张青云扬长而去。

现在倒好,人家在自己手下干了两年,屁股一拍就这样走了,等于是武陵白白培养了他,却一点好处都没捞到。

关上办公室门,谢明君一个人又在琢磨桑梓新任县委书记的人选问题。他最近正为这事头疼,从内心深处,他是想王平能够跟进一步,但是又不想把李向华扔到桑梓去摘桃子。这事儿看上去似乎难以两全。

而刚才张青云提议的余汉英,似乎是个不错的缓冲,让余汉英这种不太强势的干部担任桑梓书记,自己方便控制。同时桑慈合作中,慈溪也可以占据主动,对王平来说也是有好处的。总比将桑梓送给李向北强。

他刚才说张青云提得很好,本以为张寺云会继续帮余汉英说几句话,极力的推荐余汉英,可是张青云偏偏就没说。这让他有些始料未及。

因为提拔余汉英为书记,在常委会上不一定能够通过。欧贤龙是不可能作如此大的让步的,如果有张青云极力推荐,谢明君底气就足点。前任县委书记的推荐,而且其人现在又担任了省委组织部副部长,而且黄书记对桑梓的情况也很关注。

综合这么多因素,自己完全可以个别通气沟通,跟几个关键的常委做好思想工作,然后通过碰头会将这幸事情敲定,欧贤龙顾虑一多,退缩的可能性还是很大。

而张青云离开谢明君办公室,脑子里也是在想这个问题。他原意也是想极力推荐余汉英上位的。但是仔细分析了一下,临了改变了主意。

桑梓的情况随着自己的离开必将变得很敏感,盯桑梓县委书记的人很多。自己作为桑梓前任县委书记,而且是中途离任,说的话可能会被人利用,也就是说自己有可能被人拿来当枪使。这只是一个方面。

另一个方面,桑梓县委书记之争,很大程度上应该是谢书记和欧贤龙之争,余汉英即使能够侥幸坐上书记的位子。慈溪的班子不会改变,慈溪的李向华,还有王平。两人后台都硬,而金汉英毕竟是女干郐,所以桑慈合作可能桑梓会吃亏。与其这样,为桑梓计,李向华过桑梓并不一定是坏事。

当然,最终让张青云下定决心不说话的还是上次和黄新权的那次谈话。在谈话中他隐隐听出武陵的官场可能会有变,而变数很可能就在欧贤龙身上。欧贤龙如果是个聪明人,此时就应该收敛,如果他不知收敛,还陷入其中的话。李向华去桑梓出任县委书记就是一个毁灭的信号。

桑梓现在在武陵已经成了淘金者的圣地,这样一个地方让欧贤龙的人来当一把手。其他的人能不出幺蛾子?欧贤龙现在本来就在丝线上跳舞,只需一把火,紧接着便是大量黑幕,不知有多少人会在这场风暴中毁灭……

张青云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时候离开也许真是最合适的时机,武陵太复杂了,认真读读朱子恒的那本日记就可以看出端倪!内面涉及个各种黑幕,各种利益关系让人头疼。

本质上来说武陵是个发展畸形的地方,以前武陵一直都是个穷地方,90年代才开始开发旅游,接着便是超高速的发展。用南巡首长的话说,物质文明上来了,精神文明建设却跟不上步伐。

武陵的几任官员都只盯在政绩上,一位的追求经济发展的高速,这就造成了一系列的问题。党政干部的腐败,各方势力云集,地下势力猖獗。而且各种势力隐隐还有勾结的苗头。从朱子恒的事件开始,张青云感觉就有些捂不住了,朱子恒的双规,间接上刺激了武陵各方势力的露头。

而自己在武陵这几年,虽然是在桑梓,但也算是间接的捅了一些黑幕,其中有些肯定引起了上面的重视。

桑梓的桃子熟了,现在很多人盯着。殊不知武陵的桃子也熟了,人家也在盯着!只有局中人依旧浑浑噩噩,竟然不知末日的来临,人类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此……

第四卷握一方权柄第三百三十五章一系列的变数

几乎在张青云回桑梓的同时,关于免除张青云桑梓县委书记职务的通知也就下发了。他现在除了人大代表头衔外,再没有任何官职在身。

省委组织部的正式任命应该还有一段时间,因为光公示就得一个月,而这期间,张青云终于有了难得的休息时间,他觉得自己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弦一直紧绷是不行的。

他感觉,自从和赵佳瑶结婚的事情提上日程后,自己心里沉稳了很多。没有以前那般急躁了,以前每一次提拔,自己都想着迫不及待的上任,然后迅速干出成绩。

而这一次。自己从县委书记直接提到省组织部任副部长。心中除了感觉到有压力,却并没有急迫、急于出成绩的想法。张青云知道,自己少年轻狂、初生牛犊的岁月在渐渐远去,现在考虑更多的是务实和大气。

