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飘渺进化》》 · 郡王星主 · 2026-07-25
天慢慢黑了,酒楼上灯火辉煌,众人熙熙攘攘,喧闹不已。唐庆向我告假,我会心一笑,要去探路了,唐庆也笑了,收拾停当,从邻接黑暗民居的窗户“嗖”的飞出,转眼不见。
我继续吃着菜,以前很少喝酒,那时有家长管着,现在没人管我,是我管别人,自然要尝些酒,壮壮英雄胆,不过最好别喝太多,一小盏,喝晕了就坏了。
不一会儿唐庆回来,手里提了一个小包袱,里面肯定是刚弄的细软,他总是不忘老本行。
见我看了他一眼,唐庆躬身笑道:“一切顺利,这些是付帐用的,山里也缺钱,正好拿回去买火药。”喘气均匀后,我们两个走出单间。
唐庆去结了帐,管帐先生和店里的伙计们纷纷躬身欢送不提,态度与刚才那种又不一样,格外巴结。
第一卷.湖山 第三十二章. 报仇与报酬
(更新时间:2006-2-11 11:16:00 本章字数:3938)
黑暗处,唐庆掏出飞虎爪甩到房上,手导绳索使劲一拽便登上了房顶,我一跳,随后在空中慢慢地形成一个弧度,孔明灯般升了起来。
唐庆在前面跑,我在后面紧紧相随,手不时挥动一下就来到馆驿的房顶上。见是好大的一套住宅和院子,心知幸亏和唐庆一起来,经验丰富,要不自己非迷路不可。
唐庆一指最大的那间房,我们两个绕道过去,唐庆趴在房上听了听,悄声道:“主人,房里没人,我们…”
我早已感应到房里无人,断然道:“进去!”
跳下来,进入房内,唐庆紧跑两步,手扒着柱子,踩了两下,便蹬上去藏身在大梁上,还用脚勾住横梁,探下身子擦掉刚才留在柱子上的脚印,我也飞上横梁隐蔽,用的是龙跷,不用踩踏柱子,直接飞上来。有这样的轻功,什么都不怕,只觉得很兴奋,很刺激。
两人小声说着话,过了一会儿,听到外面有声音,我向唐庆使了个眼色,唐庆急忙无语,屏住呼吸,渐渐听到一个很粗的声音在说话:“老子明日就出发了,你们也不慰劳一下?你说走我就走,当老子是他妈傻小子呀!”
另一个较细些的声音响起:“哪能呢?我的哥哥,就是再怎么,也不能忘了您呐!您说您需要什么,兄弟我立即去办,绝不含糊。”
粗声的人道:“没有土匪流窜的消息,说是在湖山,可湖山在哪里,我的人都不清楚,只能先派出探马打探,探明之后才能出发,这期间人马的辎重粮草怎么说?”
较细的声的人道:“湖山的位置,小弟已经探明了,小弟派人带路,粮草等都从本县供应,这不成问题。”
粗声人道:“人吃马喂的,到你这里的路又挺远,弟兄们有怨言呀!我还得替你打点,只能多发点军饷,你说呢?”
细声人道:“是,是!兄弟立即叫人调拨五千贯,每人一贯,您的单算,也五千贯如何?”
粗声人唔了一声,接着说道:“不是钱的问题,现在是春忙,弟兄们都想回家收拾自家的地去,谁也不想这时候出去打仗,况且这次是看在你姐夫的面子上,说是国仇家恨,我才带兵出来的,可打仗难免有损失,这次的损失是白损失,朝廷不管呀!可要是没有抚恤,就肯定有闹事的,要是有底下的人告我一状,说我私自出兵以致损伤,还不给抚恤,我这个脑袋可就没了!”
细声人道:“是呀!所以兄弟我实在是太感谢您了,特地准备了一百锭白银,共计五千两给您预备着呐!”
粗声那人说道:“打仗的事,咱们得好好商议一下,损失要尽可能小一点。”
细声那人道:“是是,兄弟全听大哥的!”
粗声那人说道:“你那个血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详细说说!”
细声那人突地跪下,道:“小弟的家舅,一向在铁匠村屯田,没想到匪徒袭村,尽屠村人,家舅也遭不幸。”
粗声那人急忙扶起细声那人,道:“哦?还有这种事?也是那个什么湖山所为?”
细声那人道:“是!事发之后,小弟急派五百人赶往铁匠村,可匪类已经鼠窜,小弟于是就命那五百人进驻铁匠村,最近已经探明,确是湖山的山贼而为,本县一向太平无事,只有这么一股,估计就是这次抢劫的匪徒,请哥哥一定要灭山屠寨,一个不留!以解小弟心头之恨!除此以外别无他求,望哥哥成全!”
粗声那人问道:“有多少人?”
细声那人道:“男女老幼共有六百多!”
粗声那人说道:“你在铁匠村的人…”
细声那人急忙道:“尽归哥哥调遣!”
粗声那人爽快道:“好!就这么办!”继续问道:“对了!你说袭击货物车队的是多少人?”
细声那人道:“据报有三四百人。”
粗声那人说道:“屁话!三百多人能先灭五百后灭一千吗?”
细声那人道:“说是一千,但各个府司州县都没有听说少了人,且据逃回来的人说,那些骑兵是半路跟上的,但统军的将官没有向本队带兵的说明他们是哪里的,您说这可信吗?所以我估计是逃回来的人为了逃避责任而串供,伪称增加了五百人,可能是湖山匪类两次伏击,每次都伏击了五百人。”
粗声那人说道:“枉你读了那么多的书,逃回来的人要是伪称多了五百人,那为什么只说有三百多匪人呐?所以匪人肯定有…起码两千人以上,不然不会只回来四五个人,要达到这个战绩,必须得精心策划,严密布置,且在战场上没见有匪人尸体,也就是说袭击的人起码比咱们的五百多人多两倍,如果是咱们是一千人,那他们肯定是三千以上。”
细声那人似乎明白了,道:“哥哥不愧是总管府第一猛将,开始的时候,我总觉得此案难以理解,总以为是用火器所致,但火器却绝达不到这种程度的威力,如今您一说,小弟现在十分明白,如拨云见日,顿开茅塞,佩服之至。”
粗声那人得意地继续说道:“还有呐,你看过最先遭到伏击的五百人了吗?”
细声那人问道;“怎么?”
粗声那人说道:“他们身上的伤都有刀伤,你看过后来那一千人了吗?”
细声那人摇头,粗声那人说道:“他们身上都多少有些其它的兵器,尤其是那个小山上的尸体,还有钝器所击,我猜应该是大锤或是棍棒所致,你说是怎么回事?”
细声那人也道:“怎么回事?”
粗声那人说道:“是两拨人干的!”
细声那人恍然大悟,“哦!“了一声,然后一拍腿,道:“对,对!肯定是两拨人干的!只不过是在同一个地方作案而已。”
粗声那人说道:“对喽,这下你明白了吧?你想,这两股人可能现在合并到了一起,对吧?那刚才说了,咱们是五百,他们就起码一千五百人,咱们要是一千,他们就得有三千,那如果他们合了起来,就得有多少?你算算。”
细声那人道:“有四千五百人!”
粗声那人说道:“对了!他们起码有四千五百人,我们只有五千人,你说这仗怎么打?”
细声那人似乎有些意见了,道:“他们是流寇土匪而已,您可是总管府第一勇将呀!兵强马壮,兵精将勇,且都是骑兵,打些许蟊贼肯定是易如反掌,马到功成!
粗声那人说道:“哈!想的不错呀!我的人和盗贼一般多,他们肯定还在不断增加人数,当然最后的胜利肯定是我的,但是死伤肯定十分惨重,我没办法交代。”
细声那人道:“小弟清楚您的部队是全府最好的,教头是以前南征时的硬军成员,每个士兵都是耗费很大的心力训练而成的,耗资不少,正想请教每人的抚恤是多少,兄弟全部承担,一切都好说!”
粗声那人道:“做哥哥的也不瞒你,每人十贯!况且每人家里都有地,他们要是阵亡了,可就没人种地了,你看……”
细声那人道:“这好办!您看,从这里到匪巢,有十余个民户村子,小弟已经探明,他们都和匪类有联系,您可以在回来的路上顺便帮兄弟剿灭了他们,不管他们是否降于阵前,都任由哥哥处置,如何?”
粗声那人笑道:“原来如此!那你不就又立功了?”
细声那人也笑道:“全仗哥哥的虎威,才能一举荡平匪类,您估计他们一共有多少人?”
粗声那人道:“我是五千人,他们怎么也得两万人吧?”
细声那人点头道:“若非有两万多人,实在不劳哥哥亲自出马,小弟这里预祝哥哥马到功成!您一回来我就上报说这里出现两万多匪徒,多仗您紧急出动,一举剿灭。”
粗声那人点了点头,笑道:“三日后,我军开拔!”
细声那人也笑道:“那小弟这就开库取钱了?”
粗声那人点头道:“一贯五斤,你我两人绝拿不动,我召集些人手和你一起去。”
两人一起出去了。
我向唐庆打了个手势,也回到吉祥铁店,见众人依然在那里等待,有的支持不住,在打盹,便微笑着打了招呼,随后关门与唐庆商议。
唐庆叹道:“原来官场是这样的!”
我道:“看起来,打过这一仗之后,咱们湖山就再也不缺钱了,只是这次如何应付这五千五百官兵,却要大费周章,最好是一个都不放走。”
唐庆说道:“那我再去搞些铜钱?”
我道:“咱们两个一起去,多弄一些,为什么一定要弄铜钱呢?银子不也是钱吗?”
唐庆急忙解释,原来在这个时代,银子还尚未成为在社会上流通的钱,钱只有两样,一个是官引,就是交子,另一个是铜钱,银子只是财富的象征而已,银子一般无法直接购买什么东西,只有换成铜钱才可以使用。
单个铜钱不重,多了就自然会很重,单位也不好记,一贯铜钱是一千文,一吊是七百七,一缗是三百,对我来说,还不如多少多少两银子来得方便,为了符合自己对古代的印象,我决定以后湖山内部用银两制度计算钱财,用铜钱太麻烦了。
主人与自己一起去弄钱,想想都会让人兴奋,唐庆就有些兴奋了,出屋向业务部的人要了不少结实的大口袋。我们两个换了黑色的夜行衣,收拾停当走到院里,众人围了上来,我告诉他们,自己办完事就会径自出城了,叫他们不要继续等待,各自回房休息。
我们两个跳到房上急行而去,脚下无声无息,众人见主人武功如此高强,神通如此广大,似乎可以随风行走,不由跪倒在地,口中念念有词。
我们一夜间几乎盗了整条街,然后利用我灵敏的耳目和超人的感应能力,躲开了城墙上的巡逻兵,顺着稍微倾斜的城墙滑到城外。
铁雄他们正焦急等在白天暸望城里的那个树林,由于他的身形太惹眼,因此他在城外树林里随时接应,等我与唐庆探察后,三人在这里汇合,如果出现什么意外,两个轻功高手会不顾一切跑出城,由他率百名护卫打退跟踪的官兵。这是先前的计划,现在用不上了,大家成功会合,向湖山方向急驰而去。
不一日回到上次打仗的那个地方,我对这个地方比较熟悉,认识回湖山的路了,叫唐庆和铁雄各带五十名护卫分别拿战利品去购买火药、精铁和粮食等应用之物,越多越好、越快越好,不要斤斤计较,只要能买到,便迅速运到湖山应用。
二人领命走了,我独自一人凭记忆摸索着回到湖山。
第一卷.湖山 第三十三章. 硬军光临
(更新时间:2006-2-11 11:17:00 本章字数:3223)
直接来到顾问团所在地,传令叫全村所有的人过来开会,简要述说目前的形势。
众人得知有五千五百多正规的官兵要来进攻之后有些人心惶惶,纷纷议论。
嘈杂混乱,明显没有斗志,这可不行,我抬手示意众人禁声,进行双方力量的对比说明,尤其是火器等方面的说明,安定人心。见众人逐渐有了斗志,不说什么撤往山林了,便吩咐除日常后勤保障的人手外,其余一律由顾问团教授制造火器,全村所有的人都要会使用火器,以火器制胜。
湖山都建成这样了,如同我与大家的心血,谁也舍不得放弃;生活都提高成这样了,如同进入天堂,谁也不想再次落魄;火器都如此嚣张犀利了,利刃在手杀心自起,谁也不愿示弱毙命;都这个时候了,只有斗争了!所有的人统一思想,一致表示拼斗到死,绝处求生。
第二天中午唐庆就赶回来了,后面跟着十几辆车,是送货的,都是火药和精铁。不等我招呼,人们自觉地一拥而上将货物搬下来。
见唐庆给车把势结帐的时候,还有不少细软,我就问为什么不多买些,唐庆笑着说把那个地方都买光了,没货了。我笑着拍了一下唐庆的肩,夸奖一番,然后叫顾问团抓紧时间赶制地雷的魔具,不做费工费时的石头地雷了,现在有铁了,制作省时省力的铁地雷。
第三天的下午,铁雄也赶了回来,也是十几车,也把地方上买空了。
最后,先前张柔购买的军用物资,以及唐庆、铁雄买回来的物资全部用完,连敌人的盔甲以及多余的做饭用的铁锅铁铲等都用了,只剩下生活必需。探马来报说,敌人拐了几个弯,将数个不相干的民户村子给灭了,已然朝这边过来,估计后天到。
我叫人统计了一下,几乎每个人都有两把火铳外加三十几个的弹丸,掺了铁屑的火药(也就是弹药)每人各一包,可以开五十几枪,八个火箭架子,八十多枚火箭,发射火药包的大铁筒二十个,火药包一百七十多,发射铁蒺藜的大炮二十门,铁蒺藜炮弹一百四十多个,地雷五百多。
当所有的人得知自己家当的威力及数量后,人心稳定,大家都有些期待官兵的到来了。
地雷遍布在山口与城外,唐庆带上一百个人,带上三面大红旗,五个霹雳炮和五十个炮弹,五个铁筒和五十个火药包,在对面的山上挖穴藏身,见敌人来时,先不要管,见敌人全都进来了,便在山顶上展开红旗,这边开仗之后,在后面向敌人轰击,如果见敌人逃窜,就按不同的位置拉响地雷,多带火铳,反正是不许放走一个人!
我可不想让官兵逃掉引来不断的麻烦,干脆全歼,至于城里的那个什么官,刺杀了不就没事了,对了,还有个更高级的官知道这件事,那就先抓县城的官,拷问出更高级的,然后刺杀掉,忽然发觉,湖山这里的保密工作一定要加强,一定不能让人知道,一定不能打扰我们幸福自在的生活。
一百零一个人精神抖擞领命而去。
铁雄率人将其余的重武器都搬到城墙上,使炮口均匀地对准各个区域,铁筒轻,容易调整远近,就先对准石桥前面附近的地方,霹雳炮渐远,火箭最远,由于火箭可以打到唐庆所在的山上造成误伤,因此要把火箭的后座稍微抬起来些,用不着打那么远,只要保证能覆盖所有地面就行。
炮手抓紧时间习练调整炮口,准备对付未来战场上可能会到处流窜的敌人。
随自己进入地洞的那个上边有巨弩的大炮,放在城门中间当做号炮,直对着护城河上的石桥,将木刺蒺藜,绊马索等都布置到护城河外到山口两边的树林里。
第二天上午,我重申战场纪律和军法,分配好各炮的人手后,挑出二十个手脚快的负责掩护铁雄,四个力气大的负责关城门,其余的人们按队形排好,青壮年不分男女都站在第一排,手执双铳射击,腰间别着刀剑等,待开枪之后,退后上弹药,在第二排的老幼就上前一步,向下射击,随后退后上弹药,继续由第一排的人负责向下射击,如此循环往复三次,也就是等到第一排的人开三次枪之后,男人下城骑马冲出去,老幼负责守城,并在第一排的男人没有赶到战场之前,协助第一排的女人们对敌人射击。
详细分配好各自的职责,简单演练了两遍,随后人们就地休息吃饭,探马来报,敌人明日中午时分左右到。
下午,我又重申战场纪律和军法,随后开始大规模演练,到深夜演练了五遍,大家都已熟悉自己的职能,渐渐也能配合默契了。
第二天的早上,最后演练三回,见大家都有些紧张,我便笑着在城墙上巡视、鼓励,振奋军心。
探马说官军距此地十里处停下来了,正在做饭,估计吃完饭就要进攻了。
我通知厨房也开始做饭,多做些饭,众人的精神和体力消耗比较大,饭菜运到城墙上。
午饭后,抓紧时间又简单演练了一遍,我站在城垛上用望远镜暸望山口。
不久,山口处隐隐约约冒出十几个人,骑着马,探头探脑四处张望,走到树林边缘的时候迟疑了一会儿,一个人返了回去,其余的鬼鬼祟祟进入树林。
我对身边的铁雄道:“一会儿你到城下应对,一定不要慌乱,听到锣声迅速回来,不要恋战!”
刘铁雄点头,腰间插着四个火铳,手提一对硕大的狼牙棒,骑马跑到护城河的石桥上,那里是他的岗位,二十人站在城门附近的护城河边,负责火力侧应、掩护。
山口的人越来越多,都是骑兵且身穿重型盔甲,手执重型兵器,都是大刀、大斧、长枪、大棍之类,还有人拿着狼牙棒,但都比铁雄的小得多,估计只有十几斤。看着他们的冷兵器,我的信心忽然上升至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大家的信心明显提高了不少。
过了一会儿,山口处黑压压地一片,还有些向旁边的树林里分散,但随即树林里传来声响,敌人碰到了那里的木刺蒺藜和绊马索。
我不断向旁边众人讲述敌人的动静,随后看到敌人开始冲锋了,高叫一声:“注意,敌人来了!所有的人听我的号令!”
众人心里紧张起来,渐渐地,随着敌人的出现和驰来,可以清楚看见他们的盔甲了,不少人的手心出了汗,城墙上鸦雀无声。
敌人迅速逼近,以为小城没有防备,冲到近前却见护城河的石桥上一个精壮高大的汉子骑在一匹象驴一样的小破马上,且后面只有十几二十个喽罗,连弓箭都没拿,有些轻视(其实刘铁雄骑的马不仅不瘦小,还是湖山所能找到的最大的一匹马,只是刘铁雄的个子太大了,才反衬这匹马有些小,好象一般人在骑驴)。
只是这个大汉手中的狼牙棒实在是骇人,有两三个人贸然冲了上去,那大汉只挥舞两下便给解决了,后面的人见状谁也不敢轻易过去,纷纷在铁雄马前五十米左右勒住缰绳,等着长官的指示。
更后面的人见前面的人忽然停了,也急忙停下,人马拥挤在一起,混乱着,随后自动排成一个三十多层的队列,很有军纪且素有规矩的熟练样子。
自从地洞里出来之后,铁雄总觉得自己有使不完的气力,于是打造了两个各一百零八斤的狼牙棒,等打造好一试,发现还是轻了些,只是比在军中所练的要粗长得太多,使不惯,就一直在练着。这时站到石桥上,心中极度兴奋,跃跃欲试,急欲拿真人试手,见敌人冲上来后,便忍耐不住也想冲上去施展一下,但心中勉强还记着主人的命令,知道自己的位置事关重大,极力控制住冲出去的欲望和冲动。敌人冲到马前,却居然停住了,不由乏味得很,对敌人十分不满的情绪高涨起来,接着见有几个终于冲了上来时,心中又变得十分激动。
左边冲上来一个使刀的,高举大刀,铁雄没等大刀劈下来,挺起左手狼牙棒,探身戳去,兴奋间,似乎并没扎进那个人去,可那人却掉下马来。
正一愣间,右边那人挺枪斜刺前胸,便将右手的狼牙棒急速抬起,向那人的头盔附近虚戳,棒身崩开了枪尖,传来刺耳的声音,棒尖擦着那人的头盔过去,但那人也被棒上的狼牙刺划上了,头盔带着身子,摔下马来。
不及细看,正前方又有一人举大刀向自己直劈了下来。铁雄左手狼牙棒从偏下方向右上抄了过来,扫开大刀并顺势砸了下来,那人双手托大刀架去,铁雄觉得这招不太得劲,右手随即抡去,把那人抡下马来,低头一看,这三个人却都死了。
心中感激孙老伯,把众多的狼牙做得又长又尖,真是好用!
第一卷.湖山 第三十四章. 火器的厉害
(更新时间:2006-2-11 11:17:00 本章字数:3942)
士兵让开一条路,三四个将官模样的人冲了过来,铁雄急忙在马上端正了一下姿势和态度,喝问道:“什么人敢来找死?抱上名来!”
却见那三四个人并不理睬自己,分别向两边而去,正疑惑间,又过来一个军官,后面还有一个旗子,心中认定,这人才是首脑。
这个首脑身穿明光甲,也是使狼牙棒的,却比自己的小了太多。这时先前骑马掠过队伍的那几个将官模样的人又回来了,策马站在首脑旁边。紧接着,首脑提马过来了!
刚要见识一下他的招法,忽听背后的城上响起锣声,心知这是敌人已经全部进入包围圈,主人要自己回去,但现在感觉似乎一个人就可以把敌人全部灭掉,升起一种有力却无处可使的感觉,不由恨恨瞪了那军官一眼,心中埋怨着他,顺嘴骂了出来:“直娘贼!这么快!”掉转马头,被二十个人簇拥着回来了。
我一直在暸望唐庆那里,不理会石桥上的打斗,心中对铁雄很有信心,况且铁雄的后面还有二十个拿着火铳的人,再加上城墙上的人,大家足以守住石桥,见对面山上展开了三面红旗,心知敌人已全部入瓮,便低声吩咐敲锣,纵下城,亲自操纵城门的火炮。
刚进山口,那军官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周围死气沉沉不见一个人影,深恐中伏,就命众人散开,小部分人马有人回报说树林中有蒺藜和绊马索!军官一愣,随后心中暗喜,估计敌人没有戒备,不然这些东西就应该布置在山口,这个地形很险要,要是在山口两边的树林里埋伏下伏兵,还可以打个埋伏,而通过此山口后,就是平地,适合部队的展开,又发现这些蒺藜是木头做的,这就说明敌人没有好的武器装备和防备,于是命令所有的人马冲锋,荡平山寨!等冲到山寨附近时,却远远发现这个山寨居然还有城墙和护城河,而属下都围在那里不过去,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便上来观察一下具体的情况再做决定。
护城河的石桥上有一彪形骑驴大汉,手执两柄巨大的狼牙棒,身边有三个死尸,身后却只有二十来人,且没有长兵器和弓箭,只是手中举着怪样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上面有空心圆筒,有些象宋国的飞火枪,军官心中暗笑,己方身贯重甲,即使真是飞火枪,即使大汉再厉害,也就这么点人,难道还想阻住这许多精锐大军的冲锋?
