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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飘渺进化》》 · 郡王星主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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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时代,少林寺按照师徒门派分为十八家分堂,都在少林寺(他们叫少林寺为常住院)的附近,由各分堂分别推荐弟子到少林寺(也就是常住院)来办理佛事,其余的就各在各家,跟着自己的师傅理佛念经、练功习武,每隔一段时间少林寺的预选堂便公开比武,比武有散手、短兵、长兵、弓弩、暗器、步马等项,每项又分几科,招收僧兵习练,另有僧将十名,如果有僧将圆寂,寺中的诸位当家和尚就从僧兵中再选一个,条件是上等僧兵立了大功,且武功排名三甲。

普能的家里十分贫穷,住在少林寺东五十里的什么魔狗村,整个村子都是给少林寺种地的奴隶,老两口想让自己的孩子出人头地,就在普能五岁的时候,将普能送进少林寺。普能的师傅是僧将中的第一僧将,大将军僧,在少林寺很有名望和地位。

普能从小跟着师傅练武,每过三年便归家探亲一个月。普能对父母和师傅都很孝顺,练武也很刻苦,师傅对他的要求很严,每日督促,除了练武就只有睡觉吃饭之类,但也对他很好,把他看成是自己的孩子。后来在金国的强令下,少林寺决定将部分优秀奴隶提升为平民,普能的父母就借助普能师傅的说项终于持证放免为良,取得了平民的资格,但依旧在村里居住,成为租种寺庙土地的佃户,也成了当地很少几个脱离奴隶身份的人。

三年前,在寺中的比武大会上,普能的步马、长兵和软兵都是第一。以这三个第一,被推为上等僧兵武功第一,差一点被提拔为僧将,只是缺少什么大功而已。那样他就会成为近三四百年来最年轻的僧将,那时他才二十多岁,可是因为他受师傅的影响很大,整日练武无暇他顾,不善于处理人际关系,所以没有多少平辈的朋友,再加上他师傅在前年的时候死了,没有了靠山,因此只能放牛,没人愿意理他,甚至许多人不认识他。

在放牛的时候,他结识了四个前辈高僧,成了忘年交,而那四个高僧却是素来被寺人称为老怪物的。这四个高僧身份高贵、武功高强、不违戒律,连方丈等当家和尚也拿他们没有办法,而他们却几乎对什么都看不顺眼,总是和其它长老们过不去,只有普能和他们交往,这样也使普能在寺中的处境越来越不好。

前些时候,宋国有人秘密到了少林寺,要少林寺提供武装护送。他看是一个机会,可以到寺外去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也立个大功,就申请了一下,开始的时候不让他去,后来在那四个高僧的干预下才勉强获得了批准,和几个师兄弟一起来到这里。一路上,几个师兄弟和普能一直闹着别扭。

说着说着还哭了,还没见过这个时代的人哭过呢!估计人家是巴不得他离开才批准的,我继续问他的血仇是怎么回事,对我来说,这是最紧要的。

普能道:“是这样的,爹娘一直住在魔狗村,两年前他们有了些钱,师傅又涅盘了,我在寺里十分不好过,二老就想响应朝廷号召,到外面去拓耕,然后我也去,去和爹娘住在一起,可是他们刚到石羊关,就被那里一个叫洪小天的财主给杀了。”

面色同情地听着,还好,不是金国皇帝,是个地主老财,我立即道:“你放心,不就是个土财嘛?这个仇咱们报定了,那个洪小天是什么来历?他干什么的?多少人?”

普能感激地点着头,但随后又有些耽心道:“我听说他可有好几百人呢!他家据说以前是大宋的武举。”

我放心了,笑道:“不就是几百人嘛!好对付,对了,如果我们不帮助你,你一个人又如何报仇呢?”嗯?不对,既然那个地主是宋朝的武官,是他的仇人,他怎么还劝我远附宋朝打金国呀?哦对了,他们那里现在是金国的,以前的大宋武举,应该是北宋的,现在是南宋,地主家里在北宋的时候出了个举人,到现在还这么牛?

官府没管?咳,反动的金国官府肯定是向着富人的,什么时候秉公办过案呀!正常。原来金国还有个拓耕的号召,这是个好政策,北大荒就是这么变成粮仓的,也就是说,金国还是办了些好事的,不对,这是金国避免粮荒,扩大实力的举措,那自然是邪恶的。

普能父母是响应这个号召的,也就是说,他的父母是心向金国的,那他的父母就是反对宋朝的,就是汉奸走狗卖国贼,后来走到什么关的时候,被一个北宋武举的后代杀了,可能那个地主老财是心向宋朝的,是地下工作者,是为了削弱金国实力,减少拓荒人数,应该是正义的,只不过不应该杀害平民,应该遣散,打一顿就行了呗,出手太狠。

不管怎么说,即使不痛恨金国疯狂维持其罪恶统治的拓荒政策,也应该痛恨这个地主老财的滥杀无辜才对,没理由大老远的跑过来帮着宋朝说服我,是为了立功当僧将?可能因为他从小在少林寺长大,常年受到的是宋朝的爱国主义再教育,所以他的心里是向着宋朝的,嗯,应该是这样,不过我总觉得这个普能有些怪异。

普能道:“我准备先放火将他家烧了,然后能杀几个就杀几个。”要真是那样,他还能活着回来吗?看起来他开始的时候并不想留下,报仇才是他最想干的,可万一那个地主是宋朝的地下工作者呢?咳,地主老财,本身就不是个好东西,即便他是宋朝派来的人又怎么样,不就是个封建统治的卫道者嘛!杀就杀了吧,省得他祸害贫农。

我道:“你先别着急,等这里都安置好了,我会率人同你一起去给咱爹娘报仇,到时候你就知道咱们的威力了。可是你要先在这里待一阵子,帮助我把这里的人安置好,训练他们,传授给他们武功,你失去了家,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咱们一定要把这个家弄得很安全,不能让你刚有一个家,却又没了。咱们一定要有个谁也攻不破的根据地,然后才可以出发,你说是吧?再说咱爹娘的仇都等两年了,再多等一年,我想你没事吧?咱们要痛痛快快地报仇,不能让他们跑掉一个!你现在去,一个人怎么也不行,到时候,咱们大家一起去。”

普能一边听,一边点着头,满含热泪道:“您说的对,不能再失去家了,您说的对,我没事,只要能报仇,怎么都行。”

我笑道:“好了,好了,现在咱们一起去审讯他们,回头再去吃饭。”只要普能审讯了他的师兄弟和那些南宋来人,最好能严刑拷打,他就成为了那些人眼中的叛徒,应该就不会反复了吧!我们一起给他报仇,他应该不会偷偷溜走吧!

普能眼中透露出纯真的感谢,点了点头。

看着他的行为举止及表情,一种真心依附的气氛环绕着我,好象我是他的监护人,这使我忽然发现普能其实很单纯,情商大概在六七岁小孩的程度,绝对超不过十岁,估计他劝我归宋是别人教他这么说的。这么个武功高手,这么小白,值了!拉起普能走向审讯地。

远远看见铁雄正抡着马鞭抽打一个人,唐庆和史老伯也站在一旁,便带着普能一起过去看看审讯的情况。唐庆和史老伯见我和普能走了过去,急忙招呼铁雄一声,三人迎上来,不等我问话,史老伯道:“主人,此人就是适才射钉之人,少林寺的,我等正在讯问。”

我摆手道:“还问他什么,只要是少林寺的,就先关到一旁去,让普能教训他们,这一路上他们老欺负普能,正好借这个机会打他们一顿!归顺的就留下,不归顺就死路一条,不要浪费时间,先问别人吧!”说完坐了下来。

普能好象想到了什么,愣愣地上前躬身施礼道:“可否让小僧说两句话以供您斟酌参考一下?”

我和三人都愣了一下,明显带有背诵的口气,我点头微笑道:“行呀,你曾经和他们在一起待了些日子,对他们比较熟悉,有什么好的建议就说出来。”

普能躬身进言道:“启禀…主人!这些人中大多是从宋国的辛弃疾大人那里听到您的消息而来投奔您的,是来帮助您的。一些人是各地一时之才俊,一些是宋国的精选兵丁,都由和您说过话的那个卫亮率领,至于我等少林寺僧,则是奉命来当护卫的。一路上我们曾经遇到过许多盘查的人和官兵,据说是专门来捉拿我们的,走得十分不安全,全凭卫亮先生的谋略,我们才不至全军覆没,卫亮先生率人来金时,走的都是小路,共有五百多人,到少林寺时便只剩下二百多人,到这里也就只百多人了。因此路上也一直在猜想着,我们的队伍里可能,不,是肯定,渗入了金国的探子,但我们还没有发现是谁,请您明察。”

普能这时的语调虽然很像是在背书,不象刚才那种自然的语调,似乎真的有人预先传授过,但,这是不是普能的真实意思呢?说话的方式只不过是他本性特有的方式?小看他了?

正琢磨间,史老伯在一旁插言道:“是的,主人,我们发现有五个人带有不同的蜡丸密信,还有三人带有不同的信物密函,两个人身上的刺青有异,一个人的脚上有刺字,共十一人疑为暗探,再加上除普能外的六个少林寺僧,共十七个人,另有兵士护卫六十二人,其余皆文士,以卫亮为首。”

我点头道:“所有人的来历都要查清楚,没有问题的先放在一边,有问题的就彻底查一下,千万不要让奸细留下。”

铁雄道:“主人,索性将他们都杀了,以绝后患!”

想了想,我摇头道:“不行,我们要找一些具有真才实学的人,教大家识字,学习知识,提高大家的素质,要让大家都成为将才,起码是个谋克百夫长,怎么也不能是普通一兵。对了,以后要办一个扫盲班,更要办个学校,不能整天糊里胡涂的。”

孙老伯正好走过来,闻言琢磨一下,很兴奋地躬身笑道:“主人所言甚是,这就去讯问。”

见其余众人依旧愣在那里思索,显然没明白自己的话,反正孙老伯明白了,我就不给大家解释了,况且扫盲班…说起来似乎有些伤人,便道:“以后你们就知道了,先继续讯问吧!”

周围亮起了火把,我也有些饿了,便叫众人按不同的分组集合起来,换班吃饭,换班睡觉,换班审讯,不要太辛苦。见普能在身旁有些不知所措,就叫他这就去帮着审问,不要有什么约束,这里是他的家,那些奸细是闯到家中的盗贼,对待盗贼,不需要攀谈交情。

就以这个审讯来探察他是否真心归附吧,没办法了。待普能有些留恋地施礼而去后,我来到食堂,一边用饭一边叫人拿来打在自己身上的那三枚小钉,仔细研究了一下它的结构。

发射它们的小盒子里,是个精致的弹簧小铁弩,虽然小但力量很大,射出的这三个小钉子各长一寸左右,很锐利,那个刺客已经坦白说上面有毒,却不知道是什么毒,那些僧人也都不知道,是做为以防万一的手段,寺里的当家和尚叫他暗中监视,要是有人泄露少林寺的秘密就用它除害。

居然敢在我眼皮底下刺杀这么单纯的高手,还差点误杀了我!还到处抢夺搜刮其他门派的武功!还用毒药!不知道用毒药的人都卑鄙无耻吗?这件事情,使少林寺在我心中的地位立时下降,连带宋朝也跟着,使我的脚立时站在金国立场上。

金国立国百年,宋国远在淮河以南,金国河南的少林寺却如此行事,对金国来说它又是什么呢?刚才普能也说了,他们家之所以能成为平民,不仅是因为他师傅的帮助,也有金国强令的因素,看起来少林寺把获得平民身份当成了奖励,违背了金国消除奴隶的命令,解放奴隶,什么时候都是对的,都是好的,即使发生在异族统治的金国,这件事也是好的。整体而言,宋国信道,金国信佛,从本身的利益来说,少林寺是佛教,不应该暗助敌国。强令之后依旧允许他们蓄养绝大多数奴隶,这种特殊政策,信奉道教的宋朝应该不会给他们吧!

如果以单一民族为国,那中国早就不是中国了,汉族本身就是个综合的概念,来源很复杂,自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不管是金国人还是宋朝人,以后都是中国人,自己比这个时代那些狭隘的汉族主义者高出好几层,汉人军力强的时候可以扩边,可以统治和烧杀少数民族的人,那人家军力强的时候就不可以吗?

怎么有回到汉奸论调了,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可能我是闯进这个时代家门的最大的盗贼吧!他妈的,怎么这么复杂呵,我到底应该站在哪边呀,这些宋朝人怎么就不象普能这样单纯呢?连唐庆都比他们朴实,连敌后武工队都有,现在还有了锄奸队,普能是金国的叛徒,这是肯定的了,可他算不算是少林寺的叛徒呢?他真的单纯吗?不会是装个样子忽悠我吧!

不行了,太复杂,脑子乱了,晕,还是设计自己的根据地比较好,没那么多事情。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兵来将挡谁怕谁呀!

将钉子投入熔炉销毁,回山顶继续设计湖山。

第二天早晨,刚进食堂,我就发觉众人在兴高采烈地说笑,有些混乱,看到我之后照例躬身施礼。

自然地摆了摆手,坐在一张无人的桌子旁,厨师长贾顺急忙端来饭菜,我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大家这么热闹。”

贾顺躬身道:“主人,听说您要使我们都成将才?”

想起昨天晚上自己的确说过要办一个学校,我微笑问道:“你们愿意吗?”

旁边早就凑过来许多人,高声喊道:“愿意!太愿意了!”围在我的身边问这问那,显得十分兴奋。

见众人的学习热情十分高涨,我感到了一些温暖,那些宋朝人毕竟是汉人,尽量留用吧!问道:“我想从昨日来这里的那群人中,挑选饱读诗书之人,来为你们讲课,怎么样?”

旁边有人问道:“主人!您给我们讲学吗?”

我笑道:“当然了,我要给你们讲…数学,物理,化学,可以讲好几门课呢!”

哎呀,现在自己还能想起那些公式什么的吗?都过去好长时间了,不会忘记吧?再说手下这么多人,还都要从基础讲呵!想了想,继续道:“可是我只有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呀,嗯,这样,我先教一个班,让他们再教给你们,然后组织考试,考得最好的人当我的助教,这可是个很重要的职务,你们要好好地学习,以后会有大用处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嘛!”

众人虽然听不懂我究竟要给他们讲授什么,但只要知道我亲自给众人讲学就行,不由都欢呼起来。

我急忙让众人抓紧时间吃饭,自己也要吃饭了。哎,还是我们湖山人民单纯朴实!

众人议论着散去,吃完饭的人纷纷跑去换班审讯,相互传递这个自己亲耳听到的重大喜讯。

第一卷. 湖山 第五十章. 再次规划

(更新时间:2006-2-19 11:52:00 本章字数:4858)

饭后,审讯仍在继续,我走到树林询问最新进展,几乎所有的湖山首领都在,普能噘着嘴坐在一旁,面上却有些得意。

孙老伯禀报道:“目下已大部审讯完了,发现宋国的暗探三名,金国的暗探六个,另有一个受刑不过,已经死了,少林寺僧,不算普能,共六个,两个充当护卫,两个负责监视同门,两个是武学僧,就是您和小红在山上捉到的那两个…”

有些记不住,我叫孙老伯暂停一下,道:“等等,慢慢说,分别说说,详细一点!”

孙老伯躬身施礼,从旁边拿起一叠纸,翻看道:“主人,这些就是审讯记录,这三名宋国暗探中,有一个是辛弃疾派来探察湖山的的,有两个是大理寺派来监视那个卫亮的,卫亮是这些人的头领……”

我止住孙老伯,叫人将这个卫亮带上来,先解决这个。

一看原来就是最早和自己说话的那个文士,看样子已经三十多岁了,全身赤裸低垂着头,半死不活的,身上有许多伤痕,显然已经被审讯完了,但直觉告诉自己,这个卫亮并不简单,便对孙老伯道:“给我说说他的具体情况,他是什么人?”

孙老伯翻出卫亮的供词,道:“这个卫亮是宋国人,是一个武力对战派,在其友辛弃疾处听说了咱们湖山,便率人来了,想说服我们投宋反金。”

我问道:“他和辛弃疾是什么关系?”

孙老伯道:“都是武力对战派,又互相敬慕,因此结为好友。”

我点头道:“他是这些人的头儿,应该知道一些事情,把他的口供给我看看。”

供词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字,下面还有手指红印记,我勉强读着,理解着,见似乎都是对时局和军事等方面的看法,以及这一路上遇到的艰辛,其它并没有什么,明显不愿意透露真情,不由抬头问道:“就这些?没什么可疑的吗?”

孙老伯道:“虽说这个卫亮是他们的头领,但身上没有任何暗记,物品没有任何疑点,且通过其他人的供述反证,一路上的行为也没有什么可疑,只是个愚腐的儒生而已。”

可能自己对卫亮有些过敏了。虽然自己记不起辛弃疾究竟是干什么的,但肯定是个不凡的人,不然无法给自己留下印象,卫亮能和辛弃疾结成朋友,应该是个人才,我对孙老伯道:“如果没有什么问题,那就尽量把他吸收到我们湖山,对了,普能呢?”

普能急忙站过来,我道:“唐庆,你带普能去给这个卫亮换件衣服,顺便给他治治伤,将他安顿下来,尽量劝说他留在咱们湖山。”普能刚才的得意意味着什么呢?不知道,一会儿再说,先解决这些俘虏问题。

唐庆和普能上前架起这个卫亮,走了。

我转头对孙老伯继续道:“如果有可用之人,或一技之长的,就尽量留下来,当然如果是奸细,那么无论他的本事有多大也不能留,不能威胁到湖山的安全,安全第一。明白吗?”

孙老伯现出谨慎的表情,躬身道:“主人,目下的困难是不知他们说的究竟是真是假,而咱们除了相互证明与反证,也无法核实他们所说的话,因此小人建议将已知的奸细先处置掉,然后再将其它的人暂时留在这里,让他们为湖山干活出力,咱们派人暗中监视,有问题便将他拘禁起来,这样还可以解决劳力缺乏的困难,您看如何?”

我想了一下,笑道:“可以,那就这样,告诉这些没问题的人,不要走出护城河,走出护城河的一律按奸细论,同时派出暗探及流星探马在附近山区巡查监视,在山口两边的山上也要派人日夜不停注意他们的动静,你看这样似乎还可以吧?”

孙老伯躬身道:“主人想的周全,我们立刻去办,只是将这些人安置到哪里呢?”

我道:“咳!让他们自己盖房子不就行了?就…把他们安排到城墙以外,护城河的里侧,也就是城墙与护城河之间,咱们不是日夜都有人手在城墙上巡逻吗,就再给他们一个任务,顺便监视,这样也就用不到太多人专门监视他们了。”

孙老伯道:“是,什么时候安置他们?”

我道:“明天。还有,如果他们身上有伤,就先给他们治伤,治好了伤再让他们干活,不要太苛刻。但也不要让他们随便走动。一方面,咱们要把他们当作是奸细,而另一方面,咱们又要把他们当作是未来的自己人,嘿嘿!这是以劳改的方式来鉴别好坏人。”

见孙老伯和刘铁雄等纷纷点头,我继续道:“要把这个意思告诉所有的人,不要让他们出什么岔子。对了,孙老伯,要仔细而分别地审问那些奸细,相互核对,把他们的方方面面都给调查清楚,他们不是做奸细的吗?咱们就通过这些奸细,反过来知道他们那里的情况和秘密。”众人都笑了,点头应是。

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他们目前干的就很好。

孙老伯走到近前,看着普能他们已经快消失了的背影低声道:“主人,那个壮和尚,普能,杀了两个他们少林寺的人!”

哦?这么狠?那些还是他的师兄弟呢!不会是杀人灭口吧?

我问道:“怎么回事?”

孙老伯道:“普能问那些少林寺的,为什么路上总和他闹别扭,那些人就骂他,他急了,上去给了两拳,结果一拳一个,然后他似乎有些发傻,就不审问了,坐在一旁,但看他的脸色,似乎他很得意他的武功,那些少林寺的人也被吓坏了,立即就全招了,问什么说什么。少林和尚的供词都在这里,您看看?”

心里有些彷徨,我怕看了这些供词会继续动摇少林寺在我心中的地位,想到自己的图纸还没有设计完,就叫众人继续审讯,全审问完了,就总结,总结出一个比较全面的给自己。

回到山顶取出昨天画了一半的图纸,见图纸上画的有些简陋和不妥,便继续筹划设计。

还是做设计人员好啊,没有那么多问题,没有那么多讲究,没有那么多想法,没有那么的那么多。

孙老伯他们对金属加工的概念与我是不同的。

所谓冶,是指把矿石用火熔成铁,或是把铁熔成精铁。

所谓炼,是指把铁加热烧红之后折叠打造,反复折叠。

所谓锻,才是指把铁烧红之后打造而已。它与炼的区别,就在于折叠与否。

而所谓钢,却是指把反复折叠锻打的精铁,并不是现代意义上的含碳多少的铁,以后的钢是现在的精铁。

以前总是按照现代概念来诉说的,总引起众人理解上的许多困难和混乱,以后要注意。

一连好几天,我一直在山顶上设计图纸,不考虑宋朝与金国之类的大方向问题,也不琢磨少林寺究竟是怎么回事,每次一想就晕,不如弄些技术上的东西。

一边吃着小红送来的饭,一边拿望远镜观察地形,吃完后又回到屋中冥思苦想,极力回忆自己在电视和电影里所见过的中外军事设施,并按照自己对古代和现代战争的理解,逐渐设计出一座雄伟的城堡式防御设施。

已经是尽自己最大所能,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改进的了。即使被这个时代的敌人十万火器围攻也可确保城堡的安全,内部防御设施十分完美,不仅可以长时间坚守,而且即使未来有几千个小日本鬼子偷入城堡并用机关枪突突,也可被轻松消灭掉,只要没有未来时代真正大口径炮火的集中硬轰,只要能保证工事结构的完整,那就绝不可能被攻占。

回忆起以前消灭五千硬军的过程,如果当时建成了这个城堡体系,仅开火一次,便可将他们轻松消灭掉。八国联军能进北京,但绝对进不了湖山!

我笑了,轻松地笑了,拿着图纸走出去。小红照例端来饭菜,可我已经没有心情用饭了,急步跑下山,来到顾问团的团部。

几乎所有的重要人物都在,还有普能和卫亮,我笑道:“咱们要进行下一步的建设了,我设计了一个城堡,可以将这里防守得滴水不漏,噫?你们在干什么呢?”

