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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飘渺进化》》 · 郡王星主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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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那个小子美得屁颠屁癫地跟着走,旁边的人甚至发来稍有些嫉妒的眼光,我的心中忽然有所感触:这是为什么呢?应该是最初级的腐败吧?

不管了,有现成的免费劳力,何乐而不为呢!

第三卷. 金国 第三十六章. 带我们走吧

(更新时间:2006-10-14 8:45:00 本章字数:3839)

众人走后,杂技团的人急忙收拾地上的铜钱,还有些碎银子呢!

听到后院传来众人齐声道“好”,不由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干什么的,看杂耍的时候,好象特别专注,特别给面子,还特别捧场,好象从没看过似的,给的钱也多,超多,在做出危险动作的时候,竟然有人要上来抢护,应该都是好人!

只为了根小竹棍就把人家给得罪了,太不值得了,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人家没见过,想看看就给人家看看呗!后来人家一看地上的洞,不也知道了嘛!干吗得罪人家呢?要是把所有的本事显出来,还不知道赚多少钱呢!收拾起地上的钱,默默地走到班主旁边,把钱交上去,扔飞刀的小伙子道:“班主,您这是干吗呀!”

那个四十多岁的人一瞪眼,道:“怎么!要造反吗?都滚回去!”

小伙子只好将钱放在桌子上,走了。

杂技团的团长把桌子上的钱全装进一个口袋,提着走出屋去。

客栈的老板迎了过来,道:“有钱了?把欠帐结了吧?”

团长躬身笑道:“您老稍微等一会儿,我去方便方便,回来就结帐!”

老板一把抓住他,道:“不行!上次也是这样,这次不行,把帐结了才能出去!”

团长笑道:“怕什么呀!真是的,今日赚得多,分给你点也没什么,不就是才一百多个铜钱嘛!”

老板道:“呵!好大的口气,欠了我快一个多月了!不算你的利息就不错了,赶紧结帐!”

团长掏出我刚给他的那锭银子,道:“看见没有?这可是银子!五十两的!”

老板喜道:“那就请吧!王老板?”

二人进了帐房,王老板,也就是那个四十多岁的杂技团团长,把银子扔给帐房,道:“老子结帐来了,接着!”

帐房先生急忙接了过来,仔细地看了看,又用牙试了一下,看着王老板笑道:“这是怎么了?把那两个小丫头卖了?”

王老板道:“她们哪能值这么多!对了,后院的那些人住多久呀?”

帐房先生一边算帐一边道:“他们?明日便走,就住一晚,咱们的欠帐清了,您收好。”

王老板拍了下腿,道:“咳!你怎么不早说呀!这下可亏大了!”

帐房先生道:“你也没问我呀!见了我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躲呀!”

王老板道:“哪能呢!不行,我得回去。”

客栈的老板道:“又输钱去呀?”

王老板道:“什么输不输的!我是回去教训我那些小兔崽子,他妈的,又害我赔钱!”

客栈老板道:“他们不是刚给你挣钱了吗?”

王老板道:“那是应该的!要不我白养活他们?”

客栈老板道:“得,您随便吧,不出人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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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板道:“我去叫他们再耍两套,多弄些钱财,哎,这帐都结了,还不给我来点酒?”

客栈老板道:“新规矩,不赊帐了。”

王老板掏出几个铜板,道:“大爷有钱了,还会欠你们的帐?拿酒来!”

帐房先生一挥手,有伙计搬来一坛酒,王老板道:“这还凑合,老子现在有钱了!”说着打开泥封,拿了一个碗,喝了起来。

帐房先生悄声问客栈老板:“老板,这家伙怎么有钱了?还这么多!”

客栈老板悄声道:“咳!前一阵子,他不是得罪赌坊了吗?平日也不敢出门,就在院子里给后院的客人杂耍、骗钱,今日住进来的客人特别豪爽,只看他们耍了两三套就给了这么多,你看他的口袋。”

帐房先生道:“那些客人是什么人?这么有钱!”

客栈老板道:“不知道,路引什么的也没看清楚,三十多人就有那么多匹马,都是好马!”

帐房先生道:“哦?那他们怎么走?”

客栈老板道:“不知道。”

帐房先生点了点头,二人继续看着正在喝酒的王老板。客栈老板笑问道:“王老板,这次得了钱,怎么不去赌坊啊?是不是钱不够还债的呀?”

王老板似乎属于那种沾酒即醉的人,才喝两碗眼睛就红了,摇摇晃晃站起来道:“我有钱了!赌坊?他们都是我灰孙子!我这就去!”

帐房先生急忙拦住,道:“你看你走都走不动了,还不快让你的儿子闺女们再耍一套,多弄些钱?”

王老板醉道:“我哪里知,知道他们就,就住一晚!我,我还以为是长住呢!”

客栈老板恍然道:“因此你就让他们只耍两套,放长线钓大鱼是吗?”

王老板道:“还是您老,精明!一说就,就中!”

帐房先生道:“那就赶紧叫他们去耍呀!要是一会儿人家走了,就没人看了!”

王老板挣扎着跑回去,召集人手进行第二次创业。

听到前院居然又响起了锣声,我不由一愣,锣声把正在热火朝天洗衣服的人们也惊动了,但主人有令,要大家洗衣服,就只拿眼角余光偷看着,继续洗,但都很潦草了,恨不得马上洗完。

看着众人依然在洗衣物,没有跳出来跑去看热闹的,我感到很满意,锣声在前院依然响个不停,显然在请大家都出去看,不由细细想了想,自己刚给了他们一锭银子,估计是知道自己有钱了,要多赚些钱,才又特地来吸引众人的?笑了笑,走到众人面前,作坏道:“不用洗这么快,慢慢洗才干净,等到所有的人都洗完了,我要检查,洗干净的才可以去看,没洗干净的要继续洗。”

刚才我亲自请你们演,你们不给面子,现在想起我来了?我还不给面子呢!不行,怎么也要他们付出点什么才是,敲了破锣就收钱?哪有这么容易就赚钱的。踱到前院,向敲锣的那个飞刀小子笑道:“别敲了,敲碎了也没人来了,不过,要是帮我们洗衣服的话,我们可能会来。”

小伙子愣了一下,低头跑了,我的耳力好,当下侧耳,好奇地听着即将发生的事情,看那个杂技团的团长怎么办!

小伙子跑进了屋里,道:“干爹,人家不来,说是要咱们帮他们洗衣物,他们才来,”

团长似乎打了小伙子一下,好象他还变成了结巴:“苯!笨蛋!快去叫,叫他们仨都去,帮,帮他们洗!”

小伙子开门跑到其它的房间,不一会儿,两男两女集体跑了出来,我微笑招手道:“来,都到这里来!”

四个人的脸上都是很职业的笑容,但可以感觉到他们的恐惧和不安。年纪都很小,投掷飞刀的小伙子没自己大,十六岁左右,正是自己上高一的时候,那时候自己很快乐,另外三个更小,钻筒的小孩估计也就八九岁,弯腰的小女孩估计也差不多。

恻隐之心陡起,我蹲了下来,从兜里掏出几块湖山生产的牛奶糖,递过去道:“来,尝尝!很好吃的。”然后把一个包糖的宣纸打开,示范性地把糖放到自己嘴里,点着头,示意他们也来。

钻筒的小男孩有些迟疑地伸手拿了一块,学着样子把宣纸打开,把糖块放在嘴里,然后笑了起来,虎头虎脑的,特别可爱。另三个看着他,也有些迟疑地拿了过去。

见他们的脸上焕发出真正的笑容,不是那种装出来的了,我站起来,但那四个人随即退后了两步,很防范的样子,于是我微笑着摸了一下那个钻筒的小男孩的头,和蔼问道:“来,告诉我,你叫什么?”

小男孩看了看我,似乎有些害怕,道:“我叫脚丫子!”

我一愣,哪有这样的名字,不会是口音的问题吧?笑问道:“什么?脚丫子?”

小男孩点了点头,我问那个能向后弯腰的小女孩,道:“那你呢?你叫什么?”

小女孩低头道:“我叫小骨头。”

还有叫这种名字的!看着稍大的那个走绳子的,问道:“你叫什么?”

走绳子的脸有些红,低头道:“丫头。”

我看向飞刀小伙子,小伙子没等我问,便拱手答道:“小人叫小刀。”

看起来,这个时代起名字很随便,不讲究,我点了点头,把他们带到自己的客楼,招呼湖山众人道:“看到了吧?没收了,洗完了再说。”

立时有一个人故意长叹一声,惹得众人笑了起来。

进了客楼,上楼从自己的大背囊里拿出许多零食,用手捧下楼,见小刀和丫头似乎有些戒心,而小骨头和脚丫子则在东张西望,便把零食捧到茶几上,让他们坐在自己的身边,大家一起吃。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有些迟疑和不好意思,但没过多久便开始争抢起来,似乎都很饿的样子,我不由问道:“你们吃午饭了吗?”

小刀和丫头停手不说话了,小骨头急忙趁机抓了把花生,边剥边道:“没有,已经两日了。”

我一愣,看着小刀问道:“两天没吃东西了?”

小刀眼里湿润,点了点头,我急忙上楼将牛胃提了下来,取出里面的牛肉干,道:“来!这是牛肉干,吃!”

已经没有什么迟疑了,八只手都伸进牛胃,抓了满满的牛肉干塞进嘴里,使劲嚼着,我急忙给他们倒了茶水,道:“慢点,这东西硬,就着水吃。”

脚丫子开始咳嗽,我急忙把他抱了起来,手掌贴着他的背后,轻一使劲,把卡在他喉咙里的东西震出来,然后将牛胃收起来,道:“够了够了,这些东西一会儿就会在你们的肚子里涨开,不能再吃了,会撑死的,来,喝点水你们就知道了。”

脚丫子伸手把掉在地上的拣了起来,要放在嘴里,被我打掉了,要哭。

我急忙哄着他,道:“别哭别哭,地下的脏,来,再给你一点儿。”

脚丫子见我的手上有一小撮,就急忙抓了过来放在嘴里,笑了,他妈的假哭!

等他们喝了水之后,我问道:“那个人究竟是你们什么人?身为家长,怎么不给你们饭吃呀!”

小刀突然跪倒在地,抱拳道:“我想跟着您!您带我们走吧!”

太突然了,我急忙把他扶起来,细问缘故。

第三卷. 金国 第三十七章. 勇挑重担

(更新时间:2006-10-16 8:50:00 本章字数:3343)

这四个人都是那个人捡来的,那个人叫王小七,以前是个杂耍的,听说还挺有名,后来就靠这四个孩子给他挣钱,脚丫子和小骨头是最近三年刚来的,那日王小七出去后,回来的时候就抱着他们俩,根据小刀的记忆,当时他们还会叫爹娘,但现在已经不记得自己家的情况了。他们应该都是被他买来的孩子。

王小七对他们很严厉,平时动辄打骂,饮少辄醉偏又爱酒,饮酒后愈发残酷,小刀还畅开衣服给我看他满身的伤痕,是用那个大鞭子抽的!丫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暴露身体部位,但从衣服间露出的肢体看,伤痕也绝不会少,脚丫子和小骨头就别说了,身上好几层伤痕。

我怒:“你们以后就跟着我好了!让那个王小七见鬼去!王小七?还王小八呢!王八蛋!”

小刀和丫头急忙把在一旁发愣的那两个也按倒在地,四人一起磕头不停。

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把小刀和丫头扶起来,然后抱过脚丫子和小骨头,将他们放在自己的左右两腿上,道:“好,好!一会儿咱们一起吃大饭去!”

普能刚巧回来,看到这个情形不由愣在那里,不知发生了什么,我就急忙让这四个人给普能磕头,把他们的情况也告诉了普能,让普能以后好好传授他们武功。

当普能见到脚丫子满身的伤痕时,不由也怒起来,立时要找那个王小七算帐。

我急忙阻住他:“慢!现在是白天,等晚上再说。”

普能咬了咬牙,蹲在地上,抱着脚丫子痛哭起来,平静些后,向我请示,能不能把脚丫子给他,当他的徒弟,我道:“行呀,给你当儿子都行,那我就把他给你了。”

普能把脚丫子抱了起来,想了想,给脚丫子起了个名字,脚丫子这个名字太叫不出口了,以后就叫虎痕吧!

虎头虎脑,满身伤痕。我琢磨了一下,向普能笑道:“把小骨头也收了吧!不能重男轻女!”

普能同意,以前叫小骨头,那就姓古吧,看着很是聪明机灵,以后就叫古聪。

小刀和丫头就跟着我了,都大了,就不改名字了,见丫头似乎有些意见的样子,但不敢说,我便叫她自己给自己起个名字,但丫头却不愿意自己取,反正不叫丫头就行,我不会给人取名字,以前给同学取外号还行,就叫普能也给她取一个,普能想了想,道:“那就叫燕眉成吗?”丫头就是燕眉了,急忙给普能跪下相谢,这个时代的人太有礼貌,动不动就作揖下跪什么的,即使朋友之间说个话也抱拳拱手,至今我仍不习惯,幸好我是主人,不用这么有礼貌。

我叫他们就在客楼里洗澡换衣服,燕眉和古聪在唐庆三兄弟的屋里洗澡换衣服,没有女装,就暂时穿男装,行走也方便些。小刀和虎痕则在普能的屋里。

普能叫客栈里的伙计打来热水,随后亲自给虎痕洗澡,看意思他十分喜欢虎痕。

四个人焕然一新站在一起,互相看着都很高兴。唐庆回来了,禀报说已经买了六车这里的特产绢绉,酒楼也安排好了,依然是三楼,菜式与上次不同,贵,十五贯左右。

我点头,没关系,钱多。见众侍卫还没有洗完衣服,就把新来这四个人的情况简要说了一下,就不说以前的名字了,免得他们伤心。

唐庆见虎痕和古聪十分可爱,就都抱了过来,随即发现了他们身上的伤痕,听完相关的情况后,也十分生气,主动请缨要求今晚去收拾了这个王小七,普能拦住道:“我已经和主人说好了,我去!”最后决定两个人一起去。

唐庆向我使个眼色,把我请到楼上说话。道:“主人,小人发现这个客栈的老板会武功!”

客栈老板不都应该会武功吗?

见我没理会,唐庆继续道:“平常的客栈老板,一般都不会武功,要是会的话,一般就是黑店或者暗桩耳目,而这个老板适才曾向兴禄打听咱们的明日走向,兴禄没在意,就告诉了他,小人觉得此事颇不寻常,您看呢?”

原来是这样!我有些高兴,道:“没事的,这样也很好,我晚上又不睡觉,倒要看看究竟能把咱们怎么样,再说谁能打得过咱们呀!哈哈,终于遇到黑店了!”见唐庆有些奇怪,继续笑道:“我一直想看看黑店是怎么回事,可老是遇不到,你说他们有迷香吗?鸡鸣五鼓返魂香?是叫这个名字吧?那个化尸粉什么的呢?蒙汗药?”见唐庆终于点头表示知道,喜道:“哦!这么说有蒙汗药?”

唐庆点头道:“嗯,有蒙汗药。”

我向往道:“到时候一定要弄些来试试!但愿这次就可以!”

唐庆笑了,道:“主人,这恐怕是不成了,一般黑店都在人烟稀少的地方,估计此处只是路匪山贼的耳目,知道客人的行程后,知会城外的贼人打劫。”

楼下众人洗完了衣服,纷纷要求主人检阅,我也不巡视了,众人一起欣赏新来的人给大家免费表演杂技吧!

四个人都很卖力气,可我已经不怎么在意了,在楼上一边看着,一边想着黑店及山贼的故事,再上路的时候,一定要专门拣个黑店住住!弄些蒙汗药,最好还能弄到药方,自己做些玩玩!

等到表演告一段落,我和唐庆走下楼,召集所有的人到酒楼会餐,带新来的这四个一起去。

那个王小七也凑过来,唐庆止住普能的冲动,抢上前一把抓住王小七笑道:“王老板,走,一起去用饭如何?我家主人想请你喝一杯,有事商量。”

王老板向客栈老板得意而卖弄地自豪笑了,点头道:“那多不好呀!要贵主人破费,什么事呀?”

唐庆笑道:“王老板,我家主人在城外单独设宴,想拿五千两银子请你们到我们那里去,你觉得怎么样?”客栈老板撇了撇嘴,回房去了。

王小七不知道众人的身份,但听有五千两银子可赚,嘴都笑歪了,点头哈腰,唐庆向普能一使眼色,拉着王小七向城外走去,我看着他们的背影笑了起来,但随即想到究竟在哪个酒楼用饭呀?只有唐庆知道,急忙让人追上去问一下。

客缘酒楼的第三层,山禄和兴禄迎了上来,我叫小刀等四人坐在自己的身边,见桌子上已经布满菜肴,吩咐不等唐庆和普能回来了,立即开宴。

山禄和兴禄兄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也坐在我身边一起用饭。

我把情况简要地说了一下,告诉他们唐庆和普能一会儿就来,没事。两兄弟塌实下来,小刀和燕眉有礼貌,强忍诱惑陪我说话,虎痕与古聪则不管不顾地拼命吃,两天没吃饭了,中午的时候就只抓了一把牛肉干,小孩的手小,抓的不多,虎痕还都给咳了出来,这时见到如此丰富而美味的诸菜,早已控制不住,抓了就吃,但不一会儿这两个小孩的肚子相继痛了起来,兴禄估计他们是给撑的,就一手抓一个,提到楼下叫他们吐,等肚子好了之后再上来。

见他们上楼之后,又要伸手抓东西吃,我急忙叫他们在一旁坐下,告诉他们以后不要抓东西吃,要用筷子,但这次不许再多吃了,每个人只能再喝一碗粥。

两个孩子眼馋地看着,但适才所受到的教训使他们不敢再有什么动作。反正我也只是品尝饭菜,就放了小刀和燕眉的自由,不叫他们陪我说话了,让他们放开拘束畅开了吃,自己在酒楼上逗两个孩子玩。

没多久,唐庆和普能回来了,一看就是成功了的样子。

早知道这个时代生子不举,也就是生了孩子却不管养大,现在终于有切身体会了,四个新来的就是这种不负责做法的牺牲品。

这四个人都属于面貌好的,男的英俊,女的美丽,都是王小七从小弄到他身边的。

按照时价,五岁以下的女孩子应该在三十文左右,面貌好的最高能到五十文左右,便宜。五岁以下的男孩子应该在五十文到七十文之间,相貌好的甚至可能会到八十文(一般没有超过一百文的)。这是农村的价格,城里贵,山区便宜。

由于社会风气讲究多生,每个家庭都有一大群孩子,穷了就卖,富了就买,丢了就丢了,没人找,更没人报官,甚至连骂两声都懒得骂,因此燕眉和古聪可能是由她们父母卖的,而小刀和虎痕则肯定是那个王小七偷来或拐来的。王小七花不起这么多钱。

他们这个戏耍班子是刚来城里没多久的,以前在农村巡回演出,收入将近八十文,生活还可以。贫困人家的收入在三五十文左右,吃饭是肯定够了,穿丝绸衣服比较困难,寻常人家的收入在六七十文左右,穿衣服够了,住房比较将就,没有大院子,富户的收入在百文以上,有牲口,有佣人。这就是金国农村的普遍收入水平。

人口膨胀呵!漠视生命呵!

我决定以后大力收购,勇挑培养下一代的重担。

第三卷. 金国 第三十八章. 打土匪

(更新时间:2006-10-17 8:53:00 本章字数:3841)

第二天早上,列队出城。

武力全面的普能在队伍后面扫尾掩护,善于搜索侦察的唐庆三兄弟在前面当先锋。

四个孩子都不会骑马,我就让他们上大车里坐着,等到晚上没事的时候再叫他们跟普能学骑马。

正行进间,唐庆举枪停住队伍,跑到我马旁禀报道:“主人,前面有大片的树林,里面好象有土匪。”

我举起望远镜,发现前方二里左右的大片树林里果真隐约有人影晃动,估计就是土匪了。第一次有人要袭击自己,感到十分兴奋,笑道:“嗯,以前都是咱们打埋伏,现在有人向咱们动手了!哈哈哈哈!”

旁边有人随之偷笑,普能上前道:“主人,某家前去应敌如何?”

自从前些时候在城里第一次喝了酒之后,普能就明显不拿他自己当和尚了,虽然路过寺院的时候依旧去转悠片刻,但再也不自称贫僧什么的了,有时候我也想不明白,他从小受到的佛家教育就这么快改变甚至颠覆了?摇手笑道:“不用不用,你看,这片树林紧挨着大路,大路的另一边是田野丘陵,这就是说,有可能在那里也会有人埋伏,可能也象咱们那时候一样藏在地下,要两面夹攻,哦,那时候你还没来,不知道,哎唐庆,一般土匪劫道,是赶尽杀绝呢?还是吓跑就算了呢?”

唐庆想了想,道:“没与土匪有甚深交道,不过这几日听山禄他们兄弟说过一些土匪的习性,据传,要是离匪巢近,土匪就赶尽杀绝,离得远就把人吓跑,不过这还要看他们的人马有多少,心情如何,应该是无一定之规的。”

无一定之规吗?我琢磨了一下,道:“那就这样,现在他们应该看不清咱们的行动,唐庆,你带着山禄兴禄绕到树林的后面,有逃跑的就给截住,普能,咱们两个人一起过去,等到土匪出来打劫的时候,你带十个人护住车辆,其余的侍卫跟我去对付他们。”

唐庆道:“主人,咱们这里可能已经有人在暗中监视了。”

我不在乎道:“那怎么了?不要紧,咱们俩先把密探揪出来不就行了?这样,你到这边,我到那边,先悄悄搜索一下,说不定还真能抓几个,正好问问情况。”

唐庆躬身道:“小人想带上山禄和兴禄,他们对潜伏也有心得。”

我笑道:“咳!你怎么了?你就是他们,你们三个不是不分开的嘛!”