刚要上前,忽然听到城上传来收兵的锣声,那大汉还向自己瞪了一眼,说什么怎么来的这么快?心中又是一乐,肯定山寨没有防备,都被关在里面了!见大汉掉转马头要回去,知道机不可失,要是不马上趁机抢占城门,演变成攻城战,可就要费些劲了,不由急忙举起狼牙棒,在空中转圈挥舞、随后前指,命令全军冲锋,并一马当先催马追上,要一鼓作气,借大汉进去的时机一举攻入寨门,荡平它,太简单了。
我从城墙上一跃而下,来到大炮的旁边,见铁雄即将进入,而敌人也要尾随而来,忙点火开炮,就在铁雄等人匆忙进来的时候,眼瞧火捻即将进入炮膛,我将炮口对准了十五米外正在催马疾进的敌将,轰的一声,炮弹打穿了敌将的铠甲,急忙吩咐:“关城门!” 同时瞄准最近的敌人,抠动巨弩的扳机,将巨弩也从门缝里飞了出去。城上的众人根据敌人的位置,一直在自己负责攻击的范围里微微调整着炮口,这时听到了号炮声,纷纷点燃火器,一时间,城上哧声大作,到处都轰响了起来。
众官兵见长官举起狼牙棒,不由都在看着,那是要发令的意思;狼牙棒绕了一圈,知道是要全体人马;随后前指,明白是要全体人马冲锋,便急忙调整马头,做着相应的准备以便随首领冲上前去,占领寨门,攻进去屠村。
河上只有一座石桥,虽然有近十步宽,可众官兵都堵在这里,彼此抢道,暂时有些混乱,左右有人策马分散开来,泅渡护城河,而就在中间的人刚踏上石桥之际,前边突然传来巨响,似乎是号炮在响,轰的一声,却将长官崩下马来,刚冲到桥中间的一个人也掉了下来,身上还插着一个大箭!
要趟水过河的人根本没想到河水甚深,流速甚急,被冲下马顺水漂着,身上的盔甲很重,来不及挣扎便斜沉到水里。
慌乱间,轰鸣声四起,震耳欲聋,到处都在颤抖,到处都是红色,土石伴随血肉四处横飞,眼角见到一些飞过来的包袱居然也可以爆炸!
伏在马上,本能地躲避着,可马也受伤了,有的还被炸死了;即使是没死没伤的马,也惊了,掀掉了主人,四处乱撞乱踩;有的马还不错,不在人群间祸害践踏,直接向树林跑了去,结果还被绊倒了。
整个山间都在震动,这时天上又下起了一种奇怪的弹丸雨,劈里啪啦的,听着声音象冰雹,却可以打穿厚厚的盔甲,几乎直打在人的肉里。
四周又开始轰鸣了,虽然似乎不如前一次的整齐和响亮,但是这一回却是很长,嗡嗡的耳边,拌随着众雷的轰鸣,脑子早就晕了,只是本能而狂乱地跑着,跳着,接着突然被什么东西蒙住双眼,从此与泥土永存。
铁雄执着双棒,回马,见没有敌人尾随进来,城门也关上了,便下了马,和主人一起登上城墙。耳边轰响着,一时间什么都听不到了。官兵多半已经倒在血污中,其余的正在四处逃窜,便急忙和众人一起掏出火铳射击着,但打死靶是一回事,打活人是另一回事,也来不及瞄准,反正下面的人很多,便向着人多的那个地方,左右开弓放了两枪,也不清楚是自己击中的,还是别人打的,反正几阵枪声过后,护城河附近的大部分官兵都倒下来了,炮手趁着大炮火捻燃烧时,也掏出枪放了两枪,随后急忙给大炮和火箭重装弹药,点了火以后,又马上给自己的火铳装上弹药,继续射击着,很忙的样子。
才轰了两三次,绝大部分官兵便已趴在地上,附近的战场上只有正在逃跑的最多一千人了,且还是用腿跑的,没有骑着马的,盔甲在身跑不快,有的人正在脱盔甲。而远处也只有看守随行车辆的一百多人,估计他们冲不出唐庆的地雷阵,我按计划叫铁雄下城墙,这时青壮的众人也按照预先排练的进程停止了射击,纷纷向城下冲去,有的人边跑还边抽空向城外开枪,下城的时候重新填装火铳弹药,骑上马,出去追击。
齐鸣之后,众多火炮开始乱轰,众人现在都有些耳聋脚软,站在城上的时候还不太觉得,现在跑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地上似乎在晃动,理解了在城外逃跑的人为什么比较慢,还不时地摔倒。只有铁雄似乎没有影响,迫不及待地快步下了城墙,拉过一匹蒙着眼睛的马,刚上了马便大叫开门,手舞双棒冲了出去。
刘铁雄十分愿意骑马,当官的没有走路的,由于他的身材高壮腿太长,他的骑马有个特点,双脚不用踏马镫,离地不到半尺,与平常走路的高度相差不大,身子一歪就顺脚撑在地上,虽然他的战马总是最高大耐重的,却总也跑不快,还经常被兴奋起来的刘铁雄不知不觉乱舞狼牙棒打扎而死,唉,没办法。
看门人早从门缝里看到了战况,见铁雄冲了出去,也都骑上马,一手执铳,一手舞大斧、铁锤等大力兵器,打着呼哨,尖叫着冲出城门追击官兵。
原先在城墙上的轻壮男子这时也已纷纷下了城墙,骑马冲出城,城上只有老弱在开着枪,有的调整炮口向远处做最后一次的攻击。
这时山口传来地雷的爆炸声,久久不息,在山口两边山上埋伏的人也放着炮,有人从山上用绳索滑下来,似乎要迎击逃跑的官兵。
逃跑的官兵仓皇地跑着,忽然发觉身上的盔甲很累赘,很沉重,急忙脱了下来,才发觉自己原来身轻似燕,虽然心中仍然惶恐不安,什么都想不起来,但也觉得自己已经真正地跑起来了,也没有感到累,多远也不累!
到了山口,就要看见山口外面了,忽然感到脚下一颠,不知怎么自己居然飞上了天空,会飞了?恍惚间,终于见到了山口的外面!心情正激动间,忽然感到自己又摔下来了,来不及害怕,便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对地面的亲切感。
待最后一个官兵进入山口后,唐庆挥手让人在山上展开红旗,见面前的官兵向前面蜂拥而去,只留下了押运粮草和看守细软的一百多官兵,随意地坐在地上,看着前面指点说笑,低声吩咐众人瞄准前面大队的敌人,这一百多人先不要管他。
远处传来轰的一声,随后是雷鸣般的一阵轰响,附近也落下火箭,在官兵的周围爆炸了。唐庆心中断定主人已经开始攻击,便也叫众人点火开炮,负责拉地雷的人赶紧注意,按地雷埋设的位置操作地雷的挂索,负责警戒的人注意敌人的逃跑方向,够距离就用火铳。
这一百多官听到炮声有些惊慌,纷乱间,一个奇怪的粗大巨箭落在人群中,正要上前看个清楚,却突然爆炸开来,马惊了,乱跑,使得官兵也想逃跑,扔下车辆,慌张向山口跑。
负责拉地雷的人和负责警戒的人纷纷掏出火铳射击,撂倒了十几个人,唐庆待跑在最前面的逃兵已进到地雷区的中央时,拉响了官兵前方的地雷,将正好凑过来的官兵炸飞了,众人见了也纷纷效仿着,拉动着自己管的那片地雷,尽量将地雷在官兵的脚下弄爆炸,同时给自己的火铳续上了弹药,准备进行下一次的射击。
后面的官兵见状似乎喊了句什么,有的掉头跑回去了,更多的四散奔逃。
唐庆叫众人继续看管山口,自己则站起来盯着他们,防止有人向山上爬,从山上逃脱。不久,又有数百人向山口跑来,没有人向峻拔的山上爬,都向山口跑,唐庆就在最前面的人即将跑出地雷阵时,命令拉爆所有地雷,随后率众人奔下山去占据山口,堵截其他想要逃出山口的官兵。
这些官兵好不容易要跑到山口了,却见到山口也开始炸,更有一群人迎面杀了过来!自己又手无寸铁,刚转身向回跑了两步,却见有骑马的即将冲到了,无奈下,纷纷向树林里跑去,但还没有跑进树林便被围歼。
我一直在城墙上观察着山口附近,见确实无一人逃脱,不由兴奋地传令众人赶紧收拾战场,将尸体身上的钱财等物取下,再将尸体抬到冶炼炉里进行火葬,收拾战场。
不一会儿,唐庆率人推来装着粮草和细软的大车。粮草清点了一下,有三万余斤粮食,细软清点后再加上从官兵身上搜获的,共有六万四千多两白银!近万贯铜钱!
所有人都很兴奋,原来官兵是送钱来了!
第一卷.湖山 第三十五章. 城里又出事了
(更新时间:2006-2-11 11:19:00 本章字数:2393)
继续在湖山周围布下暗哨,每人分得五十两白银,看门人每人七十两,顾问团成员每人百两,各首领一百五十两,唐庆和铁雄每人二百两,余下的白银存入仓库。
我当场宣布,在湖山这里以后再也不用铜钱了,只有金银才是财富。在万贯铜钱中每种铜钱挑出百枚,算做是我自己的,其余全部交给采购之人,用以购买众人的生活用品。
众人欢笑着,领了钱兴奋地议论着,这么多的钱,是以前一辈子也赚不到的,纷纷到食堂会餐吃大饭。
我和唐庆、铁雄洗了澡,用着饭。
见桌子上有一盘凉拌生韭菜,我不由尝了一下,是用醋蘸着吃的,以前没见过韭菜,便以为这个时代还没有韭菜,这时见到了,就叫厨师再拿些韭菜,洗剥之后剁碎,炒鸡蛋,只放盐就行。
一旁厨房的人在点着头,知道主人又有了新的菜式,笑问道:“主人,这历来凉拌的韭菜,能热着吃吗?”
我摆手道:“你尝了不就知道了吗?少偷吃些啊!特好吃!和肉馅一起包饺子也很好。”
厨房的人笑着走了,主人有了什么好的菜式,都是他首先做出来的,牛奶糖也是他首先研制出来的,哪能不先偷吃呢?多做些就是了。
三人对今日的战况议论一番,发现没有什么漏洞和毛病,只铁雄抱怨了一句,道:“这场仗唯一的不好就是不过瘾!”三人笑了起来。
忽然闻到了一股久违了的香气,我知道韭菜炒鸡蛋来了,急忙夹了一筷子,好吃!
这个时代的鸡蛋都比以后的要好,鸡是吃活食的,生下来的鸡蛋也比鸡场里吃饲料出来的要好得多了,蛋黄发红,平时就好吃,现在和韭菜炒在一起,就更加好吃了些,当下将夹在烧饼里面的东西都扒拉出来,仔细地品味着,轻易就干掉了大半盘。
另外二人也闻到了,也看到了我享受的表情,铁雄问厨房来人:“顺子,什么呀?”
厨师长贾顺笑道:“韭菜炒鸡蛋!我那里还有半盘,你要不要?”
铁雄尝了一口,急忙道:“嗯嗯,要!”唐庆也凑了上来,尝了一下,急忙道:“多来它几盘,就四盘吧!”
我问道:“铁雄,今日官兵的那个首领,就是被弩炮轰掉的那个,他身上是什么盔甲?显得很光滑很亮似的。”
铁雄道:“噢,那是明光甲,很著名的。”
唐庆在一旁解释道:“主人,只要将前面的护心镜磨光就行了。”
铁雄点头道:“用香油磨才行。制作盔甲,最好的就是把铁煅打成好几层,他们一般是三层的。”
我问道:“眼下什么盔甲最结实?”
铁雄想了想,道:“那就要算青堂的瘊子甲了,离五十步时,多大力量的弓弩也射不进去,是最结实的。”
我道:“那要是将这个猴子甲和这个明光甲,两种甲的优点结合起来,不就是最好的了吗?”
铁雄还没有说话,小红匆忙走过来道:“启禀主人,城里来人了,说有重要的事,正在食堂外待命,请主人召见!”
三人愣了一下,点头叫他进来。
许多的人簇拥着一个业务部的人进来了,铁雄问周围的人道:“你们都吃完饭了吗?吃完了就出去!” 众人纷纷散去。
那人突地跪下,满面流泪,我愕然意识到城里出事情了,急忙伸手相搀。
那人哭泣道:“主人,城里的县令把我们抓起来了,说是我们暗通匪类,现在都给关押在牢房了,请主人做主!”
我惊问道:“他们怎么,怎么,怎么这样干呀?”糟了,忘记收拾县城里的那个官了!还有他口中的那个什么姐夫。
那人道:“那天主人进城后,有人见到主人进了我们的铁店,后来就不见出来,当晚城里的几乎所有当铺被不知什么人盗窃,后来便说是我们干的,封了我们的店,我趁机跑了回来,他们都被抓走了!”
虽然讲得不算清楚,我却完全听懂了,抬头对着唐庆惊异地笑了一下,随后让那报信之人先别着急,回家去休息一下。这个时代的官府也太厉害了。
唐庆提议混入县城,再盗窃个更大规模的;刘铁雄提议混入县衙,劫牢,再不行就攻打县城,占了它。
我权衡了一下,决定首先使用唐庆的提议,然后刺杀,不行,就再施行铁雄的,拿火器端了它,显示一下自己的武力。
根据自己的经验,只要小心些,夜间没人能发现自己,而自己稍一运功便可夜视,很具优势,当下叫铁雄让报信人画出县城里各个建筑物的详图,随后和唐庆探讨金银等物一般的仓储处,以及锁的开启方法,要干就干个大的。
唐庆出去拿来了好几种锁,详细地讲解着,我分别试着,慢慢地练着,逐渐掌握了开锁的技巧,这个时代的锁都很简陋,很好学。
喜滋滋间,唐庆在一旁道:“主人,其实您不用学这个,您只要在您的短剑上注入真气,短剑就可以削铁如泥了。”
我一愣,道:“砍东西会出声的。”
唐庆道:“只要真气足,便不会出声。您试试?”
找了块薄铁板,我拔出短剑,把真气注入后,砍去,只听噗的一声,铁板变成了两半,却没有发出铁器相碰的声音,我不由惊奇地又试了试。
逐渐发现,真气注入后,可以慢慢地把剑尖捅进铁板,再削切,短剑可以象削切豆腐般地削切薄铁板,果然一点声音也没有,不由惊喜万分,唐庆也没有想到果真会有如此的效果,在旁边傻傻地笑着。
在短剑里注入真气削切铁器,会失去真气,但失去的真气并不多,只要自己呼吸两次便可以补足了,很好玩,我不由踌躇满志,心中有些激动,自己似乎步入高手行列了。
这时铁雄和报信那人又走进食堂,在桌子上铺开三个大纸卷,上面画着全城的地形图,给我仔细讲解了一番。为了以防万一,保险起见,我叫铁雄将这次要到城里送货的人以及建设操练的男女两队都叫上,共三个队组,并从仓库提出十门蒺藜炮,五十发炮弹,四个火箭架子二十个火箭,每人两把火铳以及应用兵器、盾牌等物,赶着车,一起去县城,依然由顾问团的团长孙老伯,会同他的那个老搭档史老伯,二人暂管湖山的一切。
由百多人和五十多辆车组成的车队立即出发,出了山口,径直向县城赶去。
第一卷.湖山 第三十六章. 盗贼进城
(更新时间:2006-2-11 11:20:00 本章字数:3076)
不一日又来到县城外的那片树林中,铁雄远眺县城道:“干脆摆开阵势攻它,就是咱们的人手不足,要是有一万人,哪怕两千人,凭咱们的武器,起码能占领三个县,甚至一个州。”
唐庆道:“你呀,只想着硬拼。”
我道:“目下大家都很累了,就在树林里休息,今夜我和唐庆去就行了,众人早些休息,小心戒备,不能被人发现。”
铁雄道:“是!主人,怎么接应?”
我道:“晚上,你派人在…你来看,”递过望远镜,继续道:“看见那个大旗了吧?在大旗的东面,大约一百多步的地方,城墙上…”
铁雄道:“有一个大裂缝!”
我道:“对,你们就在那个大裂缝的下面接应,上次我看了,夜间官兵不上那个附近去,可能是怕掉下去,你们就在那里接应。”
铁雄道:“好家伙,城墙上有裂缝了也不修一下,真是不干正事。”
唐庆道:“你可不晓得,这个县令只会贪污,你让他干点正事,不是难为他吗?”
众人都笑了起来。
我也笑了,随后道:“大家现在休息,到了夜间换上深颜色的衣服,再去接应,唐庆会把许多东西扔下来,你们就把东西运回这里,分别去接应,不要都去,抓紧时间休息,明日还要站岗值班。”
到了晚上,有月亮,是弦月,并不很亮。官家的仓库有三个,一个是银库,两个是粮库,我和唐庆去的自然是银库。
银库门边有几个卫兵在不停巡视,另有两个卫兵在说着话。周围有一队巡逻的不时来回走动,防守比较严密。
叫唐庆在仓库后面几行民房形成的胡同里边黑暗处等待,我飞上屋顶,耳朵贴在上面听了听,里面没有声音,就悄悄把上面的瓦掀开,放到一边,见下面是一层薄铁皮做的屋顶,便拔出短剑,静静地将铁皮割开一个大洞,削切下的铁皮放到一边,又运功向下看了一眼,库里无人,只有很多的木头格子和箱子,木头格子上放着一串串的铜钱,也有些银子,数量很少。
我慢慢飞下去,身子转着圈,眼睛向四周打量,落地后,掏出满满一背囊大口袋,在库房里无声无息地装口袋,等到死活装不下了,却发现自己跳不上去了,铜钱太沉了,只好给口袋另系上绳索,自己先上去,将口袋提上来,尽力使出龙跷之功,无声地走到屋顶旁边,解开绳索,趁巡逻的不在,将扎紧的口袋扔给唐庆,唐庆接住,转身向有着大裂缝的那段城墙跑。
到了城上,唐庆向四周仔细地观察着,没有什么情况,周围无人,到处都是黑洞洞的,百多步以外才有火把,且官兵都在那里打瞌睡,根本不可能发现这种隐秘的行事,便将口袋扔了下去,大大方方地跑回来。
不久,巡逻库房的官兵一拐弯,我又扔下一个口袋,唐庆急忙接住,继续来回奔波。
不到一个时辰,我已经给唐庆五个大口袋了,格子上的铜钱也被拿光了,便抽出短剑削开一个木箱,见里面又都是铜钱,便有些烦了,竭力耐着性子又装了两个口袋,拿空了这个箱子,到四处找寻了一下,发现了三个小铁箱子。
一个小箱子里面是一堆纸,另两个箱子里面是金银珠宝!我不由兴奋起来,这才符合想象中的金库,拿过大背囊装着,将那堆纸也塞进去,然后将背囊放在一边,心中笑着,继续打开其它的木箱子装着口袋,绝大多数都是铜钱,装着、运着,最后见自己带的大口袋没有了,只好退出来,不向唐庆扔了,抱着装满东西的口袋跳到唐庆的身边,小声问道:“你还有口袋吗?”
唐庆点头笑着,从身后墙角拿出一叠口袋,我也笑了,叫唐庆将自己抱着的这个口袋扔给城外,然后转身重新进入仓库。
等到口袋又快没了的时候,仓库里已经没什么东西了,银子绝对没有了,只是些散落在地上的铜钱而已,顶多一百枚,我将房顶重新弄好,把最后这个装满铜钱的口袋交给唐庆,自己身后背着装满金银珠宝的大背囊,拿着剩下的两三个空口袋,和唐庆一起溜下城墙。
不行了,太累了,龙跷都快施展不出来了,在空中的时间越长,内力的消耗就越大,虽然我现在的内力十分深厚,但不足以坚持一整晚,城墙都快下不去了,更别说刺杀县官了。
天空有些发亮,众人远离县城进入树林,守住车辆和口袋,抓紧时间睡觉休息,都太紧张太累了。
第二天下午我醒过来的时候,唐庆禀报说城里似乎没有什么反应,已经让人进城打听了,看看有什么动静,还没有回来。
这是个好事情,也就是说,今天晚上还可以去,去县官家。点着头,吃着饭,刘铁雄在一旁继续兴奋地说昨日夜间弄回来的,折合近三万吊,估计是这个县城里一年的税收。
我道:“还有呐!”打开自己的背囊,把金子和纸条掏了出来。
铁雄大喜,说是大钞和小钞,都是交钞,交子,还有盐引和茶引。
记起中国历史上曾有“交子”一说,自己上学的时候曾经背诵过名词解释,是世界上最古老的纸币,就是宋朝的时候出现的,以前曾听唐庆说过,但没有见过,这时有了,便拿了几张仔细端详。
交子的面值不一样,大的上面有三贯的还有五贯的,甚至还有十贯五的,小的上面有一百二百的,还有七百五的,上面盖着印,还写着字。
顺嘴又问铁雄这烟瘾和茶瘾是什么。铁雄在一旁解释说是官府分别设置有关的衙门,专门负责买卖食盐和茶叶,其它人等一律不许私自制造和贩卖,要买卖的话,就交钱,有关的衙门给一张收据,然后凭收据去领食盐和茶叶,尤其是茶叶,寻常人家不让喝,也喝不起,即使喝的话也只能喝金国的茶叶,不能喝宋国的。宋国的茶叶是身份的象征,也贵得很,这几张茶引上写的都是宋茶,只有官员们才能喝到茶叶,真是太好了!
以前我对茶叶不是特别感兴趣,那时候有可乐雪碧什么的,但是到这里后一定要喝开水,才喜欢上了喝茶。这个时代不喝泡茶,喝煮茶,手下众人都很爱喝茶,我们所有人喝的都是茶叶末,这时发现茶引自然都很高兴。
我仔细端详着交子,分辨着上面的印文和字体,没有金属线,只是用花纹及颜色作为防伪的主要手段,这也太容易仿造了。
派出去的人回来了,禀报说城里安宁得很,没有什么动静,唐庆估计可能是因为今天没开银库,故而没发现。
我觉得有理,拿出城里的地图和唐庆计划着,决定干个大的,不能白来一趟,毕竟这个县官就要完蛋了,不拿白不拿。
是先找县官的麻烦,还是先拿东西呢?看着眼前的这些好东西,贪心四起,决定先扰乱治安分散衙役再说,拿东西!