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了我的笑意和手中那厚厚的图纸,虽然不知道我设计了什么,但几乎都知道我肯定有了新的想法,听到问话,纷纷躬身说正在商议如何妥善安置那些新来的人。

我笑问道:“怎么,无法安置吗?”

孙老伯道:“您说过,要想成为将才,就必须学习、识字,这些文人在不同的方面也都有一技之长,小人觉得应该让他们教授咱们,便将他们都留下来了。这样方可使他们发挥其自身的优势,弥补咱们的劣势,只是小人愚钝,不知如何才能办到。咱们的人几乎都要学习,而这些文士却只有几个人,没有办法使这么少的人教这么多的人,因此我们正在商议,要开设一个大学堂,只是不知如何才能妥善地安排,请主人示下。”说完退到一旁。

我笑道:“先不要管这些了,先来看看我设计的新湖山!”说着打开图纸让众人看。

众人围上来,刚见到第一张图纸的大概轮廓便不由一惊,太壮观了!那么大,那么气派!

看着他们的表情,我得意地指着各式的建筑,分别而详细地给众人解说,最后问道:“怎么样?这样的话,是不是可以万无一失了?”

众人都在惊叹,唐庆道:“主人,这么大的工程,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呀?”

铁雄也道:“这起码要一千人干四五年呐!”

其余众人也在说着,但都是对工程的量度而言,只有卫亮在一旁似乎对图纸有什么意见,我问道:“卫亮,你有什么不同意见吗?”做为第一个走进内圈的宋朝人,有必要知道他的意见,间接就可以知道他的真实想法。

卫亮一直在房间里养伤,皮肉伤,今日是第一次出房间,刚出门就被孙老伯特意叫了来,是来商议教授学问的,闻言急忙躬身道:“小生是第一次参与如此重大的事情,不敢冒昧,只是觉得将这里建得如此之好,似乎有些可惜,要是攻占一个城池,岂不更好?”

我的心里别扭了一下,看起来他们真的是要自己给金国捣乱,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随即笑道:“这里以后就是众人养老、安身之所,只有把这里建设好了,大家才没有什么后顾之忧,我们要以这里为根据地,广泛招收贤能,这样才能有所作为,不然以后将很难办,这些你以后就知道了。”转身问孙老伯道:“咱们库存的材料和金钱等还有多少,你估计这个工程需耗资多少?”

孙老伯躬身道:“现库存中有精铁近一万三千斤,银六万余两,钱一万余吊,但小人没干过建筑,不知这个工程究竟要耗资多少,但估计咱们的钱不够。”

我道:“肯定是不够的,但要雇两千人开工,应该有富余吧?”

孙老伯急忙点头道:“时下雇一个熟练的土木工匠,一年最多一缗(也就三百个铜钱,一吊是七百七),一吊便可以雇两个人了,绝对够,如果是没有手艺的年轻人,买下都可以。”

我道:“对呀,剩下的也就是材料的费用,咱们周围全是石头山,绝大多数的材料钱就省了,对了,唐庆呢?”

唐庆站了过来,兴奋地看着我。

我道:“这个用钱的事,可就交给你了,你要保证金钱方面的需要,这可是你的一个重要任务呦!”

唐庆自信地笑着点头。

我对孙老伯继续道:“先把钢做出来,然后再做大石块!”

孙老伯道:“石头的事情比较容易,我这就去做钢,主人,这次要用哪种钢?”

我道:“超级精铁的意思。”

孙老伯点头,领着众顾问躬身离去,背影显得格外精神。

唐庆也躬身道:“主人,我现在就走?”

我道:“你不用这么着急,等钱用得差不多了再去,现在还有别的事。”

唐庆笑着点头,我又对铁雄道:“铁雄,你的任务是采购精铁,上次你不是说已经有人炼出来了吗?就采购那种,越多越好,带上一百个人,三万两银子,现在就出发。”

铁雄躬身而退,去召集人手。

我对张柔道:“你负责采购粮食和运输,不久起码会增加两千人,要保证后勤供应。”

张柔点头道:“主人,小人想到河南附近走走,那里的粮价便宜些。”

我点头道:“可以,只要能尽量多采购一些就行,也是这就走。”

灵机一动,我回头对唐庆和卫亮道:“唐庆,你去外面招收人手,要招两千个,只招二十岁左右力气大的,最好是没有什么后顾之忧的,一个月后开工,现在就走,顺便带着卫亮,一切由你做主。卫亮,这里越早完成施工,咱们才能越早动身,麻烦你费心了。”

既然卫亮想让我给金国捣乱,那么就要先帮我找人手,找的人手如何,直接体现诚心如何,他应该知道这个道理,金国的二十岁年轻人,应该不会有宋朝卫亮这种拼死为宋朝出力的想法,那就只能找身体好的,估计卫亮会很认真。人尽其用嘛,省得他在我跟前唠叨。

第一卷. 湖山 第五十一章. 初识易筋经

(更新时间:2006-2-20 12:01:00 本章字数:3536)

屋里只剩普能一人的时候,他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地看着我,眼神里很纯正,看起来心里应该没什么坏主意,我对他一笑,道:“普能,你的任务就是教授武功,跟我来。”

将普能带到山顶,听普能说少林的基本功要从站桩开始,便问了一下要领,随后照着他的演示,练了起来。

见年轻的主人说练就练,普能也随着练,直练了一个时辰,觉得已经够了,抬头却见主人继续在练着,丝毫不动,心中不由一惊。

这种站桩很是培养内力,但也可以一蹴而就,必须有一定的过程,时间从一碗茶凉,再到一柱香,最后再慢慢延迟到一个时辰,否则体力会跟不上,而主人只第一次就坚持了一个时辰,且看样子还可以坚持很久,估计可能是内力充盈的缘故,普能轻咳一声打断安静,躬身道:“主人,这是基本的练习方法,小僧觉得您试试就行了,您应该练更高级的功法。”

我自沉寂中惊醒过来,虽然自己只站了五六分钟,但也感觉到身体多了些劲道,就对普能笑道:“没事,我觉得挺好,不是说要一个时辰吗?接着练吧!”

普能禀道:“已然一个时辰了。”

我听后一呆,道:“已经一个时辰了?这么快!”

普能道:“小僧专心练功时也常感到时光短促,这是常有的事。”

想起在地洞中曾经发生类似的事情,只是与现在的情况相反而已,我不由笑了一下,问道:“那我应该练什么呀?”

普能想了一下,道:“依小僧看,您似乎可习练精义了。”说完开始示范起来,边示范边向主人道:“这是第一日的,每九日增加少许,……”

我问普能道:“这多麻烦,不如一鼓作气,练完了就完了,如何?”

普能道:“启禀主人,这个功法只能分日习练,师傅教我时便是这样练的,每日三次,须练一两年。”

我道:“不用这么麻烦,这样,你先练一遍给我看看。”

普能躬身退后两步,又拣了一根粗大的树枝放到一边,练了起来,每个动作都张大了嘴,似乎是在吞着气,且不时从腹中传来咕咕声,没过多久,还拿起地上的那个大树枝拍打了一遍身体的各个部位,直练了一个多小时方才罢手,站在一旁躬身道:“练完了。”

这套功法确实很复杂,也记不住,我便对普能道:“算了,就分日练吧!”

普能点头,想了想,躬身道:“可否让小僧准备一些用品,为您日后练功所用?”

我问道:“哦?还要用一些器械吗?好吧,你去办,今日就开始练吗?”

普能道:“可以。”

只几个动作便完了,我不由问道:“怎么就完了?这么少,好象比你刚才练的少太多了。”

普能道:“是这样的,此功法要逐渐多起来,不能一下子就将所有的都练完。”

明白了,与三跷轻功类似,三跷也是这样循序渐进,可能高级些的功法都是如此吧,我点头问道:“那这个功法会不会和其它的有冲突呢?我记得好象有走火入魔之说,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普能道:“此功法与其它的功法并没有什么冲突,但最好练完此功半个时辰后,再习练别的。它不属于阴功练阳气,也不属于阳功练阴气,而是属于练混元的,所以它与阴功、阳功都不会有冲突,不管您是练阴功还是练阳功,不仅都不会有危险,而且还可以纠偏佐正,将以前练偏的给正过来,是少林寺的不传之密。”

我点了点头,普能在一旁继续道:“只要是混元的功法,您都可以和这个一起练,但如果不是混元的,那最好等这个功法练完后,休息个把时辰再练。”

我道:“少林寺不是有易筋经吗?它是混元的吗?我现在可以练吗?”

普能道:“您说的易筋经正是这套功法,这套功法分为两个部分,上部服气,下部易筋……”

听说自己已经开始习练易筋经,我兴奋道:“居然练易筋经了?还有什么吗?”

普能道:“还有一些。”

我问道:“其它的你会多少?”

普能低头道:“散手我只会罗汉、韦陀什么的,双手的兵器都会。”

我继续问道:“其它的你怎么不学?”

普能道:“只有提为平等僧将,才可由大将军僧或长老堂教授,也可入藏经阁自行修炼,小僧的这套精义也是师傅偷传给我的。”

“哦”了一声,我道:“那也就是说,我必须到少林寺,才能学全?”

普能道:“是的,少林有二十三艺,僧兵只能学一艺,上等僧兵可学三艺,其余的要成为僧将才能学到。”

我疑惑问道:“不是说少林有七十二艺吗?任何一种都很难学会,可只要学会一种,就可以闯荡江湖没有对手么?怎么僧兵就可学会三种呀?还上等僧兵什么的?”

等了一会儿,普能红着脸道:“嗯,小僧不知道少林有七十二艺。据小僧所知,所有少林功法一共也就四十多种,其中有一些是基本功,一个人一年就可以练完两三种,而真正的好功法,只有二十三种,有一些是拳法和兵器,有一些是护身和暗器,有一些是内功,还有一些是法术,但只有当了僧将以后才可以习练内功、护身和法术。”

估计目前少林寺的武功还没有搜集刺探到七十二种,所以才只有二十多种,但听到普能最后的话,不由惊异道:“还有法术?跟我讲讲?”

普能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曾亲眼见过师傅使用过柔术。”

我释然道:“就是身体很软的那种吧?那是杂技呀!”

普能分辨道:“不是身体很软…”

我恍然道:“噢!对了,咳,瞧我这记性,是摔交的那个吧?后来在日本变成了柔道的那个?”

普能听不太懂,便将当时的情形讲了出来,道:“不知究竟是如何的,那时天色已晚,我等正走在路上,忽见前面有一只怪兽,师傅便伸手凌空一点,轰的一声,走近一看,却原来是块大石头,已经裂成好几块了。我问师傅,师傅说是柔术。”

我有些难以置信道:“可能吗?当时你师傅距离那个大石头有多远?”

普能道:“有三四丈。”

我道:“不会是你师傅的手里暗藏火枪吧?要不就是拿火药炸的?”

普能急红了脸,道:“绝不会的,确实是柔术!”

估计普能他师傅事先有什么安排,这个世界哪里有法术啊!可这时不好打击普能对他师傅的感情,我点了点头,道:“对,确实是柔术,还有什么法术吗?”

这时孙老伯跑到近前,禀报说第一炉钢已经出来了,请我过去验看。

下山的时候,忽然想到自己只知道钢含碳的百分比要较铁小得多,比铁结实、有弹性,但究竟如何从铁和钢的外形来辨别,尤其是这个时代的精铁和后世钢的区别,自己却不知道。边走边想,我有了主意,路上顺手把一块精铁拿到钢锭那里,随后拔出短剑先向精铁砍了一下,又用同样的力量砍了钢锭一下,仔细观察。

铁锭上的剑痕只比精铁上的浅了一点,也不知是自己用力不均还是确有差别,这时旁边的孙老伯道:“这个钢锭是按照您说的方法,自精铁中冶炼出来的,共放进去两百斤精铁,出来了一百九十八斤多一点,多用了四百斤块煤,精铁重量减少了一斤多。适才发现这种钢较之普通精铁稍有些韧性,其余的没发现有什么不同,请主人明查。”

不是有百炼成钢这句话嘛?哦对了,这个时代的钢是折叠打造的意思,我微笑道:“这方便,咱们把这种钢加热烧红后,用蒸汽机反复锻打,肯定可以提高钢的成分,对了,还可以把能找到的不同的金属,和钢混同在一起冶炼,做成合金,随便用什么试试,别担心钱财,咱们有的是银子,也别担心会浪费时间,可以另外安置一个锅炉,专门做实验用。”

孙老伯道:“主人,目前咱们冶炼用的块煤已经不多了,是不是再购买一些?”

我点头道:“可以,叫张柔回来的时候顺便把煤也买回来,对了,可不可以用石油呢?就是黑色的,可以燃烧的油?”

孙老伯道:“您说的这种火油叫猛火油,官兵有时用来守城。很贵的!”

我道:“哦,哎对了,可以用沼气冶炼呀,和煤、焦炭什么的一起用,不用什么石油、火油了,咱们的沼气有的是!这样,沼气的管道再接上一段,直接通到锅炉的下面不就行了?”

孙老伯一拍脑门,道:“对呀!我怎么给忘了呢?小人这就去打造管道和用以提调的小车轮。”

我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叫住孙老伯道:“慢走,一定要注意安全,还要跟以前似的糊上黄泥夯结实,对了,安装的时候,先把沼气停了,然后再安装,等黄泥干了以后再开闸。”

孙老伯道:“那厨房和洗澡的用气……?”

我道:“可以先把其它的都弄好,把管道的两头留出来,然后让厨房多做一些饭,一晚上的时间,似乎黄泥也应该可以干了,……干脆甭这么麻烦了,不另接了,直接通到沼气池吧!”

孙老伯道:“是,我这就去做。”

我点头道:“把管道向上斜通到边缘就行,不要直接通到里面,会把通道烧坏的。到时候咱们可以把沼气喷到里面,一定要注意安全。”

孙老伯点头,躬身而去。

第一卷. 湖山 第五十二章. 机械就是好

(更新时间:2006-2-21 12:10:00 本章字数:4836)

蒸汽机那里没人用,我拿了一个小铁锭过去,给普能演示一下。

随着蒸汽机的开动,身边普能的嘴果然张开了,惊异而有些恐惧地看着不停挥动的大锤,半晌无言。

不一会儿,我做了一把简易的双手剑,停了机器,道:“怎么样?挺快的吧?”

普能拿过长剑,发现很烫,道:“真是神奇!太妙了!”低头端详了一下,发现长剑很锋利,且是打造得十分锋利而不是磨出来的,叹道:“确是不凡!实在是上品!太好了,还刚柔相济呢!”爱不释手地摸着,不停感叹。

我道:“这把剑的质地还可以吧?”见普能似乎没有听到,还在那里兴奋,不由笑了一下,拿过普能手中的长剑,道:“这里做兵器很方便,你也看到了。“普能点头,我继续道:“我希望你将所有你会的武功都交给他们,尤其是打仗用的,你对兵器有什么要求和想法,可以先画出来,写好要求,他们会给你做的,要不就自己动手做一个。”

普能点头,想了一下,躬身问道:“请问主人,刘铁雄那对狼牙棒也是这么做的吗?”

我点头道:“那是自然了,你想要做个什么吗?”

普能想了想,摇头道:“小僧还没有想好。”

我问道:“你最擅长什么呀?”

普能道:“小僧最擅长的就是长兵,因为大戟在长兵中是最不好练的,因此小僧曾经潜心钻研,苦练了很长时日,也因为很少有人练得好,所以我一直认为大戟是小僧最擅长的,但与铁雄交手之后,小僧却不知道自己擅长的是什么了!”

我笑道:“那你要好好想想了。”

普能也笑了,道:“那对狼牙棒实在是太厉害了!”

我道:“对了,等铁雄回来,你教他一些狼牙棒的招数。”

普能道:“主人,狼牙棒多是金国武将使用,少林寺中虽也有人在研究,只是小僧实在没学过,狼牙棒似乎与锤、锏等大力短型兵器有些共通,是否可以教他一些类似的招数?”

我耸了耸肩,道:“等铁雄回来后,你亲自和他商量。”

普能点头道:“不行我就把所有我知道的短兵招数都告诉他。”

见普能一直跟在自己的身边,只和他认识的人说话,和别人只是笑着,似乎总有些腼腆,经常脸红,不敢与人搭讪说话,我道:“普能,这里就是你的家,这里和少林寺不同,没有什么勾心斗角的事,你对别人好,人家就自然对你好,不要害怕什么,大胆一些,去和别人闲聊一下,让大家都认识你,知道你,不是很好吗?”

普能红脸小声道:“见了不认识的人,我总不知道说些什么,也总和别人说不到一起去。”

我笑了一下,道:“这可能是你从小没人和你在一起玩,你也孤独惯了,没什么,多接触就好了。”

见普能点头,我继续问道:“你见过辛弃疾吗?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普能有些愣,道:“我不认识他,听卫先生说过,他是宋国人,是位很有能耐的大人物,具体的忘记了,嘿嘿,小僧记不住那些故事,总要麻烦卫先生反复讲才成,卫先生知道的事情特别多,一路上总给我们讲故事,还教我怎么做人。”

有些所问非所答,从中给我的信息却不少,看起来普能深受卫亮的影响,卫亮靠给他讲的故事拉拢腐蚀了他,我笑道:“卫亮知道的事情是不少,可我们这里跟其他地方不一样。”他连故事都记不住,还要反复讲,这也太苯了吧!继续道:“卫亮讲的那些,我几乎全知道,还有许多卫亮不知道的,有时间给你好好说说,当初你师傅是如何教你的?给我说说,我也好借鉴一下。”

普能疑惑道:“就是演示一遍,说一下要注意的,再演示一遍,就让我自己练去了,过些时候让我当面练一下,就行了。”

这么简单?那他的师傅也太不负责任了,我问道:“要是你练错了怎么办?”

普能道:“不会,小时候常犯错,长大了就不犯了,师傅演示一遍我就知道怎么做了,演示第二遍的时候我就全记住了,很少出错,万一出错了,师傅也不打我,而是再演示一遍,一般来说,最多演示三遍。”

少林的武功是不是很随意呀!我问道:“有没有武功秘籍什么的?万一你没记住怎么办?是一个招式一个招式教的吧?”

普能有些自豪道:“不是,其他师兄弟是一个架势一个架势,我是成套,只要我看过的,就不会忘记,我是最好的。”

成套的?那谁记得住啊,我道:“都是比较容易的吧?要是碰到难的呢?”

普能道:“功法都很简单,只是上心不上心,我上心,所以一学就会,其他师兄弟不上心,他们在意的是彼此的关系。”停顿了一下,仿佛有感想,继续道:“不过说话确实很难,我就总说不好,除了师傅说我聪明,其他人都说我苯,看起来我是很苯,总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我努力和师兄弟说话,努力上心,可总不行,他们总不理睬我,好几次还差点打起来。”

我道:“上次你劝我投奔宋国的时候,不就说得很好吗?也是卫亮教的吧?上心了?”

普能小声笑道:“是,那是卫亮先生早就教给我说的,还教给我什么时候说什么话呢。这是小僧第一次出来,我一定要努力改变自己,学会说话。”

我看了他一眼,果然如此,不过,如此坦白,是否别有内情呢?道:“怪不得有些像是在背书,其实咱们这些人都是铁匠…铁工出身,没什么心计,为人豪爽,也都很爱交朋友,只要和他们在一起,你就会受到他们的影响,变得也很爽快,跟我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普能点点头,跟着我走到铁匠铺,那里有一群正在打铁的人。

那些人纷纷放下手中的工具躬身施礼,我忙摆手道:“继续干活吧!别耽误你们工作。”

众人忙说没事,给主人搬来凳子,见和铁雄打斗的那个壮和尚也跟着主人来了,就也给他搬一张凳子,亲热地招呼普能坐。普能红着脸,躬身向众人合十施礼。

我介绍道:“这是普能和尚,你们都认识吧?”

众人都笑道:“认识!”

我道:“以后他就是教头,教大家武功,你们觉得怎么样?都愿意吗?”

众人兴奋了,纷纷道:“愿意!”“那太好了!”“普能!俺叫王小六!”

普能刚坐下,急忙又站起来向众人躬身施礼,有些激动道:“一定尽力,一定尽力!”

众人将普能围了起来,争相做自我介绍。

普能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众人,点着头,极力记忆众人的名字,但不久就记不清楚了,先前那些也混了,只觉得似乎每个人的面目都差不多,已经有些晕了。

明显第一次遇到如此的场面,眼神渐渐有些呆滞迷茫,僵硬的身子还稍微有躲避的意思,看起来他真的很单纯,我站起来对众人道:“今日是普能要见见大家,我就带着来了,以后你们要多向他学习,学好武功,好了,今天就先认识一下,我们也该去别的地方了,大家继续干活吧!”

众人散开,纷纷对普能说着告别的话:“您可要常来啊!”

“以后咱们要多亲近!”

“你可要常来和我们聊聊!”

“我们是粗人,有不到的地方,您多包涵!”

热情的气氛围绕着普能,使普能很受感动,鼓足勇气站起身众人施礼道:“我肯定会常来的!一定会常来的!”说着话,手还攥了拳,仿佛很用力的样子。

拉着普能走出铁匠铺,走了一会儿,普能依然有些激动,依旧缵着拳,好象要和谁打架似的,我道:“你看,只要经常和别人沟通一下,甚至只是和别人坐一下,都是好的,要和群众打成一片嘛!来,咱们再去见见人。”说着走向一群正在打击大石头的人。

领着普能走了大半个湖山,分别给众人介绍普能。

普能似乎也渐渐感到了大家庭的温暖,也感到他是这里的一部分了,胆子渐渐大起来,可以独自走向陌生的众人,站在众人面前介绍自己,并和众人地简单说几句话了,只是他说的那些话都是很简单的,每次说之前总要想一想,说的时候总用眼角看着别人的态度。

看起来不象是装的,是真的不善交际,如此简单的应酬也有初学乍练一说?难得呵!我在心里不停地感叹。

第二天早晨练功完毕,叫普能继续去和群众打成一片,我下山直接到孙老伯那里。

沟里已经铺上了很长的管道,见我来了,孙老伯躬身道:“主人,您看行吗?只要连接上便行。”

我点着头,有人把铁管穿到黄泥管道里,然后用黄泥填充两个管道之间,管道对接的地方用厚厚的黄泥密封住,孙老伯继续道:“和以前一样,都是将几层管道套装在一起,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道:“是怎样伸到锅炉底部的?”