张青云甚至都在想,下次中央党校轮训,自己去学习一到两年兴许都是个不错的选择。官越当越大,感悟也越来越深。官场太需要底蕴了,网上经常看到一些贴子讥笑官员浅薄、无知。他们才是真无知。

张青云对自己在桑挥干县委书记的这几年,这两天认真归纳总结了一下,还是发现自己有很多地方不够成熟、不够稳。其中最大的问题是和市领导关系的处理上不够好。

心中总想着武陵的水深,不想涉足进去,殊不知这种心态,让自己几乎是在逃避和领导的沟通。现在回头想想,有些事情完全是可以沟通的,而有些事情的处理也完全可以用更柔和的方式。以前自己当局者迷,看不清。现在一跳出来,却看得异常清楚!

张青云到桑梓的时候很低调,但是一众常委还是用了心,均直接在县委领导宿舍楼下迎接张青云。

张青云一个个和他们握手,心情有些复杂。而常委们心情更复杂,虽然脸上挂着笑容,但走动作明显有些僵。张青云的离开。让桑梓存在了太多的变数。每个人心要都很忐忑,都想趁机再进一步,又担心上面会把桑梓的班子打乱重新布局。

张青云故意没谈这些东西,但握到陈景云的手的时候,心里还走动了一下。接下来桑梓深处漩涡,陈景云不宜再久留此地了,自己应该还要发挥一点余热。保护一下真正走上正路的实干人才。

晚上,暂时主持县委作的刘臣安排了会餐,其实是欢送宴会,按照张青云的意思。没去宾馆,就在县委食堂大家一起吃顿饭。

会餐范围不大,就是常委十几个人参加,但是县委小食堂还是被装点一新。显的异常的正式和庄重。

餐前,张青云一个人在自己房间打开窗户,看着外面桑梓的一草一木,心中很是不舍。越到要离开的时候他自咎愈盛,愈觉得自己这个时候离开有愧于桑梓的百姓。

他又想起和黄新权的谈话。似乎又有体会,黄新权这个时候安排自己离开,保护自己的意思很明显。到省城转了一圈,张青云再回来,用旁观者的眼光审视武陵,确实看出了武陵风雨欲来的微妙。

一场大风暴。自己虽然行得正,但是和上级领导关系僵却是事实,终究可能受到牵连。而从县委书记直接调任省委组织部副部长,这中间黄新权是想让自己沉淀一下吗?

要知道省里各部门中,省委机关、政府机关和组织部基本算是核心部门,组织部是隶属省委的。声名不在办公厅之下。却务虚多余务。

自己进办公厅如果要提拔,按照级别应该是各处室的头头。督察室主任、省委办公室主任、等等这些职位跟自己组织部排名后面的副部长比较。他们是紧靠领导的,而自己距离远一点,算是没在领导的眼皮地下,但又隔不太远,自己这个位置如何处理各方面关系就尤为重要了,是一个很尴尬的位置。

“书记。用餐时间到了,您还在想着桑梓?”门没关,刘臣亲自进来笑呵呵的说道。

“哦!没。没!这说离开,马上就要走。心中难免有些感慨啊!”张青云连忙回过头来道,看向刘臣,神色恢复了自然。

两人下楼。刘臣突然道:“书记,您这次高升,据说谢书记都要为您开欢送宴会,是吗?”

张青云愣了一下,萧索的一笑,道:“没那事,那是书记在客气呢!”话虽然这样说,他心中却明白了刘臣的意思。刘臣是在旁敲侧击他自己在领导心中的位置。可是这中间有多少厉害。张青云怎能一一说破?

刘臣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步子拖后了一点,看着前面一脸平静的张青云。心中第一次感觉到了敬佩。张青云这次从桑梓进省委组织部算是破格提拔了。试想这种事如果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肯定难以抑制住内心的喜悦而疯狂庆祝一次。

可是看人家张书记,平平淡淡,就好似平调一般,单这份宠辱不惊的心性,自己都自愧不松了。

张青云、刘臣步入小食堂,大家早就恭候多时了,一看张青云露头竟然来了一个拍手欢迎,张青云愣了一下,连忙将手压了压,道:

“吃顿饭。又不是作报告,你们这是干什么啊?”