又到了晚上,我和唐庆分别进入药店、书店以及首饰店等,将他们的贵重货物几乎一扫而空,快天亮的时候,又将全城的酒楼打扫一遍,拿着珍奇的食物原料出了城。
还不如直接了断呢!这次事情肯定闹大了,不过县官肯定派出了所有衙役,他身边的护卫也肯定少了,方便自己今晚的刺杀,看着搜集来的东西,我在后悔中安慰着自己,还是抵抗不住物质的诱惑啊,还是太冲动了呵,以后一定要改掉这个毛病。
城门一开,刘铁雄就派了十几个人分别进城打探,形成流星探马,挨着走,陆续回来,使大家可以随时掌握整个城里的各个有关情况:
城里现在乱得很,大街小巷都在交头接耳,传说不一;
很多人到县衙去告状,县里已经派人去调查了;
县里的银库发现被盗,县令亲自去看了;
县令回来后,正在审问被盗的众人;
县令把告状的都打发回去了,众人在县衙门口议论吵闹,甚至有些群情激愤了;
县里各府司衙门的人也都去县衙了,至今没有出来;
各司的官员似乎很愤怒地出来了,脸色都不善,县令没有送出来;
县官派出三个衙役骑快马出城了(我急令唐庆去拦截出城的衙役,他们肯定是信差);
从馆驿出来个高官,进县衙了;
城门关了。
第一卷.湖山 第三十七章. 大事化小
(更新时间:2006-2-11 11:20:00 本章字数:3351)
天黑时,唐庆回来了,拿回了一个包袱,包袱里面是一个公文,打开一看,是这次事件的汇报,要求州里派人协查。
让唐庆休息了一会儿,我和他再次潜入城里,来到县衙窥视刺探,该办正事了。
有许多人在县衙外巡逻,县衙里戒备森严,火把晃动,有的拿着弓箭。
真不如直接来。第一次来的时候,这里十分松懈,瞧现在的样子,今天的任务不好完成,自己怎么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刺杀掉县官之后也可以拿那些东西啊,后悔与抱怨一直在心中荡漾,说什么也晚了。夜长梦多,不知道这个县官明天还有什么举措,必须抓紧时间尽快解决掉他,盘算了许久,我决定出击。
叫唐庆在外面接应,自己扶摇而上,直上升到最大限度,估计离地面至少有五十米,勉力维持住身形,利用巡逻的空挡御空下落,直接到了县衙的屋顶上,屏住已经有些急促的呼吸,揭开房瓦向下望去。
县令呆呆地坐着,一动不动,旁边还有一个官员在高声说着:“你说,我怎么交差?”说完来回走着,停住脚步继续道:“这事要瞒可瞒不住了!你怎么会想到要上报呢?也不问问我?得想个好说法…”
县令道:“姐夫,那…继续围剿…”
嗯?他的姐夫也在?正好一起端了!疲惫的兴奋中,我尽力恢复已经所剩无几的内力。
官员说道:“不能再继续围剿了!别把事情闹得太大!要是让皇上得到消息,人家不足一千,却把五千多精锐给灭了,肯定会招安重用,到时候一查根源的话,恐怕你我的脑袋都要搬家!”
县令委屈道:“我也没想到这帮铁匠这么厉害呀!”
官员道:“这事是奇怪得很,况且你这里又出了这么大的案子,想善终都不行!”
县令跪倒在地,口称:“姐夫,救救我!”
官员摆手道:“你别慌呀!这不是正给你想办法呢吗?”转身坐在椅子上,想了片刻,道:“这件事要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来处理,我先给你些钱,将众百姓的嘴给堵上,你找个顶罪的,都担下来!”
县令道:“我把一个铁工店铺的所有人都抓起来了,正好找他们顶罪!”
官员一听,急忙道:“这件事怎么没告诉我?从头详细地说说!”
县令道:“那天县城里进来三个人,为首的是个游方头陀打扮,但吃肉喝酒,据说显得十分富贵,有两个随从,一个动作奇快,另一个最惹眼,据报手执一对巨大的狼牙棒,狼牙棒有这么长,这么大,别人双手都使不动,他单手使,后来就进了这间铁铺,过不多久,使狼牙棒的人便出城了,另两个去酒楼吃酒,却不见回来,也不见出了城门,从此没了踪影,当天的晚上便发生失窃案,我便将铁铺的人统统抓了起来!”
官员听后,想了想道:“你办事怎么这么毛躁!你想,手执狼牙棒的,还这么大的,肯定是绝世武勇之人,在加上另两个,可以断定都不是一般人,你连人家的底细都没有摸清,轻率地把人家的人给抓了,人家还不报复你?我估计这件案子八成就是他们干的,可是你已经把人抓了好几日了,他们为什么早不干,晚不干,偏偏我一来他们就干?……我可得好好琢磨一下!”
想了一下,自语道:“他们首先晓得我来了,第二晓得我是谁,和你是什么关系,第三是显示随时有能力,可以做这么大的一件案子,召集人手?不可能这么巧,那为什么…让我出丑?不对,啊!肯定是要我将抓到的人放了,给你一个教训,对,就是这样!”
县令问道:“那我…”
官员道:“还不赶紧放人?以后千万不要骚扰这个铁铺了!虽然现在还不清楚他们究竟是何方神圣,但肯定来历不凡,况且如此身手,要取你的人头,恐怕也很容易,人家一直等到我来才动手做这么几件事,主要是想要咱们把人给放了,城里肯定有他们许多党羽,这些你不要管,也不要动,免得牵一发而动全身,把人给惹火了,跟咱们没完,过了这件事之后,我把你调走,远离此是非之地!”
县令连连点头,感激不尽。官员一瞪眼,道:“还不赶紧放人?现在又是晚上了,你再不放人,不怕又出什么娄子?”
县令急忙跑到门前,吩咐衙役把铁铺的人赶紧放掉,官员在后面喝道:“你亲自去放,将他们送回铁铺,安慰一下再回来!”
见县令急急忙忙地率人去牢房了,我惊讶发觉这件事情竟然如此解决了,这样最好,不用亲手杀人了,也避免了刺杀官员所带来的不确定因素,我又恢复了一会儿,转身回来告诉唐庆道:“没事了,县令亲自去放人了,会一直把人送回铁店的。”
唐庆虽有些不可思议,但对主人充满了信心,问道:“那咱们…?”
我道:“先别着急,咱们俩一起再去看看动静。”
大多数护卫跟着县令跑了,县衙里的防守顿时松懈许多,几乎没什么防备,我们俩立即绕到旁边黑暗处,离屋顶很近。
过了一会儿,听县令和护送的衙役们脚步凌乱地回来了,替我们吸引了地上守卫的注意力,我从黑暗处重新上了屋顶,这回叫唐庆也上来一起看看,听听。
县令回来了,官员坐在那里,问道:“怎么样?”
县令道:“姐夫,我刚才送他们回去的时候,有一个人自称是叫区十三的,偷偷告诉我说他们是湖山的。还求我放他一条生路!”
我和唐庆对望了一眼,
只听官员“哦?”了一声,坐在那里想了很久。
趁周围护卫扎在一起聊天,尚未完全到岗,原来的严密防守不复存在,我叫唐庆赶紧回去查一下,把那个叫区十三的扣押起来,立即集体撤回湖山。
又过了一会儿,官员道:“他还说了什么?”
县令道:“没有,只是一直在求放他一条生路而已。”
官员道:“要是他们是湖山的,就更不能轻举妄动了,这也就是说,湖山的人目下已经进城,做下这么大的案子,说明湖山的能力很大,绝不是你所说的只有六百多人,此事须好好盘算,明日你找个机会,和那个人再联络一下,详细了解湖山具体情况,然后咱们再商量。”
沉默了半天,道:“你记住啊!那五千多硬军,就说是已经叛逃到宋国了,对谁也别说,都赖在宋国身上,听见了吗?”
县令点头称是,官员道:“不管是不是湖山的,反正不要轻举妄动就是了,你舅舅的事就放下吧!人死不能复生,不能为了死人把活人连累了,你说呢?”
县令不住地点头,道:“我全听姐夫的!”
官员道:“明日我给你些钱,你就说是已经破了这个案子,将部分的损失夺了回来,将县里其它那些官的钱先给,先封住他们的嘴,那些小百姓的钱就不用全赔了。”
县令道:“是,多谢姐夫!”
官员道:“只是我这回随身带着的钱不多,暂时帮不了你,你先把你的钱都拿出来,不要心疼,回去之后我就把你调职去另一个地方,重新来。可要是你在这里被人告了,我可就不好办了,你把这里尽快解决,妥善解决,我想个法子给你调动一下。”
听到这里已知无事,我也不敢长久在这里呆下去,下面已经有守卫向周围扩散了,便再次竭力升空,回到铁店。
只有西屋里亮着灯,隐约传来声音,推门进去一看,是唐庆和几个人在讯问跪在地上的一个人,心知他就是那个区十三了,其他人也没有走,正在各自屋中收拾物品、行李及细软。
我问道:“招了吗?是他吧?”
唐庆和众人见我进来后,都躬身施礼,听到问话,点头说就是他。
叫人封了区十三的嘴,绑在柱子上,想到虽然暂时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可众人的身份已经泄露,逗留在这里很危险,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就叫业务部的人简单收拾一下行装细软,不要再耽搁了,立即出城。
留下唐庆将那个区十三就地正法,我利用灵敏的听力和感应,带领众人在黑暗中迅速上路,躲开来回巡逻和打更的,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至有裂缝的城墙下。上到城墙裂缝,搭下绳索,叫众人攀绳而上,再顺着绑在城垛上的绳索溜下城,与刘铁雄等人在城下会合,连夜撤回湖山。
派出二十名探子在县城里面和附近侦察,将万贯铜钱全部购买火药,所有的银子购买生活物资,湖山人民积极备战以防万一。
忐忑等待了一个月左右也没有什么事情,探马回来报告说县令已被调走,换了一个县令。
唐庆进城刺探新县令的动向。不久回来禀报说:经过长时间的观察和刺探,发现这个新的县令对湖山一无所知,其前任调到了山东。
众人一直提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来了,终于可以重新进城做买卖了,业务不久便扩展到附近的三个县,湖山恢复了往日的安定祥和。
第一卷.湖山 第三十八章.招降还是刺杀
(更新时间:2006-2-11 11:21:00 本章字数:4550)
这一日,探马回报说附近有一支不到百人的队伍,到处打听有关湖山的消息,正朝湖山方向行进。
探路的,可能是跑到山东的那个县令鼓动高手来报仇,可即便是武林高手也抵不住火器,我叫唐庆带五十人依旧在山口旁边的山上埋伏,等他们都进来之后,象上次一样展开红旗,堵住山口,将他们包围在山口里面,统统收拾掉。
这些人进入山口后,唐庆立即展开了红旗,这时却发现他们刚进山口就扎下了帐篷,看他们的穿著打扮虽不是官方人士,嚣张的样子却有些象,可似乎还有些纪律,有些人在帐篷附近警戒,不免有些奇怪,似乎不是来闹事的,充满好奇而无所畏惧的他命人继续在山上隐伏,自己从山口外绕道走了进来,装做过路的单身商贩,探一探这些人的底细。
我一直举着望远镜在暸望,见红旗展开之后,敌人不冲上来,居然在那里扎起了帐篷,似乎不是来进行军事冒险的,是有其它事情的,心中一动,是不是朝廷招安来了?碰到打不过强盗,朝廷不是通常会招安嘛,便派铁雄带领一部分人去包围官兵,先不要动手,只监视他们,并让唐庆的人继续在山上监视四周,不要暴露,但要防止敌人逃跑,外面的探马也先不要回来,做两手准备,防止敌人大部队偷袭。
铁雄领命而去,却不见这些人有任何反抗敌意的举动,甚至连戒备的意思都没有,一个个坐在地上,看着他们,甚至还友好地向他们打着招呼,见唐庆也到身边,便向他传达了主人的意图,二人都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不来不去的,只在山口扎营聊天,便约束手下不要乱动,远远监视他们,警告对方不要轻易出营引起误会,随后让人报告主人。
这时隐隐听到中间的帐篷里有吵闹之声,从中出来了几个文人,不久又出来几个人,随后过来了十几个人,其中一个似乎是首脑模样,要求与这里的大王说几句话。
唐庆和铁雄商议后,叫首脑和他们一同回去向主人回话,但首脑身边十几个卫兵模样的人却不同意,很嚣张的样子,并要求一同前去,唐庆和铁雄不敢私自做主,便叫他们等一会儿,由铁雄率人在一旁看着他们,唐庆快马回来禀报有关情况。
听完唐庆回来禀报的情况,我笑了,估计真是来招安的,这些金国官员要给自己个什么官职呢?不会是弼马瘟之类的小官吧?走下城骑上马,上马时觉得自己脖子上挂着的望远镜在胸前晃荡,有些碍事,也不愿意让朝廷看到自己的高级物品,便摘下来叫人交给留守在山上的小红,随后和唐庆一起来到营地边缘,跳下马来,上得近前。
唐庆急忙下了马,在一旁向众外人介绍道:“这就是我们的主人!”
那个首脑和众多护卫却不下马,无一人下马,居高临下骑在马上,态度十分傲慢。
铁雄见这帮人在主人面前居然不下马,还趾高气扬的,且护卫们还手执兵刃,不由警惕起来,回身从马上拿了狼牙棒,站到我身边指着他们喝道:“见了我家主人,还不下马!”
这帮人自傲已久,现在见土匪山贼要自己下马,而这个大个子居然手执两柄巨大的狼牙棒在指着自己,且双方距离太近,很有敌意与危险,一个护卫不假思索地向铁雄戳了一枪,还骂了一句什么。
戳出的一枪离我们起码一米左右,虚张声势的样子,可能这个护卫想表达自己的心情,也可能要说什么话,但铁雄立时急了,跳过去,右手棒一撩,就将那人打下马来,人和马都扎了很多窟窿摔在地上。
见铁雄动了手,唐庆的反应也很快,立即向前一跳,在空中手中长枪戳中另一个护卫,将护卫惯下马来,脚一飘,把另一个护卫也踹下来,落地时回枪,枪尖一抖,刺进地上那个护卫的咽喉。
那个首领早已看见铁雄那硕大的双棒和唐庆的长枪,见到三人都一副英姿潇洒的样子,心知不是一般人,突然见护卫不知怎么动了手,不由也抄起颇为自信的长枪,这时见三个护卫居然一招都没使全就都摔下了马,本能地提马执枪向匪首刺去。
坏了,和朝廷的人正面冲突了,看起来这次无法招安了,见对方首领没有呵斥叫停,而是前来动了手,我忽然明白过来,暗笑,明打不成,就来暗的。心中料定这个军官是以招安为饵前来刺杀自己,见他的长枪当真朝没有动手的自己刺过来,便不慌不忙跳起来,双剑拔出,砍向首领的脖子。
首领抽枪上挑,枪尖直奔我的胸腹,我将双剑向下挥动,挡住枪身,右手充斥内力的短剑把枪尖剁了下来,但枪身却依旧打在左手短剑上,震的生疼,轻飘飘的身体几乎被崩飞,双脚便顺势踹向首领的头盔,同时借脚劲侧身向首领的身后落去,短剑朝首领的后背劈砍。
首领见一枪刺空,匪首的短剑砍来,忙收枪上挑,但这时却突然感到枪身一震,枪头怎么掉了?刚有些惊讶,匪首似乎没有重量般,在空中转了个圈,双脚向自己面门踹来,急忙微微仰身,长枪做棍棒,向匪首的后背赶抽,但匪首又象影子般擦着自己的身体而过,慌忙伏身之际感到背部一凉,背甲似乎成了两半,刚一抬头,手中已变成长棍的长枪被狼牙棒打了下来,腰间也受到一个剧烈的打击,掉到地上的时候,座下马也倒了。
我侧身经过首领时,顺手一剑,可军官的马恰在此时向前走了半步,短剑只将首领身后的甲胄划成了两半,没有劈到人。铁雄见首领居然想行刺主人,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急忙将左手棒和右手棒向长枪一挫,使刺客的长枪脱手掉在地上,顺手给了他一下,却打在马身上,将马打翻在地。唐庆见首领向主人刺去,也不假思索地一收长枪,撑地跳了起来,双脚狠命蹬在首领的腰部及胯间,把首领踹下了马。
首领侧摔到地上,脑筋似乎略微清醒了一些,高叫着:“别打,别打!”
铁雄这时赶到近前,举起大棒刚要打下去,听到首领的喊叫声,愣了一下,刚要住手,却见旁边有一个卫兵正高举大刀向自己砍来,便将左手棒迎了上去,同时转身右手棒横扫过去,把那个卫兵连人带马扫在地上,噗的一声,成了蜂窝煤,刀也飞了。
手下众人这时也都纷纷地跑过来,手执火铳开着枪,敌人营地里的那帮人也操着兵器冲了上来,但随即受到火铳的打击,纷纷倒下,这时敌人营盘里另涌出一些人,高喊住手。
我叫众人也住手,上弹药,准备,同时跳上马,手执双剑,叫唐庆和铁雄也一起上马,正面迎敌。大不了,不当朝廷的破官了,全部歼灭。
那群人赶到面前下了马,这是比较有礼貌的,可我们刚与他们发生冲突,他们死了十几个人,难道不想报仇吗?刚才他们的人那么嚣张,现在却如此有礼貌,说不定是个麻痹我们的圈套,我们自然就不下马了,即使是朝廷的钦差,也要先告诉我准备给我个什么官职之后再说,别说圣旨,连收买我们的金银珠宝还没看见呢,谁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
一个文人打扮的人上得近前,见了我似乎一愣,抱拳拱手道:“卫亮见过诸位英雄!不知何事冒犯了各位,万望海涵!”
我指着身上满是窟窿摆在地上的那个什么,道:“我好心好意要和你们说说话,他居然想刺杀我!你们是干什么的,找死也不打听一下!”
仿佛刚见到地上众多己方的尸体和伤员,文士脸上变色道:“误会,误会!”
铁雄不耐烦地喝道:“什么误会?一点也不误会!”
文人身边有一个壮汉,这时也连连道:“各位千万不要误会,我们到此确实不是来闹事的。”这个壮汉戴着个挺拔的帽子,既高且大,脑后方圆一尺都是帽子。
唐庆在一旁道:“不是来闹事的,是来刺杀的吧?打不过就想溜?没那么好的事!”
那壮汉急得摇摆双手道:“不是不是!我们只是来此探访高人的,对你们确实没有恶意。”
全身力量憋得难受的铁雄道:“少说废话!现在杀了你,你肯定不服气,上马!你我大战几个回合。”
那文人止住壮汉,向我们三个躬身道:“刚才他们卤莽,冒犯了诸位,纯属咎由自取,死有余辜,我在这里给诸位陪礼了!”
见文人和壮汉确实很诚恳,玩具般舞动的铁雄双棒慢慢放了下来,众人也都在看着我。他们的情形比较奇怪,似乎不是刺客,可也不象是金国来招抚的钦差,连官服都没有,这些人都没穿官衣,看起来可能是个什么江湖组织来招揽,他们是沿路打听来的,看起来只有面前这些人知道这里的确切位置,那就不能轻易放走。我道:“不管是不是有恶意,只要进了这里,就不许放走一个,以免走漏咱们这里的消息,把所有的人都绑了。”
众人听到,均觉得十分有理,事关湖山的安危,纷纷上前。
文人正色喝道:“慢!适才我们的人死了,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也不追究了,并且还向诸位陪了罪,诸位便应该宽宏一些,为什么得理不让人,非把我等捆绑了呢?你们怎么不讲理呀!况且在官家的地面上,难道你们想造反吗?”
冒充官家就应该有官衣,就应该有圣旨财宝什么的,我轻蔑地看了他一眼,道:“别拿造反吓唬人,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到了我这里,还想刺杀我,还要我跟你讲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那文人继续正色道:“我刚才不是已经向你们赔礼了吗?况且你们也没有什么损失,是我的人死了!你们还要怎样?”
我道:“不怎么样,只是防止你们行为不轨而已,你要是心中坦荡,就让人捆绑起来,到我那里好好交代一下来历,若确实是误会,我们自然会把你们放走,赔礼道歉也是后话,可如果是有意来干坏事的,那就对不起了!铁雄,别跟他废话,捆起来。”
那文人见状大声道:“你们凭什么要绑我等!就冲着你们这几个人,居然还想绑人?岂不是太小看天下英雄了吗?”说着一指身边的壮汉,道:“好,如果你们有任何一个人打败了他,我们就任凭你们处置,但如果你们都不是对手,咱们是不是可以坐下来好好地谈谈?”旁边那个壮汉听了,似乎挺起了腰,还摆出傲然四顾的样子。
见这壮汉身边的其它人也在一旁微笑着,似乎对这个壮汉很有信心,但也像是在嘲笑自己,我觉得他们都太傲气了,就拔出一把火铳,瞄准旁边的一个小树,砰的一声,将小树打折了,然后对那壮汉微笑道:“你能打得过它吗?”
见到火铳的威力,那壮汉脸上有些变色,却依然强充着硬汉,道:“我们要比较的是武功,不是火器!”
我不屑道:“能打死你就行!还说什么武功不武功的。”扭头见铁雄依旧在一旁盯着壮汉,跃跃欲试着,心中一动,想起上次辛弃疾派到金国的那个什么人,该不会这次也是吧?可那样的话,刚才怎么那样张狂呢?搞不清楚他们的确切来历,反正铁雄老想打架肉搏,就把他叫到近前,小声道:“尽量不要杀他,叫他服输就行。”
无论他们是干什么的,显示自己的火器与武力都是必须的,只要山外探马没有回报说他们有大批的围剿后队,那就不要紧,可以看看情况再说,不着急。说的时候忽然发觉自己还是心太软,直接干掉就是了,废这么多事干吗!
铁雄兴奋了,叫道:“兀那厮!快快上马,你我大战几回合!”
那文人看了一眼身边的壮汉,随后冷笑道:“动武?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武功!”说着瞥了一眼铁雄的双棒,又看了看那壮汉,壮汉点了点头,文人就叫人将兵器拿来,自己退到一旁,加了一句:“有本事便单打独斗!”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们有不少随从跑回营盘,不一会儿抬来许多兵器,共有十几种,各式各样立在那里,形成了一个武器堆,有几个和壮汉同样打扮的人站了过来,都戴着那种特别的帽子,交头接耳,后来竟议论纷纷地说笑起来。
第一卷.湖山 第三十九章.壮汉VS铁雄
(更新时间:2006-2-11 11:22:00 本章字数:4633)
见壮汉居然会这么多的兵器,我感到十分吃惊,在我想来,两个人各拿兵器撕杀就是了,拿出来这么多兵器干吗,还能途中换兵器不成?不知这个壮汉是真会使还是用来唬人的,什么意思?难道是用这种方式表明壮汉是全能型选手?不知道究竟使得怎么样,武功到底如何,正好让铁雄试一下,如果壮汉确实有能耐的话,就把他留在这里,自己武功的底子薄,不会什么招式武功,最后能将这个人留下来,使壮汉真心归附自己,最好能教教自己。
打着盘算,吩咐众人倒退一百步,让出比武的场地,见众人手执短火器围在自己周围,似乎要护卫自己,心想如果众人开枪仍然阻挡不住这个壮汉,那就真的见鬼了!那时自己只有依仗轻功了,可这么多人在自己的后面,万一他们开枪,则很容易误伤快速行动的自己,很有可能会耽误自己施展轻功,便叫众人分散开来,呈二人队形列阵,万一他们图谋不轨或山外有大量官兵赶来,就立即全歼了他们。
众人听令迅速列队,长时间的军训展露出效果,整齐地站在那里,脚步一致地分成了两排,左右转身后,第一排蹲下,第二排站立,举止划一地举起火铳,对准了那些擅自进入湖山者。
见了这种高效整齐的军事行动,那些人沉寂下来,都被震慑住了,不由也向后退,让出很大一块地作为中间地带。
只有那壮汉似乎毫不在意,对比着铁雄那双巨大的狼牙棒,从中挑出一杆粗大的方天画戟,顺手又将一个九节鞭插在腰间。
大戟通身铁质,碗口粗细,很长,大约有三米三左右,中间的戟头就将近一米!两边的月牙有手掌厚,也长有一米左右,呈月牙弧型,用直径约一分米左右的粗铁棍和戟杆打造在一起,显得十分结实和霸道,尤其是戟尖有一道又深又宽的血槽,很光滑,使所有的刃部都显得十分锋利。
我不由警惕起来,这些人的武功明显都很好,别是趁打斗的时候侍机刺杀吧?双脚虚叩马蹬以便随时腾空,拔出双剑,并从马鞍旁的圆钩上将早就该舍弃了的气枪摘了下来,递给唐庆。
唐庆正在对比着壮汉的大戟和自己的长枪,不由觉得自己的枪好象弱了些,这时见主人递过气枪,急忙拍了拍自己腰间的火铳,笑着说感谢主人的关心,自己有六把这个。
我笑着收回气枪,上了箭簇,戒备着。
铁雄见壮汉上马后,却感到十分的高兴,终于可以施展一下了。
壮汉伸手抓起大戟,座下马似乎使了下劲,随即站稳,冲了过去,铁雄待壮汉冲近后,双手舞动狼牙棒,双棒一齐向壮汉砸去。
根据以往多次比武的经验,壮汉虽对自己的力道很有信心,却也没有见过有人能使用如此硕大的狼牙棒!
