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部分
《《飘渺进化》》 · 郡王星主 · 2026-07-25
最早的时候,就是在唐朝灭亡后的五代十国时期,后唐的河东节度使,一个叫石敬瑭的人,因为与后唐的皇上不合,要谋取后唐,就与契丹人联系,割河北及山西等地的幽州、云州等地共十六个州给契丹,以换取契丹对自己的支持,这十六州是:幽州、蓟州、瀛州、涿州、檀州、顺州、莫州、新州、妫州、儒州、武州、蔚州、云州、应州、朔州、寰州,这就是传说中的幽云十六州,也叫燕云十六州。
辽国的辽太宗亲自率兵帮助石敬瑭当上了大晋的皇帝,也就自然取得了对大晋的间接控制权,大晋就在中原,也就是山东、山西;河南、河北这一大片。
与我以前的看法截然不同的是,辽国的政治十分开明,摒弃了民族偏见,并不是只信任契丹人,还信任所有的有才能的人,在俘虏或投降的汉人中,搜罗了许多人才效力。
汉奸这个词汇可能首先出现在抗日时期,这个时代及以前的人没这个概念,都是有奶就是娘,说反就反,想说啥就说啥,想干啥就干啥,怀揣身份证随便走,哪个地方不错就去哪里,什么地方不好就逃离,不惜要饭也要走,比改革开放之后还自由。
在这种大环境及大背景下,身为少数民族的辽国契丹人迅速学会了治理,拼命提高治理水平,与宋国展开争夺人才的政治战。
在治理契丹人和汉人的时候,居然使用了一国两制的概念和措施,在治理契丹以及附属部落的时候,用的是部落体制;在治理汉人的时候,则采取仿效唐朝的体制,比如科举制度是在唐朝武则天时才有的,五代十国的时候多有废止,可辽国有,尽量采用汉族的先进文化。
只是内部的上层建筑充满了斗争,分散了精力以及财力物力,而四处的起义也削弱了辽国的军事力量。这些起义都不是因为辽国是契丹人,而是有另外两个原因,一个是趁乱世结寨自保,一个是宋国从中挑拨。
占领了汉人生产力先进的地区之后,几乎所有的契丹人在学习先进文明的同时学会了腐败,战斗力迅速下降,等到宋朝建立之后,就打不过宋国仗以建国的精锐军队,被迫退了回去,把南部中原给了宋国,以南京(以后的北京)及山西的大同府为东西两个防御中心设置边境,宋国虽然几次挑衅却都被打了回去,后来便和大辽签定了协议,每年付给辽国银子和布匹丝绢也就算了,大辽当地主收租子。
这些是耶律阿朵及辽国故人的话,反映了他们的立场与看法,不过也从另一方面揭示了当时的情况,没想到辽国竟不是松散的部落联盟,是个国家,没想到辽国竟然先于宋朝建立,没想到以后的北京竟然是辽国的固有土地,没想到辽国竟然有一国两治这么高级的政治,没想到辽国也有科举,太多的没想到,使我忽然想到,以前所知道的辽国是不是被妖魔化了?
杨家将中的杨继业确有其人,不过开始的时候叫刘继业,是五代十国中北汉的建雄节度使,当时赵光义(后来的宋太宗)领兵攻打太原,守卫太原的元帅投降了,刘继业就也降了,改名杨业,后人称为杨令公。杨家的功劳主要有两个,第一个大功劳是,在宋太宗赵光义攻打幽州的时候,全军溃散,宋太宗陷入泥潭,危急的时刻,杨业领杨延昭赶到,救了皇上。
第二个大功是,杨业镇守代州的时候,在代州北面的雁门关附近,夜间偷袭辽国十万人马的军营,辽军惊慌大溃,而杨业的人马只受伤了数十人,可真神了!从此人称杨业为杨无敌。其他没有什么,没有杨门女将的传闻,甚至没听说过穆桂英和天门阵!
到后来,辽国的北方崛起了女真人。女真人和宋朝联手,南北夹击,就把辽国给灭了。逃跑了的贵族在吐蕃的西北,也就是新疆全部、外蒙西部,一直到咸海的南部这一大片地区,又建立了一个辽国,应该就是史称的西辽。
女真人在开始的时候是辽国的附庸,是由多个部落组成的,和辽国及朝鲜接邻,归附辽国的女真称为熟女真,其它的称为生女真。由于女真的真字犯了一个辽国皇帝的忌讳,被改成了女直,忌讳这个词不是少数民族的愚昧迷信,竟然是汉人先进文明的体现形式之一。
金国现在的皇室是以前的一个生女真部落,完颜部落,后来也成为了辽国的附属,并借辽国的势力打击异己,收编其它的部族,逐渐形成了一股统一而强大的力量,自称大女真国,开始与大辽国分庭抗礼谈条件。
在与辽国谈判的时候,开始的时候只想要得到辽国的承认,摆脱辽国的控制,随着力量和信心的不断增加,条件也在慢慢提高,两国的谈判一直谈了两年左右,刚要达成一致,这个谈判的消息被宋朝知道了。宋朝派人联络女真,送了好多礼品,并鼓动女真与自己夹击辽国,平分了它。由于宋朝的介入,女真倍受鼓舞,便不和辽国谈判,开始打仗了。
唐朝和后来的五代十国都重武轻文,宋朝建立之后,觉得提倡习武对统治不利,便开始重文轻武,在宋朝刚建立没多久的时候,队伍是久经战斗的精锐,国力军力比较强大,等到人们都去习文而不去练武的时候,军力就下降了,等那些军队中经历过残酷斗争的将领去世后,军力就几乎没有了,连蟊贼们都打不过。
儒士们反对打仗,有什么事情就说嘛,儒士们反对起义,有什么意见就讲嘛,儒士们反对蟊贼,太低级了吧!他们对水泊梁山很不以为然,认为他们属于盗寇,林冲家的悲剧在他们看来正见证了武斗比不上文斗,在这一点上,我反对儒士,应该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嘛。女真人按照原先与宋朝定好的时间发兵攻打辽国,屡战屡捷,可一直到将辽国都给灭了,也没见到宋朝的一兵一卒。
宋朝不时听到女真人得胜的消息,而女真人则不停地听到宋朝失败的消息,等到独自消灭了大辽国后,以宋不能履行协议为由,不愿意将燕云等地方交给宋朝,毕竟是独自打下来的天下嘛!可宋朝要求地盘的愿望十分强烈,就在女真人刚刚灭掉了辽国的时候,趁机要求燕京、西京、大同、云内等地,也就是河北山西等部分地区。见女真人不愿意,便提出将以前给辽国的岁贡交给女真,再另外给一百万贯的东西,做为买地钱。
女真人把辽国灭了之后,改大女真国为金国,也就是建立了金国,之所以起了金国这个名字,是因为金子是最值钱的,最高贵的,他们也想将自己的国家建设成最好的。好不容易将金国给灭了,刚开始和宋朝接壤,不清楚宋朝的军力究竟如何,也是看着宋朝名义上和自己联手的交情,同时又想得到宋朝的物资,就把这些从辽国手里得到的土地交割给宋朝。
宋朝一看女真人很傻,好欺负,便趁着金国刚进到花花世界,一切都比较混乱,又要追击辽帝,无暇顾及南边逐渐平息的战事之机,依靠自身的经济实力及影响,策反了本来是辽国的,后来投降金国的许多官员,将他们的地方也归了宋国。
其中有一个叫张觉的最有名。这个张觉把属于金国女真人的整个平州交给了宋朝,宋朝又将军队开到燕山附近,窝藏逃犯和逃跑的人口。这个时候金国正好有一个皇室大将军叫宗望的,受气不过出兵攻下平州,得到了宋朝颁发给张觉的诏书印信等确凿物证,北方的人比较实诚,没有宋朝人那么奸诈,这时见宋朝如此不讲信义,就急了。
第二年的三月,金国决定不再继续将山西等地交割给宋朝,第三年的时候,开始部署兵力,决定发兵伐宋,要宋朝把河北河东等地,也就是中原的北部地区还给自己。一共派出三万左右人马,分为东路军和西路军,每支部队也就只一万多人马,但一路上可说是畅通无阻,一直打到了北宋的都城汴梁,和宋朝定了协议,划了新的边界,金国才撤兵回来。
回来之后,发现宋朝又派人到处策反,还不承认边界,四处占领按照协议应该属于金国的州县,并四处增兵固守应归金国所有的地方,不撤离,不交接。后来又缴获了策反用的诏书等物证,于是下令再次对宋用兵,这次进攻也十分的顺利,宋兵不堪一击,金兵包围了汴京,把宋朝二帝以及宗室百官等千余人押送到了上京附近胡里改地区,城里值钱的东西也几乎全被顺手搬运回金国。
宋徽宗的第九个儿子赵构逃到了南京应天府,成立了南宋政权,没过多久,发觉应天仍不安全,就搬到了杭州。随后在人民的呼声中,才又迁回了建康。宋朝的东京是未来的开封;而南京应天府则在以后的河南商丘附近;建康,就是未来的江苏南京。我对岳家军和金兀术的情况特别感兴趣,曾经仔细问过宋儒和金国的呼延挺、孙老伯他们,发现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对,正好这个时候理理思路。
南宋政权在开始的时候,任用李纲为丞相,宗泽为东京留守兼开封府尹,东京就是以后的开封,宗泽在那里留守,并负责联系两河的起义群众以及义军首领抗金,并根据李纲的图纸造出了一种战车,铁盾带长刺,名字叫决胜车,可以很好地对付敌人的骑兵。以后湖山也应该做些。宗泽实际上就是敌后武工队的总指挥,四处联络在边境和敌后的各种队伍,让他们都去抗击金兵,逐渐的,宗泽成了武林盟主,周边的豪杰全愿意归宗泽调遣和节制,连少林寺也听宗泽的指挥,去执行秘密任务。
在他的麾下,就有岳飞,岳飞是河南汤阴县岳家庄岳和的儿子,生下后不到满月的时候,宋国决黄河抵挡金兵,淹死百姓无数,岳飞家乡自然也发洪水,他的母亲姚氏坐在大缸里顺水漂流才得以保命。学了武功之后就参军,开始的时候很莽撞,违犯军法,不守纪律,还得罪人,后来在他所在的地方待不下去了,便投奔了宗泽。
在辽国与宋国,忠的概念也与我的认知不同,以前一直以为他们都是忠于皇上,谁知他们都忠于国家而并非忠于某个人,皇帝在他们眼中类似总统地位,今天弹劾一下,明天建议一下,官职大小在他们眼中根本无用,只看谁有水平,谁的理念与自己接近就帮谁,而每个人的思想状况又不太一致,儒士们分成了好几派,整天吵,民间也是,只要不如意,就反了他个直贼娘!民间拥有极大的自由,还是那句话,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连宋朝都一直在与各地起义做战,就更别说金国了。北宋灭亡后,金国进占中原,但不善于治理汉人,非要百姓换服装剃头发,表明自己对金国的态度(如以后的清朝那样),造成大规模造反,由此引起的杀掠行为随处可见,还偷吃不擦嘴、杀人不管埋,造成了好几次大范围的传染病,残酷的治理政策、强迫汉人与女真人同化的高压手段、以及四处掠人为奴的陋习,不用宋朝的特别鼓动便激起广泛的人民起义。
后来,金国在河南和陕西等地区,扶持了一个叫刘豫的人,成立了一个国号为齐的伪政权,做为与宋朝的缓冲地带,但不久就发现还不如自己亲自治理。南宋的宋高宗不时给金国写信,表示自己要取消帝号,归顺金国,只恳求金国不要发兵。可金国到处都是打着抗金归宋旗号起义的人和被宋朝策反的人,因此直线思维的金国皇帝认出这是宋朝的两面手段,四处采取高压手段进行镇压,并号召女真部落进驻中原。同时叫宗弼等皇室成员亲自领兵南下,宗弼就是传说中的金兀术,开始的时候在金国内部四处平定骚乱和起义,这时接到命令,便集结了些人马,再加上从燕、云以及两河招来的新兵,向南宋开拔。
第三卷. 金国 第二十二章. 当代看法(二)
(更新时间:2006-9-28 9:21:00 本章字数:4305)
宋高宗得到消息,急忙从建康逃回杭州,临走的时候,命令建康留守杜充调集十几万人,组成一个沿着长江的防线,水军也在镇江太湖一带集结,并沿江组织防御。金兀术打下了长江的渡口,把杜充及其手下(含岳飞)打跑,进占建康,直奔杭州。
自从听到金兵突破沿江防线后,宋高宗就四处逃跑,并不停地写信给金国讨饶,自愿称臣,只求不要杀他,但金国早已经清楚知道宋人的不讲信义和狡猾多变等两面手段,根本不理,执意追杀,宋高宗一直关心着战况,见金兵一路尾随自己,便慌忙坐船跑到了海上。宗泽见岳飞是个人才,提拔为东京留守司的统制,收为手下,北宋东京是开封。
金兀术打仗的时候,所依仗的有三队人马,一共五千人:中间是铁浮屠,身贯重盔重甲,手执长兵,就像是一座用铁做的塔,即不怕弓箭,也不怕刀枪,每十人一组,共同进退,摆开阵型之后,整齐划一地前进,也就是重甲兵。左右两队是拐子马,就是人马都披上重甲的马队,人手持长兵,马只露四腿,每五骑用铁环连在一起,共同进退,从两面包抄,也就是重甲骑兵。这些人是金兀术身为皇族而拥有的金国皇家亲卫军。
岳飞在刚遇到的时候也没有办法抵御,损失惨重。南方气候湿热,多水,他就针对敌人分量太重的缺点,叫所有的人在城外广种水田,要求水深、土软,既解决军粮的问题,又可以在金兀术冲锋的时候,把所有身披重甲的人马陷在水田里动弹不得。
针对敌人的步兵,便派出不穿盔甲的骑兵,手执大力兵器,比方说大锤或大斧等分量沉的兵器,趁敌人无法行动的时候,居高临下打击敌顶部。头盔一般只能防弓箭,对重兵器就没用了,被打中的敌人摔倒之后,大多数就死了,没死的,就用麻扎刀破其盔甲,将甲胄弄开,麻扎刀就是类似挫刀一样的双手刀,然后用提刀近身杀敌,因此从这以后,岳家军并不是想象中的配备长枪,而是人人配备三种武器:大斧、麻扎刀及手刀(又叫提刀、单刀)。
为了对付已经陷在水田里不能移动的重甲骑兵,岳飞派轻身小巧之人破其马脚,因为骑兵的兵器都很长,过不去,就给他们装备了超长的钩连枪,比一般的三米长兵器更长,六米左右,枪杆全竹制,中间有绳索挂在肩膀,铁制枪尖下面另有一个长钩子,双面都有刃,象超长的镰刀及上古的戈,贴地伸过去,把马脚弄断。骑兵都是连在一起的,一两个倒了,其余的就站不稳了,而在特意挖深的水田里,类似沼泽,马匹无法拔腿,就都倒了。
金兀术所率领的东路军,总共也就一万多人,所依仗的就是这五千精锐,一路上可说是畅通无阻,本以顺利完成了惩罚任务,可依旧沿着高宗逃跑的路线迅速追击,持续占领,由于战线太长,占有的地盘越来越大,需要抽调到地方上镇守的人越来越多,人手越来越少,遇到的抵抗虽说都不大,可是很多,到处都有零星的偷袭,随时都可能遇到抵抗,使金兀术的士兵越来越少,这时岳飞又干掉了他的精锐,便决定回军,专门经营中原和山陕一带。
回军的时候,金兀术见自己的人数太少,怕出事,便招降了许多汉人的军队和山贼盗匪,把他们整合起来,七拼八凑地弄了支庞大的杂牌军充数,以为这样就不会有什么抵抗,可以放心大胆地撤回去了。宋高宗松了口气,上岸回到杭州,把杭州改名叫临安。
原本镇守镇江、太湖附近的韩世忠,在金兵来的时候,也不抵抗,给金兵来了一个坚壁清野,把镇江城里的物资都装到船上,运到江阴,然后一把火将整个镇江城烧掉,不理百姓死活,只是四处躲避,不与金兵交战,保存实力,这时见金兵要走,且都是些充数的杂牌,不是精锐,便急忙引军尾随而至,在金兵的后面追击,等金兵回头之际,又跑到金兵的前面去截击,很灵活地骚扰着。见金兵不懂水战,且船都很小,上面也没有投石机和巨弩等有威力武器,只有随身弓箭和小拍杆,便死死把守住通道,不让金兵回去了。
金兀术被宋水师弄得筋疲力尽,不懂水战,大船很少,水面上没有地标,分不清东西南北,还不知道地形,就在夜里带了四个护卫,到当地的制高点,金山的龙王庙,去看看地形,结果被韩世忠及其夫人梁红玉料个正着,埋伏了两百多人,打了个伏击。可宋兵的陆战实在不行,两百人打五个人,还被金兀术突出重围逃跑了,只留下了两个护卫。
而在第二日的水战中,宋兵的水师则发挥出极大的威力,由梁红玉在中军的楼船上竖大旗,指示金兀术的所在和金兵的漏洞,并击鼓助战,固守中军,只要金兵的船一靠近就发射巨弩投石,将金船纷纷击沉。而韩世忠则在金兵的两侧伺机而动,并针对金兵在水上分不清方向的特点,在各主战船上都安排了容貌酷似韩世忠的人,弄晕金兀术。
果真把金兵搞得晕头转向,损失惨重,金兀术的女婿龙虎大王被抓住杀了,金兀术急忙命令撤退,可是水面上看起来都一样,方向不明,不巧进了一个死港,黄天荡,韩世忠熟悉地形,便把港口堵上了,要困死金兵。没想到金兀术采取悬赏的办法,从当地人口中探得地形的秘密,只用一天一夜就挖了一个三十多里的水渠,通到秦淮河里,连夜跑回江宁。
韩世忠得知后很后悔,而金兀术则感到很幸运,终于上岸了,看你们还有什么招数!但知道这些汉人杂牌军的战斗力实在是不行,便在江宁固守待援,不断叫原先分出去的镇守人员归队,不断抵抗着宋兵的进袭。
金兀术的上司叫达懒,派了水陆两队人马来接应他渡江北返,宋朝知道之后就采取围点打援的战术,集中大量兵力,准备歼灭来援的其中一路人马,但却失败了,叫金国三路人马合在了一起。金兀术知道自己水师不行,便将队伍分为东西两路,迅速渡江,起码能回去一部分。
韩世忠又来了,他的人很多,船也很多很大,每艘船上的装备都很精良,投石机、巨弩、拍杆、捕人网,面面俱到,将长江封锁起来,分兵两路,专门对金兀术的船队施行左右夹击。
金兀术吃过他的亏,女婿就是被他船上的捕人网弄去的,但也想出了破解的办法,在交战的时候派精兵夺取了一些韩世忠的大船,然后派出轻巧灵便的小船,用火箭射韩世忠船的捕人网,韩世忠的每艘船上都张有很多大型的捕人网,被火箭一射,纷纷着起火来,最后全都沉没,韩世忠仅以身免,独自逃跑回去了。这个战役我没有听说过,原来韩世忠也吃过败仗,不知道那个时候梁红玉在干些什么?
岳飞和杂牌金兵打了几次,被朝廷派去剿灭流寇,也就是各地的起义军,见了就灭,要投降的话,只有投降他才成,要是投降了别人,只要还没穿上官衣,就继续杀,在打洞庭湖的时候,受了不少损失,但在战后迅速扩大了队伍,收编了许多人,镇压了多个起义的队伍之后,继续和金兵作战,一直推进到朱仙镇附近。
朱仙镇并不在黄河以北,而是依旧在黄河以南,甚至距离东京开封还有四十多里。也就是说,岳飞尚未恢复以前北宋的京城,就被金牌叫回去杀了。调回岳飞的金牌并不是纯金打做的,也不是包金或镀金的,而是在红漆木牌上写金字,并不值钱,正式名称叫金字牌,只表示很紧急的意思,是急脚递(官府邮差)的一种标志。
宋国下达公文的邮传制度分三类:最快(五百里加急)、次速(四百里稍急)、平常(三百里平速),官驿与官驿之间换人,邮铺与邮铺之间换马,只要举着金字牌,路上的行人都要让开,踩死不赔偿,更不偿命,快马急奔下达文件与书信,岳飞不是见到金字牌回去的,而是见到金字牌邮差加急送来的文书才回去的。
我想起以前对岳飞的崇拜,好象要是岳飞不死,就可以直捣黄龙把金国给灭掉,但自从与呼延挺等原金国军官聊过之后,就明白了。虽然好象南宋只动用了岳家军一支人马,便使得金国投入了大量的军力,似乎岳飞只要没有后院失火,再继续打就行了,且宋朝还有许多的部队,如韩世忠什么的,可以配合岳飞进军,南宋要不是皇帝太弱,努一把劲就可以收复失地,甚至把金国给灭掉。
但如果认真对比双方的力量,平心静气地分析起来就会发现,在黄河以南作战,在以前北宋的地区作战,有强大的群众基础做后盾,同时在黄河以北地区,有不少的起义军在帮忙牵制金兵。而金兀术的人马,则仅是金国众多人马中的一支,且并不是最强的,他所依仗的就是其中的那个铁甲队,那个铁甲队是金国皇家卫兵,每个皇族都有皇家卫兵,由于金兀术是皇族成员,因而享受五个合扎猛安(也就是五千禁卫)的待遇,金兀术其它人马是不善作战的杂牌汉军,而岳飞所部集团军却绝对是南宋的精锐。
金国的军事基础,也就是女真人独自灭掉辽国的军事基础,是各部落的骑兵,而不在于汉人的部队。即使金国在腐败堕落,可也不会一夜之间变成豆腐渣,合扎猛安更不是只有五千人马,每个宗室都享有受皇家卫兵保护的待遇,皇上的卫兵最多,如果岳飞继续活着,领兵来打,那越往北走,抵抗力就会越强大。
而如果岳飞到了黄河以北的地区作战,即使所有的起义军(包括众多辽国后裔的起义军),全部归岳飞节制,能恢复北宋的全部地盘也就差不多了,北方不象南方那么热,也没那么多的水田、沼泽,北方平原很多,适合骑兵作战,要想直捣黄龙府,也就是一直打到以后的吉林省农安县,就是不可能的了。
而要想打到金国上都还要往北的呼里改(以前以为叫狐狸盖)地区,把金国灭掉,将钦徽二宗迎回来,则纯粹是个梦想。即使岳飞再厉害,将以前北宋的地方都给占回来,但金国建国未久,以前可以独立灭掉辽国,难道现在不行了吗?真的是人人都投降岳飞吗?辽国后裔是两面出击的吧?金国就没有人誓死以战吗?北方没有水田,难道在金国面临危亡的时候,就不能动用其它皇族的拐子马和铁浮屠了?一切都是未知的,现实是两国交战各有胜负,而金国胜的次数比较多,因此两国才会以淮河为界,要是金国每次都吃败仗,宋朝就不是南宋了。
末代的皇帝并不都是懦弱的,而开国的皇帝也不都是英明神武的,史书上这么写,是因为开国皇帝的故事,都是他的后人写的,或者干脆就是他自己写的,自然要写得好一点了,而末代皇帝的故事却都是他的敌人写的,自然要丑化及妖魔化了,不然无法体现自己的英明,无法说明自己的正义。
分析朝代的变迁,一定要分析对比交战双方的战斗力,腐败堕落是渐变的,不是只到末代皇帝的时候才突然有的,早就开始了,因为岳飞是南宋当时最杰出的军事人才,又是在事业即将最辉煌的时候冤枉而死,所以岳飞在人们心中的地位就最高了,毕竟是个希望嘛!而《岳飞传》等演义类小说,有的是明末清初写的,有的是清末写的,有的是民国写的,这些人都有一个特点:借古讽今。岳飞杀的是金国,而清朝是女真后裔。
懦弱与愤恨中,一定要找个发泄的地方,那就只有宋朝了,把宋朝光辉神仙化,把金国黑暗妖魔化,把金兀术写成依靠人多的废物,把岳飞写成超级精锐的无敌,八百就破了你的十万!