余汉英含笑上前道:“这是陈书记提议的,说书记您高升省委组织部,以后我们都可以傍您这颗大树乘凉了!”她边说边指向陈迈。

陈迈则脸色发红,道:“别,不要说我!我只是提议,余书记才是拍板人。”

两人这样一说。大家均呵呵笑了起来,气氛一下融洽了不少。似乎一瞬间众人心里的小九九都散了,这顿饭成了名副其实的欢送宴会。

酒菜很快上齐,大家都频频举杯,张青云也是来者不拒,如果不是现在临近春节。大家工作都很忙,今天指定有人要喝趴下。不过尽管如此。陈迈、陈景云等几人喝到后面也是熏熏醉意了。

宴席散去。刘臣和余汉英很自然送张青云很远。张青云离开后,他两人就算是桑梓现在的头了。余汉英没有刘臣那般矜持,直接开口就是要张青云给接下来桑梓的发展定个调子。

张青云扫了刘臣一眼,并没有从他眼神中看到什么不快,深吸了一口气道:“刘县长。余书记。调子就不用定了,一来我已经离开了桑梓。这二来嘛,市里一直对桑梓班子都有看法,这次班子肯定要重新调整”

“您是说上面认为我们班子有问题?”余汉英道,神色略微有些激动!

张青云摆摆手,认真的道:“不要想太多了,你二位既然要我说,我就只说一句话,踏实做事,不掺和,不马虎!”

说完他摆手示意不用送了,刘臣和余汉英两人对望一眼,眼神中有些茫然。张青云突然扭头道“对了,你们问我的意思,我觉得老陈不宜再在桑梓任职了。老刘,你现在主持工作。可以跟上面提一下!”

看着张青云静静离开,刘臣眉头皱成一团。他是了解张青云的,知道书记说话从来不会无的放矢。可是听张青云的意思,有顺其自然的味道,他以前一直不是看重桑梓班子团结稳定的吗?这为什么说变就变了呢?

等张青云一个人慢悠悠走到家门口,王占民拎着一个大包等在那里。

“占民,你这是干啥啊?”张青云笑道,边说边将门打开,请他进去。

王占民将包放在茶几上,恭敬的说道:“书记要走。山里就这个条件,弄了一些山货算是辞行了!”

张青云眯眼看着他。心中又有了遗憾。王占民是个人才,自己先前一直想着等其磨砺一下后再启用的,可惜现在走得如此匆忙,这个想法这只能搁置了。

“书记”王占民道,一开口,一个大男人竟然流出了眼泪。可能感觉有些丢人,用袖子擦拭了半天,才道:

“书记,以前我年少轻狂,跟着刘书记干过不少见不得人的事。刘书记出事,我本以为再无机会出头,是……是……”呜呜咽咽,“大恩不言谢了,我以后定当谨记您的教诲,不辜负您的希望,这点薄礼,万望您能收下!”

张青云倏然动容。王占民这副做派让他感到异常突兀,王占民是中途出家当自己秘书的。算不上自己的心腹,更谈不上亲密,自己很多事都没有经过他的手去办。没想到他会对自己的离开如此上心。

张青云看得出来。王占民没有做戏的成分,而真是心有所感。张青云压压手让他坐下。心中却有些感慨,当权者有时候做的一个小决定真就可以给人家的一生定调子。自己县委书记用一个秘书都有这种反响,如果在组织部工作呢?

在桑梓逗留了两天。张青云重新看了一下药材基地,看了一下三门峪那边的工地现场,第三天他毅然决定离开。

在这之前他给艾嘉通了电话,和她商量让自己老爸、老妈和她家一起在蓉城过年。艾嘉满心欢喜,马上风风火火的派人去雍平接人,这样张青云也就省却了去雍平的环节,准备直接返回蓉城。

清晨,张青云离开桑梓的日子,有很多人前来相送,有点伤离别的气氛。

“书记,要不要跟大家再讲两句!”刘臣在一旁道。指了指自发前来送行的人群。张青云摇摇头,朝人群挥挥手,人群一阵喧哗。

“小伍,开车!”张青云钻进汽车对司机道。汽车开动,缓缓而行,路上不断有人大声叫:“书记慢走!一路走好,”张青云通过车窗瞧外面,竟然看到有人在抹眼泪。

他突然觉得情绪很低落,内心空落落的,在这一瞬间,那个省委组织部副部长的位子似乎没有了吸引力,自己在桑梓半途而废,总觉得自己这次的上位有投机取巧的嫌疑,心里没有往日踏实。

手机彩铃响起。张青云掏出手机放在耳边,电话里传来赵佳瑶有些急促的声音:“青云吗?你现在在哪里?”

“正准备回蓉城。现在车还在桑梓县城内!”张青云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赵佳瑶才道:“江南省委黄书记要病退了

“什么?”张青云脸色倏变,心猛然一沉,道:“什么病?我怎么不知道?”