狼牙棒的棒身上粗下细,虽只五尺左右长短,底部也只手腕粗细,但棒身延伸出去后渐粗,到顶端时,茎粗已达一尺左右,棒身上的狼牙也又粗又长又尖,自棒身的顶端向下,共有六层狼牙,向下每隔六寸就有六根,每根皆二尺半左右,可以想见挥动之时,对手如果稍不注意,而按照常规来防御的话,就必然会被长长的狼牙扎中,壮汉心中不由暗赞着,这个狼牙棒占尽兵器上的便宜。
见双棒砸了下来,壮汉紧握大戟的铁杆,奋力向外架去,同时低了一下头,只听的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之声,头躲开了狼牙棒上的长钉,戟杆也将双棒崩震了出去,手稍微麻了一下,但并不是特别吃力,心中不由大定,这时二马已经相错开来,各自跑了半圈,重新开始下一个回合。
铁雄发现双棒砸到大戟上之后,微微一沉,但随即被崩起,这是从没有过的情况,似乎自己正在打铁一般,虽然自己并未使出全力,但心中大喜不已,这回终于碰到好的对手了!待双马再次会面之际,挥舞双棒,刚要再砸下去,那壮汉的大戟却好象是大刀一样,抢先向自己劈了下来,遂急忙变招,左手棒在前,右手棒在后,以流星赶月之势架了上去,耳边刺耳的吱吱声传来,架住了大戟,但左手棒的一个长尖却不巧掏进了大戟的一个月牙,左手棒和大戟纠缠在一起。
两人的马匹在团团转着,马上的人都斜着身子拽着自己的兵器。双方的人在一旁看着,替他们助着威,有的人还使劲地用着各种不同的力,似乎在随敌人的动作反应着,我也看得很投入,但随即醒悟一定要保持清醒,防备其他敌人借机偷袭。
毕竟铁雄只是一只手使劲,壮汉是两只手,渐渐地铁雄的身子正了过来,渐渐地向敌人伏身过去。铁雄急切间刚举起右手的大棒向敌人砸,壮汉却突然力道一变,大戟一翻间,借着铁雄回夺的力道,戟尖和另一个月牙迅疾向他刺来,带得铁雄的左手棒也向他自己扎来,形成一个很大的,由自己的左手棒和敌人的大戟形成的,满是刺和刃的武器团,向正在伏身的脸部撞来,铁雄不由魂飞天外,急忙顺势将左手棒的棒头尽量向下倾斜,同时身体尽全力向侧后平跳开去,左脚从左后收回,右脚狠狠一踹,以本就有些吃力驮载自己的马匹为盾牌,同时用右手棒在地上支撑了一下,跳到地上。
壮汉眼看招数即将成功,不料这个匪首把左手棒顺势向下一带,带动得自己的戟尖等都戳在了马的身上,人却趁机跳下马逃得一命,心中有些遗憾,对匪首的应变表示很意外。见匪首的左手棒依旧拿在手里,并没有松开,且依旧和自己大戟的月牙咬在一起,就急忙抽回大戟,同时一捋戟杆,要将戟尖抖起,如果匪首不松手,就把匪首的左手震断,并可以趁机向匪首戳击。
刘铁雄人高马不大,骑在马上的高度与站立的时候差不多,只是自觉有马匹代步显得身份不同而已,习惯于走路步战,不习惯在马上,可那通常是自己下马或是自己没注意将马打死了,与现在不到三个回合就被人打下马自然不同,心中有些急,脚刚一沾地,便把支在地上的右手棒悠起来,狠命打在左手棒上,嘭喀一声,将卡在月牙里的那个尖牙崩断了,抽回右手棒的同时,铁雄跳上前去,左手棒又迅疾地向壮汉的大戟用力砸去,正打在戟尖上。
壮汉正在捋戟杆,刚要抖戟尖,忽然见匪首的右手棒挥了过来,遂急忙握紧大戟,向棒来的方向迎了过去,时间仓促,来不及贯注十分力道,双手一麻,大戟一轻,与匪首的左手棒脱离开来,不由急忙抽回大戟,但手的麻劲还没有过去,使得动作慢了一点,被匪首的第二棒打在戟尖上,戟尖被砸到地上,手麻了,大戟还差点出手,不由急忙双脚一磕,战马跑了开来。
铁雄的左手也有些酸,可能是刚才用力过猛,正好趁着壮汉策马转圈的时候缓了缓劲。就在刚缓过劲来的时候,壮汉也缓过劲来了,骑着马冲过来,舞动大戟,向铁雄劈砍而下。
铁雄向旁边一闪,跳到了马的另一侧前方,右手一棒向马上正在调整的壮汉砸去,另一棒向壮汉的坐骑抡去。
匪首的动作也在壮汉意料之中,借着劈砍的惯性将大戟在身后交给左手,把戟头朝下戳在地上,以地上的戟头为轴,横向挥动,挡开了砸向自己的狼牙棒,同时另一只手及时压住戟杆,形成双手持戟,把挥往坐骑的另一个狼牙棒挑拨开来,随后上下迅速换手,大戟疾刺。
铁雄见两下都没有成功,敌人的戟尖又向自己戳过来,立即抡起右手棒将大戟撩开,左手棒向前刺去。
壮汉双手一收大戟,左手执戟杆靠近戟尖的部位,把戳来的大棒斜拨开去,然后一顺大戟,转身呈回马枪的姿势刺扎。
铁雄左手的狼牙棒就势一磕,右手狼牙也向大戟挥去,想用双棒将大戟锁住,把壮汉也拖下马来。
壮汉见匪首有防备,便急忙一压大戟,使戟头垂地,拨挡之后进行下一个回合。
眼见自己的狼牙棒即将锁住大戟的时候,大戟的戟尖却突地沉下去,躲开了,还将狼牙拨了出去,铁雄心中已知这个壮汉是个先前从没见过的劲敌,招巧力沉,不好对付,遂打起精神,很慎重地注视着壮汉在马上的动作,并随着壮汉挥舞大戟的姿势,小心盘算着自己下一回合的行动。
壮汉回过马来,见匪首有些紧张地看着自己,虽然感到这个匪首有些棘手,兵器占了很大的便宜,虽然招法不行但力气太大,不好对付,但越是不好对付的敌人对自己表示紧张,心中就越是不免有些得意,策马向匪首冲去,决意用自己娴熟的招法弥补自己力量上的些许不足。
铁雄见对手马匹的速度并不快,知道壮汉这次不想猛砍,是想要用招数取胜,不由抡起双棒迎了上来,要用自己的力量和兵器上的优势取胜。
仗着兵器长一些,壮汉大戟飘忽不定,抢先砍下。
铁雄向斜前方向迎着马头使劲一跳,左手棒侧击大戟,将大戟架到侧旁,同时挥动右手棒向壮汉尽力砸去,唬得壮汉急忙横过大戟,招架了一下,在双棒被崩开之后,铁雄却仍然在使着劲,用狼牙棒上的长狼牙粘住大戟,搭在戟杆上,使大戟在短时间内不能有所行动,同时在身子下落的时候,左手棒沿着大戟向壮汉执戟杆的右手挥动,同时右肘抬起,使右手棒从斜上向自己身体的右前下方刺划下去,棒尖直指壮汉和马头。
壮汉算好了距离,使出第一招,却是虚招,只要匪首一招架便可以使出下几招,却见匪首突然跳了过来,架开了大戟,且不要命似的,几乎面对面合身向自己砸来,心中有些慌乱,大戟落空,刚要虚招变实招就势斜撩,却发觉匪首的狼牙要先一步打到自己!
想从旁边卸开,却来不及了,只能按照对自己最不利的办法,尽力架了开去,这时却突然发现了匪首的意图,如果匪首用的是普通的兵器,就很容易办,只要用力一震就行了,要不然就在兵器临近时竖起大戟斜着摆震也可以,或者换个手也行,有很多的方法可以妥善地对付这个招数。但对于眼前这个匪首所使用的狼牙棒,却不能使用那些办法和招数,这个狼牙棒的狼牙太长了。
幸亏自己胳膊长,当下力贯双臂,把这个带着匪首体重和冲劲的狼牙棒崩开一点,并在匪首双棒稍微分开之际,脚踩双蹬,运集全身之力,将大戟向自己的上方和前方各震了一下,随即快速收回,双脚同时嗑了一下马肚子,尽快脱离狼牙可以笼罩的范围。
铁雄眼瞧即将得手,却被壮汉连续的几次震动弄得双臂好象没了力气,大棒还似乎要被震回来打到自己,心里一急,双腿蜷悠着,向壮汉踹去,同时双臂使出全力,将双棒依旧压着大戟,并胡乱晃动,扰乱壮汉的眼光。这时壮汉的马匹突然向前一窜,带动自己身形晃动,便借劲把左手棒举了起来,从下面偷袭,而右手棒则利用棒上的巨刺粘住大戟,支撑着自己的身子,双腿收回,向下面跺脚,要站稳脚跟。
壮汉就势将右手向下一压,把大戟砍在地上,右手松开大戟,险险地躲过划下的狼牙,大戟斜插,左手执戟杆挡住了另一个狼牙棒从下面的偷袭,但这时左手是在右肩部位,还反手抓着大戟,使不上劲,在挡住下面袭来的狼牙棒的时候,感到左手一麻,连带着左肩外部及后部也相继一麻,心知不妙,双脚急忙又磕了一下马肚子,在马窜出之际,右手探出,抓住即将脱手的大戟向匪首虚晃,同时催马前行,借机缓缓劲,进行下一个回合。
铁雄落在地上,见敌人又要逃跑,又要借机缓劲,不由拔腿追去,趁马在起跑阶段速度尚慢之际,高举双棒,向壮汉的背部奋力地砸去。
那壮汉忽听背后风声陡起,心中叫苦,知道这时不能用任何招数抵御匪首的那堆长刺,只好双脚踹镫,并使劲磕了一下,同时看也不看,大戟向后面甩刺。
铁雄急忙将双棒向中间的下部合了起来,双棒咬住了大戟的戟头,双臂使劲向旁边用力一带,却发现大戟上没含有什么力量,很容易就被夺了下来,只是自己用力过猛,双脚站立不稳,转了个圈,等站稳之后,那壮汉已跳出圈外。
铁雄想去追逐壮汉,见壮汉直奔开始时立在那里的兵器,估计壮汉要再取兵器重新来战,心中有一点对手难寻,好不容易才碰上一个的感觉,不由停下脚步,等待壮汉的再次到来。
第一卷.湖山 第四十章.全能选手
(更新时间:2006-2-11 11:22:00 本章字数:4039)
壮汉赶到兵器旁边,回头见匪首并没有追过来,只是在那里等待自己,显得很是仗义,不由心中略宽,从容拿起一杆长枪回到战圈,没说话,抬手便戳,并在铁雄右手棒招架,左手棒进击之时,枪尖快速向招架的右手棒呈弧形摆动,居然一下子就把铁雄招架的右手棒撞击开去,枪尖继续向铁雄的咽喉刺去。
铁雄急忙侧身,左手棒横移挡开枪尖,转了个身,右手棒随身而起,挥击马头。
壮汉半抽回长枪,在袭来的棒上一抖,便将铁雄的狼牙棒点了下来,枪尖又向铁雄刺去。
铁雄左手棒抡圆了击在枪杆上。
笔直的枪杆似乎也抖动了一下,并在相应的部位隆起一个小弧形,被铁雄的狼牙棒打中之后,却不荡开,但也被打歪了一点,从铁雄的身边扎了过去,扎空了。铁质的枪身仿佛如白腊杆所制一样,轻快地转着圈抖动,经常在枪杆中间抖出一个小圆形,枪尖部位也抖出了几个枪花,把铁雄想要合击的双棒都抖震了开去,不久收枪策马进行下一个回合。
唐庆见了吃惊不小,来到我身旁道:“主人!这种枪法似乎有杨家枪的底子,另外还混合了数种枪法的精髓而来的,是一种从来没见过的枪法。比岳家枪还霸道,我估计可能是杨再兴的枪法!”
名字听着有些熟悉,我知道,唐庆祖辈传下来的,除了鹿卢跷的轻功就是枪法,他对枪法格外敏感,曾经搜集过长枪样式与枪法,颇有些枪法专家的意思,笑道:“哟,还有杨再兴呐!我记得是在…有这么个人,你说这是他的枪法?没搞错吧?”
唐庆解释道:“估计是,主人,杨再兴的枪法不象杨家枪和岳家枪一样在军中广为流传,所识之人寥寥,但小人的父亲曾说这种枪法十分霸道,当年的岳飞也战之不过,岳飞的弟弟岳翻就死在这种枪法之下,这个壮汉的枪法,与传说中的杨再兴的枪法十分接近,估计就是。”
杨再兴这个人记太不清了,还牵扯到岳飞,我问唐庆。
唐庆答道:“这个杨再兴是以前宋国武功极好的一个人。当时宋国有许多自立为王的人,实际就是拥有重兵的游寇流匪,当然也有独霸一方的卫民之士。其中势大者,有戚方、李成、曹成等部。杨再兴就在曹成的麾下。宋国绍兴二年的时候,当时的招讨使…张俊,率岳飞等人一同在剿匪的时候,把曹成部击溃了,后来杨再兴与曹成闹翻,不跟着曹成继续逃跑,归降到岳飞那里,岳飞没杀杨再兴,留在帐下听用,曹成后来也归降到韩世忠,剩下另有一小部分归降到张宪。
杨再兴归降之后屡立大功。后来宗弼元帅(也就是宋人口中的金兀术)在临颖集结了十多万人,要抵御岳飞等军队的进攻。岳飞得到消息后,就派杨再兴去游视刺探,却不料与金兵两三万人的大队遭遇,杨再兴他们总共只有三百多人,逃跑是跑不了的,两军见面无法回避,于是趁夜杀入先锋营中,从阵头一直杀到营尾,最后误走小商河,那条河里的淤泥甚深,杨再兴陷马于内,一时间动探不得,被乱箭射死,据说事后尸体火化所得箭簇竟近二升。是役,他们杀死二千多人,万夫长一人,千夫长百夫长一百多,委实是宋朝第一勇将。小人看这个壮汉的枪法十分霸道,于是就想到了杨再兴的枪法。”
我咋舌点头,担心问道:“你看铁雄还支撑得住吗?”
唐庆道:“估计可以,铁雄虽然招法不行,但力气大,现在仍未出全力,再说他的狼牙棒占尽了便宜,只有在危急时刻才使出全力,有惊无险,似乎意在见识这壮汉的武功。”
笑着点头,忽然想起岳飞传里的大面瓜金兀术,问唐庆道:“那个宗什么元帅的,就是金兀术,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似乎是金国的四太子,后来被牛皋活捉后,气死了,是吗?”
唐庆愣了一下,道:“您说的金兀术就是宗弼,是金国的太祖之第六子,是以前金国最有权势的人,开始似乎是都元帅,后来升为太保,领行台尚书省(就是统管行台尚书省),总领河北、河东等地的军旅政务,后来又是太傅,金国的军政几乎都掌握在他的手里。对了,他曾经领兵南伐,使宋朝和金国划淮河为界,尽管在北归途中被打得几乎全军尽没,但直到现在,淮河仍是金、宋的边界。四十多年前死了,似乎是病死的。”
我“哦!”了一声,原来现在的宋朝和金国是以淮河为界,定界的居然是金兀术,还能维持这么多年,他不是很傻很面的吗?宋朝怎么能以淮河为界呢?淮河,难怪叫南宋。不过好象岳飞传里没说这事,可能自己记不清楚了,或者《岳飞传》中的故事不都是真的?估计是文人不满金国,胡编历史,演绎了,便又问起岳飞此人如何。
唐庆想了想,道:“岳飞很有名的,是以前宋国的一个侯爷。开始的时候在河南汤阴召集了些人马,投靠在河北招抚使张所的手下,当时只是个裨将,接着在卫州打仗的时候,不按照上司的计划行动,年轻气盛,却也成功占领了新乡,捉了一个猛安千户,又杀死了前去进剿的领兵官黑风大王,但随后就被围剿得呆不住了,便跑回去投奔了宗泽,屡立战功,被提拔为东京留守司统制,后来就连连地升官,打仗,又升官,又打仗,期间好象还把他的舅舅给杀了,荡灭了好多流寇和山贼,也杀了很多的勤王义军,反正不管什么原因,只要不降他,就杀,后来三十多岁便被宋高宗封为了清远军节度使,甚至还被封了侯,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好多的人都向他投降,别人打仗是越打人越少,他是越打人越多,只是和杨再兴一样,死得有些可惜了,不知宋国他们怎么搞的。”
我津津有味地听着,听完后顺嘴说道:“咳!还不是皇上想让他死?他老想迎回以前的皇上,那样的话,现在的皇帝就要退位,那样的事谁干呀?肯定要干掉岳飞,秦烩等人也是如此,本身就是卖国贼,又正好和皇上的意思一致,当然要把岳飞杀掉,当然岳飞也是太愚忠。”
唐庆愣了一下,恍然道:“对呀!确是如此!主人的见解真是高明透彻!确是如此,肯定如此。”我笑了笑,这是现代的广泛认知,在这个时代肯定是高明的,继续看两人的打斗。
两个人仍然战在一起,但铁雄现在似乎也学会了一些窍门。在对手长枪抖动之际,狼牙棒迎着枪也快速地转动一下,很见效,不象开始的时候轻易被长枪抖震出去,好象已经逐渐找到对付的办法了,越战越勇,并且有些搂不住力量,似乎不由自主地使出了全力,那壮汉渐渐支持不住了。
铁雄的右手棒突然又使劲翻转了一下,利用棒上的长刺,将刺来的长枪紧紧地卡住,左手棒也适时打到枪杆上,也用长刺卡住枪杆,正要双棒相错横滑之际,壮汉却突然一磕马肚,马向前跳了过去,使劲一拧枪身,想趁双棒松开一些之际抖动长枪,却发觉抖动不,依旧被双棒紧紧地锁着,不由拼命地摇晃着枪杆,不让铁雄有时间施展其它的招式,同时策马兜着圈,长枪突然向两边横震,枪尖尽力向铁雄刺去,也不管铁雄的反应如何,策马向竖在那边的兵器跑去,原来是虚晃一招,又要换兵器?
与仍然若有所思的唐庆笑了起来,我更加饶有兴趣地想知道壮汉这回又要换什么兵器。
壮汉跑到兵器旁,回头见匪首依旧没有追来,便从容拿起一把粗大的厚背大刀,掉转马头,返回战场。
唐庆在一旁解说道:“主人,这是偃月刀,一般都是刀长三尺,杆一丈,这人的刀却是四尺,似乎是六十四斤的。”
我道:“哦?偃月刀?我记得关云长使的是七十二斤的,一般人用的是多少斤的?”
唐庆道:“一般人用四十八斤的,不过都是短期演练,很少拿到真正的战场上,这个壮汉以六十四斤演练刀上战场,显然力量很大。”
估计连一般人用的四十八斤自己都无力使用也不会使用,我迫切希望自己练好武功,当然,这些事情是绝对不能与唐庆他们说的,“哦”了一声,继续观看。
又是二话不说抡大刀向铁雄劈去,我发现壮汉的表情与态度十分认真,大刀左右纷飞,仿佛在快速打铁,全砍在铁雄扬起的双棒上,似乎是胡乱地劈砍着,但也似乎很有规律,使铁雄无暇施展,只能招架。大刀在不停地砍着,忽然有一刀,在砍下之际,似乎依然是从上面砍下,但在铁雄招架时,却换了一个方向,从铁雄的左下方出其不意地斜撩了上去!
铁雄一直在招架,双棒呈人字形顶在一起,举在头上,反正自己的狼牙棒很大,刺很多,既粗又长,只要放在一起就象个大盾牌一样,并且不妨碍自己的眼光,只是这样纯属挨打的局面十分地不自在,火气在心中慢慢地升起,透过棒上的狼牙,盯视着壮汉,伺机反击。
这时见壮汉居然想用虚招哄骗自己,气得乐了起来,左手的大棒向下挥击,同时另一只大棒向壮汉砸去,却见壮汉变招奇快,随着自己下击的大棒,大刀突然向自己的胸部戳来,而这时自己的胸前是一个大空挡,左右手都在外面,来不及回防,心知上当!
急忙向后跳,增加距离,同时右手松开,并使大棒下滑,接着用大棒的棒柄向大刀的侧面划去,不料大刀又一变招,横着直向自己执棒救驾的右臂和咽喉划来,说时迟那时快,铁雄来不及跟着变招,本能地仰起身子,心中估计右手没了!
耳边只听“当”的一声,大刀滑在大棒的一根狼牙刺上,而铁雄在失神间,力量准备不足,大刀将右手大棒打得脱了手,但右手依然还在,惊魂稍定,不由怒从心头起,恶自胆边生,左手棒从下面抡了上去,就在壮汉刚要变招,大刀向回滑来之际,将大刀打了出去,接着跳起来,双手共执一只狼牙棒,向壮汉义无返顾地全力砸去,不管是刀、还是马、或是人,反正这回得下来一个!明显是真急了。
壮汉见单棒从斜前方砸来,心知这次不同以前,敌人是双手执棒,急忙单脚踹镫,使马平移了一步,离得远一些,躲开最吃力的地方,同时用足气力向上迎震,“嗵嚓”的一声,铁杆的大刀居然被打折了。
幸亏一直低着头才没有被狼牙捎上,壮汉一撞马鞍,催马前行,同时本能地掷出手中残兵,也知道打不中匪首,只是物尽其用,暂时阻延一下,随后抽出腰间以防万一的九节鞭,顺手向匪首抽去,还没打在狼牙棒上,软软的九节鞭就抖成似乎是一根棍子,但并不象其它人抖鞭似的把鞭梢抖成一条直线,而是转着圈抖成一个圆筒状,也不回头,就这么抖着,使鞭子指向斜后的匪首,保持虚晃,心中震撼不已,策马跑向远处的兵器堆。
第一卷.湖山 第四十一章.兵器好就是不一样
(更新时间:2006-2-11 11:23:00 本章字数:3564)
挡开掷来的刀头和长柄,铁雄站在地上欣赏了片刻壮汉的狼狈,心里的怒火不禁消散,笑了起来,对刚才自己那一棒的威力也感到很吃惊,想了一想,不明白究竟是自己真有这么大的力道,还是那壮汉的刀柄本身就不结实,有点不相信但也有点喜滋滋地走到一边,拣起自己掉在地上的另一个狼牙棒,琢磨着,等待壮汉的下一次来袭。棒上的狼牙已经掉两个了。
壮汉跑到兵器旁,将马匹交给旁边的人,让马休息一下,心知匪首不能力敌,只能智取,便拿起两柄大锤,转身向铁雄走了过去。
唐庆在旁边道:“主人,这个人使的似乎是四大子母锤。”
壮汉所持双锤的四周靠近锤头的部位,各用半米左右的铁链连着四个直径有半尺左右小铁锤,我随口道:“是啊!也挺新奇的,有什么来历吗?”