第三卷. 金国 第二十三章. 当代看法(三)
(更新时间:2006-9-29 9:43:00 本章字数:3519)
金国烽烟四起,辽国故族相继起义,地主也起义,势力都很大,遍地起义,极大消耗了金国的军事力量,尤其在中原地带更有大股的起义游击部队(也就是金国官府所说的流寇悍匪,宋国官府所称的义军),其中就有辛弃疾等人,当时他还是小股人马,归一个叫耿京的起义首领指挥。耿京死后,辛弃疾等人在金国的围剿下待不下去,便投奔到南宋,被授以官职,留在南宋当官不回来了。
都是因为金国不会治理造成的,尤其是要求所有人剃头编发而激发的(后来满清也是女真人,也采取了这个表忠心的国策),后来在侍金的辽人、汉人以及渤海人的强烈要求及抵制下,才开始对地方官员进行监督考察,并逐渐改变了对汉人的统治方法,也废弃了必须剃发表忠心的规定,而直到现在的这个皇帝即了位,致力于安定团结,发展生产,世道才太平了,经济不仅恢复了,还发展了,政治也比较清明,百废具兴,人民开始安乐起来,没有起义的了,以前的那些都被剿灭了,这个皇帝的寿命很长,至今还活着,还在位。
我看着记录,思索着,金国已经平定,人民的生活也不错,那也就是说金国还会维持很长的一段时间,自己打天下的理想,可能就没戏了,自己去冒充成吉思汗也行吧?估计成吉思汗还没出生呢!南宋肯定没事,按照地理条件的限制,蒙古只有把金国灭掉之后,才能再向南灭掉南宋。
现在世道比较太平,自己的军事科技无处发挥,再说都是中国人,自相残杀也没多大意思,不如去西域,不是说蒙古人曾经打到欧洲的多瑙河吗?要是能率领人马把欧洲给灭了,那是不是就没有白人了?是不是就没有八国联军了?近代历史表明,中国的耻辱在八国联军及小日本,其中八国联军是关键,小日本是尾声,那要是把日本给灭了,是不是就没有日本人了?
在这个时代,杀人不算什么,全看你的力量,不管是政治力量还是军事力量。被湖山人马灭了的官兵就已经有一万六千多人了,不也没什么事嘛,想到这里,我突然发觉自己的心态不对,似乎充满杀人的愿望,真气有些波动,心中不由有些害怕,不去想这些杀伐之类的事情了,想想新来的那三个美女吧!
长的并不漂亮,但很有些现代的自由气息,一点也不象这个时代的妇女。这个时代的妇女都是畏畏缩缩的,虽然也有人描眉画眼,但不是追求白,体现的是晒黑之后的红润或是白里透红似的粉润,不象以后的有些人,上来就将眼圈和嘴唇涂黑,模仿的是一种中毒的形态,有一次闲聊时,顾问团中最有知识的史老伯说这种中毒妆源自唐朝,早已不流行了。
这三个新来的美女不化妆,脸上白里透红的,眉毛本身比金国的女人粗一点,但似乎给加工成了弯弯的月牙状。唐庆他们认为绝世佳人应该就是这种形象,弯弯的细眉毛、眼睛要长,但不能小眯缝,那样就显示她的神气昏暗,可也不能太大,那样会把身上的神气泄露于外,要不大不小的,但一定要有神。安顺贤淑,美丽端庄,瓜子脸、纤细柔弱,追求的是女人的秀美。
不象以后的有些人,追求的是双眼皮大眼睛还要配上一张血盆大嘴、高胸脯细腰肢,要有一双长腿,追求的是女人的性感和……真没品位。
随着功力日渐深厚,不知怎的,只在乎功力深厚与否,逐渐不愿意考虑男女之事,更不愿意想这些,尤其见到所有美女都是粉色皮囊之后。继续对照地图想着山外的情形:
金国的西面与大夏国接壤,大夏国的大多数人是党项族人,那么这个大夏国应该就是西夏了,据说西夏是以未来的宁夏为中心,甘肃、陕西、内蒙、青海、新疆各一部,西南与吐蕃(也就是西藏)接壤,正南与宋国相连,西北与另一个辽国(也就是西辽)接壤,东边是金国。
西夏一直随辽国信仰佛教,受辽国的影响很大,文学等其它思想领域则向宋朝学习,据说西夏学什么都很真诚,以前学诗文的时候,举国上下学苏轼,而在学佛的时候,多穷也要礼佛,西夏的信佛据说和汉人不一样,西夏是十分纯洁虔诚的,是不带什么利益的,真正把佛当作是精神的支柱,没有什么别的企图,而最有意思的是,西夏的皇帝在对待漫天神佛的态度上,是把神仙等当作是自己同级别的官,甚至是自己的下属,只有佛是自己的主人。
不知道宋朝的皇帝是不是这样,听宋儒们说,宋朝大多是信仰道教的,还相信朝代的交替是按照五行流转的。五行气运流转的理论,是春秋战国时期邹衍提出的,是说每个朝代的气运是按照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的规律来流转的,从秦朝水运开始,流转到宋朝的时候,被算出宋朝是火运,因此宋朝的火神庙特别多。如果按照这个道理来推演,水克火,水指北方,那北宋就应该被北方的金国变成南宋,然后就应该被同样是北方的蒙古消灭掉,自己去蒙古招人手,应该是比较不错的选择。
看着地图,我发现蒙古在西夏的正北方,金国的西北方,以及西辽的东北方。听呼延挺说,这一大片的土地上有许多的部落,叫阻卜什么的,那三个美女就是阿朵从一个叫弘吉刺的部落带来的,那这些人就应该是蒙古人了。但不是说她们是鞑靼人吗?那也就是说,鞑靼人就是蒙古人了?明天一定要问问美女,成吉思汗好象是叫铁木真,出生了没有?
低头看着地图,忽然想起以前都说现代的中国象一只雄鸡,还挺自豪,不知怎么,我却总也看不出有什么好,首先是鸡嘴在哪里,有人说是黑龙江省的东北部为嘴,也有人说是辽宁省的大连,不管究竟是什么,究竟在哪里,反正鸡头都枕在韩国、朝鲜、外蒙、俄罗斯这一线,这一线的北面似乎是个厨房里的案板,而南面就像是铡刀的底座,也可以说是个吊着鸡头的钩子,要么就是别的什么,反正鸡头是放在上面了。旁边,就是一把由日本群岛做成的长窄型军刀!再说台湾是鸡爪吗?鸡爪有那样的吗?多象一把小菜刀,还有刀柄呢!厚刀背向外,薄刀刃直指鸡肚子,这种肥硕公鸡的比喻实在不妙。
天亮了。用过早饭,到大礼堂去给大家上课。等到下午没课了,便把耶律阿朵叫到自己的房间充当翻译,将美女们也叫了进来,招呼美女道:“都坐下吧,有话要问你们。”
旁边的阿朵翻译了,美女们坐下来,看着主人。
我问道:“你们是鞑靼人,是不是就是蒙古人呀?”
美女们互相看了看,摇了摇头,说了几句话,阿朵翻译道:“主人,她们说自己以前是弘吉刺部的人,当下是主人的人,不知道什么蒙古。”
我沉下心来,问道:“那你们知不知道有个叫铁木真的?”
美女惊异地看着我,说了几句,阿朵翻译说,她们认识叫铁木真的,不知您问的是哪一个。
我愣了一下,难道还有不止一个的铁木真吗?当下想到有句著名的诗词:“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便试问道:“这许多铁木真里,有没有一个射下大雕的?”
见美女听过翻译都点头,心中明白这个时候已经有铁木真了,他出生了,长大了,也对,丘处机就见过他,应该差不多同一时代,阿朵翻译道:“有,就是她们弘吉刺部族长阿特的女婿,铁木真。”
我不知道成吉思汗的老婆是谁,继续问道:“这个铁木真多大了?是不是势力挺大的?”
阿朵问了美女之后,道:“主人,她们说那个人今年应该已经二十四五了,势力不算大也不算小,是乞颜部落的首领。”
不知道成吉思汗的具体情况,但觉得这个乞颜部的首领可能就是,成吉思汗怎么也应该是个部落的首领,要不怎么能统一蒙古呢?当下叫美女们讲一下这个铁木真的事情,从最基础的开始,详细地说说。听她们的话音,似乎她们和这个铁木真的老婆孛尔帖很熟,以前都是住在一起的,都是弘吉刺部的人。
弘吉刺部落首领阿特早就看准了这个铁木真是个英雄,十六岁就成了射雕英雄,因此一直承认以前的娃娃亲,将她们的孛尔帖姐姐交给了这个铁木真。
草原各部中,弘吉刺部、汪古部和塔塔尔部离金国最近,是最早归附金国的草原部落。弘吉刺盛产美女,草原各部都以娶到弘吉刺部的美女为荣,弘吉刺部和草原诸部落的关系也都很好。不象塔塔尔部,几乎和所有的部落都有仇,不过塔塔尔部人马众多,十分凶悍,凭借金国的扶持和帮助,四处与各部落为敌,几乎所有的部落都怕它。
我估计这是金国控制草原各阻卜部落的手段,以弘吉刺部拉拢,以塔塔尔部打压,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当下也不说破,和美女们继续聊着天,除了语言的障碍,她们真像是现代人,一点也不拘束。不过听她们说的渐渐都是些家长里短了,没什么有价值的,猜想可能是美女在部落里不管事,整天挤牛奶,且绝大多数的事情,美女也是听说的,也不太清楚,便只能和她们随便聊着。
她们说话时的举止动作,一种回忆的享受。对了,那两个传授马术的教练也是弘吉刺部的,是男的,应该知道多一些,当下将他们也叫来聊天。一个叫召里他朝卧,另一个叫可握发叫旁,说话果然清楚了许多。
第三卷. 金国 第二十四章. 当代看法(四)
(更新时间:2006-9-30 10:26:00 本章字数:4151)
大漠南北的广大草原上,有许多部落,也就是阻卜各部。其中最强大的有五个,分别是乃蛮、克烈、蔑尔乞、塔塔尔以及蒙兀尔。
我几乎可以肯定这个蒙兀尔就是后来的蒙古,估计可能是由蒙语翻译成汉话的时候,被翻译成蒙古了,当下告诉阿朵,以后再碰到翻译蒙兀尔的时候,翻译成蒙古。
阿朵又问了一遍,然后点头,继续翻译。
蒙古部和其它的部一样,其中有许多略小的部族,铁木真的父亲叫也速该,是蒙古中乞颜部的大汗,大汗就是大王的意思。乞颜部是一个部族,里面有四个氏族,第一个部,就是孛尔只斤部,铁木真就是这个部的。其余的三个部是泰赤乌、主儿乞和晃豁坛。
我听不懂,阿朵就解释道:“主人,他们一般都有同一个祖先,各部落的形成,大多是由祖先和不同的女人生下的人发展起来的。这就像是您跟她们三个都各生有一子,这三个儿子以后就是三个不同的家族,后来这三个不同家族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发展成了三个不同的氏族部落。而您的孙子又和不同的女人生了不同的孩子,就有了更多的家族或部落,部落的贵族,一般都是一个家族的,都是您的子孙。嗯,就象大树一样,只有一个树根,就是祖先,就是部落,然后分出几个大的树枝,就是儿子,就是部族,各大树枝又分出了几个小树枝,就是孙子,就是氏族;不断地分出更小的树枝,比如家族。”
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那也就是说,蒙古诸部的里面有个乞颜部,乞颜部的里面有四个家族。点头叫阿朵继续翻译。
铁木真小的时候,好象是在他九岁的时候,他的父亲也速该带着他到弘吉刺部求婚,定娃娃亲,回去的路上,他父亲被塔塔尔部的人下毒害死了,乞颜部中其它三个家族就把他们家族里的人分了,将铁木真的母亲和孩子们赶出了乞颜部,让他们自生自灭。
我扬手叫停,问道:“那弘吉刺部是属于哪个部的?也属于蒙古部吗?还有,为什么要把他们赶出来呢?他爸爸不是首领吗?”
阿朵解释说,弘吉刺部是单独的一个部,和五大部落是平等的。一般来说,每当部落首领死后,都会有权力的争夺,如果他的家人无法使部众继续留下来支持他们家,那么他的家人就会被当作一般的贵族了,不过最次也是一般的部众,没有哪个部落首领想赶尽杀绝,做得太过分就会失去部众的信任。
铁木真的父亲也速该是乞颜部的首领,死后自然也有权力的争夺,可能是因为他家太不想交出权力了,才会把他们赶出去,否则会影响下一个首领管理部族的!乞颜部并不是只有孛尔只斤一个家族,孛尔只斤家族里又不只铁木真一家,一定要最勇敢最能服众的人,才能当部落的首领,和汉人的继承制度不一样。
旁边的蒙古人又说了好多话,阿朵感慨着,然后继续翻译。
不过他们做的也实在是过分了,据说只给了他们一个帐篷和几匹马,连他家自己的牲口都被赶走了,怎么也要留下些呀!牲畜是草原人生活的基础,不给牲畜他们怎么活呀!他们的生活肯定特别艰难,这样的情况只能是他家极力想维持原来的权利,惹火了新首领,而新首领的为人又不好,不过也不能说新首领不好,毕竟铁木真他家已经没有了可以服众的男人,如果还想争夺权利,依仗的是什么呢?草原上讲究的是实力,除了弘吉刺部,每个部落的仇敌都不少,那就要有强有力的人物担负起保护部众的责任。对他们也还算可以了,毕竟给他们留下了马匹,在草原上,马匹是最值钱的。
铁木真的母亲是也速该汗的正妻,生下有两男一女,在一起的,还有父亲的别妻,就是小妾,也生了两个男孩子,还有一个仆妇,几个人住在一起,被赶出部落,独自在荒山野岭过生活。铁木真是其中最大的孩子。
生他的时候,他的父亲也速该正在和塔塔尔人打仗,因为俘虏了一个塔塔尔人的首领叫铁木真兀格,而当也速该回到家里的时候,发现自己刚出生的儿子手里紧紧地握着一个赤色的血块,血块被攥成了苏鲁锭长枪似的一个长条,就给孩子也起名叫铁木真,就是铁之变化的意思,很巧妙也很有意义。
苏鲁锭长枪是乞颜部的祖传宝物,平时树立在大营的门口,是胜利的象征,出征前要由巫师萨满向它祭祀,只有乞颜部的首领才可以使用,是一杆作为军徽的长枪,据说枪长一丈八,通体铁质,枪缨是用九十九匹枣骝公马的鬃毛做的。
在艰苦的生活中,有一次,他母亲病了,铁木真就抓了一条鱼要献给母亲,可是被小妾生的两个儿子偷走了,一气之下他就把那个大一点的射杀了。我疑惑了一下,没听说铁木真把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杀了,成吉思汗是大英雄呀!
阿朵继续翻译道:他母亲好好教训了铁木真,使铁木真知道了自己的错误,从此以后,铁木真就明白事理了。在他十六岁的时候,有几个泰赤乌部的人偷了他家仅有的几匹马,他去追,结果不仅把马牵了回来,还在路上阻击盗马贼的时候,将追来的盗马贼射得一死一伤,还射下了大雕,成了草原上驰名的射雕英雄。
我决定继续听下去,有些象了,他要是死了,那自己就冒充成吉思汗,他要是没死,自己就冒充忽必烈!忽必烈是成吉思汗的什么人?是儿子还是孙子?估计现在肯定是没出生,那到时候如何冒充呢?反正自己的年龄显不出大小,到时候再说,统一草原似乎也可以。
泰赤乌部的人听到了这个消息,派了三百多人,用了十天左右才将铁木真抓住,带到营地准备过些日子杀他祭天,可又被他逃了回来。在电影里,几乎所有坏蛋的失败,就失败在啰嗦上,给了好人应对的时间,而好人的麻烦,也大多在啰嗦上,给了坏蛋反复的机会!要是自己,抓住的时候就给杀了。笑了笑,听阿朵继续翻译。
后来到了铁木真十八岁,便有些人马了,还娶走了弘吉刺部阿特首领的女儿孛尔帖为妻,结果没过多久,孛尔帖姐姐便被蔑尔乞部的人抢走了。以前铁木真的母亲,是铁木真的父亲从蔑尔乞部手里抢来的,草原上历来就有抢亲的惯例,谁抢到,就是谁的,当然这是指草原深处的那些人而言,他们都互相抢,谁的实力强大就抢实力不如自己的,借机扩大自己的影响,扩大地盘,收服部众,而象弘吉刺部等靠近汉人的部落,则早就没有这样的习俗了。
当时铁木真正在克烈部做客,克烈部的大汗脱斡邻勒是铁木真父亲也速该的安达,也就是结拜过的异姓兄弟,铁木真给脱斡邻勒送去了一件珍贵的黑貂皮战袍,那个战袍是弘吉刺部的首领阿特给女婿的。铁木真得到消息后,便带人去闯营,想将孛尔帖姐姐抢回来,可是他们的人太少了,只有百多人,差点全军陷在里面。
回来之后知道自己人少势微,便在不儿罕山,也就是乌孤山,设下大营招待酒肉,招收散落的部族及部众。因为都知道他是射雕英雄,待人又很好,许多散落的人投靠了他。有了些人之后,铁木真又去找了克烈部的脱斡邻和扎答兰部的首领扎木合,扎木合是铁木真的安达,他们三股力量合在一起,合伙将蔑尔乞人给灭了,把他们的孛尔帖姐姐也抢了回来。
前年,铁木真二十二岁的时候,招集了乞颜部的各家族首领和贵族,召开了库里台大会,就是首领大会(议会),大会上,众推铁木真当了乞颜部的可汗。后来的事情他们就不知道了,被耶律阿朵带到湖山来了。我点头,肯定是他!
人家是乞颜部的可汗了,恐怕离统一蒙古只有一步之遥,不过另一个方面,铁木真现在只是一个小部落的首领,肯定还要打许多仗才可以统一蒙古部,即使已经统一蒙古部,也还有另外几个主要部落。可恨自己没学过这方面详细的历史,什么都不知道,不过知道铁木真是谁,知道他以后是成吉思汗就行了,现在还不到自己去的时候,不能盲目,要谨慎。
蒙古人擅长骑马,肯定也擅长射箭,可不知道究竟如何擅长,这两个来自弘吉刺部的教练,来的时候似乎只考了他们的马术,不知道他们的箭术如何,当下叫那两个马术教练表演个箭术给自己看看,心中暗自将他们和阿朵找来的箭术教练做个比较。
阿朵找来的教练,箭术十分高明,不仅可以在一百步内射中靶心十环,一个还可以箭赶箭,就是把好几支箭都拿在手里,然后把箭迅速地一一射出,看起来好象后箭在追赶着前箭,还都扎在靶心上。还有一个可以发射曲形箭,就是把弯曲成弧型的五支箭都发出去,各呈弧线运动,最后都射在靶心上。
这两个马术教练什么技巧都不会,只会一箭一箭地射,且也射不中十环,都是七环或八环,可他们是在一百五十步外的地方射的,弓比辽国教练的粗大许多,射中木靶的时候,箭牢牢地插着,显示出力道很大。
我心里有些明白了,辽国的箭术花样很多,而蒙古人的箭术则力量很大,要是在战场上,则各有所长,远一些是蒙古的箭术威力大,近一些是辽国的箭术高,不过弓箭本身就是及远的兵器,谁最远谁最好,要是配合蒙古的骑兵,行动速度比步兵快,如果在远处放箭而不靠近,那辽国的箭术再高也没用了,不过这还可以用盾牌抵挡,要是近些的话,辽国的箭术却不是只用一张盾牌便可以防住的了,如果有蒙古的力道,再有辽国的花样箭术,那就最好了。而湖山众人的力道普遍比这些蒙古人要大了很多,应该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
弓箭的上箭速度与火铳的上弹药速度差不多,但如果战场上都用弓箭的话,随处都是箭,不是自己的就是敌人射来的,要不就削木为箭,很容易便可获得,不象火药,用完了就没有了,而自己的气枪则更麻烦,从射程到速度,还不如火铳呢!更不如弓箭方便,张弓就射。至今还没有办法做出连发的火铳,主要是无法做出子弹来,曾经设计了一个用火药可连发的,可要真做出来却也太大了,无法小型化。
自己就快有长兵器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肯定是不错的,干脆叫刘铁雄给自己再做一把好弓,要不就自己设计一个,以后好好地练练,随着自己的力量不断增加,应该有一把力道很大、射程很远的弓,可转念一想,要是用力小而射程远岂不更好?
我发现他们所有人拉弓弦的时候,都是用拇指合在食指的的第二节上,并不是用食指和中指拉动弓弦,就把蒙古的弓箭拿了过来,也学着他们的样子,拉着弓弦试了下力道,觉得不费多大的劲便可以拉开,拉满,知道最近一直在练的九龙九狮功、大力金刚掌什么的有了效果,自己的力气长了,便用辽国的赶箭法射出两支箭,第一箭正中靶子,可第二箭的力量就小了,而且也偏了,转头见众人都在看着自己,铁工首领们也都陆续走来,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将弓箭交回去,把众人带到会议室,大家一起,继续聊。
第三卷. 金国 第二十五章. 出山
(更新时间:2006-10-2 9:08:00 本章字数:4477)
我问道:“咱们有弓箭吗?你们会做吗?”
天宝道:“主人,咱们湖山没有多少弓箭,也不是什么好弓,适才您用的是教练们自己带来的,小人这就叫人去做,如果钱够的话,估计三年之后可以做出来一千张左右。”
“三年?时间够长的,那可要做出来最好的,一般的弓是怎么做的?”
天宝道:“是!主人,要先去弄上好的柘木,切割成数个长条,加药物蒸煮凉干之后,作为叠合的臂干,然后把牛角制成弓臂的腹部,”
“腹部?”
张柔解释道:“就是将牛角也弄成细长的片状,夹在弓臂的内侧。”
我点头,天宝继续道:“然后将筋贴在弓臂的背部,就是外侧,然后固定、上漆、装弦、定型,就做出来了。”
“怎么能把牛角和筋帖在弓臂上呢?”