唐庆点头笑着,招呼弟弟们向队伍的左侧走去,一百米左右,开始静下心来,边走边仔细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不太费劲就可以听出来,左侧有呼吸声。唐庆不理这个人,拉着弟弟们继续探进,仿佛去小解。直到发现周围只有这么一个暗探,才返身包抄过去。

那个小子依旧趴在地上窥视,三人从其右后侧迅疾地扑上,当他发现异常的时候,已经没办法动弹了,被山禄捆了结实,简单盘问后提到队伍旁。

我也已经回来了,却没有发现,见唐庆他们抓住了一个,高兴地迎上前去。

唐庆禀报道:“主人,已经知道了,前面的树林里有二百多土匪,是他们的所有人马,客栈老板给他们传递消息,为首的叫断尾虎,意思是没有尾巴的老虎,专以打劫为生。”

在这个时代,土匪是本地的匪徒强盗,流窜的强盗叫流匪,势力大的叫剧匪。我点头笑道:“外号不错,就是人少了点,才二百多,那咱们就照先前说的办,你们三兄弟去树林后面埋伏堵截,听到火铳的声音就杀过来,我这里先等你们一会儿再过去,小心点,山禄和兴禄是第一次上战场,你要多照顾他们。”唐庆点头,领着弟弟们走了。

我叫众人整理装备,小刀等人待在车里不要出来,随后让普能照顾车辆的时候多注意他们。

普能将四个孩子安排到一辆空车上,把他的盾牌卸下来,装在车上,还把包袱里的盔甲取出来,将腰刀也给了他们。我也把盾牌和盔甲给了他们,自己有水金精软甲的贴身保护,不用这些,自己没有腰刀,就把弓箭给了他们,有两副铠甲和盾牌装在车壁上,已经把大车的左右全罩起来了,只要把帐篷等衣物堆在大车篷子的前后,就能防止匪徒上车。

打开马鞍旁的皮囊,将蒺藜龙须装在枪上,见众人举起了狼牙棒,我怕把土匪吓回去,就一面将龙枪挂在马旁,一面叫众人只把盾牌拿起来防备敌人射箭,等土匪出来之后,先用弓箭,稍近距离是火铳,肉搏的时候再使用狼牙棒,分为三个打击阶段,万不要一开始就举起专业级的大家伙,那样很容易就会把土匪吓得不敢出来了。

越来越近,树林里有人窥视,十分不专业,几乎被所有人发觉。

我们每个人都带着充满自信的微笑,湖山人马假做不知地来到树林边。

响起一声呼哨,二百多人马冲了出来,分做两部分,小部分在旁边牵制,大部分在前面,为首是个使大刀的,马很好,黄的,十分高大,毛色亮润,显得很是矫健,上面的人和美丽的马好象是绝配的样子,三角眼,前突的宽下巴,大嘴,薄嘴唇,脸上点缀着许多大黑麻子,得意地笑,露出嘴里参差不齐的黑牙,我忽然觉得有一种龌龊而要吐的感觉,急忙转移视线,看着他带来的人马。

兵器很一般,长枪棍棒之类,没有大刀,不怎么样,不过身上居然都有盔甲,马也比自己从官兵手里得到的好,有些羡慕。见土匪即将冲到一百五十米左右,高举起右手,湖山侍卫见状,纷纷将弓箭准备好。

断尾虎见以往应该已经四散而逃的这次却不惊慌,居然还有人在微笑,长兵器挂在马上,手里拿着弓箭,脸上的自信显示出他们似乎有恃无恐,便急忙止住手下,提马近前探探口风。

见土匪不冲锋了,我一愣,随即想起土匪还没有喊口号,怎么能打劫呢?便替他们吆喝起来:“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众人大笑起来,断尾虎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愣了一会儿,喃喃问道:“什么?”

我道:“我替你念了!你不是劫道的吗?赶紧过来呀!”

断尾虎见手下们也都有些不知所措,明白当下一定要稳定军心,喝道:“来往到此当住脚!万两白银任通行!尔等何人?”

听土匪改了口号,我点点头,不过这个断尾虎实在也太丑了些,就准备存心气他了,缓缓道:“哦,改啦?我知道了,你把马匹留下之后就可以跪安啦!”

断尾虎果然生气喝道:“找死!”回头招呼道:“孩儿们!休叫走了肥羊!”

听到他叫孩儿们的时候,我便知道他肯定是要冲锋了,当下再次将右手举起,快速落下,先给他来一顿弓箭,然后将长枪举了起来,没废话,直接喝道:“呸!”一磕马肚子,拧枪刺去。

这时断尾虎刚刚转过脸来,乍见箭矢,反应还挺快,立即躺在马鞍上躲了过去。刚起身,陡然见一团黑忽忽的东西向自己飞来,其势甚猛,急忙奋力横刀卸开。

想起自己长枪的威力和范围,我怕把眼前这匹大黄马受伤,不由收回长枪,改向断尾虎的头上横抡过去。

断尾虎招架过去,却没有碰到,感到一阵用错力的别扭,刚要变招,却见那团东西又向自己蜂拥而至,横着撞过来,不由全力将刀竖起封挡,“铛”的一声,终于把这团黑东西挡在外面。黑东西一直在飞舞着,看不清楚,现在离得近,也终于看清楚了,有一个就在眼前,原来是几个链子蒺藜锤!耳边一阵轰鸣,头特别痛。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使用龙枪,只一招,铁蒺藜便扫在断尾虎的头上,将他打下马去,不由感到十分高兴,终于有可以和铁雄的狼牙棒相媲美的兵器了,枪头里还有钨呢!

众侍卫见我已然动手,也纷纷催马上前,弓箭射完之后,又用火铳打,随后趁土匪惊慌之际,挥舞狼牙棒向土匪冲,几乎都是一棒一个,土匪们谁也不能招架他们的棒上长刺。

土匪太少,不在跟前,有些发挥不出来,我横冲直撞,将普能和唐庆教给自己的枪法尽情地施展出来,畅快淋漓地挥舞着龙枪,感到只有在战场上才可以充分领会枪法的精髓和奥妙。

众土匪见我们人数少,纷纷展开围攻,四五个人围攻一个。普能见我这边似乎陷入混战,便把大戟戳在地上,拿起弓箭,叫旁边的侍卫也去加入战团帮忙,有他护着车辆和小孩足够了。

听到火铳的声音,唐庆三兄弟从树林后面掩杀过来,见树林里没人,便径直加入战团。普能在车辆附近游走,见到脱离战团向车辆靠近的土匪就射箭,来不及了便放火铳,没人来的时候便给火铳上弹药,然后继续射箭,弄得众土匪搞不清楚他究竟有多少神秘而巨响的火器,逐渐也都不过去了,只在圈内撕杀不已,见周围土匪越来越少,逐渐变得疯狂起来。

小刀等人紧张地扒着盾牌向车蓬外看着,这些好叔叔只有三十多人,而土匪却有二百多呢!等到接战之后,看得血液沸涌,心中怦怦乱跳,身上似乎有无尽的力气,抓着盾牌不断使劲,似乎也在战场上和坏人在撕杀,有些看痴了。

土匪已经不知道死活了,我们打下狼牙棒的时候他们不招架,反而要同归于尽,众人不由有些手软,只能先招架,后进攻,事情有些难办。幸亏身上有特制的钢盔甲,刀枪不入,才没有受伤。

我和唐庆不在乎这些,继续胡乱冲击,这时只有七十多个土匪了,众侍卫的勇气也恢复了,开始互相合作,只要是土匪,也不管是不是正在和自己交手,只要在旁边,又够得着,就上去狠狠给一下子,将土匪打得左右难支,眼花缭乱打下马去。

只有四十几个了,众土匪发了声喊,策马冲出圈外,向树林逃跑。

我急令追赶。

唐庆赶到我旁边说是穷寇莫追,逢林莫入。

我总觉得树林里没有任何埋伏,一种奇怪而真实的感觉,类似黑罩子那样的感应,毕竟在那个世界里,我的黑罩子是可以扩散到整个海洋的,心里断定没有埋伏,便摇头:“不用!追!”

一马当先冲了进去。

第三卷. 金国 第三十九章. 试住黑店

(更新时间:2006-10-18 8:55:00 本章字数:4735)

穿过树林的时候,土匪不约而同慢了下来。

那些凶神若要搜查树林,就肯定需要时间,自己可以缓缓气歇息一会儿了!

他们没想到后面追击的是我,我的耳目十分了得,一边追击一边仔细倾听,发觉周围当真没人埋伏,只前边有马蹄声,直觉也告诉我树林里没有陷阱,便直接追了出来。

双方马队迅速连在一起。

土匪的锐气已过,胆气全无,只管逃跑,没有回马反抗的。实际上我只想要那些马匹,不想要他们的性命,便高声招呼:“只要下马,放下武器,就不杀他,要是继续跑,就......”“砰”的一声,放了个火铳。

众侍卫也纷纷给火铳续上弹药,放着,撂倒了不少,把逃跑的土匪震慑住了,我不理睬他们,一直策马跑到最前面,然后回头放火铳,举长枪,谁敢过来就干掉!把逃兵全吓坏了,纷纷下马扔武器,跪地投降。

众侍卫兴高采烈收拢了土匪的好马,小刀等人也赶过来欢笑着帮忙。

我让所有俘虏在树林里挖坑,把死了的土匪扔到坑里埋上,然后把他们的装备等都放到大车,唐庆三兄弟及普能审问俘虏。

众俘虏早已没有斗志,问什么交代什么,众口一词没有隐瞒,只求活命:他们在附近果真有个匪巢。

我笑了,想起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的故事,既然都是打家劫舍的强盗,那么这个匪巢的情况是什么样子呢?

和唐庆、普能商议了一下,五个侍卫留守大车,俘虏在前边带路,其他二十多人三百多马向匪巢方向快速进击。

走出三十多里有一座小山,一大片树林。俘虏们供述,他们的老窝就在那里,树林里有机关暗器,有三个通道可以进出山寨。

分兵三路,分别叫俘虏分别领着,合击土丘上的小山寨。

山寨里只留守有几个人,见到湖山侍卫的来临,知道大势已去,有的投降了,有的仓皇逃窜,没费什么力气便全面占领。

山寨的外面有鹿角丫杈,里面是一些小平房,很像是一个村落。我叫人全面搜查,将山寨里的金银珠宝全部装车运走。

众侍卫纷纷下马进屋,但屋里随即传来哭闹声,平房里有妇女儿童?

急忙叫人把她们带出来问话。

妇女们在哭诉着,她们都是被抢来的,有的还生下了孽种。

我大略听明白了,吩咐手下不要为难她们,叫她们各自逃生去吧!这个世道太古怪了!

但她们却都不愿意回去,都在哭叫着什么。

由于口音的关系,我听不太懂,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问唐庆。

唐庆道:“可能是因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也可能是没有盘缠无法回家,要么就是怕回去之后会被别人笑话,无法生活。”

我想了想,那就给她们每人十两银子,随其自然,各谋生路去,这时却见几个妇女扑过来,却不是痛斥土匪,而是抱着俘虏哭,似乎和那几个俘虏有感情,那几个俘虏也哭了,表现得越发好,只要活命,什么都配合。

这个时代的农村中,几乎每个人都练武,这就造成民风的强悍,这些土匪不是世袭的,是被残酷的生活所逼的,不这样就活不下去,不这样就娶不了媳妇,不这样就没有好日子过。

十几年前,金国逐渐推行不抑兼并的政策,任由各地逐渐形成许多大地主,雇佣农恳制度成为风气,出现贫雇农阶级,而这些土匪就是周围乡村中没有土地的破落户,由于金国的人口快速增加,即使朝廷奖励去边疆垦荒也没那么多土地安置这么多人口,这些没人雇佣的年轻人就纠集成当地的秩序破坏者,那个断尾巴的老虎以前是他们的教练,城里的那个客栈老板不是他们强迫的眼线,却是同情他们的当地乡绅的亲戚,是照顾他们生意的大好人。

从他们小金库里和各房间里搜出来的钱财,合计有四千多贯铜钱,没有金银珠宝之类,考虑到俘虏们不仅给众侍卫带路,还把他们的小金库揭露了出来,更有家小在一旁苦苦哀求,他们的酒食粮草就不全拿走了,只拿走所有的大米白面和钱财,残余土匪也免于惩罚,爱干什么就干什么,任他们去吧!

这些男人就没有当土匪可耻的观念!在这些被抓来的妇女们看来,这样的生活虽然有危险,但也是生活,就没有当土匪婆娘的羞耻感!可悲呀!好象很早以前我们湖山也是这样?不,那不一样,我们是有理想有抱负的!我感叹着思索,继续前进。

经过这个仗,我和手下们有了切身的体会,重新认识了装备的重要性,发现了敌我双方在身体、武功、胆略及待遇等许多方面的优劣,更知晓了战胜者与战败者之间的巨大差别,要么就不打,要么就当胜利者,绝不能当战败一方!

马多人少,就走得很快。

不住宿旅馆饭店,就省银子。

路上没有什么大城,众人在荒山扎营,顺便上山打草当饲料。

走了两三天后,扎营的时候,我见不远处有一个客栈,心中一动。唐庆说过,黑店多处在人迹少的荒郊野外,这个客栈很符合这个特征!越想就越心痒难忍,在傍晚的时候叫来普能和唐庆三兄弟,大家商量一下。

众人听说主人要去住黑店,纷纷劝阻,只有唐庆感到很有趣,只有他知道主人的能为(虽然许多是他想象出来的虚幻),肯定不会有危险的,只是咱们的人就在附近,黑店是不是敢下手就不一定了。

我力排众议,一定要去试试!于是我与唐庆二人绕道而去,这次就不带山潞和兴禄了。

客栈老板看见了远处众人,在琢磨着,三十多人却有三百多匹马,马都是好马,但又不像是马帮,还赶着大车呢!要是官兵的话,却没穿官衣,也不赶住客栈馆驿,傍晚的时候开始在荒山扎营,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马呢?为什么不到自己的客栈来住宿呢?山上的火把将天都照红了,一片热闹喧哗,可今晚客栈里还没有客人呢!

啪啪有人敲门!老板惊喜间急忙叫仅有的伙计去迎接,终于有客人了!

我和唐庆走了进来,每人拿着一个烧饼啃,唐庆还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伙计道:“还有客房吗?没有也没关系,柴房也可以。”

老板匆忙迎上来,躬身抱拳道:“有房,有房!客官里面请,里面请!”将我们带了进去,转身吩咐店小二赶紧去打热水、作饭。

唐庆道:“有热水洗洗就行,适才以为没有客栈,我们便在路上用过了干粮,只想休息一晚。”

老板陪着笑脸,躬身道:“好,好!那您二位是单住还是合住?”

唐庆道:“合住。老板,怎么你这里没什么客人呀?”

老板笑道:“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今日一个客人也没有,只您二位。”

唐庆喜道:“哦?那就是还有上房了?”

老板笑道:“有,有,您随便挑。”

唐庆道:“那我们可以要这里最好的房间吗?”

老板点着头喜道:“可以呀!只是上房的价钱是比较高的,不知道您二位方便不方便,其实一般的房子也一样干净。”

唐庆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给了老板,是五十两的,道:“钱我们有,只是还请不要打扰我们休息,可以吗?”

看见银子,老伯却不伸手接过去,只是笑着道:“可以,可以!那就请客人随我来吧!楼上是上房。”将我们带上了楼,推开一间房,进去点着蜡烛,随后请我们进去看看如何,不满意就换房间。

见这个房子还干净,也比较宽敞,我点头道:“那好,就这间房了。”

唐庆道:“老板,刚才瞧附近的小山上一片红,是着火了吗?”

老板摇头道:“不是,有些马帮样子的人在那里,也不知道究竟是干什么的,客官,咱们不要理他们,伙计这就给您二位打来热水洗脸洗脚,解解乏,您二位有什么吩咐,只管差遣就是,您先歇息一下,小人告退了。”然后微躬身,关上了门。

不当面要银子,那肯定就是想背后下手了吧!

不久又打开门,拿着一盆热水进来了,后面的小二提着一桶热水,老板等我完洗脸,殷勤地递过毛巾,直到我们洗完了脚,才让小二端着木盆随他出去,躬身关门,走了。

唐庆凑到我的身旁,我急忙抬手制止,等老板离远了,方点了点头。

唐庆低声道:“主人!您看这个老板是不是有些殷勤过分了。”

我点头,低声道:“且看他们如何下手。”

唐庆笑了,走到桌子旁,把包袱打开,露出一片银光,有三千多两,然后坐在炕上,看着我。

我听到有人来了,似乎是那个伙计,就向唐庆一指银子,唐庆随即大声道:“这次咱们赚了这许多,下回再多进些货!”

店小二在敲门,唐庆走过去,把门打开,也不掩饰桌子,直接把伙计的眼光吸引到银子那里,见店小二已经看到银子了,才又侧身挡住,问道:“有事吗?”

店小二已经被桌子上发出的银光搞得目光呆滞,直到唐庆又问了两遍方清醒过来,急忙躬身,但也有些情怯了,道:“噢!客官,也没什么事,老板叫我来,来问问,您二位要不要用些酒饭,小店的菜做的不错,您要不要尝尝?”

唐庆道:“那就来一些,但也不能多用了,我们适才已经用过了,就简单些吧!”

店小二点头称是,转身走了。

唐庆回到我身边,低声笑道:“来了!肯定是蒙汗药!”

我道:“一会儿你不要吃也不要喝,我要亲口尝尝!”

唐庆道:“千万不可!要是他们不用蒙汗药,用毒药就坏了!”

我一愣,随即点头道:“那咱们就谁也不用,然后全体假装晕倒。”

唐庆点头沉吟道:“最好再摔几个盘子杯子什么的,既像是蒙汗药,又像是毒药,又像是喝醉了。”

我笑了,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一个皮囊,道:“饭菜送来之后,把那个店小二轰出去,别叫他看见。”

唐庆道:“那就干脆叫他不用收拾了,明早再说。”

我点头时,老板和店小二都来了。

店小二拿着一个食盒一坛酒,走进门来,把东西放在桌子上,老板笑着从食盒里拿出四盘凉菜,四盘热菜,摆在桌子上,躬身道:“客官慢用。”

唐庆道:“老板,我们自用就行了,你们不用在这里,对了,也不用收拾碗筷了。”

老板躬身笑着,道:“我给您再上点酒如何?”

唐庆笑道:“不用了,我们只想说些贴己话,明早以前不要进来,好吗?”

老板躬身陪笑道:“好,好,那小人这就告退了。您两位喝好!”一拉店小二,退出去了。

听那二人下楼之后,我和唐庆将所有的酒菜放到皮囊中,过了一会儿,把盘子摔了一个,然后我静心听着周围的动静,唐庆在身边胡乱嚷着什么。

老板和店小二下了楼,一直没有说话,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心中正在纳闷的时候,似乎他们动了一下,好象是喝了口茶,随后又没了动静。

我站起来,把蜡烛吹熄,随后把另一个盘子摔在地上。终于有人在说话:“第二个了。”我一愣,似乎是嫌盘子摔得不多?还是暗号说已经可以上来了?突然有些紧张,下意识地摸着腰间暗藏的短剑和火铳,极力平息着,太刺激了!

唐庆悄声道:“主人,怎么还没有动静呀!是不是他们有所发觉了?”

我摇头低声道:“不知道,一直没有动静。”突然想到是不是会用迷香呢?

见唐庆又坐了回去,便打开窗户,心中估计他们见房间与外面通了空气肯定会着急,也就自然会有什么动作了,安慰道:“没关系,咱们有的是时间。”

唐庆点头,静下心来继续等。

我也满怀期待地继续在等着,有走动的声音了,看起来是要有所行动了。

老板道:“看起来今晚是没有别的客人了。”

恍然,原来一定要等到没有人来才能下手,很对。

店小二道:“那咱们怎么办?”

老板道:“你先去睡吧!一会儿我叫你,你没有看错吧?”

店小二道:“没有,真的有一大包袱的银子。”

老板道:“哦,那就值了。”

我笑了,原来还要确定一下。

第三卷. 金国 第四十章. 赏善罚恶

(更新时间:2006-10-19 8:52:00 本章字数:4595)

从那个老板让店小二睡一会儿的举动看,估计还要有一段时间才会动手,那也就是说,他们没有蒙汗药,只是想趁客人们睡着了之后才来下手,太低级了吧?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呀!

老板和店小二似乎没有练过武功,要是站在他们的角度看,估计也只能趁客人睡梦中动手,要是客人一晚上不睡,那他们岂不是前功尽弃了?要是客人在他们进来的时候被惊醒又怎么办呢?可真够苯的。心中一动,急忙向上方屋顶看去,要是有暗箭从上面射下来,不就不用人亲自来了吗?有没有武功不就不重要了吗?

将唐庆安置在门口,目前那里反而应该是最安全的,我仔细看着周围的墙,轻轻地敲击,没什么发现,便运起龙跷功到了屋顶,继续在仔细看着,试探着,却仍然没有发现什么,可能是隐藏在里面,加壁墙?肯定是不会轻易被人发现的、值钱的机关,要不然那个老板也就不会说什么值不值的了。

想不出什么巧妙的机关消息,干脆盘坐在床上,继续想着,突然想起床底下,便急忙掀开床单,床下果然有个箱子,我明白了,原来是要把自己炸死!这个时代应该没有定时炸弹吧?现在还没有火药点燃的声音,估计是要等那个店小二睡醒之后再点燃,我趴在地上钻进去,拔出短剑,注入真气后,无声地把那个箱子割开。

箱子里是一些衣物,还有一摞书,其它的什么也没有,把箱子轻举起来,发现箱子的下面没有引线,而床下更没有其它的东西了,我退出来,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一件件地仔细检查靠近床的东西,最后只好死心了,真的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机关了,看起来这些人是老手,还真聪明!到底在哪里呢?用什么方法呢?还是等那个店小二醒了之后再见机行事吧!

盘坐在床上,继续在想着,是不是床上有什么机关呢?毒蛇还是毒蝎子?毒蜘蛛?急忙跳下来,将床轻轻挪到一旁,见没有什么,就把被褥都抖开,扔到地上,仔细地在上面踩了两遍,即使有毒物,也应该被踩死了吧,实在想不出什么了,不过也放心了,就在唐庆旁边坐下来,静心听着楼下的动静。

屋子里黑,唐庆只能听到细微的声音,却看不见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在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变化,感觉着、猜想着,眼中有些恐惧和不安,直到我坐在自己身边,他的心里才塌实下来,轻声问着,我把自己的措施讲了出来,唐庆听得很是开眼,也想不出来还会有什么了。

我拍了拍唐庆的腿,让他也试试炼阴魔的滋味。

唐庆在黑暗中笑着点头,我就小声指导着,手把手地教他,然后二人开始打坐,我修炼的时候已经不用将心神全部潜进体内了,继续仔细监听。

过了没多久,唐庆居然在坐着的时候睡着了,有规律的呼吸,头也歪在一边垂下了,双手无力地散开,搭在腿上,又滑落在两侧,但身子还没有歪,只是弯了。这几日太辛苦了,也难怪他,我都觉得有些累。

依旧在听着,应该有三个时辰,也就是六个小时了,老板一直在喝茶看书,上了三次厕所,怎么还没有叫那个店小二呢?又拿了本书在看,是帐本吗?怎么一直在看呢?不时发出叹气,是他本身有什么事呢?还是有什么想不开的呢?是因为要干掉自己而心中有所不忍?怎么又叹了一声?是习惯了叹气还是在练什么邪门的功夫?真奇怪,怎么还没有叫店小二呀!是发现自己有防备,无法下手才叹气吗?那么在这个屋子里,就肯定有暗通消息的东西,可现在是黑夜没有灯火的房间里,是什么东西呢?

