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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剑斗九天》》 · 幻雪美少年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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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飞到仙人洞上空,她便看见二师兄金元宝正与三师兄莫祖仆在仙人洞外的场地上切磋斗法。见两位师兄斗法斗得这般投入,竟然没注意到自己,她不由古怪一笑,忽然周身彩光大灿,伸出白皙无骨般的一双玉手,缓缓地朝天张开,又缓缓放下,随着一声轻吪,顿时间,便有两条美丽的七彩凤凰随之窜出,分别攻向了两位师兄。

金元宝与莫祖仆正打得难分难解,忽然看见两条凤凰飞来,齐地吓了一跳,二人两柄宝剑同时击出,迎上了攻向自己的凤凰。

“蓬!蓬!”传来两声大响,金元宝与莫祖仆同时闷哼一声,被远远的摔落在地。

“哎呀!”

“哎哟!”

二人爬起身便欲破口大骂,但刚一定神,发现是小师妹时。骂到嘴边的脏话顿时又吞了回去。

莫祖仆叫苦道:“小师妹凭地无耻,竟敢偷袭师兄。”

金元宝也道:“就是,小师妹你也太缺德了!”

莫祖仆道:“下流!”

“咯咯咯……”黄诗琪轻飘飘落地,指着两位师兄笑弯了腰,并道:“谁叫你们平常不好好修炼哩,活该!”

忽然想到了什么,黄诗琪又道:“对了,二师兄三师兄,你们最近可有听到过关于遗风的消息?”

金元宝与莫祖仆相互一视,眼中齐现一丝异色。

“怎么了?”黄诗琪瞪大眼睛,不解地问。

正在这时,黄英自万竹海那边方向走了回来,远远的便道:“琪儿,你回来了。”

黄诗琪点点头,“嗯”了一声,笑道:“爹爹,琪儿这一闭关都三年了,您有没有想我哩?”

黄英轻叹了口气,露出一丝淡淡笑意,道:“你是我女儿,自然是有的。怎么样,这次闭关,可有些什么收获?”

忧伤痛苦

黄诗琪咯咯一笑,望了两名师兄一眼,这才道:“收获可大了,方才琪儿一出手就将两位师兄打趴下了。”

“小师妹你胡说。”莫祖仆与金元宝气极了,齐道:“师傅,小师妹她是偷袭才……”

黄英哼了一声,道:“哼,一点警戒心都没有,还好意思在这里说?如果不是你们小师妹,是邪派中人又如何是好?”

莫祖仆与金元宝脸色均是一红,尴尬之极。

黄诗琪微嗔道:“爹爹,琪儿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你不要骂两位师兄了。哦,对了,爹爹,你跟我来……”

黄英皱着眉头,被黄诗琪拉过了一边,只听黄诗琪小声问道:“爹爹,琪儿闭关之前,你说你会下山去找遗风,让他隐居起来的。你快告诉琪儿……他现在在什么地方隐居哩?”

黄英脸微微闭了闭眼,有些沉重地道:“我并没有去找他。”

黄诗琪一怔,道:“为什么?”

黄英道:“因为他自己找上泰山来了。”

“什么?”黄诗琪吃了一惊,脸色大变,急道:“什么时候的事,他现在怎么样了?”

黄英负手于背,仰天轻叹一声,知道这件事迟早是瞒不过黄诗琪的,当下道:“你若想知道,就去问问元宝与祖仆吧,为父累了,想休息一下。”话毕,转身进了仙人洞。

但是,没多久,当黄诗琪自两位师兄哪里知道了关于沈遗风的事情后,便又跑去找黄英大吵了一架,随后一个人跑到了水上竹楼中失声大哭了起来,不久后,罗四娘跑来安慰了一会儿,但见她伤心模样,知道需要时间接受,轻叹一声,便也独自离去。

夜幕拉开,清风徐徐,明月悠悠。

玉女峰方向传来了琴声,琴声里满含忧伤与痛苦之意,黄诗琪倚栏观流水,痴痴的唸着沈遗风的名字,目光中,也充满了忧伤与痛苦。

夜更深一些的时候,仙人洞外已经寂静无人,但黄诗琪还在水上竹楼之中。

流星下的女子

琴声也止息了,黄诗琪知道,对面玉女峰上的那位和自己一样痴情的女子已经离开。

万物皆寂,这一刻,她只觉得这天地之间,仿佛就只剩下了自己一人。

一阵微寒的轻风吹来,她微微的眯了眯眼,喃喃道:“遗风,你没有死对不对?你不会死的,你答应过我会好好的活下去的……”

“你说过,你不会骗我!”

忽然,一道流星自天边划过,美丽而短暂,但这美丽的一瞬,却刚好被黄诗琪捕捉到。

紧接着,风中传来了她的呢喃声:“据说流星出现的时候,人们可以许一个心愿……”

她双手轻轻合拢,放在额前,微闭着双眼,向流星许愿道:“流星流星,您一定要答应我,保佑遗风平平安安,并告诉他,他师姐好想他,好想好想……”

许完了愿,黄诗琪似乎自己也觉得有些幼稚,苦涩的笑了笑,又变得忧伤起来,喃喃道:“遗风……师姐好想你,你能不能现在就出现在师姐面前,现在……”

“我也想师姐!”

“我真的好想你……”

“我也真的好想师姐……”

“咦!”黄诗琪终于听出,竟然还有一个声音……吃了一惊,猛然回头,竹楼里却是空空荡荡,并无人影,不由有些失望,道:“难道是我听错了?”

她没有听错,竹楼顶上飞下一人,白衣如雪,剑眉星眸,尖削的俊脸之上,带着一抹只有她才能看见得憨厚之笑。

看上去,他似乎较从前也要瘦了一圈,但更成熟了许多,隐隐中,眉目间还带有一丝从前没有的威严与冷酷,幸好,在黄诗琪看来,他的目光是那么的温柔,温柔得似可化冰溶雪。

深深,深深的凝望之中,他的笑容渐渐隐去,剩下的,是无限的深情……

黄诗琪呆了,痴了!

慢慢,慢慢的走到了沈遗风的身前,她伸出那双美丽的玉手,用力的捏着沈遗风的脸颊,沈遗风因痛而轻呼出声,一脸无辜之色。

“不是梦……真的是你,遗风……真的是你!”她欣喜若狂般扑进了他的怀里,锤打着他的背,失声痛哭了起来,泪水很快就侵湿了他的胸前的衣裳。

月光下的拥抱

清风阵阵,月华依旧,懒懒的洒入竹楼栏边,温柔轻抚有情人。

沈遗风心疼的抚摸着黄诗琪的秀发,柔声道:“三年不见,师姐你瘦了好多。”

黄诗琪嘿嘿一笑,忽然想到什么,哼了一声,推开沈遗风,瞪着他,皱眉道:“臭遗风,谁让你这么傻,谁让你跑到泰山上来的?”