张柔道:“用鱼鳔做鱼胶,然后粘在一起,再绑上固定。”
天宝道:“用腭内皮做鱼胶最好,只是贵了许多。”
我点头道:“那就用贵的,咱们有钱。可为什么这么长的时间?”
史成珪道:“冬日苦寒,适合做弓臂,春日治角,夏季做筋,秋高气爽的时候合拢诸种材料,又到冬日了,这个时候把弓定型,到春天的时候装弓弦,再定型一年,才可以用。”
“除了制作胶的时候有些不同,其它的你们都一样吗?”
见众人点头,我继续问道:“一张弓需要多少钱?”
天宝道:“一般的只需一贯左右,好的则需两贯左右。”
张柔道:“最好的,就是所谓的宝雕弓,大约需二十贯左右,一副普通的盔甲也就才三四贯,一副最好的金装盔甲也就是这个数!”
我知道,一贯铜钱是一千枚,一吊是七百七十枚,一缗是三百枚,二十贯就是两万枚铜钱。
孙老伯道:“还有一种连环神弩,我以前见过,射程虽不如宝雕弓远,但可以随弓一次安装十几二十枝箭,大约需十五贯左右。”
原始机关枪?太好了!我笑道:“那咱们就做五百个连环弩,五百个宝雕弓。然后是一般的弓。”
史成珪道:“主人,可能钱财和人力有些紧张。”
我道:“那就慢慢做,不着急嘛!又不是很紧急的事情,孙老伯,你招集所有会制作弓箭的人,看看是不是可以制作出最好的弓箭,主要是宝雕弓,另外做个连环弩,我想看看。”
孙老伯点头称是,将铁工首领们都叫出去研究弓箭了,一定要做最好的。
有些兴奋,喝了口茶,我将那些草原人叫来继续聊天。
弘吉刺等草原部落,每年都与金国做买卖,做生意的地方叫榷场,是金国设置的,榷场里有官员管理,草原人用牛羊马匹和兽皮等土特产,换取金国的丝绸和食盐等东西,以货易货,金国禁止铜、铁及现钱流出边境。汪古部离这里最近,塔塔尔部在弘吉刺部的南面。
弘吉刺部位于金山一带,也就是大兴安岭一带,往西包有呼仑湖,但不包括贝尔湖,贝尔湖是塔塔尔部的。呼仑贝尔大草原是两家合用的。以前塔塔尔部曾经跟弘吉刺部打过仗,想抢劫富庶的弘吉刺部,部落虽受了些许打击,但也将他们打了回去,并请金国和汪古部从旁辖制塔塔尔部,自那之后,各部落和弘吉刺部就又相安无事了。
汪古部就是白达旦部、也叫白鞑靼部,在云内州的北面,是草原诸部里最南边的部落,是第一个归附辽国的,也是第一个归附金国的,跟金国的关系最好,由于平素不四处收集部众,不扩大势力,只想依附金国太太平平地过好日子,不愿意惹事、打仗,所以在草原上的影响并不大,可因为世代为金国镇守北部的边界,也就是守卫从东胜州到云内州,直至塔塔尔部这一线,金国守边的将领跟他们很熟,实力很强,所以各部落也都不愿轻易与它为敌,在草原诸部落中,和弘吉刺部的关系最好。
我将这些蒙古诸部的大概情况都记录了下来,自己以前就是因为太心急,没有充分的了解和准备,就匆忙来到这个时代,受到许多的虚惊,幸亏自己聪明才化险为夷。面对如何在这个世界拓展势力,如何对待金国、宋国以及成吉思汗这等关系自己和湖山命运的大事,则要仔细考虑清楚,详细地策划和充分准备之后才能行动,一步也不能走错了。
极力控制着自己要去看看宋朝及成吉思汗的冲动,我勉力思考着,但发觉自己还是太激动,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脑子里又是乱乱的,什么事情都想不清楚,知道自己这股冲动还没有消去,就把这件事深藏在心里,准备再过几日,待充分冷静下来后,再开始考虑以后的事情。
可过了十几天之后,发觉自己每次想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依然很兴奋,感到若要把这件事彻底冷静下来,就要有另外的、比较新鲜的事情,把自己的注意力吸引过去,或是拿纸笔,好象和别人倾诉般将自己的所有想法写下来,等所有的想法都没有了,就自会平静下来了。自己应变能力和处事能力是个弱项,可能应付不了未来战场上瞬息万变的局势,最好能出山锻炼一下。
忽然想起自己曾经答应过普能为他报仇,可是一忙就忘了,到现在已过了三四年,可自己却还没有出山,有些对不起他,虽说对自己的功夫没多少信心,去少林寺不正可以学习武功嘛?湖山可以交给孙老伯,学校里也不用自己操心,虽说才教了一年多,可挑选出来的众人学习兴趣十分浓厚,学的也很快,应用题都会做了,估计用不了半年,自己就没什么可教的了,不是自己不会,而是只能教他们一些符合这个时代的科技,数学就不提了,在物理和化学方面,只能是简单的基础,不能教他们电磁吧?
在这个时代,并不是什么都不如现代,比如说数学,自己只在公式方面比他们强,有个宋儒却居然可以做九元十次方程!乘法除法平方立方什么的更是小菜,还有个人甚至能开方!据说还有一种掐手指头的心算方法则更是厉害,居然可以在两秒钟里算出任意五位数相乘的结果。每次上课的时候,众人的认真和虔诚都使自己感动,比自己当年认真多了。
够了!
孙老伯把紫金精要走了,自己的兵器应该差不多了,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但愿有威力,要出山帮助普能报仇,应该秘密行事,不能带太多的人,要是在山外把事情弄得太大,惊动官府就不好了。以前上学的时候最多在老师的领导下春游过几次,高考之后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才坐过火车,到这个时代之后就一直藏在湖山附近转悠,一直没怎么出过远门,就把这件事做为对自己的考验吧!
连夜找到普能,和他商量了一下,告诉他自己教完了这个月,便领人出山给他报仇去,要他不要着急。普能很受感动,跪下磕头感激不已。
接下来的几天,我把湖山的方方面面都做了布置,然后告诉大家,自己要出山到少林寺去一段时间,可能会有些时日,要大家不要惹事,好自为之,加紧训练。
开始只准备让普能随自己去,不带别人,可唐庆死活要一起走,慢说是剃发为僧,就是掉了脑袋也要跟着我!
我突然被感动了,想到两个人从一开始就一直在一起,几乎所有的大事都是和唐庆在一起,忠心就不说了,对自己处理事物肯定有帮助,再说自己在收服普能的时候就答应过唐庆,当下便同意了。
有人陪着心里不慌,在潜意识中,出远门意味着冒险,意味着不可测。
别人也都想一起去,但被我留了下来,湖山也很重要,一定要给自己留条安稳的后路,万一在外面出了什么事,自己也好回到这里休养生息舔舔伤。让孙老伯代管湖山,等卫亮回来的时候由两个人共同管理,卫亮为辅,训练部改由孙天宝负责,信息部改由呼延挺负责,唐庆和普能跟自己一起出山,并精选出三十多人做护卫。
临走送别的时候,孙老伯叫人抬来一柄奇形长枪。
是孙老伯按照我的要求设计的,并和铁雄、孙天宝一起,用现代机械,选最好的精铁,折叠煅打了整整一千次才做好,超级的百炼成钢。
我惊异地听着,看着,摸着。
长四米多一点,碗口粗细,颤巍巍的,枪杆三米左右,枪头是一个龙头,伸出来的舌头就是枪尖,枪头总长一米左右,厚一寸多,宽一尺多,比一般的大刀还厚大,上面有三道血槽,中间的很直,左右两道则随枪尖的形状而变,在离舌尖一寸处汇合在一起。
折叠打造的次数越多,内力就越容易充斥其间,铸造的宝剑绝对赶不上折叠打造的好,如果这个很象大刀的枪真的被折叠打造了一千次,其断面恐怕上亿了!如果将两分米左右的直径除以亿,每个断面甚至很可能成纳米级的了!每次折叠都是以先前数量乘二,二,四,八,十六,三十二,……一千零二十四,两千零四十八,四千零九十六……多少次了?忘了,算不过来了。
龙头有两个龙角,显得不大,但也有一尺左右长短,像龙虎双鞭的龙鞭形状,龙角丫杈的角尖是锋利锥尖,而龙须则由九根长二尺多的铁链组成,链的顶部是内径约三寸的铁蒺藜,蒺藜上的刺三寸长短,九根龙须形成一个大团,坠着。
孙天宝扳动龙角演示道:“龙须以钢圈连在一起,用龙角卡着,不用的时候,只要将龙角左右各旋然后向下扳动,便可将龙须从后面摘下来,用的时候,只要将钢圈再装上便行了,是按照您教给我们的那个螺丝的原理,再加上一个卡座而制成的,如果嫌龙角别扭,也可以干脆全卸下来,您试试?”
看着这把龙型长枪,我掂了掂,似乎比普能的大戟要沉些,可入手特别舒服,好象是个随我心意的异类生命或宠物,孙老伯在一旁笑着道:“全重有一百三十多斤,要是将龙须摘下来,便正好重一百零八斤,小人是与刘铁雄及犬子孙天宝一起打造的,您看还行吗?”
我试了试,拧不动枪花,勉强抖了一个,蒺藜龙须碰撞飞舞出方圆两米左右,煞是壮观好看,内力充斥到长枪的时候很是顺畅,好象自己变成了机器人,这支大枪就是我的胳臂,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只是沉重一些罢了,宝贝呵!
观众喝彩声四起,我把长枪上的龙须摘了下来,这次抖出四个枪花,众人又是喝彩不断,且都有些惊异的样子。
普能和唐庆教过主人长枪的招数,但只教了招数,讲了抖枪花的道理和方法,却都没见主人练过,可眼瞧主人一上手就是四个枪花,估计主人是在晚上自己练习的,但这么沉重的枪,且四个枪花也太多了些!
孙老伯拿来一个皮袋子,说是用来装龙须的,并躬身道:“主人,小人不揣冒昧,给此枪取了个名字,叫龙枪,不知主人对此名字满意吗?”
我笑道:“好啊,龙跷,龙窑,龙枪,嘿!”心中加了一句:龙王!
众人都在送着我,可我没有看见刘铁雄,而众人也都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有人说看见他向山口方向去了,我珍惜地抱着龙枪爱不释手,让人去山口外搜索,把他叫回来,就说我有事找他。估计象唐庆当初投奔自己似的在外面等着,要跟自己一起去。
不一会儿,果真把刘铁雄叫了回来,嘿嘿地笑着。
我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劝道:“这次不带你去,是因为湖山很重要,你要留守在这里,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要听孙老伯的话,负责这里的安全,有外敌进攻就彻底消灭,尽量不要放跑一个,走漏这里的消息。”发觉他的肉肩膀还不如铁龙枪舒服呢!
铁雄挺了挺胸,点头笑道:“没问题。”
我转身对众人道:“都回去吧!好好工作,好好学习,好好修炼。”
出山喽!
第三卷. 金国 第二十六章. 客栈夜思
(更新时间:2006-10-3 9:03:00 本章字数:5459)
田间庄稼好,山野芳草香。
不一日,来到河北东路一个叫做河间府的大城。
在这个时代里,这是第一次出远门,也是第一次来到省城级别的大城,远远就看见城墙的高大,我止住人马用望远镜暸望,欣赏一下古代大城的风范。
城墙高约二十米左右的样子,很高大,护城河很宽,在城门的地方有鹿角丫杈,几个官兵站岗,可能是在检查路引,城墙上有些旗帜迎风飘摆,还有些兵器戳在上面,但旁边没有多少官兵。
唐庆先行打发城门把守的官兵之后,我们整队进城,每个人都背着大背囊,端坐在马上,左手盾牌,有刀挎在腰间,腰带上别着两把火铳,在每匹骑有人的马的后面,还跟着另一匹空马,缰绳拴在前一匹马的马鞍上,马侧挂着长长的狼牙棒,是双手用的狼牙棒,虽只有十几斤,却也杆长三米,刺长二尺多,是孙老伯为这次行动特制的。
大弓和几个箭筒斜垂另侧,是在路上买的。马队的后面还有八九辆大车,都有车篷,上面是很多辎重,除了帐篷和铁锅等炊具外,还有整套盔甲,是按照皇家亲兵卫队(也就是传说中金兀术所使拐子马)的装备而打造配备的。
这个城里的百姓们纷纷站在路边,但并没有露出十分关注的样子,似乎对这样的阵势习以为常,难道是众人没穿盔甲的缘故?可是也能看到其它装备呀!
纳罕中,我叫过唐庆问了一下。
唐庆笑着解释道:“这个河间府不比以前经过的那些县城,它是河北东路的首府,见识广一些,咱们的人数又少,要不是见咱们整齐威武,那不仅不会理咱们,还会插队乱行,目下这样就不错了,被咱们震慑住了,还给咱们让路呢!”
自豪的心情受了些打击,我叫唐庆去包个客栈住下来,第二天清晨立即起程,就不在人前显摆了。
自从长真让我晚上尽量不睡觉而要用打坐代替之后,我就不睡很久了,这一晚也是如此,夜半子时用过夜宵后,在土炕上坐了下来,拿出地图册看着,想着少林寺。
这个河间府应该就是以后的河北省河间市,在归德也就是以后的任丘市以南,沧州以西偏北一点,以后只是个市,不象保定、石家庄那样出名,而现在却是管理河北东路的首府大城。
白天进城的时候发现这里十分繁华,买卖兴隆,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现在则早已经平静下来,已经丑时了,也就是凌晨一点到三点这个时间段了。周围静悄悄的,可以听见远远有打更的声音,很象湖山的夜晚,宁静安详。
这个时代没有路灯,即便城市里也没有,到处黑忽忽的,不过我能夜视,不妨碍走路甚至打仗,看起来自己在这个时代是非常非常有优势的。
这里是河间府,那么再象南,走恩州、大名府、卫州,然后就到郑州了,不知道这个时代的郑州和以后的郑州是不是同一个地方,如果是的话,那么按照现代的地图册来看,少林寺在河南省的嵩山,也就是在郑州市的西南方向、登封市的西北方向。
以后的人都说少林寺是武术的发源地,武术是达摩创的,但少林寺是在北魏的时候才建造的,也就是在公元后的五百年左右建造的,达摩也是那个时代的人,那么在他来中国之前,难道说中国这个地方就没有武术了吗?
普能曾跟自己说过,达摩是印度摩柯迦叶第二十八代佛徒,在印度的时候,曾经三次评比壁观、坐禅等功力,但他没有一次被评比上,在众僧中并不是个出类拔萃的人物。印度的古佛师尊张贴告示,要选人到中国来传教,别的人都不敢揭告示,比达摩功力高的人也不敢,可达摩把告示揭了下来,到中国来了。如果抛开尊敬、信仰等因素,冷静平等地来看待和分析,那也就是说,达摩的老师,可能已经达到了佛的境界,那佛在印度的最初的意思,也就是功力很高的觉悟者,并不是后世所传那样虚无飘渺。
佛教传到中国之后,被中国的信仰者极大地丰富了内容和理论,创造出了有中国特色的禅宗、净土宗、天台宗等教派。而古印度语言在翻译的过程中,肯定有音译和意译,如果是音译,那就会出现以字代音的事情,而不懂古印度语言的人,就自然会把这些读起来莫名其妙的字,当成是神秘的咒语背诵下来,当作是真经不断地传下去。
而如果要是意译的话,那就可能会因为翻译的人达不到佛(也就是功力深厚的觉悟者)的那种境界,而造成在意译中词不达意等现象,这些能够让中国人看明白的语言,都是古代汉语,言简意赅的,那么在向老百姓传播教义的过程中,因为老百姓的专业程度不高,不免会把意思想歪,而在向知识分子传播教义的过程中,知识分子的文化程度都很高,那么就会被浩如烟海的理论弄迷茫,什么都是对的,只是自己还没有理会、懂得,而理论体系又在不断地增加着,一辈子也不能全明白,那么就会出现不好的附庸现象:或者是忘记了佛教是让人觉悟的宗教,越来越沉迷在佛理中,以为懂得佛理就是懂佛了,或者是沉迷于礼拜、磕头、上供等仪式法规中,以期用自身的虔诚感动神佛,给自己办事。
听说西夏的人们是很虔诚的,比中原的汉人们还要虔诚,不是也没有逃过蒙古的铁骑吗!那么神佛上帝等究竟是什么呢?肯定是精神方面的。号称龙王的那个老头曾经说过,宇宙在最初的时候,分为轻重两类。重的逐渐形成了各种可以看得见摸得着的物质,最后逐渐积聚成类似黑洞等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而轻的则逐渐形成了各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最后就又逐渐积聚成类似光线等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了。
不仅聚集的时候是这样,分散的时候也是如此,重的东西,如铀,当发生裂变或聚变的时候,则可以发出很多种的东西,而大多数都不是继续以固体、液体等常见的物体形式出现,而只能以火、光等能量的形式体现出来,即使知道了物质的最小成分是夸克,但夸克也分许多种,人们看不见且不能独立分辨出其中的大多数,只能用反映等估计到是某种。
很巧妙,重的最后无形了,只能推算出来,而轻的最后却有形了,可以看见了,就像是最常见的磁铁,都知道同性相斥,但为什么呢?是磁铁发射出力场粒子了吗?那也就是说同性磁铁的重量在慢慢地减少了?那怎么会异性相吸了呢?那也就是说力场在结构上可以互补,异性磁铁的总体重量是不变的了?
结构互补的力场虽然可以互相吸引,但为什么不能形成新的一整块磁铁呢?压力不够,还是又损失了一些仍然还没有被发现的轻东西呢?物质在分割成很小的时候,通常会改变其物理特性,比如将磁铁分割成很小,比纳米还小,一分子厚如何,那磁铁还会保留磁铁的特性吗?如果物质小的时候特性改变,为什么?是流失或吸收了一些轻的东西吗?是有什么东西影响了他们吗?还是无法维持其本身特性的结构吗?数量对特性的影响是什么呢?
以后那个时代不要修炼的人才,而要高科技的人才,不如把这个精神用来学习知识,既稳妥又保险,既有荣誉也有利益,那精神是什么呢?是人类所特有的吗?还是那个冒牌龙王说的透彻,轻的东西相互作用,就是精神,那么作为精神方面杰出代表的神佛,就是轻东西相互作用的杰出代表。
人是由精神和物质两方面产生的,在行为和思考等方面形成了固定的模式。所谓的参禅、打坐、炼内丹等等,其目的就是希望积聚能量,积聚轻的东西,使自身的精神可以和杰出代表互有影响,互有联系,这应该是类似力场和力场的联系,而不是人和人之间的联系,精神既然是轻的东西,和重的东西在特性上就必然有很多的不同,比方说,重的东西很难移动,而轻的东西则很容易移动,因此人们有时可以将自身的精神与外界的能量力场联系起来。
人类作为精神和物质的共同作用体,精神的思考是可以影响肉体行为的,但思考是人类所独有的吗?动物有吗?有没有外星人呢?反正自己在来这个时代时的那个未来的时代,这些还都是既不能证实也不能证伪的。
和人类的历史相比,科技毕竟才发展了很短的一段时间,还有好多失传了,现代科技最多才二三百年历史,不足以探知浩瀚的宇宙真正的秘密,连内力是什么都不知道,只能知道内力运动的道路和积聚地,也就是经脉和穴道。
以美国为代表的西方科技水平,比中国要高许多,但他们依旧在信仰上帝,如果在极远处,果真有以精神存在的神佛,那又如何?如果真有菩萨,难道非要叫他提着点心匣子给自己送礼?一定要叫他们出现在人类社会中,让科学家解剖、研究、做试验?
人类总是以自己为中心,以前不管是中国人还是西方人,都把自己的地域当作是世界的中心,连太阳都要围着自己转,后来发展了,白人至上了,各异色民族都要围着白人转,再后来又发展了,美国利益至上了,全世界都要围着美国转,这些思想不都是随科技水平的不断发展而发展的吗?
开始的时候,科学家们用无线电波向地球以外发射,没有回音就是没有外星人,可要真有外星人,双方的科技水平是否同步呢?双方的距离是否很近呢?如果人家的科技比你高级多了,你的电波在人家的眼里,就像是你在飞机上看见的原始人的火把,而原始人还时刻想抓住你,解剖你,或是想夺取你的科技,然后和你作战,并打败你,奴隶你,你会怎么办?不给他们灭了就是好的!人类总是以自己为中心,那就必然总是处于相互斗争当中,即使有了科技的发达,也只是增加了破坏的能力和杀人的能力而已,没什么可自豪的。
宋朝信奉道教,据说遍地是道观,唐朝信佛教,遍地是佛寺,还有龙门等石刻,(龙门?龙门客栈?客栈真有老板娘吗?)那也就是说,宗教只有和政治联姻,才可以广泛地传播,而在双方都很强硬的时候,宗教与政治就必然会有统治权的冲突,比如西方以前,哦不,以后,是以后吗?教皇和欧洲王室之间相互争权夺势的斗争。
因此聪明如佛教者,就要人们探究佛理,遵行各种议规戒律,要人们忍让,一切都是前生注定的,这辈子信仰佛教,下辈子就能得到好的报应,那时候还可以继续信仰,好几辈子积攒下来,也可以得到果报。因此许多政权喜欢佛教,起码使人不闹事,佛教的理论很多,也很有意思,因此佛教吸引的人才也就很多,得以不断地发展,越来越好。
但果真有因果报应吗?似乎和现实不太符合,不过也可能真有这个理论,可做为人类,是否可以充分理解这个理论呢?是否在理解上有偏差呢?除了些大家都普遍遵行的人际关系之外,如果抛却功利的因素,如何鉴定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呢?尤其是在各利益集团之间,比如人类和自然之间,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呢?
作为本土宗教的道教,和信众间的语言是相同的,没什么神秘感,老是号召人们抓紧时间进行修炼,不管下辈子,就这辈子,但能确定自己不出偏差吗?有几个人能够真正明白,真正开始修炼,而修炼的方法还是正确的,自己又能不遗余力地坚持呢?尤其在修道的时候,修炼方法很苦,没意思,而且既没有那么多的理论又没有恒河沙子那么多的佛陀。
修炼成一知半解的人,也因为他们毕竟修炼了,因此身体条件与武功什么的都不错,有武功和没武功的人在为人处事的方法上就会有些不同,不是很温顺懦弱,经常路见不平管闲事,这就肯定对统治阶级不利,再加上些骗子到处行骗,冒充得道高人,欺骗信众,榨取钱财,而真正的修炼之人,修炼成功之人,又都太少,则自然属于不被大力扶持的了。
虽然道教逐渐学聪明,也渐渐韬光养晦、独善其身了,但毕竟晚了一步,甚至好几步,自然也就没有佛教的影响力大了。
不知道少林寺现在处于金国的地盘上有什么表现,是依旧听宋朝的号令呢?还是奉金国的旨意呢?普能的到来,说明少林寺依旧听宋朝的,要推翻金国,那也就是说,少林寺是宋国安插在金国的一个钉子,是借助僧人的身份做掩护的地下工作者了。
中原广大地区是金国的,再以前是辽国的,辽国比宋朝早立国,也就是说,金国继承了北方。对北方的汉人来说,金国是正统,宋朝是南蛮,孙老伯及铁雄他们也是这么认为,丝毫没有“凡汉归宋”的意思。
卫亮曾经跟自己说过文人对正统的概念,不复杂,一共只有三条:第一是九州合为一统,第二是平等以待,也就是对国内的各民族一视同仁,第三是行王道,也就是让人们生活好,只要同时满足这三个条件,就可以说是正统,其它什么仁暴嫡夷等皆不足为据。
南宋偏居一隅,居然也算是正统,金国是推翻辽国才占据中原的,而辽国比宋国还早建国,传统的中原地带百多年前就不是宋国的,有的地方甚至从来没见过宋国的一兵一卒,据说金国现在的生活水平明显比南宋的人要好,那金国凭什么就不是正统呢?是因为他们是女真人么?那清朝不也是女真人?