我急忙站起扫视,发现在梳妆台上斜着一个铜镜,就把它放倒,然后继续坐下听着。已经四个多时辰了!天快亮了的时候,老板终于把店小二叫了起来,我很佩服这个老板,真沉得住气,原来是要等到绝对安全的时候再动手。

店小二打个哈欠,似乎在整理衣服,然后说是方便一下就跑出去了,回来的时候似乎在楼下洗了脸,问老板道:“睡了?”

老板道:“睡了,要紧!”要紧什么?捆紧还是系紧?原来还要扎什么东西。

店小二道:“没问题!”随后就在翻着什么,到底是捆什么呢?不过就此就没了声音,到底是什么方法呢?我在快速地判断着,却怎么也不得要领,似乎老板又在看书了?那个店小二怎么没了声音?是布置去了?或者已经布置好了?

有些激动,我急忙静心仔细听着,怎么这个店小二又睡了?这不是逗自己玩嘛?居然还打起了呼噜,可刚才一晚上都没打呼噜,我笑了一下,装睡?太幼稚了,一点都不象,一定是在麻痹万一不睡觉的客人。终于要动手了!

果然,那个店小二似乎在活动着身体,然后脚步很轻地走了上来,楼梯轻微地响了一声,店小二停住了。我撇了撇嘴,胆子也太小了,不过来了就好,倒要看看他怎么下手!

又开始上楼了,蹑手蹑脚的,到了房门处,似乎在听里面唐庆睡觉的声音,我拔出了短剑,难道要硬闯吗?还是要溜进来偷袭呢?

店小二在门旁仔细地听着,随后又转身下楼去了,我见他的脚步不是那么轻了,心中明白,他肯定以为自己和唐庆尚在睡梦之中,因此没了顾及,看起来机关还是在楼下,要么就是去拿什么东西,迷药还是兵器?真不爽快!

店小二到了楼下,进了什么房间,轻微有铁木或木木相碰的声音,似乎调制着什么,看起来他们没有存货,要现场制作迷药,且这种迷药须加热调制,有倒水声和木柴的燃烧声,看起来迷药需要水,热水,或者是一起熬制,那就应该属于中药汤剂的一种了,到底用的是什么材料呢?现在才熬制,不晚吗?可惜自己没有迷香的知识,明天抓着他们的时候一定要问出制造秘方。

难道说想加在早饭里?那即使把我们麻翻了,可也是白天了,难道想吃新鲜的人肉包子?两个大活人躺在客栈里,要是让人看见,怎么处理呢?对了,这里人迹稀少,大清早人就更少了,周围多少里都没人烟,因此对他们来说,最安全的时间,不是在夜里,而是凌晨,无论警惕心多强的客人,这时候肯定都松了口气,是最佳的时候。

店小二似乎在把药汤倒出来,然后又在倒水烧水,看起来还是挺复杂的,又开始轻声剁药材了,看起来是捣碎之后才能用,那也就是粉末状了,时间可不多了,怎么将药汤变成粉末呢?药材又如何才能成为粉末呢?店小二在加着木柴,看起来是要烘干,随后用擀面杖在擀着,应该是象做胡椒盐似的,将烘干了的药材擀成粉末,我点了点头,这倒也是一个方法。是吹的还是燃烧的呢?

渐渐地,天亮了,太阳也出来了,一片鸡叫过后,老板与伙计一起上楼来了,脚步声音很重,似乎在拿着什么很沉重的设备,我睁开眼睛,快速将屋里的东西整理了一下,把床轻轻推回去,被褥也扔在上面,随后集中全身功力戒备。老板走到房门前,停了下来,似乎在听着里面的动静。从门缝处飘进来很细微的白气,是迷香!

“啪啪啪”老板居然在敲门?把正在紧张戒备的我吓了一跳,屏住的呼吸又丧失了不少,睡在门口的唐庆一惊而醒,站了起来,居然顺手打开了门!

老板在门口笑着,眼睛有些红,可能是刚哭过,但自己没听见他哭呀?是制药时的反应吧?和店小二打来了热水,道:“客官,天亮了,小的给您送热水来了,洗洗吧!”

唐庆似乎还没有真正地清醒过来,点头就叫他们进来了。一直等到老板和店小二把热水盆放在了桌子上,开始收拾昨晚的盘子,唐庆才清醒了过来,朝我看了一眼:居然睡着了,现下不知道怎么办?

我向他笑了一下,没关系,看他们怎么办!

唐庆似乎从我的笑容里明白了什么,也笑了笑,居然捧水洗脸,我不及阻拦,只好仔细看着他的反应。

老板笑道:“这位客官也来洗洗如何?很解乏的,一下子就精神了!”

我点头道:“一会儿再说吧。”继续瞧着唐庆的情形,眼角时刻密切注意老板和店小二。

老板躬身笑道:“那就用些早点吧?小店的炊饼不错!”我突然知道了,武大郎就是卖炊饼的,武大郎是被毒死的,炊饼里有毒!笑道:“好啊!多来些吧!”店小二从带来的食盒里端出一盘椭圆的大烧饼摆在了桌子上,人家早就预备好了,还是热的!

唐庆洗了脸,接过老板递来的毛巾,擦着脸,见我朝他使了个走的眼色,就笑道:“还真舒服,老板,这些炊饼我们就在路上用了,要走了,结帐吧!”

老板躬身笑道:“哦,一共十文铜钱,昨日见您有一整锭银子,不过如果您有铜钱的话,最好请给铜钱,如果您实在是没有铜钱,有散碎银子也好,小店给您找零钱,只是小店没有太多铜钱,您要是只有整锭的,那就只好去府衙兑换之后,下次来的时候再给好了。”

唐庆道:“我没有铜钱,碎银子有些。”掏出一小块。

老板点头道:“请您稍等,先用些早点。”接过银子下楼去了。

我与唐庆就是不吃他的炊饼,只与伙计闲聊。

不一会儿老板又上来了,将刚给他的那块碎银又递了回来,还有两枚铜钱,我有些迟疑地接过来,只在银子的一角缺了一小块,应该也就是两钱左右,晃了晃,里面应该不是空心的,没装炸药。

老板也太谨慎了,这样的话,事情什么时候才到头呀!所有的招数都摆上来吧!也该揭谜底了,我有意问道:“老板,我们这就走了,还有什么事吗?”

老板躬身笑道:“客官,小的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道:“没事,说吧!”

老板道:“昨日晚间两位客官投宿的时候,曾经把一个装满银子的包袱放在桌子上,是吧?小的想,这世道不太安定,您二位最好将银子随身隐藏,还是小心些好,千万不要轻易示人,要是有匪人看到,会起坏心的!”

我敷衍地笑道:“是是,以后不会了,多谢提醒啊!”

老板笑道:“没什么,这是应该提醒的,小的也委实有些唐突了,您二位请自便。”随后和店小二一起转身出去了。

安全地走出客栈,直向远处山上的营地而去。我脑子有些混乱,唐庆吃着炊饼道:“主人,原来这里不是黑店啊!知道咱们有钱,还帮咱们守夜呢!”

我不由点了点头,一晚上空自费神提防,把人家想得那么坏,可人家还帮着自己守夜,真是好人,这个时代的百姓比自己那个时代好太多了,越想越觉得这两个人着实可敬,便招呼唐庆先走,自己转身回客栈。

唐庆一愣,平素见惯了主人奇怪的举动,见我这次头也不回地走了,忙高声问道:“主人!什么时候回来?”听主人说是一会儿,便放下心来,知道主人所说的“一会儿”也就是一拄香之内的时候。突然省起,昨晚自己怎么能睡着了呢?黑店怎么能这么好呢?肯定是主人的法力使然!嘿!自己又经历了一次!

客栈老板一直在暸望着周围,看看有没有客人,见我又回来了,急忙迎出,躬身道:“客官请进,是忘记什么东西了吗?”回头叫过店小二,问他是不是在打扫房间的时候发现了什么。

我有些不好意思和他对话,径直取出二百两银子递给老板道:“老板,这四锭银子你拿着!”

老板急忙推辞,说什么无功不受禄,死活也不收。

我更加觉得对不起他,可这时心里情怯得很,不敢与之纠缠,更不愿意说出原因,只想赶快溜走,恨不得这个老板把自己给忘了才好呢!心里很内疚,感情很复杂,忽然想起一个金庸小说的内容,心中立即有了说辞,就把银子硬塞在他的手里,道:“老板,你是个好人,就拿着银子吧!赏善罚恶哈!”转身就跑。

老板赶紧叫店小二拿着银子追,他自己也在后面跑。

听到后面的追声,急切间,我运起龙跷功,纵身向上,离地五丈飞掠而去。

将老板和店小二惊得跌坐地上,望天膜拜不已。

第三卷. 金国 第四十一章. 牧场

(更新时间:2006-10-20 10:06:00 本章字数:3880)

不是急切所迫,是真有这个能力!

反复试验几次之后,我断定自己功力又增长了,随便一跳就能腾空十五米高!如果能回到以后那个时代,绝对饿不着,实在不行就当飞贼,十五米,大概六层楼之阳台处!

喜滋滋到达卫州郊区鹿台乡的时候,已是傍晚。一路行来,周围几乎都是农田,没有荒山,只有那些险峻的石头山才是荒山,有些犯愁如何解决马匹的饲料问题,是叫人到地里拔草呢?还是去买些附近百姓的秸杆呢?要是让马再饿一天,估计就悬了,它们已经嘀咕了。

唐庆来报,附近居然有个马场,也不知道是私人的还是官府的,地方很大,虽然马匹很少,却有许多草料。

我很高兴,这个时代的飞马牧场!急忙叫唐庆去和他们商量一下,能不能让自己的马匹在他们那里借住一晚,咱们有钱,好好跟他们说说。

唐庆躬身而退,不一会儿就回来了,这个马场是官府的,按律是不可以让民间入住的,不过只要给他们十两银子就行,人也可以驻在里面。

太好了!众人进驻马场,唐庆三兄弟陪着官兵喝酒,普能照顾那四个孩子,其余的人跟往常一样,在分班守卫。我通常是不睡觉的,便在四处溜达,希望能偶遇到这个时代的高人。

这个马场和周围的农田用木栅栏隔离着,方圆只有三平方公里的样子,有很多的马圈和马厩,有风灯挂在那里。不过官兵的马只有十几匹,湖山的马倒有三百多匹,都在吃着夜草,官兵没有白拿钱,还派了几个奴隶在那里照顾着。我走了过去,要问问有关马匹的问题,自己也长长见识,轻拍一个人的肩膀,把那个人吓了一跳。

我笑问道:“别害怕,继续干活吧!怎么样?我们这些马有什么毛病吗?”

那个人似乎六十岁左右,似乎听不太懂我的语言,不过见到我和善的笑脸,也笑了笑,似乎很是拘束,舌头打卷道:“您来看了,您的了这些马,都是了好马。”

我也听不太懂他的话,不过大概的意思明白,就继续笑道:“同志们辛苦了,这么晚还帮我们照顾马,你们的马呢?我转了一圈,这么大的地方,似乎只有十几匹。”

那人想了想,躬身道:“别的了马都被卖了,没有事情,就养了马了卖。”

我道:“你们不是官府的马场吗?要是把马都卖了,那你们的上司,就是更高级别的官员,查问起来怎么办呀?”

那人赔笑道:“卖了,没事。”

我点头,觉得这么说话太也费劲了,叽里咕噜地,只能听懂几个词,猜想出大概的意思,便笑着一拱手,拿出一两银子塞在他的手里,道:“那你就先干着,我去那边看看,拜托!”转身走了。

那人急忙躬身拱手施礼,然后转身继续抱起一堆草料放进槽里,摇摇头,向别的马厩走去。那边三百多米的地方还有一个马圈,另有两个人在交谈着,我在远处就可以听出来,他们说的话比刚才那个人说的好懂一些,便走过去攀谈起来。

原来这个马场是专供卫州军马的,以前是个猛安(也就是千户)的田地,可是这个千户只会打仗,不会种地,也懒得种地,又觉得承包或雇佣都不如官办,就叫官兵把马场设立在自己的土地上,原本是一千多亩的大马场,后来多少年没有战事,便把马场缩小了,大部土地租了出去,但官府依旧付给他家一千多亩的马场费,食些租子,也得些租金,生活很富裕。

那十几匹马,只是摆个样子的,毕竟这里还是马场,那些官兵是长驻在马场的,这里是个肥差,真正干活的是那些奴隶,是牲口市场上买来的,一共五六个人,没有工钱,管饭而已。马场里生了多少马,官兵就卖多少马,也赚些零钱花。开始的时候还在附近搜罗些马,强说从马场里跑出来的,牵了就走,拉到牲口市场卖掉,算是额外的粮饷。

后来因为他们出来搜罗的时间很固定,就是每月发粮饷的日子,而周围的人不胜其扰,便商定每家每月给他们两个铜钱,收齐之后交给他们,算做是地方贡献,他们就不去牵马了,很满足,整日吃酒作乐,而马场也改成了附近很出名的露天大客栈,他们顺便收个住宿费什么的,倒也逍遥自在。

我们的马匹几乎都是很好的马匹,只是用得太狠了些,没给充足的草料吃,没给充足的水喝,且多日未给马匹梳理皮毛,绑得又太紧,总是将它们勒着,没让它们放松少刻,更没有修理马蹄马掌,还只用鞭子说话,太摧残了。

我很虚心地向他们请教着,原来养马也这么多的学问!马匹自己都不说,还说很正常,马呀,即使咱们俩的关系好,也不能如此玩命呀!一股感动浮上心头。

那个说话很难懂的人走过来了,向我施礼,我急忙还礼。

和我说话的那两个人却在这时告了声罪,转身走了,似乎不愿意与这个人在一起。我是很随和的,见这个人好象有些拘束和不安,便拿出牛肉干给他吃,坐下来一起聊天。

见到牛胃包囊,又看见里面的牛肉干,这个人似乎很是吃惊的样子,我给他抓了一把,他吃后似乎更是惊讶,轻声问道:“您的这个牛肉干,是弘吉刺部人做的吧?”

我愣住,他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他是草原人?不由点了点头。

这个人突然哭了,向我说了一长串听不懂的话,见我听不懂,又改说汉语,却流利了许多,舌头也不总弯着了。

他果然是草原人,是草原上克烈部的人,好久没有看到牛胃包囊了,这是草原人的特产,见物思亲,太想回家了,可是没有钱赎身,更没有回家的盘缠,家在草原上,可草原在哪里也不知道,应该是在东北的方向吧?

我点头,居然在中原内地见到一个蒙古人,就把牛胃给了他,然后又掏出一锭银子递过去,叫他拿着这五十两银子赎身回家,见那人急忙推辞,便硬塞进那人怀里,并把自己所知道的草原情况告诉了他。那人听得很仔细,很是感激和兴奋。

在这里,别人看不起他的出身(最低级的草原奴隶),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只有我不仅和他说话,向他笑,还给讲了家乡的情况,更给了家乡特产和这么多的银子!那人跟我说,他被金国抓住后就被卖到了这里,一直待在马场里,有一套训马的手法,无论多难驯服的马,只要训一两次,就绝对听话了,屡试不爽,想教给我。

驯服马匹?我不用,可是我的手下们应该用的上,也避免了每次都要我上,正好省了清闲。我很高兴,刚一点头,那人立即站起来说养马的诀窍和经验,更是手把手地教着我,位置和次序,力量和手法,很是急切而认真的样子,却原来是给马按摩。

这个人在马场里没有什么事情可做,整天只让他照顾马匹,平常的时候,就回忆以前的日子,想着他的信仰。他们克烈部信仰基督教,讲究平等,都是上帝的子民,他就琢磨着,人和动物都是上帝创造出来的,那就是说马和人也是平等的。他很信这些。

想到以前在草原的时候,虽然也拿马匹当作自己朋友,但终究不拿马匹当人,这时没有人愿意理他,只有马理他,便琢磨着以前看到的、听到的一些驯马、养马的做法,探索着,终于给他琢磨出来一套方法,只要把马匹圈在一处,不让它乱跑就行了,绝对可以在半个时辰之内叫烈马投降,变成对你百依百顺的好朋友,还不伤马。

我倍觉有趣,跟那人认真地学着,由于时刻询问马匹自己的感受,学得很快,一直到天已经蒙蒙亮,我兴致勃勃地找了好几匹马练习,实验着,马匹们感觉到十分舒服,且一看就和以前不一样了,不仅精神了,和人也亲近了,尤其是当竖着手掌轻抚马的鼻梁和脸颊的时候,更是如此,那些马居然还用舌头舔我!

这些马一直跟在我身边,拿马头蹭我,留恋地跟着我,我走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无论公母都是如此。说话嘶鸣的涵义把我当成它们父母了!有些不习惯。

那人在一旁告诉我,这些都是训练好的马,也就是熟马,要是生马的话,先圈起来,但不要打它,只把绳索抛向它的屁股,呵斥一声,它就会不断的跑,先让它跑几圈,然后侧身,让马熟悉人在各个方向的样子,然后叫它每跑一圈就转身望回跑。这样来回几圈之后,马就愿意和人打交道了,就会主动查探人的意思,马是很聪明的。那个时候,只要马可以随人走着,左右转弯,就算是初步成功,就可以为马按摩了。

要是想训练成战马的话,就要先把马训练成座马,也就是可以骑的马,按摩之后,给马安上笼头和马鞍,然后只要让马知道缰绳和口令的意思就可以,每次做对之后,就给它按摩,马很真诚,知错就改,当然有时候马也会跟人逗着玩,故意做些错的,这可以从眼睛里看出来,只要让马知道你不喜欢就行了,马自会知道自己错了。

而要想把马训练成战马,就更要加紧训练。成为座马之后,就骑上它跑半圈,然后按摩,再骑一圈,再按摩,圈数渐多,按摩渐缓,每次骑完之后都要按摩,然后给马换战鞍,让马知道缰绳各种轻微变化的意思就可以了。比喂草料和鞭挞还要管用,不过也不要太腻爱它们,就象小孩子似的,马也不能被宠坏了,但也不要突然就不理它了,好马是很忠诚的,就象老婆,讲究从一而终,要是突然不理它的话,它会不吃不喝直至饿死。所以一定要挑个最好的马,终身就是它了。

我急忙停手,好家伙,不下二十几匹被我按摩过了,那岂不是每天都要给它们按摩?那人笑着说,只有从小按摩或者是生马才会这样,这些马都是战马,除非天天侍侯它一段时日,不然是不会这样的,它们只会依恋喜欢。

我点着头,一边继续实验,一边询问马匹感受。那些被我按摩过的马匹,脑子十分混乱,从没享受过的感觉让它们说话都不清楚了,表达出的意思很模糊:“全身充满了说不清楚的异样感觉!比跑了还爽,比性还使命!”明显是晕了,只觉得我好。看起来,不是与它们通话就能照顾好它们,也不能马匹说什么就是什么,它们虽然聪明,但本身的智力不高,懂得事情也少。养马,还是要有技术的。

第三卷. 金国 第四十二章. 普能的仇人

(更新时间:2006-10-21 8:46:00 本章字数:3633)

那人在一旁指点,一直在笑。

天明之后,很多侍卫跑到我身边请示闲杂事项。

那人见我是个首领,吃惊不小,急忙转身跑向军营交银子赎身,并在我们上路前,和马场的长官一起跑过来。

草原人要求跟我一起走,我自然点头同意,正缺会养马的人呢!

先前是唐庆出面借的场地,马场的长官就一个劲地拍唐庆马屁,还问我们需要什么,什么都行,不要客气。

鉴于路上不便搜集草料,唐庆要了五辆大车的粮草。

长官却立即给了十车,还不要钱。

这个时代的粮草价格明显不高。

五十两银子,草原人全给他的马场长官了,显然他不知道五十两银子意味着多大的财富。看那个长官乐歪嘴的样子,我有些后悔。

自己是不是拿钱不当钱了?即使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吧?当时怎么就一冲动,把那么多银子给出去了呢?咳,算了,就当买个高级人才吧,上路!

他的名字叫素拨帖木尔,简称帖木尔。为了纪念这次胡乱的花钱,警示自己万不可再次浪费,我给他起了个外号:贴钱。

这个时代,一两银子相当于近一千个铜钱,记得当初我们买那些石匠的时候,六七百个铜钱就能雇两个人一年,孙老伯买断的价格我没问,但也好象不到十两银子,那还是一个年轻力壮的呢!

我发觉自己虽然爱钱,可对财务问题很模糊,只知道金银珠宝越多越好,可具体这个时代的银钱制度及民生水平则十分不了解,依然保持着先前那种人民币的消费水平,也就是说,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有多少钱,不知道这些钱到底值多少,能买什么,不知道物价,即使手下人有所汇报,也不敏感并很快忘记,根深蒂固的是:两块钱一个煎饼,两百块一辆二手自行车,两千块一个降价的彩电。

中午过了卫州,直奔近二百里外的郑州,然后就是嵩山。人马在普能的带领下顺着山麓向北疾行,过了马峪继续走三四十里,有块小平地,听普能说只有不到十里地了,我下令在这里扎营休息,随后将普能叫到自己的帐篷,详细询问附近的地形以备应急。

我可不想有任何危险,万一有官兵呢。对照普能的说法画了一张地图之后,我和他登上山岭向下探望,进行实地查看。

下面是一个关口,但没人在把守,普能说是石羊关,不是边防城关或隘口,只是个地名,没有官兵把守。石羊关里全是民居,那个洪小天就住在里面,家很大,应该可以看见。

丛林密布,一条河从中间流过,那是颍水。

我把望远镜递给普能,叫他给自己指点一下具体位置,咱们不能屠关呀!

普能仔细看着,随后指向民居较多的一侧,道:“主人,应该是家里有个小黑山的地方。”

我接回望远镜仔细寻找。在一大片民居中,离北口三百多米有一个小山,黑色,山上似乎还有几棵小树,我问道:“看见了,那一大片的宅子都是他的吗?”

普能道:“或许是。”

我道:“怎么或许呀?”

普能陪笑道:“没从山上见过,应该是那里。”

我点头道:“这个石羊关里只有二三百户的样子,可这个洪小天的宅子就几乎占了一半,你估计他家有多少人?”

普能摇头不知,我继续问道:“要是他家出事,你估计会不会有邻居帮忙?他家和邻里的关系如何?”见普能依旧摇头,想了想,决定不再问他,低头在随身带的宣纸上画关内的详细地图,把房子与街道的位置画了个大概,然后一同回到帐篷。

我问道:“地形看过了,你准备如何报仇?”

普能道:“杀!”

我道:“要是有人给他帮忙怎么办?”

普能道:“那他们就是一起的,鸡犬不留!”

我明白了,原来是要鸡犬不留,怎么这个世道的人都这么狠呀!

不过转念一想,在自己来的那个文明而法制的社会里,要是突然有一天,有人杀了某人的全家,只留下了他一个人,而他又知道是谁杀的,那他会怎么样呢?尤其是当他深爱着他的家人的时候,尤其是当他不是小孩子的时候,尤其当法律没有证据,坏人逍遥法外的时候?尤其当他有能力报仇的时候?眼下所处的这个时代,应该是凭实力的时代,虽然百姓都很淳朴,但相对后世来说,这里连奴隶还有呢!实力就是一切,管他呢!