孙老伯抬手叫人抬来一个长长的,黑忽忽的管道,直径有两分米左右,顶端有一个扭转成九十度左右的头,头象筛子一样,有许多小孔。道:“这是石墨,也就是制作坩埚的东西,它可以禁得住火的热度,可以……”

我自然知道这是石墨,且很清楚石墨的作用,只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就有了石墨,还可以加工得这么好,打断道:“嗯,我知道这是石墨,把它放到下面的话,那煤块什么的放到哪里?不会把它堵上吧?”

孙老伯躬身道:“是这样的,我准备将它斜伸进底部,这样似乎就可以防止被堵了。”

我道:“这不好,这不是偏坠了嘛,这样,还有石墨吗?”

孙老伯点头道:“有。”

我道:“再多做几个管道,分散在底部,现在不是把煤块都集中在底部吗?那咱们就把几个管道均匀分散在锅炉的四周,斜插进去,靠近锅炉,其它地方放煤块不就行了?”

孙老伯点头道:“是,主人,这就去做。”

我问道:“你有什么看法和意见吗?”

孙老伯想了想,道:“小人想将这个做钢的冶金炉子弄得大一点,而试验用的那个做得小一点,不知道您……?”

我道:“嗯?你的主意很好,就这样办,你想把锅炉做多大?”

孙老伯向往道:“小人想做一个能化五百斤的!”

我点头道:“那实验的那个小的,你想做多小呀?”

孙老伯道:“小人想,做个普通的,一个百斤左右就行了。”

我摇头道:“不用这么大,做个五斤左右的就行,不用浪费太多的钢,只是做做试验嘛,一斤的也行。”

孙老伯点头笑了,似乎很满意我的安排。

我接着问道:“估计什么时候可以把这些都做好?”

孙老伯想了想,道:“小的随时就行,大的应该三日左右便可以。”

我道:“好,要注意安全,一定要安全,对了,你也要注意身体,不要熬夜啊!”

孙老伯躬身道:“感谢主人,小人觉得还行,不累,一点也不累。”

我笑道:“不要等累呀!要随时注意身体,注意安全,真等你累了,那可就真累了。”

孙老伯道:“是,是,小人一定注意。”

我满意而去,孙老伯转身看着众人,自豪喊道:“继续干活啦!”

众人都走了,孙老伯却没有走,将我请到一个无人的角落,躬身小声道:“主人,听说您做了一柄双手长剑?”

我点了点头,不知道他的意思。

孙老伯迟疑着继续道:“小人看了您做的那柄长剑,是只经过锻打而成的,小人想,这虽然制造得很快,但似乎…有些…”

我笑道:“没事,你直接说。”

孙老伯毅然道:“主人,您也知道,所谓百炼成钢,便是煅打精铁时将精铁折叠之后继续煅打,就是一炼,然后继续折叠,继续煅打,按古时候的制造法,折叠五次以上是比较好的铠甲,折叠煅打十次以上,是比较好的兵器。小人想,咱们湖山的人手少,禁不住损失,是不是就将咱们的盔甲和兵器按古法都弄成最好的?这样可以在战场上减少损失。”

我点头道:“好呀!就这么办。”

突然明白了,原来是说自己的工艺不好,也是,在这个方面,自己肯定比不上他们的知识和经验,便点头笑道:“咳!你是不是想说我做的那个东西?把那个长剑毁了吧,那天我左右无事,随便做着玩而已,没什么。”

孙老伯松了口气,我继续道:“咱们的兵器是折叠几次呀?”

孙老伯低头笑道:“无一定之规,一般是越多越好。”

我搂住他的肩膀,笑道:“反正用蒸汽机打造,不累,没事就多折叠几次,权作是闲暇时的娱乐吧!都穿上最好的盔甲,都用最好的兵器,这样最好,我完全支持你,放手去干吧。”

第一卷. 湖山 第五十三章. 新人新气象

(更新时间:2006-2-22 12:07:00 本章字数:4541)

没过几天,唐庆和卫亮就带回了两千年轻人,都是身强力壮、没有后顾之忧的小伙子。

孙老伯把这两千人分成五队,各四百人。从流程上说,先由原来湖山的三十人组成爆破组,专门负责炸石头,这些新来的第一队负责把石头运到湖山;第二队人负责把石头加工成方石,第三队的人负责把方石运到工地并进行石头的具体施工。第四队的人负责做城砖,第五队的人负责搭建钢板和砌城砖。由各自的队长带领着分别去了。

我的心里忽然一阵后怕,万一卫亮提前埋伏了宋朝人呢?叫过唐庆,问道:“这些人是从哪里找来的?”

唐庆道:“都是自附近几个城里和村里招募的。”

我问道:“怎么这么快就招来了?”

知道我对世俗这些不太懂,唐庆详细禀道:“主人,现在金国人丁兴旺,许多人的家里穷,没钱去拓耕,于是孩子多的人家就让家里的孩子出去闯荡,时下都这么办,城里有许多没事干的人,只要有钱什么都行,因此十分容易就招募到人了。”

我“噢”了一声,道:“不错,人多好办事,对了,查问他们的底细了吗?没有奸细什么的吧?”

唐庆躬身道:“小人没有查问,是卫亮负责查问的。”

是卫亮查的?担心的就是这个!我想了一下,叫人在山口布置暗哨,山顶也派人巡逻,要是看见有人擅自出山就抓起来,肯定是奸细。

唐庆面色有些尴尬,以为我不信任他。

我直接道:“这些事情应该由你来办,让一个刚来的人调查他们,万一有所图谋就坏了,”见唐庆眼光一闪,显然明白了我的意思,我继续道:“轻松些,没事的,哦对了,你的功夫练得如何了?”

唐庆低头道:“还是虎跷,快练完了。”显出后悔的表情。

我微笑道:“还成,别哭丧着脸了,以后注意,现在咱们这里人手多了,免不了有人跟咱们不一条心,这没什么,很正常,过些时候就好了,咱们要走的路很长,现在才刚开始,哎,当初在地下河多弄点怪物肉就好了,也让这些新人涨涨功力。”

唐庆点了点头,做了一次深呼吸,道:“多亏了地下河的那种怪物,吃了就长功力,要不然我的虎跷还早着呢!”

见他重新振作,我点头道:“普能会易筋经,我最近一直在练,据说那个也是长功力的,还能纠偏,防止走火入魔,以后你也要练。”

唐庆躬身道:“是,主人,易筋经是什么?但愿不是念经,嘿嘿,我听到念经就头疼,谢主人。”

刚跟卫亮在一起不久,就学会了这种礼貌,我笑道:“谢我什么,要谢就谢普能,是一种功法,据说要练一两年呢,你这趟出去和卫亮处得怎么样?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唐庆想了想,道:“主人,我觉得卫亮比较好相处,为人随和。不过他老想着要咱们反金归宋,小人没怎么搭理他。闲谈的时候,小人发现他好象对军事方面很有想法,自称读过许多兵书。嗯,还有就是招人的时候,倒也没什么,只是他对这些人好象都有些防范,每招个人,就跑到那人的家里去做客,还专门找这些人谈了几次话,小人当时在场,觉得他好象比咱们还怕奸细,也就放松了,以后一定注意。”

看起来还行,卫亮应该没问题,都调查家庭出身了,如果想把宋朝的人混进来,他用不着这样小心谨慎,我想了一下,道:“可能因为他是从宋国偷偷过来的,所以才会这样,没事,这对咱们有利,咱们也防着奸细呢,有这么个人替咱们干了也不错。”

唐庆在一旁笑了,见卫亮和普能向这里走来,急忙止住笑。

普能和卫亮向我行礼,我对卫亮道:“这一趟辛苦了。”

卫亮躬身道:“回主公的话,小人只是随唐庆走了走,看了看,主要的事情都是唐庆干的,小人不辛苦。”把功劳让给我的亲信,说明卫亮很懂人情世故,但我不喜欢这样,这说明他在算计,不坦诚。我努力摒住这种想法,只要他对我和湖山没有坏心眼,那就应该宽容些,这可能是他以前的习惯吧,问道:“刚才听唐庆说,你曾经读过兵书?”

卫亮谦虚道:“简单读过几本,粗浅得很。”

我笑道:“没事给我们说说兵法,随便聊聊,不要这么拘束。”

卫亮道:“小人才疏学浅,难入方家之眼,让主公笑话了,不知主公想听哪些方面的?”

我没读过兵书,老师教的还学不过来呢,高三时,模拟考试的卷子还做不过来呢,即便有时间,看的也是小说和连环画,对这个时代的战争没有什么概念,不就是打嘛!许多人凑到一起肉搏,反正我这里有火铳、大炮和火箭,轰了他们就是了,不由随意道:“什么都行啊,只要是你知道的,不要谦虚,都可以讲。”

卫亮道:“小人对排兵布阵之法略有些心得,冒昧得很,想请主公指教一二?”

在这个时代,指教是个绝对的好词,是学生有问题来请教老师的意思,也有低阶向高阶探讨的意思,可我当时不知道,在我的印象和概念里,请教是一个含有嘲笑意味的词,每次有人这么说的时候,就意味着他是专家,而别人是傻瓜,现在听卫亮似乎想和自己辩论什么阵法,不由一愣,想叫板?刚来就这么猖狂傲慢?道:“你说。”

卫亮道:“古今战事,分野战和阵战两种,其中以阵战为善。而阵法中以多围少,以少攻多之法,有变幻莫测之效,因此从古至今,为大将者,阵法皆烂熟于心,于两军临战之时,观敌势而出克敌之阵,便无往而不利了。”

成吉思汗肯定没读过兵书,但肯定是最厉害的,我点了点头,也以专家对傻瓜的态度道:“不错,有一定的道理,可你说的不完全对,打仗嘛,讲究出奇制胜,兵贵神速,如果人多打人少,似乎还可以用什么阵法把敌人包围起来,要是人少的话,一摆阵,那敌人就知道你有多少人了,随便一冲,就把你的阵法冲散了,各个歼灭,即使不冲,从外面把你包围起来,只用弓箭射你也受不了呀!这一点要格外注意,你接着说。”

卫亮表情有些愕然地想了想,蹲下来捡了个树枝,在地上边画边说。

见状我也随意坐在地上,听听卫亮的军事理论也不错,借鉴一下嘛,摆手叫旁边的唐庆和普能也坐下来旁听,我就不信辩不过他。

卫亮在地上画了一个圆,道:“主公您看,这是一个最基本的阵法,这个阵法是这样的,兵士们环成一个圆圈,最外是盾牌,以防敌人的弓矢;长枪次之以防敌人的近战;弓箭在里面,用以攻敌,最内是主将,可环视敌情……”

卫亮在不断地演化着这个圆圈,一会儿变成直线,一会儿又成了三角,似乎确实很神奇,我知道自己对古时候的打仗不太懂,依仗的只是火器的威力,便也有些仔细地听着,结果发现卫亮的阵法好象都是一相情愿的,自己虽没经过什么阵仗,却也知道在打仗的时候,双方是你死我活的,尤其是冷兵器时代,要是两军接触上了,那就只剩拼杀了,哪里还有什么阵法可言,保命都来不及,到时候肯定无暇顾及什么阵法了,要是没接触上的话,似乎还可以,不过身怀阵法也不是坏处,最好有什么可以充分发挥自己火器威力的阵法,最初的那个圆圈不错,简单实用,其他的就算了。

见卫亮还在起劲说着,地上的阵法已经有些看不懂了,我止住卫亮,道:“你的这些阵法很玄妙,可见你对阵法做过一些研究,但是不太实际,不顶用,这样,如果以后有了人手,你就专门负责操练阵法,你的学问还可以,就算是这里的军师吧,有了什么好的主意就跟我说,过些日子我要弄一个学校,特聘你当战术教官,怎么样?”

卫亮听不太懂主公的语言,但大概的意思明白,似乎是在说自己的阵法不太好,后来听主公任命自己当这里的军师,又当什么官,心中不免有些暗喜,但也觉得很自然,自己这么大的学问,在这么个小山寨,要是连军师都当不上,那还成什么话!当下拱手谢了一下。

见这个卫亮似乎对军师和教官的职位不太在意,我虽然表面没有什么,却也感到这个卫亮和其它的人不一样,似乎有些看不起自己,心中有些不高兴,我站起来道:“那就这样,今天先聊到这里,普能带卫亮到城里四处看看,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再说。”

普能道:“主人,小僧想带卫亮去洗澡,可以吗?”

我笑道:“当然了,这是咱们的家呀!”

还是普能比较好,连洗澡这样的小事都当做大事,淳朴啊!

见孙老伯远远走来,我高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孙老伯挥手喊道:“没出事!”

我道:“锅炉由谁看着呐?”

孙老伯道:“犬子孙天宝在那里。”

孙老伯的儿子是个好手,是湖山男子第三组的组长,除了顾问团外,他仅次于唐庆和铁雄,只是念及他父亲在湖山的地位,他又有个一两岁的儿子要照顾,我不常用他而已,就点了点头,道:“有事吗?”

走到近前,孙老伯躬身道:“主人,小人想再做一个魔具,不知可否。”

我道:“什么模具呀?说来听听。”

孙老伯道:“主人,砸碎石头的工作十分缓慢,也确实很费劲,小人想做一个大的魔具帮助削切,可以加快工程的进度,只是需用的铁特别多,因此想向您请示。”

我问道:“要用多少?”

孙老伯道:“小人想做一个万斤的!”

我吃惊道:“那么大!有图纸么?拿来看看。”

孙老伯从怀中拿出一张图纸,我接过一看,上面画着一个超大的锤,锤的下半部是圆的,垫座是凹型的,象众人做饭时用来捣米的臼,圆锤砸在铁臼中,就可以把小石头砸成碎末了,很简单。

普能听说又要做什么新奇的东西,想到自己在这里的所见所闻,急忙拉住卫亮,走过来很感兴趣地看着。

我想了一下,道:“恐怕蒸汽机没那么大的力量,这样吧,你做小一点,一千斤的老打着不也行嘛,嗯,可以再做两个蒸汽机,专门用来砸石头,所需的材料从库房提取,没有就叫张柔去买。”

孙老伯躬身而去,我突然想到削切石头,尤其是雕刻那些镶嵌在石头墙外面的石板,最好也有个什么工具,便叫住孙老伯,把这个意思向孙老伯说了一下,见孙老伯似乎也没有什么主意,就叫上唐庆、普能和卫亮,大家到顾问团的团部进行商议。

进到团部,见众顾问也在,我就将自己的意思再次说出来,让大家集思广益,看看有什么办法。

有人道:“能不能将大锤的下面做成锋利的刀刃形状,增加重量,一切不就切下来了?”

有人续道:“那就做个大齿轮,转动齿轮慢慢磨它,应该就行。”

孙老伯摇头道:“光靠打击的力量很容易将石头打裂,齿轮磨太慢了,好好想想。”

我见卫亮站在一旁似乎听不懂,想到他还没见过蒸汽机,就叫唐庆带卫亮去见识一下。普能觉得上次的那个什么很神奇,还想看看,便也跟了出去。

众顾问都在苦思着,议论着,不时发表各种想法。

有人道:“可不可以用小锤不停地敲打,一点一点地弄?”

有人道:“不能用小锤,要用小一点的刀刃,一点一点地削切下来!”

有人道:“要不就把火药均匀地装在上面,将石头炸成方块!”

有人道:“可不可以象锯木头一样,把石头锯下来?”

我没见过现代化是如何采石以及如何粗加工的,细加工知道,是用机器磨的,可是这里没有好的工具,都是很简陋的,不管是切割还是打磨,估计都不行,首先活塞和轴承就受不了,更别说什么其它的问题了,如果想细加工,设计的东西一定要简单可靠,以后似乎有气体燃烧切割,但那是切割金属用的,齿轮切割的方法不错,可用铁太多,传动与轴承不好造,思来想去只能用水,只能制造传说中的水刀。

第一卷. 湖山 第五十四章. 烦杂

(更新时间:2006-2-23 12:11:00 本章字数:4021)

瀑布下面大多是深潭,原因就在水的冲击,只要水压强大,流速快,就应该可以切割,起码能平整。

我叫大家在瀑布旁边做个大桶,外石头内铁皮,直径六尺高五丈,下面留个渐窄的开口,开口里放一个渐窄的中空铁锥,要求是铁锥与水桶之间不能漏水,铁锥的中空也是渐窄,露出的中空顶端厚一寸,直径不超过一个芝麻。

如此简易的东西不用图纸,只要说一下就明白。大家都不知道这样的东西能干什么,但只要他们做出来,以后自会明白,这是惯例,便纷纷点头去做,却被主人叫了回来:“先不要走,还有个事情。”

以前在现代化的世界里,我经常玩电脑游戏,受升级理念影响甚深,当下不由顺着升级的思路继续在想着。

自从有了蒸汽机,工件的质量和效率得到了极大的改进,似乎可以做更高级一些的蒸汽机,如果自己那个水压切割的方法不行,就叫机器弄,更好的机器。于是我继续道:“咱们现在不是有两个蒸汽机吗?那就再做两个更好的蒸汽机。现在,每个人都按自己的想法都做一个模具,然后试验一次,看看哪个好就用哪个。”众人自然点头同意,出去了。

唐庆和普能、卫亮走了进来,现在顾问团的人在做着东西,怕在旁边碍事,便回来了。我点了点头,让普能带卫亮去洗澡(看起来洗澡似乎能拉近感情),然后拿过桌上的纸笔,参照原先的图纸想了很长时间,伏身画着,不时修改着,几天后终于设计了一个更高级的,大型而复杂的蒸汽机,照例交给众人制造,但愿这次的设计也成功,应该能成功,毕竟不是什么尖端机械。

分工之后,众人围在我身边,询问有关自己那部分构件的规格、尺寸等具体的要求,记录在纸上,我在详细解释的时候也顺便反复考虑方案的可行性,当屋里终于没人的时候,我有些筋疲力尽的感觉,斜靠在椅子上,有些口渴,便出屋向山顶走去,想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到了山顶,看着现在大家住的简陋屋子,总在身边陪着我的唐庆感叹道:“哎!不久就看不见了,也不知道会建造多久,主人,这段时日咱们住在哪里呀?”

我笑了一下,道:“把帐篷搬到山口,我和你,还有铁雄,依旧住在帐篷里,象以前一样,三个人一起住。”说完走进帐篷,回头叫小红把茶水送进来。

唐庆随我一起进到帐篷,坐下来时,茶水也送进来了,放在帐篷中间的一个矮桌上,唐庆斜依在一团被褥上,对送茶水的小红道:“小红,以后我们要搬到山口那里去了,你怎么办?”

小红似乎愣了一下,茫然道:“干吗搬到山口去呀!在这里不是很好吗?”

唐庆道:“这里要建一个城堡宫殿,就在这个山上,要从山脚一直建到山顶呢!”

小红惊讶着,道:“这么大,什么时候开始建造呀?”

唐庆道:“已经开始了,刚开始。”

小红问道:“那铁雄回来了吗?”

唐庆笑道:“还没有,早着呐!我说小红,你怎么老是惦记着刘铁雄呀?你和刘铁雄是不是该成家了?”

小红的脸红了,转身跑了出去。

我和唐庆都笑了,唐庆道:“主人,您看他们是不是也该成家了?铁雄临走的时候托我问问您的意思,看您同意不同意。”

我道:“只要他们愿意,我无所谓,他们结婚干吗问我呀?”

唐庆道:“哦,主人,是这样的,您是我们的主人,我们所有的一切都是您的,他们俩要是成家的话,自然要得到您的同意。这是规矩,都是这样的,要不他们只能这样互相惦记着,永远也不能成家。”

我道:“这么说我的权力也太大了,咳,还这么麻烦。铁雄回来就和小红结婚,你告诉他们,所有的人,以后谁要是想结婚不要问我,我不管这个,只要他们自己同意就行。对了,你估计铁雄什么时候回来?”坏了,自己这里是不是奴隶制呀?不行,一定要解放他们,可这样也挺好的,他们应该不是奴隶呀,我也没把他们当成奴隶呀,我摇了摇头,不想这个,想不明白,晕。

唐庆道:“怎么也得再过二十天。”

这是我在这个时代遇到的第一个婚礼,怎么也要热闹些,我微笑道:“噢,给他一个惊喜,到时候不知铁雄要美成什么样呢!”

唐庆笑了起来,道:“肯定很热闹!”

我道:“唐庆,你是不是也该找一个啦?我看你也不小了。”

唐庆道:“我就算了,也没看上这里什么人,到时候再说。我不着急。”

我道:“湖山没有看上的人,那就抓紧时间去别的地方踅摸一个,我支持你。”

唐庆有些扭捏,迟疑片刻,道:“小人说一件事,主人您可别笑话,是这样的,我在城里招募那两千人的时候,曾经见过一个人,挺好看的。当时很忙,也没细看,更不知道是谁家的,成婚了没有,现在想起来似乎有些可惜。”

我笑道:“那好办,我给你十天,不,二十天,你到城里去找找那个姑娘,找到了就和她谈谈,要是合适就带回来,和铁雄一起办婚礼。给你带上些钱,方便行事,咳,我还给你钱?这样,你回来的时候顺便给湖山带回点钱就行了。我就说你是搞钱去了。对了,别这样了,还是带钱去,别象上次一样弄得满城风雨的,我知道你会轻功,但这次不同以往,是去城里谈亲事的,在城里的时候你一定要小心从事,不要惹事。愿意去这一趟吗?”

唐庆有些激动,道:“去,去!我现在就去!”

我喝了口茶水,执意叫唐庆带上一千两银子,再三叮嘱唐庆不要在城里搞钱惹事,然后将唐庆送到山口,自己回到蒸汽机旁边指导众顾问的工作。

远远见众顾问都围在两台蒸汽机旁,在很认真地轮流打造着器件,似乎是一个齿轮。另有好几个人在一旁指点议论,似乎在参详各部件的准确样式。

我对众人的态度感到很满意,只是担心用精铁做的钢材原料不够用,便拐了个弯,走到钢材冶炼炉处,那里很热,越往里走就越热,我在五米左右的地方看着,虽然自己内功渐深之后就不怕冷热了,但依然觉得这里酷热无比,只有铁匠们还在坚持,继续拉风箱,向里面扔煤块和焦炭,但也时常跑出去,用温水冲洗一下,每个人都是汗流浃背,显得十分辛苦。我将负责冶炼的男子第三组组长孙天宝叫过来,问道:“怎么样,还成吗?做出多少了?”

孙天宝道:“禀主人,现已冶出一千多斤,正要出下一炉。”

我点头,递给他一碗水,道:“好,继续干吧!我在旁边看看。”

孙天宝躬身施礼,端过碗喝了下去,转身又冲了水,回去继续紧盯钢水的变化,过一会儿,突然喝了一声:“倒!”