估计是后来的文人知道因为宋朝背约才被女真人赶到淮河以南,做为心仪汉人政权的汉人,觉得太丢人了,因此就不把金国算做正统了,长期的误导甚至使人认为凡是汉人就应该是宋朝的,在金国的汉人也应该回归宋朝。
小日本虽也曾暂时占据过中原,但时间太短,且明显不符合另外两条,因此汪精卫等自然就是汉奸了,明显属于不同的概念。
虽然还没有去过秦淮河,但知道它的意思,就是指秦岭旁边的淮河,估计是因为金、宋两国以淮河为界,双方官府对边界的治理都不太到位,宋朝巡逻淮河怕被金国打了,而金国的水军本来就不行,这样就使淮河的边界贸易比较多,坐船往来,几乎都不用交税,所以十分繁华,其实就是猖獗的走私。
这个城里有许多妓院,妓女们毫无廉耻地在门口甚至在大街上喧嚣,来回走动的人没有显示出看不起她们的意思,反而都对她们很和蔼,甚至有当街谈笑的,不是说古代的人都很保守吗?听说韩世忠的那个梁红玉就是妓女,可见在这个时代是笑贫不笑娼的,所以连带着色情业也发展得十分昌盛,留下了许多关于秦淮河的描述,从数量分析,可能宋国人去得比较多。
第三卷. 金国 第二十七章. 早餐
(更新时间:2006-10-4 8:48:00 本章字数:3821)
天色刚亮,窗外突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有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跑着,很快,从脚步的声音来分析,这两个人会轻功,很快就从我所在后院的后面跑了过去,分别跳了一下,又走了没几步,打开自己身后右侧约二百米左右的一个房门,进去后窃窃私语一阵,没了声音。
没过多久,更为沉重嘈杂的脚步传来,似乎是追踪而至,到了我房间的附近,然后分为两路追了下去。
又过了一阵,有人开始在附近搜查,拍打房门的声音嘈杂响亮,在静静的夜空里显得十分突兀,传递得很远,似乎是在搜捕什么逃犯。
客栈里的各个房间都点燃了蜡烛,大家都是练武的,都很警觉,都醒了。
不一会儿,客栈的门也被敲开了,老板领两个警察走进了客栈,要湖山的人都把路引拿出来检查。
早就知道这个时代的居民有类似身份证的路引,自己在出发之前,叫印刷厂仿制了许多,这次出来还随身带有很多金牌、密令以及圣旨什么的,反正一般人没见过,自己也没有对这些物品的拘束感,更没有什么神圣感。
以前曾经在银幕上见过许多圣旨,知道大概的形状,另外还有耶律阿朵和呼延挺(两个前皇帝近卫千户)在一旁指点,印刷厂的工艺又足以仿制,连湖山众人最喜欢的茶引都是我们私自印的,拿出去就可以换茶喝,还都是好茶,有一次居然弄到了宋国的山阴岩茶。
只有纺织厂的工艺还达不到真正圣旨的要求,织造不出来精细分色的圣旨,而自己既没有见过真正的圣旨,也不懂纺织的技术,不过呼延挺曾说过,在汴梁附近就有高超的织工,那就路过的时候找些,不过即使是最次的圣旨,要是用来对付这些捕快什么的,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这种事情不用我管,唐庆从厢房窜出来,抢到捕快面前,“啪”的一声打了捕快一个耳光,低声喝道:“滚!要是惊动了主人,要你的命!”然后手里一晃伪造的金牌,将那两个捕快轰了出去。
唬得那两个捕快和客栈的老板急忙退出院子,连刚出房间探问状况的湖山诸人也愣住了,大眼瞪小眼的,普能刚要询问唐庆,唐庆急忙冲他一摇头,挥手要大家也都进屋,然后尾随那两个捕快出去了。
我从窗户的缝隙看着全过程,见状笑了一下,以前和唐庆住在一起的时候,曾把敌后武工队的故事稍加改变讲给了唐庆,唐庆深受影响,总是喜欢在充满危险的时候作出些莫名其妙的事,虽然对自己还算谨慎小心,但对别人却经常故弄玄虚,不过以前大多是在缺钱和戏弄别人的时候,这个时候用假身份骗人,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又缺钱了?
唐庆漫步跟了出去,向那两个诚惶诚恐的捕快一瞪眼,很有威严地喝问道:“怎么回事?”
刚才在院子里的时候,那两个捕快就被唐庆的速度吓了一跳,接着其中一个被打了耳光,抬头的时候,被来人两眼中的杀气震慑住了,眼角还瞥见了只有高级大内侍卫才可以佩带的令符!知道自己闯了祸,这时见这个千户级别的皇家侍卫官出了门口,急忙跪倒在地,磕头恳求大人恕罪,唐庆继续板着面孔,喝道:“说!”
那两个捕快急忙道:“是,是!有两个犯人逃跑了,属下正在追捕,冲撞了大人……”
唐庆打断道:“这里没有你们的逃犯,我家主人不想让人知道行踪,你们知道应该怎么办吧?滚!”转身回来了。
两个捕快看着唐庆进了客栈,从地上爬起来对望了一眼,随后把客栈的老板拉到一旁嘀咕,后来相约守密去了。
唐庆进了客栈,向众人笑了笑,随后向我报告,普能也跟了进来。唐庆看了一眼普能,向我禀报:“主人,是跑了两个飞贼,正在全城搜捕,不过咱们可以靠咱们的假身份混出城去,请主人定夺。”
我听说是为了追捕逃犯,不由想到了那两个细微的脚步声跑到了房后二百米左右的一个院落里,估计就是那两个飞贼,笑了笑,心里忽然有些惹事的冲动。
昨天是傍晚进的城,很想浏览一下古代大城的繁华,便道:“咱们今日不出城了,唐庆,你先去探听一下,这两个飞贼是什么人,是好人还是坏人,要是好人的话,咱们就帮他们一起逃走,要是坏人的话,咱们就帮警察把那两个逃犯抓回来,我知道那两个人在哪里。”毕竟唐庆以前也是飞贼,说不定那两个飞贼也跟唐庆似的不坏呢。
唐庆随即躬身道:“是!主人,小的这就去问问!” 转身走了。
普能问道:“主人,什么是警察?您怎么知道那两个犯人下落呢?”
我笑了:“咳!说溜嘴了,警察就是鹰房捕快,至于那两个人的下落,也是碰巧知道的,没什么,今日咱们不出城,会晚一天到少林寺,你别着急呵!”
普能急忙躬身道:“不着急,不着急,全听主人的。”
我道:“过一会儿唐庆回来,咱们一起去四处看看,给你散散心,你来过这里吗?”
普能有些感动,低头道:“谢主人!小僧没来过这样的大城,跟卫亮先生来湖山的时候,走的都是山路小道,没有见识过如此繁华之地。”
我道:“其实你我二人都是第一次到省会级的大城,要好好逛逛才对。”
普能有些惊讶,道:“主人,您也没到过这里吗?”
我点头道:“嗯,要说亲身经历的话,我只到过咱们湖山附近的那个小县城,也就那么几次,还大多是在晚上去的,走马观花没什么印象,这次一定要见识见识这里,到时候把湖山也建设成如此繁华,不,要比这里还要繁华,是超豪华。”
普能也点头道:“对!一定要把湖山建设得最好,那是咱们的家啊!”
我道:“来,坐下喝口茶,等唐庆回来,咱们一起去逛街,四处看看,用过早饭了吗?”
普能摇了摇头,我道:“那先忍一会儿,咱们一起去,不知道这里的早餐如何,不过你听,街上已经开始吆喝上了,馒头、稀饭、馄饨,呣!还有煎饼呢!”
普能侧耳听了听,似乎是有吆喝的声音,但听不清楚,知道主人的耳力很强,便坐下来继续陪我说话。
唐庆进来躬身道:“主人,已经探听到了,这两个逃犯是飞贼,还没有成势力,属于单干的,前些时日在河间府干了几票,府尹就设计要捉拿他们,但不知怎的却让他们逃出来了,所有的衙役正在搜捕。”
唐庆以前也是飞贼,曾经潜进皇宫并成功盗取穴道铜人,那他就应该是个超级大飞贼,那两个逃犯应该是他的同行,看在唐庆的面子上,这事我就不管了。再说古代的飞贼应该是劫富济贫的吧?给我的印象是这样的,问道:“目下市面上,就是城里,还安定吗?”
唐庆点头道:“还可以,都知道是抓不住的,只是摆个样子,骚扰百姓赚点钱罢了,已经没什么事了,店铺也正陆续开张,只是城门关闭,不许任何人出入。”
点头之际,看到桌子上有个铜镜,嘿嘿,回山做真正的玻璃镜子!
窗户外,湖山众人已经在客栈的门口站了两排,就象仪仗队似的,全身装备,整齐地排列着等待我的检阅,看意思是想闯出去,我对唐庆道:“走,咱们一起去用早餐,伙计们用过早饭的就留下看家,还没吃饭的就一起去,咱们今天不走了,你去叫他们解散,召集那些没用过早饭的在门口集合,大家一起吃早饭去。”
唐庆点头出去了,我对队列的整齐,人员的素质以及装备的精良感到很满意,这是在湖山训练的结果。
以前见过这个时代的士兵队伍,十分散乱,后来有自己的人马以后,便按照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现代军事,把湖山的军事力量训练得整齐划一,彪悍无比(起码是样子),而这些带出来的人都是精锐,且武备齐全,马上还有特制的长刺狼牙棒呢!
不一会儿, 我走到众人面前笑道:“咱们是出去用早饭,不是惹事,大家都随意些,自然些,不要拘束,走吧!”几乎所有人都没用过早饭。
门口大街上摆了许多早点摊,很丰盛的样子,有麻酱烧饼,炊饼,油饼油条,肉馒头,煎饼等,都是面食,有十几种,然后是稀饭,馄饨,蛋汤等。
我随便走到一个摊位就坐下,众人也都在周围坐了下来,纷纷叫着早点。
修炼日久,饭量越来越少,虽然不象长真先生那样可以几乎禁绝食物,每顿饭也只吃二两左右的菜就很饱了,不过这里的许多小吃不认识,还都弥漫着诱人的香味,忍不住食欲大开,先吃了个煎饼,再来半个馒头,接着将一张油饼夹在炊饼里吃了(馒头就是肉包子,但比南方的小笼蒸包要大许多,有一般人的拳头大小,而炊饼就是一种椭圆型的大火烧),再把那碗馄饨也放在胃里,觉得有些撑住了,食物的味道也不那么诱人了。
周围的湖山众人还在狼吞虎咽着,抢着,端上来的随即被众人分光,几乎所有早点摊位的老板都在起劲地做着,但也明显来不及供应。油饼夹炊饼的味道不错,不知怎么,自从出了湖山,大家的胃口格外好,居然吃了这许多。
三十多壮汉一起吃早饭,在这条大街上卖早点的人都很兴奋,纷纷跑过来询问要吃些什么,然后就跑回去送过来,他们彼此完全没有抢摊怪罪的表情,高兴地相互转告,还相互协作,别的街道上的早餐摊却不过来帮忙,在远处张望,仿佛这条街道上卖早点的是一个早餐组织而不是私人买卖,而他们是按街道划分势力的。
素来知道湖山众人的胃口都很大,在家的时候,要是中午的话,每个人要两斤多,没想到现在早饭的饭量便是如此,唐庆、普能和自己围坐在一个摊位上,其它的人是六七个人围坐在一个摊位上,唐庆和普能都吃一斤多了,看意思他们似乎还不够,其余众人也已经吃下去四两左右,但明显继续在饿着,都控制不住偷看的眼光,眼巴巴地看着我这里的食物,只是不好意思过来到桌子上拿东西吃而已,这是怎么啦?都变成大胃王了?
第三卷. 金国 第二十八章. 抢饭
(更新时间:2006-10-5 8:17:00 本章字数:4087)
只有普能还稍微正常些,已经吃完四个麻酱烧饼和两个油饼夹炊饼了,坐在身边正慢慢喝着一碗粥,看样子是已经可以了。唐庆则正在吞食第六个大包子,我问普能道:“怎么样,饱了吗?”
普能点头,“嗯!已经饱了。”
我道:“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呀,一出来,大家就饭量大增,是不是在湖山的时候,大家都慎着,怕把湖山吃空了,不敢多吃?”
普能摇头道:“那不会的,我的胃口也大了,是很奇怪的。”
我道:“那就是一路上比较累,能量消耗比较大,消化比较快,所以饭量大了。”
普能没听懂什么能量和消化,低头想了想,终于问道:“主人,什么是能量和消化呀?”
我道:“哦,能量就是,就是人吃了饭之后,产生的维持身体运作的,就是饭量,消化就是,就是,哎,对了,就是饭变成屎的过程,哈哈,唐庆继续吃。”
普能依旧没太明白,但也没有再问,道:“那就是说,咱们一路上比较累,可在山里的时候,大家也经常训练、干活,那也挺累的,可是您看,咱们二人虽然也增加食量,但没象他们似的饭量增加那么多,是不是内功不行的缘故?”
我无言摇头,唐庆的内功也不错。
已经没有包子了,唐庆顺手抓了四根油条,一边嘴里塞着,一边似乎在说着什么,又端起一碗馄饨大喝了几口,将嘴里的油条清空后,道:“咱们湖山的饭菜油水大,炖肉不断,外面的饭菜都很素,油水不大,在山里的时候,心里放松,所以就吃不了什么,只是每日训练、干活的那些饭量,现下出山了,老是担惊受怕准备打仗,又不停地赶路颠簸,还不时在没人的地方演练招式,饭量自然增了不少,没什么,都这样,普能平常就不太食肉,油水一直这么小,所以食量变化不太大,变化稍微小一些。”
我点头道:“应该是这样的,那这么办,中午咱们还跟现在一样,把所有的人都叫上,到酒楼吃去,好好慰劳大家一下。”
旁边众人欢呼起来,引起周围广大旁观群众的惊诧,唐庆急忙叫众人小声一些,然后拿起桌子上的两盆葱花面饼递给众人,道:“知道你们不好意思过来拿,都拿去吧!就别腼腆了,还让主人亲自给你们端过来?”有人接过那两盆面饼,其余的人一拥而上,把我桌子上的抢光了,随后嘿嘿笑着坐回去吃,正赶上又送来一些新货,便继续哄抢。
僧多粥少,虽然是随做随上,但估计要是大家全吃饱的话,这些小摊的材料都已不够,都快光了,许多百姓拿着空饭盆在周围看着不敢过来,我叫唐庆结帐,起身带着众人到另一条街上去吃,也给附近百姓留一些。
唐庆把那些小摊的老板叫了过来,也不按照实际的用量,一共给了两缗铜钱,让他们自己去分。这个时代很富裕,常年丰收,粮食不值钱,一个铜钱能买两三个麻酱烧饼,而一缗就是三百铜钱,两缗是六百,付帐绝对够了。
另条街的小摊老板们早就远远地看见了刚才的盛况,眼馋不已,这时见众人手拿各式早点边吃边向自己这里走来,似乎还要的样子,急忙叫伙计不要招呼零散客人了,一起加紧做早点!
大家见状都笑起来,很热闹,唐庆赶上来道:“别聚在一起了,太慢,两人一组分头去吃还可以多吃一些,就在附近这两条街上,别乱跑,吃完了便回来,我这里统一付帐。”
众人散去,把这条街上的早点摊都光顾了一遍,将所有已经做好的早点都买了,十几分钟左右才回来,都吃饱了。随着手下们回来的,是各摊位的老板或伙计,唐庆又拿出两缗铜钱让他们自己分,随后召集众人准备一同逛街。
金国的粮食明显很充盈,在这个时代,粮食是最重要的物资,看起来金国的治理还是不错的,百姓们也不象自己印象里的水深火热,都很有礼貌,生活也都不错,从早点摊的表现就可以看出金国的商业气息比较浓厚,人的脑子也很灵活,遇到事情的时候能自发地组织到一起,刚才那些人分钱的时候没有吵闹,是取大概数量,都没有分毫必争的意思,起码说明他们并不十分在乎这些钱,为人也比较和善,不硬抢客户,没买到早餐的居民也没有怨言,而是在旁边看热闹之后就到别的地方买,民风不错。
正想着,感慨着,远远有吵闹之声传来,有人匆忙来报,有两个自己人吃早饭的时候被捕快围住了,说他们是飞贼,已经打起来了!
我急忙叫唐庆去看看,尽量平息此事。
唐庆还没有赶到现场,便见那两个人拿着早点向这里跑来,后面却没有捕快追击,就急忙将二人带到我面前问了一下。
原来二人正在街角食用早点时,偏巧有一帮捕快在旁边,见这二人身材魁梧,动作麻利明显有武功,一看就不是老百姓,就围上来,要抓回去审问,偏巧这两个湖山侍卫是石匠出身,没见过这种阵仗,不知道如何妥善应对,一言不合便与捕快们打起来了。
绝大多数湖山侍卫本身便是铁匠或石匠出身,在湖山时都练过力气和招势,而出山的这些人又都是精选出来的,不仅力气大,各种武功和内功也是最好的,一上手便将捕快撂倒四五个,其余见状一哄而散,他们两个不知如何是好,就跑回来了。
纠缠到官府,看来不可能轻易作罢,最简单的办法是打出城去,不要被人家关在城里,可现在城门就是关着的,我和唐庆能依仗轻功出城,侍卫们又不会轻功,且即使全都出了城,如果追袭的官军只有两三百人还可以,人数多了估计就抵挡不住了。要是分散躲藏在城里,人生地不熟的,再被人家分割包围就更惨。看起来只能和官府打交道,拿银子铲事。
这次出山,我带了一万两,要是还不够的话,就到这个河间府的官仓去拿,不过要是这样的话,那还不如拿假身份蒙一下,混出城去。打定主意,我叫手下们都回客栈。看起来官府是比较强硬的,执法比较粗暴,但还不过分,再试验一下吏治如何吧。
众人知道情况紧急,纷纷跑回来,我把唐庆叫过来,将自己的意思告诉了他。唐庆显得很是兴奋,我们两个一边商量一边回到客栈。
所有的侍卫都武装起来了,连盔甲都穿上了,骑在马上,把院子占得满满的,有的提着狼牙棒,有的持着盾牌刀,所有的人都给火铳上了弹药,表情严肃,杀气腾腾,普能全身披挂,在队前手执大戟等待我的命令,看起来他们真是要大干一场,硬闯。我和唐庆见状相视轻笑一声,唐庆叫大家都下马,到屋里听主人的吩咐。
不多久,普能领着十几个侍卫翻过后墙出去,都拿着小包袱,有一个侍卫将他们用过的梯子藏起来,其余人兴致勃勃地换穿金国大内侍卫的服饰,然后用外衣罩着,显示出一种似露不露的样子。
又过了一会儿,客栈被捕快包围了,有四十多个,开始的时候还嘈杂地叫嚷吵闹着,那两个挨过耳光的捕快见事情已经闹大了,忙止住众人,告诉了他们这里的所谓实情,捕快头目闻报急忙去请府尹大人。
府尹匆忙赶到,撤掉捕快,拍门请见。
唐庆示意一个侍卫开门,亮了一下比真的看起来还要真的金牌,喝问道:“来者何人?”
府尹急忙躬身道:“下官河北东路河间府尹兼兵马都总管觐见!不知哪位王爷莅临河间府,下官未得廷寄消息,未曾远迎,望乞恕罪。”
唐庆道:“那你是如何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府尹道:“哦,下官,下官是碰巧得知,碰巧得知。”
唐庆冷笑一声,道:“恐怕不是碰巧吧!哼哼,幸亏主人还不知道,这下可有好看的了,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候着!”说着转身而去。
闻听此言,府尹慌忙拉住唐庆,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荷包,道:“上差慢走,请慢走,下官有些小东西,不知是什么,正好请上差鉴赏一下。”怎么也要事先打听些消息呵!
这个府尹没有按常规行事,居然当众向自己送礼,唐庆也愣了一下,但随即反应过来,装模做样地扫了一眼在院内巡逻的众人,淡淡道:“府尹大人还能有什么不认识的吗?那我可要见识见识了!”随后吩咐人等继续守卫,转身示意府尹随他进厢房。
府尹知道不是贿赂一个人的问题了,但听上差的话音似乎还有商量,便急忙躬身随唐庆到了厢房,又从袖口中拿出几个荷包,道:“下官唐突了,给上差惹了麻烦。”
唐庆摆手叫府尹坐了下来,道:“咳,没什么,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府尹急忙站了起来,躬身将好几个荷包放在桌上,道:“都是下官教导无方,手下人不会办事,得罪了上差,还请上差多多包涵!”
唐庆摸了一下,荷包里似乎是三个石头,凭手感是宝石,便点头微笑道:“都是为朝廷办事嘛!那是自然的,其实你们也是为保一方百姓的平安,这没什么,不过你老兄这次入见嘛,可就有些太不明智了。”
府尹急忙询问缘故,唐庆笑了笑,端起茶喝了一口,以一种悲悯的眼光看着府尹,也不说话,屋里静悄悄的,府尹的额头有些汗了,急忙又掏出几个荷包,道:“下官来的时候匆忙,没考虑周详,还望上差指点指点!”
唐庆道:“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最好,比如我们,便从来没到过你这里,你也从来没见过我们,明白吗?本来这次除了皇上没人知晓,不过现下又有你了,幸亏我家主人还不知道。”
府尹身子一颤,跪了下来,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包袱,是用金丝绣的,有些急了,带着哭音道:“这是下官先前准备进献给王爷的,请上差把这个给收下吧!还请上差替在下担待担待,也没有看见过下官,下官这就走!下官是迷糊了,不是王爷,是一般的行商,这里没有王爷,下官是来这里抓飞贼的,这里没有飞贼,其余的下官什么都不知道!您的恩情下官没齿不忘!”
唐庆道:“这是准备给我家主人的,那我收下它算怎么回事呀!”
府尹急道:“这就是专程给您的!下官知道您出门在外,经商不易,还把这东西丢了,因此拣到后就给您送来了!”