我释然了,和普能仔细商议进攻的具体步骤和安排。

按普能的想法:到了那里,杀就是了!

明光甲是湖山铁工目前所能做出来的最好的盔甲样式,披膊、腿裙、护项等薄弱部位虽然只厚三毫米左右,但都是被折叠五层以上煅打而成(那种瘊子甲目前还做不出来),十分结实,铁雄曾经做过实验,十石的强弩射不入。

第二天,湖山侍卫整理装备,披挂明光甲,马匹也披上了马甲。多余的马匹让贴钱(帖木尔)和小刀他们留下来看守营地,侍卫全体出发,绕过山林险地,借小路直插石羊关。

关口处有人在把守,是些喽罗打扮的人,拿着刀枪棍棒,还牵着大狗,可能是狼狗。这些狼狗见人就骂,态度十分嚣张,骂的内容显示它们吃过人肉!还总想窜上来咬我两口,把侍卫的马都吓得不愿意走了,我也有些怕狗,尤其是做势咬人的大狼狗,当即叫侍卫们屠狗!敢骂我!

众侍卫知道今天是干什么来了,听到命令后,立即策马冲锋,挥动大棒向狼狗砸去。就在喽罗们一愣神且有些混乱的工夫,狼牙棒准确地将那些狼狗扎在刺上。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喽罗手执刀枪要上来比划,妨碍湖山侍卫执行命令,也被狼牙棒扎打成与大狗同体,其余的喽罗立时被吓跑,都望一个方向逃窜,喽罗的总部应该就在那边,方位与地图所指方向一致。

街上有些混乱,但很快便安静下来,几乎所有人都跑回屋里,房门紧闭,窗户也关上,没有人继续呆在外面。

我笑了,没想到这个临时的行动居然起到了清场的效果,传令众侍卫继续行进,追杀!

走出百多米,来到一个院落的门口,按照计划,这个院落应该是首先进攻的,而先前那些喽罗也都跑进了这个院落,院门尚半掩着,我高声叫道:攻进去!

普能一马当先,大戟愤然抖动,撞门而入,见喽罗纷纷向后院跑,便也下马直奔后院,众侍卫一同闯了进去,迅速分散,十个人搜索各个房间,十个人下马随普能一同向后院冲,十个人随在我身边护卫应急。唐庆三兄弟翻上房顶,在上面用弓弩照应普能。唐庆最活跃,时常下来帮普能扫荡零散。

这里是洪小天的别院,住的是洪小天的表弟,拿着一柄大刀冲出来,大刀有六十多斤的样子,挥舞着向普能砍,旁边喽罗们的胆子也大了,迫不及待地纷纷跳出来,向侍卫们扰乱而来。

普能见终于有人不逃跑了,还有人前来迎战,便在大刀砍下的时候,侧身用大戟向下一按刀背,接着一震,挺大戟向前扎去。

洪小天表弟的大刀脱手之际,知道不好,急忙向侧后跃去,幸亏有个喽罗正向普能出招,才免了一招而亡的命运,急忙朝后跑。

见右边有个喽罗的长枪直奔自己右肋,普能使大戟的戟杆向上挑起,用戟尾将枪尖挑了起来,脚步向那人一凑,戟尾斜撩在那人的小臂。那人刚叫了半声,兴禄的箭也到了,正扎在脖子上,随即被过来接应的狼牙棒扎摔出去。

洪小天的表弟回身又拿了一个大刀过来了,四十多斤的,刚过来就被一个湖山侍卫堵住了。洪小天的表弟把大刀舞动起来,刀刀不离侍卫的左右,将那个侍卫搞得手忙脚乱的,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那个侍卫见大刀贴身而来,总也发挥不出自己兵器的威力,就不断退后着,要将狼牙棒缩回一些凑手应敌,可洪小天的表弟却步步进逼,急切间不知怎么,狼牙棒被封在了外面,已经有些招架不住时,忽然想到,如果碰到难对付的敌人就拿火铳打他,这是湖山众人的对敌法宝啊!当下一咬牙,不理拦腰这一刀,将狼牙棒向那人一扔,双手向腰间一拔,掏出两把火铳,指着那人就开了两枪。

“砰!砰!”两声,将洪小天的表弟打了出去,旁边众喽罗突然听到巨响不由一呆,旁边的湖山众侍卫趁这个短暂时刻将狼牙棒砸扎过去,获得大胜,冲进后院。

开火铳的侍卫伏身拾起狼牙棒,抬头见周围已经没有敌人了,不由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甲胄,只有划痕,没有损坏,撞击的力量经过甲胄的阻隔使肌肉轻微有些疼,不由用小臂的衣服擦了擦吓出来的冷汗,又急忙掏出皮囊给火铳重新上了弹药。

顺利歼灭这个院落,众人回到街道,上马奔向下一个目标。我的感觉仿佛刚看了一场凌乱而无趣的劣质武侠片,一点刺激都没有,到了,杀了,乱了,完了,而已了。

迎面过来一群人,居然有四百多人的样子,普能凑到我的旁边,恨道:“主人!为首之人便是洪小天!”

我点了点头,估计到了。吩咐众人准备火铳,自己也摘下了龙枪准备应对,但愿这个普能的正牌仇人可以表演得好一点,可惜他们连马都没有。

洪小天迎上来,喝道:“什么人竟敢到这里撒野!俺表弟呢?”口音难辨,勉强可以听出意思。

早知道大多数坏人之所以失败就是因为太啰嗦,而大多数好人的失误也是给了坏人应对的时间,龙枪一指洪小天,别废话:“杀!”

第三卷. 金国 第四十三章. 混战

(更新时间:2006-10-23 9:21:00 本章字数:5494)

普能早就蓄势以待了,听令之后急忙催马,想分开前面的众人,到前面去亲手报仇。可湖山众侍卫也都听到了命令,也都正冲上前,将普能挡在了后面。

唐庆见状一甩马镫,站在马背上向旁边的屋顶跳去,在空中之时拔出火铳,向洪小天处放了两枪,到了屋顶上开始向前疾奔,同时将火铳插了回去,用弓箭从上面射杀,他那两个兄弟也跟着上了房,不错,立体战。

众侍卫冲上前去,火铳之声大作,几乎有一半打到了洪小天的身上,直把洪小天打飞出近一丈,随后抡起狼牙棒向喽罗们打去。狼牙棒很适合在马上作战,够长,只要三四个人同时挥舞就没有人可以突破防线,湖山众侍卫拥满街道集体向前,狼牙棒上下挥舞,象漫天刺网般朝喽罗们落下。

马在慢行,两匹马之间的距离很窄,普能在后面急得狂吼不已,可谁也顾不上给他让路,就跳下马跑到前面,用肩膀将前面的两匹马侧撞出一个小缺口,见前边仍有两三排侍卫挤在一起,根本没有空间,只好又抽身回来,用大戟破坏街道旁边的墙壁硬挤到阵前,抖动大戟强击过去。

前边的喽罗在用大枪防守,可狼牙棒上的刺太长了些,许多人倒下去,后面补充上来的就挺起大枪朝斜上戳着,这些喽罗很有军事素质,他们的长枪虽然扎不上侍卫们,可也使狼牙棒打不下去,地方小,人太多,双方的施展逐渐变得有些困难。

人太多,施展不开,唐庆他们的上房策略不错,以后遇到巷战应该多派些人到房上去射箭。我旁观着,总结着,就这么群泡泡糖一样薄弱的人,好象不值得我亲自动手吧,无聊地抽出弓箭,向七十五度左右的前上方射,箭落下来的地方正好是敌人群中,人多,没有射不中的。

旁边同样冲不过去的侍卫见了,也都开始模仿。虽然箭的落点有近有远,但湖山众侍卫浑身都是盔甲,连马上都有,根本不怕弓箭,不怕误伤,只要射箭的时候向着前上方,注意唐庆三兄弟的位置便行了,有人发现高度不同距离也不同,可以射到后面任意一个喽罗。

我的兴趣来了,根据抛物线的知识大略计算弹道的落点,叫众人慢慢实验各种不同角度与力度,慢慢摸索风向风力与落点的细微关系。众人不停地射着箭,许多人便都在看似随意改变角度的射击中,慢慢掌握了这个有意思的技术:弹道。

弓箭大量杀伤了前几排的喽罗,普能凑前两步,拨挡开偷袭来的大枪,奋力挥击,用不着什么高深的招数,只要对平刺而来的长枪稍加注意便可全力施展,那些喽罗跟靶子似的,双方的长兵器相互纠缠在一起,只能斜竖着枪杆勉强挡一下,很容易对付。

可能是见其首领洪小天突然而死,军心散了,前面的人在奋力抵抗的时候想抽身而退,可他们后面的人却依然在向前拥挤,一片混乱。前面的喽罗们在抵挡着斜上方层层砸下的狼牙长刺,根本就不能使出任何招数,只能尽力招架,竭力使狼牙棒离自己远一些,偶尔有大枪和狼牙棒绞在一起,就互相较着劲,可这时正面突然又有大戟发出凶猛的扫荡,招数精妙不说,冲击力也超大,使得喽罗们根本没有空闲和余力抵挡,还要遭受落下的箭雨和唐庆三兄弟的弓弩,于是很快就抵抗不住了。

后面终于有人开始逃跑,前面的人也感到自己长枪越来越有空间,但狼牙棒似乎也没有别人在帮忙招架了。

街道地面附近传出阵阵痛苦的干嚎,所幸侍卫们没有让他们忍受长时间的痛苦,留下血污及尸体,灵魂迅速解脱而去。

侍卫们没有任何伤亡。

按原计划行动,十字路口分兵,唐庆三兄弟带人迅速抄袭敌人的后院,从后面向前冲。其他侍卫随我缓步前进,给唐庆他们一点时间,争取同时向北边那个有山的院落展开进攻。几乎所有逃走的喽罗都躲到那个院落里了。

大院子的围墙有四米多高,大门紧闭着,门口有两个大石头狮子,大门很宽,十米左右,分三个部分,中门和左右二门,门前有五六级石头台阶。

我等了一会儿,听后面响起火铳声音,知道后卫已经到达后门,便向普能点头示意:开始夹攻。

普能站在大门前,握着大戟,深吸一口气,用戟尾向大门猛然撞去,轰的一声,门没有被撞开,只把大门撞了个洞,也没有撞穿,从大门的上方突然落下一个大铡刀,重重砍在普能的头上,一下子就把他打倒了!

众人一片惊呼,纷纷下马抢过去,我也急了,立即赶到普能身边。

大刀有百十多斤的样子,呈长条状,很锋利的样子,平时就在门框的上面架着,遇到强烈的震动便会掉下来,这次打在了普能头部的右侧。

众人呼唤着普能的名字,不知怎么,我的心情始终保持平稳,可能因为从没遇到过亲密战友死亡的情况吧,完全没有那种传说中的悲痛感觉呀!刚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似乎有些冷血,普能忽然又睁开眼睛笑了笑,重新站起来,没事!

原来他在大刀及体的一刹那,便知道遇到了突然袭击,不由将功力提到头部,虽然被砍倒,但因为身上和头上都有盔甲的保护,又练过金钟罩和铁头功,所以只是仓促间立脚不稳,被砸趴下了。

“幸亏头盔结实,以后要注意观察敌情,你看大家多关心你,为了大家,你也要小心谨慎不能莽撞,下次注意哈。”叮嘱普能之后,见众人都围在一旁,我叫大家退后准备,自己把枪尖插进门缝,将真气注入后,用力划了下去,感到吃力的时候,叫一个侍卫跳到枪杆上,向下压,却仍然划不断门闩。不由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抽回大枪,施展龙跷轻功跳到墙上,见院内的众喽罗都在四散逃窜,只有几个人摆着看守院门的样子,却拿着弓箭,便跳到院内,把门闩放了下来,是三根小腿粗细的铁柱子,只剩最下面不到一厘米厚继续连接。

刚才要是再用些力或再砍一次,就不用如此亲身来了吧。

院子很大,周围是屋子,许多喽罗躲在房间里向外射箭。我们自然不怕这些,有些人甚至觉得箭碰盔甲的声音很是好听,我也第一次感受到弓箭乱射到盔甲上的感觉,高声命令:“分成战斗小组!开始清剿!”

众人迅速分为三个小组,每组五个人,我和普能站在院子中间负责接应。

第一小组把长长的狼牙棒伸进去,从窗户向里面乱扎乱捅。第二小组踹开门,高喊交钱不杀抢进屋里,随即响起阵阵的火铳声。第三组的人在外面戒备,防止其它屋子里的人跑出来,并在第二组出来的时候给火铳上弹药。第三组的人笑着跑向下一个屋子,这时就轮到第一组的人在院子里戒备了。

这个方法是战前唐庆想出来的,三个小组相互掩护,交替进屋。看起来很管用,交钱不杀的口号则自然是我的主意,其实我说的是交枪不杀,可是因为口音的缘故,被众人误解为交钱不杀,也不错,自然照惯例不加勘误,还让众人一边这么叫着一边冲进去,其实不管交不交钱,都杀。

可能知道继续躲在屋里容易被逐个歼灭,有间房里的喽罗集体跑出来拼命,七八个人,但随即被戒备小组和我、普能的火铳撩倒,其它屋子里的人见状就全不出来了,任由各战斗小组冲进屋子。

“如果他们能安心一点听声音,可能会真的以为其他房间里正翻箱倒柜找钱吧!”普能向我钦佩的笑着说,上了弹药。

我也笑了笑,突然想到这个方法是不是太不讲信用?旋即安慰自己兵不厌诈嘛,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再说双方又不认识,这次就是为了杀灭而来,谁让你们相信我?相信了敌人,后果自然咎由自取。妄想交了钱就能活命?傻!如果这时候向敌人讲信用,贪图虚名,留下他们以后坚定地跟湖山作对,则更傻!

许多电影和电视就曾经清楚地告诉我,武侠小说里也经常是这样,坏人叫报复,好人叫报仇,就象眼前的这个事情,谁知道刚被杀的人里面有没有什么家人,谁知道他们的家人里是不是有人会跑到少林寺或什么其他地方学武?统统杀了,一个不留,不使走漏消息,更不许留下祸根!

这就是除恶务尽,斩草除根的真意吧?古代皇帝的株连九族是不是也是这样呢?正这么想着,又有一个屋子里的人冲了出来,是靠近我的那个房间,趁两组交接换班的时候冲出来的。挥舞着兵器,直向我和普能冲了过来,可能是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的意思,普能急忙开了两铳,干掉了两个正在冲向我的喽罗,叫那些侍卫继续清剿不要管这里,随即挺起大戟迎过去。

我一惊而醒,见有个小子离自己不到五米,便抬起火铳打过去。

那人早就见识了火器的威力,见枪口一指,急忙缩头向旁边跳去,却没有听到火铳的声音,知道仍被瞄准,便急忙再次侧身躲闪,用力一跳,弯腰跑到圈外想逃跑。

我扣动扳机,却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上弹药,就把火铳一扔,将插在旁边的龙枪举起来照那人的头顶砸去,却被那人躲闪着跳开了,可眼睛并没有看自己,似乎是全凭耳力在躲闪。未卜先知?心中闪过这个词的影子,龙枪继续扎过去。

那人也用长枪,不过他的枪是竹木杆,不是铁的,而且动作缓慢,根本抵挡不住龙枪。在龙枪扎去时,竟然妄想用枪杆把龙枪封出去,当发觉根本无法抵挡的时候,只好将大枪一扔,刚转身想跑,可已经晚了,被随枪尖而动的铁蒺藜龙须合围了。转身见普能已经干掉两个,还在和另外三个人打斗,我上前几步想帮忙,但被普能叫住:“主人不要上来!我行!”

我知道普能一开始就想上去,可总是被湖山侍卫阻碍,连洪小天都是被侍卫的火铳打死的,现在终于有人和他动手了,也该让他解解气了,便笑着站到一旁,拣起自己刚扔到地上的火铳上了弹药,继续照应周围战况。

普能正在对付三个人,一个使棍棒,两个使长枪,但都属于远远地支应。其正面是个使长枪的,那人连连后退,另两个人则在虚晃策应。正面的敌人突然转身逃绕着院子跑起来,可能是想找个地方突围吧,普能开始追,另两个敌人则在追他,四个人不停地跑。也可能感到不敌想用另外两个同伴牵制?我知道普能的速度,应该一追而至,但这时普能的速度却很慢,只和那人追了个平手,总差着些,是不是大戟太沉了?或者累了?

正纳闷间,普能突然转身抡大戟,把身后的棍棒打飞,戟尖也戳进那人的肚子,把旁边的同伙吓了一跳,刚停下来,就被大戟横划在脖子上倒了下去。普能没有停留,紧接着朝斜后跳,空中转身,向最先逃跑的人的前方飞掠,三四步便赶到那人的身侧,那人刚想回头跑,大戟已深深扎进身体,尸体被甩飞的同时四分五裂。

走到我身边笑了笑,普能躬身请示是否可以让他去清空一个房间?

血肉爆裂,血腥味难闻,他脸上的肌肉在抽搐。我点了点头,再次叫他注意安全。

前院只剩两间屋子了。普能拔起大戟冲进去一间。

屋里的喽罗早就不放箭了,右手拿着刀枪,左手拿着铜钱,在那里看着。

普能抖动大戟,反正身上有盔甲,就不管敌人进攻与否,放手杀敌。

那间屋子里传出一片混乱的声音,没有火铳的声音,火铳的声音是旁边传来的,在另一房间走出侍卫的战斗小组时,普能出来了,盔甲上布满了血,将鞋也染红了,一走路就向外渗,好象刚在水坑中走过。

前锋侍卫集中起来,全部上了弹药之后,开始向后院冲击。

后面的院子有两个侧院,左院有一二百人聚集,手执刀枪封锁着院落的门口;右院里空空荡荡的。

掏出火铳砰砰地打倒前排之后,众侍卫挥舞着狼牙棒冲过去,喽罗们向两边一闪,竟然露出两门土火炮!比火铳大很多,有人正在点火!

众人急忙闪在墙壁后,轰的一声,一小团黑东西从我面前打了过去。

他妈的,不是说明朝的时候才有土炮吗?怎么现在就有了!我靠着墙,给火铳续上弹药,随后把手贴近大门伸出,根据刚才听到的动静,向里面放了一火铳,声音显示打倒了一个,众人也纷纷学着,可他们没有我这么好的听力,属于只探手而不瞄准的胡乱射击,还不如弹道射击呢。

乱声中听不出动静,我跳到墙上,见许多人躲在土炮的后面,样子十分猥琐,我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电影,好象是偷袭敌人的炮兵阵地吧,和现在的情形十分象,便立即运起虎跷功迅疾冲了过去。从一开始到现在,我就没怎么动过手,身体里的对战激情已经被血腥气味点燃,冲!杀!

喽罗们被吓坏了,纷纷后退,执火把的人还没来得及给土炮点火,就被我双手横执的龙枪撞飞出去。冲进去了,我也清醒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了,很危险,又是冲动!

不过这次还不要紧,这些人全不是对手,只是土鸡草狗而已。挥舞龙枪,把喽罗们打得四处躲藏,可喽罗们随即又围了上来,显然他们也都开始拼命了。虽然枪花的抖动可以把喽罗们递过来的刀枪打到旁边,可周围都是刀枪,仿佛刀枪荆棘丛,防不胜防,只有不停地转身挥动才能不受威胁,幸亏自己贴身穿著水金精的软甲,幸亏自己外面穿著全副的盔甲,虎跷轻功的威力逐渐显现出来。

龙跷可以让人在空中停留短暂的时间,随着功力的增加,还可以延长在空中的时间,鹿卢跷可以让人奇快地跑而不累,而虎跷则可使人瞬间加速,冲击力奇大无比。

我不常练虎跷,鹿卢跷就很快了,练虎跷有什么用?龙跷还可以上天呢!只是要练习龙跷的话,按书中的正规次序必须经过虎跷这一节,因此才对付着练,不细心体会,这时陷入敌人包围,周围枪尖很多,不能使用鹿卢跷,也没地方跑,上面有大刀不停在砍,更无法腾空,只好用虎跷不停冲击各个方向的敌人,让敌人分不清自己的行踪,然后就发现龙枪已经干掉了很多敌人。

也对,自己现在的身体好,功力高,速度快,力量大,龙枪的枪头仿若双刃的大刀,又哪里能让这些普通人逃得性命!

湖山众侍卫继续胡乱地向里面打火铳,把我周围的敌人干掉不少,时常有挨了火铳而惨叫的。普能突然发现主人不见了,而墙里又传出兵器相碰的声音,急忙扒墙头探身望去,不由高叫一声率领众人冲进来接应,终于发现我一个人在混战了。

第三卷. 金国 第四十四章. 全部解决

(更新时间:2006-10-24 9:04:00 本章字数:3329)

喽罗那里有人飞出来,一片混乱,肯定是主人正被围攻!