唐庆点头道:“是,这种锤十分少见,似乎只有佛门中人使用,其它子母锤用的是五行、六合以及八卦,只有他们的子锤才有四个,您瞧那个人一直戴着帽子,且无丝毫头发露出,小人怀疑他是僧人,以他的武功,应该不是僧兵,极有可能是少林僧将。”
我惊讶道:“僧兵?还僧将?是嵩山少林寺吗?”
唐庆点头道:“是那个少林寺。”
我道:“我记得是觉远什么的…把李世民救了,然后就可以吃肉了,又有了僧兵了,怎么现在又出来僧将了?真是想不到。”
唐庆在一旁无语地听着,不知如何插嘴。
心知自己现在内力和轻功还可以,真正的武功极低,心里一直想去拜师学艺,却不知道这个时代谁的武功高,现在唐庆提醒了自己还有一个少林寺可去,且自己的发型也一直被众人认为是个头陀,我的心中不由有了一个崭新的计划,琢磨一阵,对唐庆道:“我想去那里学习一下武功。”
唐庆听后急忙下马,跪倒在地道:“主人!恳求主人不要抛弃小人,小人陪您一同前往!”
急忙叫唐庆站起来,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我道:“当然你要随我一起去了。”
唐庆喜道:“主人!那咱们什么时候去?”
转头见顾问团的团长孙老伯等人沿着队列向自己走来,我道:“再过些日子,把这里的事情料理好了再说,咱们要有个根据地呀!来,一起接着看铁雄打铁。”
唐庆想了想,好象明白了根据地的意思,点点头,继续在一旁看着那边两人的打斗。
孙老伯走到近前,请示是否可以看看热闹。
如果用火器,这些敌人不堪一击,看样子他们早已被震慑住了,这里应该没危险,我同意了,叫人给顾问团的众人准备长凳,给前排依旧蹲着的人准备矮凳,给在他们后面站着的人也准备长凳,大家一起坐着看,一旁随孙老伯来的人急忙回去给子弟兵准备矮凳和长凳。队列依旧整齐,没下令解散,自然不能乱动,湖山的军纪已经十分严明,我很满意。
铁雄的双棒在一下一下地砸着,压制着双锤,还真像是在打铁,招式虽然有些简单,但由于铁雄的狼牙棒很大很长,力道也猛,使得那壮汉的招数根本就递不进来,只能将双锤的锤头抵在一起招架,即使偶尔能够反击,虽然招式很巧妙,但只要碰到铁雄的双棒,攻势就被瓦解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威胁。
渐渐地,壮汉似乎有些无力了,只能从旁边卸力了,脚步也有些迟钝了,眼看即将垮掉,却突然在铁雄左手棒砸下时,身体快速向旁一闪,躲开铁雄左手棒,右手锤晃动了一下,顺着铁雄的力道,砸在了铁雄的左手棒上,同时身体迅疾返回来,并向前错步,左手锤直击铁雄胸部空挡。
我恍然,原来壮汉先前用的招数是骄敌和欺敌之计,现在见铁雄已经逐渐麻痹了,才突然发动。
铁雄也一直在奇怪着,似乎自己的力量又突然增加了不少?怎么这个对手的力道少了这么多,还把双锤抵在一起抵挡自己单棒的进袭?心中有点不真实的感觉,不致如此呀!但事实就在眼前,刚开始得意,却发现对手的力量在迅速地消失着,不由更加奇怪,对手支持不住了?自己的力量不会现在又在增长了吧?
不会的,自己以前在军营时听到过这种事情,这肯定是对手又在欺我。遂提高警惕,大棒砸到双锤上的时候,加了些点震之力,给对手的感觉用是一样的,但因为利用了点击之力,增加了些震劲,虽然给了对手同样的感觉,但实际上却预留了些气力以防不测。
这是打铁时经常用到的方法,在军营里的时候,也常见别人在比武时使用,是一个很普通的方法,自己一直不愿使用,觉得这样似乎有一种投机取巧的感觉,不实在,不符合自己的一贯作为,有力便要出力,做人要实实在在,这一直是父辈教导自己,自己也一直在身体力行的,时刻奉行的宗旨。但这时似乎也没有什么其它的办法可以预防对手巧妙的招数,只好暂且使用,心中微有些羞耻的感觉。
对手终于发动了!铁雄心中不由升起一股雪耻的感觉,力量陡然全部使了出来,将被对手压住的左手棒奋力抬起,同时微转身,右手棒快速下沉,用大棒上的狼牙,将撞来的铁锤狠狠地压下去,耳边传来刺耳的吱吱声,左手棒也抵抗住对手的压劲,狼牙向对手逐渐逼近。
见匪首不上当,且两人在拼着死力,壮汉明白自己力量不及,武器吃亏太大,这种情况对自己极为不力,便急忙退后,把拼命向自己靠近的大棒侧挤出去,同时左手锤突然往回一缩,并趁对手大棒控制不及继续向下之时,右手锤翻滚了一下,全力击在大棒的上部,使对手大棒上的狼牙向匪首自己刺去,在对手又向上向外化解之时,借力从旁一击,将对手的大棒侧击到圈外,趁着对手另一个棒救援未至的短暂间隙,大锤打向对手脸部。
却被对手的棒柄挡在外面,心知这时不能用力,否则对手就可借力将大棒顺过来,急忙矮身出腿向对手的裆部虚踹一脚,单腿向后跳出圈外,终于全身而退,估计对手依旧不会追击,就也不把双锤向后掷出以阻延对手追击了,径直跑向兵器堆,琢磨着还有什么可以匹敌对手那个占尽便宜的狼牙棒。心中忿忿,若不是那双超大的狼牙棒,即使对手的力量比自己大,也决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铁雄见对手又去挑选兵器,不由擦了擦冷汗,暗呼侥幸。
见那壮汉回来时满脸是汗,身上也湿透了,我不由抬起手腕看了下手表,从地洞里出来之后,手表就越来越不准,曾经粗粗算了一下,一天能快两三个小时,只是自己还不习惯和众人一样按时辰过日子,便还继续带着,对照表针估计时间,两个人应该已经打斗一个多小时了,估计双方都已疲惫,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山庄里无事及轮休之人都聚了过来,队列中人虽然依旧各持火铳,但也都枪头向下在身边提着,象在看戏似的兴奋地议论。更有人搬来长凳坐在他们后面,居然还拿小茶壶品着茶,一边看双方打斗,一边和周围的人闲聊,一点也没有了严肃的气氛。
对方的营盘里也是如此,他们也坐在地上指点着,交头接耳地议论着。我的心中感到一阵好笑,派人叫厨房供应茶水给众人饮用,也给铁雄预备些,有机会就送去,顺便叫来观战的人必须时刻准备火铳防身以备万一。
铁雄见对手这回拿了一根大棍回来,不由打起精神应敌。大棍有一丈左右,鹅蛋粗细,在壮汉头顶挥舞了一下,向自己捅来,刚要挡开,趁势进攻,却见大棍一摆,象枪一样打了几个棍花,也不知对手要干什么。
大棍在周围纷飞,到处都是大棍,又似乎可以变成各种兵器,又是棍棒的招数,又是长枪的招数,有时在自己进攻到对方圈内的时候,还似乎成了对手身体的一部分,有些眼花缭乱了,当下便只认准对手身形所在,按照平日自己独自练棒的方法,将双棒舞动得水泄不通,不理对方大棍如何变化,反正自己的狼牙棒很大,对手绝对攻不进来,放心向对手抵近。
壮汉这回挑选长棍的意图,就是要利用大棍快速善变的特点,针对匪首招式不行的缺点特意选用的,开始的时候十分见效,对手的眼神也开始有些散乱,心中颇为得意,大棍不愧为兵器之祖。可后来对手却不随自己的招数而动了,似乎是自练自的,胡乱舞动中,由于对方狼牙棒太大,稍一挥动便会照顾到全身,自己攻不进去,且刺团渐渐向自己逼来,不由慌忙后退两步,开始围绕刺团游走,伺机而动,直到用尽各种招式也不能得手,才突然想起可以用长鞭以软克硬,且这些人明显是北方人,还都很年轻,肯定没有人认识长鞭及其招数,遂虚晃一招,跳出圈外,不理对手,直接走向兵器堆,换兵器。
铁雄兀自舞动双棒,见对手转身而去,开始的时候,还以为是要使用回马枪之类的招数,正暗自加紧戒备,却见对手头也不回,径直向兵器堆而去,意识到对手又要换兵器,不由笑着停住双棒,擦着汗,一边休息一边等待。
正觉又热又渴间,忽然听到有人过来,急忙回头看去,原来是自己人送来茶水,不由连喝七大瓢,直到一张嘴就要吐,已经死活喝不下去的时候才罢口,但焦渴的感觉却依然存在。见那壮汉远远地还在那里挑选兵器,便叫旁边的人为自己监视对手,自己躺下来松裤带,放松一下,舒服极了。
第一卷.湖山 第四十二章.继续来
(更新时间:2006-2-11 11:23:00 本章字数:3792)
壮汉回到兵器堆,翻拣出一根虎头长鞭,却不见配套的龙头长鞭,急忙叫人去找,抬头见双方众人几乎都在看着自己,想起自己当初的傲气和后来三番两次回来换兵器的举动,脸上有些红了。这时那边过来几个人,抬了一个大木桶,躬身说是奉了他家主人之命来给自己送茶水的!不由抬头望去。
头陀模样的人笑看着自己,护卫在他身边的那个很精悍的人也在微笑看着自己,眼光犀利,手拿一个奇形兵器,显然武功不在自己对手之下。
思索了一下,拿起木桶里的大瓢喝了起来,正喝间,有人找来龙头长鞭,遂放下水瓢,转身上马,舞动双鞭向战场驰去。远远见对手从地上站了起来,还紧了紧裤带,手提狼牙棒等待自己,他周围的人随即散去,跑出很远观战。
铁雄见对手又骑上了马,却拿了两根鞭头很大的软鞭,不由笑了一下,这玩意软软的,有啥用呀!见壮汉将右边的软鞭舞成一个比自己狼牙棒还大的圆筒,左鞭却从上直挥下来,就向前一跳,不理挥下来的长鞭,直接迎击壮汉马头。
刚举起双棒,却突然见壮汉圆筒似的软鞭从右迅猛袭至,要先于自己打中壮汉而打中自己!挥挡之际,鞭身并不着力,一悠间,鞭头从斜上部向自己的头部快速撞来,不由急忙用大棒撩了一下,从上挥下的长鞭也快到了,只能伏身向旁跃去,躲开双鞭的进攻。这时才发现长鞭的鞭身上满是小刺,鞭梢一个是虎头,一个是龙头。
虎头口中伸出四个匕首型的虎牙,交错着,虎须遍布下颚,都是钢刺;龙头口中也伸出四个交错的龙牙,下颚也都是钢刺,顶部另有树枝状的锋利龙角。鞭身比自己的大棒长了很多,软不着力,自己对这种武器连听说都没有听说过!更不知如何应付,就只有尽力跳动躲避着,刚喝下的水在肚子里撑胀着,使身形很是不便,长鞭经常擦身而过,衣服被剐得漏洞百出,碎片乱飞,形势十分危险。
见长鞭居然也可以成为厉害武器,连铁雄那双霸道的狼牙棒都没有办法进行有效抵御,只能闪躲,我不禁向唐庆询问这种长鞭的来历,唐庆却摇了摇头,不知这种长鞭叫什么,更不知道壮汉使的是什么招数。
史老伯是顾问团长孙老伯的搭档,是湖山公认的第一博学,有时连孙老伯也要请教他,在众人中很有威信,这时正与孙老伯站在我旁边,见众人都不知晓对方兵器,便对我道:“主人,依我看这是龙虎山的护山之宝,龙虎双鞭!”
孙老伯听后一呆,忙问道:“是信州龙虎山?”
史老伯点头应道:“是!我也是估计,离得太远看不清楚。”
二人似乎都有些慎重,我问道:“怎么啦?”
孙老伯道:“我们怀疑他用的是龙虎山的龙虎双鞭,正一天师的护山之宝。”
我不明白,问道:“那又如何?”
史老伯解释道:“启禀主人,是这样的,正一教是道家一派,第一代天师是汉代张道陵,张天师,现已传至三十五世了,总教在宋国信州的龙虎山。该派人物不仅可疗疾去病、还可呼风唤雨,拘鬼役神,盛名广播,而经世久远第一,…”
我似懂非懂地听着,忽然想起金庸小说里的道家,插言问道:“道家不是在武当山吗?还有什么王重阳、张三丰、全真七子、东邪西毒等人,对了,这些人是确有其人吗?你听说过他们吗?”
史老伯想了一下,道:“张三丰是在武当山,是百多年前之人,独自创出道家的武当一派,当时是天下武功第一人物,据说后来练就长生之术,便生死不明了。不过现在武当一派似乎都在隐居,很少有人下山,但只要是武当的,身手肯定不凡。
王重阳在山东创立了许多的会,名称都是以三教起头,什么三教金莲会、三教平等会,还有三教玉华会等等,似乎并不是道家,而是融合三教而创的新教门,只不过宗风近道而已,哦,不是教门,只不过是志同道合者同参之会而已。刚开始没几年他就死了。其它的就不清楚了。唐庆的老家在山东,他应该比较清楚。”
史老伯说得并不快,但我只明白了大概的意思,知道全真教现在并不著名,究竟如何,却听不明白了,在心里琢磨了半天所谓“会”的意思,突然想到了一个词,才明白过来,喃喃而语道:“反动会道门。”想起刚才的话题,继续问道:“咱们接着说那个龙虎、天师、鞭。”
唐庆不知道什么,也示意史老伯再多讲一讲。史老伯便继续道:“主人,这正一教的掌教,世代密传一对长鞭,名曰龙虎双鞭,左龙右虎,鞭身通刺,乃护山之宝,只传直系子弟,从不外传更从不离身。小老儿并没有亲眼所见,只是很早以前,在军营中之时,听说有此奇门兵刃,今日见此壮汉手使兵器颇有些象,便猜想可能是龙虎双鞭。”
我点头,这时见铁雄虽没受伤,但身上的衣服已经破了许多的洞,有些布片在随身飘着,情况有些危险,问道:“有什么方法可以破之?铁雄好象快不成了。”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唐庆忽然道:“主人,小人有办法。”
我急道:“不用告诉我,抓紧时间,快去告诉铁雄。”他们可以随便换兵器,就不能我们说句话?换个人也合情合理,唐庆成不成呵,以前只知道他轻功不错,枪法可能也凑合,抵得住壮汉吗?那个壮汉可什么都会,是个全能型的人才。
在我稍微犹豫的时候,唐庆应是,吩咐身边众人注意保护主人,策马向战场跑去。
不管了,大不了用火器!
壮汉好不容易占了上风,虽然没有实实在在地打中对手,擦身而过的长鞭却已经使对手的衣服破烂不堪,正得意间,这时见头陀的另一个护卫跑到近前,急忙停手戒备,拨马出战圈,道:“怎么,要以多取胜?”
这个护卫并不上来参战,只是把对手叫到一边,对手突然弯下腰,吐了好多清水,护卫向对手耳语几句,随后向自己一拱手,说句“打扰”,回去了。正愣间,对手明显兴奋,手舞双棒快步奔了上来。
见唐庆只是跟铁雄说了几句话便返了回来,没有长篇说教,也没有演示什么招式,我也有些不明白。
铁雄开始抢攻,晃动着双棒,在壮汉抽下右手鞭时,一侧身,用左手棒点击鞭头,并用右手棒抬向鞭身,同时左手棒又快速地压向鞭身,右手棒翻转,把长鞭绕在了狼牙棒上,并利用棒上的长刺,将长鞭牢牢地固定在大棒上,在壮汉另一个长鞭挥来之际,也照样施展,躲过鞭头之后,用大棒缠住长鞭。
棒尖始终指向壮汉两手紧握的鞭把,两只大棒随着长鞭的起伏摆动而动着,就好象当初在地洞里,唐庆用长枪和飞虎爪生擒那条蛇的情形一样,心中明白过来,原来是告诉了铁雄这个抓蛇的招数!笑看了一下唐庆,继续注意战场上的变化。
壮汉见对手的双棒居然将自己的长鞭缠了起来,暗自后悔不已,本来这种鞭并不怕敌人的缠绕,长鞭周身是刺,鞭身很长很粗,软硬合适,轻易无法缠住,即便被缠住,也是谁缠谁倒霉,鞭梢龙虎双头更是碰不得,但自己得意间,却忘记了对手那两个狼牙棒上狼牙的厉害,狼牙太长,笼罩的范围太大。
力图甩掉解开,对手的双棒也在跟着自己的动作做出相应变化,心中大急,照这样下去,岂不又要和对手死拼气力?传过去的暗力似乎没有什么用!见对手的双棒突然向自己刺来,知道由于自己刚才愣了下神,使对手有机可趁,急忙将双鞭上下左右胡乱抖动,对手竟也将双棒转着圈,眼见长鞭被大棒缠住的越来越多,不由本能地向后拽着,较着劲。
对手突然顺势又向自己刺来!刚要往两边分开,刺来的双棒又突然缩了回去,一股大力拽着自己,要使自己脱马,自动向大棒扑去,遂用尽全身之力向后拽着,双脚一磕马的肚子,准备松手回去换兵器,自己的马却支持不住,跪下去要把自己摔到地上!不由得魂飞魄散。
铁雄见状赶到近前,举起狼牙棒,刚要砸下,不由想起对手难寻,兼且主人说过最好不要杀他,不由缓了一下,认输就行了,站在一旁看着马又站起来,大方地一指壮汉的那堆兵器,道:“去换兵器吧!我在这里等着你。”说完转身,招手叫人,自己的衣服被长鞭弄得破碎不堪,要换衣服。
人们早就看到了铁雄的破衣服,都在那里笑着,有人回去拿衣服了。
壮汉自忖必死,却见匪首的狼牙棒并不打下,还让自己去换兵器,不由愣住,这时自己的坐骑也站了起来,不由脑筋有些混乱地走了几步,拨马回来,向铁雄一抱拳,道:“这位…兄台!我实在是…”
铁雄急忙摆手道:“什么都别说,接着来吧!咱们以武会友,况且我家主人还没发话,就要继续打下去,说句心里话,我也很想见识一下你的所有武功。”说完坐在地上,休息着,等着衣服。
壮汉尴尬地走了回去,所谓胜败和面子早已不考虑,只想到自己已败,回去必然要受到严厉的制裁,选兵器再战却也没了兴趣,这个使狼牙棒的人就使自己如此难以招架,刚才来指点他的那个护卫呢?眼力如此高强,只说了几句话便使这个使双棒的战胜自己,自己能战胜他吗?现在看来难说得很,不由心灰意冷地骑着马,马自动走到兵器堆旁,停了下来。
壮汉盲目地看着兵器,突然感到一阵后悔。
大戟乃兵器之王,属龙,大戟的招数中,已含有枪棒大刀等的招数,大戟不行,其它的则自然就更不行了,自己当时就应该使用软鞭,平白让对手学会了抖震之法,使自己越来越被动,要是一上来便用软鞭,估计肯定能行!要不然就继续使大戟?可现在软鞭依旧缠在那人的大棒上,大戟也在那边的地上,要是过去拣的话…脸上红了,热的很,想到自己屡次不顾廉耻换着兵器,觉得似乎连自己人也在嘲笑着他,况且自己早就应该认输了,一直拖到现在,却是自取其辱了。
第一卷.湖山 第四十三章.震撼心神
(更新时间:2006-2-12 12:12:00 本章字数:5287)
抬头的时候,才发觉周围自己人的眼神不对了,平时就不友好的师兄弟在嘲笑,说话很难听,没人站在自己周围,仿佛自己是个散发恶臭的垃圾,说话越来越难听,胡乱听着,胡乱想着,感到旁边有东西,转头一看,却是刚才给自己送来的茶水桶,不由想起许多的事情,左右为难间,心身疲乏下,冷嘲热讽中,壮汉忽然对这次拼斗失去了兴趣。
心神有些混沌,有些迷茫,低头抄起一柄大斧,苦笑着看了一眼,又放了下来,接着拿起一把三尖两刃刀,却只摸了一下便又放下。
送过去的水,只有壮汉喝了,其他人都没喝,仿佛水里有毒药,我没什么想法,那些水本来就是为壮汉准备的。许多人在那边鄙视般站着,斜着眼睛,谁也不接近壮汉,七嘴八舌好不热闹,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可很明显是在挤兑壮汉,本来的香饽饽变成了臭狗屎,这些人也太势利了些,壮汉也很尴尬地站在武器堆旁,好象越来越不好意思,一件一件地摸着兵器,越来越慢,我有些纳闷,究竟这回要使用哪种兵器?快打呀!
见壮汉居然挑选了一把宝剑,不由感到十分意外,即使这把宝剑可以削铜断铁,但也决不会战胜铁雄那么粗大的狼牙棒呀!心中不由一动,这壮汉只有两种可能:不是要刺杀自己,就是要自杀,而这两样都是自己所不愿意看到的,急忙抬起手中的气枪瞄准,同时双脚离镫,提起功力小心地戒备,距离稍远些,气枪威力不够。想到气枪已经上气很长一段时间了,密封不好,可能已经没劲了,迅速重新上气。
唐庆见我突然抬起气枪向那执剑的壮汉瞄着,以为上仙主人又发现了什么自己尚未发现的,不由心中一惊,及见那壮汉挑选了一把剑,却在那里颓丧地站着,周围的许多人明显在嘲笑,才明白原来主人是要解救那人,见主人正在重新给气枪上劲,便侧到主人身边商量如何才能妥善地挽救这个人的性命。
众人的嘲笑早就将不善言辞的壮汉塞进了死胡同,壮汉抽出宝剑,想起了自己的一生、师长、父母以及仇人,叹了口气,鼻子一酸,但不愿让人见到自己在临死之前还露出小女儿姿态给师门丢丑,遂拔出宝剑,向自己的脖子横划而去。刚举起宝剑,耳边突然传来“啪!”的一声,头上一凉,什么东西将自己的帽子打了下来,但心灰意冷间,万事俱灭,哪管得了这许多,宝剑继续向脖子划去,还带了决然的意味!