唐庆笑道:“嗯,就算是吧!算你机灵,一会儿我去召集侍卫的时候,你赶紧出去,我家主人快醒了。”
府尹急忙躬身作揖,唐庆走出去高声道:“所有人到侍卫房集合!”
府尹见所有的侍卫都进了屋,便急忙溜出去,吩咐他的手下赶紧撤走,然后匆忙上轿子,打道回府:“快,一定要快!”到了府衙才喘了口气,将所有衙役都叫来。
衙役们早就知道惹祸了,都聚在堂下候着,听到大人吩咐,急忙上前挨训。
第三卷. 金国 第二十九章. 兄弟
(更新时间:2006-10-6 8:33:00 本章字数:4855)
领命之后,普能带领部分湖山侍卫翻出院墙,向城墙跑,准备秘密出城,可城墙上的人虽然不多,却也总有,夜晚还好说,白天就太难了,不能明目张胆地在光天化日之下翻越城墙,便绕着城墙隐蔽行进,看看是不是有防守上的漏洞。
城墙上一马平川的,即使这里没有人,可是从别的地方也能照顾到,只有城门处最安全,有两三个人,从其它的地方看不到,被民居挡住了视线。
现在城门是关闭的,即使将看守城门的杀了,闯出了城,也不能说是神不知鬼不觉了,起码城门不能从里面关上,只能再留下两个人收拾残局。
城门的旁边有个房子,里面有六七个官兵在聊着天,普能他们嘀咕一阵,就让一个假装喝醉酒的人走了进去,手里还拿着些铜钱,几个老百姓打扮的湖山侍卫趁机向城门潜移过去,普能快速上前,利索地点穴,随后招集众人都积聚在城门洞里,静静地将城门上的顶门杠取了下来,悄悄开了城门,城门守吏房子里的那些人没有注意到城门那里的动静,被喝醉了的人闯到屋里为大家敬酒、耍钱的动作吸引住了。这个喝醉的人不会耍钱,简直就是来白送钱的,守门官兵都不愿意失去这个机会。
保持那两个雕像样的士兵不动,留下两个人在城里把城门重新关闭上杠,喝醉的人也借故离开了门房,与关城门的那两个汇合之后撤回客栈,普能等人则在城外四处抢劫马匹,只在临走的时候扔下一锭银子,随后飞驰而去,在无人的地方换穿上金国大内侍卫的服饰,骑着强买来的马,朝河间府的另一个城门奔回来。
府尹依旧在衙门里气急败坏训斥着:“你们是怎么办差的?啊?这不是把本官往火里推吗?告诉你们,要是以后出了什么事,本官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们!来人,每人打二十板子!”
看到自己身边只有一个师爷,打不了扳子,所有的衙役都在跪着,就亲自动手,抡起板子痛打衙役头儿,可只打了七八板子便抡不动了,突然想起目下最重要的不是打人撒气,而是做好保密的工作,当下将板子一扔,道:“你们都听着!今日的事情,上不传父母,下不传子女,要是被我知道有人走漏哪怕是一丁点的消息,我便宰了他!”
众衙役早就被吓坏了,这时都在磕头称是,府尹继续吩咐:“对那些人,不要管,更不要问,处处行方便,但不能太明显,不能招惹,最好远远躲开就对了。听见没有!”
众衙役都明白事理,知道这是目前得以活命的最好办法了。
这时一个把守城门的官兵匆匆来报,说是有十几个侍卫模样的人要进城,护卫着一个官员模样的人,说是从中京来的,有要事进城,城门吏不敢做主,请示大人是否开城门。
府尹正在越想越害怕的时候,闻听报告伸手就打,刚要吩咐开城迎接,但马上又坐了下来,想了想,叫依旧跪在地上的众衙役将什么飞贼的事情先放一放,趁现下尚是早晨不太显眼,尽快恢复城里正常的秩序,并将城门都打开。
那两个飞贼应该已经离开了,即使没有出去,也可以日后再进行搜捕,顺便发个小财,可如果要是得罪了上峰,估计就没有以后了!府尹继续在紧张地想着对策,目下城外来了穿官衣的侍卫,一齐来的还有一个大官,按道理来讲,自己最好是出迎,不过适才那个身穿便衣的侍卫千户曾经叫自己假做不知,可现下侍卫们是明着来的,自己推说不知便说不过去了,不仅有欲盖弥彰之嫌,还显得自己玩忽职守,上峰到了还不出迎,便又是藐视朝廷了!看起来只有自己先去迎接城外来人,最好是不做纠缠马上回来,不跟着走,也就不知道城里客栈。想到这里急忙叫人备轿出迎,不,备马出迎,一定要快!尽量在城门附近迎接来人,然后就走,一定要离那个客栈远远的。
城门开了,兵丁上前禀报说府尹大人正在赶来迎接上差,请上差稍微等一等。远处已经过来了许多衙役官兵,都在匆忙地跑着,簇拥着一个骑马的,估计就是府尹了。普能有些忐忑地骑在马上,和周围的湖山侍卫一样,极力作出自然的神情,但脸上已经有些湿了。
府尹赶到城门,见上差似乎有些烦躁不耐的样子,脸上还有些汗珠,可见是匆忙赶路而来,事情肯定比较紧急,忙下马躬身施礼道:“不知上差光临,下官未施远迎……”
普能打断道:“好了,好了!事情紧迫就别客套了,进城吧!”
府尹道:“是,是!请上差到馆驿歇息。”
普能没有见过大官,不知道大官是什么样的,而现下则面对掌管河北东路这一大片地方的府尹大人,且其平素只和相识之人聊上两三句,不善讲话,不会客套,目下却需要他和府尹大人搭讪说话,不知说什么客套的见面话,更不想去馆驿,只在那里愣着。
他以前是少林寺的人,所受到的教育是经书、武功、戒律,后来是湖山的人,湖山自由快乐的精神充斥在普能的心中,没说过假话,更没骗过人,僧人的戒律里有这一条,不打诳语,而现在却要冒充金国的上差,想回去报仇,却被这个府尹的属下绊在了这里,估计要耽误一天的工夫!心里不免有些急切,突然冒出一句:“你怎么这么烦人呀!”
府尹本就不愿来,这时见上差不愿意搭理自己,忙躬身避道,口里不停:“是下官多嘴了,是下官多嘴了,下官请上差进城。”
见刚才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并没有妨碍计划的进行,普能一边催马一边按照主人和唐庆教给自己的话,向府尹道:“不用跟着了,我是自来自去,你不用在这里,办差去吧!”
府尹心中有感,急忙躬身道:“遵命!下官在府衙恭候差遣。”站在城门躬身将普能迎了进来,随后转身叫人把自己扶上马,回去。
普能见府尹如此合作,也不由一愣,主人和唐庆教的那些话还没有说完,这个府尹怎么就回去了?不过回去就行了,其他的话就别说了,目的已经达到了。当下催马赶到客栈,进去向主人汇报情况。
我和唐庆早就估计到这个府尹已经不碍事了,事态得到了控制,不过最好尽快上路,少惹麻烦,有两个守城门的不见踪影,官兵很快就会起疑,立即起程。
竟然当场送礼,金国的吏治有些腐败了,不知道这种上下级之间的腐败影响了多少百姓的生活。一个假装喝醉的人就能进入城门守备房,还和这些士兵一起耍钱,太明显有企图了,看起来普能不是干这种事的材料,只是因为那些士兵承平日久失去警惕才侥幸成功。
全体人马衣着光鲜地到了大街上,虽然只有三十多人,但每人都有两三匹马,将街道占得满满的,列队出城了。暗中留意客栈的衙役将情况报告了上去,府尹松了口气,但按理自己应该送一下,但送好呢?还是不送好呢?送的话就必然见到那个王爷或是密使,可不送的话,自己适才却刚刚迎接过上差!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官职,可看服饰应该是比自己大的京官,知道上峰走了还不去送一下,那就太失礼了,不过适才人家似乎对自己不太感兴趣,去了岂不是又要惹人嫌?可要是不去的话,就失去了送礼逢迎的机会,要是以后怪罪下来,如何应对呢?很是烦恼!
正犹豫间,看守城门的兵丁来报:“有一行三十多人出城了,走的有些匆忙,临走的时候其中一人要小的们禀告大人,请大人不要送了,门吏不知道是什么人,没有阻挡,叫小的来请示大人,要追还来得及。”
走的真够快的!看来有急事。
府尹深深地放松下来,知道噩梦终于过去了,听兵丁还要去追人家,不由瞪起眼睛,狂乱地喊叫了声什么,然后狠狠地吩咐在两边兀自战栗的衙役,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门丁!打二十,不,三十,不,打他四十大板!
我就不管那个倒霉蛋了,出城径直向南,直奔衡水方向。
走出十里左右,在后面负责暸望的唐庆赶上来禀报道:“主人,有两个人一直在远远跟着咱们,咱们出城的时候便缀上了,不知是什么人,可能有不轨之徒意欲摸底,也可能是那个府尹派来的,要不要让小人去看看?”
记忆中,古代常有占山为王的,似乎有山就有土匪,连湖泊也要算上,不由问道:“这附近有什么山或者河流湖泊吗?”
唐庆摇头道:“没有山,不过前面有河,过了河是献县。”
吩咐众人散开成二百步圆阵,也就是卫亮教的那个,准备擒敌,不就才两个人吗?即使是府尹的探子也没事,万一是劫道的探子呢?众人分散跑开,直径二百步隐蔽起来,唐庆也绕到那两个人的后面,准备与普能一前一后夹击,众侍卫周围策应。
不一会儿那两个人到了,见我与普能二人在路上停着,其余侍卫在远处分散护卫,不由稍微犹豫了一下,随即装做没事似的继续打马前行。
见二人进入包围圈,我掏出火铳向上开了一枪,这就是信号,众侍卫从四方包抄而来,普能的大戟横在路上,截住二人,唐庆则持大枪从他们的后面掩击而至。
这两个人骑在马上,头带斗笠,没有兵器,见到自己被围之后却也不慌不忙,毕竟还有些距离,便不理从身后和两旁包围上来的众侍卫,直向普能冲来。
普能催马迎了过去,大戟指向两个人的中间,戟花暴起,随后快速地横向滑动,不知他要对付哪个人,我急忙给火铳重新上了弹药。
两个都看到了大戟的戟花,稍微靠前的那个人伸手将后面那人抓住,两人共乘一骑,很方便普能似的,稍后那人站到了稍前那人的身后,随后快速蹲在了那人的身后,就在大戟靠近的时候,蹲着的人突然跳了起来,同时一踩前面那人的肩膀,向斜前上方飞蹿而去,要越过普能,向我冲过来,这个金国王爷的兵器还在马上挂着没有摘下来呢!
前面那人借力向后掠下,躲开了普能的大戟,落地时脚下用力向前,抓住自己坐骑的马尾巴,意图趁普能大戟前指之际,从普能的身边跑过去,速度很快!普能似乎吃了一惊,急忙一踹马镫,战马平移两步,大戟的戟尖在斜上堵住了飞人的去路,迎面拍了下去,把那人拍到地上,同时戟尾迅速戳中了在旁边即将飞跑而过的马头,马摔倒在地,戟尖快速回击下沉,向依然拽着马尾的那人斜砍。
那人急忙缩身向侧后跳开,普能早就料到了他的动作,又一踹马镫,战马向那人平移,大戟依然笼罩在那人周围。就在那人一愣间,大戟平稳地放在了那人的头上,那人用两只胳膊架着大戟,刚要把大戟卸到一旁,普能用劲向下一个震按,将那人按倒在地,接着大戟又戳向被拍下来的那个人。那个人刚从地上爬起来,见大戟戳到,急忙一矮身,打滚躲了过去。普能轻易是不杀人的,见唐庆和众侍卫等都赶了上来,就控制住被按倒在地刚要爬起来的那个人,示意将另一个人交给唐庆和侍卫们。
见到这个情况,唐庆知道是普能特地留给自己的功劳,心中感激之余,从马上向前蹿了下来,马跑得太慢,有侍卫跑到自己的前面去了!到了地上,唐庆的鹿卢跷威力顿时显现,只两个健步便超过前边的侍卫,长枪仿佛在他的前面牵引着他,飞般赶到那人的附近,枪尖乱抖,向那人迅疾刺去。
那人这时刚站起来,见到唐庆的速度似乎吃了一惊,急忙向后跳去,同时一转身从腰间抽出了一个飞虎爪,挥舞着向唐庆袭来。唐庆枪尖一点飞虎爪,将飞虎爪点了回去,长枪乱颤依旧指着那人。
那人见了唐庆的枪法似乎一愣,随后向后面躲闪着,脚步很有法度的样子,巧妙地躲避着,仿佛很清楚唐庆的枪法,眼睛紧盯着唐庆。而唐庆的枪法也渐渐地慢了下来。
那人突然把手里的飞虎爪向前一送随后一转,将飞虎爪套在了枪尖上,然后向后一跳,似乎很激动地把斗笠扔在一旁,向唐庆高叫道:“大哥,大哥!是你吗?我是山禄啊!”
见这人似乎懂得自己的枪法,唐庆也有些迟疑,枪法变慢了,见飞虎爪套在枪尖上的时候愣了一下,把长枪向空中一指,向众侍卫喝道:“停手,都停手!”随后仔细辨认片刻,丢了长枪,飞身向前把那人抱起来,二人紧搂在一起。
几乎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普能大戟抬了起来,下面那人也跑过去高叫着:“大哥!我是兴禄呀!”随后三个抱在一起痛哭起来。
唐庆有两个兄弟,在盗取穴道铜人的时候失散了,这我早就知道,估计就是他们两个,见兄弟三人在路上抱头痛哭,不由也想到很多以前的事,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同学和朋友,眼圈也有些红了,见众人都围在周围有些看热闹的样子,就叫大家在路边支锅造饭,不走了,不过也别老围着他们兄弟看呀,周围溜达溜达,休息休息。
第三卷. 金国 第三十章. 进去
(更新时间:2006-10-7 9:53:00 本章字数:3276)
兄弟三人依旧在哭,唐庆毕竟是他们大哥,首先冷静下来,领着弟弟们来到我面前,介绍给我和大家,然后问起弟弟们分离以后的事情。
原来这三个兄弟不是亲兄弟,是叔伯兄弟,唐庆的父亲是老大,在两个弟弟刚出生的时候,他们的父亲就死了。这个时代有个规矩:不注重血统,谁养的孩子是谁的,再说这是自己弟弟的孩子,于是这三个小兄弟便生活在一起,由唐庆的父亲当做自己的孩子抚养长大,等于亲兄弟,连名字都是唐庆的父亲取的。
唐庆的本名叫唐庆禄,是大哥,他父亲给他起这个庆字,是要庆祝自己成功入金,当时只想进入金国得窥穴道的秘密。二弟叫唐山禄,这个山字,是他父亲要纪念自己为了求生存,成飞贼了,取占山为王之意,三弟叫唐兴禄,这个兴字,是他父亲要纪念家业兴旺。而唐庆兄弟都有的这个禄字,是他父亲怀念过去体面的生活,要儿子们都记住,他们的父亲曾经是大宋的官员,以后他们也要当官,食君王俸禄,不要继续为贼。
当时兄弟三人夜探皇宫,都换穿了大内侍卫的服饰,盗取穴道铜人后,开始的时候很顺利,没有被发现,并伪装成向皇宫外面运送垃圾粪便的,成功混出了皇宫,可是在趁夜出京城的时候,皇宫里发现丢失了国宝,就在他们爬城墙要出城的时候,京城里实行了戒严,城墙上陆续来人,都是高手,发现了刚下到城墙正在城外狂奔的他们,依稀还可以见到他们背着什么东西,便派人追击,不久合扎猛安也就是大内侍卫,皇帝亲军,也出来追击了。
三人四处躲藏,逃跑,刚跑出百里左右便又被发现,幸亏不是大队人马,只有十个金兵左右,由一个什长带领,在附近搜索的时候觉得他们形迹可疑,便将他们拦下来搜查。三个人见人不多,索性和官兵打起来了,可是正打期间,另有百多官兵赶到,三人见势不好,急忙逃走,但百人大队在后面紧追不舍,就只好分头逃跑,约定在汴梁集合。
逃跑的时候,唐庆发现金兵在追击的几乎都是马队,尘土飞扬,离好远就可以看到,便躲开大道,不敢走运河,换穿了老百姓的衣服,还赶了辆车,将铜人绑在车板的下面,上面堆了柴草,沿山路向汴梁日夜不停前进。开始的时候还可以,可等到大内侍卫来了就不好办了,人数比较少,在远处察觉不出来,不能事先知晓躲避,且都是精锐,搜查得特别仔细,还在山路小道等地张网设伏,因此没多久便被发现。幸亏唐庆的家传武功不错,被他接连闯过两关,我所在的湖山地区是第三关。
而唐庆的两个兄弟因为没有铜人随身,则比较好办,顺利混出包围,在汴梁成功汇合,发觉大哥久无消息,估计可能遇到了不测,兄弟二人没了主意,便依靠家传轻功,四处搞钱谋生,成为飞贼,因深恨官府将大哥杀了,因此每到一个地方,临走的时候便专门盗一下官府,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专拣官府的官印下手!
这个习惯成了他们的显著特征,官府恨之如骨却无能为力,在江湖上很有名气,却谁也不知其确切样子,甚至是男是女都不清楚,匪号:印宝密盗。
前些时候,两兄弟到了河间府,顺手做了几个买卖,准备走了,便在昨日晚间的时候,又到官府盗取官印。不想这个府尹十分机警,得知地面上发生飞贼事件之后,便在府衙暗中布置人手以防万一。兄弟俩很警觉,发觉有衙役便立即逃跑,可急切间一时跑不出城去,便只好将官印埋藏起来,趁衙役混乱寻人之际脱身跑到城里的秘密据点,刚巧就在客栈的后面。
知道这个城里不能多待,两兄弟又不想冒险,便趁前面客栈里的金国王爷出城之际,跟在车队的后面,扮成随驾扫尾的,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担心,怕被认出来,时刻准备硬闯逃遁,可由于几乎所有的衙役在见到王爷行驾的时候都急忙闪避,城门官兵也不敢阻拦,他们便成功混出来,好不容易见到一个金国的王爷,兄弟俩就想暗中跟随,准备干一个大的,最好把王爷刺杀了,给大哥报仇,没想到意外见到了大哥!大哥怎么成了金国王爷的随从?
听到这里,唐庆得意地笑了笑,但似乎又有些为难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有内情,咱们兄弟终于又见面了,其它就别说了,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我在一旁道:“你们兄弟好不容易聚到了一起,我看以后就不要分开了,你们跟我们走吧!”两兄弟冷淡地看了我一眼,虽然大哥没死,但先前对官府的痛恨不是立刻就能改变的,需要有个过程,当下没什么表示,唐庆却立即激动,叫两人赶紧给我磕头,见兄弟俩依旧对主人有些冷淡,不由瞪着他们,使两个人立即服软给我陪笑见了礼,随后将他们拉到一旁轻声道:“你们看我们还象王爷吧?我们这些人都不是官府的,都是假冒的!”
他这么说,肯定是向他的两个兄弟介绍我们的来历了。旁边有人端来专门为唐首领的两个弟弟弄的早饭,是用随身携带的牛肉干煮的。肉干是那几个弘吉刺部的人教给大家做的,牛肉煮熟之后制干,放在牛胃里随身带着,一个牛胃可以装下一整头的牛肉制成的肉干。
每人都背着一个我设计的大背囊,很沉,但也很方便,里面有火铳的弹药、衣物和三百多两经费银子以及自家的路费银子,每个人都有两三匹马,每个马鞍上都挂着两个皮囊,一个是装水的羊皮囊,另一个就是满满的牛胃。
虽然在锅里煮了很久,但牛肉干依然有些韧口,唐庆叫弟弟们吃饱之后换穿百姓衣着。这里不安全,离城太近,尤其我感到一股危险的气息自出城之后就始终在周围徘徊,开始还以为来源于唐庆的两个兄弟,可现在这个危险依然存在,甚至有一种越来越紧迫的感觉,便迅速给火铳上了弹药插在腰间,叫全体人员迅速开拔,唐庆兄弟三人在后面边吃边聊边上路,全体人员小心戒备。
怕什么就来什么,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休要走了贼人!”
队伍前面出现两个人,左右也各有一个,都是道士打扮,只这四个?我朝周围看了看,确实就他们这么四个,难道这个时代的捕快是疯子?太敬业了吧!四个人就敢过来?还用包围的态势,太不拿我们当回事了吧!
正面一人迎上前来双手抱拳,微微躬了一下身,显示很有威势及自尊的样子,似乎是真的金国官员,身体不象其他人如血肉皮囊般薄弱,十分凝重,显然是高手!道:“供奉堂司办王喜,请问这位官员……”
声音忽然停住,两只眼睛紧紧盯着我,两只手突然闪现出东西,一股神念传来:“你是谁?”其中有“你是什么?”的意思。
我愣看着,这种手里闪现东西及神念传递的情景只有在神器戒指的世界里才见过,脑子里忽然想起那十二个越狱犯里就有王喜这个名字!
神念再次传来,有不耐烦及警惕的意思,如果不妥善回答则有大麻烦,我立即笑着传递神念:“你是王喜?还记得易腊聂吗?”
惊喜瞬间荡漾在他的脸上,真奇怪他的面部肌肉是怎么长的,神念:
“要到哪里去?”
“前面。”
“从哪里来?”
“后面。”
“想干什么?”
“溜达。”
“用我帮忙吗?”
“谢了。”真气蔓延过去,远远笼罩住他的身体,不过没靠近,他没察觉。
“不用这么见外吧?你不是到东北的契丹人那里去了吗?怎么来这里了?”
“嘿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原来正牌的易腊聂在东北,隐藏在契丹人中间。
忽然发现我手上的神器戒指,眼睛立时变得极为贪婪:“是它吗?”里面有不可置信的“你是当代神主?”的意思。
怎么忘记隐藏戒指了!说什么也要灭掉他,应该立即偷袭,打他一个措手不及!拔出火铳,神念:“猜!”真气立即包裹,白光一闪,竟真的送回去了!
思感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周围的时间变得很慢,可以清晰分辨出真正时间与思感时间的差异,很清楚看到王喜被包裹住之后发生的事情,白光分明是传递到戒指处的,他真的进去了!我半张开嘴,真的如此容易?那我还怕谁呀!
周围寂静片刻,刚才在王喜身边的那个人忽然惊呼出声,将我的神智勉强拉了回来,思感也退出那个世界,真气立即笼罩过去,拴住他,进去!
没成功?
刚才怎么弄的来着?再次笼罩,再次捆扎,进去!
依然没动静。
坏菜了,宝剑拔出来了!
第三卷. 金国 第三十一章. 抵达恩州
(更新时间:2006-10-9 9:02:00 本章字数:3708)
火铳本来是瞄准王喜的,没想到即将开火的时候王喜忽然消失,搂到一半的扳机僵在那里,惊呼的这个人是谁?是不是那几个越狱犯?估计不是,否则不会有如此惊异的表情,真气朝身后两侧递出,把另两个人也包裹起来,进去!