众侍卫高吼着冲进后院,火铳里还有弹药的纷纷打着,其余挥舞着狼牙棒。

众喽罗慌忙散开迎战。这时可以看到主人确实在那里,身影飘忽不定,似乎经常在人堆中进出,但人影遮挡严重,缝隙间看不清楚,只能见到有人不停飞出,摔在地上就不动了,地上已经躺着很多人,起码三十多人。

众喽罗知道我是首领,便只分出四十多人对湖山众侍卫进行拦击,其余百多人依旧拼命围攻我。而这时的我则欣喜地发现,随着自己身形的不断移动,只要把龙枪牢固地端在手上,不用什么招式也可以。

敌人的身体一碰到龙枪和自己的身体就跌撞出去,他们的肉体也正如看到的那样脆弱,只要伸手一抓就仿佛练过九阴白骨爪,脚一踢就飞,唯一的例外是撞到枪头部分,不飞出去就被腰斩!好象他们全是人形的威化巧克力薄饼。周围乱舞的兵器根本打不到自己,动作都太慢了!无聊呵,一点不刺激,我放下心来,仔细体会虎跷的威力。

普能想来支持我,但立时有十几个人围上去,于是他和湖山侍卫一样,也陷入苦战之中。我逐渐掌握了虎跷的实战用途和方法,眼角见湖山众人有些危急,而自己这里只剩下十多个人了,别的都跑了或是完蛋了,空间越来越大,已经不是紧围在自己的周围,便突然飞身腾空而起,在空中扫视了一下战场,运用虎跷功向普能那里冲了过去,那里最危险。

二十多个人围攻湖山侍卫们,侍卫们的肉体内涵明显比那些喽罗厚一些,十二三个在围攻普能,普能的肉体是这里最结实的,如果别人是血肉皮囊,那么他就是木头人。龙枪扫荡,鹿卢跷的威力也展现出来,迅疾在众人间穿插追袭,人形的柳絮,喽罗样式的薄衣,没有人可以逃脱,更没有人可以抵挡,一枪起码一个,伸手就有,抬腿就倒。

见普能完全可以坚持,我用虎跷冲回那些刚才包围自己的众喽罗那里,看似密集的刀枪丛立时破散开来,龙须借势飘飞,龙枪象大刀那样横扫,把众喽罗打得四散奔逃,兵器太差,力气太小,真没劲,我又飞速转了回去,解救那些被围困作战的湖山侍卫,自我感觉象是大幅度随意进击的龙卷风,别说沾上,就是靠近也十分危险,自由啊,我喜欢自由。

普能好象在左突右支,但不经意间已经干掉了四五个。众喽罗虽仍围在他的周围,但他已经开始强攻。大戟显示出巨大威力,把他掩护得滴水不漏,仿佛在铜墙铁壁似的铁旋风中突然翻出一只毒龙,嘶叫着穿透对手,稍一颤动,那个人就从穿透的地方四分五裂开去,毒龙随即又盘了回来,很有节奏感,过了一会儿又出来找食吃。

激烈而残酷间,却有一丝自然的安详,仿佛毒龙正在悠然地游荡着,而喽罗们就站在毒龙的旁边,是毒龙的天然食物,使人感到一种无可奈何的恐惧。安详的杀,这可能就是佛家武功的心法效果。我一边找着估计已经不可能存在的对手,一边欣赏着普能的招式。

我们两个在战场上扫荡,自由挑选着象刍狗一样的敌人,龙枪和大戟将湖山侍卫周围的喽罗都干掉的时候,剩下不多的喽罗再次聚集成一个刺团,他们追不上也不敢靠近我与普能,就象一个刺猬般朝侍卫们移动过去,妄图依靠人多的优势垂死挣扎。

湖山侍卫也聚集到了一起,狼牙棒形成刺网向刺团罩过去,开始集团战。

这些喽罗的胆子不小,没几个逃跑的,没几个瘫倒的,都在作战,属于悍匪吧。不过刚才他们就是用集团战对付我一个人,现在还来这一套,显然依旧是没用的。我抢先凑过去,随手拨开刺猬的长刺,龙枪扎进去,抖出一个枪花,把刺猬暴露的皮肤划破了,抽枪的时候将来援的刀枪拨开,砸下去,把刺猬砍出了一个口子,虎跷突然发动,把刺猬旁边的刺拔掉了三四根,然后退回来,反方向撞过去,又拔掉了三四根,龙枪不扎了,不断砸下,虎跷在不断地冲击着刺猬,没有把刺猬撞倒,把它撞散了。

我发现龙须在刺猬里的作用不大,还特别费劲,好象那些喽罗的残破肢体总爱牵挂或缠绕那些连接着蒺藜球的铁链,便退到圈外,将龙枪上的龙须卸下来。

普能立刻补上了我先前的位置,大戟从左插进刺团,刺团立时露出了刺猬的肉,被毒龙狠狠地咬了一口,引起刺猬的一阵抖动,一下子就死伤了两三个,就在毒龙贪婪地啃着刺猬时,我又笑着凑了上去,龙枪轻多了,这次抖震出五个枪花,而先前我只能四个。

刺猬的刺几乎没有什么作用,稍一拨拉就暴露出光滑而赤裸的肉体,龙枪如双刃大刀似的枪尖自由进出,纵横扩大刺猬的伤口,而湖山侍卫的刺网则象绞肉机般,持续地将刺猬的另一面不断地绞碎,刺猬终于垮掉了。

一层一层的喽罗被刺网打倒在地,残存的喽罗们一哄而散,却只有五六个人,随即被我和普能追上,这种战斗不具危险性。

实战是培养能力的最佳途径,看起来这句话一点都没错,自己都能察觉招式成熟了许多,没有什么破绽了。

侍卫们重新上了弹药,开始整队,我把龙须重新装上,见众人的浑身都是血,也不知道谁受伤了,都在笑着,动作也显得很利索,似乎没有什么重伤,便带着众人向另一侧那个冷冷清清的院落进攻。

院落里是一个小花园,有池塘和假山,却没有人,我们退了出来,向最后面的院子冲去。后院也有两个大院子,唐庆的人在封锁着两边的门口,不断地向里面打火铳,一个大院子,一个小院子。

大院子里有一个高百多米的大山,是用煤块堆成的山,山上有几棵树,有很多的人在山上,有人拿弓箭向外面盲目地射。我瞠目结舌地看着这座比三十层楼还要高的庞大煤山,真不知道这个洪小天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在后院堆出个大煤山来玩,真他妈有钱!

小院子里也聚集着一些喽罗,但都在各自隐藏。

唐庆三兄弟在院墙上时隐时现,不断地打着火铳,射着弓弩,神出鬼没的,把他们吓坏了。我一指小院子:先解决这里。

普能抢先冲了进去,太简单了,这些喽罗们都在各自为战,连战团都形成不了,湖山侍卫一涌而进,不一会儿就把里面那几十个人解决掉了。

这是我第一次亲自参加这么激烈的拼杀搏斗,当时还不觉得,但现在却感到小腿有些抖,可能是吓的吧,我一点也不觉得累,可就是有些颤抖,就盘坐在地上,喝着水,叫众侍卫也都休息一会儿。

唐庆跑过来禀报说整个院落就只剩下大院里的这百十多人了。我递去水囊,唐庆接了喝着,传递给弟弟们,道:“主人!您没受伤吧?”

我笑着摇了摇头,就这些人能伤到我?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血迹,问道:“你那队有受伤的吗?”

唐庆笑道:“没有,这套盔甲还真是很好!”

普能走过来道:“也幸亏孙老伯把头盔加厚了,不然我可能就见不到你了!”

唐庆忙问其详。普能就笑着说了适才砸院门的经历,而众侍卫也都在周围互相聊着,喝水休息。

这些喽罗象士兵一样悍不畏死,可怕不怕死是一回事,能不能死是另外一回事,这次还不错,取得了小规模作战的经验,演练式的招数也转变为对战式的技巧,收获还是蛮大的。腿不抖了,不象刚才那样有些控制不住的轻浮了,浑身再次充满坚实沉厚的力道。真奇怪,是不是被鲜血刺激导致过度兴奋?我努力平静了一下心态,没有立即传令出击,而是等到许多侍卫开始嬉笑着四处走动,才拿起插在旁边的龙枪,叫大家整理好装备,准备进攻。

众侍卫严肃起来,聚集到门口两侧等候命令。

“打!”……“冲!”……“杀!”

站在门外房间的屋顶上,我冷静地仔细观察。

敌人遭受到很大的打击,湖山火铳的打击,但侍卫们的火铳大多集中打在前一两排喽罗的身上,剩下的敌人依旧很多,有九十多人的样子,占据着山上有利的地形。湖山侍卫的狼牙棒只能打到他们的胸部左右,很容易就被他们的长枪拨挡开,兵器的优势威力施展不开。

我叫前排的人抵挡住敌人的进攻,后排的人上弹药,用火铳打他们,先维持住围攻态势,随后叫普能在左,唐庆在右,山禄和兴禄在后面,与我形成一个战斗小组,过去帮帮忙。

没有任何意外,我们五个片刻就杀上山顶,占据制高点之后分头下山,与湖山侍卫相互配合展开夹击。

五个人从上而下,有力的支援了山下的侍卫,使湖山侍卫陆续登顶,扩大夹击范围,不一会儿,全部解决,无一漏网。

第三卷. 金国 第四十五章. 转向少林

(更新时间:2006-10-25 8:46:00 本章字数:4631)

大家在山顶休息着,欢笑着,身上满是鲜血。

想起前院有个池塘,外面还有个颍水河,我叫众人整理装备,挨屋搜查,然后把所有能带走的都带走,集体到颍水河洗澡洗盔甲。

河水马上就红了,但随即被接着流来的河水冲走。

我叫大家相互检查,受伤的马上包扎,别被水污了伤口。

结果发现在这么剧烈而人数悬殊的战斗中,竟只有五个人受了轻伤,且都在甲胄的缝隙处,四个是枪尖或箭尖划伤的,另有一个是被自己人的火铳误伤的。进攻的时候他冲得太猛,被一粒弹丸从后面打在左上臂后侧,甲被打破了,但也没劲了,镶在肉里,他自己还没察觉,被别人发现之后用小刀翘取出来,流了几滴血,也不知道是弹丸打的还是取弹丸的时候弄伤的,刀疮药一贴,便没事了。

有人跳进河里嬉闹,使得更多人跳到河中,连普能也进去了。我有水金精的内甲,要保密,里面也不脏,就只洗了外在的盔甲和手、脸,换上外套,然后笑看众人热闹。

人马回到营地的时候,又多了五十多辆满满的大车,全是洪小天无偿奉献的。

我想到少林寺去,普能也想回家看看,于是决定明日清晨向北走,来的时候走的的是小路,回去的时候走大路,全队先在少林寺附近扎营,集体游览少林寺,然后再向东走,到普能的老家去做客。

晚上了,众人都在睡着,休息好的我叫正在打盹的哨兵也都回去睡觉,白天都太辛苦太累了,夜哨由我负责。见那个的帖木尔在添加草料、照料马匹,我们两个人便攀谈起来。

“那些新拉来的马匹,是座马,不是战马,还需要训练,体质不如那些原先的那些战马,最好的是那些瘦马(也就是我们出山时骑的马)。”这个草原克烈部的老头现在很爱说话,和大家的关系也很好。

一边给我说着马匹的好坏,一边熟练地按摩着马匹,随后侧身上马跑了起来,好象粘在马背上似的,草原人的技术就是好,马上只有笼头,没有马鞍,他骑的是裸马。

帖木尔跑了回来,把军鞍装上去,军鞍和普通的马鞍不一样,普通的马鞍没有挂钩和铁环,只有缰绳捆在笼头上,而军鞍则几乎完全不同,在侧面有挂放兵器的鸟翅环和得胜钩,缰绳的栓法也不同,军鞍的缰绳最终是拴在马镫上的。帖木尔说他们那里不用缰绳和马鞍,只凭双脚就能控制马匹,看得我很眼热,就学了起来,体会着帖木尔所说的马的秉性,这是马匹自己都不知道的,也是我问不出来的。

有三个人在附近连夜赶路,我停住马,在黑暗中远远注视着他们从营地的旁边过去,向少林寺的方向走,好象很匆忙的样子,却又偷偷摸摸回来了。

我几乎可以肯定他们要来偷马。

那三个人见营门没人把守,旁边就是栓马的木桩,一堆草料在那里堆着,马儿们在低头吃着,估计伸手便可以牵走,却没行动,只凑到一起低头商量着什么。

难道想放火?要不就是官府来探察洪小天血案?或是洪小天的什么亲戚来报仇?下了马,我悄悄抵近探察来由。

三个人迅速商量好了,不多偷,只偷六匹。

我气笑出声。

那三个人惊慌四顾,但黑暗中没有发现我,摸索了一阵,也没有发现,便又凑到一起,向营门方向溜过去。

我偷笑着,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教训他们。

营门有灯笼,使帖木尔发现了他们,急忙叫着跑过来。

我知道不能再隐藏看戏了,只好跳出来运虎跷冲到三人的身后,伸手用很小的劲推倒一个,又轻轻踹倒另一个,接着纵身用掌,慢切在最前一个人的肩膀上,笑道:“还六匹?好大的胆子呀!”这三个人身具武功,功力虽然没普能或唐庆那么深厚,却也比一般侍卫强一点,没受伤。

听到叫喊声,那三人知道行迹暴露,急忙向马匹跑去,想骑了就跑,三匹就够,时间来不及了。突然不知怎么就被一股奇大的力量推摔在地,抬头见前面站了一个人,不知是怎么出现的,仿佛是从地里冒出来的,眼睛有些晕旋,定睛观瞧间,这才看清楚眼前的这个人是个头陀,急忙跪倒在地,磕头道:“大师赎罪!小的只想早些赶到少林寺,无意冲撞大师,恳求大师恕罪。”

我一愣,知道因为头发短使他们误以为自己是少林寺的了,就笑问道:“这么着急干吗去呀?”

那人见头陀的态度还不错,忙赔笑道:“大师您知道,明日是选兵节,小人们是初次来,不知还有多远,想进来问问,一时贪心,就想牵匹马走,把银子放在地上,算是买的,碰到您可太好了,这是买马的银子,您收好,请问少林寺往哪里走呀?”河南口音,不十分清楚,与以后那个时代的河南口音有很大的不同,可能属于古河南方言吧。

帖木尔远远见到了全过程,虽然看不清楚,但也知道我这个主人神奇得很,跑过来见三个人依旧跪在了地上,就站在我身边瞪着他们。我笑道:“这里的马都很贵,要一千两银子一匹,你买得起吗?”

那人急忙磕头道:“大师饶了我们吧!都是一时贪欲所至,望您责罚,下次绝不敢了。”

我笑道:“知道错了就行,站起来吧!你们是干什么来的?”

那人道:“我们正要赶到预选堂去报名。”

似乎听普能说过,但那是很早以前的事情,记不太清楚了,我点头道:“哦,那你们走吧!以后不要这样了。”

那人急忙说了许多感激的话,更说了许多赔罪和忏悔的话,最后爬起来走了,我笑着转身对帖木尔道:“这件事就算了,反正他们也没有偷走,就这样吧!”

帖木尔道:“咳,就算了,要是在我们草原,估计就被杀了。”

我问道:“怎么,你们那里的法律这么严厉,偷匹马就杀人?是杀还是煽?”

贴钱道:“杀,只有煽马哪有煽人的,您知道,草原人没什么,只有弓箭、马匹,弓箭还可以做,马匹是最宝贵的。”

虽然他也有口音,但确定是杀人而不是煽了,我还以为草原人的风俗十分怪异呢,不过,偷个马就杀,显然比中原这里严厉多了,可能他们那里太穷了吧,问道:“那牛羊是什么?不也是财富吗?”

老人道:“草原上不以羊来论财富,无论有多少羊,只看马匹多少论贫富,羊是用来吃的,不值钱;牛也是用来取奶食用的,比羊值钱,一头牛可以换一百只羊,当然这是以前的比例了,反正只有马才是真正的财富,马就像是金子,牛就像是银子,而羊就像是铜钱。”随后觉得自己的比喻很是有趣恰当,不由笑了起来,点着头道:“对!金子、银子和铜钱。”

我看着他,觉得他很逗,也很健谈,不明白为什么以前没有人理他,随着说话时间的延长,觉得他的口音并不十分难懂,好象天生就理解他在说什么一样,突然又想到他们蒙古人有马奶酒啊!顺着话题问道:“你们有牛奶喝,是不是还有马奶酒呀?什么味道?好喝吗?”

帖木尔明显精神起来,咂着嘴回忆道:“马奶酒是最好喝的,这么多年,味道一直在想着,是最好喝的,要是就着奶酪,那就最好了。”

我一愣,一直以为奶酪是西方的,原来是蒙古的!一想也对,只有草原人家才会有牛,才会有奶酪,笑着掏出几粒湖山奶糖递了过去,道:“好久没尝到牛奶的滋味了吧?来,尝尝这个。”

老人学我的样子剥开包装用的宣纸,把糖放在嘴里品着,笑了,眯缝起眼睛专心品味,渐渐还微张开嘴,往里吸气,呼出来的时候闭上嘴,生怕这种味道泄露出去,陶醉了。

我等了一会儿,笑着碰了碰他,道:“怎么啦?你不是一直在马场里吗?自己就没做些马奶酒喝?”

“嗯”了一声,留恋地微张开嘴,又吸了口气,回答道:“那时候不行,他们只让我喂马,给马看病。”然后又吸气闭嘴不说话了。

把兜里的奶糖都塞进他手里,我笑道:“慢慢享用,我带了两大包呢!”

老人似乎发觉了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地笑着,也不客气,掏出一个干净的粗布,把牛奶糖细心地包裹起来,揣在怀里,眼睛里一直湿润着,这时掉了下来,但随即强笑道:“等安顿下来,我一定给您做几坛马奶酒!”

我有些感动,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还记得怎么做马奶酒吗?这么多年了?”

老人认真道:“梦里已经做了无数次,应该能做出来吧?一定能做出来!”

我点头道:“我等着你的马奶酒,咱们湖山有奶牛,可以挤牛奶,做奶酪,到时候我要好好尝尝奶酪就奶酒的滋味。”

老人向往道:“您一尝就知道了,特好吃!”

淳朴,善良,有能耐,不叫他外号了。想起那几个虹吉刺部的蒙古人,我问道:“咱们那里还有几个虹吉刺部的人,你们可以聊聊,是不是他们不会做奶酪和马奶酒啊?在湖山的时候,他们怎么没提醒我呀!嘿嘿,不过我也没想到这些,可能是他们没敢提吧!”

老人笑道:“虹吉刺部出美女!草原各部落都以娶到他们的人为荣,当时我还年轻,没注意这些事,到了湖山一定要好好看看。”

我笑了起来,问道:“你多大年纪了?就是几岁了?就是过了几个,几个冬天?”

老人终于明白了,道:“草绿六十一次了。”

我点头,但不知道是他记事之后数的,还是出生后父母帮着数的,反正是六七十岁就对了,继续问道:“你算是蒙古人中比较长寿的吧?”

老人道:“蒙古人?您说的是蒙兀尔部吧?小人以前是克烈部的,要算起来,也算是高寿了。”

我想了想,可能是蒙兀尔部的成吉思汗统一全草原之后,所有草原的人才都是蒙兀尔部的人了,然后就音译成蒙古了。不由问道:“我知道草原有很多的部落,比如这个蒙兀尔部和你的可克烈部,你们的统称叫什么呢?”

老人道:“金国的人把我们叫阻卜各部,具体叫什么我也不清楚,不过我以前肯定是克烈部的人。”

我点头道:“你们和蒙兀尔部的关系怎么样?”

老人道:“好。我们的首领和他们的首领是朋友,不过这也是以前的事,现在究竟如何就不清楚了。在草原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我在金国这么多年,终于看清楚了,也想明白了。以前各部落相互争夺草场和部属,有的时候结了盟,共同作战,但有时也互相打杀,一切都是不一定的。”

我明白这一点。这很正常,越南一直是中国的朋友,中国支持了它无数的东西和人力,不是也有自卫反击战吗?日本一开始就向中国学习,还顺便用倭寇打劫的方式积累财富,等到明治维新之后强大了,就开始侵略中国,直到美国和中国建交之后,它才和中国建交,国际风云变换,这是很正常的,不过这话从帖木尔的嘴里说出来,却总显得有些怪异,我继续问道:“草原上,哪个部落的力量最强大?”

老人自豪地笑道:“当然是克烈部!”

我笑着点头,这个帖木尔在多少年前就被抓到金国了,草原的情况肯定是不准确的,还有自夸之嫌,一切等自己到了草原再说吧!转移话题道:“你是被谁抓到金国的?”

老人有些怀恨的意思,道:“宗弼的人!”

这个名字很熟悉,我想了想,就是金兀术呀!打了宋朝就打草原各部?或是打了草原之后就打宋朝?不由问道:“他有多少人?你们有多少人?最后的结局怎样?”

老人有些无奈的表情,道:“他总共八万人马,我们有二十多万,让他直打到以前的统军司那里,后来就以龙驹河为界了,杀的人可多了!”

金兀术所用的那八万人马应该全是女真人,其中肯定有他那个铁甲队,估计没有擅长步下作战的汉兵,又想起岳飞的雄心,笑了一下,道:“别难过了,都是过去的事情。”

老人低头叹了口气,点头道:“是!都过去了,他们都有盔甲,马也多,根本就没办法!”

第三卷. 金国 第四十六章. 混进少林

(更新时间:2006-10-26 8:32:00 本章字数:4101)

我笑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想这些了,想以后的好日子吧!”刚想问他家里还有什么人,但及时停嘴,如果他真是被金兀术抓到金国的,那么他当时应该很小,现在他都六七十了,估计家里没什么人了。

老人渐渐平静下来,道:“主人,咱们这些人都应该多练练骑马,只有普能和尚还可以,但他叫马侧步的方法对马有伤害,目下许多人叫马拐弯的时候甚至还要用手控缰绳,这些都要练,最好不上马鞍,就用裸马练,这样才能练出来。”

我喜道:“以后你就是咱们的马术教练了,湖山的那几个虹吉刺部的人也一直在教着,估计没你骑得好,回去之后,你就当马术总教练,现在天还没亮,你要是不累,就先教教我如何?”老人点头,急忙牵了匹马,先摘下鞍子,训练并按摩了近半个小时,然后示范着,叫我也照着试试,两人开始练了起来。

骑在这匹训好的马上,只要双腿一动,马就知道要干什么,当真可以只用两条腿就控制自如。这个方法不错!老人说关键是在训马的时候,一定要让马知道各种部位受力时的意思,然后总是这样,加深印象,叫它记住,才可以使马真正成为双腿。现在缰绳拴在马镫上,其实是一种过渡,并不是真正掌握。

老人开始详细传授训马的知识。湖山以前训马的时候,用鞭子抽,用草料诱惑,用好话糊弄,确实比不上按摩的方法。骑手首先要记住规则,只有一套规则,严格按照规则训练,不能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的,把马弄晕就坏了。至于训练的方法,则多以先前掌握的按摩为主,先用裸马训练,待马匹掌握并熟悉规则之后,再加上鞍子,不时练习就行。

找了匹看起来比较聪明的马,我勤奋地练习,一遍一遍地用规矩行事,不和它说话,那样记忆不深,只在它完全理解我动作的意思之后,才对照着动作,详细说了一下它相应动作的细节,取得了很好的成绩,每做一个动作,马儿就很自然地随着行动,一人一马乐在其中,我发觉这匹马有个很好的心理爱好:只要做对了动作,它就觉得和我更加亲近一分,好象小孩子对家长的一种说不清楚的依赖。

老人在一旁睡着了,但只过了一个多小时便又醒了,他的睡眠很不规律,每次睡的都很少,幸好次数比较多,我关切地叫他按时睡觉,以后半夜加草料的事情就自己来,反正自己晚上不睡觉。

老人却说他自己人老了,睡不了那么长的时间,困了就睡,醒了就干活,是多年的习惯,一时不好改。

这使我想起湖山的孙老伯、史老伯和其它顾问们也是如此,就笑着顺其自然了。

天不一会儿就亮了,我把普能叫过来,问他什么是预选堂。

普能一拍脑袋,道:“明日就是报名日!一年一次,也叫选兵日,先由各地或各分驻寺来人,到僧兵预选堂去登记报名,传授武功,练成之后就在选兵日进行比试和考验,之后就剃度出家当僧兵,要是本身的武功很高明,且武功是少林寺没有的,就直接进寺为僧兵,把自己的技艺传授给其它人,自己也可以学别的。”

我笑了,这正是自己来少林寺的真正用意,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巧,当下传令拆帐篷,集合,开拔,去少林寺,我要去报名!