沈遗风苦涩的笑了笑,却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凝望着师姐,三年前如果他不来,他也就不知道结果,那他肯定比死还难受。

黄诗琪似也明白,但心里酸楚与感动搅合在一起,十分难过,忽然锤打着他的胸膛,还一边哽咽道:“傻瓜……傻瓜……傻瓜……”

沈遗风忽然一把紧紧的抓住师姐的手,忽又拥入中,紧紧,紧紧的拥抱着,梦呓般道:“对不起,师姐,遗风不该让你担心的,遗风答应你,从今以后,一定会好好活着,为你而活!”情人在一起时,有时候像个孩子,在外人看来甚至可笑,但只有他们彼此知道那种幸福!

黄诗琪的嘴角露出一丝幸福的笑意,尖尖的下巴勾搭在沈遗风的肩头,道:“万一某天师姐不在了你怎么办?”

沈遗风一怔,忽然有些害怕的紧了紧拥抱着师姐的双手,道:“不会有那一天的。遗风绝不让那一天发生!”

“扑哧”一声,黄诗琪笑道:“傻……瓜,开……开个玩笑罢了,你……你抱得我太紧……了!”

沈遗风柔声的笑了笑,松开了手,道:“师姐,你今天才出关么?”

黄诗琪点点头,道:“你怎么知道?”

沈遗风苦涩一笑,道:“遗风最近时常都会跑来看看,一直没见到你!”

“原来如此,咦……”黄诗琪好奇道:“遗风,你失踪三年,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沈遗风神秘而笑,道:“有一位朋友让我不要说出去,呵呵,七年后再告诉师姐吧。”

“什么呀,这么神秘。”黄诗琪撅了撅嘴,忽然奇道:“莫不是几年前爹爹让你闭关时,你突然进入的那个地方?”

交待任务

沈遗风点点头,道:“嗯,当时师傅让我带他去找那个地方,不过我考滤到那位朋友,所以并没有告诉师傅,幸好没说,要不然如今我……”

黄诗琪理解一笑,道:“一位什么样的朋友?”

沈遗风道:“一位师姐意想不到的朋友。他不是人类,非人也非猴……师傅来了。”沈遗风忽然一惊,身子如鬼魅般飘出了水上竹楼,落入了水中,却并没有什么声音,静幽幽的水面也只有很小的一圈涟漪……

黄诗琪愣了愣,没想自己这位小师弟只三年不见,修为竟然进境得如此神速,再一回头,她果然就看见了爹爹黄英。

“爹爹,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黄诗琪惊讶极了,她爹爹出现在她身后三丈她方才知道,也不知道沈遗风是怎么知道的。

黄英并没有说话,身子一闪,出现在了扶栏边,朝水中瞧了一眼,那儿,还有极小极小的一圈涟漪。

“方才你和谁在一起?”黄英不解地问。

“啊,没有谁哩!”黄诗琪心中一跳,表面却故作镇定。

黄英瞄了女儿一眼,眼神古怪,沉默了半晌方才道:“为父并未睡觉,方才修炼完毕时,忘记有件事情没跟你交待了。”

“哦!”黄诗琪道:“什么事情?”

黄英道:“玄天门遗失了一柄剑,名为镇魂剑,是用来镇压人间与鬼界入口的神物,因为有人怀疑跟咱们神剑宗有关系,所以你无尘子师伯显然极为关心此事。而且,滋事重大,也必须尽快找回,所以,你既然回来了,明日也随凌天凡与冷心竹等一批最杰出的年轻弟子一同下山吧,也算是咱们仙人洞出了一份力。”

黄诗琪一惊,随后道:“两位师兄去不去?”

黄英长叹了口气,显得有些沧桑,良久才道:“仙人洞加你在内,已经只剩下三名弟子了,你二师兄与三师兄修为不济,去了也无济于事,所以我决定让他俩留在仙人洞,好生修炼,希望将来能够承担我仙人洞一脉。若是让这一脉在我手里断送,为父……”再次叹了口气,他没有说下去,显得极为落寞。

沧桑的师傅

黄诗琪心中一酸,道:“知道了爹爹,什么时候出发,在哪里集合?”

“日出时,在山下集合。”黄英话落,深深的看了女儿一眼,眼中难得的露出一缕慈祥之色,道:“照顾好自己,还记得你第一次下山游历时,同为父说过些什么吗?”

“扑哧”一声,黄诗琪咯咯大笑了起来,道:“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黄英眼神古怪的瞄了这个女儿一眼,长长的吁了口气,道:“好了,你还是回去歇息一伙吧!”话落,便转身待走。

黄诗琪忽然道:“等一下爹爹。”

“怎么了?”黄英回过头。

黄诗琪道:“万一在山下遇见大师兄怎么办?”

黄英一怔,闭了闭眼,仰首轻叹道:“他死了。”

“什么?”黄诗琪脸色大变。

黄英摇了摇头,道:“或许,死是他最好的归宿,莫要难过!记住,万一有一天你遇见遗风,也不准同他往来,否则……不会有结果的,只会害了彼此。”话落,黄英已转过身,缓缓而起,语气中微有些沉痛之色地道:“如果真的见到他,你告诉他,好好活着,但不要泯灭了良心!”

黄英走了!这一刻,他似乎较三年前要苍老了数十年。

黄诗琪美丽的脸盘上,滑落两行清泪,沈遗风如幽灵一般出现在她身前,替她轻轻擦拭眼角的泪水,他知道她是因大师兄的死才流泪的,所以,他也无从安慰,大师兄是死在他怀抱里的,他也无法释怀那种痛苦,至今还没有。

“明天我就要下山了。”黄诗琪哽咽道:“你以后就一直呆在泰山吗?”

轻轻摇头,沈遗风淡淡笑了笑,他本想说:[有师姐的地方,就会有遗风……]可他没有这样说,因为他想起方才黄英所说的那一句话:“万一有一天你遇见遗风,也不准同他往来,否则……不会有结果的。”

是啊,他如今是人人得而诛之的灭世者,而他师姐却是名门正派中的弟子,他可以为师姐放弃一切,他也知道,师姐也可以为他放弃一切,可他不能那么做,因为他还没有信心可以保护得了师姐!

任务下山

总有分别时,分别时无泪,心却酸楚莫名!

沈遗风轻叹一声,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道:“师姐,照顾好自己!早些歇息吧,遗风走了……”

“遗风……”黄诗琪神色一黯,沈遗风就像只黑暗中的幽灵一般,朝着远方飞去,片刻间,即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一刻,黄诗琪也想到了爹爹最后的那一句,[也不准同他往来,否则,不会有结果,只会害了彼此!]

[是啊,这次别人借假自己的婚讯就差一点害死了遗风,若还和遗风走在一起,难保日后不会有同类的事情发生。]黄诗琪知道,别人若要利用自己来杀沈遗风,实在是太容易了……想到这些,她的心忽然为之收缩,冰冷,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在心间升起。

天微亮,东升一盘红日,洒照人间万物。

黄诗琪去到泰山脚下时,李檽竟也在,另外还有碧云宫的冷心竹与风情二人、其它两宫的弟子大概是因时辰还早,所以还没有到来。

黄诗琪看见冷心竹时,冷心竹也看见了黄诗琪,彼此心照不宣的露出一缕淡淡笑意,均感彼此之间,仿佛莫名的较从前要亲切了许多,这种感觉她们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或许,只是因为她们心中有着相同的牵挂,又或许是事事多坎,均都成熟了许多,谁知道呢?