按照与唐庆商定好的,我开枪了,成功打下了壮汉的大帽子,确实是个和尚。可这个和尚对失去帽子露出光头却毫不在意;对气枪的威力、突然的枪声以及自己颇为自豪的精确性也毫不吃惊,丝毫不感兴趣的样子,只是愣了一下,其余什么反应都没有,依旧要自杀。
唐庆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早已大大方方走到壮汉身后大约十米的地方,利用枪声带给众人的莫名震撼迅疾窜到壮汉身边,将主人的短剑插在壮汉颈部外侧,用力向外挡了一下,同时踹了一下壮汉的膝窝,借力后退时,伸手扳住壮汉的前额,猛地向后一使劲,将壮汉拉倒在地,随后不理壮汉的那些同僚,微笑着伸手,拉起壮汉,拽着壮汉跑过来与主人说话。
大汉倒在地上,茫然地看着唐庆,听唐庆说他的主人有请,脑子更乱了起来,不由自主爬起身来,被唐庆揪拉到我马前。
唐庆惊险地将壮汉救了下来,带过来了,可壮汉目光有些呆滞,壮汉的同僚有些骚乱,还有些想过来,手下们的警惕性不错,都意识到可能要出状况,一时间全场安静,抬起火铳,警戒那些要跟过来的壮汉同僚,把他们吓住了,在那里嚷,只有几个人迟疑着凑过来。
随便说,随便叫,反正有口音,听不明白。我使出龙跷之功,直接从马鞍上飘了起来,象蒲公英一样慢慢落在地上,显示绝世轻功,震慑一下。
那几个凑过来的人立刻全体静止,慢慢后退,营地里的那些人也混乱起来,这些我就不管了,壮汉似乎清醒了些,扔掉手中的宝剑,竟朝我跪下了!
诧异!是个软骨头?算了,有武功就行。
我急忙扶起,并吩咐众人将其它所有的外来人都绑了,然后对那人亲切道:“打了败仗不丢人,我很钦佩你弃而不舍的精神!他是一力降十会,你是一巧破千斤,来,跟我一起到处走走,看看我们这里的建筑和景致,然后去洗澡,吃饭!好好休息一下。”
周围一片混乱,手下纷纷前冲过去,我没理会那些叫嚷的人,有本事跟大家的火铳说话,只要能得到这个壮汉,其他人是死是活关我何事,谁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敢过来捣乱,就要有被宰的觉悟,现在只是捆绑,够客气的了。美中不足的是这个壮汉需要补钙。
那壮汉无语跟在我身后,似乎有些盲目地走着。唐庆在一旁跟他说着话,介绍着诸人,指点着周围的设施,解说着,见壮汉有些心不在焉,总想着什么事情,便跑到我的身边,小声问我怎么处理这个性情古怪的和尚。
就算是被铁雄打败,也不至于向我下跪啊!胆小怕死的软骨头,不过也不象啊,不应该呀,想不明白,可能他受到的打击太大了,也可能刚才他的那些同僚将他挤兑急了,该不会是找机会刺杀我吧!万一暗中藏有鱼肠剑之类的武器呢?一定要先进行检查,然后控制监视。
检查,不如搜查,明查不如暗访,最好的方法应该是洗澡换衣服,周围那么多的人,应该可以保证没有夹带,我想了想,叫唐庆通知铁雄,让铁雄带壮汉去洗个澡,换个衣服,吃个饭,然后去四周转转,散散心,这样可能壮汉的心情就好了,现在明显很呆。
听唐庆转述了主人的意思,铁雄没有我那么多想法,更没有防范意识,只感到这样的布置很合他的心意:壮汉功夫了得,可以交往,洗澡可以解除疲劳,代表赤诚相见,正好拉好关系,相互亲近,以后就有人陪自己打架了。
不过现在取衣服的人还没回来,自己的破衣服还没有换下,让自己这样接待客人似乎不太礼貌。有些迟疑的时候,唐庆说这样没关系,反而显得很自然,不把他当外人。一想也对,铁雄转身叫人将衣服直接送到洗澡间自己的衣柜里,然后走过去,向这个壮汉躬身施礼。
仿佛茫然间突然惊醒,见到铁雄,壮和尚一愣,似乎清醒了一点,还向周围看了看。
自己不知怎么已到城门,对手正在向自己行礼,连忙也躬身合十,心中感觉有些像是做梦,回忆自己在死时,似乎感到前额有些痛,不由摸了一下,和尚渐渐清醒过来,回忆起刚才所发生的事,似乎这些人还对自己说了他们的名字,但什么也没记住,许多人围在自己的周围,只能随他们继续走,心里又有些乱,不知所措了。
进了城,众人把自己让到一个大房间,似乎是个大套房。在外间,许多人在穿着或脱着衣服,从里间不时涌出大股的白色热气,空气潮湿温热,那个对手亲热地拉着自己,说是洗个澡,去汗解乏。
原来这里有温泉。
盛情难却,对手脱着那件残破的衣服,众人也都在周围脱着衣服,似乎有些人在监视着自己,当下把心一横,管他呢,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内室的中间有一个方型大温泉,许多人在里面泡着,还有许多人站在温泉的旁边,在冲着水,水是从向下探出的朵朵莲蓬里喷出的!
惊异间,见莲蓬都连在铁管上,铁管上还有小轮子,有人在转动着轮子。有些莲蓬不喷水,但只要人一站在下面,就会马上喷水,神秘之极!心中纳罕着,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对手领着自己进到温泉里,温泉里有一圈光滑的陶瓷座位,便随着对手坐下,泡在微烫的水里,水正好淹没过自己的肩膀,全身浸在水中感受着,不由想起自己以前都是站在小瀑布下冲凉,又想起刚才那些喷水的莲蓬,不由悄悄四顾查看。
自己的周围没人,远处有人在注意自己,急忙屏息端坐,眼角余光见身边那个对手并没在注意自己,而是与其它的人在互相闲聊着什么,双手便在水里悄悄舒展了一下,真舒服啊!
对手突然拍了下自己的肩膀!吓了一跳,扭头望去,却是一副笑脸,说是要自己放松,接着对手便向注意自己的那几个喊着:“瞧什么瞧!没见过洗澡的?”接着那几个人便不注意自己了,在互相说着什么,这里嘈杂得很,听不清楚。
铁雄见壮汉依旧有些紧张、严肃,笑道:“咳!别理他们,我们这里不常来人,他们是好奇,以后就没事了。放松一下,对了,再放松一下,特别解乏,向我似的笑一笑,哎!这就对了,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壮汉听后苦笑一下,这时有几个人凑过来,亲热地和自己打着招呼,坐在自己的身边,对手给自己介绍他们,没记住,只见对手似乎慢慢地向下滑着,竟隐没在温泉里!这里的温泉会吃人?温泉里有水鬼?这是什么地方!刚被热水浸软的肌肉立时紧绷。
铁雄将头扎进水中,游了几下露出头,见壮汉依旧紧张戒备,便笑道:“你也来一个潜游如何?放心,这水干净,是活水,水也不深,象我这样。”说完又没入水中,在大池里游了两下,来到大池的中间,立起身来,水只到铁雄的胸下部,两只粗臂划着水,回到壮汉的身边,坐下来道:“要不咱们淋浴?”
壮汉不知对手在说些什么林玉,但也逐渐感到这些人确实没拿自己当敌人,只是对自己有些好奇而已,就点了点头,跟着对手站起来,来到一个没喷水的莲蓬下时,不由仰头看了看莲蓬,是铁莲蓬,莲蓬上本来应该是莲子的地方,有很多小孔,边缘滴着水,似乎不久前刚喷过水。对手在莲蓬下一站,一股温热的水柱便喷了出来!似乎莲蓬认识对手!
对手在摆弄着小轮子,凭自己的感觉,水温似乎还可以随着小轮子的转动而进行变化!对手让自己试试,无奈下只好也走到莲蓬下,脚下突然被绊了一下,敌人突袭?不是,对手没动,依然站在那里,低头望去,原来地上有个圆圆的小铁板,且悬在地上用一个铁链连着,不会是陷阱吧?可又太小了些,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分开双脚,站在小铁板的两边,抬起头,莲蓬却不对自己喷水,认出自己不是这里的人?自己功力太浅?亦或福缘未到?还是…对手凑到一旁说,只有踩住铁板才会出水!侧身站在圈外,右脚向铁板探出,点到即回,果真喷了些水,又点了过去,这次时间长一些,果真如此,只要在铁板上加力,莲蓬便会喷水,原来是一个机关。
试探了一下喷出的水,喷出的力量并不大,就放心地站了上去,感受水的冲击。这时对手却突然伸手扳动身边的一个小车轮,不会是要在水中设置机关吧?急忙侧身出来,却见对手说让自己也试着变动水温。
自己当然会试试了!将车轮扳动一下,很容易就扳动了,几乎不用气力,伸脚点了下地上的圆铁板,感到喷出来的水似乎有些热,这时对手说这两个小车轮是提调凉水和热水的,上面有火焰形状的是热水,另一个上面什么都没有的,是冷水,向这边是大,向那边是小,让自己随意,然后走到旁边搓摩全身。
最好不在这个莲蓬下洗澡,谁知道还有什么机关!这时见旁边一个人离开莲蓬出屋了,似乎是刚洗完,这个人的莲蓬应该没问题吧?急忙走过去,踩在小圆铁板上,水似乎有些热,当下试探着转动小车轮,果真如对手所言,见周围没人说什么,没人管自己,不由感到有些对不起人。
人家虽说刚才是自己的对手,但并没有欺骗自己,况且在打斗时,数次让自己回去换兵器,而在最后的时候,他也完全可以打死自己,何必现在要用诡计呢!不由想起自己的身世,鼻子一酸,似乎又要流泪,急忙将头伸向莲蓬喷下的水柱,用水柱掩饰着,手也急忙举起来,摩挲着,装做洗头,不时双手抚面,不由自主地擦着脸上混有泪水的水流。
鼻子里有些堵塞了,便急忙低头,却不敢擤出,见地面上有许多小洞,洞口用数个小铁棍交叉封着,周围的水都流向那里,流进去落入黑暗中。这肯定是出水口,而恰巧自己的旁边就有一个,就悄悄把手放在鼻上,使劲将污秽擤到手上,然后假装洗手,抬头见无人注意,悄悄用脚荡着水,把脏东西都送进小孔。
抬头见依旧没人注意自己,不由胆子大了些,看着水,感受着水温,心里忽然觉得这里好纯洁,好安详,仿佛另一种佛堂,流在脸上的泪水也不擦了,模仿着别人的动作,用手搓擦全身,身上好脏,这里只有自己这么脏,一种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自己比不上其他人高贵,受不起这里的祥和。
对手又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块布,说是给自己抹身的,对手似乎并不象刚才打斗时那样的凶悍了,而是轻松地笑着,站在旁边的莲蓬下,一边洗着,一边笑着和自己说着话,长的很威猛端庄,一点也不凶恶。
惭愧啊!没什么说的,擦!擦掉身上的污垢,力争与其他人一样干净!
见自己的全身都搓完了,对手便和自己一道走出去,抹干身子后,各自穿衣。
外间周围的木柜上,有许多格子,且似乎都各自有主,自己的衣服仍然在其中一个格子里,看衣服的褶皱,似乎没人动过,对手说这个格子是特地分给自己用的。
穿衣时感到别人的衣服都没味,似乎只有自己的衣服是颇有些酸臭,正暗自不好意思时,对手递过来一套衣服,说是见两人身材相仿,送给自己的,并说自己的这套衣服可以交给守在门口的人,让他们帮忙给自己洗一洗。
太客气了!自己刚才还一直在提防着人家,现在哪能如此又要人家的东西呢,况且自己这么一个屡次被打败之人,又岂能如此无理且不知好歹呀!心中忐忑,急忙称谢推辞,但对手一再要求着,而自己那身衣服也确实有些酸臭,估计人家是在嫌弃自己,换就换吧!
第一卷. 湖山 第四十四章. 招揽惹的麻烦
(更新时间:2006-2-13 11:55:00 本章字数:3768)
两人携手出来,铁雄忽然感到有些内急,都怪自己刚才打斗时口渴厉害,水喝多了,弄得现在陪客人时,非要方便一下,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了出来,要对方恕罪,没想到壮汉也想方便,那就一同去,也算是遵照主人的吩咐,带客人参观吧!
如何招揽这个壮和尚呢?我和唐庆研究了很久,鉴于和尚的武功又好又多,我们决定采取又拉又打的胡萝卜加大棒式手段,一方面怀柔拉拢,趁他刚才想自杀的因由,迅速瓦解他的抵抗意志,促使其投入到我伟大的湖山人民怀抱,另一方面用一切手段震慑,避免他以高人一等的武功自傲。所有的说辞内容迅速定下来,唐庆迅疾跑下山去,用他的轻功震慑一下壮和尚,我留在山顶背诵招揽台词。
将客人被唐庆及铁雄带到山顶的时候,壮和尚的样子十分拘谨,还稍微有些茫然,两眼时常不聚焦,这使我有些看不起他,顺带着自己也有了些自豪,铁雄的力量,唐庆的速度,再加上些超时代的科技,这些足够震撼了吧!
迎上去双手抱拳道:“欢迎,欢迎!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吧!来来,大家一起用个饭,说说话,好吗?”伸手拉着壮汉来到餐桌旁,坐下来,招手叫唐庆和铁雄也坐下,小红端来饭菜,四个人坐在一起说话,准备开饭,准备忽悠壮和尚,用精彩的言辞及理论说晕他!
壮汉确实在想事情,回忆在浴池及大厕所看到的一切,回想刚才护卫过来传令时的速度,见匪首很是亲热地走了上来,居然伸手就拉起自己的手,不由一愣,有些清醒了。
幸亏不是穴脉!刚要抖开,却忽然觉得自己以往就是一直在提防,但都证实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们对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且事情最早也是自己人先动手和他们争斗起来,他们和自己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反倒是自己应该有复仇的理由,可是…正想着,突然听到匪首笑着问自己:“这位,没请教尊姓大名?”
见匪首似乎也是个僧人,和尚嘴里不由自主般将真实姓名(法名)说了出来:“小僧普能”,还习惯性地施了礼。
这个时代的礼太多,坐下了还躬腰施礼,普能?不如直接叫全能,还真没埋没这个名字!我还没说话,唐庆给这个普能敬了杯茶,笑问道:“不知来此何干?”哦对了,这是他的台词。
普能低头道:“奉命来贵宝地探访一位高人。”
铁雄“噢?”了一声,看了我一眼,好奇但更有些兴奋地问道:“什么样的高人呀?不妨说来听听?”
普能摇头说他也没有见过,不过卫亮曾经交给他一幅画像,说万一卫亮遭到不幸,就让他继续寻访,说着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纸卷,递给铁雄。
铁雄打开见了,惊讶地高叫了一声,递给我。
我接了过来看了一眼,心中不由一动,又笑着递给唐庆。
唐庆听铁雄一叫,心中就好象明白了,这时见我笑着递去纸卷,便迫不及待地打开看着,只见上面绘有三个人图像,果真依稀就是主人、自己和铁雄,只是面部模糊不象,但衣装象。主人身穿最早时的那套猎装,身背包袱,站在中间;自己手执一把短剑,站在一旁;另一旁是手提双锤的铁雄。不由也笑了,道:“怎么脸没有画清楚?那样咱们就不会产生误会了。”说完把纸卷递回过去。
看见这个情形,壮和尚也明白了,起身退出几步,双手合十躬身道:“阿弥陀佛,高人在上,请受普能一拜。”说着就要跪下磕头。
看起来不用背先前准备招揽他的那些台词了,这个普能肯定是辛弃疾派来的,是辛弃疾派来招揽我们的,咳,互相招揽吧。
刚才和唐庆商议的降敌之法已用不上了,这时见普能跪下,下意识伸手搀扶,正有些犹豫自己力量小,怕扶不起这个普能,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身上有了功力呀,还很雄厚呢!便运足功力一把抓住普能的胳膊,使劲向上一抬,道:“不要如此,快起来,坐着说话。”
普能突然被高人抓住,不敢有什么表示,从被抓的肘部传来一股巨力,显示出高人身具甚深功力,不由自主地站在那里,被这股巨力弄得震撼不已,心中庆幸刚才冲突发生的时候自己没向高人出手,否则肯定讨不得什么便宜,估计这三人中,自己对手还是武功最低的。见高人拉着自己,让自己继续坐下,不敢抗命,急忙谦卑地坐在一旁,但屁股半坐在座位上,低着头,恭敬聆听高人训示。
见了普能的坐姿,我们相视而笑,没见过如此拘谨的人,唐庆问道:“不知大师来见我家主人有何事?可否告之一二?”
普能想了想,道:“您看,目下宋、金两国分淮河而治…”
我打断道:“这些事情我都知道,您是不是来劝说我,为宋朝来出力的?”
普能闻言,从座位上一滑,直接跪倒在地,道:“大师!金国乃女真野人,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残害我中原,四处烧杀,拿咱们不当人,人神共怒,大师…”
我再次将他扶起,让他重新坐下,道:“看来你是来让我帮助宋朝来抵抗金国的,是吧!”
普能点着头。
我所见到的金国很是安定繁华,官兵也不象普能说的那样蛮横凶悍,我们湖山是唯一的破坏分子,看了铁雄一眼,想起铁雄以前在金国的军营里干过,心中有些为难,但脸上依旧在笑着让普能坐下说话,心中快速闪念:怎么办?
去帮助宋朝?毕竟宋朝是汉族的天下,可金国也没什么不好的,湖山这里很安逸,为什么要冒生命危险辛苦自己呢?可自己是汉族,按理应该帮助宋朝,思前想后,左右为难。
自己只想踏踏实实地过些太平日子,趁机发点小财。当然要过日子,自然就要过最好的日子,即便要帮忙,也要帮助成吉思汗呀!若是帮着宋朝或是金国,将来肯定被灭,那就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日子了,现在金国社会稳定,百姓安居乐业,十分不愿意擅起刀兵荼毒生灵。
再说目前要是帮助金国,还能得到铁雄他们的支持,而帮助宋朝则自然使这些原金国铁匠产生不满,对了!还有唐庆,估计他可能要帮助宋朝,以前不提帮助谁,是因为自己给唐庆他们说过历史的进展,现在这个普能挑起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唐庆想起主人曾经说过的未来,也感到有些为难,岔开话题问普能道:“大师是少林僧人,那怎么会使用龙虎双鞭呀?据我所知,这龙虎双鞭似乎是宋国信州龙虎山的。”
普能听后似乎一呆,无语地坐在那里,气氛随之有些凝重,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有些迟疑道:“这是师傅教给我的,小僧不清楚是什么龙虎山的,虽然猜想到了双鞭的来历,但当不得真,如果高人要助宋,贫僧自然会将所猜想到的一盘托出,坦言相告。”
在我们湖山,人们可以畅所欲言,没什么不能说的,这里的风气是自由,是安逸中的热闹,现在这个全能和尚如此吞吞吐吐,感到有些郁闷的铁雄随即道:“咳!还这么啰嗦!你现在说了不就行啦?那个双鞭挺厉害的,这个龙虎山是干什么的?”
普能听铁雄连龙虎山都不晓得,比自己知道的还少,肯定是北方人,说不定是金国将官,当下快速看了铁雄一眼,双手合十,低头不说话了。
唐庆见场面有些尴尬,便岔开话题道:“大师,这次来,是奉了少林寺之命吗?”
普能继续低着头,不说话。
我问道:“大师此来,带了什么礼品吗?”
普能点头,道:“我们带了几辆车,车上装的,都是要献给您的礼品,是一些书籍、药材、茶叶…以及珠宝等物。”
唐庆道:“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吗?”
普能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道:“这是卫亮先生交给小僧保管的礼单,请您过目。”
唐庆接过礼单,看了一眼,上交主人。
我看了一眼,看不惯竖着写的繁体字,也不太会断句,便顺手放在一边,道:“你是辛弃疾派来的吧?”
见普能似乎一惊,就笑道:“吃饭,先吃饭,吃完饭,你先去休息一下,我们也商量一下,然后再说!小红,上菜!”
四个人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但都感到有些气闷,与普能说话十分别扭,十句话有九句不理人。
吃完饭,小红送来了茶水,我也感到有些不耐,连带着对这些宋朝来人都有了想法,便让唐庆安排普能到客房去休息,顺便到顾问团的团部去,把团长孙老伯也叫上山来,大家一起商量一下。
等普能随唐庆下山之后,我叫小红下山去吩咐当值卫兵,注意监视普能及其随从的举动,可以给他们松绑,但要将他们软禁在客房,不得放走一个,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就报告,紧急的话可以歼灭他们,随后我一边等待唐庆和孙老伯,一边借无人之际,先问问铁雄的态度。
我直接问道:“铁雄,你对这个普能有什么看法?”
铁雄想了想,道:“这个普能的武功不错,我想跟他学学。”
我看了铁雄一眼,接着问道:“我是问你对他说的话,有什么想法。”
铁雄道:“噢!嗯,怎么说呢,就觉得和他说话特别费劲,不爱理人。”
歪着头看着铁雄,我问道:“怎么回事?故意的?我问的是你对宋朝和金国的看法。”
铁雄惶恐地想了想,道:“我一直在军营里,军营里有说宋国好的,也有说金国好的,我对谁好谁坏也没在意,说不清楚究竟谁好谁坏,只晓得谁的武力强就打,谁的武力不行就求和,对他们没什么看法,我觉得咱们的武力最强,只是人手太少,不然咱们就把宋国和金国都给灭了,您来做皇帝!”
被他说乐了,我只想发财,不想造反。搞不清楚他的真实意图,知道自己年纪轻,阅历浅,能使这些人诚心归顺自己就不错了,当下摆手道:“咳,问你也是白问,一会儿等唐庆和孙老伯来了,大家一起商量吧!”
铁雄似乎有些不明白,还挠了挠头。
第一卷. 湖山 第四十五章. 摸心
(更新时间:2006-2-14 11:58:00 本章字数:5962)
唐庆和孙老伯进入帐篷,施礼后,坐在一旁。
我道:“今日抓到的这个和尚,叫普能,少林寺的,估计是宋朝那个辛弃疾派来的,上次咱们不是抓到了一个叫什么的人…”
唐庆在一旁道:“那人刚被俘获时,自称张世文,拷问后,承认叫王家克。”
我点头道:“对,叫王家克,是辛弃疾派来的,对吧,”见众人点头,便继续道:“估计这个普能也是他派来的,是来劝说咱们湖山投奔宋朝打金国的,你们看咱们怎么办?集思广益,畅所欲言,不要有什么顾虑,孙老伯,你先说。”
孙老伯想了想,道:“主人,小人曾在大宋过了些时日,觉得他们都差不多,宋国的生活虽然好,但腐败得很,欺压百姓,税役很重;金国虽然凶悍得很,开始的时候杀人很多,但最近这几十年,换了个好皇帝,世道也安稳了,生活与宋国相当。若是非要咱们帮助一方,去打另一个,我想不如咱们自己帮助自己,咱们这里最好。”
唐庆也点头道:“是,我在上山的路上,就和孙老伯商量好了,不如咱们招些人马,把宋、金两国都灭了!您当皇帝!”