旁边有人急忙跑了过去,用长长的铁钩搬弄着锅炉,将钢水倒进一个凹成半圆的大管道里,不停有人提水浇在管道上面迅速冷却,钢水最后流到一个大水盆里凝固成一个大疙瘩。

回到蒸汽机那里,见众人依旧在打造着那个齿轮,我感到这速度也太慢了,有了蒸汽机机,早就该做出一个了。众人迎上来,他们对变向齿轮的做法产生了歧异,要请我详细说说,看究竟应该怎么做。众人的工作热情很高,只是因为器件的技术含量更高,所以进度很慢,我将齿轮的图纸拿了过来,详细地讲解。

众人这回是真正听明白了,纷纷回到蒸汽机那里。从另一个蒸汽机那边也有些人走过来来,想请教轴承的具体做法。

看起来这里离不开自己,责任重大,我站在旁边不时指点。

过了一会儿,普能领着卫亮走过来,两人洗完了澡,也换了衣服,都显得焕然一新,见主人和众老者都在蒸汽机的旁边忙碌着,便好奇地在一旁看。

又一个零件做完了。孙老伯走到我跟前休息,请示是否可以从新来的那两千人里面抽调一百,挖浇铸锅炉的大坑。我点头同意,孙老伯就叫来男子第五组的组长史成珪(史老伯的儿子),两人一齐走到旁边策划着。

整整两天两夜,我几乎一直在指点众顾问的蒸汽机工程,顾问团的人轮流休息,而我只能坚守在一旁。普能和卫亮不时来看,而普能更是每到练功的时候,便准时提醒我练功,还挺有责任心。

有了我不住的指点,工程进度明显加快了,精细的部件已做完,蒸汽机也停下了,都在等浇铸锅炉用的那四个大坑的完工,然后就可以浇铸、组装了。

我一直没有好好休息,很累很困,大家纷纷劝说我去休息,说剩下的都会做了。鉴于只剩下四个锅炉主体,技术要求低,比众人冶炼用的锅炉还简单,而自己也实在坚持不住了,我嘱咐众人一定要把锅炉的尺寸弄好,要刚好盛下锅盖,随后告别众人,走向山顶去睡觉。

路上遇见普能,我告诉他现在自己要好好地休息一下,易筋经毕竟才练了不久,不要紧,最多睡醒后再从头开始重新练。又问了问这样有没有什么事,见普能说没事,我就放心了,上山睡觉,顺路过去看看冶炼炉那边的情形。

湖山男子第五组的组长史成珪赶了过来,怀里抱着一块大砖,请示这样的城砖是否可行,如果成,就批量生产。我看了一眼,是青灰色的,伸手敲了一下,居然有点金属似的声响,不由问道:“结实吗?怎么做的?”

史成珪道:“结实,是先在黄泥澄了,加入蛋清、草灰等物,弄成大砖状,然后放在龙窑中,用小火熏干一些之后,再浸入桐油等物阴干,过几日再把大砖放入窖中,加火继续烧,如此几次之后,便做成这种大砖。”

我问道:“龙窑是什么?嗯,还有比这更好的吗?”

史成珪道:“龙窑就是在山上设置几个窑,上下一体排成直线,通常用来烧制陶瓷,做砖的效果也不错,很节省木炭等燃火之物,在各式城砖中,这种是小人所知最结实的城砖了。”

我点头道:“好,就是它了。”不行了,太困了,就这样了。

史成珪抱着城砖躬身而退。

太累了,只想睡觉,我半睁着眼睛直奔山顶。

路上见用来浇铸蒸汽机的大坑已经快挖好了,有四个,在冶炼炉一侧,知道是孙老伯从新来的那两千人里抽调一百人连夜挖的,大坑是圆形的,里面有一个大圆柱,众人正在大坑里向圆柱抹着黄泥,看意思是要把圆柱变的又光滑又结实。旁边有几堆陶瓷片,却不知是干什么的,不管了,进屋上炕,刚倒下就睡着了。

第一卷. 湖山 第五十五章. 不同的人心

(更新时间:2006-2-24 11:54:00 本章字数:3958)

睡觉睡到自然醒,来到这个时代之后自然获得的权利之一,没人打搅我睡觉,也没人叫我起来去上学,爽呵!出屋洗脸时,见屋外天空阴沉着,似乎要下雨,心中不由有些迟疑,今天还去不去工地呢?以身作则,还是去吧!

小红见我出屋子,急忙端来洗脸水和饭菜。

今天的早饭很丰盛,似乎是午饭的样子,我问小红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啦?”

小红道:“近午时了,您睡了一天两夜。”

午时,就是中午十一点到一点这个时间段,还一天两夜,难怪自己感到如此舒服,如此饿,忽然听到山下有传来欢呼,估计是有什么好消息,便走到山顶边缘四下张望。

远远的工地上已竖立起四个大锅炉,有些人围在那里,隐隐传来机器的轰鸣,好象新的蒸汽机已经被组装好并开始运作了。

没等我演示,他们就自行操作了。安装好之后就有人试验了,不害怕了。回想他们初次见识蒸汽机的样子,我情不自禁露出笑意。

小红走近我,有些兴奋禀道:“主人!他们已然安装完毕,当时您在房中,奴婢就没禀报您,望您恕罪!”

我听后笑了一下,对小红道:“没什么,这样挺好的,什么时候组装好的呀?”

小红道:“今晨,大约卯时。”

我道:“一会儿说不定就要下雨了,你赶紧下山叫他们给蒸汽机造个木头房子,别把机器给淋坏了。”

小红应了一声急忙转身,但只跑了几步便又回来了,向我禀报说孙老伯早已派人建造,目下应该已经建完了。

我越来越感到孙老伯是个不可或缺的好帮手,连这种造机房的事情都预先替我想到了。狼吞虎咽用过午饭,觉得雨一时可能还不会下,就抓紧时间下山看看新蒸汽机的具体状况。

山下,百多人匆忙干着活,有六十多人在加紧安装厂房的大门,剩下的人在厂房周围挖着一个浅浅的沟,并将挖出的土培在墙根,防止有雨水流进厂房里。

见到我来了,孙老伯一边操作机器一边开玩笑地抱怨说虽然现在蒸汽机打击的速度明显加快了,但也没有时间翻动被加工的精铁了,一开动便不停地打,似乎不如以前的好,那时候是一下一下的,间隔长,方便。

看来他们还没体会到新机器的好处,我笑道:“没有留出翻动的时间,是因为以后不用每次都翻了,现在把开关安置在地上,可以用脚控制机器的运作,把机器停了你再翻嘛!对了,以前的摇臂和模具大多数已经不适合用在它的上面,要重新做,做更好的。”

我回忆着现代化的情形,并结合当前的状况,尽情发挥自己的想象和回忆,思维在无边无迹地驰骋,不小心看到眼前的蒸汽机,才又重新掉入现实中,清醒过来,看一眼身边早已有些茫然的孙老伯,道:“嗯,这样,我画几个配套设备的图纸,你们先做做试试,有什么问题再说,怎么样?”

孙老伯无言陪着主人走到厂房里面,一边听着主人各种玄妙的高谈阔论,一边潜心琢磨着,并根据主人说话时的手势,配合蒸汽机的不同部位在不停地参详,渐渐感到精力不够了,心中逐渐拿定主意,以后对照图纸再研究吧!点头走了。

看起来没什么事情了,手下们干得挺好,好几天没洗澡了,不如去洗个澡,不过眼瞧着就要下雨了,洗澡以后再被雨水浇一下,还不如等雨后再说呢!可自己似乎又没什么地方可去,跟小红聊聊也不错,多知道这个时代的一些知识,我转身返回山顶,路上想到自己今天还没有练功,刚才似乎没有见到普能,也没有见到卫亮,不由四下张望。

总看不见他们俩,心中有些不安,急忙到山顶问小红道:“你看见普能和卫亮了吗?”

小红施礼道:“您睡觉的时候,普能来看了您,后来就被卫亮叫走了,他们俩到处乱跑,目下不知道又去哪里了。”

小红整天拿着望远镜四处看,连她都不知道他们到哪里去了,可见他们俩确实有些不对劲了,该不会想刺探我的科技吧!急忙问道:“这几日他们都到过哪里呀?”

小红道:“除了山顶和陷阱出口,他们都去过了。”

(所谓陷阱出口是湖山另一个出口的绰号,那里遍布陷阱,常年有四个人轮流把守,而山顶则由小红看守,本来除了自己、唐庆、铁雄和孙老伯四个人以外,任何人都不能上山,后来又允许了普能)。

是不是自己太多心了呢?沉吟片刻,见小红的武装很是齐备,腰间插了四把火铳,手里提着两把,象唐庆似的总带着六个,颈上还挂着自己的望远镜,很英武的样子,便笑问道:“火铳里的弹药没有被你换了吧?你觉得他们两个怎么样?”

小红的脸上有些红,扭捏着,道:“主人,我总觉得那个卫亮不如普能好。”

我问道:“怎么?有什么事情吗?”

小红道:“那倒没有,只是感觉,好象卫亮不如普能实诚,老想算计人似的。”

我想了想,直觉也曾告诉自己卫亮不可靠,有些严肃道:“接着说。”

见了我的态度,小红也有些正色了,道:“昨日卫亮说他是军师,想上山顶总览这里的地势,可我想您没说过可以让卫亮上山,就把他挡住了,他便和我闲聊了一阵,事后奴婢回想起来,发现说了好多山顶的事和您的事,您知道,奴婢不是多嘴的人,但不知怎么回事,和卫亮说话的时候,似乎被他带动得将好多事都说了。”

可能因为卫亮的口才很好,小红又处事不深,所以被卫亮刺探到了一些,不过我自觉并没有什么秘密被小红等人知道,卫亮就更刺探不到什么了,只是卫亮此举危害太大,现在不清楚他的真实意图,万不能自我感觉良好地认为他是诚心诚意来帮助自己的,要是湖山火器外流的话,就太危险了,不仅关系到湖山的安危,万一自己以后投奔宋朝,而宋朝已经有了这些火器,那自己的待遇就肯定不行了,幸亏当初封卫亮为军师的时候忘记给他相关权限了!当下急忙叫小红用望远镜搜寻卫亮,看看他目前在干什么,平常无事的时候也用望远镜重点监视他,有异常就立即报告。

小红跑到山顶边缘四周环望,过了一会儿,禀报说卫亮在顾问团的团部附近四处走动,和许多人说话,现在说完了,正往库房走。

库房?不会真在打探武器的秘密吧?我不由有些急了,那些都是自己未来的金银财宝啊!都是自己仗以谋取高官的基础啊!叫小红继续监视,我匆匆下山,一路想着,绕到库房的后面,与卫亮隔着仓库,运功于耳,悄悄听听卫亮在说些什么。

只听卫亮道:“原来是这样!主人的智慧真是高深莫测,您看这个蒺藜炮,居然用精铁打造而成,多精巧呀,我琢磨许久也没明白,威力肯定不小!是怎么做的?”

有人应道:“不知道究竟是如何造的,我只管看守,这些都是顾问团的人批量做的。”

卫亮问道:“您见到过它的威力吗?”

那人应道:“当然见过了!我们灭过五千铁骑兵呢,都是以前攻宋的硬军装备!”

卫亮惊讶道:“是么?真想不到!就这么少的人?”

有人自豪道:“当然了!开始的时候,我们听说有五千人要来围剿,也有些害怕,可主人不怕,让我们将蒺藜炮和火箭都放在城墙上,”

卫亮道:“还有火箭?不会是一般的火箭吧?”

那人道:“当然了!我们的武器你连听说都没有听说过,有好多呐!”

卫亮接着问道:“都跟我说说!这些东西都不知道是怎么做的吗?”

那人道:“具体的都不知道…”

卫亮有些迫不及待道:“那就简单说说,真想见识一下!”

不行了,绝对不行了,秘密就要出来了!甚至可能已经出来了!我急忙走过去,见卫亮周围有许多人,便咳嗽一声,叫众人散去干活。

旁边普能很是激动的样子,向我施礼后,道:“主人!这里太好了!您真是神人!我和卫亮先生刚才听了好多关于您的事情…” 见卫亮闪过一丝紧张之后依旧神色自如,便打断这种淳朴马屁道:“卫亮,你来一下,我找你有话说,普能,你先到山顶等我。”

普能有些不舍地施礼离去,我转身把卫亮领到顾问团,开门见山道:“卫亮,最近刺探到不少吧?”

顾问团的众人都愣了一下,随即都有些惊讶愤怒地看着卫亮。卫亮似乎胸有成竹,表情很是理直气壮地躬身,悠然应道:“主人,您叫普能带我到四处看一下,小人就看了一下,顺便和众人说说话,不知主人的这个刺探是指什么。”

我紧盯着他,回想起卫亮接受职务时的藐视,现在又被卫亮拿话把自己噎住,而自己又确实没有什么证据,不由生着闷气半晌无语。

屋里沉寂着。算了,这次就算了,可能真是自己太紧张了,或者自己在疾贤妒能?不过听任他四处打探也不是个事呀,当初自己封他为军师有些草率了,叫他有了随处刺探的合法身份,我平静了一下,道:“你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从现在开始,你不是军师了。要是再有什么不轨的言论、举动,就按奸细论处。”

不想卫亮反倒不依不饶,没急也没怒,没有任何错愕及委屈,而是含着一丝得意的微笑,道:“主人,您为何如此对待投奔您的人呢?小人一片忠心,唯天可表!您如此对待小人,不怕伤了众人的心吗?”

我立即被卫亮的这种态度激怒了,简直和电视里演的阴险坏蛋一模一样!喝道:“放屁!你他妈的嘴里一套心里一套,要把我们这里的秘密都套出来,给你那个辛弃疾!当我不知道吗?跟他妈我玩这套?要是让你阴谋得逞,那就太晚了!来人!把他押走,去劳改!”

卫亮没了笑容,更加起劲叫道:“慢!小人会走,不用人押!小人开始的时候只以为您是一位智慧高深的义军统领,没想到你是一个忠奸不分的胡涂虫!怨我当初瞎了眼,一心想投奔您!……”

我什么时候成了义军了,话太多了!居然还扮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想起以前常在电视电影中看到这种情形,这是标准的糊弄傻冒的言辞,多少土匪就这样被剿灭瓦解,多少愚昧就这样走向了革命,我气笑道:“你不是说你会走,不用人押吗?怎么还不走,还在这里说话?你还真能说,居然在我眼前冒充革命先烈!这种台词我很清楚,你就不用演戏了,这一套对我没用,来人,立即押他去劳改!”他妈的!

第一卷. 湖山 第五十六章. 家传功夫

(更新时间:2006-2-25 12:05:00 本章字数:3588)

卫亮口中不断说着什么,但没人听他的,被迅速押走。

手下那些铁匠可不管你是不是冤枉,对他们来说,我的命令高于一切,这也使我心中的闷气消了许多。

坐下来,端起茶喝了一口,对众首领道:“你们查问一下咱们湖山的人,让大家都仔细回忆一下跟卫亮说了些什么,汇总之后交给我,我倒要看看他从咱们这里套出了多少秘密,告诉大家但说无妨,这是敌人的诡计,咱们上当了,没什么,以后注意就是了,可要是如果有什么告诉了卫亮却不向自己人说出来,那咱们就不知道敌人现在都知道了些什么,这点很重要,让大家畅所欲言,不要有什么顾虑。”

众人点头称是,一个个的表情都很严肃,躬身出去了。

回到山顶,远远见普能正和小红说话,难道普能也是奸细?扮猪吃虎?那他也太狡猾了!枉自己将练功大事交给他,我急忙闪到一旁草丛,伏身,运功于耳仔细听着。

普能道:“是啊!这里真好。”

小红道:“那你在少林寺的时候,他们对你不好吗?”

普能道:“以前在少林寺的时候,我只知道练功,除了我师傅就是我爹娘,没有谁对我这么好过,这里每个人都对我好,特别好,对了,还有人请我去他们家吃饭呢!”

小红道:“那你现在不就在这里了嘛!”

普能道:“嗯,你知道吗?主人还要帮我为爹娘报仇呢!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主人了。”

小红道:“就是!我也不知道,这里所有的人都是这样的,反正我就知道,无论主人叫我干什么,我就干。”

普能道:“等刘铁雄回来的时候,我要把所有知道的都告诉他,哎呀,主人练功的时辰到了,不然就又耽误一天了,我要去提醒主人。”说着站了起来。

听到这里,我急忙从草丛中出来,向山顶走去。

普能飞跑着,见到我急忙上前躬身道:“主人,该练功了。”

我点头,看起来普能还是没什么问题的,也对,历来都是找个绝没问题的人才能搭帮混入,警察卧底的时候都是这样,呸呸,卫亮怎么能是警察呢!到了山顶,进了帐篷,小红端来茶水,道:“主人,刚才普能说这里很好,要一直留在这里。”

我看了普能一眼,见普能的脸又有些红了,这么壮的人居然动不动就脸红,真有些可爱,被卫亮引起的不快立时消散,我不由笑道:“好哇!不要有什么拘束,这里就是你的家。”

普能急忙跪倒,但吞吞吐吐地半天,也没说出什么,随后就要磕头,我拽起普能,道:“起来吧!以后好好干,不要跟卫亮学,他已经被我发现是个奸细,送去劳改了。”

普能闻言一愣,似乎有些难以置信,我问道:“你和他待了很长的时间,没有发觉吗?”

普能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道:“这样,咱们练完功,你就把这几日卫亮的举动从头到尾都给我讲一遍,好吗?”

普能急忙点头,内心莫名升起一种被当作自己人的亲密感觉,被这种感觉鼓舞着,和我一起练了功,然后坐下来,回忆着,什么事情都说,再小的事情也讲。

听说卫亮似乎对蒸汽机也很感兴趣,想要看看图纸,还想到仓库去看看里面的武器装备,但都被拒绝了,我感到湖山人民还是比较可靠的,同时也感到这个普能其实也蛮可怜的,家长被杀,师傅去世,身怀高深武功却被师兄弟挤兑,被卫亮利用,唉,以后有时间怎么也要替他报了仇。

孙老伯进到帐篷,道:“主人,听说您发现卫亮是个奸细?”

我点头道:“是啊!怎么了?”

孙老伯跪倒在地,道:“小老儿一时胡涂,没有发现他,不可饶恕,请主人责罚!”

我搀起孙老伯道:“咳!没你的事,是他太狡猾了,身上又没有什么蜡丸标记,实在也不好查,你去继续干活吧!没事的。”

孙老伯道:“要不小人立时就把他收拾了,以绝后患?”

我道:“先不要这样做,人都会转变嘛!毕竟目前这里只有他一个人读过兵书,懂得些阵法,要是他能诚心加入咱们湖山,不也是一个人才吗?先别忙,让他先定定心,劳动劳动,等他想明白了再说。”见孙老伯想了想,似乎明白了什么,便问起工程的进展。

孙老伯道:“主人,目下已采集巨石三百余块,正在雕凿,通道所用精铁柱已经做好二十一个,钢板也打造七个了。”然后嘿嘿笑道:“小人已经适应了新的蒸汽机,确实比旧的那个好用,旧的已被用去削切巨石了。众人正在西北山脚施工,第一个雕堡很快便可完成。”

我知道众人把碉堡误认为是雕堡,岗楼误会为钢楼,照惯例不讲解勘误,内心也觉得雕堡比碉堡气派一些,钢楼比岗楼更威风些,当下点头问道:“碉堡下面的通道铺好了吗?”

孙老伯道:“正把铁板弄成筒,深沟已经挖好,黄泥也都准备好了,只要两个时辰便可全部铺好,可惜要下雨了,没足够时间晒干,要拿草席鱼网什么的混杂进去了,雕堡里面的大水池和补给仓库已经造好,只等雕堡的外墙了。”

我点头道:“好,你先去忙,造好了我去看看。”孙老伯躬身退去。

见普能依然不知道要干些什么似的站在一旁,我笑着摆手叫普能坐下讲话。

普能道:“主人,您也给我些事情干吧!这里所有的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只有我整天闲着,要不从明日开始我就教其它人练武如何?”

见普能积极要求工作,我想了想,道:“现在人们都很忙,没有时间练功,…这样吧!普能,身为这里的武功教头,你要有整套的好教材,有时间就先把你所知道的武功招式和运气之法都写出来,以后当教材用,就先写最基础的,然后再写深的,一点一点深,循序渐进,最后是最深的,比方说易筋经之类的,明白吗?”

普能喜道:“明白了!小僧这就去写。”

我道:“要写得尽量详细准确些,不怕慢,要让人看了之后就能学会。”

普能想了想,点头道:“小僧写的时候就边练边写,写了之后就找人试一下,他要是看不懂的话,小僧就重新写,再画上姿势和运功路线,肯定会让所有的人都可以看明白。”

我笑道:“写完了再给我看看,咱们讨论一下,我要是看懂了,那就可以把它们印刷成册,让所有的人都学习,你也不用抄写许多遍了。”

普能想了想,有些兴奋地小心道:“就像是出版书似的?”

我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都知道出版了?也对,宋朝有沈括毕升他们嘛!当下道:“对,就跟书似的,拿你写的做标准,然后刻印出书,把所有的武功都教给大家!”

普能更加兴奋问道:“就象宋国的徽宗印刷道藏似的?”

名字有些熟悉,我想了想,问道:“是那个被金国俘虏的宋徽宗吗?他出过书?”

普能道:“是,他曾经叫人刻印过《政和万寿道藏》、《道史》、《仙史》,都特别著名,小僧的师傅曾经和小僧议论过,师傅曾经说过,里面有些真东西。”

我道:“咱们,也就是你写的这个,一定要全是真东西!”

普能知道出书的人都很了不起,师傅曾说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出书的!对出书的事,以前想都不敢想,而现在主人让自己写书、出书,感到主人对自己很是看重,十分激动,不由跪倒在地铿锵道:“主人!小僧一定将所知一切都写出来!”

我扶起他,笑道:“别着急,慢慢写,要是知道什么好的功法,而你又不知道详细的情况,那就简要记录在书的后面,我过些时候不是要到少林寺吗?就顺便把这些都给学回来。咱们一起写完它,也给子孙后代留下点好的东西,让他们知道你普能的名字。”

见普能点着头,脸红着,但似乎又不知说些什么,便笑着让他快去写书。旁边的小红也有些激动,反复迟疑后,明显大着胆子问道:“主人!能不能叫铁雄也写书呀?”

惊异地看了眼小红,我问道:“铁雄?铁雄有什么可以写入书里的吗?”