李檽一见黄诗琪便是开心之极,笑道:“鬼灵精,你也去?”

黄诗琪“嗯”了一声,走到了李檽身前,甜甜一笑,十分的可爱,笑道:“怎么,李师伯也去么?”

黄诗琪很小的时候,爹爹黄英在外除魔回来,受了不轻的伤,善掌医道的李檽便天天都会到仙人洞去给黄英治疗,余下时间,这老小二人玩得投机,彼此感情也极为深厚,长大后,黄诗琪因要做功课,也没有多少时间与李檽见面,确也没较从前生疏多少。

李檽不无感慨地道:“嗯,我也下山看看,好多年没下山了。”

黔州城

黄诗琪咯咯笑道:“那敢情好哩,嘿嘿,到时候谁受伤了,直接找师伯就好了,就好比随身带了一个医药箱。风师姐冷师妹,你们说是么?”

碧云宫两名弟子一听,相互一视,均是失笑出声,李檽也是哈哈一笑,道:“鬼丫头!你还真别说,宗主让我陪你们几个下山还真就是这意思。唉,没办法,谁叫你们都是我宗最杰出的弟子呢,任何一人出事,都是于我宗巨大损失啊!”

“宗主师伯考滤得倒真是周全。”黄诗琪呵呵一笑,几人有句没句的聊着,不久后,凌天凡、雷烈、方玉、秋水寒、白龙、张剑、孙子长等人也都到齐了。

今天凌天凡的心情真可谓好到了极点,能得两大美女同行,着实是一件极为难得之事,所以,一路上他话最多,但却俱是夸赞二女之言词,不过,只有冷心竹会礼貌性的偶尔回上几句,黄诗琪因怀恨他用诡计骗沈遗风回泰山,所以根本懒得搭理,令他好不尴尬,内心忌恨颇深人,但却未形于色,他较从前已经成熟不少,城府更加深沉得多!

现在是春天,轻风阵阵,鸟语花香,出了神剑宗地界,一行人便齐地祭起自己的飞剑,朝南而下,万里长空,白云渐隐,一片碧蓝。

在齐州歇了一夜脚,李檽得到一个最新的重大消息,盗取镇魂剑的那名女子竟然在黔州城出现过,于此时,他已感应到事态严重,给无尘子写了一封书信,另日清早,便带众人朝黔州而去!

三日后。

黔州城!

黔州是一座大城,往来客商极多,现如今这里更是热闹非凡,因为数日之间,就有数千修真界的人物在这里驻足,其中正道弟子占多数,客栈酒楼大多客满为患。

黔州城向来少有正道人物渗入,因为黔州以南,有一座原始密谷,在很久很久以前,那里差不多就成为了一处绝地,少有百姓会涉足,不因别的,只因为那里有一条黑色的河流,人称黑水涧,会散发一种奇异瘴毒,厉害非凡,河流上空,飞鸟不过,方圆百里,兽虫绝迹,曾有不少有本事的修真者也前去探寻过,结果俱是有去无回。渐渐的,人们知道,那里存在一个非常隐秘的门派,名为幽冥教,乃邪道与天魔宗齐名的大派,从此更是无人涉足。

重望盘龙井

“小风,我该不该下山?”奇异洞天内,沈遗风的心情极为混乱,练功也入不了佳境。

山臊丢了几个会发光的水果给沈遗风,叹道:“本神自然不想你出去,但是,如果你真想出去,就不该勉强自己!”

沈遗风摇了摇头,有些事,他懂,山臊不懂。

沈遗风轻叹一声,目光无间中触及到了盘龙井,呆了呆,莫名的想起了上次自己在井中看见的那些事情,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丝恐惧之意,沉思了片刻,他缓缓走到井边,默默的凝视了半响!

“怎么了小贱民?”山臊一蹦一蹦的出现在他身旁。

“小风,你说,这里面看见的未来,真的会发生么?”

“嗯!”山臊十分确定地道:“一定会。”

沈遗风心中一跳,道:“你……你不会骗我吧?你怎么知道是真的?”

山臊道:“将来我会告诉你的。”

沈遗风神色古怪,道:“可我看见的事情非常模糊……”

山臊道:“或许是时候未到,所以才模糊吧!对了,你看见了什么?”

沈遗风沉默片刻,不答反问,道:“我还可以再看一次么?”

山臊点点头,道:“离那件事的发生,已经只剩下四年了,四年内,你想看随时都可以看。四年后就不行了。”

沈遗风脸色微异,但他知道自己问了山臊也不会说,当下点点头,痴情剑自动出鞘,自手指间划过,紧接着,一滴鲜血自手指间滑出,滴入井中,好久一阵,才传来“滴答”一声。

想起了上次沈遗风异样凶煞的目光,山臊忽然有些害怕的蹦开了去,远远的看着。

沈遗风见到井中忽然出现许多七彩光芒组成的神奇水泡,渐渐的……渐渐的,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渐渐模糊……

恍惚中……他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把剑,剑在乌云中如隐似现,漫天的怨灵之气将之疯狂缭绕,显得说不出的邪恶。

滔天怒火

天空时而狂风大作,时而电闪雷鸣,众生万灵便在这邪恶的异景之下一一倒下,川河流血,大地哭泣……

而他,却是在那狂风暴雨,漫天雷电之中如山不撼……那股不可一世,傲视九天的强大气势,给予了天地之间一片肃杀之意,到处都充斥着‘毁灭’的气息……

三位女子倒在身后的血泊中,他缓缓回头……她们分别穿着白衣,彩衣,黄衣……这一次他竟然看得十分真切……

白衣女子背面相向,虽看不到容貌,背影却隐约有些熟悉……

而那位周身散发着宛如百花渗杂奇香的彩衣女子则头枕手臂,她的手臂纤细白皙,美丽之极,且有一只赤色蝴蝶胎记……

然而,看见那黄衣女子的容貌后,沈遗风顿时心中一窒,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一股无言可喻的愤怒火焰在心间疯狂燃烧……

意识恢复时,沈遗风猛地全身一阵颤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冷汗如洗……

“不,不是,不是……这不是真的,不是……”

“不是真的……”

“啊!”他猛然双手叉住自己的发际,大吼大叫了起来。

“怎么了小贱民?”山臊远远地问,语气隐有些害怕。

“我毁了你这口破井!”沈遗风眼中隐现一缕血光,戾气惊人,痴情剑传来一声龙吟,周身白光大灿,随着一声大喝,带着滔天怒火,猛然一式威力绝伦的‘开天斩’劈了下去。

“不要!”山臊吃了一惊,可惜晚了,只听见“蓬!”的一巨大响声传来,紧接着,便看见盘龙井上的七彩光罩上猛然反弹出圈圈波浪形的涟漪光波,沈遗风首当其冲,被震飞出十几丈远,远远的摔落在地,喷出一股鲜血,盘龙井四周更是传来“蓬!蓬!蓬!蓬……”一连串大爆炸的响声,沙飞石走,尘土冲扬,数十生灵死于顷刻,惊声一片,场面十分恐怖。

许久许久过后!