“”也不知道,不过我哥说黄书记已经回京城,现在在总后医院,很多人都去看望他,我”我”要不要去?””赵佳瑶道。

张青云身子颓然一软。感觉有些虚脱,脑子里面一片空白。这个消息太突然了,他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去吧!你先去看望一下他,我也尽快来京城!”良久,张青云才道,声音明显有些萎靡。

挂了电话,车刚好出县城,司机小五一脚油门,汽车开始在山路上加速。而张青云的心情也无法平静下来,心中一下转了无数个念头。

仔细回想,黄新权身体有问题也并不是毫无端倪,她老婆回国,儿子回国,这都是联兆。张青云心里一松,通过这些至少可以判断,黄新权不是突发性疾病。病可能早就有了,他自己心里也清楚状况。

一念及此,张青云心中突然有了感动,自从自己和赵系决裂后,黄新权对自己青睐有嘉,即使在病退前也没有忘记自己,真让自己再进了一步。

自己何德何能?张青云知道,黄新权重视自己并没有太多的私心,并没有企图自己回报什么,他心中有太多执念,他也受已故黄老将军影响最大,他是真正的欣赏自己的人。

“吱!”一声,车停下,伍扭头道:“书记,黄岭尖到了!”

张青云楞了一下。才记起自己,叮嘱过他,要他在黄岭尖停车的,因为自己原计划是想最后站在黄岭尖上再看一眼这片尖地。

“不,”张青云刚张口,嘴又抿上了。他本想说直接走,可是又想起黄新权说过站在黄岭尖上可以看到的种种景象,他略微犹豫了一下,道:

“将车靠边!陪我一起上山!”

黄岭尖,张青云和小伍用了半个小时才爬到渊拙,众是他第三次米顾,二次二种不同的心境。”

站在山顶,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各种纷繁芜杂的心绪渐渐远去。此时正是隆冬,又是早晨。一抹红日刚刚从天际升起,泛起霞光万丈。

远处的青山苍翠。冬日的山颜色更显厚重,红日起于东方,而张青云对面的让。岚却是正南方向。他清楚,穿过这层层山岚,那里有一块辽阔的平原,蓉城便处在这块平原的边沿。

如此看上去。蓉城便是背靠桑雍山脉,面朝江南鱼米之乡。张青云脑海中有了一幅很形象的水墨画。数巍青山在后,万亩良田在前,前面稻香阵阵,溪水潺潺。天地似乎在变延绵数百平方公里的桑雍山变成了一座山,数百万人口的蓉城变成了山下的小村庄,中原最大的平原变成了万亩良田。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整个江南之美便可以通过这幅画圈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登泰山小天下,等黄岭小江南啊!

张青云暗叫一声侥幸,自己幸亏再来了一次黄岭尖。心胸开阔了很多,心情也平稳了很多。即使对黄新权病况的牵挂似乎也淡了很多。

生、老、病、死皆为自然法则,黄新权的一生是有价值的。虽然他和很多将门之后一样没有走出其父辈的光环,但是他却很好的继承了黄老将军的胸怀和气量。

自己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却几乎能以子待之,对自己耳提面命,不求回报。一切都是因为他心中有执念。对党事业的期望、对国家和人民未来的责任感。在黄新权身上体现得如此突出,而自己能有如此际遇,也确实大幸了。

张青云在黄岭尖徘徊良久才下山,却见公路上停了几辆车。他不由得皱皱眉头,一旁的小伍道:

“我将车靠边了啊?怎么还堵车了呢?”他边说边加快脚步。

张青云继续不紧不慢,快到山脚下,忽听见前面有人叫自己:“是书记吗?”

张青云绕过一个山坳,才看见原来是陈景云、陈迈两人。他不由咦了一下,道:“你们怎么回事啊?你们不会昨天连夜去武陵了吧?”

陈景云红着脸不做声,陈迈在一旁道:“我们刚从三门峪那边走穿山路过来的,你,你就这样走了……”

张青云皱皱眉头。道:“不这样走,还怎样走啊?非得等你们回县城吗?”

两人连忙不说话,春节其间,两人都忙。整天在外面巡视,今天早上他们并没有参与送行,听到了消息急急从下面赶来的,看两人风尘仆仆的样子,张青云心中一软。

陈迈却先道:“书记,现在武陵在盛传,楚赟要重新进班子。就不知顶替谁,””

张青云叹了一口气,指了指前面的空地道:“我们先到那边坐坐吧”。他原本没想叮嘱两人,但是看两人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只好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特别叮嘱了陈景云!张青云已经跟刘臣通过气了,让陈景云进市委先挂个闲职。又叮嘱陈迈要他好自为之。见两人情绪有些低落,张青云狠狠的了两人一顿,道:

“怎么了?你们以为我会故意弃你俩?”

陈迈和陈景云两人对望一眼,陈景云道:“行!我听书记您的,昨天刘县长跟我谈了。说上面有意让我担任水利局副局长吧!”

张青云一惊,眉头一挑。道:“什么水利局副局长?说详细点?”