小红点头道:“有!他们家里有祖传的九龙九狮功!是专门长力气的,您看铁雄的力气特别大,就是因为他练了七十二遍!”

一个铁匠还有什么好功法?但不能这么说,我淡淡问道:“他愿意公开祖传的功法吗?”

小红急忙点头道:“其实这个功法一直在铁工圈子里面流传,据说很早以前就有的!”

我继续问道:“练了这个功就会增长力气吗?”

小红道:“会!只是最少练九遍,如果不练九遍,以后还会慢慢失去力气,只要练过了九遍就没事了,都是九的倍数,最多是八十一遍,要是再练可能会招致不测,容易受到天谴,一般人练九遍就绝对够用了,铁雄小时候的力量没这么大,甚至比别人小,他的父亲就让他练了七十二遍,后来觉得力气足够了,才不练了。”

我立即兴奋道:“等铁雄回来之后,叫他来找我,哦对了,你和铁雄的关系怎么样了?”

小红的脸一红,道:“奴婢去给您拿些茶水来!”转头跑了。

见身边火炉上正在煮着的茶水还有很多,我不禁笑着信心十足站起来,原来铁雄的力气是这么来的!自己的力气小,招式也不行,要是以后有了铁雄的力气和普能的招式,那将会是什么样啊!

踌躇满志走下山去看看工程进展,不想刚走到山腰便下起了雨,倾盆暴雨。

第一卷. 湖山 第五十七章. 杀马的大桶

(更新时间:2006-2-26 12:01:00 本章字数:5841)

第二天凌晨的时候,暴雨停了,有风。

有些昏沉,身子有些怕冷,摇头的时候脑子里有些疼,我知道自己终于发烧了!昨天被大雨激着了。

想到这个时代的草药绝对比不上现代医药,而湖山就压根没有医生,我不由吓出一身冷汗,高声叫小红送来早餐,一定要多吃一点,生病就更要多吃一些。

用了早餐,我叫小红把自己房间的土炕烘热,随后套上两件衣服,手提一把热茶壶,绕着山顶不停地跑,不运功,只用体力不停地跑,累得两腿酸软,就稍微运功于腿,勉力继续跑,边跑边喝热茶,弄得自己满头大汗,然后跑到山下的大厕所方便一下,随后跑进山顶自己的房间,吩咐在一旁发愣的小红,不要让任何人打搅自己,又强迫自己喝了整整一大壶茶,盖上所有的被子,睡觉闷汗。

看着主人莫名其妙的举动,小红感到十分不可思议,听到主人的吩咐,便急忙到山顶边缘守望,见孙老伯走上来,说是来恭迎主人去检视第一座雕堡的建成,便向孙老伯说了主人刚才的奇怪举动。

孙老伯想了想,问道:“你回忆一下,主人刚起来的时候,脸色是否有些红,燥红?”

小红点头称是,孙老伯道:“可能主人有些病了,可能是伤寒!”

小红慌乱道:“不会吧!主人经常有些高深的举动,这回是不是也是那样呀?可要是真的生病了,那怎么办呀!”

孙老伯道:“你先别着急!让我想想!咱们在军营时的行军散还有吗?可以给主人用些!你先等上个把时辰再进去,摸一下主人的额头,看是凉的还是热的,要是烫手就给主人用行军散,你那里有吗?有的话就先弄上,我去家里找找!”说完转身跑下山去。

小红有些不知如何是好,怔愣了片刻,跑回屋取出行军散,以酒化开,用沸水煮泡,不时加着水,用心看着火,又转身点燃了一根标志时间的时辰香,用香计算着时辰。

孙老伯跑回来拿了几包行军散。小红想到主人曾吩咐不让人打扰,可孙老伯却一直在紧张,认为主人是生病了,权衡了半天也没有什么结果,一根香已经烧尽,一个时辰过去,孙老伯急道:“要是主人真的病了,那咱们怎么办呀!如果没有病,那什么处罚都可以承担!只要主人没生病,怎么都行!”

小红一咬牙,端着浓浓的药汤罐,轻敲了敲门,道:“主人,您没事吧?奴婢进来了。”说完侧耳听着。屋里没有什么动静,就静静地推开门,急忙走进房间,见主人正在睡,伸手轻摸了下主人的额头,感到似乎并不热,却把主人惊醒了过来!不由慌忙跪下。

正睡间,突然感到有人在摸自己的额头,我一惊而醒,翻身而起,刚要摆出应敌姿势,见是小红,不由擦了下额头上的冷汗,却发现自己的发烧竟然好了!头已经不晕了,也不畏寒怕冷了。不由对自己的锻炼成果感到很满意。随口问小红道:“怎么,出什么事了?”

小红喏喏着,半晌道:“奴婢和孙老伯都以为您是得了病,奴婢便进来看一下,孙老伯在外面等着。”

我镇静了下来,道:“没事,没事!你出去吧!告诉孙老伯,我没事,让他去忙吧!一会儿我就去看看碉堡的进展。”

小红施礼出去了,我闻到浓烈的药味,低头见小红遗留在地上的药罐斜躺在地上,有些药液撒在地上,心想吃点药总是好的,就伸手拣了起来,捏着鼻子喝了一大口,感到十分苦涩,但药液下到胃里有一种火热的感觉,还有淡淡的酒味,不由又喝了几口,听到屋外小红的脚步声传来,急忙将药罐依旧斜放在地上。

小红敲门,躬身施礼说是把药罐忘在了屋里,我假装奇异道:“哦?是药?我尝尝!”再次伏身,再次端起药罐,狠狠喝了几口,这时候还顾什么面子呀,保命要紧。直到全喝完才交给小红,道:“嗯,原来是这个味道,稍微有些苦,还不错,拿走吧。”

小红拣起药罐,施礼后低头走了出去。

终于以好奇尝药为借口吃了药,要是被小红发现自己偷喝,那就有些尴尬了,要是被他们发现自己也象他们一样会生病,上仙的身份就值得怀疑了,不过她拿来的药确实不错,身上暖烘烘的。我轻松地上土炕,躺下来盖上厚厚的被子,为自己的康复感到十分高兴和惊奇,转身见自己枕着的包裹,想起里面的那两张分水兽的白皮,以前那个自称龙王的老头曾对自己说过,这两张白皮是可以治病的,便急忙取出一张,出屋交给小红,叫她把白皮煮了。

防患于未然嘛,先吃着。唉,这种冒充高人上仙的滋味真是难受,还要时刻端着架子,既不能随意说笑,也不能随意嘲讽,更不能显露自己的缺点,一切都要做到最好,随时保持主人的形象,这也太难了吧!自己是不是太不自信了?是不是太不相信手下了?

小红虽然一直待在山顶,却也没见过这个白皮,更不知道是从怪物的头上揭下来的,当下仔细端详了一下,还闻了闻,放在锅里煮了起来。

我一边想着,一边坐下来,喝茶,顺便漱口,问一旁的孙老伯道:“怎么知道我是生病了呀?”

孙老伯低头将情形说了一遍,还请我恕罪。

我笑着道:“恕罪?你有什么罪,这是关心我嘛!我怎么能怪你呢,刚才我还把小红的药罐喝空了呢,原来药是这么苦,哦对了,碉堡建好了?”说的时候不由鄙视地想起一个歇后语:放屁拉抽屉---遮羞脸,什么时候都讲究个破面子。

孙老伯点头赔笑道:“谢主人,已经建造好了,只是通向第四层的铁索还没有挂上。”

不管他们怎么想了,反正病好了,我晃了晃脑袋,道:“哦,咱们一起去看看。”

第一个碉堡果真已经建造好了。我的心里不由感叹,如此高大雄伟!

碉堡是坚固的,也是可以坚守的,这是毫无疑问的。因为它是先用两分米左右厚的钢板竖起来,围成一个高五米左右的大圆圈,然后在钢板的外侧用巨大的方型石头,钢板的内侧用大砖,大砖的里面还是钢板,直径二十米左右,垒砌成一个厚三米、高五米左右的圆形围墙,这是用方砖和巨石填充的碉堡底座。

最中间留出十平米左右的空间,是以后的弹药库和各种补给品的仓库。

在底座的上面,依旧用大砖、铁板和石头垒砌成厚一米半左右的围墙,正六边形,高十二米,分为四层,每层高三米,每边有一个射击孔,层内分布有六根支撑的石头柱子,每根柱子的直径近一米左右,各层用石板相隔、楼梯相通,每层放置三门火炮。下面有通向其它碉堡的铁通道,而只在第四层,才有可以让人进去的铁索和传递消息、输送物资的各种管道。

如果再加上钢筋为骨的圆锥形顶棚,整个岗楼合起来近二十米高,这样的构造,谁能攻进去呢?谁能破坏掉呢?比电影电视里看到的岗楼更加粗,更加高,更加结实!我很激动。

有个木头云梯搭在第四层的门口,许多人围在那里,下面的人不敢上去,而已经上去的人又不敢下来,雕堡钢楼太高了。

我会龙跷轻功,能短暂飞翔,自然不象他们那样怕高畏险,更不怕摔死,当下顺着梯子径直来到第四层,也就是处在碉堡最上面的那层高三米的圆型房子。

里面放有三个火箭架子,中间是个大水箱。探头向外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环绕第四层的水道,虽然现在水道里还空着,但可以从山顶城堡里用暗道直接引水,引到大水箱,然后再从水箱通到水道,如果敌人火攻,那么只要打开闸门就可以在碉堡周围形成巨大的水帘灭火。我自豪地看着这一切,能想到的都想到了,终于实现了!

顺着楼梯下到第一层,又下到仓库,见史老伯的儿子史成珪正在那里布置弹药、粮食和食用水等的日常存放,我叫他在各层也预备些水囊和水桶,防止着火并加强无补给状态下的坚守能力。

史成珪点着头,随后问道:“主人,咱们的黄泥不多了,是不是可在山外买一些?”

我道:“黄泥?需用多少银两?”

史成珪道:“千两左右就够了,只是雇人挖泥而以,无需多少,那小人这就派人去了?”

破黄泥本就不值钱,一千两,估计能买上百吨。我点着头,重新回到顶层朝四下张望,只要没有后世的重炮和炸药包什么的,它就是永久性的建筑,起码能耸立八百多年,甚至一直坚持到抗战胜利吧!卖弄般悠起两脚搭在梯子上,顺着长梯斜滑下去。

喝彩声中,孙老伯匆匆赶来,将我请到一旁,挥手让众人去继续干活,躬身道:“主人,小人刚才计算了一下,只这一个雕堡便用了近万斤精铁,粗铁及钢更是不可计数,要是这样的话,咱们的精铁和钢就…”

听到用了近万斤精铁的时候我就明白了,打断道:“不是还有三万多两银子吗?再取出两万两,多买些,要是缺钱就告诉我。”

孙老伯道:“目下的钱估计最多只够造七座雕堡,以后恐怕就不够了,小人想,为了不影响工程,是不是可以将剩下的钱都用来购置精铁?等唐庆从城里回来之后,再让唐庆去多搞些钱回来?”

我点头道:“可以,你马上派人去,另外把咱们没用的那些废铜烂铁也都用了,先支撑一阵子,在精铁没到的时候就先建造梯形防御工事和城堡的石头外墙,那不是不用钢铁吗?”

孙老伯的表情有些怪异,道:“那些粗铁已然用光了,只剩不到一千斤精铁,只好让他们全都去弄石头了,主人,是否可以将第五队的那四百人解散,分配到另外那四个队去?”

孙老伯所说的精铁,其实就是以后的钢,他所说的粗铁就是以后的生铁,而他所谓的钢,则是经过折叠打造的钢。原来用了这么多铁!我道:“可以,无论多费钱,也一定要全部建造出来,你看正南方的梯形工事,现在每天都可建五六个单兵地堡,当然地堡也很简单,只要用八块大石头简单一搭就可以了。”

孙老伯道:“是,地堡比雕堡好建多了,那就先建地堡,等有了精铁和钢再建造雕堡,主人,每层地堡的出入口建造在哪里呀?”

忽然想到,万一岗楼底部被破,那里面可全是弹药和粮食呵,一旦爆炸,整个岗楼可就坐上土飞机了!可转念一想,以这个时代的科技水平,又如何破开岗楼的地基呢?显然是不可能的,道:“每个方向的第一层出口在第二层,第二层的在第三层,以此类推,一直到最上面,各层的射击口不是交叉排列的吗?出口自然也就可以交叉在上一层的地堡里面嘛!只要从外面进不来也毁不了就行。对了,每个单兵地堡的出入口也都要安装挡板。”见众人居然利用杠杆和滑轮的原理做了很多的吊车,我叫孙老伯再多做一些吊车,又省力又快捷。

孙老伯在一旁把我的指点都记录下来,见我没有另外的指示了,便躬身施礼转身去,但不一会儿就跑了回来,表情有些怪异,说是那个底下有铁锥的大桶将一匹马杀死了!

大桶杀马?我听不明白,急忙赶去查看。

大桶已经造好,三丈十五米高,如果加上底部的基座及操作空间,几乎与岗楼差不多高,那里有许多人,但似乎都不敢靠近,远远围着,议论纷纷。

马匹是大家的宝贝,都是从金兵那里收集到的好战马,大家都很珍惜,拉一天石料休息一天,轮番出力,有一匹正在休息的马渴了,见铁锥下面有水,就凑过去喝水,不想马头却不知怎么被砍了下来!

当时周围没有人,也没有兵器,但有许多人都看到了马匹神秘的倒地而亡,所有看护马匹的人都被吓坏,湖山的事情大多古怪莫测,但以这个为最,都以为大桶有了神,是神杀了马,便站在周围远远看着不敢靠近,马匹尸体也还留在桶旁没被拉走,没人敢过去。

我不信这些,湖山所有所谓的古怪事情都出自我的手笔,当下分开众人,径直走到马匹身边仔细观察,见伤口整齐,似乎是用很锋利的大刀或大斧砍下来的,不由也迟疑了一下,是什么如此锋锐呢?力量还这么大?四下仔细查看后,心中大喜,水压切割机成功了!

自从大桶做好后,大家都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我也没来得及告诉大家往里面放水,但由于昨天刮大风下暴雨,目前仍在持续的大风更将不少近旁瀑布的水刮进大桶,使外石内铁的大桶里装满了水,有许多水从桶壁流了下来。在几十吨的巨大压力下,水顺着铁锥小孔向外激射,把地面打了个洞,形成了一个小水洼,偏巧这匹马要喝水,还晃脑袋,结果被切割。

我叫人拿来一个薄铁板凑向射孔,水流虽细,力量却大,居然可以将铁板打弯穿孔!我不由哈哈大笑,叫人再拿个石头过来。

只看主人的表情,就知道这肯定是主人弄出来的,许多人迟疑着是不是过去看看,但那究竟是什么呢?无影无形,太可怕太神秘了!

我招手叫孙老伯等顾问们过来,然后让他们亲自实验了一下切割铁板,所有顾问们不由咋舌感慨,水本至柔,在主人的安排下却能将薄铁板切开!史老伯说这真是名副其实的水刀。我点头,心中对史老伯格外佩服:这种装置就叫水刀,属高级物理范畴,幸亏电视里讲过,自己还记得,史老伯肯定没听说过,可刚一见就能猜出它的名字,果然不愧博闻强记,估计这些设计图纸又都被他背诵记忆了,幸亏是自己这一拨的,不是宋朝或金国派来的!

石头运来了,也被水刀切割,且刀口光滑,显非人力雕凿,如果稍微离远些,还可以刻出十分光滑的花纹浮雕甚至可以打磨光滑,众人无不大喜,争相观看。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也为了更好地利用水刀,我叫人设置栅栏,铺设石滚架子,专人负责续水,干净的水,不出水了就打扫大桶内部,避免脏东西堵塞刀口,专人负责操作轱辘架子,将石头凑到水刀那里去切割雕凿,其它人不要聚拢围观,免得出什么意外,水刀太锋利。人工雕刻出来的石头要送到这里用水刀重新雕刻,全面光滑后再装饰雕堡及城堡的里外墙面。最好在大桶上面弄个盖子防尘土,不然总是要停工清洁里面底下的小孔,太浪费时间。

今天太顺了,成功了两个!不,还有第三个,想起小红正在煮的白皮,我带着兴奋激动的心情转身走上山顶,但愿那张白皮能增长功力,那样就完美了,这张白皮自然归自己独自享用,等自己的功力大增后,另一张就给大家吧,让那些新来的人也感受一下功力增长的奇妙,虽说一张白皮两千多人分享,效果肯定不如自己,但也比没有强,或者,只给首领们喝?

盘算着,上到山顶。

锅里的白皮已被煮成稀烂,滋味有些象怪物的肉汤,喝下去后,肚子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下腹部好象坚实许多,我将白皮汤喝得精光,叫小红加上水,继续煮锅中残留白皮,然后把所有的白皮汤保存起来。

进到自己屋内,盘腿运功,仔细体会身体里的变化,却感不到有什么特殊的,没增长功力,只是小腹部渐有一种坚厚沉实的感觉,且似乎越来越要去出恭,不由上了趟卫生间,很臭,很多,出来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我又体会良久,觉得身体轻松许多,但似乎没什么特殊的,没增长功力,只是全身利索有劲而已。发烧?早就好了。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这种采自分水兽头部的白皮,是一种十分珍贵的药,珍贵到龙王艳羡的地步,从此我再没得过什么病!这次是最后一次得病,值得纪念。)

第一卷. 湖山 第五十八章. 法定结婚日

(更新时间:2006-2-27 12:15:00 本章字数:5178)

又过了十几天,小红进来禀报说唐庆回来了,还赶了三辆车。

我急忙走出帐篷。

唐庆已经到了帐篷门外,笑着施礼。

我拍着他的肩膀问道:“怎么样,找到那个人了吗?”

唐庆笑着点头,说是见众人都在干活,怕众人知道后笑话自己,就将人安排在山脚下的蓬车里,自己先上山来向主人请示。

我道:“咳!让她上来呀,也让我看一下呀!”

唐庆笑着转身去了。

我叫小红赶紧去煮好茶准备待客,自己收拾一下凌乱的帐篷。

唐庆进到帐篷里,躬身说人就在外面。

我端坐起来,点头叫人进来,身为主人,就要有主人的样子,这是第一次见到湖山外面的人,还是唐庆的未婚妻,据说还挺漂亮,不知究竟怎么样,见识见识。

唐庆掀起门帘,唤进那个姑娘,又向我施礼后,介绍说这就是在城里碰到的,是张员外家的千金。

我仔细端详了一下。

瓜子脸,眉毛是细长的,下面是细长略大的眼睛,挺直的小鼻子,小嘴,长得确实不错,是个美女,不过似乎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而且和自己在这个时代所见过的所有女人一样,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带有些木呐和拘束,一点也不象现代女孩那样活泼和自然,给人一种令人忍不住就要搂抱惜爱的感觉。当下笑了笑,让她也坐下,大家随便聊聊。

小姑娘依旧低垂着眼睛,慢慢走到唐庆的身旁,跪坐下来,双手放在腿上,坐姿有些象日本的妇女,腰直直的,半垂着头,不言不语,很有规矩的样子,胸小了点,还没长开。

这个小姑娘年纪这么小,规矩却这么大,我感到自己似乎也受了感染,忙也挺直正坐,绅士般,对在一旁殷切看着自己的唐庆道:“哦,这位小姐多大了?”

唐庆道:“已经十六了。”

我愣了一下,十六岁的小女孩就要嫁人?太小了吧!不知说些什么,不由问道:“现在一般的女孩子多大嫁人呀?”

小姑娘的头又低了些,脸上也红了,唐庆知道我对人情世故不清楚,回禀道:“回主人的话,一般是十四到十七岁之间,二九也就是十八岁,就算是老姑娘,除非是特别好的,一般就没人要了,等到双十再没人要,一般就抛绣球,看天意了。”

我道:“那,那就等铁雄回来之后,给你们俩一起办婚事,怎么样,同意吗?”

唐庆磕了个头,谢着主人,姑娘也很矜持般地弯了腰。

我道:“那我就先祝你们夫妻白头偕老了!”

唐庆又磕了个头,姑娘也又很矜持般地弯下了腰,这次还小声说着什么。

我觉得有这么个姑娘在这里,似乎特别别扭,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也不知说些什么,就等小红进来送茶的时候,把这个姑娘先安置在小红的屋里,由小红陪着说说话。

待姑娘走后,我松了口气,叹道:“这么小,才十六岁!”问唐庆道:“只这么几天就找到了?怎么找的?”

唐庆也明显放松了,歪躺在地,沾沾自喜道:“小人先在城里四处打听,但打听不到,就每日晚间四处查看,您看此女明显是大户人家的,便也只探查财主,后来偶然在一户姓张的员外家里见到了她,知道是张员外家的千金,便托媒婆去说了,您觉得怎么样?”

我笑道:“不错不错,挺好的,好家伙,你够累的,对了,怎么还赶了三辆车,一辆车是装人的,那另两辆车里装的是什么?赶车的是什么人呀?”

唐庆道:“另外两车上装的是她的嫁妆,小人在山口附近遇到了咱们湖山的流星探马,就叫赶车的家丁回去了,是咱们湖山的人赶车,您放心,我办事,从无后患。”

我道:“好,嗯,你先休息一下,一会儿去看看咱们这里的建设情况,咱们有了个新家伙,水刀,还要给你一个事,现在咱们特别缺钱,缺得厉害,我在这里又离不开,只有辛苦你了,过几天你去搞些钱财回来,最好八万两左右,怎么样?”