尘起又尘落,望着这满地残痕同那些与世无争的动物尸身,沈遗风也呆住了,心中十分悔恨,忍不住狠狠的给了自己几个巴掌。

三更奇遇

山臊蹦跃到沈遗风身后,关心道:“你到底看见什么了?怎地如此愤怒?”

沈遗风没有说话,脸色更加的苍白了一些,指甲都钳到了肉里深处。

“我要离开这里!”他忽然大声道。

山臊一惊,道:“你怎么了,你到底看见什么事情了?”

沈遗风不说话,起身便走。

山臊急喊道:“小贱民,你如若真要走,我也不挽留,莫要忘了,四年后回来一次。”

沈遗风顿了顿脚步,闭眼长叹一声,缓缓回头,深深的望了山臊一眼,道:“好,我答应你,四年后我一定回来!”话毕,他已快步离去!

三年时间过去了,神剑宗对于沈遗风这个人也渐渐淡忘,所以,沈遗风很轻易就易容成一名神剑宗弟子模样,离开了泰山!

只是,出了泰山,长路漫漫,又何处去从?

叹了口气,他决定先找座大城打听下消息。

痴情剑带着他出现在齐州,经过一番打听,得知黔州发生了一件大事,原来正道三大派联合在一起,与幽冥教在黔南进行过一场大战斗,据说死了不少人,双方俱是损失惨重。沈遗风心忧师姐安危,不敢搁置,吃了些东西,连夜御剑赶往黔州。

第二日,三更时分,风高月黑!

沈遗风飞行劳累,便御剑停飞在一山谷之中,打算稍作歇息,可是,却忽然看见百丈一道白光自天上一闪而坠,几个闪烁间即消失在了前方,心中惊异,好奇之下,便悄悄跟了上去,想要一探究竟。

不久后,沈遗风看见了一座‘鬼火’飘浮的坟墓前,竟然站着一个周身散发着五彩霞光,背负五柄宝剑的白衣少年,不由感到极是惊奇,这鬼火他可还真是第一次看见呢,不免有些惊惧。

正在这时,一阵阴风吹来,沈遗风只感头皮发麻,莫名的有些害怕,稍稍考滤了片刻,便决定悄悄离开,却忽然听见白衣少年开口道:“出来吧!”

白天李鬼

沈遗风心中一惊,没想到远隔近三十丈白衣少年也能感应得到自己的存在,着实让人难以置信,但他三年苦修,得食无数奇异灵果,乾坤无极道法已是到了坤境第三重,天书道法更是接近‘不灭’之境,所谓艺高人胆大,是以,一惊过后,即镇定下来,便准备过去,可是,却忽然又听见一个尖锐阴森的声音在说:“你是何人?”这声音竟是自坟墓中传出,十分诡异,令沈遗风忍不住为之打了个寒噤!

“白天!”白衣少年淡淡道。

白天?沈遗风神色微变,隐约中,这个名字似乎很是熟悉,但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哼!我并不认识你。”坟墓里的声音显得极为不耐。

白天道:“可我认识你,不但认识你,而且,恩师还让我特地来此找你要一样东西。”

“你知道我是谁?”坟墓里的声音似乎有些惊讶,道:“你恩师是谁?要什么东西?”

“你是盗神李鬼。”白天哼了一声,道:“我来自碧海云天峰,那里的主人就是我的恩师,相信你也不必再问他是谁了吧?”

“什么?”坟墓里的声音十分惊恐,声落,便见一股黑烟自坟墓中冒出,黑气渐渐渐散,缓缓地出现一位四十上下,身材瘦弱,尖嘴猴腮的黑衣汉子,周身隐泛一层淡淡幽光。

李鬼是一名极为神秘的盗墓者,人称盗神,乃修真界不出世的一位隐士奇人,知道他名号的人并不多,但是真正知道他名号的人却没有几个敢于接近此人,因为他三百年前就已经是一位非常可怕的人物了。

“他让你来要什么东西?”李鬼神色惊恐地道:“你又如何证明是他的弟子?”

“哼!”白天缓缓自怀里取出一枚白色玉令,道:“现在你可相信了?”

李鬼全身一颤,道:“要什么东西?”

白天神色据傲,漠然道:“据说你已得到‘缥缈无痕诀’是也不是?”

李鬼脸色大变,忽又镇定,道:“你听谁说的?简直是一派胡言。”

白天李鬼(2)

“哼!”白天冷冷地道:“你自然知道,‘缥缈无痕’本是仙界遗失千年的至尊法诀。我既然来了,自然就一定会将之带回去,你若是不想交出来,就得死!”一个‘死’字说完,白衣少年忽然出手,速度之快,令沈遗风直觉自己看花了眼。

那李鬼竟也十分了得,白天的攻击方至,他的人竟然闪身飘退了三丈,宛如幽灵,诡异之极,只听他远远的冷笑道:“杀了我也没用,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得到缥缈无痕。”

“哼!不见棺材不掉泪。”白天冷笑一声,背后有三柄宝剑自动飞出,猛然化为三条色彩不一,张牙舞爪,面目狰狞的神龙,三声怒“吼”过后,朝着李鬼猛然冲出,威力惊人,狂暴绝世。

李鬼神色大变,惊呼道:“五行神龙剑。”说话间,只见他周身幽光大灿,忽然自怀里取出一面黑色三角形的旗帜来,旗帜自手中飞出,瞬间扩大成三丈余长,顿时间,阴风怒号,黑气滚滚,将李鬼自己严严实实的包裹了起来,不片刻,便有无数阴魂厉鬼自黑气中冲出,迎向了三条神龙。片刻间,即将三条神龙紧紧围绕起来,展开了强大攻击,传来阵阵怒吼咆哮,凄厉恐怖,强大的气流使得大地传来阵阵“蓬蓬”爆炸大响,尘土漫天!

“吼!”

“吼!”

“……”

“招魂幡?想不到你竟用如此邪恶法器,看来更是留你不得!”白天眉头微皱,似也有些惊讶,猛然双手合十,伸出二指点在额头,口中传来急切的法咒喃唸之声,顿时间,周身霞光猛涨,三条神龙也为之威力大增!

沈遗风远远的看着这二人的决斗,心中却是莫名的振奋,二人如此神威,在他的印象中,便是连师傅黄英也是远远不及的,这让他第一次有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盏茶时光过后,白天见自己三剑齐出,竟也敌不过对方,不由极是恼怒,一声大喝,身后仅剩的两把宝剑也同时出鞘,各自化为一条神龙,一左一右,朝着正在黑气包裹中的李鬼猛冲而去!