铁雄跳起来兴奋道:“我刚才也是这么说的!主人,就这么办了吧!咱们肯定能成功!”
唐庆在一旁笑着道:“到那时候,封铁雄一个很大的官。”
铁雄瞪了一眼,随后和众人一起笑了起来。
我也有些激动,被众人说得雄心暴涨,颇想尝尝做皇帝的滋味,可转念想到成吉思汗,不由颓然躺了下来,历史是不能改变的呀!要是自己当皇帝,那肯定是刚一起事就被灭掉,绝对成不了什么大的气候,好象在历史课上也没听说有农民起义的首领和自己同名,并且好象也没听说有唐庆、铁雄的名字,看来不能起义,只有偷偷帮助成吉思汗,或是就在这里隐姓埋名。想到这里坐了起来,道:“不行,咱们不能去做皇帝,已经有人了,我做不了,你们也不行。要说当官,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帮助成吉思汗,别的都不行。”
见唐庆点头,而铁雄和孙老伯却在那里呆坐着,好象听不懂自己的话,想到自己没和他们说过历史,只有唐庆明白,便道:“咳!你们以后就知道了。”
又问了两句,见众人真的没有什么国家的概念,估计他们都不是文人,没有受过多少忠君报国的教育,灵机一动,想起敌后武工队的故事,道:“嗯,对了,你们看这样成不成,咱们先假装帮助宋朝,在金国的后方捣乱,然后再假装帮助金国,在宋国的后方捣乱,多搜集些金银财宝,全搬到湖山来?”为了财宝,老子拼了!改变历史也在所不惜!可是,真的可以改变历史吗?不会遭到什么意外吧?话一出口,我的心里就开始莫名颤抖。
唐庆和铁雄都笑了,极力要求就这么办了,只有孙老伯在一旁捻着胡子,有些不同意见,道:“主人,咱们目下在这里过得很好,犯不着为些许钱财去拼命,况且这样做好象也不太容易,万一消息走漏,咱们人手少,能保住这个基业就不错了,小人觉得,如果咱们自己不举事,那似乎最好不要大动干戈。”
众人都沉默了一会儿,铁雄想到从军营里出来以后,众乡亲好不容易才在湖山过上了幸福、安定的生活,忽然也觉得离外面越远越好,最好永远与外界脱离。
我想了想,点头道:“对,孙老伯说的很对,未雨绸缪,不管以后我们将如何行动,我们都要事先做好充分的准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们都看见那个普能的武功了吧?我想最好叫他留在这里教武功,如果咱们人人都象他似的,武功高强,再配合火器的威力,那就可以更好地抵挡入侵这里的官兵了,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妥善保卫咱们的根据地。”我的心里踏实多了,这种感觉告诉我,刚才属于迫切想发财的贸然冲动,还是现在最好。
见众人都在点头,便继续道:“咱们现在的房屋建筑不足以挡住很多的敌人,万一来了很多的敌人,又是分散进攻,耗尽了我们的火器,那怎么办?我看还是建造一套更好的,更结实的,…嗯,对了,城堡式的防御工事!以后只要有少量的人便可以守住这里,就可以抵御将来强大的敌人。嗯…就用石头建造,反正这里有的是大山,至于怎么才能够说服那个普能留在这里传授武功,我想就说咱们已经同意帮助宋朝,但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起码要将根据地建好之后再说,只有等建好了根据地,咱们才能够出山帮助宋朝,先稳住他。咱们的条件是他要留下来,教咱们武功,当然这是只有咱们几个人知道的秘密,不要告诉别人,怎么样,都同意吗?”一定要巩固这里,这里就是自己的家呵,谁来打谁!我的心里越发安稳。
见众人都有些茫然地在点着头,想了想,吩咐道:“就唐庆,不,铁雄去吧!问问那个普能,顺便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铁雄急忙起身,不一会儿便兴冲冲回来,说是那个普能和他们的人商议了一下,同意留下,只是有两个要求。
我问道:“什么要求?”
铁雄道:“一个是让他们所有的人也都留下,还有一个是他要先为父母报仇去,然后再回来教练武功。”
孙老伯问道:“什么仇?谁是他的仇人?这可要问清楚了。”
铁雄挠了挠头道:“不清楚。”
一个需要补钙的人还能想着报仇?不会是漫天要价吧?他的仇人不会是金国皇帝吧?这种变相条件是很有可能的,实在不行,就只好放弃,把这些人全干掉,让辛弃疾见鬼去吧,我才不出去卖命呢,还什么好处都没有,要是把这些人全送回宋朝,自己跟过去看看,似乎也不错,到时候再说,孙老伯的意见很正确,一定要问清楚了,我点头道:“就这样,咱们晚上再请他吃顿饭,孙老伯也一起来,再叫上史老伯,到时候将他的底细都问清楚。”
众人同意。
如果出山打仗,不管是帮助宋朝、还是金国、亦或是成吉思汗,都太凶险,虽然曾经消灭过五千多官兵,那是完全借助火器的威力,只能固守,无法快速移动。
这个时期还属于冷兵器时代,火器刚开始,火药有限,如果打仗的时候将火药使完了,那就只能靠冷兵器继续作战。古代打仗,动不动就数万、数十万人马,这里所有人加起来也只有六百多人,如果火器没有把敌人消灭,那自己肯定被灭。
要出山、还要在运动中消灭敌人,就需要做些兵器、盾牌之类的东西,还要给大家做盔甲,教大家武功,训练马匹等,工作量不小,否则难以行动,不要说蒙古铁骑,就是羸弱的宋朝也可以轻松地把自己灭掉。湖山之所以安安稳稳地保留了一年,估计只是人家没有发觉,而自己的火器又十分犀利的缘故而已。
要想出山,就必须把一切都准备好了,首先就必须将湖山建设好,使湖山成为基地,还要有精兵强将,人马众多,这样才可以参与外面的事情,再也不能盲目冲动了。那么,现阶段,就是藏在湖山,积蓄力量和人手。使自己的实力大大增加,起码也要有个自己的直属亲信队伍,要是单人出去,谁会看重我呀!
到湖山的这些日子,与众手下的长期接触,使我清楚地认识到,身边这些人都不是傻子,自己比他们高出的只有见识,真正的智慧则差不多,甚至可以这么说,如果他们掌握了现代知识,成就绝对在我之上,因为他们没有什么禁忌,什么都敢想,脑子的广度与深度都比我强,如果我没有比他们更加高明的见识,如果我们处于同一起跑线,那么我肯定没戏,连脑筋的灵活度都比不上。他们都只是铁匠呵!是古代社会身份最卑微的铁工啊!
想到这里,我开始给众人讲授有关冶炼钢铁以及机械化制造等方面的常识,要将这里变成攻不破的堡垒和现代化生产的基地,先要把铁练成钢,顺便显摆一下自己的知识。
虽然也不太明白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但早已把那本《冶锻》里的有关章节背熟了,当下叫孙老伯在一旁记录,我象当初考试似的背了起来。
背完后,问孙老伯道:“你明白了吗?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孙老伯道:“全明白,小人觉得这与日常炼精铁的法子很相似,道理相通,只是方法巧妙一些,可以弄出来。”
铁雄道:“主人,您说的这种比精铁还结实的钢,我在军营时,似乎听说上京已经有人弄出来了,在上京周围就有。”
我惊异了一下,这时候就有钢了?天啊,历史真的因我改变了?随即兴奋道:“如果现在就有钢了,那就方便多了,只要做些流水线不就行了?那很快、估计用不了一年,咱们的冷兵器就都齐备了,那样的话,就只剩下人手和素质的问题了。” 接着开始给众人讲述流水生产线的常识,众人茫然听说用流水和线便可以做出东西,还特别快,都感到不可思议。
众人的眼光有些散乱,我知道他们都有些晕了,便笑了笑,道:“还是老办法,我画出图纸,你们照着做,如果有什么问题就再改进,现在大家休息一会儿,先解决目前的事情。”
众人愣愣地点头,思维明显依旧沉浸在混乱中。
照例沉静片刻,我习惯性抬手看看手表,上面显示下午四点多,可知道自己的表不准,估计实际时间应该是六点多快七点了,天都有些黑了,抬头见众人已经清醒过来,便叫铁雄将那个普能请到食堂去,这次把那些宋国来人都带上,举办个正式的接风宴会。
孙老伯道:“主人,是否将他们分别安排到各桌去,好让咱们的人看住他们?”
不用了吧?他们是来招揽自己的,应该没什么危险,不过看着孙老伯以防万一的严肃眼神,我点了点头,安全最重要。随后向孙老伯道:“那就这样?你先组织人手试验一下,看能不能做出钢来,再叫铁雄去买一些回来用。”
孙老伯躬身道:“是,如果碰到什么难题再向主人请教。”
让唐庆赶紧去叫厨房多做几个菜,顺手拉住要去布置人手的孙老伯,我道:“这里只有咱们两个了,你对宋朝和金国究竟是怎么看的?不要隐瞒,大胆地说出来,都说出来。”
孙老伯犹豫片刻,道:“主人,平心而论,金国比宋国稍好些,讨生活容易,可宋国再不好,也是咱们汉人做皇帝,只是这话不能和铁雄那些混小子说,他们从小就生活在军营里,没学什么好,只知道打仗。目下金国有个好皇帝,百姓的日子比在宋国好多了,虽然他们百多年前凶悍了些,早年间闹得各地都在造反,人心惶惶的,过不上什么安稳日子,可那时候的宋国也没什么好日子,我听说以前宋国还决过黄河堤放过水呢,一点也不管我们小百姓的死活,金国现在这个皇帝登基后,将那些造反的给平了,百姓的生活也逐渐好起来了,官府劳役不仅免税赋,甚至还给钱粮,比宋国好多了,六十多年来,已经恢复了繁华,人丁开始兴旺,不象宋国,至今还生子不举,就是生了孩子不管养!只是想起金国皇帝是女真人这个来历,使人有些别扭,要是这个金国的老皇帝是宋国的就完美了。”
我笑着点了点头,道:“是呀,宋朝和金国究竟哪个好,我看也不能说金国就一定坏吧?只是以后的汉人尤其是读书人心向故国,因此到处写书留传。异族在开始入侵中原时,人数比汉人少很多,为了巩固政权、镇压人民,常常会采取高压的手段,再说他们地处蛮夷,什么孔老二的儒教,什么治理国家,什么都不懂,还处于野蛮时代,刚到繁华之地,估计眼睛都花了,哪管得了什么,可不就是抢劫,烧杀嘛!逐渐稳定下来就好了,当时的宋朝倒是什么都懂,可是太腐败了,好不容易有个岳飞还被皇上杀了。”
咦?有汉奸的气味!我忽然警惕起来,异族入侵,日本入侵,投降异族就等于投降日本!那就不能在金国生活,就应该到宋朝去!即使金国的生活比宋朝好,也应该舍弃安详富贵去南宋!要不然,自己举兵造反?不不,还是过一阵子,等自己准备好了再说吧!要不,先去南宋看看也行,找机会去南宋!
孙老伯在观看打斗时便已听唐庆说过主人对岳飞之死的看法,此时又听主人将宋金两国情形说得十分明白,将自己的感觉都说了出来,不由叹道:“确是如此!”
忽然想起一事,我问道:“对了,你知道以前被俘虏来的那两个北宋皇帝现在哪里?就是…钦、徽二宗!”直接把那两个皇帝接回来不就行了!
孙老伯正津津有味地品味主人的高见,只觉主人眼界很深远,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听到问话有些发愣道:“好象在呼里改附近,早就死了,具体的不清楚,可以问问史老伯。”
哦对了,多少年过去了!要想在外面成就事业,就必须有武功,轻功是保命用的,算不上数,最好有岳飞那么高的武功,我问道:“知道少林寺吗?”
孙老伯“哦”了一声,道:“普能来的那个少林寺?很大的一个寺院,小人知道得不是很清楚,不过我知道朝廷拿他们没办法,全金国都放免为良了,至今他们依然豢养奴隶,在社会上引起的骚乱很大,尤其刚才,普能他们身为金国人,却心存敌国,这是不好的。”
“什么是放免为良?”我问道。
孙老伯似乎有些怒意,道:“就是把身份抬升,免除奴隶身份,让他们全成为平民,这是金国的一项国策,很得人心的,目下金国只有少林寺还存在奴隶,他们是出家人,要那么多奴隶干吗呀,不是众生平等吗?整个金国都对他们有意见,许多有奴隶的本就不愿意,还曾经闹过,早年间的许多造反就是为了这个,幸亏现在的这个皇帝将那些造反的压下去了,听说朝廷也特意给少林寺下了诏书,可他们至今也没执行,谁叫人家是出家人呢,连朝廷都管不了他们,更何况我们这些普通百姓呢,听到少林寺的名字都来气,名声不大好。”
原来少林寺还有如此历史!连金国都解放奴隶了,他们竟然还保持奴隶制度!太不可思议了,与我的印象截然不同,在我的印象里,少林寺是先进思想的代表,是劳苦大众的解放者,是安定平和的世外桃源,怎么现在这样了!不会是孙老伯胡说的吧!我道:“不会吧?”
孙老伯正色躬身道:“主人,这件事很著名的,当时小人们在军营里,参加了许多剿匪战,那些匪类都拿少林寺说事,他们都是因为不愿意放免为良,都愿意仿照少林寺,想当化外之地,可朝廷不同意,他们才起事的,绝不会错。”
古代的造反者都是正义的起义军,古代的当政者都是邪恶的封建统治者,这是我脑中根深蒂固的观点,受了这么多年的教育,这点觉悟还是有的,现在起义军变成孙老伯口中的匪类,这说明孙老伯的立场有问题,那么他的看法就肯定是不正确的,腐朽堕落变质,原来自己身边还有这么一个反动封建统治的卫道者,看起来哪天抽空要解放一下他们的思想了。
我又问道:“还有一个跟杨家将打仗的辽国,现在如何了?”
孙老伯诧异地琢磨了一会儿,道:“辽国早就被金国灭了,听说有一支跑到了西边很远的地方,有学问的人都叫它西辽。”
西辽?没听说过,历史课上老师没讲过,丝毫没有印象,可能是个不值一提的小国,估计转瞬就会被灭掉,“哦”了一声,刚要再探究那个关押前宋朝皇帝的狐狸盖是哪里,西辽又是究竟在哪里,便听孙老伯道:“主人,您的意思是不是说,咱们悄悄招兵买马,然后把宋国与金国都给灭掉?那样的话,我看咱们只要有十万人马便可以。”
我吃惊地笑了一下,道:“不是不是,还动不动人马就十万,哪辈子才能凑够呀!不是这个意思,走,一起去吃饭,和那个普能聊几句。”
拉着继续琢磨主人真实意图的孙老伯走下山去。
第一卷. 湖山 第四十六章.暗器刺杀
(更新时间:2006-2-15 12:08:00 本章字数:3754)
食堂里,众人都已到齐,分散坐在那里,品种丰富的饭菜摆在桌子上,普能双手合十,低头念念有词,想到和尚要吃素,我问普能道:“是不是要吃素呀?我这就吩咐人去换了。”
普能急忙站起来躬身道:“不是,贫僧可以食荤,适才是在默诵供养,适才听得这位…仁兄说,您已同意重归故土,为大宋出力,不知…”
我笑道:“只是还需要一些具体的事情,这样,你先留下,担任我们的武功教头,如何?”
大宋虽然是封建统治,可毕竟是汉族的,相对女真人的金国,自然正义了许多,只是军事方面差一点,如果自己招兵买马,装备先进火器,提升宋朝军事实力,看来也确实是个好出路!可是,这样算不算是腐朽没落的资本主义寄生虫,投机分子呢?去!别理我,烦着呢!我的心又开始动了,提供宋朝欠缺的军事实力,应该有很好的待遇吧?宋朝可是很富有的,经济文化都很昌盛,应该可以得到很多财宝的!宋朝的瓷器书画都是很值钱的!
普能的脸有些红了,道:“只怕贫僧才疏学浅,不堪重任。”
众人都笑了起来,铁雄拍了拍普能的肩膀,道:“你的武功比我好,别客气,以后就是一家人啦!哎,我说,你那个双鞭是怎么回事呀?我琢磨半天了。”
普能低下头,道:“嗯,是这样的…小僧是少林寺的,寺中有演武堂,演练各种武功,龙虎双鞭就是其中一种。”
难道少林寺偷学别人的武功?不会吧!天下武功出少林呵!我和唐庆对望了一眼,孙老伯问道:“据老朽所知,这龙虎双鞭是龙虎山不传之密,不知贵寺如何习得?但请赐教。”
普能沉默了一下,道:“是师傅教给我的,临死的时候又特地将双鞭赐给贫僧,其余的就不晓得了。”
普能说话时,不是刚才那样张嘴就说,而是想了一下,估计说的是瞎话,我道:“咳。每个人可能都有些不愿意说的小秘密,如果这个秘密是无伤大雅的,不太要紧的,也就无所谓了。”言下之意,是让众人算了,甭追根究底了。
没想到唐庆在一旁继续对普能道:“主人所言极是,如果这个秘密对人无害,也就无所谓了,但如果这个秘密会牵扯到很多人的安危,便不能不问清楚了,还望普能直说。”
孙老伯的神色也很慎重,在一旁点着头,看起来这个龙虎鞭的事情似乎真的有些严重,我便接着唐庆的话音道:“是的,我也不能只听你说了一句话,就拿着所有人的安危进行冒险啊,还是请你把实情说出来吧,也显示一下你的诚意。”
普能又低头不说话了,铁雄道:“有什么话就说出来,我们又不会给你到处乱说,你倒是说话呀,这么吞吞吐吐的。”
这时嘈杂中突然“啪”的一声,有微弱的哧声,有东西急速向自己而来!
在那个充满危险的地洞中经常听到这种声音,一惊下,我立即运功窜了起来,余光发觉不是蛇,而是三个小黑点呈品字型急速飞来,刚站起来,还没有来得及拔出短剑,就打在了自己的身上。心中怒火上升,居然有人暗杀自己!
见主人突然跳了起来,众人一惊,抬头望去,不知发生了什么,附近眼尖的人惊愕发现有三个小钉子插在主人的身上!
我没感觉到身上有刺痛感,胸部右侧只隐约有轻微撞击,来不及考虑,使出龙跷功,身形晃动着,先向左跨出一步,又向右跳了一步,向后一晃,向前窜出,躲避身后普能可能对自己进行的攻击,接着急速飞到上面,虽然心中很感谢敖师五给自己的贴身软甲,头上也不由冒出了冷汗,高举短剑,怒喝道:“听令!把他们抓起来!”
所有人停止了用饭的动作,那些外来人见我如天神般悬在半空,手执短剑高举着,心中十分惊骇,湖山众人则不假思索合身扑至。
餐厅中一片混乱,自己人纷纷扑向身边的外人,几个人伺候一个。
普能闭目跪在地上,铁雄正在用膝盖顶着普能的腰,双手卡着普能的脖子,抬头看着我。
我高声喝道:“有胆敢反抗者,杀无赦!”随后飘落在地,拔出另一把短剑,又突然转身,转了个圈,才稳稳地站在那里。宋朝竟然暗杀自己!他妈的,什么世道!
外人都被控制住了,唐庆在自己身边游走护卫,手执火铳警惕地看着四周,我勉强向众人笑了一下,大声令道:“把他们都押到外面绑起来。”
这应该不是宋朝的意思,也不会是辛弃疾的主意,应该是极少数阴谋家伺机做乱,想混水摸鱼,心中依旧有些忐忑,叫唐庆率人守住山口,不得放一人漏网,派探马出去侦察,叫铁雄带人到四处搜查一下, 最后转身对孙老伯道:“孙老伯,麻烦你去树林审讯他们。”
孙老伯躬身点着头,神色间似乎有些激动,叫众人将他们都绑在城外的树林里。
想到遗留在身上的三个小钉,正要伸手摘下,我的心中不由慎重了一下,用短剑的剑尖将小钉挑出来,拨到一个小碟中盛着,交给食堂的人代为保存,然后叫他们把这里收拾好,辛苦一下,再重新做一顿饭。
周围的许多人眼中增加了一些敬畏的神色,我不由低头看了下身上,似乎没有什么可以让众人加深敬畏的,有些不明所以,可能是众人都没有见过自己的龙跷功,或是见到小钉打中自己却没有射死自己感到惊异?管他呢!只要能听自己的话,没有二心便行,当下走出餐厅,骑马赶到树林,见众外人已被绑在树上,吩咐众人搜身。
这些人随身的东西还真不少,一小堆,我拿短剑翻拣着,都是些零碎,铜钱,香囊,间或有几本书,并没有自己所想象的暗器装置,心中有些纳罕,想了想,还是亲自来吧,来一个彻底搜查!
站回到第一个人那里,先拔下这个人的发簪,披散下他的头发,伸手在他的头上胡噜一下,见头发里没东西,然后就是衣领,用手指仔细地摸着,见也没有什么发现,就用短剑将这个人的衣服划烂,确实没有什么东西。
这样搜查实在太累,捆人的绳索十分碍手,但又不能给他们松绑,我站在一旁,道:“来人,拿几个铁索过来。”
众人拿来铁索,我叫人将身边这个人的双手和双脚都分别捆起来,把这个人呈大字固定在两棵树上,然后拿着短剑,把这个人的衣服都给划成一条一条的,使这个人赤裸起来,一丝不挂,然后仔细检查他的衣物,又仔细摸着这个人的皮肤,见委实没有什么异样,便吩咐将这个人放下来,给他拿件衣服,再用绳索捆住,让他站在一边。
不过这样做太慢了,我叫人多拿些铁索来,三个人一组,分组进行,搜查完一个,再搜查下一个,都要象自己这样处理俘虏,一定要细心些。他妈的,居然想刺杀自己!没招惹谁呀!或者,这些人是金国的?邪恶的金国趁机派人?
湖山众人开始了最认真仔细的搜查,不少俘虏的身上被不小心的人划出了血,在痛叫,叫声刺激了其它搜查的人,使得越来越多人的身上出了血,越来越多的人惨叫了起来。
傍晚时分,凄惨痛叫,我听得有些恐怖,虽然心中愤恨,也不由叫众人尽量小心一点,尽量不要划到他们的身上,能够把衣服剥下来就行。
粗心的人们变得细心了,惨叫声也逐渐少了,孙老伯在各组间游走,巡视检查。我觉得舒服了些,便又坐下来耐心等待。
一会儿便有人来报,发现细作!
急忙走过去看,是一个小蜡丸,一个人垂头丧气地吊在旁边树上,别的没有发现,这时又有人来报有所发现,我吩咐先将这个人捆住,押到一旁,来到下一个人那里。
搜查的人禀报说是在肋下发现一张假皮,里面有一纸卷,并呈了上来,打开一看,是密密麻麻地小字,自己认字困难,就吩咐将这个人也押到一旁,和发现蜡丸的那个人押在一起。
这时又有人来报,说是发现一个和尚的手腕上有个暗器!