唐庆立即翻身而起,道:“一路上都是坐车,不累,小人这就去四周看看,明日便出发。”

我点头道:“好,别忘了告诉那个小美女,张小姐,这几日你可能回不来,叫她别着急。”

唐庆道:“主人,这次小人就甭去县里了,那里已经没什么钱了,小人去其它县吧,州府路城可以么?大城有钱。”

我笑道:“也对,咱们从这个县里弄了不少,估计也没多少了!” 笑声中,唐庆站起来,施礼,转身出去了。

美女,绝对是美女,影子一直在我心里晃,不行,有机会我也去山外找找。

第二天清晨,唐庆率领十辆大车、三十个湖山子弟、六十多匹马,告别众人搞钱去了。也就十来天的工夫,就载着近八万多两银子回到了湖山,真不知唐庆是怎么弄的,同去的人也都不知道,只知道唐首领夜夜出去,他们只管看守护卫,城里却没发生什么特大事件。

当时我正与孙老伯一起指导正北方梯形工事第六层的封顶,得报后让负责采购的张柔把银子都拿去购买精铁。

又过了二十多天,所有的地堡建造完成,可铁雄的钢却依然没有买来,张柔的精铁也没有什么消息,工地上只有做城砖和搬运、粗加工巨石的人。

孙老伯又重新分配了一下人手,分成三队,原来负责运输的第一队和制造城砖的第四队不变,依旧是五百人,负责把石头搬运到工地和制造城砖;原来的第二队和第三队合并,变成一千人,专门负责加工石头,要把石头的上面和左边各凸出来一个半尺左右的圆柱,直径一尺左右;而在石头的下面和右面也各凹进去类似的尺寸,并在石头墙的前后两面粗刻上各种动物的形状和各式各样的花纹。

孙老伯向我解释说这样便可以使各种石头都咬合在一起,如果中间填充些黄泥蛋清石灰等物,就可以粘合巨石,使石头没有缝隙,特别结实。另外,要工匠在两边先刻上花纹,一方面正如主人所说,可以使掌控水刀的人按图雕凿,让石头更好看些,而另一方面也可以让所有的人都有活干,只要有活干、有饭吃、有钱赚,他们就不会闹事,且只要告诉他们,刻出的好图案会用在城堡及雕堡钢楼的内外表面,会千秋万载被后人瞻仰,他们就会十分自豪,自然也就心向湖山,现在湖山的嫡系青壮大多在外面办事,家里绝对不能出事。

我很赞成孙老伯的主张,见众人都在忙碌着,但技术含量太低,自己没什么要指导的,便留在山顶与普能习练武功。

普能教得很认真,我知道这关系到自己在这个时代的性命,因此习练的时候也很认真。

这一天我正在帐篷里和唐庆、普能闲聊,孙老伯上山禀报,据流星探马来报,铁雄终于回来了,还带来了一百多辆车,每辆车上都装了两千斤左右的精铁,明日早晨便可到达山口。

我们三个立刻就要下山去看,孙老伯急忙阻住,道:“主人,刘铁雄赶了一百多辆车,赶车的人肯定不都是咱们湖山的,是否叫咱们的人去迎一下,将外人挡在外面?”

我一愣,欣喜中勉强思索了一下,点头同意,孙老伯躬身道:“小人马上取些钱财,将那些人都打发走,等铁雄进山之后主人再下去好吗?”

为什么要等铁雄进山之后?可能是为了我的安全吧,或者是为了维护我的形象?不太明白,我点头道:“对,行,你去吧。”孙老伯急忙走了出去。

没多久小红挥舞望远镜喜滋滋来报,说是看见铁雄已经进山口了!

估计孙老伯已经妥善安排好了,我和唐庆、普能疾步下山。

铁雄正在和孙老伯说话,双双迎了过来,刘铁雄年轻,比孙老伯走得快,先到近前向我施礼道:“主人,小人已经购得二十六万斤精铁,都运回来了,将那里全买光了!”

我笑道:“好,辛苦了!”

孙老伯赶了上来,请我和铁雄、唐庆以及随行的普能等人到就近的顾问团团部说话,随后转身叫人将货物直接运到库房,在冶炼炉旁卸一车。

我忽然想到刘铁雄所购买的不就是钢嘛,干吗再把钢放进冶炼炉,重复劳动?心知自己对具体如何冶炼不太懂,就简单问了一下。

众人回禀说是因为铁雄买来的钢都是一块一块的,不把它们重新回炉,就不能变成需要的大锭,且这些钢的质量似乎只比世面上的精铁稍好一点,赶不上咱们湖山出的,因此众人刚才商议了一下,要进行重新冶炼,并请示我的意思。

听后颇有些自豪,点头同意。

团部里,唐庆把我要给刘铁雄办婚事的意思当众说了出来,引起大家的哄笑。

史成珪道:“哎!对了,把小红也叫来吧!大家一起热闹热闹!你们都不小了,不如干脆明日就结婚,拜天地,入洞房。”

众人都笑了,铁雄红着脸,扭捏道:“我们没事,不着急,我们…”

我道:“唐庆,到山顶问问小红同意不同意。”

唐庆笑着闪身躲开铁雄做势阻拦的手,飞奔而去,屋里十分的热闹,众人都在恭喜铁雄。

孙老伯捻着胡子向我道:“主人,您打算什么时候给他们操办婚事呀?”

我笑着问道:“你看呢?”

孙老伯笑道:“小人的意思是再等几天,起码把酒和肉什么的购置好了,以免没有筵席。”

我点头道:“那就从库房里取出一千两银子,派人购置喜酒什么的,嗯…下个月十五号吧,花好月圆嘛,把铁雄的婚事和唐庆的婚事给一起办了。对了,通知咱们湖山所有的人,要是还有人想结婚,到时候给他们一块都办了。”

史成珪急忙站了起来,打开门,匆忙跑了出去,对着屋外的人高声喊道:“静一下!主人刚才特发恩赦!所有的人都听着!只要男女双方同意,就一起来禀报主人,主人一概同意他们成婚!下个月的良辰吉日举行婚礼!”

屋外响起了一片欢呼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史成珪才跑进了团部,领着他的大儿子及一个叫风二妹的姑娘,双双在我面前跪下要求成婚!

我先吃了一惊,随后大笑起来,同意他们结婚,婚礼和唐庆、铁雄他们一起办!

铁雄拍着史成珪的肩膀,把(史成珪的大儿子,史老伯的大孙子)史秉直拽了起来,满屋子的人正在哄笑,外面有些嘈杂起来,史成珪顺手打开门,向外招了招手。

有许多人走了进来,都是成双成对的,都要求成婚!

我惊讶道:“这么多人都要结婚吗?”

孙老伯笑道:“主人,估计有五十多对!”

我问道:“怎么有这么多!以前你们不结婚吗?”

孙老伯道:“以前一直在军营里,不许成婚,出来后又着急回家,就没办婚事。”

我站在门口,对跪在门外的众人高声道:“好!都结婚,大家一起结婚!”见众人都很激动,还有哭的,就忽发奇想道:“以后每月的十五就定为结婚日,法定结婚日,只要有结婚的,就结!从库房出钱,即使当月没人结婚,也从库房出钱,让大家放松放松,热闹热闹!”

众人越发高兴,我觉得似乎自己也神气了起来,但是怕自己在众人面前得意忘形,失去主人的威严,就让众人继续留下来热闹,自己到山顶独自冷静一下,铁雄也跟了出来,要和我一起到山顶去。

想跟小红说话就直说嘛!

一路上,依然有不少男女跑到跟前要求成婚,还有很多看热闹的。见周围人聚得越来越多,我就再次告诉他们以后所有的人都可以结婚,唯一的条件就是男女双方都同意。

众人已经听到了史成珪的传达,也看到了团部门口发生的事,这时亲耳听到更是十分欣喜。我和铁雄分开众人继续上山,普能象跟屁虫一样也跟着,比他自己要结婚还高兴,总在乐,却不见他和其他人打招呼,独自在那里乐,不知道到他怎么回事。

上到山顶,不见小红的影子,只有唐庆在帐篷里独自坐着,见面就笑道:“咳!我把她与铁雄成婚的事和她说了,然后她就跑到自己的屋里了,刚才出来了,看见我之后就又进去了,什么都没说,把我搁在这里没人理我了。主人,您叫她出来吧,我不行了。”

我笑道:“可能是有些害羞,你的那个小姑娘呢?”

唐庆道:“她也在小红的屋里。”

铁雄道:“下个月就给咱们办婚事。”

唐庆站起躬身道:“谢主人。”

铁雄道:“估计有五六十对呢!和咱们一起办!”

唐庆讶道:“这么多人?”

我摆手道:“以后就好办了,刚才和孙老伯他们说了,以后每个月的十五号就是结婚日,花好月圆嘛,即使没有结婚的,也请大家好好吃一顿,热闹热闹!”走到小红的房间外,张口道:“小红,出来一下,嗯,把上次煮的那些白皮汤全找出来热热,给他们喝。”

小红在里面应了一声,脸红红的走出房间向我行礼,唐庆的那个小姑娘紧紧跟在她身后,脸上也红红的。

行了,我的任务完成了,她们出来了。见唐庆和铁雄都站在那里,傻呼呼地看着,似乎都有些走神,估计他们都想和各自的未婚妻说话,只是碍于自己和普能在这里,不好张嘴,而普能显然没觉悟他已经成了灯泡,也凑到一旁笑嘻嘻看着,就对普能道:“昨天晚上没睡好,有些累,我要去睡觉,你去哪里?咱俩就别耽误人家小两口说话了。”

普能愣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急忙道:“对对,我,我去听史老伯讲故事。”笑着走了。

回房间,睡觉,顺便运功偷听。

不知道我的媳妇在哪里,这么大的能耐,怎么也要找个天仙吧!

第一卷. 湖山 第五十九章. 婚礼

(更新时间:2006-2-28 11:55:00 本章字数:4705)

有了铁,冶炼锅炉又开始冒烟,蒸汽机也轰隆隆响了起来,孙老伯禀报说已将那两千民工再次分配,又开始建造雕堡了,工程进度几乎是以前的一倍,争取在十五日之前将外围工程和城堡的石头外墙做完,报答主人允婚大恩。

意气风发之际,我想起那个卫亮,不由走上城墙远远看着在护城河边进行劳改的那些人。

劳改犯近一百人,几乎都是上次俘获的,正在把大木头砍成木柴,是湖山人民的免费木柴加工作坊。城墙上有巡逻小队监督,还有个小队负责看守,将他们保持在城外一小块空旷地方,那个地方紧靠护城河,周围有一圈木头栅栏,这些栅栏等于死亡分割线;栅栏外面等于自由;栅栏里面等于干活,名之曰:劳改营地。

湖山没有地牢或水牢,孙老伯他们久在军营,唐庆是孤胆小飞侠,都没有相关概念,我虽然知道地下的牢房就是地牢,里面灌水就是水牢,但把犯人关起来让他们白吃饭,可不是我的宗旨,怎么也要干点活,社会主义按劳取酬嘛,因此监狱就是劳改营地,犯人们的日常工作是砍木伐薪,木材原料及食物原料由专人给他们送进去,每天运进去的食物原料参考前一天运出的木柴量,干的多吃的多,不干活就没饭吃,生活自理。

作为文明的表现,没人进去打骂或虐待他们,但不要惹事,否则必然严厉惩罚。

守卫人数少,只有十个人看守,还分成了三班,每天有一个人回家省亲,其他每班三个人一组沿栅栏巡逻。

守卫很辛苦,每天早晨都要把原木和他们的饭菜原料运进去,把木柴运出来,三个人为近百人服务,能不累嘛。

守卫很认真,每次运出木柴的时候都要把货物反复检查,两个人运货,轮流来,始终保持有一个人在外面远处,防止有人借机作乱或混出来。

守卫很紧张,只要囚犯靠近自己,靠近栅栏,或面目上露出愤恨神色,姿势上做出进攻的举动,就立即开枪,并招呼远处城墙上的巡逻小队提供支援,灭掉他们。不管是金国人还是宋朝人,这里是湖山。我们对他们客气,是人情;我们对他们不客气,是本分。

这些犯人倒也不闹事,毕竟,这里的规矩并不多,只有三句话:不许靠近栅栏,不许损坏公物,不许大声说话。高手在这里没用,因为看守普遍装备火铳,警惕性也都很高,稍一有人靠近栅栏,那些看守就戒备,如果没有立即飞跳退后,看守就二话不说立即开枪,没有丝毫警告,听说开始的时候有人想与看守探讨人生理想,还有人想与看守攀谈交情,却被当作反叛作乱当场镇压了,理由就是他们过分靠近了栅栏,说话声音太大了。

没有发现卫亮,审视半天也没找到,我不由叫过城墙上的巡逻小队长,问道:“谢三儿,那个卫亮呢?怎么没看见他呀?”

谢三儿躬身道:“回主人的话,那个卫亮开始的时候砍了半日木头,后来便称病不干了,一直呆在那间屋子里,只有吃饭及方便的时候才出来,那些劳改犯对他不错,不干活还给他留饭,宁可他们自己饿着。”

哦?还挺有人缘?我看了一眼谢三儿指向的那间小茅屋,如果有变故,那里应该就是他们的首脑聚集地,道:“注意他的举动,别让他跑了!尤其要注意那间屋子,如果有超过五个人同时进去,就立即报告,全体警戒,把这一点也通知看守注意。晚上巡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松明火把再多点一些,晚上刮风下雨就撤回来,白天再出去,一定要注意安全。要是发现有人借机逃跑,就到监狱里面算帐,不管那个人是否跑出去了,只要有人敢出栅栏,就杀掉栅栏里的,不跟他们讲道理,让他们互相监督,跑多少杀多少。”

谢三儿笑道:“主人放心,山口那边还有兄弟呐,跑不了。”

我道:“别掉以轻心,争取从你这里就不让他跑掉,告诉外面那些看守,越是天气不好就越是要谨慎防范,你想呵,白天由你们在这里帮忙看守,这些犯人绝对不敢捣乱,只有趁夜色或风雨之类不好的天气偷偷摸摸干。一会儿你再去给山口那边的人传个话,让他们天气好的时候注意外面,天气不好的时候注意里面。”

谢三儿躬身称是:“小人这就去告诉他们。主人,您这个劳改的法子真是管用,他们这两日与以往不一样了,以前他们总有些人要捣乱咋呼,现在老实多了,劈柴的数量多了。”

我快慰道:“老实就好。”

劳改终于起了作用,木柴越多饭越多,没有木柴就没饭,属于有偿劳动范畴。卫亮病了,如果去探病慰问,应该可以将他争取过来吧,湖山这里似乎只有他懂阵法,是个人才,不过他可能是在装病,刚干了半天就生病了,那有这么巧的事情,要去探望他的话,他又太能说了,有很大的欺骗性和煽动性,必须派一个见多识广的去劝降,才能不被他诱惑鼓动。

湖山的第一博闻是史老伯,可我不敢让史老伯单独接触卫亮,心知自己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就只好叫孙老伯去一趟,他的处事经验比较丰富,是最可靠的人选,史老伯作陪,并加派人手一同去,一方面向卫亮显示自己的好意,只要他真心归附,军师的职位还是他的,另一方面人多势众,保证安全,还可以互相监督。如果卫亮胆敢说什么难听的,那就不好意思了,这个人我不要了,保证湖山军心是最重要的,敢动摇我的威望?找死!

下午用完饭,又过了一会儿,孙老伯回来禀报说卫亮什么病都没有,估计是不想干活,便找了个生病的借口。劝降的时候,卫亮没说什么难听的,也没抱怨喊冤,只表示希望放他回宋国,但孙老伯与史老伯都发觉有些不对劲,所有被俘虏的人都和往常不一样,似乎有什么企图,不知道他们具体的计划是什么,只是一种直觉。

虽然我觉得是劳改起了作用,但孙老伯在自己的心中一直很有分量,且这个时代的人情世故也不是自己擅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再说其实自己也仅是知道劳改这个词,劳动改造,劳动着就改造了,具体究竟如何进行则不知道,估计可能要上政治课,开思想报告会,弄个政治学习什么的,便将这件事交给孙老伯全权处理,尽量别出什么麻烦。

孙老伯让人把唐庆叫过来,叫他夜间去刺探一下卫亮他们的动静,并在山口加派人手以防万一,另外通知在城墙上巡守的人,让他们密切监视,不要放松警惕。

半夜的时候,唐庆回到山顶帐篷汇报。

他天黑的时候就去了,从后面下到护城河的河堤,翻过栅栏,又慢慢挪到卫亮所在的茅屋旁边,在阴影里暗听屋里的动静。开始的时候卫亮一直独自在屋里呆着,后来有三个人进了屋,和卫亮说了他们在白天听到看守们议论的,有关下个月集体结婚等方面的事情,后来卫亮就把他们打发走了,他自己继续一个人在屋里呆着,后来睡觉了,没有什么可疑的。

虚惊一场,虽然卫亮不愿意劳动,但劳改明显对他起了一定的作用,老实了,想回宋朝了。不过,刺探了我的秘密,还想回去泄露?这是抢我的前程啊,不愿意投降就留着,一直留着,通知城墙巡逻及城外看守,如果发现同时有三个人进出卫亮的房间,就警惕戒备,咱们看谁耗得过谁,反正不是白养活你。

终于到了十五日,正是众人要集体结婚的日子。

城堡的石头外墙完成了一半。

以后集会用的礼堂兼众人的学校,现在被众人当作举行婚礼的地方:大礼堂,还没有完全建好,没有封顶,窗户上糊的纸也没有完全粘好,被风一吹就恢复为一个个的洞,整个的礼堂显得十分简陋和粗糙,但这是目前全湖山最大的屋子,要举办集体婚礼就只好在这里凑合了。孙老伯一早便从工人中抽调了一百个人到厨房去帮忙,还有些人在布置新房和食堂。

黄昏的时候,我高兴地走下山,路上遇到的人也都很高兴,这个时代的结婚典礼是在黄昏,据说没有在白天的,太阳下山的那一刻结婚才最吉利。

孙老伯迎上来禀报城门已经关了,山口和城墙上也都做了相应安排,安全方面没问题,万无一失,城里已经摆了九十九席,正在上菜,是给湖山人用的;城外挖了五百个坑,让那两千的雇佣工人在城外自己烤肉吃,给了他们一千只羊,两千坛酒,另外还把些羊杂碎给了俘虏,完全可以让所有的人都高兴一天,新人们已经到了婚礼堂,只等我给他们主持婚礼了。

几乎所有的湖山子弟都在喧笑,我踩着吉利时辰走进礼堂。

新人们在前面站着,身穿红衣,男人们带着帽子,女人的头上却不用红布盖头,而是扎着各式的头饰,喜气洋洋地和新郎站在一起,无论男女都揣着火铳,把火铳当装饰品了。他们的亲朋好友站在周围,除了那些必要的岗哨,所有湖山人民齐聚在这里,很热闹。

我走到众新人面前,孙老伯跟了上来对众新人道:“还不多谢主人!”

众人纷纷跪下,我摆手让众人都起来,道:“今天是你们的好日子!一切礼节什么的都免了,你们高兴就好!”转头问孙老伯道:“可以开始了吗?”

孙老伯点头笑道:“您到了,自然就开始了。”

我急忙笑道:“我可不会主持婚礼,还是你来吧!”

孙老伯小声笑道:“主人,您怎么也要先说几句呀!”

我点头笑道:“那倒可以,”转身向观礼的众人高声道:“今日是他们结婚的日子,是个好日子,我很为他们高兴,祝他们永结同心,白头到老!下面由孙老伯主持婚礼!”随后站到一旁。

孙老伯笑了,向众人拱手施礼道:“主人要我主持婚礼,知道你们都很着急,我就不啰嗦了!开始唱礼。都站好了,新人一拜天地!一叩首!”

我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每个人都很兴奋,也都有些紧张,后来见众人还一对一对地走到跟前向自己行礼,就也一一扶起他们,向每一对新人说着贺喜的话。礼成之后,众新人被送入洞房,也就是被带出礼堂,我被请到第一桌用饭。

不一会儿,新人们又回来了,却只是男人们,换了身崭新的便装,再次谢过主人后,与其它人喝起酒来,平时湖山不许饮酒,使得这时的礼堂里十分热闹,只有我所在的第一桌稍微安静一些,但渐渐也开始热闹起来。

新人们纷纷上前向我敬酒,我笑道:“我的酒量可不行,我是浅尝则止,就这么一碗了!你们可都要喝好啊!”众人都笑了起来,我端起碗轻酌了一口,见众人还在殷切地看着,就将碗中的酒全灌了下去,新人们见状则也都一饮而尽,随后躬身而退,回去入洞房了,剩下的都是亲属,也都是喝酒的人。

新人的父母也都过来敬酒了,就又陪他们喝了一碗,都是烈性白酒,看见他们回到各自的那桌,继续笑闹,而新人的兄弟等也都要过来敬酒,我感到如此继续喝的话,实在危险得紧,便急忙站了起来,向众人道:“我就喝这么一碗了!最后…一碗了!我向你们,你们所有的人都敬了,然后我就不喝了,嘿嘿,也不能再喝了,喝不下去了,你们自己喝,来,我敬你们所有人一碗!来,咱们大家一起干了它!”

一齐将碗里的酒都干了,众人还模仿着我,将碗底朝天。

虽已有些头晕脑涨,身上很热,但我还能坚持,就继续陪众人说笑,简单吃了几口菜,为了保持自己形象,把真气挥发出来,竭力向身体外散发酒精。内功好的人不怕喝酒,小说里几乎都是这么说的,以前没试过,今天正好是个机会。

酒气都积聚在肌肉和皮肤表面之间的空隙,使全身持续不断地冒出了汗珠,象刚洗完澡似的,且很不好闻,都是些酒肉的味道,但慢慢就被从墙外来的风吹干了,这时感觉特别爽,过了一会儿,就觉得自己的脑筋又清醒了过来,只是这种脑筋的清醒与往常不同,好象脑子分成了两半,一个是清醒,一个是混沌。

混沌包裹着清醒,清醒努力支配混沌,这就是内功迫酒?记得《天龙八部》中,段誉与乔峰斗酒的时候,段誉是喝多少烈酒都没事的,自己怎么这么没用呵!可能自己的头脑太迷糊?或者天分不高?内功不行?不对,当时段誉使的六脉神剑,自己不会,所以感觉有差别是难免的,没什么,以后到云南学六脉神剑去!

抬头见周围所有的人都很快乐,都在笑,都在喝酒。

生活如此美好,微醉的醺然,加上稍有些欣慰的自豪,我自感已融入这个时代。

第一卷. 湖山 第六十章. 全真长真

(更新时间:2006-3-1 11:54:00 本章字数:4142)

有个道人来到湖山,说是要见这里的大民主人。

我感到有些蹊跷,自己从来没有和老道有过交往,湖山的保密工作也相当出色,这个老道是怎么知道自己的?不会又是辛弃疾派来的吧!来找卫亮的?给他们说情的?刺杀的?