白天李鬼(3)

“蓬!”传来一声大响,两条神龙击在李鬼体外的黑气之上,一时僵持不下,随即又“蓬蓬蓬蓬!”强大的气流窜动,李鬼四周方圆二十丈内,传来一片爆炸之声,尘烟弥漫,惊人已极。

两条神龙凶悍绝世,李鬼体外的黑气虽也十分了得,但此时面对白衣少年五剑齐出,却是不敌!黑气内,传来他阵阵凄厉怒吼之声,黑气消散得极快,不过片刻间……“蓬!”又是一声大响传来,李鬼终究大败,体外的黑气护体猛然被击破,但那两条神龙也为之消散。

一声闷哼过后,只听李鬼大叫一声:“可恶,想不到今日被你一个毛头小子打败。”说话间,他已化成一道黑气,便欲逃走。

“想逃么?没那么容易!”白天怒喝一声,放在额头的双指猛然朝李鬼指去,激射出一道彩色剑指,速比流星,猛然击在黑气上。

“啊!”那道黑气中传来李鬼的一声惨呼,紧接着,黑气消散,李鬼刚刚飞起三丈高,便又化作人形,重重的摔落在了地上,嘴角鲜血狂涌,眼中露出愤怒之色,看上去,已是气色苍白,离死不远。

四道彩光一闪而没,回到白天身后的剑匣内,他手持其中一柄散发着金黄色光芒的宝剑,缓缓走到李鬼身前,指着他的额头,淡然道:“快说,法诀在何处,不然我定叫你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我……我……说!”李鬼艰难的吐出三个字,又喷出一股鲜血来,勉强支撑起的一只手也软了下去,再次躺倒在地面。

见李鬼声音微弱,白天嘲声一笑,蹲了下去,凑近李鬼道:“你说,法诀在什么地方?”

“在……这……这里!”李鬼本想伸手入怀去取,结果手又无力的落下,嘴角微启,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却又像是颤抖,是以含糊不清。

白天微微皱眉,便待自己去取,可是,手方才伸进李鬼怀中不到三寸,突然惊呼一声,身子猛然撤退出三丈距离,撤退的过程中,划出一道金色剑气。

缥缈无痕

李鬼也不知哪里来的气力,竟翻了个身,剑气劈在他身旁一尺之外,传来“蓬”的一声大响,他也被那强大的气流窜动之力震飞出数丈远,摔在地上,“哈哈”大笑了几声,又嘎然而止,张口吐出一股血箭,本来还想笑,却是笑不出来,只听他艰难地叽讽道:“既然你知道我得到了缥缈无痕,自然也该知道缥缈无痕的厉害,哼,你竟然毫无防备的想来我怀里取东西,当真愚不可及!”

原来这李鬼方才轻启嘴唇,并不是因为牙关打颤说不出话来,而是在喃念‘缥缈无痕’的法咒,这缥缈无痕乃是经意念操控的奇妙法诀,可以将人的真气化为无形意念,距离越近,威力越大。

白天猝不及防,被缥缈无痕击中大脑,刚刚退出三丈,“铛啷”一声,宝剑坠落在了地上,双手抱头大吼了几声,身子晃了晃,张口吐出一股血箭,眼皮一沉,即软软地倒了下去。

沈遗风见此变故,神秘大变,随即一个箭步掠了过去,只见躺在地上的白天脸部肌肉为之扭曲,牙齿都陷入了嘴皮子内,溢出了丝丝鲜血,显然十分痛苦,幸好他此时也已昏迷了过去。

沈遗风自然看得出,这白天道法祥瑞,是为正道中人,而且绝非三大派弟子,正在考滤要不要帮这白天一把时,忽然听见“咳嗽”声,微微一惊,回头一看,只见李鬼竟然单手支撑起身子,缓缓地坐了起来,正目光炯炯地打量着自己。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李鬼漠然问道。

沈遗风皱了皱眉,对这李鬼甚觉厌恶,是以微有些不悦地道:“我叫什么跟你有何关系?况且,我也并不想与你这种歹毒小人为伍!”

李鬼冷笑一声,道:“哼,谁告诉你我是歹毒小人?”

沈遗风道:“你所用法宝邪恶之极,又极不光明地骗这位兄台上当,不是歹毒小人又是什么?”

李鬼哈哈大笑了起来,良久才道:“这就叫不光明了么?”哼了一声,又道:“我所使用的法宝名为招魂幡,内藏无数为祸人间四处的阴魂恶鬼,我收了这些恶鬼,本是为百姓除害,何来邪恶一说?而且,我用诡计骗那少年上当,乃是因他欲取我命,命都没有了,我又何必在不在乎什么光明磊落?更何况,他要杀我,我用计自保何错有之?”

玉坠之托

沈遗风蓦然一怔,倒是被李鬼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了。

良久,李鬼又吐出一口浓浓的鲜血来,身子晃了晃,忽然变得十分虚弱,他深深的凝视着沈遗风,道:“小子,相遇即是缘,我……我快不行了。你过来……”

沈遗风脸色微变,警惕地看着李鬼,并没有打算过去的意思!

李鬼双手朝天一举,又缓缓放下,如此三次,勉强保住最后一口元气,道:“放心吧,我与你无怨无仇,我不会害你,更何况,方才那少年已经将我元神击毁,我不过是强撑一口气,本想用缥缈无痕来报仇,可惜我真气已弱,根本还杀不死他。你过来,我将这法诀传授给你,只要你能答应我一个小小的条件便可!”

见沈遗风还是一付不敢相信之色,李鬼苦笑了笑,道:“这缥缈无痕本是仙界遗失千年之久的至尊法诀,我不过修炼了三年时间,就能够令那小子身受重伤,你若不想学,那我只好带到土里去了。”

沈遗风心中一动,见那李鬼神色间,并无一丝说谎之意,这才小心翼翼地走到了他的身前一丈处,道:“你先告诉我,要我答应你什么条件?”

李鬼点点头,自怀里取出一块碧绿色的玉坠来,正面有一‘柳’字,反而则是光滑如镜。李鬼道:“请代我交给一位姓柳的女子,她叫……柳飘飘!”

沈遗风道:“我要到哪里去找她?”

李鬼道:“幽冥教!”

沈遗风脸色大变。

李鬼又道:“她是幽冥教的幽冥圣女。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沈遗风沉默着,脑海中浮现出了幽冥圣女那张美绝人环的脸,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异样情怀……考滤到李鬼要求并不过分,半响才终于点点头,道:“好吧,我可以帮你!”当下伸手接过玉坠,纳入了怀中,忽然又问:“你跟她什么关系?”

“我是她爷爷,我本也姓柳,不过是易了名改了姓!”李鬼神色黯然,轻叹了一口气,忽然又道:“若是见到她,请代我说一声对不起!”

传授缥缈无痕

沈遗风听李鬼说自己是幽冥圣女的爷爷,不免有些吃惊,眼中透出一丝异色,但却并未说话!