急忙去看,是一个长方型的小盒子,盒子的侧壁有三个小孔,正是此人要暗杀自己!我上前伸手给了这人一个嘴巴,不解恨,又踢了一脚,却见这个和尚虽然被吊挂着,却居然可以迅速转身躲避,我心中一惊,决定不为己甚,就将他继续吊在那里,不用解下来另绑了。
这时不断有人来报,都或多或少有所发现。
凶犯已被抓到,我叫他们将所有发现的东西都呈给孙老伯和史老伯他们,交由他们全权负责审讯。
不一会儿,铁雄骑马来禀报,四处没有发现什么漏网的,我叫铁雄去审问那个和尚,不,是拷问,好好拷打然后再问,随便什么刑罚,打死他也没事!别,先别打死他,有了口供再说,找到幕后黑手!自己要研究一下暗器小盒子。
刚一转身,隐约听到城里有火铳的声音,我不由一愣,紧接着又传来一声,不由急忙招呼铁雄一声,运起鹿卢跷向城里跑去,城里混进了奸细!
铁雄和众人听到了我的叫声,见我风驰电射般跑向城去,速度极快,不知发生了什么,慌忙也向城里跑,铁雄虽然身高体壮却没有轻功,跑不快,便又重新骑了马,催马在我的后面追。
见所有的人都跑向城里,孙老伯急忙喊住身边众人:“主人只叫铁雄回城,没叫你们回去!严密看守住这些俘虏,小心奸细调虎离山!”
众人停了脚步,心中惊疑,不知主人发现了什么?
我在城里四处跑着,不知道究竟哪里打枪,这时听到山顶方向又传来火铳的声音,不由急了,我的大背囊还在那里!这是小红在开枪!见铁雄正在飞马赶来,且正在山脚下,便向山顶一指,不及细说,上山!
小红出事了!铁雄急忙掉转马头,狠狠地抽着马,跑了几十步,见坐骑上山速度太慢,便跳下马来,拼命跑向山顶。
第一卷. 湖山 第四十七章. 山顶
(更新时间:2006-2-16 11:58:00 本章字数:3094)
刚跑到山腰,就见本应在山顶留守的小红向自己跑了过来,手执火铳,押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
巾帼英雄!我心中暗自称赞,没有停留,大背囊还在房间里,那是最重要的,千万别被人拿走。
耳边听到主人叫自己接应小红,铁雄心中明白,主人知道自己和小红的关系,因此现下将小红留给自己,主人自己独自上山去搜索了。忙迎过去,急问小红发生了什么?
小红居然当着主人和俘虏的面扑到自己身上!铁雄立刻惊诧而珍惜地抱住她,心中隐隐对俘虏有些感谢,即使两小无猜到现在,小红还没有和自己如此亲近过呐!
小红哭着,又笑着,诉说。
众人下山后,小红象往常一样,在山顶四处游走巡视,又拿出我留在她那里的望远近四处观瞧,后来在望远近中见到有个人正偷偷从后面溜上山,知道自己人没有命令是不会上这个山的,估计是外人偷袭,心中有些害怕,就赶紧回房拿了四把火铳,都上了弹药,两把插在腰间,两把拿在手上,想了一下,怕将主人的望远近碰坏,就放在柜中藏好,转身出来躲在一个大石头的后面,很快便又找到了那人。
开始的时候,那个人趴在一棵树旁边,一动不动,就在小红疑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的时候,才又慢慢向山顶摸了上来,不时借着石头或树木隐藏着,速度时快时慢。
天色灰暗下来,那人的身形越发隐蔽难认,但小红在山顶上见惯了小山景色,对周围环境格外熟悉,甚至对每棵树,每块石都了如指掌,完全可以分辨这个人的行动。
这个人走近了,确实是个外人,小红悄悄将火铳的扳机都打了开来,屏住呼吸戒备着,心怦怦地跳,忽然感到十分紧张刺激。
这个人上到山顶,趴着,见只有一圈小屋,中间是一个帐篷,好象没人,便向帐篷窜了过去,正经过小红隐藏的地方。
小红躲在石后,瞄准那个人放了一枪,可能是太紧张,又没有练过瞄准,只有不到十步的距离,居然没打中,急忙又开了一枪。
那人听到旁边传来巨声,脸上感觉似乎有一股气浪从旁边一擦而过,心中一惊,火器!不由自主趴在地上,顺着声音向自己的右前方瞟了一眼,有埋伏!心中刚一吃惊,就被小红的第二枪打个正着。身上感到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但似乎没什么事,低头看了一眼,衣服稍有些黑点,没有血迹,身上也不疼,不会是上了毒药吧!第一次碰到火器,脑子有些迷糊。
小红见第二枪终于打中了,只是自己是第一次开枪伤人,被吓坏了,愣看着那个人,而这人也和自己一样,愣在那里,惊恐地看着自己,过了一会儿还低头看了看身上,这时突然发现效果不对,一点也不象铁雄告诉自己的那样“放铳之后,大小窟窿,中者必死”,这人的身上什么伤都没有!慌乱中,小红害怕了,后退好几步。
那人又抬起头,看着小红,眼光里充满异样,吓得小红丢下火铳向后跑,那人也似乎明白了过来,向小红追。
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小红拼命向自己的房间跑,口中惊惶叫着,这时感到肚子上有些累赘,伸手一摸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有两支火铳呢!带着稍有些委屈的愤恨,拔出腰间火铳,转身见那人离自己仅两步左右,正向自己扑来!
小红不由再次惊慌失措,刚抬起双铳的铳口,那人便将自己扑倒在地,尖叫声中,双手要本能地挡在自己的胸前,却被那人身体阻碍着,手中的火铳压着自己的手,很疼,但也提醒了自己,使劲抠动扳机,砰的一声巨响,两铳齐发,不知打到了哪里,反正将那人打得翻了个身,力量也小了许多。
好象是男人的下部私处?来不急细看,小红挣扎着爬起来转身就跑,慌不择路跑进铁雄房间,转身闩门时,似乎见那人依旧侧跪在地上,捂着下体,但正在爬起来,便急忙用力关上门,躲在桌子后面,手足无措。
慌乱间,见墙上挂有两个火铳和旁边的一些弹药囊,便急忙摘下来,这时发现自己的火铳也在身前的桌子上,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放在上面的,就赶紧从铁雄的弹药囊里取出弹药,又拿了一把铁雄的火铳,仿佛救星一般抓在手里,匆忙装弹药。这时发觉铁雄的弹药有些扎手,不象自己的那样细,里面除了火药外,还有很多的破烂,心里不免有些愧疚,自己只把自己的弹药筛细了,将铁雄的忘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小红知道是那个外人又来了,就抓起弹药袋和另三个火铳,躲在房间的角落,蹲在衣柜旁边,背靠着墙壁,努力稳住依旧哆嗦的双手,房门突然打开,这时才想起自己慌乱间没有闩门!
抬手向那人又放了一铳,又将那人打倒在地,小红知道他一会儿还会起来,胆战心惊地从弹药囊里抓出一把弹药重新装上,举起铳来,抬头看去,却见那人在地上不断呻吟!
那人这时看到了小红,却爬不起来了,只在地上呻吟。
小红双手端着火铳,小心对准那人,心中正不知怎么回事且如何是好之际,那人艰难地翻了一个身,不停地恳求小红饶他一命,半边身上还流出了血!
小红的脑筋似乎突然清醒了,意识到铁雄的火铳比自己的厉害,真的打伤了这个外人!便继续手执火铳比划着,失声喊叫那人离自己远点,滚下山去!
那人很困难地点了点头,伸手拿旁边的门闩慢慢支撑起身子。小红见这个外人站了起来,不由急忙退后几步,紧张地拿铁雄的火铳对着他,却见那人艰难地向自己躬身,勉强施了一个礼,慢慢转过身子,摇晃着走了出去。
小红抓起地上的空火铳和弹药囊,上好弹药,塞在腰间,鼓足勇气跟在那人后面,端着火铳紧张地押解下山。正走着,见铁雄和主人飞奔而来,心中十分激动,终于又见到亲人了!
只听主人吩咐铁雄照顾自己,随后向自己亲切地一笑,拔出短剑亲自去搜查山顶,小红心中一阵后怕,敌人肯定不止一个人,自己侥幸逃脱了!这时见铁雄深一脚浅一脚地向自己拼命跑来,鼻子不由一酸,身不由己跑过去扑到铁雄怀里,委屈地哭起来。
我飞速奔到自己的房间,踢开门进去一看,屋里没人,不由急忙打开土炕上的背囊,拿出自己穿来的那套牛仔服,见衣服下面自己的书籍、电棒和打火机等东西都还在,一样不缺,急忙背起大背囊走出房间,又在山顶各房间巡视了一下,见确实无人了,心里放松下来,感到有些累了,就走进帐篷,独自一人静静地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走进帐篷,坐下来平定了一下心情,我发觉脑筋依旧有些混乱,便将刚才所发生的事全写在地上,变成文字琢磨着,又把所有自己当时的感觉和想法都写了出来,然后象做数学题似的,进行分析与解答:已知…,问…,回答…,因为…,所以…。
渐渐发觉正当普能刚要说出龙虎双鞭秘密的时候,有人射出了三个钉子,根据路线,实际是射向普能的,而不是要暗杀自己,可因为自己耳力好,反应太快,突然站起身,挡住了钉子,也替普能挡了灾,当时真是太危险了,如果对方不是瞄准普能的胸口,而是瞄准脑袋,那么自己贸然站起,就正好射中头或脖子,这些地方可没有内甲的保护,绝对死菜了!
从死亡边缘溜达了一圈,幸好没事!看起来反应太快也不是什么好事,差点冤死。冷汗后怕中,我忽然想到,普能肯定明白是怎么回事,更知道是谁要杀他,所以才会那么老老实实,不加反抗地被捆起来。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如果自己将要杀他的人给杀了,那么即使普能不愿意归顺自己,他也不得不留在湖山。
得出结论后,我又想了一遍,越想越对,不由兴奋起来,快步走出帐篷。
眼角发现唐庆的房门似乎动了一下。
惊愕中正面看去,茅草还在动,明显,确实有人刚刚进去,不应该是唐庆或铁雄他们,应该是外人,急忙抽出短剑走过去,推门后马上向侧后跃开防备偷袭,但似乎见到屋里并没有什么人,便小心戒备着走进房间,四处查看,还用三跷秘籍中的功法提高耳目感受能力,隐约听到从衣柜里传来轻微的呼吸声,有人藏在衣柜里!
第一卷. 湖山 第四十八章.我也俘虏一个
(更新时间:2006-2-17 0:36:00 本章字数:4592)
我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火铳,想起唐庆平时将火铳全插在腰间,从不离身,而自己的火铳与气枪都遗留在房间里,要去取的话,又怕人跑掉,便手执短剑轻轻地走了过去,内力运在短剑上,隔着衣柜无声刺了进去。
短剑太短,刺不到人,且发觉自己离柜子太近,有些危险,我就又将短剑悄悄地抽了出来。灵机一动,短剑在柜子上离地半米左右的地方重新刺入,然后向两边划动,无声地将衣柜的门划成两截。
悄悄将旁边的一个凳子摆在柜子的正前方,约半米处,准备在那人跳出来的时候踹凳子,将下面的半截柜门顶住,将其绊倒。
觉得还不放心,便又从地上抓起一把土,站在门的旁边,用脚斜蹬住凳子,扬声喝道:“滚出来!”
如此危险,声音却没抖,可能已经习惯了。
开始的时候,那人一直在山下躲藏,准备接应同伴,突然听到山顶传来几声似乎是火器的巨响,又有女人的尖叫,便知道同伴肯定被发现了,如果对方有火器,那同伴决得不到什么好!不由想到自己的处境,自己出发前奉有严令,完不成任务不能回去,只好趴在那里继续等着,听到上面逐渐安静了,又过了很久,才慢慢挪动到山顶,山顶上没什么人了。
心中有些疑虑,怕是圈套,便继续伏在地上,发现周围确实没有人走动,便运起轻功小心游走,没走出多远,隐约见两个人在山腰押着同伴说话,其中一个居然是与普能打斗的那个壮汉!估计山顶上只有这两个人,解决了先于自己而来的同伴后,放松警惕下山了,便小心翼翼地来到一个房间的门口,侧耳听了听,急忙溜了进去。
正要翻检一遍,忽听屋外隐约有脚步声逐渐靠近,心中一惊,进了圈套?急忙怀着侥幸的心理躲入衣柜。听到果真有人进了这个屋子,但没有立即发作,好象没有发现自己,只是正常进屋收拾东西,不由暗骂自己运气太差!
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继续在漆黑的衣柜里躲藏,忽然听到来人要自己滚出去,意识到自己被发觉了,当下一咬牙,分开衣物,推开柜门,采乳燕投林之势,向左前上方窜了出去。
柜门的上部稍微一动,我便脚上使劲,将凳子紧紧蹬住,封闭了下部柜门,上部的柜门被撞开,那个人象在表演杂技中的钻火圈,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着,向自己的右侧斜飞出来。
那人刚一出去,就被突然飞来的灰尘迷了眼睛,紧接着,脚被凳子挡住的半截柜子狠狠地绊住,腿被担在长凳上,使自己摔了下去,随即感到有人踩住了自己的后背,脖子上也横放了兵器,急忙高喊:“饶命!”
我踩住这个人的后背,叫他分开双腿,自己左脚插在中间,膝盖顶在这个人的腰间,控制着,将他的双手向后掰,顺手拿起挂在衣柜里的衣服捆了起来,随后将他拽起,让他走在自己的前面,下山。
远远见铁雄和小红拥抱在一起,隐约听到二人似乎在悄悄地说着什么。好奇心起,想偷听一下二人在说些什么,便押着俘虏走近一些,但随即被二人发觉了。
二人见主人又押着一个外人走下山来,忙分了开去,都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
我笑着挥了挥手,走到近前,将两个俘虏会合到一起,叫铁雄帮着小红把俘虏押送到树林,自己要回到山顶继续搜查一下,以免还有漏网之鱼。
铁雄红着脸点头,我见小红略有羞涩地站在一旁,便关切地问道:“没事吧?好样的,还捉了个活的,不错,值得表扬。”
小红眼圈红红的,刚哭过,现在听到夸奖,不由低头笑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身为众人的领袖,又在冒充上仙神人,我自不便调笑二人,可是也不善于表扬和安慰人,当下转头见被小红捉到的那人有气无力地坐在一旁,就走过去看了看俘虏破碎的衣服和上面的洞,对小红继续道:“怎么样?抓他费劲吗?没伤着你吧?”
小红在一旁踢了那人一下,自豪道:“没事!我打了他好几下呢!”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忽然一愣,低头又看了一眼,见那人似乎只中了半枪,那这个小红的枪法也太臭了!毕竟立了功,正在兴奋着,似乎不太适宜立刻打击她的积极性,当下我强忍住自己要挤兑小红的想法和叫小红以后要多练习枪法的冲动,而看着小红的表情,又感到十分有趣,便笑着点头道:“啊?呵!好样的!“说罢转身,准备回山顶拿火铳,再仔细搜查一遍。
小红在旁边“呦!”了一声,说是把主人的望远近放在了自己的房间里,立刻就要去拿,别被人偷走了。
想到自己不便进女孩子的房间,我点头同意,叫铁雄赶紧追上去,两个人一起去,顺便再搜查一下,自己押送俘虏。
铁雄急忙追了上去,边跑边高叫着,让小红小心,可能还有人!
小红马上就站住了,四下警惕地看着,心有余悸等着铁雄。
铁雄的兵器都忘在山脚的马上,随身只有一根马鞭,便接过小红递来的两把火铳和弹药,见弹药囊上绣有自己的名字,知道是自己的,不由疑惑地看了小红一眼,枪筒翻转向下一磕,见没有多少弹药,便重新装满弹药,护着小红走上山去。
我转身对中枪那人道:“虽然只挨了半枪,但中了火铳居然还活着,你的身体也够棒的,走吧,你也走!”踹了自己俘虏的那个家伙一脚,忽然心中有些后怕。
自己武功不行,当时又没有火铳,幸亏蟊贼是个笨蛋,万一这个家伙没躲在柜子里,而是跟自己硬拼,那可就坏了!冲动啊,怎么有冲动了!刚免费为普能挡了灾,就又自觉地跑到危险中找死?以后一定要改掉这个充满后患的毛病!小心谨慎地押送二人走到城外树林。
早有人迎了上来,我将押送的两个俘虏交给手下,叫他们详细搜查,然后来到孙老伯跟前,将刚才的事情简单地通报了一下,看到地上有许多被搜出来的东西,不由问道:“你们这里有什么新发现吗?史老伯呢?”
孙老伯躬身答道:“他还在审问。主人,适才简单地问了一下,发现他们的来历很复杂,分成了好多派,每派各有蜡丸或信物,都是从不同的地方来的,似乎是临时凑到一起的。”
临时凑成一个小团伙?不明白。
我知道孙老伯的经验丰富,史老伯知识面广,而自己对这个时代的社会状况不太摸门,即使这些坏蛋的底细都查清楚了,我也不太明白里面的奥妙,因此就将审讯的事情全部托付给孙老伯他们,让他们详细审讯后,给自己一份详细的材料,先别杀俘虏,可能以后会有用。
这时小红跑过来,铁雄在后面追着,到了近前,铁雄禀报自己说山顶上没有什么人了。小红则交回望远近。只是二人似乎刚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铁雄面露焦急与尴尬,小红脸上有些不高兴。
我问两人发生了什么。小红说铁雄给她的火铳都是不好的,而铁雄则分辨说给小红的都是他精心挑选的,是最好的。
我问小红是如何得知火铳是次品的,小红便叙述了一下自己擒敌的经过,然后将六把火铳,自己四把,铁雄的两把,都取了出来,掰开机关,指着里面的打火石,道:“主人您看,我的这些燧石都是方的,他的都是圆的!”
我接过火铳看了看,铁雄的打火石因为经常练习枪法,已经被磨损了,而小红的打火石却是崭新的,但这只能说明小红的不常用,而铁雄的常用而已,说明不了什么,且听小红刚才说打中了那人好几铳,而那人竟然没事?就让小红给她自己的火铳装上弹药,自己要实验一下,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接过递来的第一枝火铳,我对准旁边的一棵树放了一枪。
众人听到铳声也都围拢过来看热闹。
威力不小,我依次继续放着,每个都威力十足,小红也依次上着火药,然后递给我,见自己的火铳在主人的手里都变得威力十足,她也逐渐疑惑了起来。
放到最后一枝火铳时,我惊奇地发现开枪之后连树皮都没掉,非常符合小红刚才的说法。
孙老伯站在一旁自始至终地看着,见到这个情形也不由一愣,问小红道:“最后一铳用的是什么弹药?”
小红听到孙老伯的问话,举起手中的弹药囊道:“就是这种呀!”
孙老伯接过来,打开看了看,探手一摸,发现里面没有混合铁珠铁屑及瓷片等物,便问铁雄道:“你给小红的怎么都是这种纯火药?”
铁雄急忙接过一看,分辨道:“不是呀!天地良心!”
我也看了看,问小红道:“小红,这里面的东西哪里去了?”
小红疑惑道:“我看火药里有好多杂物,还特扎手,便将它们都筛出去了,怎么,那些破烂还有用吗?”
众人控制不住大笑起来,铁雄红着脸悄悄拉了拉小红的衣襟,把尚在疑惑的小红叫到一旁解说。
忍不住我也笑了,但听到众人的哄笑,怕小红难为情,便挥手叫众人散去,自己和孙老伯走向搜出来的那堆东西。正好唐庆赶来禀报说周围没有发现有什么情况,探马也发出去二十里,暂时还没有回报,就让唐庆和孙老伯、史老伯他们一起审讯,我在一旁看着就行。
首先自然是那个普能,有人将普能推了过来,我直接道:“普能,无论你说不说,人家都要杀了你,我能救你一次,可不能保你一辈子,你在人家眼里已经是个叛徒了,和我们一起干吧!你放心,这里已经没有要杀你灭口的人了,对了,就接着说说那个龙虎双鞭如何?”
普能一直在低头沉默着,听到我的话,脸上似乎有些流汗,最后一咬牙,道:“是这样的!演武堂是专门到处搜集武功供僧众护法的,我曾经听说过,有些门派合作,但也有些不合作。演武堂就派人去和他们…谈谈,他们有感于我们的诚意,就得到了…这个龙虎双鞭可能就是这么来的!”
我笑了一下,恐怕不是谈谈就可以吧!少林寺也干这种事情?本来不相信我心中的圣地,可眼前的事实摆在这里,也难怪普能不愿意说,还有人要杀他,原来手段有些见不得人。
听到我和普能的对话,众人尽皆愣住,过了一会儿,孙老伯插言问道:“那双鞭的招式是如何得到的呢?”
普能道:“据说是在和他们…谈的时候,他们向我们的武学僧演示的,武学僧回来后,就演示给长老,长老就教给我等了。”
少林寺真的这样?孙老伯还说他们对抗金国的赦免令,坚持蓄养奴隶,看起来自己应该抽空去一趟少林寺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见普能已十分合作,我知道时机成熟,便叫人解开绑绳,给普能拿来衣服,走过去拍了拍普能的肩膀,问道:“那你以后怎么打算?”
普能脑中混乱着,想起在少林寺,自从师傅圆寂之后,自己就被排挤得几无立身之地;自己又不会说话,寺中长辈中几乎无人照顾自己,只有四个长辈可以说说话,但那四个长辈却是被寺人称为老怪物的,使得自己更几乎没地方待,好不容易才找了个放牛的差使,平日里躲到山里放牛,因为苦练武功才勉强可以继续留下来,心中对寺中早已没有什么留恋,早就想走,只是没有机会,再说自己一直在少林寺,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这回是第一次出远门,便发生了这许多的变故,肯定已经不容于师门了,刚才师弟就要暗杀自己,而眼前这个高人为救自己,毅然用他的身体挡住了射向自己的暗器,对自己又和蔼可亲,似乎除了自己死去的父母和师傅外,从来没人这样对待自己。与自己打斗的那个对手也对自己很好,刚才还一起去洗澡,对了!这里洗澡时有可以喷水的莲蓬莲花,这些都是佛家的象征之一,有特殊含义,是不是佛祖特地点化自己,暗示自己与这里有缘呢?这里的生活十分富足安详,自己也曾答应要留在这里,况且自己的血仇也还没有报呢!
想到这里,普能跪倒在地,表示愿意跟随高人,也就是我,郭大民。
还好,没白替他挡灾!
第一卷. 湖山 第四十九章.都愿意当将官
(更新时间:2006-2-18 11:58:00 本章字数:5738)
我笑了,走过去将普能搀扶起来,当场任命为湖山总教头,专门负责传授众人武艺,随后吩咐众人继续审问,自己拉着普能坐到一旁,亲切询问道:“听说你还有仇人,是谁?你的事,就是咱们大家的事,说出来,咱们一起报仇。”《水浒》中的梁山聚义应该就是这样,大家都是兄弟嘛!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就是大家的仇人,仇人应该不会是金国皇帝吧?
普能果然被深深感动,执意跪倒在地,讲述自己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