把唐庆与普能安排在帐篷里,摆手叫人把他带进来。

以前我家附近没有宗教活动,是共产主义初级阶段的工厂家属区,来到这个世界后,见到了和尚普能及他的师兄弟,现在又见到了道士,不由仔细观看,暗中比较。

道士被让进已经搬到山口的帐篷里,果真是个老道,看样子近六十岁左右,头发随便挽了一下,别上个簪子,露出凌乱的头发,和孙老伯他们差不多,青灰色道袍,很破旧,还戴个破斗笠,背着一个破麻袋,瘦。

如果在现代社会,道士最显著的特点就是蓄留头发插簪子,而在古代,几乎所有人都是如此,也就显不出什么了,这一点完全与普能不同,普能的和尚服与百姓穿的基本类似,光亮的脑袋说明一切,哪怕现代社会常见的寸头,也会被这个时代的群众们认为是佛教人物,佛教以去掉头发为标志,道教以青灰色道袍及拂尘说明身份,眼前这个道士连电视里常见的拂尘都没有,够穷的。

老道摘下斗笠,单手立在胸前,躬身施礼笑道:“小道谭处端,见过大民先生。”

老道的手很脏,脸上的皱纹里也盛着很多的土和泥,嘴里门牙还缺了一个,但不知怎么,我忽然觉得这个老道很潇洒,眼神晶莹柔和,亲切和蔼,不由伸手请这个老道士坐下说话。破麻袋,莫不是传说中的丐帮?

道士再次稽首相谢,向周围看了一眼,一旁的普能见这老道士实在很脏,且在少林常听到有关道士的种种劣迹,对道士历来没有什么好感,不由向旁边躲了一下,似乎不太乐意他靠近自己,另一旁的唐庆见状急忙招呼道士坐在他身边。

道士没有丝毫不满或感激的神色,很自然就坐下了,微一倾身,道:“小道师承王重阳,一向在伊洛一带,这次到贵宝坻,是特地来见大民主人的,想请教些困扰小道多年的问题,不知大民主人是否愿意呢?”

听到王重阳三个字,我不由兴奋起来,急忙问道:“王重阳?你是全真七子之一吧?你的道号叫什么?”

道士似乎愣了一下,道:“贫道确是全真道的,道号:长真。”

长真?没什么印象,不过好象有,我道:“王重阳是你的师傅?现在他怎么样了?”

道士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我,道:“已然仙逝了。”

哈,原来现在正是郭靖黄蓉的时代!我急切问道:“你是不是有师兄弟叫,对了,叫丘处机和马钰什么的?”

道士若有所思道:“有。”

全对了!我兴奋问道:“那老顽童和活死人墓什么的,小龙女!你知道吗?”我要去活死人墓,我要找到小龙女,可能她现在的年龄跟我差不多吧?她应该是这个时代最漂亮的MM吧?我要用我的知识,我的魅力,我的武功,说服她教育她,让她嫁给我……

道士道:“我师傅曾在活死人墓里修炼三年多,其它的,小道没听说过。”

好似霹雳砸中了头,当场愣了不知多长时间,省过来的我擦了擦嘴角,没什么,这些都是隐秘,他不知道是正常的。

王重阳跑到活死人墓去修炼什么,是去找古墓派的那个什么祖师吧,他们是情侣,长真不知道而已,也可能属于门派秘密,他不想或不好意思告诉我,早就说活死人墓是个隐秘所在,我老婆小龙女的名号又怎能如此轻易泄露,不应该问小龙女,应该问那些著名人物,我继续问道:“那郭靖和降龙十八掌你肯定听说过吧!哦对了,郭靖太小了,嗯,洪七公,黄药师什么的呢?也不知道?也对,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西毒欧阳锋?还不知道?”

见道士都不知道,不由想到自己在收服普能时,曾听孙老伯讲过岳飞等人的一些事情,似乎也都和《岳飞传》上所说的不一样,比如被岳飞屡次打败的愚蠢大面瓜:金兀术。听孙老伯说,其实他是个很能干的人,平定了北方草原,报复了南蛮诡计,雄才大略,他所制定的淮河边界,至今都是宋朝与金国的国境线。

一个以前从没考虑过的念头突然跳了出来,《岳飞传》的那些故事,该不会是后人杜撰的吧!东邪西毒那些,该不会是金大大写着玩的吧!

孙老伯说的好多事情和历史课上讲的不一样,极大的不同,那时候好象一说起金国,就是侵略宋朝,侵略中原,没有人说过中原地区,也就是河南、河北、山东、山西这一带原就是金国的,是金国从辽国的手里打下来的,而辽国先于宋朝建国。

金国和南宋是划淮河而治而不是黄河。淮河是不是就是秦淮河?是不是有许多花船?自己在这个时代的所见所闻,和以前在学校以及书本、小说里所讲的都不一样,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了,找时间一定要问问清楚!

充满最后的希望,我问道:“九阴真经?”

道士依然不知道,我不由茫然地看着谭处端,见他似乎也茫然地想着什么,兼且衣裳不整,满脸是土,好象刚赶了很长的路,就向唐庆道:“唐庆,你赶紧带着…您叫什么来着?”

道士惊醒过来,道:“小道,长真,谭处端。”

我道:“长真子谭处端?”

道士急忙道:“不敢,不敢!小道,谭处端。”

我点头继续道:“唐庆,你先带谭真人去洗个澡,解除一下疲劳,用个饭,换件好些的衣服,然后再请到帐篷来,我终于见到一个……真人了!我有些事情和谭真人说。”

又向谭处端道:“您先去休息一下,一会儿咱们俩单谈,好吗?我要和您长谈呐!”

谭处端只张了下嘴,便被唐庆请出帐篷。

我向有些莫名其妙的普能道:“怎么啦?没听说过…噢对了,你是没听说过…这个全真七子挺有名的。”

普能点着头,随后小声道:“小僧去写书,小僧告退。”

斜依在冒充沙发的被褥上,我在胡乱想着。

除了辛弃疾,现在又接触上了全真七子,居然还是他自己找来的,终于见到个有名的了,如果全真七子只有真人而没真事,那么他们肯定不是一般的人,要不然金庸老先生也不会把他们写入小说,他们的武功很厉害,好象还有个七星阵,最显著的应该是他们的内功,不过这些都是小说里的,他们究竟有什么能耐,干了什么事情,自己却不清楚,一会儿等这个全真七子来了之后再说,他肯定有超群的武功,要和他好好聊聊,最好能教教我,现在我依仗的是内功及轻功,武功差劲,正好学习一下全真教的武功,最好能一个人施展七星阵,要是有《九阴真经》就好了。可惜了我的小龙女,对,一会儿问问是不是有古墓派,摸过去,直接找小龙女,可能小龙女还没出师,说不定只有十六七岁,跟唐庆的那个小女孩差不多大,正是这个时代的嫁人年龄,一定要等着我!可能小龙女还没有出生,娶了小龙女的师傅也不错,说不定,小龙女是我的女儿?……

等了半天那个长真还没有回来,可能正在向这边走,应该已经靠近了,我迫不及待跳出帐篷迎接他,却发现远近都没有,估计还没有用完饭,便回到帐篷耐心等待,这时突然特别想抽烟,但香烟早已没了,只好不断地喝茶,不久见茶也没了,便又走出帐篷暸望等待,叫小红添水煮茶,自己用望远镜不断注视城门方向。

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我已经等不及了,正要冲进城门跑到食堂,终于见到唐庆和长真子慢慢走出城门,向山口这里走来。我心里塌实了,放下望远镜,走到帐篷里坐下来,随即感到有些内急,就急忙跑到山口两侧山上的树林里偷偷方便了一下,回来的时候,唐庆和长真子刚好走到帐篷的附近。

微笑着请这个全真道士进入帐篷,我好整以暇道:“还挺快的啊!请坐,请坐!请用茶。”

唐庆禀报道:“主人,道长只简单用了些瓜果。”

我一愣,问道:“怎么?没叫厨房做些酒菜吗?”

长真连忙道:“被小道劝阻了,小道不饮酒也不食肉,只稍用些瓜果便可。”

我道:“这怎么可以,一定要好好招待!不要跟我客气。”

长真笑道:“多谢大民主人,小道不是客气,确实是不吃肉,不饮酒。”

很不理解,不喝酒不吃肉,我不由问道:“您不是道人吗?怎么跟僧人似的?”

长真笑道:“我们全真教是融合三教而成,本于道教、参习禅定、事儒无为,不溺术而直指法心,”

唐庆的老家在山东,知道些全真教的事情,便在一旁解释,使我终于明白了。

不是道教,类似道教,他们全真教是吸取了道教、佛教和儒教这三教的精华而成的一个新教派,不在乎什么理论,是专门练功证道的。

我愣了很久,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不是一直说全真教是道教一派吗?脑筋有些混乱,突然想到全真教是专门练功的,且不说证不证什么道,只专门练功这一条,就很符合自己的要求,他们肯定有什么特别好的功法,要不然也不会那么有名。

唐庆和长真依旧站在那里,我急忙请长真坐下说话,见唐庆的态度有些模糊,似乎有什么想法或顾忌,便叫他到帐篷外面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到帐篷里来,正方便我独自请教。

仆一落坐,我迫不及待问道:“长真先生,你的功夫怎么样?我知道你们全真七子的功夫都很高,能不能演示一下?有什么好的功法?”

长真愣了一下,道:“小道没什么本领,只是对修道炼丹略有些心得,不知大民先生要考较些什么呢?”

我道:“炼丹就算了,那是化学,我可能比你强,就修道吧!咳,什么都行,简单演示一下就行,我这个人不太讲究什么礼法和规矩,您可别见笑,希望您也畅所欲言。”

长真笑道:“没什么,很好,这才是真性情嘛!赤诚以待。”

我道:“对对!赤诚以待,我是有什么话就说,希望您也是,我们这里的人都很质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没有那么多的规矩,我看您也别拘束,我们不会把您当外人的,您也别拿我们当外人,好吗?我这个人很好奇,什么都想知道一些,您干脆就稍微演示一下那什么修道吧!让我也开开眼怎么样?”

说着把周围的长凳搬到一旁,站在一旁,仔细观看长真的一举一动。

忽然有个灵感,不,类似信念的概念:古代的武功,叫古武,古代的修道,是修真吧?

哇!修真!传说中的修真!

心在急促地蹦,频率快,频度广,险些跳出嗓子,眼睛恳求地看着长真。

灵丹!妙药!法宝!仙女!

我吃,我拿,我造,我娶!

仙石在手,财宝我有!

一定要学,拼死要学,谁拦着我跟谁急!

第一卷. 湖山 第六十一章. 我的修真

(更新时间:2006-3-2 11:59:00 本章字数:5516)

长真见状笑了,道:“那就请指教小道的调息吧?”

盘腿,把双脚交叉放在另一大腿上,双手在小腹前扣在一起。

我知道这是坐功的一种,普能曾说过,也演示过,五心朝天式,又叫天盘,是所有高功夫的人都会的起码坐姿,自己现在能轻松地盘,也就是坐着的时候把一只脚放在另一支大腿上,这个天盘勉强也可以,不是什么特别的难事,心中不由有些看不起这个长真,可能他也是浪得虚名之人,只是被金庸写入了小说而已,修真,不是什么人都会的。

仔细看却发现长真的腰很直,呈自然的弯曲,自己在打坐的时候总要往前倾身,象长真这样的姿势自己决做不到,更感到长真的这个姿势很是沉稳挺拔,好象一座高山似的,还一动不动,胸口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只在双手旁边的小腹部似乎稍微有些动静,不由看得有些呆了,屏住呼吸,仔细观察,然后闭上双眼,提起全身功力仔细体会。

一个似有还无的气场环绕并包围着长真,从长真身上传来一阵温和的气息,很是清爽,长真的头顶似乎还有一个向上的通道,不知通向哪里,突然感到帐篷和长凳被褥等都不存在了,仿佛自己和长真都在一片草地上,天地离长真很近却离自己很远,长真很高大,仿佛石窟中的佛像,自己不及他的手掌厚度,虽然我就在长真的身边,却死活也到不了长真所在的环境里,有个很强很有弹性的气场在阻挡我,我也用不上劲,过不去。

一阵心悸,我睁开双眼轻声道:“好了,行了,我已经明白了。”

长真的胸口渐渐开始起伏,随后睁开双眼道:“让您见笑了,但不知大民先生见了小道的这个调息,有何指教?”

我低头想了一下,道:“指教不敢说,你的这个调息真是挺高的,虽然我不知道你这个是怎么回事,但是刚才的感觉真是很奇妙,你会法术吧?”

长真道:“我等全真弟子,只在意道行的境界,不在乎那些方术,只是为了传道的方便才偶尔用一下,道是本而术是末。”

这句话刚才说过,我认真道:“哦,不知您是怎么练的?可以跟我说说吗?”

长真道:“小道此来,是专程来请教大民先生的,要是先生也和小道一样有什么疑惑,咱们相互解惑也好。”

这个长真对自己很是恭敬,似乎有什么问题要问,一直在说要请教自己什么事情(已经知道请教是个好词了),我问道:“您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说来听听,我尽力而为。”

长真点头道:“是这样的,小道最近一直在洛阳一带,前些时日知道您这里的事情,感到十分困惑,……”

我一愣,插言问道:“您怎么知道我这里的?您不是一直在洛阳一带吗?”忽然发现,我们两个都以恭敬的“您”来称呼对方。

长真道:“真积力久,渐能遥知,虽千里之外,亦可知之。“

估计这就是传说中的遥视或遥感,我羡慕道:“嗯,真是高人,请接着说。”

长真道:“多谢大民先生谬赞,今日是第一次见面,小道不揣冒昧,但瞧您的年龄,似乎不到二十岁,是吗?”

来到这个时代之后,不知怎么回事,我的头发和胡子都不怎么长了,已经过了一年多,头发只比初来时稍微长了些,胡子依旧是薄薄的,平时自己对这些事情也感到很奇怪,可能因为自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所以就不长了?但身上手上要是有地方被划破了,却是一会儿就好了,难道是功力高深的一种表现?太没道理了!

听得长真问话,我不由苦恼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来到这里之后,身体就不长了,我可正是长个子,长身高的时候,这下可把我给害惨了,人家说二十三还窜一窜呢,尻!不好意思,情绪有些激动。”

长真听不太懂,但大概意思可以猜到,便继续问道:“不知大民先生仙乡何处,祖籍哪里呀?”

我道:“嗯,怎么跟您说呢?不好说,咱们说别的吧!我的功力怎么样?挺深厚的吧?”

长真想了想,道:“小道的感觉也不知对不对,您的年纪甚轻而功力甚深,经脉也都已经通了,不知您是怎么达到的呢?是有什么机遇呢,还是…当然,小道是交浅言深了。”

我笑道:“这没什么,简单地说,是…在地下河杀了怪兽之后,吃了它的内丹,我们这里的人几乎都吃了怪兽的肉,也都长了功力。”

闻听此言,长真详细问了一下怪兽的形状,随后看样子有些释然了,说似乎是传说中上古的分水兽,我早就听敖师五说过是分水兽,当下笑道:“我知道,我知道。”

长真又沉默了很久,然后道:“小道有一个很唐突的想法,不知可否…”

我急忙道:“有什么请您直说,别客气!在这里不用讲客套话,有什么就都说出来,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突然想到这似乎是以前招揽普能的话,怎么也脱口出来了。

长真点头道:“是,请问大民先生,您对道有什么看法吗?”

我想了想,道:“没什么看法,可能是宇宙,或是宇宙的规律,或是什么其它玄虚的东西吧!”

长真继续问道:“请问您看过祖师老子传下的德道经吗?”

我道:“不是道德经吗?咳,不管什么我都没看过。”忽然醒悟,人家是想教自己吧?怎么这么糊涂啊,自己正想学呀!

长真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就在我以为他有些嫌弃我,想放弃我的时候,他终于解释道:“就是道德经,汉时称为德道经,将德经拍在道经的前面,后来才将道经派在德经的前面称为道德经。”

还有这种事?上课的时候老师没说过呀,不过这应该无所谓,我立即道:“哦,原来是这样,以后我一定看,可是我的文学理解能力可能不行,需要您的指导,咳,干脆您和我说说具体怎么练好吗?我想跟你学。”侧身搂住他的肩膀,拽住他的胳臂,再次央求道:“您在我这里住些日子吧!真的,我特别想和您学。”

长真想了想,道:“小道可以在这里暂住,只是不能太久,小道要回去传道。”

有门!没有立即推托!我立即道:“行!能学多少是多少,我这个人真心向道,全身心投入,您就是我的北斗星,黑暗中指明我的方向,这里只要再过几个月就可以全部建完,再说您也可以在我这里传道呀!我对您这些,道,特别感兴趣,我这里有好多人呢!您回去传道的人数应该不比我这里多,干脆就从我这里开始传,万子千孙传下去,我给您出书,给您立碑,您就是我们大家的太阳,只有您的光芒照耀到这里,我们才能知道什么是亮堂,我们这里人又多,又诚心,您的光芒也只有照耀到这里,才能万古流放永垂不……咳,就这样,您就在这里传道吧,这里人又多,又愿意学,求求您了,教我们吧,我们就象嗷嗷待哺的孩子,需要您的,哦不,我们就象迷途的羔羊,热切地盼望您的指点,您不会舍弃我们吧?不会的,您是读过道德经的呀!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一顿杂七杂八的糊上去,长真却没晕,也没不耐烦或得意,看着我的眼光依旧清澈,微笑道:“那小道可就真是叨扰了。”

我兴奋道:“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唐庆跑来跪地请求我允许他向长真请教,不允许就跪在地上不起来,负责采买的张柔偷偷告诉我,他听说长真道人是朝廷供奉,也请求向长真学习,被我允许之后显出十分激动的样子,甚至有些喜极而泣的意思,好象他们知道些什么,看起来这个长真还真的很有名望,我让他们跟我说了一下。

张柔他们这些铁匠在军队的时候就知道朝廷供奉,如果在打仗的时候有朝廷供奉帮忙,那么军队的士气将很高,都是有大本领的人。唐庆说朝廷供奉不是朝廷的固定官职,但朝廷每年都出一大笔钱供养他们,即使官府也不敢招惹他们,他们都是很善良的人,对百姓很好的人,如果有什么特别疑难的事情,官府就请朝廷供奉帮忙,没有解决不了的,并深深怀疑当初他被大内侍卫堵路有朝廷供奉的因素,总之一句话,朝廷供奉类似活神仙,而这位长真道人,不仅是朝廷供奉,而且是朝廷供奉的首领,是供奉堂主!是大金国乃至世界上最有本事的人!是即将飞升的神仙!别说成为弟子,就是做记名弟子的邻居都值得自豪!

我有些晕,怎么到了古代还真有神仙鬼怪等封建迷信?那个龙王就使我困惑很久,说龙王他们真的是龙王吧,怎么看也不象,起码和《那吒闹海》里的龙王不一样,不仅知道收授贿赂,还知道许多高深的科技名词,甚至比我知道得还多,喷出地下水的时候,传来的声音很象马达的声音,仿佛他们是高科技人类,最玄的也不过是外星人而已,不过很难解释在地下河岸的时候替我们抵挡住水流的圆圈水禁,很难解释龙宫那种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的时间变化,明明只在龙宫里待了一会儿,外面却已两个多月,怪异啊!

现在倒好,又来了个即将飞升的神仙,还是自己早就知道的全真七子之一!天哪,真的有修真?是不是正因为这样,全真七子才十分有名呢? 李强,重玄派,制器,法宝,十二星座圣斗士,花间派,樱桃小丸子,红豆大红豆,寇仲,项羽他爸,不对不对,好象不全是神仙,我的太阳穴在胀,我的眼睛在花,我的腿在软,我的心在狂跳,一种前所未有的想法突入脑中,俺也要当个神仙!

从此,除了练每日三次的易筋经,剩下的时候都和长真在一起,修炼。

修炼,修道,不叫修真,长真不知道什么是修真,以前没听说过,其实很好解释,跟着长真先生走,听从长真先生的指引,修炼全真教葵花哦不盖世神功,这就是修真,我的修真。

长真告诉我,他已经不是供奉堂主了,卸任了,想抓紧时间回伊洛教导子弟,路上拐弯到我这里看看,他早就知道我这里比较古怪,前些时候曾有大力量碰触过这里,我知道他指的牵扯到我的来历,于是我就装傻,不知道长真是真的被糊弄过去了,还是假意罢手暗中调查,反正他再也没和我说过什么大力量。对我很好,全心教我没有隐藏。嘿嘿,我的嘴甜!

开始的时候,我不想练易筋经了,因为无论怎么说,易筋经也只是强身健体的炼功方法,长真所传授的是可遇不可求的修仙之法,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不过普能一直盯着我,怎么也要给他个面子,好在易筋经的修炼时间比较短,功能混元,对身体的好处也还可以,与修仙之法不冲突,就先这么练着吧,当广播体操就可以了。

见我在习练易筋经的时候态度有些不认真,长真专门和我说了一次话,表明他支持我习练易筋经,劝我认真努力,并说能有易筋经陪同锻炼,可以提高我修仙的成功率,降低渡劫的难度。真的有渡劫!长真没跟我详细说,只说劫有许多种,不是只有天雷劫。

我让唐庆和张柔再叫上刘铁雄、史成珪、普能等人一起来学。可普能一直不愿意向长真学习,说是不愿意和道士打交道,考虑到反正他的功夫已经十分了得,本身是佛家子弟,不愿意修炼道教的东西也很正常,说不定真有什么教义教理等方面的冲突,那就只好由他了。

长真教学很诚恳,认真地传授,就手把手教了很多功法,还告诉了我好多他自己的体会,讲明白了很多的道理和知识,我的进展异常快。

当长真的身份被广大湖山人民知道后,所有人(除了普能)都要学,连孙老伯等老年人也积极要求,我把所有湖山子弟都聚集到礼堂,一起来跟长真练功,同时也习练易筋经,全面提高他们的身体素质。所有的人都很高兴,都表示将很认真地向长真学。

这使得长真先生十分辛苦,在帐篷内教完我,又走出帐篷教其它人。众人七嘴八舌地在一旁问这问那,后面听不清楚的更是要再三请教,经常是一件小事开始还能听清楚,到后来人们就已经听不到长真在说些什么了,到处乱哄哄的,长真即使重复说了很多遍,有些人也还是不知道或不清楚。

到大礼堂试了一次也是如此,我叫唐庆在长真教的时候在一旁记录,进行相关的整理和解释后张贴在大礼堂里,做为众人在工作后的修炼参考。

好不容易遇见了一个以前就知道的高人,还单独教授自己,我自然十分刻苦认真,问遍了听长真说过的,自己以前见过的,与道家或修真有关的名词,什么龙虎铅汞、婴儿姹女、性命火候、宾主觉照等等。修真小说里的那些阶段与长真的修道体系完全不同,比如旋照。

“旋照怎么练?听说是修道的第一阶段?”闲聊的时候我问长真。

长真道:“第一阶段?那应该是小周天之前的完身筑基,所有人,只要有亏,就要补,只要有漏,就要堵,修炼最初应该是补足堵住,不使亏漏,然后积精累气,旋照?嗯,在这个过程中,有个小征候符合这个说法,丹田气旋虚光明照,气在丹田内形成旋涡,内视可见,以空明照之,以缓火养之,这应该就是你说的旋照吧。”

开始的时候,大家学的都一样,都是基础,后来就不同了,根据每个人的不同特质,长真将湖山子弟分为九类,不是身份方面的歧视,更不是钱财供养等方面的勒索,理由很简单:修道有许多种方法,不同的人进行不同的修炼。

只有我是第一等级,不是因为我是主人,照顾我,而是因为只有我的身体条件最好,内力最雄厚,还是童男子,连唐庆与刘铁雄等人也不行,第二等是小孩子,年轻的首领大多在第三等,九等修炼各不相同,我的修炼方法最快,只要堵漏完毕就可以直接大周天,然后就开始修炼内丹,孩子的修炼方法比较激进,未婚的要先补满身子,比较缓慢,已婚年轻人就更慢了,修炼的预想也不一样,老年人以温养为目的。

除了小孩子,所有人的第一阶段几乎都一样,不是修真的第一步旋照,而是关门上锁,虽然我是童男子,可毕竟也漏过,以后也有漏的可能,因此也要练。面对大家的热情与好心,普能依旧不练,他说他小时侯练过少林的这类功法,永不会漏。

长真不让我睡觉,说是什么炼阴魔,弄得我十分难受,只能陪着他不断练功,都快练晕了。他还叫我每日进行三次打坐,每次长达三四个小时,他自己也陪着坐。开始的时候我很不习惯,但慢慢就好些了,且逐渐体会到打坐似乎是另一种睡觉的方式,身心可以得到充分的休息,习惯之后感到并不是特别的难受,反而很舒服,很有精力。

除了固执的普能,所有湖山人民投入到轰轰烈烈的全民健身与修真中。

第一卷. 湖山 第六十二章. 城堡好了

(更新时间:2006-3-3 11:57:00 本章字数:4731)

转眼间过了两个多月,几乎所有的高级人物都跑到帐篷里,禀报说城堡终于全部建造完成了!