也不成功,是不是只有从那里面出来的才能被很容易地送进去?这个想法一闪而过,来不及多想,枪口略偏一点,谁让他拔出宝剑的,谁叫他想动武的,什么都别管,先灭了他再说!
“砰啪”两声巨响,双手同时搂住扳机,居然能分辨出开火的细微时间差异,不仅能感觉到火铳在开火时的气体膨胀范围和速度,还能看到弹药的飞射路线及击中那个人的全过程,思感又进入那个有着不同时间概念的神奇世界,真是奇特呵!是新能力吗?
想着,迅速拿定主意,在前面那个人被干掉的同时,我伸起胳臂高喊道:“抓活的!”心里敢断定这四人里只有王喜一个是越狱犯,另三个人的身体明显没有王喜那么精粹,只比手下们稍微凝重一些,他们来干什么?我的好奇心又上来了,既然不想让他们跑掉,他们就肯定跑不掉,干脆先抓过来问问,万一有什么好玩的呢!试试究竟如何才能将他们送进去,那样自己就真的什么都不怕了,碰到抵挡不住的高手就把他关进永生监狱去!
手下一窝蜂般催马,将旁边的两个人围拢在中间,专门捕人用的渔网甩出去,其中一个飞快腾挪,差点让他跑出渔网去,另一个则还没缓过劲来,依旧傻傻地站着,全被捉到马前。
腾挪未果的那个人厉声问道:“我们乃朝廷供奉!汝等是何来历!”
手下们都不说话,面色有些忐忑不安,眼角余光看着我,他们都知道供奉堂的人是好人,都不知道现在该干什么,我问道:“你知道刚才消失了的那个人,王喜,是谁吗?和他在一起的,竟然还敢说是供奉堂的,劝你赶紧说出真实来历,免得自误!哼,骗到我头上来了,胆子也太大了吧!”最好辩解,我希望他充分辩解,只有这样才能知道他们的底细。
果然这个人愣了一下之后便义正严辞道:“我们就是供奉堂的!这是我们的护牒,你好好看看!”从领口拽出一个小圆玉片向我晃,还炫耀地想拿到我眼前,让我仔细看。
旁边那个人急忙拉了他一下,朝我躬身道:“好叫这位大人得知,王喜是新近升为供奉堂司办的,是长真堂主卸任之后才提拔上来的,具体来历我们也不清楚,敢问这位大人可知详情?”
我自然知道,可不能告诉他,反问道:“你是谁呀?”
这个人也从领口拽出一个圆形玉佩,道:“供奉堂协办,崂山白云应谷,这位是我师弟应溪。”
什么意思?没听明白,但愿不是江湖黑话,“凭证。”我伸出手。
这个人将玉佩珍惜般放在我的手中,旁边那个人的眼睛提溜乱转,我又向他伸出手,他看了我好几眼,最后才不情不愿地给了我,还一脸紧张地盯着,生怕我弄坏了。
玉佩呈乳白色,温润光滑,中间镶嵌一个玛瑙球,球上有符号,好象是白云两个字,周围雕刻盘龙云海及好多花卉什么的,图案有些复杂,分辨不清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这两个玉佩有少许区别,好象那些花卉也是一种表明他们身份的字,估计能卖很多钱,不过谁敢买呢?放弃。我仔细看了看,详细记住这两块玉佩上的图案,然后递还过去,道:“念在你们不知情,这次就算了,走吧!”
眼睛乱转的那个人立即道:“还请表明来历!”摆出一副不服气甚至想动手的意思。
最早给我玉佩的人插脚站在我与那人之间,婉转道:“我们很想知道王喜的事情,望不吝赐教。”
真烦人!
可能看出我的态度不好,想让我赐教的那个人转身对伙伴道:“你去周围转转,我与这位大人说些事情, 别让人靠近!”
他要说什么?从后面可以看出他的耳朵在轻微晃动,头也在轻微震动,明显在无声示意着什么,他伙伴的表情也在轻微变化,调头就跑,跑出很远才回头张望,好象我们要对他们不利似的,他站在远出就能以防万一,不会跟我真说什么的,分明是想留个人回去报信嘛!
摇头笑了一下,难道他不知道我们是马队吗?如果当真动手,唐庆和我的轻功足以在短时间内追到他,小心虽好,可不了解具体情况是很危险的,从他们俩的表现看,附近没有其他人隐藏,那是不是要灭掉他们呢?
想了想,觉得还不是与供奉堂交恶的时候,毕竟那是长真先生曾供职的地方,如果只将王喜他们灭掉的话,自己还有说辞,要是接着将这两个也灭掉,那就说不过去也无法抵赖了,再说手下们都对供奉堂有好感,万一消息泄露引来高手就不好了。
微笑道:“不用如此紧张,实话跟你说,我们这些人都是长真先生的弟子,而我,又对这个王喜的事情正好知道一些,当初他曾纠集另几个人,伙同宋国的奸细,想半路劫杀暗算长真先生,长真先生差点受伤,还好我和手下们及时赶到才转危为安,没想到这个王喜居然是供奉堂的人,不过没听长真先生说过呀,嗯,现在看来,不知道是供奉堂想对长真先生下手,还是你们被这个王喜骗了,这样,你仔细告诉我所知道的一切,尤其关于这个王喜的事。”
这个人的脸色变了,再也不假装矜持了,急忙道:“我敢负责任地说,我们被骗了!”随后用尊称道:“您知道,长真先生是供奉堂的前堂主,身份虽然隐秘,但也瞒不过有心人,这个王喜是在长真堂主飞升之后来的,时间不长,因其内功深厚见解清晰而被供奉堂听闻,在最近的几次试查行动中没发现可疑之处,不想却原来是宋国细作!他们也太狡猾了!请您原谅先前的失礼,请教您贵姓?对我们供奉堂有什么意见都可以说,贫道定当秉明堂主,将详细内情调查清楚,并给您送来详情汇总,如果您还想起了什么,还望继续与我们保持联络。”
说的很诚恳,可如何说明自己的身份呢?以后真的与他们保持联络吗?想了想,道:“咳,这样吧,不久我将去供奉堂看看,到时候再说好了,现在我还有事,麻烦你将王喜的事详细调查清楚,哎对了,你知道他平时跟谁的关系最好吗?有没有人几乎与他同时进入供奉堂?他与谁曾通过消息?”
这人摇头道:“平时都是各自修炼,哦,一切要待禀明堂主之后才能核查。”
看意思他还想说什么,我立即打断道:“那就这样,你赶紧回去禀告,我有急事要办,咱们后会有期。”
不理身后那人朝我请教姓名来历的呼声,更不理前侧那个以防万一的人,挥手叫手下开拔,只留下一具枉死的尸体,谁让他跟王喜站在一起的,就拿他当做宋朝派来的人吧!
供奉堂,什么时候还真得去一趟,不仅要妥善消除这次事件带来的麻烦,最好能找一些修炼的秘诀什么的,不想再去那个永生世界了,除了我都是他妈高手,不爽。
如果真的很容易就能将逃犯抓回去,那自己就不用担心有人刺杀了,但愿他们也知道碰到神主就灭亡的必然,别来烦我。
路上就不停了,马累了就换马,一直到达献县才停下休息。
进城的时候恰是傍晚要关城门的时候,而献县又是个小县城,没有可以容纳全体人马的客栈了,众人只好分做三队,由我、唐庆和普能分别带领进驻到三个客栈,第二天早晨不做逗留,一开城门就迅速出城。
虽然赶路有些累,但唐庆三兄弟谁瞧谁都百看不厌,一直在说着话。兄弟俩一直想知道大哥效忠的那个人是什么人,而唐庆又决不敢擅自泄露我的身份,便将自己遇到主人之后发生的事情,简单地告诉了兄弟们,让兄弟们自己琢磨,并告诉兄弟们他已经结婚了,兄弟们有嫂子了,长得特好看,回去便可以见到了。
兄弟们早被大哥的经历说傻了,也早就把我的身份琢磨了出来。唐庆给兄弟们显示自己功力的增长,又顺便指点兄弟们鹿卢跷轻功的正确要诀,最后将火铳拿了出来,但在城里的客栈中无法演示,他知道我晚上不睡觉,便带着兄弟俩一同前来请示,是不是可以出城一下,一个时辰之后就回来。
我笑着说不用了,别看现下还比较黑,但如果再过一个时辰,不仅天亮了,而且开城门了,要演示武功和火器的话,干脆在路上的时候去打猎。山禄和兴禄兄弟对我的态度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太阳升起来了,出城,继续向西南的恩州方向前进。
唐庆历来喜爱火铳,没事的时候随身带四把,稍有状况就带六把,弹药也时刻足足的,这次出来就带了六把,请示我之后,分给两个弟弟每人两把,并领人负责打猎,顺便给兄弟们演示武功的进度和火器的使用方法。
十几个人在大队周围打猎、演示、试射,十分畅快的样子,而其它众人听到不时传来的轰轰火铳声,也都感到有些手痒,眼巴巴地看着,流露出羡慕的神情。
唐庆的两个弟弟很聪明,一个上午就比较熟练掌握火铳了,于是我停止了他们的围猎行动,叫他们不要再轻易显示和使用火器了,周围常有田野,有农民耕地、走动,让他们听到火铳发出的巨响影响不好,再说田野里也不会有什么大猎物,众人又不缺食物,赶路要紧。
一行人走得十分热闹,颇有些以前和同学们、好友们一起春游的样子,很是轻松愉快,晚上也不找路边的客栈歇息了,反正都带着帐篷,不是大城不住。
又过了几天,过了条河,终于到了恩州,是一个大城,南北都有河,听说以前又叫清河郡,属于大名府路。
中午时分整队进城,住进了悦来客栈。
第三卷. 金国 第三十二章. 酒楼
(更新时间:2006-10-10 9:23:00 本章字数:4921)
城里有许多客栈,可我在行进中一眼就看见这个悦来客栈的招牌,十分亲切,以前在电影电视中的古装戏里,常见到这个悦来客栈,似乎还都是在些戏说、武打和搞笑等不是正史的古装戏里出现,而此时自己身处古代,居然当真见到了悦来客栈,真是百感交集,遂吩咐众人就在这个可能会充满乐趣的客栈中歇息,是不是黑店贼窝呢?是不是也有老板娘呢?哦对了,那是龙门客栈,附近应该有沙漠,以后一定要去看看。
迫不及待下马,进入悦来客栈。
门里是个大院子,众人把马拴在院侧马厩的木桩上,大车也赶了进来,有些乱,也有些挤,我不管这些杂事,直接往里走,进大堂。
老板迎上来施礼,却是个男的,四十多岁的年纪,胖胖的,身体也虚,好象没练过内功,唐庆给双方介绍之后,我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发现他果然没有内功,甚至没有练过武功,心中失望,感到有些乏味。
老板陪着笑脸,道:“客官光临小店,是小店的荣幸,请让小人带您去房间看看吧!”领着我进了这里最好的房间。
大堂的后面有个二层小楼,是客楼,客楼周围是单层客房,我住在客楼上面,下面是唐庆兄弟和普能,说是两人一间,但唐庆兄弟们不愿意分开,就三人一间,普能单独一间,众人在客楼四周客房分散住下,地方勉强够。
安顿之后,唐庆三兄弟分别通知众人,先休息两个时辰,然后主人带领大家到城里最大最好的酒楼去用饭。
众人在湖山吃的都不错,可出来后,没吃一顿可口象样的饭采,闻听通知都热闹了起来,纷纷要求洗澡、整理内务,准备打扮整齐之后再去,都没去过酒楼,不能给主人、给湖山丢脸。
客栈里用大木盆和大木桶洗澡,店小二负责用大壶提来热水,人多水少,众人感到极不方便,就由普能安排,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排队洗澡。
在湖山的时候,水是随便使用的,还都是热水,不仅有淋浴,还可以泡澡。这次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那种享受了,又重温以前的苦难日子了,不过以前在军营和铁匠村的时候,还不如现在这样呢!
那个时候若能过上现在这样的日子,便已是奢侈的梦想了,可现在不知怎的,却觉得这样的生活十分简陋和不便,心中十分怀念湖山,那种好日子,简直是神仙过的日子!
在湖山的时候怎么就感觉不出来呢?好象开始的时候还觉得很好,可过了些日子,似乎渐渐习惯了,感觉不出来了,要是回到湖山,一定要好好珍惜。
那个胡沙虎来捣乱,结果被打得全军覆没,主人让大家过上那么好的日子,要是还有什么人来捣乱,自己一定要好好地保卫它。
主人要带着大家去酒楼,酒楼里应该有酒,但不知道酒楼里面有什么好吃的,一定要去看看。
新衣服都准备好了,什么时候……终于轮到自己房间洗澡了!
酉时正,全体集合的哨声响了起来,终于到去酒楼的时候了。
按常规稍息立正之后,我对众人道:“这次咱们去酒楼用饭,要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不是去打架,不要惹事。尤其要注意随身的火器,不要让人看见、偷走。到了大街上不用列队,都自然一些,现在听口令,解散。”
唐庆在前面带路道:“主人,已然包下了第三层,最高的一层,每桌四人,八个凉菜、十一个热菜,共九桌,十贯绝对够了,菜也都是他们拿手的,且保证是最新鲜的,山禄和兴禄二人正在那里打点。主人,用餐的时候,小人可不可以和兄弟们一起用?他们还不太习惯。”
他那两个兄弟还不习惯和我们大家凑到一起吗?是因为自卑还是看不起我们?或者跟我们在一起的时间短,以至有些约束感?我笑道:“行,那我就和普能一桌,我们俩人用一桌,嘿嘿,普能吃的不多,我可以放开手脚来一顿了!不过你要多联络一下兄弟感情,让他们别见外,要是菜不够的话,就过来拿,我也吃不下许多,别假客气呵!”这种事情急不得,不过有唐庆在,那两个应该跑不了,迟早会诚心归附的。
唐庆笑着点头,前面带路到了这个城里最好的酒楼,聚珍酒楼,山禄和兴禄二人在三楼相迎,桌子上布满了瓜果凉菜小吃等,还有两坛酒。
众人围坐下来,看着桌子上,识别辨认这些没有见过的菜肴。
我站起来道:“这里的菜很多,大家慢慢享用,不过咱们这是在路上,就不多饮酒了,要保持清醒,每桌只两坛,喝完了就没了,不许抢酒、打闹。大家开始用菜吧!这些是凉菜甜点什么的,尝尝就行,可别吃饱了,过一会儿还有热菜。”
众人笑了起来,纷纷拿起筷子,反正几乎都不认识,便随意试着、尝着。
我也尝了几下,比军营里和湖山里的饭菜好多了,都特别好吃。
逐渐开始热闹了。随着热菜一个个地端了上来,众人也不理会什么个人的面子了,都在匆忙地吃着、抢着、热闹着,奋不顾身夹着菜,把身上弄得很是油腻,但也顾不上了,自然更顾不上喝酒了。
看着众人狼吞虎咽的样子,我笑了,也想和众人一起抢夺,真是热闹,可自己现在确实吃不下什么,再说自己这一桌只有普能在对面坐着,没人争抢,桌子很大,估计能轻松坐下八个人,手下们四个人一桌就够宽敞的了,普能和自己连手都碰不上,想抢都够不上手,只在悠然品尝。
渐渐地,众人有些吃饱了,估计抢菜也抢累了,逐渐有人想起来喝酒了,便又开始抢酒,高呼伙计换大碗!
这个饭馆的菜,不仅比湖山的好吃,而且比自己以前那个时代还要好,好多了!尤其是最后上来的那道什么盘羊,更是绝品!完全不象自己所想那样,后世的菜肴比现在好吃,不过这些菜里没有辣的,有些不过瘾,如果有麻辣肚丝或鱼香肉丝之类的后世家常菜就更好了。
普能似乎对一条红烧鱼比较感兴趣,我站起来,将鱼推到他眼前,顺手牵回盘羊,相视一笑,坐了下来,吃盘羊!比红闷羊肉还好吃,一只盘羊外脆里嫩地摆在大盘子里,盘子周围有好几个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有不同的调料,沾着吃。有孜然味的,椒盐味的,姜末螃蟹味的,蒜蓉酱油及醋味的,涮羊肉类麻将味道的,甚至芥末味的,不仅这些调料类,还有浓汁类,一共十几种不同的风味,吃得我不知道究竟哪种更好,恨不得长四张嘴一起吃。
普能情绪慢慢有些暗淡,哽咽道:“主人,这条鱼似乎是黄河大鲤鱼,以前爹娘还在的时候,每次回家都给我做这个!咳!”
正沉浸在盘羊的美味中,肚子已经快没地方了,我闻言一愣,不由自主地想到自己小的时候,学校的旁边有个回民饭馆,妈妈总带着自己到那里用早饭,是羊肉包子,这才培养出自己对羊肉的感情,面对盘羊,听普能有些想他的爹娘,我的鼻子也有些酸。
湖山的时候,经常夜晚偷偷想家,但那时没有人在自己身边,现在普能在面前这么一挑逗,使得我也有些酸楚,眼泪不由掉落在桌子上,随即习惯性地用袖子擦了擦脸,道:“咳!别想了,都是苦命的孩子。到时候好好给你报仇,所有的思念都埋在心里吧!”
普能见主人也为自己落泪了,哽咽中又听到苦命这两个字,越发地忍受不住,哇的一声,伏在桌上哭了出来。
我经常想念自己的过去,对感情的控制颇有些心得,知道不妥,当下急忙斩断自己的思念,环顾四周,见众人都吃惊地看着这里,便摆手道:“喝你们的,这里没事,继续喝酒。”然后把一碗酒递给普能,道:“来,喝碗酒!一醉解千愁!”随即想到普能是和尚,不喝酒。
普能却接过酒杯,且抬手就把满满一碗的酒吞了下去,似乎也在极力控制着他自己,抬起头向我勉强笑了一下,不像是笑,随即他又看见了眼前的红烧鱼,又猛地低头哭了起来,比刚才还甚!
我急忙又倒满了一碗酒,既然能喝,那就喝,省得总想伤心事,推到普能头前,顺手把红烧鱼放到自己面前,道:“来,再喝一碗!”普能似乎没有听到,依旧在哭,我站了起来,扶着普能的肩膀,道:“多为将来想一想吧!来,喝了它!”既然已经开始喝酒了,那就干脆一醉解千愁,不喝醉是无法解开心中之愁的。
普能抬起头来,见眼前就有一碗酒,便抄起酒碗灌下去,随后又探身把酒坛子拿过来,凑到嘴边生猛地浇了下去,随后一抹嘴,右手使劲捏着桌子边,左手攥住一个鸡腿,大大地咬了口,把鸡腿里的骨头也咬了下来,狠狠地嚼着,随后低声道:“鸡犬不留!”啪的一声,右手把大圆桌的边掰了下来!
身边的我看着普能红红的眼睛,感到一股浓浓的杀气,脖子不由动了一下,不知如何劝他才好,愣了一会儿,退回自己的座位,夹了块盘羊递了过去,道:“试试这个,也不错的!”
喝了酒,普能似乎有些清醒了,点头勉强笑了一下,接过羊肉低头道:“是!小僧适才失态了。”
我暗自松了口气,探身把羊肉尽力布在普能的眼前,随后将酒坛子再次递过去:“没事就行,来,喝!”少林和尚能吃肉,喝酒吃肉是连在一起的嘛,那就继续喝!反正刚才已经喝了,已经破戒了,那就干脆喝个痛快!
普能又点了点头,似乎也放松要求了,再次喝了一大口,随后冒充恢复正常地食用起羊肉。旁边各桌的人似乎也松了口气,渐渐地又开始热闹起来。
我又夹了块盘羊,可不知怎的,这块羊肉似乎没有刚才那么好吃了!不由向其它的菜肴试探了过去,也都不香了,是不是自己吃饱了的缘故呢?或者由于普能破坏气氛导致?不会吧!那也太受情绪影响了!不过似乎远处那盘芥末獐子还可以,可也已经被普能用了一大半。咳,忘沾作料了!
唐庆领着弟弟们来到我身旁,道:“主人,小人敬主人这碗酒,祝咱们马到成功!来,普能,也请饮了此碗!”
我站了起来,刚要说什么,普能一把抓住唐庆的胳膊,道:“好!唐庆兄弟,谢谢你!我干了!”说着把酒塞进嘴里,还把酒碗的底部朝天,随后竟然给唐庆跪了下去。
吓得唐庆急忙将普能扶了起来,道:“这,这是干什么,快起来!不要这样!”
普能有些语塞,道:“唐庆兄弟!我,我谢谢你!”
唐庆笑道:“不要这样嘛!大家都是兄弟,这么说就远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都好说。”
普能点着头,看意思又要流泪,看来他有些醉了。
唐庆急忙将他按坐下来,道:“实际上你要多谢主人才是,……”
普能突然站了起来,唐庆的手没有按住,被他抢到我旁边。
我一看就知道他要过来干什么,急忙伸手扶住了他,用劲撑住后,道:“不要这样,坐回去,以后好好干就行了,什么都不要说。”刚才给唐庆施如此重的礼,还以为唐庆给普能办了什么事呢,原来他有些喝醉了,感情正在激动,情绪不稳。
普能对我不敢倔强,眼中含泪点了点头,重新坐了回去,把眼前的那块盘羊肉抓了起来,似乎在用着全身的力量咀嚼着。
唐庆拉着两兄弟走上前,躬身道:“主人,我这两个弟弟,以后就是您的人了,他们也想来敬酒,您看……”
我打断道:“好,其实我也要敬你们兄弟一杯,祝贺你们兄弟的重逢,同时自然也要祝我自己和湖山一杯,又多了两员大将。”向山禄、兴禄一举酒碗,道:“欢迎你们。”
两兄弟急忙躬身举碗道:“誓死跟随主人,万死不辞!”
把酒喝了下去,我习惯性倒叩一下,显示碗里已经没酒了,道:“好!我全干了。”
两兄弟也急忙仰头饮尽碗中酒,他们还没有显示碗底的习惯,不过以后肯定就会有了,我对唐庆道:“以后他们就跟着你,兄弟三人聚在一起不容易,你要好好地照顾两兄弟,不要再分开了。”
唐庆急忙躬身道:“谢主人!小人一定……”
我道:“这就不用说了,把这大半坛酒拿走分了吧!今天你们兄弟喝个痛快!”
唐庆躬身谢着,将酒坛拿走了,两兄弟也恭敬地躬身退下。
我坐下来继续品尝着,似乎另一盘熏烤鸡条也不错,据说还是野鸡呢!嗯,酱驴肉也不错,这个芹菜也可以,都还可以,又都挺好吃的了,心情好了嘛。
旁边的人们也纷纷过来向我敬酒,就怕这个,我的酒量比不过他们,沉吟了一下,拿起桌子上仅存的一碗酒,站起来道:“今日的酒可不管够啊!不要互相敬酒了,尽量吃好吧!来,干杯。”
众人都知道干杯的意思,当下急忙仰头饮酒,随后都把碗底朝上,显示自己也已经把碗里的酒都喝没了。
再次坐下的时候,发觉普能已经醉得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第三卷. 金国 第三十三章. 终于遇到坏人了
(更新时间:2006-10-11 8:41:00 本章字数:4630)
就在我们吃喝已毕,正在闲聊要走时,楼下一片混乱,店里的老板跑了上来,找到山禄和兴禄,躬身作揖不已,道:“众位客官,实在是对不住得很!您们能不能让出一半楼面来?您看这里的地方很大,您们三十多人稍微挤一挤,六个人一桌可以吗?小的叫伙计将吃食合起来就行了,您看怎么样?实在抱歉!”