李鬼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带血的浓痰,道:“我……我时间不多了,孩子,你……坐下!我欲以转嫁之术,将缥缈无痕的法诀传授与你。”

沈遗风神色间微带一丝警惕,但李鬼那一声‘孩子’,却是莫名的令他心中一酸,联想到了自己的爷爷,再瞧瞧李鬼的模样,的确不像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当下便依言坐了下去。

李鬼缓缓伸出一只手,搭在沈遗风头顶,道:“你……静心凝神,好生接纳!”

沈遗风点点头,尽量做到保元守一,浑然忘我,然后缓缓闭上双眼……片刻之后,身子微微一抖,紧接着,感应到一股奇异真气自脑门窜入,缓缓地在脑海中组成一段文字记忆……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遗风感应到李鬼的真气已然断续许久,不由有些好奇,睁开眼眸时,却发现李鬼气若游丝,面色痛苦的扭曲在一起,一惊之下,喊了一声:“前辈!”

李鬼异常艰难地露出一丝笑意,痛苦地吐声说道:“大……功……告成。记得……记得一定将……玉坠交……”李鬼的声音嘎然而止,竟已气绝!

“前辈,前辈……”沈遗风喊了数声,呆愣了良久,最终摇头轻叹一声,这段突如其来的缘份,还真是好比做了场梦……

默哀了片刻,沈遗风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异响,回头一看,只见那白天的手指动了动,似乎就要醒来了,微微一惊,赶紧抱着李鬼的尸身快速离去,寻了一处幽静之地,将他掩埋,随后才御起痴情剑,朝黔州方向穿云破雾而去,一边飞行,一边领悟着脑海中那段关于缥缈无痕的文字记忆,一时间,只觉深涩难懂,却又奥妙无穷……

黔州以西崇山峻岭,群山连绵……

一处隐秘山洞内,一位相貌绝色,身穿紫衣,身材窈窕的妙龄少女跪在一位头带恶鬼面前的黄衣人身前,双手高举过顶,捧着一柄连鞘宝剑!

镇魂剑

紫衣少女恭敬地道:“义父,梦儿已取得镇魂剑,并按照义父所说,将正道的注意力引到了幽冥教身上,现在正道弟子俱都已进入黑水涧以东三十里处的桃花林,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黄衣人手中握着柄刀,竟是血厉屠城刀,正在认真地观摩着,过得良久方才瞄了那女子一眼,伸手接过宝剑,徐徐道:“起来吧,梦儿!”

“是!”紫衣少女站起身,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神色中微现一丝得意之色。

老者放下刀,缓缓拔出‘镇魂剑’,但听一声龙吟久久不息,剑身宛如大海之水,散发出碧水蓝光,将整个山洞都映成碧蓝一片,剑气森寒,却又十分祥瑞!

“镇魂……果然好剑!”老者打量宝剑了片刻,随即还剑归鞘,凝视着紫衣少女,微微一笑道:“这件事你做得很漂亮,与义父说说,你是如何得到此剑的!”

“是,义父!”紫衣少女点头,道:“我先用魅惑之术,令一位名叫‘许欢’的玄天门弟子对我言听计从,随后又假扮成一名玄天门的女弟子,让他带我进入玄天门。后来,梦儿得知玄天门后山的‘玄冥井’便是鬼界入口,且有八大高手镇守。梦儿不假思索,心上一计,便命许欢在他们饭菜中暗下义父配制的‘七日醉心散’,一举迷倒了那八大高手,随后盗走宝剑,待得玄天门的人发觉时,我已潜逃出山,只可惜,当时时间紧急,梦儿未来得及杀许欢灭口,还请义父责罚!”

黄衣人听后,沉思了片刻,道:“虽然你没有杀他,但这件事你也总算完成,而且,你还顺利的将矛头引向了幽冥教,怎么说也算为天魔宗出了口恶气,哈哈哈……做得很好,玄天门太平日子过久了,如今对于玄冥井的防范如此松懈,也活该他们有此一劫。”黄衣人缓缓起身,负手于背,兴奋之色忽又缓缓退去,沧桑一叹过后,沉默了片刻,眼中渐渐出现了极端的仇恨色彩,嘲声道:“没有了镇魂剑,鬼界高手无数,想必定是能够打破结界的,届时,我倒是要看看,那号称天下第一大派的神剑宗,将要如何面对这场弥天浩劫!”

惊世大战

紫衣少女脸色微变,有些惶恐地问道:“义父,您让梦儿夺取镇魂剑,只是为了报复神剑宗么?”

黄衣人哼了一声,道:“不错,总有一天,我会让这千年大派灰飞烟灭。”

紫衣少女不解道:“义父跟这神剑宗之间有何仇怨?”

黄衣人没有回答,只是眼中的仇恨色彩更为浓厚了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他轻轻叹息一声道:“好了梦儿,你媚骨天生,加上相貌奇美,对于魅惑之术,更是有着绝世天赋,义父又要换地方躲避天劫去了,你便留在此地好生修炼吧!”

“是,义父!”紫衣少女行了一礼。

黄衣人点点头,身如鬼魅般,身影闪了几闪,便消失在了洞内。

……

黑水涧以东三十里处。

一场震惊整个人间修真界的惊世大战,在这里的一片巨大桃花林中展开,正邪双方,均是生死博命。

天下正道联合讨伐,对幽冥教展开的猛烈攻击,可谓近百年绝无仅有之事。令幽冥王震怒无比,他事先已放下面子,亲自出面向正道一方解释过,说明自己并未遣人盗剑,他虽是邪道巨擎,话却向来说一不二。

可惜,事关重大,玄天门弟子传来消息,说鬼界入口顶多可凭人力镇压七日,也就是说,正道一方务必要在七日内找回镇魂宝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一时间,俱是慌乱了头,现在就好比是大海之中抓住一根浮木,自然不肯轻易相信幽冥王的话,于是,最终便引发了这场混乱大战,正道一方以神剑宗、玄天门、天音寺为首,加有数十中小门派、人数多达三千余,而幽冥教则几乎倾巢出动,将正道中人阻截于桃林一带,一时间,战斗十分激烈。

沈遗风一路打听而来,赶到此地时,但见乌云压顶,狂风怒啸,天边时时划过道道银蛇匹练,桃林上空人影交错,法宝纵横,漫天飞舞,散发各般异彩,绚丽多姿,灿烂无比,只是,这些美丽的异彩之中,却掩埋不了弥漫在这片天地间每一处空隙之中的鲜血之味,浓烈刺鼻,令人作呕。

惊世大战(2)

这么盘大的战斗,沈遗风还真是第一次看见,内心十分震憾,对于眼下的他而言,正与邪的概念已越来越模糊,他的到来,不过是为了师姐黄诗琪,此刻打量了片刻,并未发现黄诗琪,却看见了玄天三子中的玄武子、玄霜子二人力战幽痴,另外还看见了李檽用一神奇袋子,收了不少幽冥教弟子,那袋子看上去并不大,但装下的人却是特别的多,而且一点见涨的变化也没有,十分神奇!