陈迈在一旁道:“青云,你不知道!你还在蓉城其间刘臣就隐隐把自己当书记了。在人事方面动了很多手脚,楚赟出山也是他的意思。我估摸楚赟顶替陈县长的可能性会很大。

还另有说法。说鲁叔书也要进常委班子。这,这……,你一走,桑梓倒成刘臣称王称霸的地方了!”

张青云皱皱眉头,对陈景云道:“当真?”

陈景云苦笑点点头。张青云眯着眼睛,脸色渐渐有些难看,这个刘臣,稀泥糊不上墙。当着自己一套,背着自己又搞另外一套,这个人呐!怎么这么复杂呢?

“书记”陈景云叫道,眼神中充满了期望。可以看出他从内心深处还是不想离开桑梓的。

“怎么了?刚才还在说刘臣这样那样的,现在你们也不听招呼了?”张青云道,声音极度飘忽。

“不!不!”陈景云脸色霎变。张青云哼了一声,道:“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水利局副局长不错,我很赞成”。他又看了一眼陈迈,颇有意味的说道:“一点委屈都受不了,这干部也就不用当了!”

“小五!我们走!”张青云说完,起身钻进车内,司机驾车风驰电掣而去。

陈景云和陈迈两人目瞪口呆。怅然若失。

“老弟,回去吧!不要忘记书记的叮嘱,他的眼睛比我们看得远!”良久,陈景云叹了一口气道,拍了拍陈迈的肩膀。

陈迈一惊,刚才他心中还有点隐隐怪张青云,心想青云升官了,自己这帮人就被他抛弃了。可一听陈景云这话。他心中瞬间似乎有所思。

自己和青云是什么关系?他怎么会扔下自己不管呢?人家一个外人都对他有信心,自己还腹毁他,有些不应该了。

其实陈迈找张青云,也是因为公安局长可能要易主了。他担任政法委书记不再兼任公安局长,话语权要少很多,他心中一直惦记这事。

不过青云既然说了大丈夫能屈能伸,自己能混到这个位置也是托他的福,这个公安局长不当又算什么委屈?

一念及此,他心中开朗了不少,转头对陈景云道:“陈县长,你也不要气馁,早则一年。迟则三年,你定然会重新被启用!”

陈迈发觉不知不觉自己对张青云竟然有了盲目的崇拜。这个苗头可有些不好啊……

第四卷握一方权柄第三百三十六章赵传要见?

张青云到武陵逗留了一天才回到蓉城,期间去组织部见王鼎,世事无常,张青云这次提拔,虽然只是副厅,却成了王鼎名义上的领导。王鼎和他谈话神色有些古怪。

临走时他不自然的起身将张青云送到门口,等张青云离开后,王鼎才恍然在自己内心还真将张青云当成领导了,好像这种身份转变并没有想象中的突兀和令人尴尬。

张青云在武陵还有个小故事,由于下榻在武陵大酒店,用餐的时候竟然听到旁边餐桌有人嚼舌根子,说武陵上下对桑梓张书记离开弹冠相庆。

对此,张青云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当作笑谈而已。不过下午来的两个不速之客却让张青云真正感觉到了有些悲哀。

邱鑫、方小楠两人居然来到武陵大酒店来拜访张青云。看两人红光满面的神色,张青云不由得暗叹一口气,自己离开桑梓,这两人绝对是真高兴的。

方小楠送来了一个很精致的寿山石雕,张青云和他俩闲聊了一会儿,礼物当然不会收,邱鑫道:

“青云呐!你没走,我们盼望你提拔。你这一走,呵呵……又还真有些感慨!”

张青云眯眼看着他,道:“此话怎讲?”

邱鑫叹了一口气,道:“你呀!不要以为我是假惺惺的给你送行的。是真的有些感触,实话跟你说吧,我不久也要离开武陵了,现在山雨欲来啊!”

张青云不做声,愣愣的看着他,不期白邱鑫怎么会跟自己说这话。邱鑫笑笑,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小楠拎着东西咱走吧!青云是不会收我们送的礼物的。”他站起身来,看向张青云,“你我其实同岁,我只比你小月份,不过气度本事,我跟你比不了啊,不过曾氏有云,屡败屡战,我们这些后辈也要以此自勉啊!”

看着邱鑫和方小楠两人离开,张青云一脑子疑惑。他原以为这两人来是假惺惺送行,甚至还想方小楠说不定还会出言讥讽几句,这个结果出人意料。

邱鑫说的话也是天马行空,张青云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邱鑫已经萌生了退意了,可是他有必要跟自己说吗?