众人匆匆收拾着,早饭依然是牛肉干,边嚼边准备。

我一直穿著小衣襟短打扮,是按照自己那套牛仔服做的,舒服、方便,可是去少林寺的话,自然不能穿这种衣服,便拿出事先做好的僧衣穿上。这件衣服是按照普能的衣服做的,是灰的。自己的头发短,板寸,正好穿僧衣,真到了报名的时候,他们看了自己的装束打扮,以为我和他们都是僧人,是不是好说些呢?

远远看见少林寺山门的时候,普能不愿意露面了,还带上一个斗笠。

我让唐庆和普能带领人马继续行进,自己过去报名就可以了。唐庆和众人也都要跟着护卫,被我阻止了,都有老婆有家人的,唐庆还有兄弟,怎么能落发为僧呢?就叫他们先去普能的老家安顿下来,到了那里叫个人回来,在少林寺的门口等自己,到时候带自己去和大家会合,只要认识普能家的路就行。我在少林寺学武,他们在那里等着,我会时常去看他们,火铳、盔甲和望远镜什么的自然不能随身携带了,大背囊也交给唐庆保管。

牵着那个很聪明的马,我独自走向少林寺。

不是我不想让手下们也学武功,实在是因为他们无法偷偷而快速地学到知识,还是自己来吧,也减少被人注意的危险,万一被人发现,我一个人总比一大群人目标小些。

门口的人很多,做小买卖的,更多的是壮汉。大门不大,只有四米多宽,有两队僧人在两旁站着,手执棍棒,似乎在把守大门,功力比侍卫们稍高有限。门外不远处有一群人围在那里,那里应该就是报名的地方。人很多,挤不进去,我用虎跷轻轻一碰,趁他们站立不稳的时候双手快速一分,借势将他们拨拉开,若无其事地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大约二十平米左右的场地,几个五十多岁的僧人坐在一个长条案的后面,功力相当深厚,肉体甚至比普能更瓷实一些。案子前面有个小伙子正在举石头担子,应该有二百多斤左右,旁边还有几个石头,似乎是二三十斤左右升一级,从百斤左右的,一直到三百斤左右,两边有各种兵器。

僧人们发觉围观的人一阵晃动,随即有个年轻僧人站在了前面,而他旁边及身后的人都站立不稳,显示出这个年轻僧人的力量很大,但分开众人的时候却没有半点火气,好象是众人自动给他让的路,似乎有种无形的震慑力,显得格外与众不同,周围站稳的众人不知怎么却没跟他理论,都规规矩矩地继续站在那里,不由都仔细看了一眼我。

见他们注视自己,我朝他们笑了一下,继续看着。

那个小伙子已经举了三下,功力与侍卫们近似,脸红脖子粗地放下石头,恭敬地看着僧人,僧人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一个僧人问道:“你会什么兵器?或是什么武功?练练看。”也是那种难解的古河南口音。

小伙子躬身施礼,拿起一个大刀耍了起来,那个僧人看了看,点头道:“好,下去录名吧!”

小伙子赶紧把大刀放下,向那僧人跪下磕头道:“谢师傅!”随后站到条案前,写了自己的名字,喜孜孜地站到那个僧人的身后。

又有一个小伙子站了出来,功力不如侍卫,躬身施礼后,顺序举着石头,到二百斤的时候有些喘了,但也举了三下,随后举起了二百三十斤左右的,众人一片喝彩声,但小伙子却只勉强举了两次,第三次就死活举不动了。

修炼之余,我在湖山一直练着力量,但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举起多少斤,不过肯定比二百三十斤要多,刘铁雄的狼牙棒每个是一百零八斤,那一共就是两百一十六斤,自己经常拿来锻炼腕力,要是举重的话,起码应该三百多斤。当下笑着,看那小伙子打了套什么拳,然后就被一个僧人收下了,这个小伙子也向那个僧人磕头,口称师傅。我估计他们都是因为有师徒关系才来的,到这里来只是装个门面,肯定会被录取,不知会不会录取自己呢?别逼着我偷入藏经阁!

看了十几个人,有僧人也有俗人,有成功的也有失败的,周围的人越来越少,到中午的时候,没有下场的了,只有几个围观的,我忍不住,终于站了出来,向他们笑着点了点头,直接将二百五十斤的那个举了起来,觉得并不太沉,便又抓起三百斤左右的那个,没有人拿过这个石头,我感觉身上和胳膊都可以,手腕也还凑合,就运用现代挺举的技巧,塌身、翻腕、挺起,轻松举了三下,最后轻轻放下来,走过去拿了一杆大枪,稍微拧动了一下,才抖震出两个枪花便随手放下。又不是显功夫,这样应该差不多了,起码比刚才所有的人都强。

那几个僧人早就看见我了,是个少林寺的年轻僧人(我的服饰是仿造普能的,而普能的服饰则是少林寺专用的),虽然近两三个月没理头发的样子,但全身上下和脸上都很干净,体形很好,也很潇洒,皮肤细腻光滑,两眼晶莹有神,显得很有智慧的样子,手脚很长,也很灵活,举石担子和拧枪的时候,显出尚有余力的样子,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乎无论干什么都有种很自然的味道,很有佛家武功的味道,估计是哪位师兄的弟子,到这里帮忙维持秩序来了,见我弄了弄考试的器材,都断定这属于年轻人的好奇而已,便和蔼地笑点着头,现在没有什么外人来考试,自己人,随便弄,许多僧人见状也来凑热闹。

我则很自然也很自信地顺势走到他们身后,自己不是他们的徒弟,但任谁一看都知道自己的武功比他们的徒弟强许多,功力甚至比那些老僧都强,自然也肯定会被录取,见昨夜要偷马的其中一人在队列里,便笑着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被录取了?”

那人见到我急忙跪倒,却被我一把抓住,我不愿意让众人知道自己真实的武功,就小声笑道:“这件事不要叫别人知道,对你以后不好。”

那人感激地点了点头,陪着我说话。

“当,当,当!”传来一阵钟声,被录取的我们这三十多人跟随那几个僧人进入了少林寺,被安排在食堂用饭,然后就是洗澡,跟湖山的举措一样,只不过我们是先洗澡后吃饭。

我和大家一起来到一个大屋里,都是大水缸,众人纷纷脱衣入内,我却不洗,身上有内甲,不能暴露,且水金精这种东西很神奇,可以保持身上的洁净,只要洗把脸就行,当下伏身凑到水缸边,洗了洗头和脸。拿毛巾擦的时候,闻到周围众人浓烈的脚臭与汗臭,就急忙屏住呼吸走出去,离开澡堂十米左右才站住回头望了望,将头上的毛巾摘下来扔进窗户,转身到周围看看,浏览一番。

这个时代的大建筑有个共同点,就是屋檐斗角高挑,斜指天际,仿佛是瘦骨嶙峋的腊梅,很有些挺拔峻峭的意思,感觉象龙枪的枪尖,但比例细了些,不过这里四周只有一两个是宋朝的,大多数是唐朝的,不如宋朝那样很有棱角,给人一种瘦的感觉,唐朝的建筑都是很雍容华贵的样子,显得很有气魄。

全是绿色的琉璃瓦,到处是焚香的香气,周围充满低沉的念经声,给人一种神秘的气氛,同时又给人一种沉稳镇静的感觉。

我不由沉浸在这种感觉之中,突然发觉自己的内力有些异样,真气运行在经脉里的时候,似乎有些散开了!急忙努力屏开周围的影响,感到真气并没有减少或泄露出去,而是似乎在融合,要是再受影响的话,可能会将全身的真气混一。

不错!这样的话,就可以在功力依旧的情况下,使分散在全身各部位的内力成为一个整体。

第三卷. 金国 第四十七章. 我也是学员

(更新时间:2006-10-27 10:11:00 本章字数:3356)

放松下来,继续沉浸,但感觉没有刚才那么明显了。

我又一次环顾四周,听着低沉一致的念经声,闻着香气,感受着周围的气氛,见附近那个大殿的四周有半人高的地基,就在上面盘坐着沉静修炼。

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真气在体内积聚的速度慢慢增加,比往常快了许多,便在充斥的时候睁开眼睛。

时间尚早,似乎只过了半个时辰左右,仍然有人在洗澡。出来了二十多个,都在那里傻傻地站着,不知道要干什么,周围也没有少林和尚指引。

不周到,没有以人为本。

又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有个小和尚过来了,召集众人,叫大家把各自的洗澡水担到寺外的树林,浇树,然后领着众人去拿水桶。

等大家把门开放了很久之后,我跟在队尾拿了两个木头水桶,走进洗澡间,只有自己水缸是干净而满的,其余的都只有大半缸了,地上都是水。

许多人在看着我,眼神很怪异,似乎有些奇怪还有些畏惧。

我瞥了他们一眼,盛满水桶向寺外树林走去。以前在电影里见过,不过那时候见的是从山下小溪里打水上山,不象现在是提水出寺,但道理一样,应该都是练力气的措施,也就无所谓了,又不重,不知不觉走到队前。他们都让着我,见我过来就慢下来,一定要跟在我的后面走,那个偷马的更紧跟在身后,陪笑说话。

他叫王许,洛阳人,兄弟七个。他们现在是少林寺的预选僧兵,过一年之后,练成了武功,便可以参加比武了。王许觉得我在旁边指导他们就行了,不用亲自和他们在一起,下午的时候寺里还要比武选拔高级僧兵,要多休息。

原来他们以为我是少林寺的!我笑了,自己不想当什么,只想学艺,可是这个想法不能告诉任何人,便继续提水走着,淡淡道:“好好干,这是锻炼力气的一个方法,不要浪费这个机会。”走了几步,双臂更平举起来。

王许明白了,也跟着照样做,众人都开始这么做,可他们没到寺院门口就都坚持不住了,我还行,轻松坚持到树林,反手将水倒掉,回去继续提水。

三趟之后,众人慢下来,光走就走累了,只有我还在不紧不慢地在提着水,最后两桶和众人的第四趟走了个对面。回来之后,我将水缸掉转过来,把水桶盛不出的水也都倒在水桶里,继续提到树林,最后几乎和众人同时回到洗澡间,那个小和尚又出现了,带着我们把水桶还了回去。

众人在院子里坐着休息,我又盘坐着恢复了一会儿,精神很好,力量充沛,不由站起来到周围游览。

没多久有个僧人来分配工作了,我也施施然走到队尾,那个僧人却没给我分配工作,还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我向他笑了一下,做了个鬼脸,又不是自己安排的,没活干更好,运气真好,轮到自己的时候,工作却被分配没了,还是在队尾好。

又有许多僧人来领取徒弟了,学员们随着各自的师傅走了,我一直在微笑着,等着,领自己的人是什么样子?见大家都走了,却没有人过来领自己走,又空了过去,没人教自己!不由一愣,随即醒悟他们也将自己当成他们的人了。无所谓,没人教自己就不能偷学吗?笑看着众人,又看了看周围的僧人,耸了耸肩膀,正式到周围观光。

说实在的,我对少林寺的武功并不十分在意,这个时代的少林武功没有以后传说的那么神,普能的武功据说已经是这里的高手了,那么除了僧将之外,恐怕一般武僧是没有能力当我的师傅吧?可僧将是不轻易受徒弟的,受的徒弟一般只有两个来源,一个是从小培养的,一个是有奇功异能交换的,我不想交换。不知道藏经阁在哪里,那里应该有好东西。

其实那些僧人也都很奇怪,这个年轻的僧人究竟是干什么的?跟着长老们进来,一直在那些预选僧兵的周围,似乎在看守他们,又似乎在看热闹,有的时候还帮他们干活,行为古怪,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好问,少林寺这么多人,没有人能全认识,他肯定是某个长老的徒弟,那就随他去,管好自己就行了。

我在四处浏览,各个殿堂里都是诵经的声音,只有宿舍是安静的。现在是白天,有人把守的地方就不去了,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秘密,少林寺的藏经阁就是禁地之一,可那是以前小说里所描述的,听普能说,还有很多的地方是不让人进的,自己平白惹这个麻烦干什么?先简单看看,熟悉地形,回去问了普能再说,嘿嘿,有内奸就是好!

有许多人在比较偏远或不显著的院子里练武,也有许多人在屋里念经。以前经常跟普能聊天,知道少林寺的僧人大致分为两类,一类是武僧,一类是文僧,武僧不管念经,只要练好武功,可以保卫寺院就行了,平常的时候负责杂役,买东西、管马、放牛或敲钟什么的,也干些农活,但都很轻松,放一头牛,赶两只羊也就是了,繁重的工作有奴隶去干。

虽然金国要求全国都要将奴隶升级为平民,但寺院依仗其特殊身份不太愿意将奴隶放免为良,只将几个绝对忠心的人提拔为平民,给官府一个面子也就是了,而官府也没什么办法,因此象少林寺这样的大寺院仍然有十多万户奴隶。与以前所知不一样的是,武僧的地位比文僧低,人数也比文僧少多了,类似看家护院的角色,方丈是佛学高手,是管理阶层,而不是武功高手。

文僧的任务是念经、礼佛,不干农活,只干些打扫卫生之类的轻松杂役,虽然每个僧人都有自己的活要干,但由于人多,工作分配到个人,便都是很轻松的了。

少林寺周围数十万顷田地都是用来供养僧人的,俨然一个小王国,干什么的都有,少林寺的一万多僧人,统一归方丈、主持、监院、首座、维那等当家和尚管理,外面有十八家分堂,少林寺是他们的共主。

其实寺庙等地,并不是人们想象中的那样安闲平静,也要干活,也有政治斗争什么的,只不过比世俗轻一些,也更隐蔽一些,所以有许多僧人采取游方的做法,在各地周游,直到找个相对好些的寺院才长驻下来。少林寺的条件就很好,无人敢惹,工作清闲,生活有保障,因此就有许多的僧人聚集到这里,并用佛家威力收集周边田地,使得人越来越多,地越来越多,生活越来越好,工作自然也越来越轻松。

我在四处浏览,顺便看看他们练习的武功,好套路好招数便暗自用心记下。身处这个时代这么久,我早就领悟招数是没多大用处的,武功是必须系统学习的。即使一个人会好多套路也没用,高手讲究一击必杀,寻常打斗也是各出自身最擅长的本领,完全没有电视剧或小说里那种最后才用绝招的情况,所谓一招先吃遍天,讲的是熟练度。

所有高级功法都不是简单的某个姿势或心法,都是系统的,即便以前练过,大多也早就忘记具体的习练方法,因此必须有详细的记载,也就是武功秘籍,还要有高人在一旁指点才能成功,普能是个怪异分子,他对别的都印象不深,只对武功特别敏感,只要是他曾练过的,就特别有记性。我可不成。比如在那个世界看过的阴劲琵琶指,其练习方法及辅助药物已经忘记大半了。搜集秘籍,这是我现在的唯一希望。

不知道那些没有声息的宿舍里是不是有东西呢?有的宿舍锁着,有的没上锁。要是真的象电子游戏里那样就好了,进去就开箱子!

正四顾看着、想着,远远有一群人走过来,前呼后拥的样子,我急忙闪到一旁。

这是当家和尚们一同到演武场去,其中就有负责报名的那几个僧人,远远见到我,就互相看了一眼,都在恭喜别人有个这么好的徒弟。从我身边走过去的时候,还有人向我和善地笑了笑,可还没走到演武场,他们就发现我不是诸位的徒弟,随即又误认为是藏主的徒弟,当藏主来的时候,却得知藏主没收过徒弟,那是不是上辈老僧的徒弟呢?没听说过。

学主突然意识到,不会是派来的奸细吧?可要真是哪位前辈的徒弟呢?人太多了,一时无法弄清楚,便急忙商议了一下,决定立即暗中调查。

人多就容易管理混乱,这是个通病。

没有什么具体目标,即使有,也不认识路,我只是随意走着,游览而已。

远远看见著名的塔林,只是有很多僧人在那里游走站岗,似乎在看守着什么,我从旁边绕了过去,没意思,都是塔有什么可看的。

正胡乱地走着,见远处山腰有四个老僧正在一个亭子里喝茶聊天,不由也感到有些渴。身上有银子,还怕没水喝?微笑着走过去,在两个相对年轻的老僧中间坐下来。

这四个老僧的功力与我相当,估计是重要人物,但愿凑到他们中间能有意外收获,该不会有什么任务要我完成吧?能了解一些内幕也是好的。

第三卷. 金国 第四十八章. 四个老僧

(更新时间:2006-10-28 10:08:00 本章字数:4490)

那四个老僧听到有人上山,脚步声音显示来人功力很是深厚,但随即发现很年轻的我,都有些惊讶了,不知道少林寺中什么时候出现如此人才,见我走到近前不打招呼,居然笑着坐了下来,不由互望了一眼,一个老僧还递给我一杯茶。

虽也有些意外,但我在湖山的时候这是很正常的,当下就自然接过喝了,还真是很解渴。 一个老僧问道:“从何处来?到哪里去?”

我胡乱一指,只想蹭杯茶喝,还遭到盘问?还用很难听明白的古河南方言问?

那个老僧又递过一杯茶。

真好!我又喝了,感到还欠缺一杯,便把杯子向茶壶伸了过去,意思很明显,而那个老僧却不给斟茶了,就在那里看着我,还隐约有点好奇的意思。

右边的一个老僧把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笑问道:“茶味如何?”

我察觉了他的动作,估计是在试探自己的功力,我不想惹事,就把全身真气汇集在丹田,感到他的手掌很热,热力似乎还有穿透力,直向肺部而来,很浑厚的样子,虽然很有威胁,但感到很舒服,另一种按摩,就笑着点头道:“嗯,还成,挺香的,就是少了点!” 毫不在意地拿茶壶倒了两杯,感到不太渴了。

热力向左下延伸,这时左边的一个老僧也把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热力更直向心脏而来,我便用意志力将左侧的热力顺势一带,包围着自己心脏,让自己的心脏慢慢吸收这些热力,觉得心脏的力量增加了一些。不知怎么,右侧的热力似乎感知了左侧的变化,也向心脏附近奔袭而来,好象是要解救的样子。

我迅速在热力的前方,也就是中丹田的部位,制造了一个旋涡,把陆续而来的热力全部吸收在那里,觉得差不多了,便微闭双眼,封闭了左右肩膀上的热力通道,本身真气立即将两个热手震了开去,并迅速转了个圈,将残余热力集中到中丹田,直接运到了后心,又上升到头顶,舌抵上颚,搭通了任督二脉,把热力降到丹田,过尾闾,后腰,后心,头顶,胸口、丹田。热力和本身真气融合在一起,不停地快速转着周天。

他们是僧人,慈悲为怀,是不会突然发难有危险的,我清楚地知道这些,那我还不借机会巧取些好处?他们要发作,怎么也要先说两句场面话,武侠小说里都是这么说的,那时候我早就跑了。赚了。

右僧把手搭向我肩膀上的时候,本没想到能当真搭上,更没想到能一举探劲入内,绝对没有人敢这样,但随后感到来人的身上并没有什么内力,只是个普通人的样子,不由一愣,明明功力深厚嘛!怎么没了?

脸上一惊的表情被左僧看到,就趁我没注意的时候,也把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没有内力?不可能!直逼心脏!没有人敢让别人把外力运到心脏。却发现这个年轻的僧人果真没有内力,更谈不上反击,不由劲道一缓,这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己的真气不听使唤了,可周围并没有真气内力在活动的迹象呀!却自行把这个人的心脏包围起来,渗入进去,仿佛真气自己突然有了意识,随后居然把自己的手弹了开去!几乎与此同时,右僧的手也被弹开。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一直没有行动的那个老僧见我我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打坐的样子,不由询问地看了他们一眼,两人摇了摇头,似乎没有内力,只是意力,情形怪异,从来没有见过,不过应该没有恶意,要不就不会让人轻易搭上肩膀,更不会让人轻易探劲了。

那个老僧不由向一直沉思的递茶老僧道:“师弟?”

倒茶老僧又仔细地看了看我,随即摇了摇头。

老僧有些吃惊了,闭上了双眼,开始静坐。

不一会儿,我睁开眼睛,对错愕不已的左右二僧笑着点头,见他们有些敌意了,心中一动,装做很诚恳地感谢道:“谢谢你们为我治了病,你们怎么知道我身上有病的?还真神奇,我感到好多啦!谢谢,谢谢!你们真是大好人,一见面就给我治病,不愧是有道高僧!”就势转移话题问道:“几位聊些什么?咱们一块聊如何!对了,几位怎么称呼呀?”趁机又倒了一杯茶喝。

递茶老僧笑着对我道:“生病?来,让我给你摸摸脉。”

我发现这个递茶老僧特别注意自己,总是十分关切地看着自己,好象要探究自己似的,心神一忽悠,怎么想起了湖山?但随即清醒过来,发现老僧的眼里似乎有某种无形的东西,直射自己的眼睛和两眉之间。心中突然蹦出了一个念头:这个递茶老僧会精神控制之类的功夫!不行,这个地方不能多待了,速离!

急忙用自己的眼神堵截过去,用意志力把他的眼神强行扰乱,见他的眼神有些迷茫,我脱口笑道:“不用了,您贵姓?哦不,今日多有叨扰,哦不,请诸位前辈继续聊天吧!多谢你们的茶,还真好喝。”转身向山坳随便一指,很奇怪地样子道:“咦?那是什么?飞碟!”站起来快步走掉。

老僧们都没见过这样的事情,左右二僧不由转头看着递茶老僧,而递茶老僧却一直在望着我的背影,随后似乎清醒过来,摇了摇头,道:“玄唏不明,险乎受制。”然后看着那个老僧。

左右二僧惊异地看着递茶老僧,右僧问道:“这个人练的到底是什么?”(干脆用白话说吧,文言不利于读)

递茶老僧看了他们一眼,道:“这个人的功力太怪异,心思藏得十分隐秘,还有种强大的意志力,不知道是什么功夫,不过可以知道,他来自一个山,但又是个城,光怪陆离,不好形容。似乎是,妖?”

这时,老僧睁开了眼睛,道:“众生本平等,是人是妖都无所谓,不过,他的浑身气力混一,还练过易筋经义。”

左僧更是诧异,道:“不可能吧!易筋经义是近百年才有的,一个妖如何习得,再说咱们寺里也只有僧将才可以练,谁教他的呀!”

右僧也脱口诧道:“不会吧!难不成易筋经义早就有了?”但素知师兄法眼无差,从没看错过,当下低头想着,不明白。

递茶老僧道:“是不是近些年偷学的?”但随即知道是不可能的,那是不是藏主负责看守的秘籍丢失了呢?难道真有敢到佛家重地来探的妖魔?

那个老僧想了想,道:“易筋经义为唐末所创,这是肯定的,此妖修炼成人应该是不久前的事,那么肯定是本寺的什么人教给他的,但不知道他的功力是怎么回事,身为人身,具有的人身功力竟达四五十年,而四五十年前,正是你我掌管秘籍的时候,在咱们的严密监督之下,是绝不可能有人或者妖孽偷取秘籍的,情况很怪异,想不明白。”

递茶老僧点了点头,道:“确是奇怪得很。”

老僧想了想,问道:“你能不能推测出他到底是什么人?到底现在他是人是妖?”