根据前几天的工程进展,我也估计到应该在这两日内全面完工,当下兴奋走出帐篷,迫不及待抬起望远镜,仔细观望自己的杰作。

几乎所有旁边的人也都要求用望远近从远处看看。孙老伯凑到我的跟前,汇报说今天晚上的安排都按上次婚礼那样,两千工人和俘虏们依旧是烤羊就酒,咱们湖山的人都在山顶广场上,已经用石柱将薄铁皮罩在广场上空,形成了广场的屋顶,可以遮阳遮雨,游乐院的那些器具比如,秋千、滑梯什么的都已经在广场上了,先堆在一旁,第二天再安装(我把山顶城堡广场设计成一个攻守兼备的大游乐园)。

见旁边的长真很奇怪地看着我,不知道我在干什么,想到他很少进城到工地去,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山口教自己和众人练功,不知道湖山整体设计和建设状况,便将望远镜递给长真,让他先看。

全真接过望远镜,第一次见到这个玩意,不知是干什么的,耳边听着众人给他的解释,双手举起望远近看过去。所有的东西都离得很近!

城墙已经挡不住那个城堡和众人口中的雕堡钢楼了,远远就可以看见在湖山上竖立着很多筒状建筑,好象是分层的,每层三个窗户,似乎是六个为一组,这个方向瞧不全,看分布的态势,应该是在六个方向上的,中间环绕着一座壮丽的城堡。

众人在一旁介绍说一共有三十六个,确实是六个为一组,均匀分布在六个方向上。

城堡处在原来的山顶,比周围在山坡上的钢楼高出五十多米,外墙用石头建成。旁边有人介绍说是从外面看是墙,而实际上是底座,只是周围边缘有些城垛而已。

从城堡伸出了很多的索道和铁筒状的水道,通向各个雕堡钢楼的顶部,有一种遮天蔽日的感觉。旁边的人介绍说是用来紧急运输物资和人力的。

城堡有一个似乎是圆形的顶尖,上面也是有孔洞的样子。旁边的人介绍说那是观察情况用的,是周围最高的地方,叫制高点。

长真看得有些眩目,便要将望远近还给我,被一旁唐庆笑着接了过去,才看了几眼就被刘铁雄抢了去,但随即被张柔抢走,孙天宝也要动手加入,我忙收回望远镜,叫众人排队,一个一个看,不要抢。这些人的力气都很大,弄坏了可就没地方买了。

大家都对城墙不屑得很,因为环绕着民居的这个最外围的城墙,连一点变化也没有,相比之下,城里以前的民居已经焕然一新了,虽然样式没有变,但都改成用大砖建造,面积大了些,数量也多了些,环绕着湖山有一千多个,能宽松住下四千多人。

众人一起走向城里,靠近城门的一个民居是地下马厩,大门从上面落下才能关上,精铁夹层,是不能靠寻常撞击来打开的。民居的内侧依然是食堂、仓库以及大厕所等日常应用的设施,但都被扩建了许多,再向里走,是一幢幢厂房和一个大礼堂,好多人在那里成的婚,对那里有一种亲切感。

穿过这些之后,就到达了湖山的山脚。仰头看去,整个湖山就像是螺丝上的螺纹,又像是层层的梯田,一圈一圈的,由各地堡的顶层构成一条有台阶的路,从山脚绕着湖山行走,我领着众人沿着环山路向山顶走,和所有的人一样,心中充满了自豪。

山顶城堡外的广场上有许多雕刻石柱,是用来支撑薄铁皮屋顶的,六个方向各有一个圆形的低矮土丘,是钢铁和石头建的,里面有地道,通向山坡上六个方向的地堡,铁雄掀起落地铁门请众人进去,一层一层参观欣赏,直到最底层,满意地走上来后,又围着城堡走了一圈,近处端详城堡表面的各种花纹和奇禽异兽,水刀做的,都很光滑。

进了城堡,地面有些反光,迎面是一个大厅。城堡分为三层,每层都有一圈栏杆环绕大厅,一楼大厅里有一个大水池,中央有一个三层喷泉,水池里的水不见多也不见少。大厅的正面有两扇大石头门,上面也有雕刻,里面又是一个大厅,那是以后的会议室。

大厅两侧也有石头门,门后是长约三十多步的走廊,走廊的两侧有十几个门,墙上和门上都是各种雕刻,将这几个门掩饰得很好,很难辨认,有几个人走过去打开这些门,门后都是房间,是以后侍卫及服务人员的房间。走廊的尽头是一堵墙,墙上有几个窗口,那几个开门的人又走了过来,向旁边推着墙,居然将这堵墙推进了旁边的墙壁中!然后请众人一起通过。这些推门的人,就是这里的管理员,确切地说,是一楼管理员。

城堡里所有的门都十分隐蔽难认,需要有人打开之后才知道这里原来是个房间或通道,充满梦幻般的深邃与离奇,过去之后又是一个大厅,大厅的两侧都有一个小门,一个是房间,另一个小门上有四个窗口,两上两下,打开后,是楼梯,通向上一层。

二楼的布局和一楼完全不同,到处是有窗口的墙,二楼管理员走了过来,把有窗口的墙都推进旁边墙中,然后又拉出来几堵墙,组成几个房间,这是以后首领们办公的地方。开门人在墙上摸索了一下,打开了一个门,是通向更上一层的。

三楼自然和下面两层不一样,全是有窗口的墙壁,只在侧面有一个小口,可以进人的样子,这些墙都是固定的,不能随意走动,虽然有很多路的样子,可实际上只有一条路,有很多是死路和陷阱。三楼的管理员前引着大家进去,里面有一个用石头砌成的很高很大的水池,水池的上面有一个石头做的水道,水道的尽头是一个石头龙头,向水池里喷着水,水池里的水也是不增不减的,有通向下面喷泉水池的水道。

唐庆在长真身边悄声说大民主人的房间就在这一层,但长真不知道在哪里,看不出来。这时只听到大民主人命令关闭水道,随后和众人一起下到第一层,不知怎么喷泉水池里的水慢慢地落了下去,那几个在一楼开门的人走了过去,趟水推动水池上面的那两层,掀起一块大石板,露出一个黑黑的通道,下面是一个很大的空间,里面有很多小房间,却感不到潮湿憋闷,这里就是以后的湖山宝库了。别的人都亲自建造或是监督建造过这个城堡,知道它的构造,只是很自豪,很高兴,只有长真是第一次见到这许多的东西,从望远近到整个湖山,再到城堡,虽然只是一部分,却也参观得目不暇接,只那些超级光滑的雕花石壁就不一般。

众人一同走出城堡,我叫人通知在山口待命的小红,将山口的帐篷收拾一下,把东西都弄到城堡来,以后在湖山再也不用住帐篷了。长真发现去通知小红的那个人并不向出口跑,而是跑回城堡里去了,不知他将如何去通知小红。

众人都坐在城堡外的广场上,今日众人要一起庆功同乐。小红和一些人从城堡里跑了过来。拿着炉子木柴,在旁边点起火来,又跑回城堡,过了一会儿,又跑了出来,手里拿着本应是在山口处帐篷里的茶壶茶碗等物。长真不由感到有些疑惑,从小红速度和身姿看,这个女子并不会什么轻功,却不知她是怎么上下的。

旁边的唐庆看出来长真的疑惑,便告诉长真城堡有一个传送用的两道铁索,上面连着城堡的第二层,下面连着城门,铁索的上面有挂钩和坐囊,可以把人或东西飞速地拉上来或是送下去,不用人拉,是旁边那个瀑布的力量。

长真茫然听着,不久又有人抬来许多的酒菜,都放在广场地上,众人环酒菜而坐,我简单说几句之后,宴会便正式开始了。

我很高兴,所有的人也都很高兴。

不过我心知自己的酒量,两大碗之后就不能再喝了,见长真在一旁还没开始加入到众人的欢乐中,知道长真每日只吃两三个松子,长时间不吃饭,连续饿十天才吃一个苹果的样子,便借机招呼道:“长真先生,别客气呀!也请来一起用些酒菜吧!”

长真慌忙道:“哦不,小道不食酒肉,只用些瓜果蔬菜就可以了,请大民主人也不要食用过多酒肉。”

长真说过有关行住坐卧以及酒肉什么的许多道理,自己酒量也绝对比不了这个时代的这些人,已经有些喝多了,我顺势笑道:“好!我现在就也不喝酒了,只用些菜就行了,对了,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见众人早喝得面红耳赤,都在互相劝酒,便随意挑着自己爱吃的菜,混了个酒足饭饱,撇下众人走到长真跟前坐下来。

见长真依旧在沉思,似乎有什么想法,就抄起一把茶壶和两个茶杯,将长真请到城堡里。

小红见了急忙跑过来,要接过去,侍奉主人和长真一起进城堡。

我笑着让她叫人把茶炉什么的都搬到城堡的会议室里就行了,只管去和大家一起热闹,不用管这里。

小红收拾好之后,出去时叫人关了大石头门,会议室只有我和长真。

我道:“长真先生,您说我今天喝酒对练功没什么影响吧?”

长真道:“酒可乱性而肉实有毒,今日大家都很高兴,倒也不妨用些,日后还请尽量不要食用了。”

犯了错误,可能对自己的功力有影响,在这个时代,人们都很有力气,而自己的上仙身份在敌对分子面前就不管用了,甚至还是重点打击对象,功力高深与否是关系到自己安全的第一大事。我不由赔笑道:“对对,今天主要是看到大家都很高兴,我也特别高兴,就把这事给忘了,喝了酒!没事吧?我只是稍微喝多了些,没醉,真的,对功力没影响吧?”

长真见我似乎对这件事有些过分看重了,笑道:“其实素酒倒也可以稍微用一些,只是烈酒什么的就尽量不要用了。”

我讶道:“素酒?酒也分荤素吗?”

长真道:“所谓素酒,是用瓜果酿造的,俗称果子露,很淡,一般都有些颜色,比方说是桃子酒、苹果酒和葡萄酒什么的。“

我问道:“那喝素酒,人就没事吗?”

长真指着茶杯道:“但也不能多饮,年轻人每日最多这么一杯足以。”

我“哦”了一声,想了想,道:“那咱们现在继续练功?”

长真道:“再过个把时辰,等酒气平静之后再练,咱们先说说话。”

我道:“那就请用茶,您说。”

长真道:“这里虽是一方乐土,但人生本苦,生死无常,这些您想过吗?”

我的酒劲有些上来了,本身就听不太懂长真的话,现在还有些听不清了,忽然感到一阵轻松与喜悦,不由张嘴就来:“无常?黑无常白无常?那都是迷信的说法,世界上哪里有鬼呀!即使有的话,不是说鬼在阴间里吗?怎么跑到阳间来了,那只能说明神仙呀,阎王呀,判官呀还有什么牛头马面什么的,没把鬼看守住,办事不利,把鬼放出来了!要真有玉皇大帝,那还不打他们板子?哈哈哈哈!”

长真听得有些莫名其妙,道:“我是问您对生死怎么看?”

我歪头勉强想了想,道:“生死?有什么可看的?生了就是出生了,活着,然后就死了,客观规律呀!”

长真有些严肃问道:“难道就不想证道成仙吗?”

我搂着他的肩膀笑道:“哪里有什么神仙呀!那都是封建迷信,太虚无缥缈了!噫?您是不是已经得了正果、成仙了?教教我,一定要教教我!”以往长真没这么严肃,心里忽然有个感觉,他要教我真东西!

长真谦逊地笑道:“只是略有些体会罢了。”

我迫切道:“反正您比我高多了,您就教教我吧!就别跟我说那些大道理了,说了我现在也不明白,这又不是科学,全靠修炼,修炼到了,就懂了,修炼不到,就什么也不懂,浅显的也就算了,要是特别高深的一句话说出来,一万个人能有一万个解释,等我修炼好了,到了那个境界之后您不说我也知道,您现在就算是把理论全都跟我说了,可我没到那个境界,自然也就没有什么体会了,还容易扰乱身心不知所措。您说呢?”

长真想了很久,点头道:“您说的很对,这确实是个弊病,道理都是有切身体会的人汇总而出的,要想让没有体会的人也懂得这个道理,就只能让他也有切身体会。不然就容易流俗、讹传。目下道流化为术,众人喜术而不修行;禅流于戒律、禅悦,而不静坐顿悟,这都是各种道理引诱的,将修炼的方法教给众生,确是要比只讲理好多了。”

我道:“对呀!给人家一条鱼,不如教人家如何钓鱼!”

长真道:“对,授人以鱼,不若授之以渔。”

我急道:“那您还不赶紧教我?”

第一卷. 湖山 第六十三章. 清静无为(上)

(更新时间:2006-3-4 11:56:00 本章字数:4811)

长真笑道:“全真以九还七返和静坐炼丹为修炼的根本,其实都已教给您了,您所缺者,只是修炼和修炼时要注意的地方。修炼的时候,起码一次要坐上六个时辰才可算是真正的静坐,一定要注意清静无为,这是宗旨,也是根本。”

我道:“清静无为?太消极了吧!”

长真道:“要是理解了清静无为,并严格奉行,便会事半功倍了。”

仔细想了想,清静无为,现代常用的,老师没解释过,太简单了,周围安安静静的,清清爽爽的,谁也不招惹,什么都不干,消极态度。不过现在看来这显然不是清静无为的本意,一直以来的观点有些模糊,还真说不清楚这个清静无为究竟是什么,便问长真道:“那您跟我说说?我还真不知道。”

长真叹道:“这世上又有几人能真正明白、真正的严格奉行呢!我只能将我所知道的说出来,可能有不对的…”

我急道:“就别说客气话了,您就说吧!”

长真想了想,郑重道:“所谓清静无为,有七个含义。”

我惊讶道:“七个!”

长真身上传来一种庄严的气氛,点头道:“七个,这七个意思分为三等,第一等有四个意思,也就是根本的意思,就是清、静、无、为这四个字,第一个是清字,您知道神清气爽这句话吧?就是指的这个清字。咱们全真,讲究的是性命双修,所谓的性命中的性,就是…”

我插言道:“这我知道,男女性别,男性女性,不对?难道是性器官?”

长真笑道:“非也,不要乱说,性是指人的神,通灵透达,可任意翱翔,虽天际尽头,也可瞬息而至,无远弗届,是第一紧要之处,所修者,以神为首要。所谓性命性命,性与命缺一不可,所谓命,就是指人的气,有质无形,弥浩全宇,而不足一握,只有先将这两样合而为一,才是道家修炼的基础。”

仿佛灵感,仿佛我早就知道,我忽然清楚地理解了,道:“就是精神和内力的统一。”

长真点头道:“嗯,也可以这么说,您想,这被修炼的性命,起码都需是清的吧?”

我道:“对呀!修还不修练个清的,哪能修炼个浊的呀!”

长真笑道:“对,这个清字的意思就在于此,神要清,就是修炼的时候不要有杂念;而气要清的意思,就是全身的内力也是清的而不是浊的。”

我惊讶道:“怎么,内力还有清浊之分?”

长真道:“当然了,依时素食且不食破气浊气之物,您大概七日后全身方清。”

我听不懂了,道:“愿闻其详!什么是…我怎么都听不懂呀!”

长真耐心道:“依时素食,趁阳气上升时用斋饭,就是在从子时到午时这段时辰用饭,可以在子时、卯时和午时各食一餐,这是最低的,然后就是子时和午时各进一餐,最后是每日午时一餐。食素的时候,葱、蒜、芥等破气之物也不要用,如此快者七日之后,一般人双七日之后,慢的人百日之后,浑身的气也就逐渐变清了。”

我道:“要是每天只吃一顿饭,那还不给饿死!”

长真道:“所以最初的时候可以用三餐,随功力的上升,慢慢就不想吃东西了,最后还可以达到辟谷的境界,只稍用些水果或者松子什么的,不仅可以将体内的浊物都给化掉,还可以吞服日精月魄、五行精华,可以更好地修炼。”

我道:“您接着说,我懂了,不能吃刺激性的食物,对吧?”

长真道:“对,只有神和气都清了,才达到了清静无为的第一点要求。”

我道:“您先喝口茶,我把您说的话都给记下来,以后我时常看看,就不会忘了。”

说着翻出纸笔记录,长真继续道:“其实这个清字还有一点,对您特别重要。”

我道:“您说,我记着呢。”

长真道:“您体内的内力,有三种,一种是天生的先天之气,所有人都有天生的先天之气,您比常人浑厚,可惜您小的时候没有锻炼,因此没有产生类似天生神力那种效果。”

哦?还有这么一说?我道:“您不是恭维我吧,我怎么不知道我有先天之气,还天生神力什么的?”

长真道:“您的力气,是不是很容易增加?”

我想了想,点头道:“那倒是,以前上学的时候,我稍微锻炼一下就比别人的劲大,还以为我聪明,掌握了锻炼的诀窍,听您这么一说,是因为我的先天之气比别人深厚?”

长真道:“是的,您的第二种内力,是一种虚空浩瀚之气,这是一股别人没有的力量,很强大,大约相当于普通修道者的四十年功力左右,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说过,因此不清楚这股力量的究竟。”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看着我,我意识到他指的这股力量应该是在时空隧道里吸收的,急忙笑道:“第三种力量,我想,应该就是分水兽的内元吧?”

长真点了点头,道:“这股内力掺有兽元,需要清,如果能化解掉内力中的兽元,这股内力就可以尽数被您所用,您的功力起码可以增加十年,就可以摆脱修入歧途的危险,不过,鉴于您体内的特质,一般人的方法您不适合,只有用天下第一神器才成。”

神器?我恍惚了一下,好久没听到这个名词了,我问道:“您说这个世界上有神器?”

长真点头道:“是的,只有它才可以化解您体内的兽元之力。”

迫不及待的我急忙问道:“您详细说说,一定要详细说说。”

长真想了想,道:“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十分清楚,只知道这个戒指是在唐朝的时候,由吐蕃国主送给唐朝皇帝传入中原,后来不知怎么流落到民间,很早以前,我们朝廷供奉多次探访未果,只知道最后一个持有人是龙虎山的张海涛,是宋国的金门羽客,后来就没消息了。”

龙虎山,当初在收服普能的时候听说过这个名字,我问道:“这么说,目前这个神器在宋朝,哦,就是宋国?”

长真点头道:“对,在宋国,最后的持有者是龙虎山的张海涛,这个人是宋国的第一捣乱高手,身边总能凭空出现许多野兽及怪兽,他的样子我们知道,却不清楚他的年龄,只知道他曾在宋徽宗的时候,将一只人形多毛怪兽送给皇宫充当守卫,想来怎么也上百岁了吧,目前已失踪了近二十年,我们一直在找他,但愿他飞升仙界了,那样的话,这个神器肯定会遗落在他飞升之地,只要找到这个地方,只要没人提前拿走,有缘者就可以得到了。”

我问道:“这个神器是个戒指?”

长真继续点头,道:“是的,是个戒指,别人都说张海涛成功渡劫飞升了,可我不这么认为,这个张海涛的道德不高,多次潜进金国捣乱,仗兽杀人,没有什么条理可讲,再者说,除了役使牲畜,没听说他有别的能耐,全仗着那些野兽才成为宋国的第一高手,他是捣乱的高手,不是修炼的高手,因此我想,他没那么容易渡劫,咳,不管他是否成功渡劫,他的东西总会遗留下来,只要能找到那个地方,就能得到他的东西。”

我兴奋道:“那咱们现在就去宋国吧!一定要找到这个戒指!”

长真笑道:“估计这个地方是龙虎山附近的一个隐秘所在,具体哪里也不清楚,这样,过些时候,等您的修炼平稳些,我去一趟宋国找找,万一我找不到,您就接着找。”

宋国,宋朝,我自然会去见识的,龙虎山我也肯定会去瞧瞧,问道:“那个戒指是什么样子的?”

长真有些沉吟道:“嗯,具体的我们也不知道,听说这个戒指是用一种奇怪的金属做的,镶嵌着奇怪的宝石,据龙虎山的人交代,这个戒指的背面有个机关,要把左手的中指伸进去,用人血喂养戒指,得到戒指的时候,宝石会变大,这时一定要将宝石对着太阳,宝石会慢慢变小,恢复正常的时候,这个戒指就可以使用了,可究竟怎么用就不知道了,不仅能消除体内的不良内力,还能保持身体的健康,重伤垂死的时候瞬间就好了,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拿这个张海涛没办法的原因,根本就打不死他,只能困住他,疲惫他,最后只能放他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