“屡败屡战!”张青云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这四个字意义不凡。典故出自曾国藩给慈禧太后的奏折中,曾国藩将屡战屡败写成屡败屡战。这一个简单的调换,却是两种不同的心态。

屡战屡败消极沮丧,而屡败屡战则有积极用不服输的精神。

曾国藩对失败向来看得很淡然,邱鑫在这个时候用这四个字,看来他是真准备弃子了。

谁是弃子?要弃谁?邱鑫又怎么会在方小楠面前如此坦诚?张青云觉得头有些大,很多事情总是扑朔迷离,而自己却小视天下英雄了,邱鑫这个人比自己想象的要厉害,当然,他背后有高人指点也不一定。但是单从他能说出屣败屡战四字就说明,他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鬼迷心窍。

良久,张青云摇摇头,该去蓉城了。武陵自己是暂别了,这里的纷争自己权当看客吧……

京城首都机场,张青云穿得很休闲,一副墨镜,一个简单的行李箱,看上去就像一个独行的游客。

从机场一号通道出来,张青云掏出电话,却远远瞅见了赵佳瑶。

“青云!”赵佳瑶也看见了他,快步朝这边走过来,她旁门还有一个女孩,两人身高相差无几,倒像是姐妹一般。

张青云快步走上前,道:“不是说不用来接我吗?”

赵佳瑶没正面回答,指了指旁边的女孩道:“这是宏燕,英国读书的!”

“你好!你姑姑可是经常提起你哦!”张青云含笑道,赵宏燕有些古怪的瞅着张青云点点头,一张嘴却没有说话,看得出来,赵传的女儿没有接他的代,看上去很文静,面对陌生人还是很矜持的。

三人上车,张青云担任司机,赵佳瑶姑侄俩坐在后面,两人说话的声音很小,但张青云凝神细听还是听得清楚。

隐隐听到赵宏燕评价自己衣物的品牌太差,又说自己看上去不像领导,倒像“大哥”,张青云暗暗好笑,忍不住扭头道:

“宏燕啊,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跟我提,通过你姑姑,圈子绕大了!”

后面两人“啊……”的一声,两人都没想到张青云耳朵竟然如此尖,车中气氛有些尴尬,赵宏燕更是闹了一个大红脸,不过心中对这位姑父印象却好了一分。

在赵家他是小字辈,父亲这一代兄弟姐妹多,姑爷也多。赵家的姑爷当然很多都是官员,一个个西装革履、道貌岸然,跟自己说话也是一副长辈对晚辈关切的口气,沉闷无趣。

而赵佳瑶是她唯一的亲姑姑,对张青云这个姑父她也算慕名已久,早想见一面,看看是什么厉害的人物,竟然敢将姑姑就那样拐走,今天她终于见到了。

不过第一印象并不好,张青云这幅装扮看上去真就是毛头小伙,哪里能配上姑姑。不过现在见张青云说话倒是爽快,不遮遮掩掩,没有那种娇揉造作,心想这个姑父也并不是完全一无是处。

小女孩的想法张青云没心思琢磨,扭头便问黄新权的病情。赵佳瑶叹了一口气,大致说了一下情况。

原来黄新权一直心脏就有问题,最近更是有心源衰竭的迹象。逼不得已要提前病退做手术。

“怎么到京城做手术呢?这么冷的天,要做手术也该去南方嘛!”

张青云皱眉道。赵佳瑶沉默不语,想来她也不知道原委。

赵佳瑶在京城饭店早就订好了套房,三室两厅,有专门的行政办公间。张青云三人回到房间,张青云洗澡,换上正装来到客厅且.赵佳瑶两人仍然在,道:

“你们玩你们的吧!不用管我,呆会儿我去总后医院看一下黄书记。”

两女对望一眼,好似有什么话要说,最后还是赵宏燕先道:“那个……姑……张……”她一开口,咿咿呀呀不知道怎么称呼张青云才恰当。

张青云忍不住一笑,道:“硬是不知道如何称呼,就叫张大哥行了,我们各交各的,不要拘泥辈分!”

“啊……你……”赵佳瑶瞪了张青云一眼,有些嗔意。心中暗骂他太荒唐,赵宏燕心中一松,倒觉得和自己的这个准姑父没有代沟,便道:

“那个……黄叔那边刚动完手术暂时不宜探视,我……爸想见你……”

张青云神色一滞,瞟了一眼赵佳瑶,这女人自己在蓉城她一天一个电话,自己也以为她探视黄新权有什么消息,谁知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赵传要见自己?

一时张青云心情极度复杂,脸上的表情也在不断的变幻,又想到最后见赵传的情形,当时他是那样的高高在上,就像是自己命运的判决者一般,他为刀俎,自己为鱼肉。自己在他眼中就似奴蚁,那是是绝对的侮辱,那种屈辱的感觉足可以让人铭记一生,现在怎么又想见自己了?