由于心忧黄诗琪安危,沈遗风只瞧了片刻,便朝人群中冲了进去,撑起一个护身圈,痴情剑出鞘,围绕着体外的护身圈流转飞舞,阻截着四面八方乱七八糟的法宝攻击!

幽冥王立于桃林后方一座山峰之巅,表情淡漠,谁也看不出他脸上一丝一毫的恐惧之色,但是,他的呼吸却有些沉重,显然内心的变化也是极大。

于幽冥王而言,这无疑是一场极大的打击,他自然也恨这些正道中人,但却更恨那嫁祸者,只是,他思索半日,却也想不到那位嫁祸者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幽冥王回头望了一眼黑水涧方向的那片宫殿楼宇,那是幽冥教的千年基业……随后,又反过来看了一眼眼下正节节败弟的幽冥教弟子,眼中闪过一丝痛苦色,忽然身如流星一般,朝着前方战场飞了过去,宛如大鹏鸟,双手一张间,周身黑气暴涨,片刻之间,即化滚滚黑云,将一片方圆二十丈的战斗场地笼罩其中,黑云之内,传来无数阴魂厉鬼的怒吼咆哮,以及声声连绵的正道弟子的惊呼惨呼之声,恐怖异常!

一时间,戾气冲天,血味更浓。

幽冥圣女身穿一袭紧身红裙,尽显苗条身姿,头带斗笠,面蒙白色帕巾,不显真容,此刻,她立于九幽冥莲之上,宛如观世音菩萨,但是,白皙玉手如蛇摆动间,周身九道黑气,左冲右窜,却是勾魂夺命,十分凶煞。她以一已之力独战凌天凡与雷烈,以及十数正道弟子仍旧略占上峰。

惊世大战(3)

冷心竹白衣如雪,身法飘浮不定,宛如蝴蝶飞舞,美得让人窒息,出手之间,因有皓月碗在手,威力惊人,纵横驰骋,血飞如雨,风头盛极一时。

黄诗琪离冷心竹相隔十丈左右,身着鹅黄衣裳,同样亦是美艳绝伦,凤凰护体更是令人目眩,疑是九天玄女,随着她法诀默唸,三条凤凰在她体外五丈方圆内,来回飞舞,杀伤力极大,时有爆炸声为之传来,尘烟弥漫,气势惊人。她自从得到天灵珠后,三载闭关,修为可谓一日千里,加上凤凰法诀霸道绝伦,更是不可小覤。

不远处,菩提寺的慧海大师猛然瞧见幽冥王也加入了战团,气势磅薄,风头一时无两,正道弟子在他手中,如被割草,且又凶残无比,不由宣了一声佛号,猛然飞身而起,将幽冥王给拦了下来,只是,幽冥王的强大,远非他可匹敌,不过十数合,便已呈不支现象,幸好,三大派不少杰出弟子见状,齐地抽身来助,一时间,倒也勉强支撑了下来。

沈遗风纵横战场,不与人敌,寻得盏茶时光,终于看见了师姐黄诗琪,但见她英姿飒爽,美丽无限,直逼得幽冥教弟子不敢近身五丈,心下十分高兴,却并未前去相认,而是远远的观望着,并小心的注意着四周有没有突然出现的幽冥教高手,一有便立时出手,将之阻拦。

同时,沈遗风也注意到了不远处青丝飘飘,白衣诀诀的冷心竹,但见她脸色冷漠,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美若九天仙子,看着看着,不由有些痴了,一不小心,被一玄天门弟子的法宝击中护体圈,顿时反应过来,这才回神自顾,因他身着服饰,非正非邪,所以,反而同时被正邪两道的人误解成敌人,一时间,攻向他的法宝多达十几件,他的注意力很快便被分散开来,但是却未有杀人之意,多是闪避。

不过,人就是这样,你越是退让,别人越以为你懦弱而好欺负,所以,不过片刻,来对付沈遗风的人竟是越来越多。

惊世大战(4)

沈遗风心下恼怒,忽然想起了神秘的缥缈无痕诀来,心下一喜,决定拿这些修为较弱的修真者来试试!

于是,他心中默念口诀,聚中自己三成的真气化为‘念力’,对正前方一名幽冥教弟子的大脑展开了自己第一次的‘意念’攻击。

“啊!”传来一声惨叫,那名被缥缈无痕击中大脑的幽冥教弟子猛然丢掉法宝,抱头倒地,身子骨缩卷成一团,嘶声痛呼了起来!

沈遗风先是一惊,续又大喜,没想到这缥缈无痕竟会如此霸道,当下便试着将念力分散,分别击向一名神剑宗弟子和一名玄天门弟子,结果又是两声惨叫传来,紧接着,他又分别对三人、四人、五人……十人同时进行攻击,虽然威力没有聚中在一人身上时的强悍,但却依旧奏效,十分神奇。

时间飞逝,毕竟是双手难敌四掌,当夜色深深,月隐星藏之时,幽冥教一方已是呈现惨败之象,幽冥王虽说强横绝世,但受众人围攻,真气消耗极快,已无当时勇猛,忽然化为一道黑气,飘身半空之中,纵观战场,忍不住悲叹一声,仰天长啸,声含悲切,却又充满愤怒。

幽冥教弟子听见这啸声,齐地脸色一正,不少弟子脸上忽现痛苦的决绝之色,紧接着,有数百人化为黑烟,半空聚结,缓缓组成了五个肤色漆黑,身高十丈,肌扎如铁,生有四臂的巨人。

“吼!”

“吼!”巨人在怒吼,在咆哮!

“啊,那是……”

“四臂阴煞……”

“……”

正道弟子口中,传来一片惊呼,幽冥王眼中也划过一丝痛苦之色,再次折身落下战场,周身黑气瀑涨,碧绿色冷目之中,杀机毕露,体外猛现十三道巨蛇般的黑气,正是他的本命真气,十分霸道,片刻间,那十三道黑气即在以他为中心的方圆二十丈内纵横飞舞,无数正道弟子瞬间毙命,简直挡者披靡。

慧海大师虽有菩提念珠这等神器,可是竟也不敌此时幽冥王的三合,即被三道巨蛇般的黑气击中护体圈,震飞出十几丈远,口中鲜血狂喷。

惊世大战(5)

幽冥教数百弟子牺牲自我,召唤出五大四臂阴煞,幽冥王身为教主,内心的痛苦,自然无言可喻,他也不惜以最霸道的本命真气来展开无情报复,一时之间,强横绝世,无有敌手,所过之处,已然形成了单方面的恐怖屠杀!

同时,四臂阴煞亦是狂暴绝尘,横冲怒撞,力大无穷,无数正道弟子被踏成肉浆,纵横驰骋间,竟是无人敢挡,很快便将幽冥教一方的劣势扳回,正道弟子皆尽心胆生寒,且战且退,远远的以法宝攻之。于此时,他们方知幽冥教能够屹立千年而不倒,确实是有其强大根本的,此次冒然出击,实在是一种愚蠢做法!