递茶老僧道:“现在嘛,应该是稍有妖气的人。脑子乱得很,对了,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他很出世,但也很入世,似乎他总是以游戏和旁观的眼光看着世事,随时都是一个超脱的人,因此他的行事很出人意料,就象适才他临走时的那个,没想到咱们有生之年能碰到修炼成人的妖,不知他来此为了何事,不会只为喝咱们的茶水吧?”

另三个都在听着,琢磨着。

过了一会儿,老僧问道:“你能把看到的画出来吗?我想仔细参详他的来历。”

递茶老僧想了想,道:“不详细,但总的还成。”伸出右手食指,沾了茶水在石桌上画。不仅有湖山,还有岗楼碉堡之类,甚至还有未来那个时代的现代建筑,连计算机都粗略画出来了!另三个人仔细看着,听着含糊的讲解,想着。

老僧低头沉思良久,最后看了看递茶老僧,道:“不是妖,他的前生应该是人,不知是何原因,曾经转生夺舍为兽,最近重新修炼为人。修真高手呵!可惜适才攀谈不多,咳,我的时日也不多了,真想好好和他谈谈,如能延请至少林授艺,最不济也可使律宗声势大振吧!”

左僧笑道:“见到就是缘分,我这去把他找回来!”右僧也急忙站起,朝我逃离的方向追了过去,递茶老僧迟疑片刻,相继追去,只留下那个老僧继续在想着什么事情,最后也站起来,一起追。

我朝寺门方向快速潜行。没想到少林寺里居然有精神控制的高手!要是把自己催眠了,套出自己的秘密,知道了湖山的科技,那自己在这个时代可就没什么优势了!一定要尽速远离此地!不能便宜了他们,先找到普能了解地形及守卫情况,然后晚上偷偷回来,席卷藏经阁!他妈敢吓唬我!

出现巡逻小组,气氛开始不对,防守忽然严密,得到消息蛮快的嘛,措施也很得力。往树林里一跳,我运用鹿卢跷悄无声息地疾速跑起来,凭耳力避过在树林里游荡搜寻的人,最后干脆绕开大路翻山越岭,飞一样从群山绕过少林寺的主寺群落,弧线斜插回寺门外。

少林寺的正门及院墙处也增加了不少僧兵,都很严肃的样子,一片紧张肃然。

兴禄扮做行商正在路边休息。

我放慢脚步走过去,轻拍了一下兴禄的肩膀。把兴禄吓了一跳,转身见是主人,急忙要躬身施礼,被我迅速扶住了,周围有外人看着。

兴禄转身打了个很响亮的喷嚏,唐庆和山禄分别从远处跑过来,簇拥我一起下山,什么都没问,也什么都没说,他们从现场气氛察觉情况似乎有些不好,安全第一。

每隔二百步左右就有一个湖山侍卫,见我平安出来,便努力掩饰惊喜的神色,继续装做无事般一同下着山,有在前面的,有在后面的,一共十几个人,把我护在中间。这使我的心中忽然有些感动:他们没去普能老家休息,竟然一直在外面等。要是我真的被少林寺收留学艺,他们岂不是要等很长时间?手下的忠心呵!

不过这个动作还是有缺陷呀,虽然都穿著老百姓的衣服,但他们都是壮硕的身材,神色都很戒备的样子,腰间都是鼓鼓囔囔的,背上还都背着同样的包袱,让任何人一看都知道是一伙的。我摇着头,也不好说什么,以后改进吧,进入树林骑上马,向东边飞驰而去。

看守山门及负责警戒的僧兵向长老们汇报了这个不寻常的情况,长老们正在汇集有关我的各方消息:那个年轻的小沙弥(就是我)和预选僧兵在一起,盘坐了一会儿,倒水,在前院站了一会儿、进了大雄宝殿、在方丈室外溜达、又到钟楼、碑林去了(为免有失,武僧出动加强戒备),还在塔林外绕了半圈,往达摩亭方向走了,然后就没了消息,就此出山?他这么来回地乱走,却没人看见他怎么出去的?再说这时间也不对,难道有直接下山的密道?达摩亭那里有谁在把守?应该有人……查!

没有进到普能老家:魔狗村,那里没有地方安置这么多的马,众人是在村外扎营的。普能自从见到故居就开始哭,哭了近一个时辰,不过现在已平静下来,正在照顾虎痕睡觉。

我知道普能虽然平时很沉稳,好象对什么都很冷漠的样子,其实他的感情很丰富,便吩咐用饭、休息、闲聊,晚上自己去一趟就行了,大家明日就回去,少林寺的武功不能明着学了,太危险。

这时方丈的调查结果也出来了,在达摩亭当值的人被那四个老怪物调走,说是要聊天喝茶,不愿意让人打扰,确实在附近看到了那个年轻僧人,那个年轻僧人会不会是他们的徒弟呢?这么巧?在出山门的时候,还有十几个壮汉簇拥着他?他到底是什么人呢?后来四个老怪物也追出去了,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众长老在推测,在商议,派轻功好的僧兵出外打探情况。

而我则和唐庆商定了夜晚的行动计划。

地形,格局,防卫,藏经阁,还有什么演武堂,没什么嘛,我的了!

第三卷. 金国 第四十九章. 夜盗

(更新时间:2006-10-30 8:58:00 本章字数:3574)

太阳下山,夜晚来临,我和唐庆外罩少林寺僧的制式灰衣服,与众侍卫分别。

我们的宿营地在少林寺以东五十里,按理说已经不近了,可接近傍晚的时候,附近有正牌的少林武僧出现,真难为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但愿是自己多虑,不过早走比晚走强,惹出动静之后再走可能就来不及了,这里毕竟是少林的寺产,不仅有一般僧人来回巡视,所有的百姓也恨不得立即为少林立功获得放免为良的资格,因此侍卫们必须提前走。

普能要走,他的身份太敏感,不能暴露,详细讲解完地形与重点防卫区域就可以了,毕竟那里是他长大的地方,足够了,我很满意他的态度与忠心。

山禄与兴禄也要走,他们的经验虽然丰富,但这里是少林寺,有太多高手,兄弟之情不能耽误正事,即使唐庆也是在一边放哨的角色。

妥善的回山路线已经确定,先去更东边的归德,然后继续朝东,坐船走,逆御河北上,沿岔路到济南,从济南走官道辗转回山。我和唐庆会顺着这条路线追踪,大家在半路重逢,拿上所有的东西,赶上所有的马车,立即起程。

和唐庆相视一笑,我振奋了一下精神,白天怎么逃出来的,现在就怎么潜回去!

白天的经历肯定使他们有所警惕,可那四个老和尚不会成天在哪里喝茶吧?他们怎么也会重点防卫一下少林的核心吧?那里是后方,那里的地形我走过,普能说那里平常很少有人,是一个闹中取静的地方,那里不靠近藏经阁,不靠近塔林,不靠近任何重要的地方,没什么防守力量,正好方便我提前过去潜伏靠近,第一落脚点就是那里。

唐庆的轻功现在很不错了,鹿卢跷已经大成,虎跷也练了小半,我们俩翻山越岭避绕开少林寺的建筑物,来到后山山顶。

对照浅陋的地图,我发现少林寺的太大了,比白天想象的还要大,仅僧房就不下十万间,大殿二百多座,几乎数不过来,范围包容了好几座山,大致可分为前中后三个建筑群落。

我们的目标有四,正好位于三个建筑群落。

第一个自然是藏经阁,一座三层楼,处于北方,也就是后院群落,附近有个小土坡,坡后有条小溪水,比周围的建筑高,位置明显,周围一圈小火把,有人在站岗放哨。里面不仅藏有佛教的经书,也有道教的,不仅有天竺经书戒律什么的,还有中土的符咒甚至法术,都是很珍贵的,甚至是孤本,这个时代的孤本!

第二个是位于中心群落的两层楼,演武堂,只要能找到藏经阁就能找到它,正好位于藏经阁的正南,门前有四棵千年大树,里面存有许多武功秘籍,不仅有经过少林历代高手改编提纯过的佛家武功,也有道教及民间武功,甚至有专门用于军队的速成武功,其第一层是没有缺陷的成熟武功,第二层是新近搜罗到的不成熟武功。

普能和他师傅以前就在这个地方。当时,他的师傅是少林的武功第一的僧将,大将军僧,普能上午在第一层练习武功,中午吃完饭睡一觉,然后在第二层学习文字什么的,晚上就和师傅一起睡在二楼,他师傅负责研究那些武功,周围僧舍全是武僧中的高手:僧兵,防守格外严密。少林有一万多武僧,都是从各地选出来的青年才俊,而这一万多武僧中,只有不足一千僧兵,都是高手,僧兵中的绝顶高手并立大功者是僧将,普能差点当上僧将。

第三个是位于前院的僧兵习练所,也是个二层楼,在演武堂的南面,武功书籍在二楼,存书不多,一楼是僧兵们研习高级武功的地方,至于以前在电影里看到的那种地砖有坑的练武场所则有很多,且大多在周围比较偏远的地方,好位置是给文僧的。这一点与以前看过的小说不一样,这个时代的少林寺不靠武功显世,而是以佛学著称,武学仅是维护治安的。

第四个是位于前院东边一点的抄经所,这里是抄写经书的地方,所有曾抄写的经书一般都在这里有备份。虽然这个时代早已经有活字印刷了,书籍也很普遍,但一些贵重的书籍是必须由专人抄录的,首次抄录之后先对照勘误,留底存档,然后再次抄录并勘误,这次才是为刊售做样本的。我们的目标,就是档案室里的武功书籍,也就是普通武僧可以习练的武学。

佛教经书的讲究很多,手工抄录不刊印,这样才体现诚心,据说连抄录时的心态及修为都能体现出来,据说天竺高僧的贝叶书是少林高级人物才能看的(当然是高僧亲手写的了,这个时代的印度还没有活字印刷技术呢,他们连纸张都没有,是写在大树叶上的,所以叫贝叶书),不仅参悟其书中的内容,也参悟天竺高僧的修为方面,都在藏经阁。抄经所的书一般是不很宝贵的经书及威力不大的武功著作。

看着标志性建筑藏经阁周围的那一圈火把,我轻声地对唐庆道:“时间还早,你先去西南角埋伏,严格按计划行动,丑时与寅时交接的时候放火,然后在我这边乱起来之后,直奔东南角的抄经所,这次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来,因此一定要全力搜集!”

唐庆坚决地点着头,伸出左手合拢成拳:“囊括!”

我笑了,道:“不管是否能搜集到所有秘籍,千万不能明火执仗的硬抢,他们人数超多,管理混乱,等到深夜的大火一起,肯定更加混乱,只要你化装一下就能混水摸鱼,要利用他们的惊慌,要利用他们的混乱,要利用黑夜,见机行事的时候要小心,不要漏了底,毕竟他们之中有高手……”见唐庆有些跃跃欲试的神情,我改口道:“你把山禄和兴禄的火铳都要回来,是不是想明着来呀?就没想过负重的问题?书是很重的,别到时候背不动。”

唐庆摸了摸腰间的六把火铳,嘿嘿笑着。

忽然想到很早以前我们俩在县城的合作,我有些不放心,道:“别的就不说了,千万别太贪,安全第一,即便只拿到一本秘籍也是胜利。”

点着头,唐庆耸了耸肩上的二十多的空口袋片,道:“您放心,少林寺也不会有这么多口袋的好东西,决不会有事。”

想了想计划,觉得应该没什么毛病,我最后叮嘱道:“尽力而为,注意安全,路上小心,去吧!”

这个夜晚不是黑暗而安静的。

这个时代的夜晚,连城市里都没有灯光,天一黑就睡觉是全社会的习惯,可一直到将近子时(晚上十一点)的时候,藏经阁附近居然依旧保持着灯火通明,松明火把全部点燃,武僧来回走动,文僧不停吟唱,这是很不寻常的。这是计划中的唯一漏洞,是不是被人发现了?是不是得到消息了?是不是出现什么意外了?是不是每天晚上都是如此?可惜白天的时候没问问普能,必须提前动作,起码要混到附近去,如果真的整晚都是如此,恐怕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可究竟如何靠近呢?抬头见今晚的天气十分糟糕,虽说有云,但不是乌云,是薄云,根本遮不住圆圆的月亮,十分不利行动,可自己的轻功应该是这个时代最好的吧?紧张思索之后,决定冒险:飞天!

周围没人,我施展龙跷腾空而起,离地近三十米,十层楼的高度。如果平飞的话,留在地面的影子太大,任何人一看就知道是个人影,因此我象在地面行走一样竖着来。

地面上的影子只剩下直径半米左右,还凑合。鉴于整个少林寺的屋顶上全没有人,我尽量将地下的影子射到屋顶上,利用各个连接的屋顶,朝藏经阁慢慢靠近。

火把持有者们没发现天上有人,我用望远镜仔细看了看,他们穿着统一的衣服,和普能的衣服有些不一样,估计不是一般的武僧,是僧兵。

没有扎堆的说话,也没有站立不动的,僧兵们在藏经阁周围随意巡视,来回行走,手里全是棍子,有长有短,长的大约三米,扛在肩上象旗杆,短的只有胳臂长,拿在手里象警棍。外围没有岗哨,里面没有暗伏,看他们的表情也不象是发觉了我们的行动,心里安稳许多。

藏经阁的后面有个大殿,虽只有一层,可高度达到了藏经阁的三分之二左右,这些人的巡逻地点只在藏经阁周围,先前的计划是降落到大殿屋顶潜伏,以我的轻功造诣,能趁他们注意力不集中的时候一纵而至,但亲身来到这里之后,我发觉还不如直接降落到藏经阁的屋顶上呢,只要藏经阁三层的窗户能悄无声息地打开,甚至能现在就翻进去!

放火的时候是丑时与亥时的交接,也就是凌晨三点左右,现在不到十一点,还有四个小时,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脆现在就进去?

说干就干。

我调整身形,轻轻平着降落到藏经阁的屋顶,没敢真的将身体放到屋顶瓦片上,仍以龙跷轻功调控身体,迅速藏到屋顶的斜角暗处,趴到一个雕刻与屋檐的夹缝里。中国的建筑有个特点,那就是屋顶的四个角上有高挑的大屋檐,大屋檐上还有隆起,隆起上雕刻动物图案。藏经阁是唐朝的建筑,屋檐四角上的隆起跟小墙似的,雕刻也不是平面的,是立体的,正方便藏身。即使有人朝屋顶张望,轻易也看不出来,月光不比太阳,雕刻只是比往常厚了一点而已。

内力充斥到手中,无声地抠下一小块雕刻,再掰成两块,趁人没注意,朝屋后远处分别弹出,根据我的手劲和指力,第一块应该是屋后僧舍的屋顶,第二块应该是僧舍的窗户。

声东击西,指南打北,都去看热闹吧!

第三卷. 金国 第五十章. 贼

(更新时间:2006-10-31 9:25:00 本章字数:3269)

轻微的“啪”声,房屋后面的僧兵陆续朝那个地方聚拢,可房屋前面的依然保持巡视,没有达到理想效果,我愣了一下,随即发觉声东击西不是这么简单的,起码要让人听见才成呵!前方二百多米远的黑暗墙角有个僧兵在看着我呢!

看见了又怎么样,有本事上来呀?他要是嚷嚷,我肯定被许多人发觉,然后我就带着他们跑,跑到丛林,趁他们搜查丛林的时候再飞回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应对策略立即在心中产生,我朝那个僧兵眨了眨眼,半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那个僧兵却没有声张,站在墙角上下左右微微地动着头,不知什么毛病。眼睛也不是直直地看着我了,在周围晃着看,我立即意识到他其实并没有真的看见我,是刚才扬手扔石头的动作吸引了他的眼角余光,可距离及阴影掩护了我,使他以为是个错觉,正轻微调整着眼神。

要是临来的时候带个猫就好了!真奇怪,周围那么多人在巡视,还拿着火把和灯笼,怎么会让一点照明工具没有的他察觉到呢?

“师弟,怎么了?”一个僧兵问他。

他眨了眨眼:“没什么,刚才忽然觉得藏经阁的屋顶有些不对劲,却又看不出什么。”用手擦了擦眼睛,摇头的动作稍微大了些,随后道:“可能眼花了,没事。”跟着他的师兄继续巡视,走着走着又朝屋顶看了几眼,可眼光是朝着前端隆起看的,不是朝我周围看的。

我抿嘴笑了,发现他们一个巡逻的弊病:灯笼火把!

这个时代没有路灯,晚上行走的人习惯拿着灯笼或火把,可这两样东西实在太影响视觉神经了。少林的灯笼好象是用牛皮纸做的,比较厚,看不到里面的蜡烛,可即便如此,灯笼散发出的光也比月亮更耀眼。当周围黑暗的时候,灯笼使他们只能看到光芒照到的地方,根本看不清比较暗的地方,连稍微远些的地方也只能勉强看清楚,还不如不拿呢。

再说了,巡逻是为了抓坏蛋,要是拿着发亮的东西,那还不如直接告诉大家自己在哪里,只能对一般人起到威慑的作用。嗯,回山之后一定要把这个道理给手下们说说,咱们可不能犯这种错误。这些少林僧兵肯定抓不住坏蛋,呸呸,我是坏蛋吗?我是好人耶!自然更抓不住了!

灯笼如此,火把的影响就更大了。燃烧的火是不安分的,是耀眼的。难怪刚才那些人都没发现我,只有这个正走在暗初的人有所察觉,他没拿灯笼火把,拐弯的墙角恰巧挡住了其他人发出的光,不过当他站到墙角处的时候,其他人的光就影响到他了,于是他也就自然看不到我了,仔细看了看他们巡逻的情形,肯定是这么回事!

周围红光一片,都是灯笼火把,而由于屋檐的遮挡作用,绝大部分屋顶是十分黑暗的,幸好这个时代没有手电呵!时间还早,估计唐庆还没赶到地方呢,我躺在屋顶上看着天空。

分不清楚周围的梵唱究竟在嘀咕什么,嗡声一片。

檀香的味道比白天淡了许多,微风传来清爽的感觉。

皎洁的月光中,带有一种镇静中隐约含有些激动的能量。

舒服呵!要是能永远这样就好了。我微闭双眼,仔细体会着,吸收着月光中的能量。

渐渐地,感觉到周围出现了一种有凝滞作用的庞大能量,慢慢将我笼罩起来,逐渐向我身体里渗透,正是当初混入少林时所感受过的。

这种能量对身体有好处,应该多吸收一些,不过既然是被恬淡引来的,那么只要保持这种心情不就可以吸引更多能量了吗?福灵心至的我瞬间想明白了这个道理,没有刻意感觉这种能量,甚至没理会,继续保持与月光及微风的交流,继续吸收着月光中那如水的能量。

水,阴在外,阳在内;月光,平静在外,波动在内。古代人将月光比做水,还真是十分正确,微微感叹了一下,不知不觉有些昏沉,急忙睁眼。

修真时,睁眼使气散,闭眼使气昏。刚才闭眼了,体内真气昏沉了,只有睁眼使气活泼一些才能继续保持平稳,这是不是阴阳呢?这个想法一闪而过。

转眼睛,左九圈,右九圈,将手搓热干洗脸,轻微晃动脖子、肩膀与脊椎,差不多了。

半睁半闭,两眼对视,眉心。我沉入修炼中,浑然忘记所处环境及任务。

这个地方蕴涵的能量真是多!一个从天上来,一个自地上来,月光能量混杂在少林能量中,将我夹在中间,舒畅呵!

感觉到了,好象亲眼所见,月能中的波动能量来自两个地方,一个是月亮的边缘,一个是月光本身,月光是月亮反射的太阳光,那是不是太阳光在被反射的路径中有某些波动呢?不愿意想这些,只愿意继续沉浸在能量里:清澈柔和、细微的波动,仿佛将小溪里的水变成了十分干净的水蒸汽淋洒在身,微风顺带着清凉干爽,仿佛浸泡在纯净的能量中。

如果说月光能量是无所不在的细雨,那么从下面顶起的少林能量就是山丘。虽然面积及体积不如月光,但磅礴的气势给人一种沉稳的感觉,仔细体会,能发觉凝固的核心中另有一股自在,这就是佛家修为的特征。刚明悟一下,就发觉了藏经阁内的情况。

从外表看,藏经阁是三层,但其实只有一层,里面有且只有个大厅,地板很光滑,四周全是书架。大厅靠近后面墙壁的正中间,有个台子,台子上供奉三尊很大的佛像,佛像很高,离屋顶不到两米,身上正散发出大量能量,前面摆放着一个香炉和许多新鲜水果。香炉里有三根香,正烧到一半左右。台子前面还有个大条案,上面摆着八件用具,条案的前面是个有斜角的类似蒲团的坐垫,大约一尺左右厚,坐垫后面另有三个蒲团,再后面就是大门了。

书架的下面有大约半米高的柜子,书架仿佛陈列架,书卷并不多,更多的是珠子串、玉石板、金板、不明用品及佛像,下面的柜子里全是书。

从外面看的第二层,在里面看却是壁橱,壁橱的外侧挂着黄色丝绸,里面摞着许多书,这些书上只有少量灰尘,有几本书居然也能散发出类似佛像的能量。

从外面看的第三层,从里面看则是许多挖在墙壁上的窟窿,每个窟窿里都有一个小佛像,很多佛像前横放有写着字的大树叶,其他佛像前放着木头匣子或金银器皿,甚至有个佛像身前有个竹卷。我有些惊讶,不是因为自己能感觉到里面的情形,也不是因为这种由竹签卷成的书是中国古代所特有的,而是因为:这里究竟是藏经阁还是藏宝阁呀!

屋里没人。大门有锁。屋顶的外围由瓦片构成,瓦片的下面是稻草,稻草下面有许多木头梁,梁与梁之间是一层泥巴,仿佛烤制过,比较硬,再下面是两层苇子编成的席,席子的下面是用宣纸糊的顶棚,还画着画,一直延伸到墙壁边缘,交接处十分精细,仿佛一直延伸到墙壁的里面。

不知什么原因,忽然有些懒散和疲倦,失去了先前的感觉,上下能量全都不来了。

怎么啦?我微睁双眼,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坐在屋顶上,刚才过分关心下面的情形,轻微的走偏差了。

修炼的时候不宜考虑这些问题,我立即调整心态,发现地上的亮度似乎和刚才不一样,抬头看了看天空,原来有一片略厚的云彩遮住了月亮,月光没了,不过下面的能量又来了,甚至可以感受到周围僧兵的气息,随即想到自己的任务,要如何才能进去呢?硬闯吗?