张青云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反感,他赵传是什么人?他凭什么对自己指手画脚?他想见自己自己就得去吗?真是个笑话。

赵佳瑶一看张青云神色不对劲,连忙朝赵宏燕使眼色,自己则起身慢慢的走到他的身边,神色有些黯然,道:“青云,你先休息吧!我也没有去宏燕家呢!”

张青云一怔,扭头看向赵佳瑶,心中突然一软。好个善解人意的女人,原来天天给我打电话就是为这事心中没有主意。她能,自己能一样吗?他和赵传是血浓于水的兄妹,自己终究只是个外人,自己跟赵传的恩怨,完全没有必要让她来受这份苦厄,轻轻握着赵佳瑶的手,张青云笑笑,道:“去吧,去和宏燕多在京城转转。明后两天我们抽时间去拜访你爷爷,今天真有些累了!”

说完他摆摆手进房间,脸色有些难看。躺在床上,他觉得难以睡着,来京城前他本来心里打算是跟赵家将关系缓和一下,一切都为赵佳瑶着想。

可是临了他觉得还是有些困难,有一些事情总难放下。想到赵传,他就会不自然的想到八一别墅的那间略微有些昏暗的书房,当初自己和赵传的对话至今还历历在目,揪得自己内心很难受。

赵家是共和国有名的大家族,可是张青云对其确实缺乏好感,总觉得自己和他们的距离很遥远。

和赵家想比,张青云更愿意面对桑雍山区的升斗小民,因为自己曾经也是他们中间的一份子,跟他们自己才有共同语言。

而赵家太远了,他们高高在上,自己不愿意、也不屑去仰视他们,只想一步步走稳自己的路。

自己就是一个草根,以前是,永远是!赵家高高在上,任他高高在上。自己不羡慕他们,不攀附他们,更不惧怕他们。

相通这个道理,张青云感觉自己烦恼尽去,心中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平和和自信,九州天下,自己尽可去的,一切横亘在自己面前的大山都是纸老虎,赵系也不例外……

第四卷握一方权柄第三百三十七章国家级领导

八一别墅,晚上,赵传躺在大客厅沙发上闭日养神,她老婆开着大屏幕电视看得有些心不在焉。“吱!”院子大门开启的声耷,紧接着听到了汽车的轰鸣。赵传老婆连忙起身,通过窗户看外面,赵传眼皮颤了一下依旧没动。

悉悉索索一阵,吱呀一声门被打开,赵宏燕拎着大包东西进屋,见到母亲忙道:“妈,帮我接一下,累死我了!”

赵传老婆姓冯,叫冯素贞,听到女儿的叫唤并没有马上过来,而是朝外面又望了两眼,道:“怎么了?你姑姑给你买的?”

赵宕燕点点头,显得有些高兴,一咧嘴道:“全是名牌,好东西啊!今天打劫了姑姑十几万,呵呵……”

“你这孩子!”冯素贞嗔道,语气中有些责怪,又道:“怎么了?你姑姑的男朋友不是说来京城吗?来了吗?”

赵宕燕眉宇一机,道:“来了,来了!很有意思的一个人,竟然说我以后可以叫他大哥。呵呵……”

冯素贞一呆,嘀咕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成体统!”从赵宏蕻手中接过东西,道:“对了,你没说过让他们来咱家做客吗?”

赵宕燕动作顿了一下,偷偷的瞅了一眼沙发上的老爸,不住的跟老妈使眼色,轻声道:“别说了,人家根本就没想过来咱家。今天姑姑还去西单看写字楼去了,好像她公司要进军京城,指不定还要在京城买房呢!”

冯素贞脸色有些不好看,将东西放到沙发上,一屁股坐下去,哼了一声,声音故意放大道:“嘿,你姑姑翅膀硬了,亲哥哥、亲叔叔她都没放在眼里了,来京城一趟,家都不回!还想在京城做生意呢!嘿,以后京城会有两个赵家吧!”

“妈……”赵宏燕叫道。有些生气。冯素贞更是发怒。道:“是的,你就跟你姑姑学,她没把咱放在眼里,和着我一句话都还说不得……”

“嘿!”赵传身子突然动了一下,哼了一声。冯素贞连忙住口,神色依旧不好看。赵传双眼徽睁,瞥了妻子一眼,道:“说啊!继续说。怎么就生了这么一张臭嘴!”

冯素贞脸色一变,将头扭开去,胸脯不住的起伏,又要开口。赵宏燕一见不对,连忙上前道:“你们不要吵了,哦……好不容易回来过一次年,一家人就不能和睦一点吗?”

冯素贞瞥了女儿一眼,神色才稍瑷和。赵传缓缓竖起身子,盯着赵宏燕道:“是张青云不来的吧?”

赵宏燕弱弱的看了父亲一眼,不做声,算是就认了。赵传“嘿”了一声,脸色变幻,阴晴不定。冯素贞又忍不住开口道:“不识好歹的东西。他以为他是谁啊?和着我们还得巴结他不成?