兴禄笑问道:“省一半的钱?”
唐庆忙伸手止住兄弟的意见,问道:“是什么人来了?非要我们让出来一半?”
老板更加躬身施礼,赔笑道:“是牛老爷!”
唐庆瞥了他一眼,道:“什么牛老爷,不认识,我们把这第三层包下来,就是不想让人打扰,多少钱我们都不让,叫你那个牛在下面吃!”
老板继续作揖恳求着,唐庆一边继续给早已吃饱了的兄弟俩布菜,一边爱答不理道:“怎么?我们已经把这里包下了,你却要我们给什么牛老爷让出一半?我不管什么牛呀羊的,你也不要再打扰我们的兴致了,我们不让,你赶紧去招呼其它的客人吧!”
老板继续躬身赔笑道:“客官,您是第一次来恩州的吧?您知道,牛老爷是府衙里的师爷,连大老爷都听他的,是咱们城里势力最大的人物。小店可不敢惹他,当然,您是绝对敢惹他,您就看在小人面上,饶了他们吧!就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了,惹得一身麻烦也不值得。您说是不是?小店有您这样的主顾感到十分荣幸,上下也特别知道您的大度容人,因此只收您一半、十贯如何?谢谢您了!谢谢您了!”
山禄和兴禄都在看着唐庆,唐庆见众人都在聊天说话,已经没有人在吃喝,还纷纷围了上来,便轻声道:“别说了,你也不容易,你先等着。”站起来走到我身边,轻声把情况汇报了一下,请示我的意见。
虽然今天为普能多喝了一碗,却居然一点也没有醉意,可能是在那个世界里修炼出新身体的缘故吧,三昧真火毕竟不凡呀,正暗自得意间,听到唐庆说可以省钱,不由笑道:“那就给他们让出来吧!无所谓,反正都吃好了,还可以节省那么多的钱,何乐而不为呢?就这样,叫没吃好的最后再来几口,咱们准备撤。”
唐庆笑着点头,转身回来对老板道:“老板,我们同意把地方让出来,这是五贯,你拿着,咱们清帐了!还有,这些吃食我们没有用完,一会儿你派人都送到悦来客栈去。我们在那里接着吃。”价钱的一半是十贯,唐庆给了五贯,老板在那里躬身相谢,没说什么话,只给了五贯,赚了。
唐庆转身招呼众人道:“都听着,集合,整理装备。”
众人早已吃饱,都在嘻嘻哈哈地聊天,听到命令急忙站队,把身上的装备检查了一遍,没有遗漏,状态良好,然后挺胸抬头地肃立在我面前。
整齐的队伍把老板吓得脸都白了,转身跑下楼去。
我走到众人面前,道:“怎么样,吃好了吗?”
众人一口同声道:“是!”
我道:“把普能抬起来,咱们回去,解散。”
有人抬起普能,跟在我的后面走下了楼。
路上唐庆对我道:“主人,小人适才叫酒楼的老板把那些没用完的酒食都送到客栈去,这样咱们明日的早餐也有了,只五贯,省下不少钱!”
我微笑道:“嗯,可以,对了!我看你们兄弟一直在聊天,好象没怎么用菜,你们吃饱了吗?”
唐庆笑道:“吃饱了!谢主人!”
我笑道:“回去后早些休息,明日吃了早饭就出发,下一站是哪里呀?”
唐庆盘算道:“奔伊洛走,应是大名府,也可以沿河坐船走,也可以骑马走,骑马要快些,大约六七日便可到达!”
我道:“那就在这个城市里把所需要的补充齐。”
唐庆笑道:“那小人这就去购置,咱们刚才省了一半钱呢!”
我点头道:“那就去买最好的马,我发现咱们的马匹十分不符合咱们王爷的身份!”
两人大笑起来,引得路人纷纷侧目,随即被这一群酒气熏天的壮汉吓得躲在一边,让开了大道。
大路宽的很,有十米左右,众人在大路的右侧行进,浏览街面琳琅满目的商品,尤其是布店,各种颜色的丝绸和布匹,使人忍不住纷纷购买,尤其是一种叫无缝布的,我只知道有无缝钢管,是做大炮和枪管的,不由也走过去,要看看什么是无缝的,布要是无缝的话,岂不和塑料一样了?
有马蹄声越来越近,似乎十几匹,跑得有些杂乱,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但我不以为意,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自己远离大路,马跑得也比汽车慢多了,更何况在现代化的熏陶下,对交通的理解肯定是超人的。
前面二百多米处,马背上是些仆人打扮的人,十几个,中间一个胖子,骑着一匹大白马,在策马缓行着,走得很慢,而仆人们却在周围骑马乱跑,似乎是在护卫这个胖子,十分野蛮的样子,把路上的小摊子踢了,还挥鞭打骂,人们四散躲开,大街上混乱起来。
看到这个情景,我感到很熟悉,突然想起以前在电视里常常见到这种情况,来人肯定是个坏蛋,肯定有势力,还肯定被什么大侠给灭了。自己正好需要认识几个高人,要是收服几个大侠岂不是好?当下笑看着狂妄乱为的那些人,知道就要有大侠来教训他们了!
那些人在胖子的周围胡乱打骂着,把摆在铺面外的东西也掀翻了,旁边的老百姓们不敢出声,连哭声和哀求声都没有,只在躲避,似乎已经习惯了,马路上也没有孩子什么的,似乎不会有那种千钧一发的情况出现?我有些失望,见那胖子朝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突然明白过来,原来这回是要自己当大侠!感到十分有趣,抿嘴笑了。
山禄和兴禄兄弟似乎有打报不平的样子,其余众侍卫也都对这些人有看法,只唐庆还很正常,我笑问山禄道:“要是以前,你们兄弟二人会怎么教训这些人?”
山禄有些忐忑,看了一眼唐庆,低头道:“小人会暗中跟随,等到晚上的时候,把他的钱全拿了!”
我点头道:“拿了钱以后呢?”
山禄道:“先放到一边,凑够了便在这个城里买个宅子。”
我继续问道:“然后呢?”
山禄道:“然后去官府,将官印拿了去,放在下一个城的私宅里。”
骑马的胖子见这边有许多壮汉,穿著同一颜色和样式的服饰,都在怒视,而为首的那人正笑看着自己和旁人说话,似乎一点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心里立时知道这些人不好惹,当下一带缰绳,从我眼前绕过去了,看来他不想招惹我们这些他不知底细的壮汉,不愧是师爷,很有眼光嘛。
我继续问道:“然后就到下一个城里凑钱买似宅?那你们在这个城里有没有剩余的钱财呀?”
山禄道:“有剩余,除了吃喝路费,剩下的钱都放在宅子里,在城门附近和宅子的周围画上记号,要是大哥还活着,一看记号便能摸到宅子去。”
我点头笑道:“嗯,主意不错,我有个事,不管是在金国,还是宋国,还是西夏什么的,咱们湖山也要有自己的联络和侦察网,唐庆,回去提醒我一下这个事情,我怕忘了。”
唐庆急忙躬身道:“是!”不知道主人要干什么,当下又不好问,但按照主人和自己的关系,说话的语气,似乎是件好事情。
见胖子掉转马头走了,那些仆人依然沉浸在打骂的乐趣中,我小声对山禄道:“你去暗中跟着他们,看他们吃完了饭去哪里,知道他住在哪里之后回来告诉我。”山禄躬身而去。
兴禄也想去,躬身道:“主人,小人想和二哥一起去可以吗?习惯了。”
我点头答应,随后笑道:“唐庆,你也去吧,兄弟三个人好不容易重逢了,就最好不再分开了,一起去,以后会习惯的,啊?”
唐庆有些激动和兴奋道:“谢主人!”
兄弟三人一起躬身退去。
在所有首领中,唐首领是最神秘的,平时对人很好,还经常说些笑话,开玩笑捉弄人,和众人的关系都很好,众人也都愿意和他亲近,但当他瞪眼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又都有些怕他,他瞪眼的时候总有一股极强烈的杀气!见主人派唐首领三兄弟跟着那些人去了,众侍卫暗中猜测着事情会如何发展,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些人要倒霉,但具体如何倒霉,就见仁见智了,都在兴奋地小声议论。
我顺手拿起一块无缝布,看了看,纺织得很是细腻,要是穿的话,应该很舒服,粗看下,当真看不出有经纬厚度的些许差别,有些象皮革,手感很是柔软,这匹布是蓝的,和自己放在湖山的那套牛仔服的颜色很接近,回去后,干脆让纺织厂按照那个样子给自己做几套套新的牛仔服。还有白的无缝布,那就贴身穿,做衬衫,还有黑的,那就做个外套,风衣怎么样?还可以给贴身的宝甲做个套,旁边那个白的缎子也不错,这是什么?不认识,干脆全买下。
我问老板道:“我要是把这里的东西全要了,需要多少银子?”
老板也看出来客的身份肯定高贵,连府衙的牛老爷都不敢惹,忙躬身道:“小店的货物不少,您全要的话,就,就十贯。”
我不知道实际上应该是多少,但按理说应该有大量的水分,可自己许久没有讨价还价了,觉得这种事情不符合做主人的身份,当下笑了一下,知道众人会给自己办妥的。
果不其然,旁边的众人听到主人的问话,纷纷围了上来,向老板道:“哎!怎么这么贵呀!便宜点,再便宜点!”许多人在说着,酒后互相听不清楚,都很自然地纷纷提高了声调,一定要让老板听到自己的声音,一定要让主人知道,是老板听了自己的话才降的价钱!
把老板给吓坏了,这么多这么壮的汉子!挤在这里这么吵这么乱地嚷着,酒气熏天眼睛通红,太可怕了!忙连声道:“好,好,就九贯怎么样?八贯五怎么样?七贯?!”
我的耳力很好,嘈杂中听到了老板的变化,想到也要给老板留些利润呀,都不容易!便止住众人道:“好,就听你的!六贯!”
老板刚要挣扎,但对方太也恐怖了些,还有些人在拍着伙计和自己的肩膀!力气都很大,有些坚持不住了!只有赔笑作揖不已。
我笑了一下,叫人掏出六贯交给老板,并叫老板把货物运到悦来客栈,见老板当真是欲哭无泪了,便又拿出一锭碎银子,道:“这是赏给你的,拿去吧!”一锭白银是五十两,这块碎银子怎么也有三分之一左右,我的手感不行,分不出到底有多重,大概十几量吧,是我兜里最轻的,看他表情太可怜,就给他了。
老板正苦恼着,进这些货的时候花了近十贯铜钱,虽说已经卖出了许多,可存下的货物,绝对要比六贯多呀!这时见又赏了这么大一块碎银,心中不用打算盘也知道绝对赚了,急忙裂嘴笑着双手捧了过去,然后还假意推脱了好几次,最后躬送着我们,叫伙计赶紧送货,财迷!我也没饶他,叫他通知这个城里的所有布店,把好东西都给我送到客栈去,这块碎银就当广告费了。
回到客栈,肚子还在继续撑着的时候,酒楼把适才用剩的菜送了过来,交给了客栈,客栈会在第二天的早上来人给大家热饭菜,布店的伙计也将所有的绸缎布匹运了过来,湖山侍卫接过来,放在大车上。
不一会儿有许多人跑到客栈门口,纷纷要求客人出来看看自己的货物,金国物资过剩,寻常布匹卖不出去,所有东西都很便宜,听说有大客户到了,许多商人将样品拿到这里展示,有的人甚至赶了大车过来。
我发现这些人的东西全比刚才自己买的好,心中不由暗喜,居然有冒充圣旨用的双面绣金锦!立即叫他们将所有好东西都运过来,大量收购,寻常布匹什么的一概免谈,只要货物好,价钱合适,那就有多少收多少,不过价钱要低,毕竟数量大嘛。
唐庆三兄弟回来的时候客栈周围全是马车,卖出大批货物的商人甚至奉送马车,很乱,全城都轰动了。我让三兄弟不要管这些,抓紧时间休息,半夜出动劫富济贫!
第三卷. 金国 第三十四章. 好主意
(更新时间:2006-10-12 8:58:00 本章字数:3841)
山禄和兴禄在快速跑着,只要屋顶离得比较近,便一跃而过,只有横穿十米宽的街道时,才下到地上,稍一借力后,重新越上房顶,继续开跑,直奔府衙方向。
唐庆跟着弟弟们,窜墙越脊如履平地,在横穿街道的时候却不下地,稍一用力就窜到对面,继续跟随两个弟弟,速度保持一致。
一会儿就到了牛老爷的住所,山禄和兴禄停下来,有些喘,回头看着神定气闲尾随而来的的大哥,很是佩服,但没有看见大民主人,不过他应该是跟着大哥的,是不是给落下了?
唐庆小声道:“以后要好好练功!你们就是俗事太多。”
兴禄小声问道:“大哥,主人呢?不是说一起来吗?”
唐庆指了指头顶,道:“那不是主人吗?”
山禄和兴禄抬头望去,天色太暗,看不清楚主人究竟在什么地方,不过上面有些风吹衣物的细小声音。
我微笑着落了下来,站在两兄弟的旁边,小声问道:“就是这里?”
山禄和兴禄都有些惊慌,年纪小些的兴禄更是不由退后半步。我很得意。自那个世界出来之后,就发现自己施展轻功的时候几乎不费内力!这个身体真是好啊!
山禄躬身低头道:“是,这就是那个胖子的房子,他便是府衙的师爷,牛老爷。”
我点头道:“那就开始行动。”
唐庆道:“主人,他们俩不懂规矩,您别见怪。”
我笑了笑,道:“你说我会吗?走吧。”
唐庆笑了,叫两个弟弟在围墙外照应就可以,这次是自己和主人的。
我运用龙跷到了房屋的上面,俯视着,听着,辨别着,发觉院子里总共只有两三个守夜巡逻的,还拿着火把,其中一人正在附近溜达。将情况通报给三兄弟后,将山禄、兴禄带到围墙的另外一角,让他们在这里接应,随后把唐庆安置在里面靠墙最近的那个屋顶,自己轻身而去,直奔那个最大的房子。
在这个时代,又碰到这种事情,我总按捺不住亲自为非作歹的愿望,电子游戏中,那些宝箱和房间都是可以随便的,对我来说,这个时代就是个充满危险和欢乐的游戏。有本事就发现我呀!
飞身到了屋顶,我静下心来,又仔细地听了听,断定里面只有两个人,还在睡觉,就把覆盖在房顶上的瓦片掀了几块,直接降落进去。
屋内的炕上,一男一女在酣睡,男的正是日间所见的那个胖子。
我不怕黑暗,当下立即无声地四处翻检,不点穴,那样不刺激。将衣服里的和箱子里的都放进了随身携带的口袋,临走的时候,忽然发现炕洞的边缘很是光滑,似乎经常有人抚摩,不由伏身细查。
原来里面另有个小箱子,箱子上还有装饰用的珠宝。取出后,也不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反正肯定不是炸弹,这个时代应该还没有稍微一动就炸的东西,将箱子直接放在口袋里,纵身轻飘飘地从屋顶出来,口袋交给唐庆,自己转身去别的屋。
唐庆接过口袋,觉得有些沉,便给口袋系上绳子,站在屋脊的地方(那里禁受得住,且不会发出声音),慢慢将口袋提了起来,向山禄、兴禄的方向轮去,约摸口袋已经出了围墙,便往回一带绳子,将口袋轻巧地搭在围墙上,没发出多大的声响。
山禄、兴禄听到细微的声音,急忙赶过来将口袋上的绳子解下,又拽了三下,示意大哥可以把绳子收回去了,他们两个仍然隐藏在暗处。
我迅速扫荡完整个院落,拿着另一个口袋同唐庆一起出来,招呼山禄、兴禄道:“行了,没什么了,回去吧。”把两个口袋都拿在手里,谁叫自己的轻功高呢,领着三人退回到客栈。
客栈门前依然热闹,还在收购中,我直接飞入客栈的后院,没被人发觉。院中巡视的侍卫见我和唐庆从天而降,均早已习惯,纷纷上前行礼,唐庆吩咐道:“一会儿见了我那两个弟弟的时候也不要声张,都去吧!”
护卫们点头称是,各自散去。
进入客楼,我把两个口袋扔在地上,听普能依然在凶睡,不由轻声得意笑道:“还睡呢,还挺香!”
唐庆也偷笑道:“您看普能的睡姿挺可爱的吧?”
山禄和兴禄跑了进来,我道:“一路没事吧?”
山禄道:“没,没事!”
唐庆道:“就是慢了些!来,看看咱们的战利品。”说着解开口袋,大家围了上来。
几乎全是银两和铜钱,还有些珠花头饰什么的。
兴禄道:“这个家伙还挺阔气的,这么多。”
我笑了,道:“瞧瞧这个箱子里的东西。”
山禄急忙拿起小箱子,见锁着,打不开,便想抓住小锁把锁拽下来,唐庆急忙伸手止住,道:“慢!别拽呀!这么好的匣子也坏了。”
山禄不知怎么办,愣在那里。
唐庆拿过小箱子,向我借了一柄短剑,把真气注入后,照着小锁轻轻一划就断了锁,打开小箱子。山禄知道这个方法,但他做不到,这时见大哥轻易就办到了,不由惊讶地看着大哥,唐庆见状笑了一下,道:“怎么?没见过?”将短剑还给我。
箱子里面是两张茶引,还有一个小皮囊,我拿了起来,很轻,里面是一颗红珠子,有大拇指前半截大小,方圆近二厘米,滚圆溜光的。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对着灯光看了看,又放在鼻子边闻了一下,不是药,也不是什么宝珠,只是单纯的红珠子,是不是红宝石呢?不过红宝石应该是圆片状的,小的,这个应该是个琥珀珠子,或是玛瑙珠子,便递给唐庆,站起来索然道:“行了,就这样吧!早些休息,明日一早继续出发。”上楼打坐去了。
唐庆知道主人对金钱不在乎,把它给了自己,而自己要是在遇到主人之前,肯定特别高兴,而现在,这个东西已经绝对吸引不了自己了。当下抬手把珠子递给二弟山禄。
山禄早就辨认了出来,不过见大哥似乎对这么珍贵的东西不太感兴趣,以为自己的判断失误了,大哥的鉴宝能力是最棒的。当接过来的时候,凭手感又确认了一下,断定这绝对是一颗珍贵的红宝石,不由吃惊地看了一眼大哥,把珠子递给兴禄,要兴禄也鉴定一下。
兴禄接过来,悄声问唐庆道:“大哥,这是不是红宝石的珠子呀?”
唐庆点点头,兴禄高兴地跳了一下,道:“嘿!太好了!”
我在楼上听到,心中颇有些后悔,真是红宝石的呵!那值多少呀!亏了。
楼下山禄接着道:“大哥,怎么好象你不太在意这个?”
唐庆道:“这个东西最多值五百两,有什么可高兴的,等咱们回去,你们就知道了,以往咱们太注重钱财,整日担惊受怕的,还得不到多少,而在湖山,我们每年都能得到五万两的岁供,钱是最容易得到的,没什么,这次跟主人出来,带了一万多两。”
听说才值五百两,我不由平静下来,开始两耳不闻窗外事了,修炼内功。
兴禄向唐庆凑了过来,讶道:“多少?一万多两银子?”
唐庆自豪道:“对,你看那些护卫,他们每个人出来,估计家里怎么也会让他们带些散碎银子吧?我随身就带了一千五百两,你哥哥我还弄过八万多两呢!”
山禄不由叹道:“这么多!”
兴禄对山禄道:“开始还以为咱们俩在众人中是财主呢!原来只咱们两个穷。”
山禄道:“我可不是,我看见适才大哥点菜的时候,专门点贵的,便知道大哥现下肯定不一般,我早就知道大哥有钱了。”
唐庆道:“可能也就是这个缘故,主人才将这两个口袋给了你们二人,赶紧收起来吧!”
兴禄喜道:“哦!那可多谢主人了!”把两个口袋里的东西全翻出来,整理着。
山禄道:“大哥,主人的轻功当真是龙跷功吗?”
唐庆笑道:“我不是给你们说过吗?对了,回到湖山,我去请示主人,给你们看比穴道铜人更好的穴道象牙人!”
兴禄道:“什么是象牙人?”
唐庆道:“看了你们就知道了,我指点给你们的穴道,也都是那上面的,你们的轻功怎么这么差?是不是一直没有练功呀?”
山禄承认:“没怎么练。”
唐庆严肃道:“你们一定要注意,湖山没有懒人,主人也不喜欢懒人,你们一定要注意。”
兴禄道:“那你们在湖山都干些什么呀?累吗?”
唐庆正色道:“以后回到湖山,你们就知道了,不累,可是也不能整日睡懒觉。主人最喜欢的,便是练功的人和修道的人,天道酬勤嘛,几乎所有的人都在整日练着。我估计,除了轻功,你们的武功甚至可能比不上那些侍卫,这次去少林寺,主人可能要在里面修行一阵子,咱们住在寺外,到时候你们一定要把武功练好,轻功是咱们的拿手,要格外习练,我教你们虎跷,普能也会教你们一些少林寺的武功,你们一定要好好练,千万别给我丢人!”
兴禄点头问道:“这个普能的武功怎么样?”
唐庆想了想,道:“嗯,他的武功比我好。单以武功论,在湖山里,除了主人,还有一个人,然后估计就是他了,主人的武功谁也没有见过,不过我知道,无论你出什么招数,或是将要出什么招数,主人都能预先知道,根本无法抵挡,另一个人的力量极大,使的是两柄狼牙棒,是绝对不能力敌的,然后就是这个普能了,我的武功可能是第四,但我们都是一起的,相互不会真正动手较量,因此我也不知道我究竟能排到第几,应该是第四名,不过主人应该不能算入咱们凡人之中,天下也无人能与主人为敌,那么我就是第三,进入前三了。”
山禄道:“哥,你们是不是占山为王呀?”
唐庆笑了起来,道:“倒是占了个山,但咱们不称王,要是称王的话,那肯定是天下之王!谁也打不过咱们!以后你们就知道了,现在睡觉。”
说得不错,我在修炼中暗自思索:天下之王?好主意,很有搞头嘛!
第三卷.金国 第三十五章. 何乐而不为
(更新时间:2006-10-13 8:58:00 本章字数:4314)
第二天清晨,用过丰盛的早餐,大家排队出城,向大名府方向前进。
正走间,后面尘土飞扬,有一百多名官兵和十多个衙役气势汹汹追上来,都骑着马,高喊着,要我们停下,接受检查。
唐庆迎了上去,横枪拦住追兵道:“来人停住!报名上来!”