体内的真气虽然十分浓厚,但有些凝滞,可能刚才吸收佛家能量太多,失去了本身原有的活力,我轻微活动了一下全身的关节,带动体内的所有能量转动三十六个周天,将它们全体炼化成自身内力,随后收回到丹田,收功,不练了。

不知道这些僧兵玩不玩蟋蟀,这里的蛐蛐还是蛮多的,叫声响了一片,正好掩盖我行动的声音。要是从屋顶进去,就只能破坏掉顶棚,很容易被人发现,不过,即使发现也是事成之后吧?

想了想,我揭开几个瓦片,掏出随身短剑,探手刺入横梁之间的泥巴。这些泥巴还真硬,曾经浸泡过桐油及其他什么东西,可能是为了防火吧?不过在我内力充斥的短剑穿刺下,完全不成问题,轻易而毫无声息地切割开一个大洞,泥巴掉到下面的席子上,没声音,那些僧兵的巡逻脚步没有丝毫停滞或混乱。

正得意暗喜间,“大胆!”

哇靠!吓我一跳!

发声的地方在远处,在演武堂那边,不过好象近在耳边。

“贼子敢尔!”一股佛家特有的气息迅疾朝我这边冲来。

被发现啦!

第三卷. 金国 第五十一章. 时间与速度

(更新时间:2006-11-1 10:16:00 本章字数:3626)

怎么这么快!

一股喇叭状的奇异能量笼罩过来,小喇叭口是一个僧人,大喇叭口是我周围。

距离三百多米,却只用了一秒左右,几乎瞬间便至,这还是人吗?

当头一拳,直奔我的额头,周围的空气的密度突然增加,似乎身陷泥土,无法行动,按照速度与气势,脑袋毫无疑问被打扁!

禁锢?全身内力仿佛条件反射般爆炸开来,瞬间达到这个喇叭里的能量密度与水平,僧人的动作立时变慢,我侧头躲开,双腿用力,朝后掠去。

屋顶是斜的,身子砸在瓦片上,脚后跟深深弄出一个凹痕,仿佛整个屋顶是沙子做的,来不及多想这种奇妙的感觉,也来不及感悟速度与能量水平的关系,甚至来不及反应自己已经摔倒,僧人的后招出来了。

右腿撩起一堆瓦片朝我踢来,估计他也忘记这是在屋顶了。

我用后背肌肉的力量将身体弹起,双肘使劲一推身后的瓦片,右拳直击僧人的颧骨,左掌插向他的胸口。

右脚不踢我,是正常迈步,重重踏下,双臂一齐朝右侧的下方格挡我的进攻,左腿撩了上来,目标是我裆部旁边的大腿根。

这是倾斜的屋顶,他在下方,腾身而起,根本不接触他的格挡之力,我的双手抓向他的脑袋,在湖山练了那么久,指力不是白练的,龙爪手!

忘了,前面有个大窟窿!前踏步借不着劲,刚才的全力封挡使身子有些朝右倾斜,危险来自上方,僧人就势翻身,双拳擦过我的手,腕部与我的小臂碰撞在一起。

没打中我的手,却凑巧以横击直将我的力量带到一边,幸亏他的手腕相比拳头薄弱,感觉他的身体也没我的结实,双臂内力充斥,轻微一抬,退出他的用力范围,随后一震,下去!

无法碰到实体目标,僧人的双拳在碰到窟窿边缘的时候迅速以柔劲撑了一下,先前踢出的左脚也轻点屋顶,借沙子一样的瓦片来不及凹陷的刹那,用蜈蚣跳法平身而起一米多,并借助刚才翻身的持续力量继续翻身,右脚诡异地踹向我的膝盖。

没下去?变异的玉兔蹬鹰?没工夫继续对战,又来了两个喇叭,又来了两个僧人!大约还有三次动作的时间他们就会赶到,不好说具体时间,喇叭里的时间明显比外面真正世界的时间快许多,我可以清楚感知:从这个僧人的出现一直到现在,外面不到一秒。

外面的一秒大约等于里面的一分钟吧?新来的这两个喇叭中的能量不如先来者,可以分辨出其差距:仅相当于三十二秒左右。我蜷起双腿,运起龙跷,借前窜之力飞出屋顶范围,想抓我?先学飞吧!

拔出腰间的火铳,朝屋顶上的僧人扣动扳机,却发觉铜制的扳机好象香蕉皮做的,软极了,而数层腰带却被火铳裂开了一个大口子!

一切都变了,空气仿佛成了土壤,浮力大增,阻力也大增,来不及多想,保持刚才在喇叭内的那种感觉和能量水平,我朝背后连续挥手,随即发现还不如象游泳那样,急忙将双手合拢朝前平身,用力向后拨,嗖!我听见了!

没有回头,但清楚地知道先前的对手也用力一蹬,也跳出了屋顶,而那两个新来的则还继续朝屋顶方向飞,他们都会飞!我有些急了,双手圈回来,再次并拢用力前插,发觉越快突破空气,空气就变得越硬,前面的空气已经有些象薄铁板一样坚硬,平素感觉不到的空气仿佛全成了铁分子,翻手撕开的时候竟然震荡出一个球形波动,周围空气迅速波及。

遇到如此怪异的变故,我不假思索地将内力提高到最高水平,自我感觉已经超过刚才那个喇叭大约百分之二十左右,双脚一踢,将脚下空气也变成薄铁皮,并趁其爆炸的波动,将身子调整与地面平行,收回双手,趁空气波动没到脑袋的时候,将内力迅速充斥在手上,将空气波动球裂开一个口子,右脚同时用力一蹬,使脚后的空气也产生震荡,左脚随即狠狠一踩刚产生的波荡,身体借力穿过头顶的波动球,心中明悟:难道这是音障爆!

声音在空气中的传播速度大约每秒三百四十米左右,也就是速度单位:一马赫。突破这个速度的时候会产生音障,产生爆炸。上学时的知识传入脑海,有些混乱的脑子立即兴奋:老子是超音速飞机!可为什么没听见传说中的爆炸声呢?空气分子震荡的时候是产生了一些摩擦与撞击,有一些声响,但与传说中的爆炸巨响完全不同。

来不及多想这些,穿过波动球的时候,收回来的右脚又使劲跺了一下震荡波,使身体以更快的速度继续朝前飞,空气在身边波动,在前面阻碍,不过也可以在后面提供动力,第四次加速的时候,我忽然发觉龙跷轻功有个妙用:

当按照平常那样运用龙跷的时候,随着内力在体内的运转,一种能量莫名奇妙地产生了,不属于我但可以被我利用,不由我亲自产生但却可以用内力影响。这种能量很奇特,可以将已经变得十分浓密的空气再次分开,可以随我的内力在体表形成大约一尺左右厚度的防护能量层,空气的震荡根本抵达不到身体表面便被迅速削弱,身体感觉不到丝毫的空气震动,甚至没感觉到微风,比平常更平静!

大喜下,感知了一下身后的情形,发觉那个和尚并不会飞,他只不过是利用高速跳得比较远罢了,最多一百米,而我都已飞出一里地了。

真奇怪,自那个世界出来之后,我就失去了感知的本领。刚才碰到大喇叭的时候,那种非人类的高速,那种内外时间的差异,那种能量的浓度及水平,都是以前没见到、听到、甚至想到过的,可我却没有丝毫惊奇,仿佛这一切都很正常,似乎自己早就知道,好象先前只是自己没注意罢了,难道这就是长真先生曾说的:不知而自知的天人感应……神思天授? 难道自己已经突破丹道进入了神道?可那是元婴才有的本领呵!

不明白,继续施展龙跷,继续逃窜。

那种奇怪的能量一直随内力笼罩在体外,也有波动,不过仿佛一种奇怪的能量感应,它的波动是随内力的运转而在体外运做的,我试着按龙跷飞升的诀窍运行内力,波动也随之改变,一股强劲的力量将速度迅速提升,咦?怎么没感到憋闷或其他异样呢?难道我不用呼吸?眼睛也十分适应这种高速,一点也不晕。

高速中,我按照龙跷的修炼方法完整地运行了一遍内力,发觉行动完全自由!想怎么动就怎么动,想到哪里去就到哪里,想什么姿势就什么姿势,仿佛鱼儿游水;想什么速度就什么速度,想什么高度就什么高度,仿佛鸟儿飞翔。那种奇怪的能量可以提供动力,还可以提供制动力,想停就停,甚至可以在瞬间加速到超高音速!估计瞬间移动就是这个原理。

能量浓度与水平越低,内部时间与外部时间的差距越小,反之越大,而速度是以固定时间为计量单位的,第一个僧人可以使一秒钟变成一分钟左右,而我是七十秒左右,如果音障等于每秒三百四十米,那么我一秒才走七米左右,完全可以更快一些吧?不试验鹿卢跷和虎跷了,这不是试验的地方,毕竟只有龙跷是专门飞行的,试试最快的速度吧!

不知道究竟几个马赫,最快的时候,我绕着少林飞了一圈也不到一秒。最高的时候曾达到一千米左右,高空的空气稀薄,速度更快,可是这个时代用不着,就不试高度了。要进入这种的速度的前提条件,是达到或超过大喇叭的能量浓度与水平。反复试验得出这个结论之后,再次飞回到藏经阁大约五百米上空,我停在他们头上得意地笑:有本事上来呀!

能量恢复正常之后,身上有些冷,低头发现衣服没了,鞋也没了,身上带着的口袋及火铳什么的也都没了,但没全裸,还剩贴身的水金晶甲和里面的短剑。心中恍然明白:这肯定是刚才还没有体悟那种能量的时候,在穿越空气波动球的过程中,音障爆将这些东西全毁了。没想到龙王送的东西还挺好,不怕空气的震荡,还能保护里面的东西,他不会是真的龙王吧?

实在不适应这样的亮相,下面的僧兵一个个睁大眼睛在看呢,幸亏这套甲胄有掩裆!不过僧兵的眼光是散漫的,是没有固定目标的,只是胡乱张望。这是夜晚,那片云彩还没走出月亮的范围,他们应该无法发现五百米高空的自己。

不过藏经阁前站着近十个老和尚却一直在看着自己,包括刚才过来动手的那个,看起来他们与自己一样,可以夜视,修为也都不错,有几个的身体甚至与我相差不多。中间的几个还凑在一起说话,随后有一个走到前排,似乎有什么话说,而另几个则向后退走,是想吸引我的注意力,趁机绕道围抄吗?

我在高空,可以清楚看到他们的举动,应该不会用这样的方法吧?再说他们是出家人,动手之前也确实应该说两句以示慈悲,刚才动手的肯定是卤莽冲动的人,不是也吼了两声嘛!可是也说不定藏在暗处潜运功力,准备一拥而上。毕竟他们人多,要是将自己围住可就不妙了,可即将到手的秘籍怎么办呢?

还是将他们带走好了,反正自己的速度快,完全可以在远处树林甩掉他们再回来,应该比他们快吧?拿了就走。

“晚风挺凉快,嗯,都没睡呢?不好意思哈!”打着哈哈遮挡一下羞脸,眼角发现一个僧人刚从远处一个僧舍里出来,衣裳不整,很惊慌的样子。我立即将内力的能量水平与浓度提高到那种大喇叭的水平,发动龙跷,再次进入状态,超音速降落。

借套衣服伺机潜入,顺便拿几个口袋。

第三卷. 金国 第五十二章. 又回来了

(更新时间:2006-11-2 9:31:00 本章字数:3436)

福林小的时候怕黑,不敢走夜路,甚至不敢出被窝。

奶奶告诉他:“男人属阳,头上有三尺火。害怕的时候,就用手擦擦头发,把火放出来。鬼是阴物,怕火,看见火,就被吓跑了,如果不跑的话,就被烧化了。”

自此以后,福林再不怕黑了。每次害怕的时候,就用手擦擦头发,直到十二岁进入少林寺学习文字抄写经书,没有碰到过一次鬼。

随着年纪的增长,见识也增长,不仅记住了奶奶说的,佛经上的话更是牢记在心。可由于所有的鬼都害怕福林,怎么也没得到亲身经历,这使福林心里产生一种渴望,总想用自己头上的三尺火焰亲自将妖魔鬼怪烧化,让世界充满详和,让三界知道:原来少林还有如此一个了得的抄经和尚!

要下雨了?雷声颇为奇特呀,没见到闪电的光亮,怎么听着好象绕少林转了一圈?天兆?我佛降谕?别是错过什么好机会了吧?不睡了,如此怪异的事情自然要出去看看!可要是真的碰到妖怪怎么办?怕什么,少林是什么地方?佛光普照的地方!邪门的东西只有远遁,怎么可能靠近呢!可今晚的雷声确实很不寻常呵?不怕,自己有三尺火,正好烧化了他们!

不及整理身上的衣服,更没叠被子,福林兴奋中带有忐忑地跳下床,一边用手擦着头发,一边拉开房门。

刚出去,就看到武僧们全体警戒,难道真的来了妖怪?从没见武僧们如此紧张,可见确实出大事了,是退回去还是继续在这里?

意识到不好的福林正在惊慌,藏经阁那边的半空中传来雷声爆响,一道虚影瞬间出现在眼前,晃了晃,又立即消失在空气中,鬼!

地面的剧烈震动使福林站立不住,诡异的尖啸声同时刺入耳朵与心中,来不及多擦两下头发,来不及看清楚这个鬼的具体相貌与特征,甚至来不及有所反应,一股强大的气势发出无形的力量,突然而凌厉地将福林推到很远,房门与墙壁瞬间爆裂成无数碎块,尘土与木屑漫天飞舞,福林来不及心惊胆战,只傻傻地看着,仿佛时间停滞不前。

“喂!哪里受伤了?”一个僧兵试探了一下福林的鼻息,随后轻轻摸着晃动了一下福林的身体,内力在福林的体内迅速流转了一遍,随后回身,恭敬地双手合什道:“方丈,这位文僧没事,身体没有受伤,只是被吓呆了。”

刚才与我动手的那个武僧走到福林身边,伏身看了看,转身对一个老僧道:“方丈,此人带有那个贼的气息,似乎是被那个贼不知用什么法门护住了身体才没有受伤。”

老僧身边还有几个老僧,其中一个感叹道:“好精纯的生气呵!”

另一个也凑到福林身边感觉了一下,脸上随即泛起一丝光华,仿佛年轻了,兴奋道:“不用特意吸收的生气,咳咳!是水德灵体!咳咳!”被飘扬过来的尘土呛到了。

五行中,水生木。生命属木,生命诞生于水中。水能量最适合生命体的吸收(包括人类),是一种比任何补药都管用的补充生命力的大补品。听到这个老僧的话,身处半空的我立即回忆起在那个世界里曾看过的《五德补遗》,书中有五行在许多方面的说明,其中就有五德体。五德体是具有五种罕见身体特性的人,具体的忘了,大概情况是:金德体的人思想很纯净,最好掌管法律监察的官;木德体的人性格很顽强,最好当军人;火德体的人很有感召力,最好当使者;土德体的人很厚道,最好当丞相;水德体的人很变通,最好当参谋。

这些是从政方面的,看书的时候对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水德体在身体方面的一个特征:靠近一个年轻的水德体,可以吸收到散发出的生命力,长久在一起可以长寿,一起修炼可以迅速增加功力,如果每过二十年就找到一个水德体,甚至可以长生不老!总之是个大补品,书中曾建议秦始皇在全国挑选水德体适龄女子当皇妃。而五德灵体则是五德体中最好的,也是修炼的最佳人选。

看书的时候,我对水德体十分有好感,十分想找一个水德体女人为妻,另外,最好真的能每二十年再找到一个,从小培养水德体幼女也成,这样就能时刻保持年轻了!虽然我本身就有些长生不老的意思,可谁不想使自己更好一点呢?

刚才降落的时候,忽然发觉音障爆对周围环境有极大的破坏作用,于是就立即再次起飞升空,并用龙跷的柔和力量将那个挠着头的家伙送到外围,毕竟我来是为了秘籍而不是杀人,再说顺便试验是否可以在超音速中对普通物体产生作用也不错,那家伙的命还真好,没受伤,没想到竟是个罕见的水德灵体!

可惜是个男的。不行,即便是男的,也一定要把他带到湖山!让他跟着自己修炼不就成了?盘算了一下,趁尘土飞扬分辨不清之际,我立即再次朝藏经阁飞去。

不知上次那个和尚是如何发觉自己的,抓我的时候竟然能使时间缓慢,不过却也使自己也领悟到这个内力运用技巧,真是好运,看来经过三昧真火锻炼的身体就是好用。

没弄到衣服,不过即使弄到也没用,也会被音障爆弄没的,难道他们不抓自己吗?临走的时候再说。这次干脆直接闯入藏经阁,然后趁他们赶到藏经阁的时候,自己再偷偷返回来,把这个小和尚抓走。

不行,时间不够,那就先悄悄进去,拿了秘籍之后再弄出响动让他们过来,一举两得。

飞临藏经阁上空,下面依然有十几个僧兵仰头巡查,不管他们,正缺报信的人呢,我立即穿过上次挖开的窟窿,直接用虎跷冲到藏经阁里面,随后鼓动内力,将外在的能量水平提升到最高,将时间尽量缓慢,然后运用龙跷的柔和能量翻箱倒柜搜罗藏书,见到什么拿什么,秘籍揣到贴身的水金晶甲胄里,不是武功秘籍的就扔。

是谁说少林藏经阁里全是武林秘籍的?全是经书!一楼的柜子都翻遍了才找到两本:《龟吸大法》,《天罡点穴术》。

他妈的,谁说少林武功是从天竺传来的?明明是中土的!

粗略翻看:《龟吸大法》说的是如何使身体产生内息,不怕水淹土埋,上吊不死。《天罡点穴术》说的是人体三十六个致命穴位及其点穴指力的练习方法。

从那个世界出来之后,我现在就不怕水淹土埋,我有穴道象牙人,有所有穴位的资料,指力也早就达到洞穿木板的境界,刚才在超音速的时候,连火铳都象腐朽的纸张那样,这两本书对我完全没用!

二楼的壁橱中有三本:《横身竖壁》,《金钟罩》,《大力金刚指》。

粗略翻看:《横身竖壁》说的是简易轻功,能在墙壁上跑而已;《金钟罩》就不用说了,见到封面上的字之后,我连看都没看,直接塞进怀中;而《大力金刚指》则也是如此,想当初金庸在依天屠龙中就有该武功的描述,可算有两本好的了。

怎么都是没几页的小薄册子呀!

幸好在三楼发现有两本厚厚的:《御宗述》,《排宗诀》。

嘿嘿,都是宗字辈的。

《御宗述》说的是短打时的防御诀窍,图文并茂地讲述了从眼力发现开始,一直讲到屁股在对敌中的应用。很全面,是本好书。

而《排宗诀》则讲的是两个人的对打演练方法,也几乎全是图画及说明,不错,没白来。

虽然贴身甲胄里已经塞满了书,不过,再找找。我发现所有单一的武功秘籍都很薄,只有宗字辈的才很厚。

好几个能量喇叭朝这边急速奔来,终于被发现了。

临走时,发现一楼刚才挑剩的那堆书里有两个厚的,不拿白不拿:《金刚经》,《医药手录》。都是由纸板包成小盒子的,显然是成套的。

用手抓着,内劲护住所有书籍,龙跷启动,腾空而去。

藏经阁的后面是山,有树林。距离大约只有五米,却意味永远也追不上我!

超音速,无法听到那些僧人的叫声,估计很气愤吧?

我在树林中穿梭,没有丝毫减速,穿过之后立即上山,随后趁山头遮挡住和尚们的眼光之际,迅速降落到树林中,放下手里的书,拣起一块石头,再次战略转进。

那些和尚没发现我已将那两部厚书换成了石头,依旧在追,没人停下察看。

我带着他们东游西逛。

嵩山,不是一座山,是个山脉,还是有很高山的。

这个时代没有乱砍滥伐,树林还是很多的。

再次经过一座高山时,那些和尚已经离我将近一公里远了,足够行动了,我将龙跷内力充斥到石头中,将速度提到最高,朝四十五度角上空奋力扔去,随后悄悄降落到树林中,鹿卢跷启动,全身能量依旧保持在时间缓慢的境界中,不过速度放慢,不进入音障引起注意,绕过他们的来路,利用山尖遮挡住他们的目光,向藏经阁方向返回。

那里有刚才迫不得已放弃的两套厚书。

那里已经没有高手了。

我又回来了!

小和尚,你逃不出我的手心!

第三卷. 金国 第五十三章. 亲身去学

(更新时间:2006-11-3 9:09:00 本章字数:3748)

飞的时候感觉不出来,走路的时候就知道鞋的重要性了。

对黄易《大唐双龙传》里的绾绾报有极大的同情,人家是赤脚医生的先驱呀。

以前只知道好看、有意境,却没想到光脚走路,走山路,简直不是人!

只能用龙跷离地二尺左右慢慢飞,可能人家绾绾也是用飞的吧!

《金刚经》由三部分组成,前一部分全是看不懂的字,是印度的梵文;中间部分虽然是汉字,可看不出意思,是音译;后一部分还可以,是意译。

溜回来之后,我一边飞向藏经阁方向,一边大致浏览了一番。

《医药手录》也由三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医,全是脉象及面相之类中医方面的事;第二部分是人体穴位的图像,按照时辰推算穴道的方法,针灸的诀窍,以及各种内外伤的特征;第三部分是药物的配方及诊治原理。

对我来说,《医药手录》绝对比《金刚经》有用多了,其内容是我无法想象的丰富,给我一个感觉,那就是:无论得了什么病,无论受了什么伤,好象都有方法解救,比湖山请来的医生老师好多了!

如果万不得以必须抛弃,先扔《金刚经》,然后是那些武功秘籍,我暗下着决心,将贴身藏着的那些秘籍翻腾出来,把《医药手录》拆开揣进怀中。这本《医药手录》是绝对不能放弃的。

是不是可以叫少林赎回去呢?没什么用嘛,我拎着《金刚经》继续赶路。

刚才被追急了,跑得还挺远,好几座山,现在迷路了。

前面出现建筑群,但不是藏经阁。

没有僧兵,甚至没有守卫武僧。

蟋蟀及微风的声浪中,隐约还有些鼾声,看起来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

不过,有人就好,现在我急需找个衣服什么,不仅为自己掩体,也为了包裹这些书,这样才能放手对敌。

潜入一个外围的僧舍,里面住着两个和尚,都在睡觉。

房间不大,长五米左右,宽也大约五米,二十五平米左右。要是放到以后那个楼房时代,这个卧室面积就不小了,可在这个时代,这样的房间就不算大了,我们湖山的人均居室面积就比这个大。两人的床塌分别靠在两边墙壁,床侧挂有幔帐,估计是冬天时候用的,蚊帐正用着,竟然有蚊帐!薄薄的被褥竟然是丝绸缎子的!

蚊帐不是用棉线弄的,是用一种类似细鱼线样的丝织的,很薄,也很密,当然不象衣服那么密,可以隐约看见里面的僧人在睡觉。以前以为蚊帐是解放后才有的,原来这个时代就有了。以前以为和尚挺穷的,没想到如此之富,连床单都是绸缎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