当了一个芝麻绿豆的小官,眼睛就长到了天上,赵家小姑子要回娘家他也敢拦?回头跟四叔说道说道,我倒要看看赵家是否真就没落到连一个张青云都没办法了!”

赵传不做声,心情极其复杂。张青云犟,他是知道的,没想到自己放下身段想跟他谈谈,这小子竟然硬就不给面子。他有些恼火,心中更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张青云是个人才,这一点在很早以前赵传就看准了。但是尽管如此,张青云这几年的表现依旧令他吃惊,一路青云直上,在江南硬就让他折腾出了名堂。

也不知这小子是哪一点出色,竟然被黄老头子看上了。黄老头子命都差点保不住了,还不忘拉他一把,而且这一把拉得如此高调。

因为根据中组部最新《党政领导干部选拔任用工作有关事项报告办法》,其中有明确规定,有五钟情况下的干部提拔是要书面上报上级组织部门的。

这五条张青云就占了两条,分别是,第一条,他在县级单位正职同级任职没满三年。第二条,张青云的提拔没有经生民主推荐,而是省委组织部有缺,他属于组织推荐提名的干部。

江南省组织部为此专门向中组部提交了书面报告,张青云明年才30岁,今年才29岁,29岁的副厅,而且江南立挺他,这不就是黄老头子力挺他吗?

张青云这一次提拔,属实在京城引起了一个小轰动。毕竟在各方势力中,张青云这个名字本就不陌生了,以前大家都在笑谈江南有一个叫张青云的官员拐了赵家的闺女,让赵、高两家颜面扫地。

现在倒好,这小子不仅胆量出众,而且官运也出众。29岁就上到了省委组织部副部长的位子。而且还是江南力挺的人,这怎能不引起各方的关注?

而黄新权其人,京城各方都是清楚的。虽然他官只是副部级,但是其特殊的背景,在京城高官中不了解他的人是很少的。

在很多人眼中,他就是一块又臭又硬的茅坑石头,走出了名的古板、教条。对看不惯的事,他向来是敢开炮的,即便是自己的老婆,他觉得其腐化堕落,那都是要离婚的。他就是这个一个孤老头子。

张青云就是这个孤老头子力挺的人。这不由得让大家对张青云的好奇又多了一分,都想有机会看看张青云究竟是个什么人物,怎么会那么合黄老头的脾胃?

当然,由于黄新权的原因,倒没有太多人会怀疑张青云的高升有什么暗箱操作的因素,黄新权都在搞暗箱操作,整个官场圈子中就不会有干净人了。而这些张青云是不清楚的,但是赵传清楚。正因为他清楚,所以心情才会如此复杂。

他也有些恼火张青云的不识抬举,但是除了窝火以外,他发现自己似乎对张青云没有任何办法。茅坑石头看中的人必然也是茅坑石头。在江南无论是赵系还是其他派系没少给张青云制造麻烦,可是收效甚微,反而还凸显了他的才干。

武陵一滩浑水,桑梓一团散沙,张青云过去快刀斩乱麻,三下两下就理清了头绪,两年的功夫,硬是将桑梓带上了发展的快车道。张青云的表现上下都说好,武陵市委领导对其也是充分肯定,那些领导是不是吃错药了

所以除了窝火,赵传更多的是无奈,张青云可是赵家的女婿啊,怎么就不能为赵家所用呢?这么有前途的干部,如果能有赵系的根基,假以时日,前途指定不在四叔之下。

“哎!阿传,你就不能跟爷爷说说吗?张青云如此目无尊长,和着还带着佳瑶也不认祖宗了,这……这……是什么嘛!”见赵传脸色阴晴不定,冯素贞皱眉说道。

赵传厌恶的摆摆手,瞪了她一眼,道:“你去说啊?看爷爷是骂佳瑶还是骂你?”

冯素贞脸色一变,显然被呛得不轻,一按遥控器,电视也没心思看了。就像木偶般呆呆的坐着。

赵宕燕一双眼珠不断的乱转,看看老爸,又看看老妈,心中大为惊奇。他本以为凭老爸的性子,那个准姑父敢如此做派,他必勃然大怒,然后有所行动,派两个兵绑都绑他过来。

谁曾想到场面竟然会如此冷,老爸竟然束手无策,隐隐还有沮丧的意思。素来嘴巴刁毒的老妈说了几句气话后,整个人也冷下来了。说跟四爷爷打电话的,也没行动,这可有些不正常哦!

一念及此,她对自己这个准姑父张青云更是好奇,看不出来,那人年纪轻轻,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竟然一点也不怵老爸,他能有多大的官?能比将军大?军队少将可就相当副部级高官,何况还有四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