有个带队的军官提马来到近前,连长兵器都没有带,只有一把腰刀,大模大样道:“你是什么人?赶紧下马让我们搜查!”
旁边有个拍马屁的小兵凑上来,挥舞马鞭咋呼着:“听见大人说的了?快下马!我们要搜查!怎么?要造反吗?”
唐庆冷笑一声,二话不说,抬手一枪,将那个鸹噪的小兵戳了下去!
军官吓得身子一歪,差点从马上栽下来,把其它所有的官兵也都给震慑住了,从没见过这么凶悍的!
唐庆把长枪向上一竖,四外冲出护卫,迅速将官兵包围了。
军官有些惊慌失措,平日见到的都是老百姓,这次听牛老爷的话而来,以为只是个小差事,是个捞好处的机会,没想竟然遇到悍匪!
后面已经被一个和尚模样的人堵住了,周围虽然只有三十多人,但似乎都力大无穷的样子,多一半的人使狼牙棒!不过他们的狼牙棒怎么这么怪异呀,即使自己长兵在手也很难对付,更何况目下自己和众人都没带长兵,只腰刀配剑显然是不可以战的!
军官抱拳拱手赔笑道:“诸位诸位,是误会,误会!”
唐庆伸手一撩衣襟,露出大内侍卫的金牌,喝道:“下马!报名!”
看到金牌,那军官立即知道自己惹了天大的麻烦,急忙从马上滚落,跪倒在地磕头不已,不知所措的众官兵也跟着下马,凑到一起磕头。
见官兵的马匹十分高大健壮,毛色光滑,唐庆心中一动,喝道:“瞎了你们的狗眼!竟敢追来搜查我们?滚!都给我爬回去!”
长官欣喜不已,磕头认罪后,急忙向来路爬去,众官兵衙役等也开始爬了,直爬出一百多米,转身磕头后,才站起身仓皇跑走。
众人见状都笑了,官兵骑的都是好马,正符合众人的身份。
其实我们从五千铁骑那里夺得的马匹,要比这些马匹好很多,可是那几个弘吉刺部的蒙古人没有跟着出来,出来的这些人没人懂得如何识别马的好坏,更不会照顾马,连普能那么高的马术,也只知道如何应用而已。
我可以和马匹们聊天,可我不知道如何让马保持肥硕健壮,饿了就叫它们吃,累了就叫它们休息,仅此而已,一路上走得很辛苦,马匹全体瘦弱许多,毛色也暗淡了,马儿们不知道如何保养它们自己,我就更不知道了。
虽然懂马的一眼便可分出好坏,我们这些人里却没有一个人知道,都以为毛色光亮的大肥马就是好马,就有些嫌弃那些已经被累瘦的了,纷纷将原来的马栓在商人奉送的那些马车的后面,换马。怕先前的坐骑们有意见,我特意安抚着问了一下,谁想它们完全没有与自己的主人亲密无间的觉悟,只觉得轻松就好,都很赞成如此安排。于是我们大家集体兴高采烈地换了大肥马,继续前进。
收容一百三十多匹马,这次的声势可大了!
不一日赶到大名府,也是个大城。我知道这个大名府,很有名的,似乎出了什么武功高强的人,但记不清了,也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了,只是有这么一个印象而已。唐庆说这里是金国安雄军的总指挥部,我叫众人安分些,无论发生什么,尽量不要惹事。
城里十分繁华,道路旁边的招牌在相互掩映着,许多两层的店铺酒楼。但这个城里没有可以单独包下的客栈,最多只能和别人合住,就找了个闲杂人少的住了进去,叫友缘客栈。
同住一个客栈的是个戏耍班子,也就是私营的杂技团,住在前院,已经收工了,演员们还在院子里练习,有走绳子的,钻桶的,飞刀的,众人进来的时候,还有一个练习柔术的女孩子,向后卧腰,直至把后脑靠在腿上,见到我们进来,就迅速和那个走绳子的小女孩一起跑进屋里不出来了(可能是女孩子怕羞),只留下两个男孩子有些戒备地看着众人。普能说那个钻筒的小孩长得有些象自己小的时候,也是虎头虎脑的。
将马匹赶到客栈的马厩,马多厩少不够用,便散养在院子里。我叫来唐庆三兄弟,让他们在城里的市场上再买些好的丝绸布匹什么的,现在钱有很多,东西又便宜,看起来化不完带来的钱了,回来的时候顺便找个酒楼,晚上照例会餐!
普能走过来说这个客栈附近有个龙华寺,他要去看看。
我点头同意时,见许多人都跑到前院去了,就也过去欣赏一下古代的杂技。
前院十分热闹,众侍卫这么快就和杂技团的人混熟了,杂技团在院子里给众人加演一场,湖山众人的钱财来得容易,带在身上的也多,又从来没看过杂技,显得十分慷慨,满地都是铜钱和碎银子。而杂技团的人就也不敲锣了,也不喊叫招呼观众了,异常兴奋地表演着,引得湖山众人阵阵的惊呼,惹得我心里痒痒的,分开众人,到前排去看。
正在表演的是飞刀,离掷刀小伙子十米左右的木版上,有一排铜钱,正在把刀飞在铜钱眼里,已经插进去七个了,正要飞第八个。小伙子向众人一拱手,随后从腰间拔出一把飞刀,然后侧身抬腿,踢了个朝天蹬,刀从腿侧飞了出去,直插铜钱眼,众人被他抬腿的动作吸引了,直听到“朵”的一声,飞刀剁到木板上才明白过来,又开始喊好。
小伙子顺手又抽出一把飞刀,背对着木板,然后向前面的人一抱拳,深深一揖时,把飞刀从自己两腿之间飞了出去,正插在身后的木板上,站起身的时候,道:“让诸位见笑了!”
众人好声不断,小伙子继续道:“小人的师妹给客官表演走绳!”
一个姑娘跑进圈内,十六七岁的样子,很活泼地绕着众人跑了一周,飞刀的小伙子在场地上拴了一条绳子,是麻绳。小姑娘把双手搭在绳子上一使劲,象女子高低杠的上法,身子一悠,上了绳子,随后把一条腿盘在绳子上,另一条腿刚上去,身子就掉了下来!
众人惊呼中,有几个要跑过去,却见小姑娘左小腿和右脚跟搭在绳子上,摆了个飞天的姿势,是倒着的。
原来如此!大家都笑了起来,可也太悬了!跑上去的那几个人也呆在那里,然后讪笑着回来了。
小姑娘的双手又抓住了绳子,就势坐在绳子上,接着又摇摇摆摆地站了起来,脚下只有绳子,十分紧张,奋力走到绳子的中间,向众人笑了一下,绳子就立即不摇晃了,原来又是吓唬人的。耍飞刀的小伙子给她拿来一根小竹棍,只有铅笔粗细,不知道是干什么的,然后就站在远处向她甩了一个盘子,被她拿小竹棍的顶端接住了盘子的底部,把盘子转动起来。
我以前在电视里见过这个,不希奇,只不过现在这个小姑娘是在绳子上做的,是自己亲眼见到的,觉得还稍微有趣些,其它众人则根本就没有见过,看着盘子喝起彩来,但也都有些奇怪,盘子怎么会被竹棍玩转了呢?
竹棍一点,小姑娘将盘子甩给下面接应的小伙子,随后把小竹棍在空中一翻掂,头冲下栽了下来,在众人惊呼中,她却悬在了那里,原来双脚别在了绳子上,头离地不远,拿着小竹棍拄地,翻身下来了,向大家施礼。
众人一片惊叹之声,我也觉得很奇妙,小姑娘只拿一根小竹棍撑地就下来了,而小竹棍却连弯都没有弯,不可思议,这么小,轻功就如此了得?当下叫住那个小姑娘,让她把小竹棍给自己看看。
小姑娘停了下来,有些不知所措,刚要献上竹棍,旁边有个四十多岁的人跑上来,一巴掌将小姑娘打跑了,躬身道:“这位爷,我们只是给大家凑个兴,当不得真,您多包涵!”
我看着这个人,有些纳闷,道:“我只想看看那个小竹棍呀!没打扰你们,你们继续表演,没事。”
那人抱拳道:“他们没有什么见识,小的们也不容易,您就高抬贵手饶了我们吧!”
湖山众人也有些不明所以,纷纷围了上来,对那个人道:“喂!这是我们的主人!看看你的小竹棍又有什么?怎么啦?”
那人急忙向周围作揖,道:“小的们胡乱献丑,玩的不好,您们诸位要多包涵,多包涵!”
众人越发纳罕道:“挺好的呀!包涵什么,主人只是想看看那根小竹棍,不行吗?这么推三阻四的!”
我估计可能是那人以为自己要找茬捣乱,心中一动,便止住众人,笑道:“算了!人家不给看就算了,都让开些,叫人家继续表演。”走到小姑娘刚才下地的那个地方,见土地上有个小深洞,就明白了。
难怪拿小竹棍的顶部耍完盘子以后,还在空中翻转一下,拿小竹棍的底部支地,原来那个小竹棍的里面是铁的,起码小竹棍的底部是铁的。笑着走了回来,道:“原来是这样,吓了我一跳,还以为会轻功呢!一场误会,你们继续表演吧!没事了。”
那人急忙躬身施礼,赔笑道:“是,是,您多包涵,多包涵!”随后跑到一旁去安排下一个节目。
有个耍鞭子的上来了,依旧是那个耍飞刀的小伙子,向众人一抱拳,道:“小的练一套鞭子,请诸位指教!”
众人见小伙子的腰间缠着一个鞭子,有胳膊粗,又都开始热闹起来,有人吹了个口哨,太匪气,不知道是谁,回头好好说说他们,要文明嘛。
小伙子一拽鞭子,身子象陀螺般转动着将鞭子卸了下来,鞭子很长,有五米左右,鞭梢很细,“啪”的抖动了一下后,刚才走绳子的小姑娘在木板上粘了几个点燃的蜡烛,小伙子把蜡烛上的火苗逐个打灭,众人齐声喝彩声中,小伙子向众人抱拳道:“献丑了!今日便到这里,没什么了,谢谢诸位的捧场!”
我一愣,起码还有那个钻筒的和那个向后弯腰的没有表演呢?估计可能是他们怕了自己才不表演了吧!就拿了一锭银子,走到杂技团的团长那里,笑道:“行啊!很精彩,这是给你们的表演费。”
那人急忙接过去,口中却一直在说着:“不敢当。不敢当!”不断地在谢着,却说什么也不让继续表演了。
被扫了面子的我有些不高兴,但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摆手让众人回后院:“抓紧时间休息,晚上咱们再去会餐好不好?”
众人都高兴了,齐声道:“好!”有人低声道:“早知道这样,午饭少用些就好了!”
笑闹声中,我的情绪好了些,道:“咱们好不容易到了个大城,还不赶紧把换下的衣服洗了,晚上有饭局,抓紧时间洗衣服!”顺手抓个手下,叫他帮我洗洗。
这个时代没有平坦的马路,都是坑坑洼洼的土路,遇到雨天是水泥路,赶上晴天就是扬灰道,路况实在不好,虽然我没出什么汗,可身上也够脏的了,压榨一下劳力是身为主人的本分,手下们也都十分愿意被我压榨,好象是件很光荣的事情,每次都洗得格外干净。
见那个小子美得屁颠屁癫地跟着走,旁边的人甚至发来稍有些嫉妒的眼光,我的心中忽然有所感触:这是为什么呢?应该是最初级的腐败吧?
不管了,有现成的免费劳力,何乐而不为呢!
第三卷. 金国 第三十五章. 何乐而不为
(更新时间:2006-10-13 10:37:00 本章字数:4312)
第二天清晨,用过丰盛的早餐,大家排队出城,向大名府方向前进。
正走间,后面尘土飞扬,有一百多名官兵和十多个衙役气势汹汹追上来,都骑着马,高喊着,要我们停下,接受检查。
唐庆迎了上去,横枪拦住追兵道:“来人停住!报名上来!”
有个带队的军官提马来到近前,连长兵器都没有带,只有一把腰刀,大模大样道:“你是什么人?赶紧下马让我们搜查!”
旁边有个拍马屁的小兵凑上来,挥舞马鞭咋呼着:“听见大人说的了?快下马!我们要搜查!怎么?要造反吗?”
唐庆冷笑一声,二话不说,抬手一枪,将那个鸹噪的小兵戳了下去!
军官吓得身子一歪,差点从马上栽下来,把其它所有的官兵也都给震慑住了,从没见过这么凶悍的!
唐庆把长枪向上一竖,四外冲出护卫,迅速将官兵包围了。
军官有些惊慌失措,平日见到的都是老百姓,这次听牛老爷的话而来,以为只是个小差事,是个捞好处的机会,没想竟然遇到悍匪!
后面已经被一个和尚模样的人堵住了,周围虽然只有三十多人,但似乎都力大无穷的样子,多一半的人使狼牙棒!不过他们的狼牙棒怎么这么怪异呀,即使自己长兵在手也很难对付,更何况目下自己和众人都没带长兵,只腰刀配剑显然是不可以战的!
军官抱拳拱手赔笑道:“诸位诸位,是误会,误会!”
唐庆伸手一撩衣襟,露出大内侍卫的金牌,喝道:“下马!报名!”
看到金牌,那军官立即知道自己惹了天大的麻烦,急忙从马上滚落,跪倒在地磕头不已,不知所措的众官兵也跟着下马,凑到一起磕头。
见官兵的马匹十分高大健壮,毛色光滑,唐庆心中一动,喝道:“瞎了你们的狗眼!竟敢追来搜查我们?滚!都给我爬回去!”
长官欣喜不已,磕头认罪后,急忙向来路爬去,众官兵衙役等也开始爬了,直爬出一百多米,转身磕头后,才站起身仓皇跑走。
众人见状都笑了,官兵骑的都是好马,正符合众人的身份。
其实我们从五千铁骑那里夺得的马匹,要比这些马匹好很多,可是那几个弘吉刺部的蒙古人没有跟着出来,出来的这些人没人懂得如何识别马的好坏,更不会照顾马,连普能那么高的马术,也只知道如何应用而已。
我可以和马匹们聊天,可我不知道如何让马保持肥硕健壮,饿了就叫它们吃,累了就叫它们休息,仅此而已,一路上走得很辛苦,马匹全体瘦弱许多,毛色也暗淡了,马儿们不知道如何保养它们自己,我就更不知道了。
虽然懂马的一眼便可分出好坏,我们这些人里却没有一个人知道,都以为毛色光亮的大肥马就是好马,就有些嫌弃那些已经被累瘦的了,纷纷将原来的马栓在商人奉送的那些马车的后面,换马。怕先前的坐骑们有意见,我特意安抚着问了一下,谁想它们完全没有与自己的主人亲密无间的觉悟,只觉得轻松就好,都很赞成如此安排。于是我们大家集体兴高采烈地换了大肥马,继续前进。
收容一百三十多匹马,这次的声势可大了!
不一日赶到大名府,也是个大城。我知道这个大名府,很有名的,似乎出了什么武功高强的人,但记不清了,也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了,只是有这么一个印象而已。唐庆说这里是金国安雄军的总指挥部,我叫众人安分些,无论发生什么,尽量不要惹事。
城里十分繁华,道路旁边的招牌在相互掩映着,许多两层的店铺酒楼。但这个城里没有可以单独包下的客栈,最多只能和别人合住,就找了个闲杂人少的住了进去,叫友缘客栈。
同住一个客栈的是个戏耍班子,也就是私营的杂技团,住在前院,已经收工了,演员们还在院子里练习,有走绳子的,钻桶的,飞刀的,众人进来的时候,还有一个练习柔术的女孩子,向后卧腰,直至把后脑靠在腿上,见到我们进来,就迅速和那个走绳子的小女孩一起跑进屋里不出来了(可能是女孩子怕羞),只留下两个男孩子有些戒备地看着众人。普能说那个钻筒的小孩长得有些象自己小的时候,也是虎头虎脑的。
将马匹赶到客栈的马厩,马多厩少不够用,便散养在院子里。我叫来唐庆三兄弟,让他们在城里的市场上再买些好的丝绸布匹什么的,现在钱有很多,东西又便宜,看起来化不完带来的钱了,回来的时候顺便找个酒楼,晚上照例会餐!
普能走过来说这个客栈附近有个龙华寺,他要去看看。
我点头同意时,见许多人都跑到前院去了,就也过去欣赏一下古代的杂技。
前院十分热闹,众侍卫这么快就和杂技团的人混熟了,杂技团在院子里给众人加演一场,湖山众人的钱财来得容易,带在身上的也多,又从来没看过杂技,显得十分慷慨,满地都是铜钱和碎银子。而杂技团的人就也不敲锣了,也不喊叫招呼观众了,异常兴奋地表演着,引得湖山众人阵阵的惊呼,惹得我心里痒痒的,分开众人,到前排去看。
正在表演的是飞刀,离掷刀小伙子十米左右的木版上,有一排铜钱,正在把刀飞在铜钱眼里,已经插进去七个了,正要飞第八个。小伙子向众人一拱手,随后从腰间拔出一把飞刀,然后侧身抬腿,踢了个朝天蹬,刀从腿侧飞了出去,直插铜钱眼,众人被他抬腿的动作吸引了,直听到“朵”的一声,飞刀剁到木板上才明白过来,又开始喊好。
小伙子顺手又抽出一把飞刀,背对着木板,然后向前面的人一抱拳,深深一揖时,把飞刀从自己两腿之间飞了出去,正插在身后的木板上,站起身的时候,道:“让诸位见笑了!”
众人好声不断,小伙子继续道:“小人的师妹给客官表演走绳!”
一个姑娘跑进圈内,十六七岁的样子,很活泼地绕着众人跑了一周,飞刀的小伙子在场地上拴了一条绳子,是麻绳。小姑娘把双手搭在绳子上一使劲,象女子高低杠的上法,身子一悠,上了绳子,随后把一条腿盘在绳子上,另一条腿刚上去,身子就掉了下来!
众人惊呼中,有几个要跑过去,却见小姑娘左小腿和右脚跟搭在绳子上,摆了个飞天的姿势,是倒着的。
原来如此!大家都笑了起来,可也太悬了!跑上去的那几个人也呆在那里,然后讪笑着回来了。
小姑娘的双手又抓住了绳子,就势坐在绳子上,接着又摇摇摆摆地站了起来,脚下只有绳子,十分紧张,奋力走到绳子的中间,向众人笑了一下,绳子就立即不摇晃了,原来又是吓唬人的。耍飞刀的小伙子给她拿来一根小竹棍,只有铅笔粗细,不知道是干什么的,然后就站在远处向她甩了一个盘子,被她拿小竹棍的顶端接住了盘子的底部,把盘子转动起来。
我以前在电视里见过这个,不希奇,只不过现在这个小姑娘是在绳子上做的,是自己亲眼见到的,觉得还稍微有趣些,其它众人则根本就没有见过,看着盘子喝起彩来,但也都有些奇怪,盘子怎么会被竹棍玩转了呢?
竹棍一点,小姑娘将盘子甩给下面接应的小伙子,随后把小竹棍在空中一翻掂,头冲下栽了下来,在众人惊呼中,她却悬在了那里,原来双脚别在了绳子上,头离地不远,拿着小竹棍拄地,翻身下来了,向大家施礼。
众人一片惊叹之声,我也觉得很奇妙,小姑娘只拿一根小竹棍撑地就下来了,而小竹棍却连弯都没有弯,不可思议,这么小,轻功就如此了得?当下叫住那个小姑娘,让她把小竹棍给自己看看。
小姑娘停了下来,有些不知所措,刚要献上竹棍,旁边有个四十多岁的人跑上来,一巴掌将小姑娘打跑了,躬身道:“这位爷,我们只是给大家凑个兴,当不得真,您多包涵!”
我看着这个人,有些纳闷,道:“我只想看看那个小竹棍呀!没打扰你们,你们继续表演,没事。”
那人抱拳道:“他们没有什么见识,小的们也不容易,您就高抬贵手饶了我们吧!”
湖山众人也有些不明所以,纷纷围了上来,对那个人道:“喂!这是我们的主人!看看你的小竹棍又有什么?怎么啦?”
那人急忙向周围作揖,道:“小的们胡乱献丑,玩的不好,您们诸位要多包涵,多包涵!”
众人越发纳罕道:“挺好的呀!包涵什么,主人只是想看看那根小竹棍,不行吗?这么推三阻四的!”
我估计可能是那人以为自己要找茬捣乱,心中一动,便止住众人,笑道:“算了!人家不给看就算了,都让开些,叫人家继续表演。”走到小姑娘刚才下地的那个地方,见土地上有个小深洞,就明白了。
难怪拿小竹棍的顶部耍完盘子以后,还在空中翻转一下,拿小竹棍的底部支地,原来那个小竹棍的里面是铁的,起码小竹棍的底部是铁的。笑着走了回来,道:“原来是这样,吓了我一跳,还以为会轻功呢!一场误会,你们继续表演吧!没事了。”
那人急忙躬身施礼,赔笑道:“是,是,您多包涵,多包涵!”随后跑到一旁去安排下一个节目。
有个耍鞭子的上来了,依旧是那个耍飞刀的小伙子,向众人一抱拳,道:“小的练一套鞭子,请诸位指教!”
众人见小伙子的腰间缠着一个鞭子,有胳膊粗,又都开始热闹起来,有人吹了个口哨,太匪气,不知道是谁,回头好好说说他们,要文明嘛。
小伙子一拽鞭子,身子象陀螺般转动着将鞭子卸了下来,鞭子很长,有五米左右,鞭梢很细,“啪”的抖动了一下后,刚才走绳子的小姑娘在木板上粘了几个点燃的蜡烛,小伙子把蜡烛上的火苗逐个打灭,众人齐声喝彩声中,小伙子向众人抱拳道:“献丑了!今日便到这里,没什么了,谢谢诸位的捧场!”
我一愣,起码还有那个钻筒的和那个向后弯腰的没有表演呢?估计可能是他们怕了自己才不表演了吧!就拿了一锭银子,走到杂技团的团长那里,笑道:“行啊!很精彩,这是给你们的表演费。”
那人急忙接过去,口中却一直在说着:“不敢当。不敢当!”不断地在谢着,却说什么也不让继续表演了。
被扫了面子的我有些不高兴,但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摆手让众人回后院:“抓紧时间休息,晚上咱们再去会餐好不好?”
众人都高兴了,齐声道:“好!”有人低声道:“早知道这样,午饭少用些就好了!”
笑闹声中,我的情绪好了些,道:“咱们好不容易到了个大城,还不赶紧把换下的衣服洗了,晚上有饭局,抓紧时间洗衣服!”顺手抓个手下,叫他帮我洗洗。
这个时代没有平坦的马路,都是坑坑洼洼的土路,遇到雨天是水泥路,赶上晴天就是扬灰道,路况实在不好,虽然我没出什么汗,可身上也够脏的了,压榨一下劳力是身为主人的本分,手下们也都十分愿意被我压榨,好象是件很光荣的事情,每次都洗得格外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