人一旦有了恐惧心里,修为的发挥,便就更不如意,不到盏茶时光,正道方面节节败退,竟被幽冥教反败为胜。

李檽与玄武子、玄霜子这三位正道一方的领袖人物均是焦急无比,苦奈自己各有强大对手缠身,无法抽身对付那五个怪物与幽冥王!

黄诗琪与冷心竹见正道中人已无人敢挡四臂阴煞,二人不约而同地相互一视,同时点头,联手攻向一大阴煞!

三条七彩凤凰随着黄诗琪的一声轻喝,朝着那阴煞猛然冲出,冷心竹见状,亦不甘示弱,周身白光猛涨,一声娇咻,使出了碧云宫绝技‘寒冻九天’!

“蓬!蓬!蓬!”三声大响,那只四臂阴煞虽将三条凤凰击碎,可自己也猛退七八步,最终被冷心竹一道巨大的寒冰剑气击中前胸,顿时体外结了一层薄薄寒冰,片刻间,即成了一个巨冰人,随即,又传来一声凤鸣凰唱,黄诗琪双手朝天一举一张,三条彩凤猛然合一,带着狂暴绝尘般的气息,与那只阴煞相撞在了一起,传来“蓬”的一声巨响,四臂阴煞被炸得粉碎,化为滚滚黑烟,其内传来幽冥教弟子的阵阵凄厉惨叫!

幽冥王听得惨叫之声,猛然回头,心中一痛,随即怒吼一声,便朝黄诗琪与冷心竹打出两道巨蛇般的黑气。

惊世大战(6)

“小心!”冷心竹急喊一声,如蝴蝶般飘身而起,黄诗琪见那黑气凶煞邪恶,威力绝大,亦是不敢硬扛,错身移开三丈,将一挡道的幽冥教弟子一掌震飞开去,传来一声惨呼。

可是,二女没有想到的是,那两道黑气却是如长双眼,竟是转了个弯,继续朝她们袭来。

惊急之下,黄诗琪与冷心竹只得各施本领,与黑气来了次硬撞,传来两声大响,二人同时被震飞,体内气海翻腾,真气护体罩更是暗淡无光,一时间,眸中均有一丝惊惶之色划过。

幽冥王似乎存心欲将二女除掉,双臂一震,随即又有两道黑气磅薄而出,朝二女袭去。

沈遗风本来一直沉醉在缥缈无痕的应用之上,只觉奥妙无双,此时猛然发觉二女有危险,心中一惊,不当担搁,痴情剑自动化为一道寒光,击向了幽冥王,与此同时,冷心竹与黄诗琪也知道黑气厉害,再不敢硬碰,只得连连闪避,黑气所过,正邪两道弟子均是惨呼一片,十分恐怖。

一眨眼功夫,痴情剑便已离幽冥王不足一丈,幽冥王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似乎没有想到正道一方还隐藏着一个神秘高手,但他何等人物,处乱却不惊,心念一转,即有两道黑气迎上了痴情剑。

“蓬!”一声大响传来,痴情剑被震飞开去,划了一道美丽弧线,飞回到了沈遗风手中。沈遗风不做停留,周身白光暴涨,身剑合一,直接穿透了一名挡道的幽冥教弟子的身体,然后刺向了幽冥王!

幽冥王怒喝一声,三道黑气同时窜出,击向迎面刺来的沈遗风,沈遗风知道厉害,连续两个跟斗翻起,随即又双手持剑,一式强横绝世的‘开天斩’劈了下去。

剑气未至,狂风已吹得大地尘飞土走,十分惊人,幽冥王也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剑诀,但他何等人物,怎会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后辈面前退缩?一声冷笑过后,只见他快速聚结七道黑气,猛然合一,朝半空劈下的那道惊世白虹撞了上去。

惊世大战(7)

一声闷哼声中,沈遗风嘴角溢出一缕血丝,身子倒翻而起,升起七八丈高,幽冥王也并不好过,开天斩威力绝伦,他仓促硬扛,且未用上全力,是以也被震退三步,令他羞怒万分,真想活活撕碎了沈遗风方消心头之恨!

沈遗风的出现,很快便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但几乎没有人认识这个普通少年。黄诗琪与冷心竹相互一望,眼中均是茫然不解,但同时对这少年也心存感激,双双飞了过去,与沈遗风一起,全力遏制幽冥王。

沈遗风望了师姐与冷心竹一眼,只觉心头一热,极是温暖,出手间更加凌利得多。

幽冥王冷笑一声,他是何等人物,怎会轻易被三个后辈遏制?三十合过后,即将黄诗琪与冷心竹震飞开去,二女俱都受伤不轻,留下沈遗风一人,自然更不是幽冥王的对手,但是,沈遗风见二女受伤,怒火中烧,天书道法得到淋漓尽致的发挥,加上霸剑诀的强横,令幽冥王这等绝世人物亦是为之吃惊不小。

沈遗风硬是以一已之力,与幽冥王独斗了十几个回合,令幽冥王十分羞怒,决定一举灭掉这个无知小辈,哼了一声,猛然冲天飞起,展开一付睥睨天下的强大势力,周身幽光暴涨,黑云滚滚,遮天闭日,十三道本命真气,宛如十三条黑色巨龙在云间上下腾飞,强横绝伦,磅薄盖世,随着他一声怒喝,交织飞舞,缓缓溶合起来。

沈遗风心中大惊,知道幽冥王这一招的厉害,几年前在修江河上空,他与师傅师娘的双剑合壁都没有讨到好处,眼下自己虽说修为大涨,但也更是相差极远,心急之下,不敢让幽冥王蓄满真气。也不顾暴露身份,便待使出神雷诀来,但就在此时,远方传来一声怒喝:“幽冥王修得逞凶!”

这一声怒喝,宛如平地炸起的一个闷雷,许多人抬头而望,只见一道昏黄之光与一道乳白之光远远地御剑驰来,眨眼间,便如流星而至,竟是神剑宗烈阳宫的宫主雷炎与碧云宫的宫主彩月仙子二人。

惊世大战(8)

雷炎周身火光暴涨,双手轮挥间,九道烈火在头顶上空盘旋着的,一件‘神奇火盘’的法宝四周来回飞舞,转眼间,便即化作一条烈火组成的巨大火龙,火龙面目凶煞,十分狰狞,“吼!”一声怒吼声中,猛然冲向幽冥王。

与此同时,彩月仙子亦是周身白光大灿,一柄‘玉女’仙剑随着她法咒吟唱间,自动化为一柄十丈之巨的白色巨剑,巨剑宛如流星过驹,带着强横绝世的强大气息,与火龙一起,同时击向幽冥王。

幽冥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却并不是惊惧,一声冷哼过后,十三道本命真气,被化作两股,其中五道真气合成一体,化为一条十丈黑龙,击向玉女仙剑,另外八道真气合成一股,同样化为一条更大更狂暴一些的黑色巨龙,迎向烈火神龙。

“轰隆隆!”天际炸下一道惊雷,但见两条黑龙所过,黑云滚滚,戾气冲天,传来无数阴魂厉鬼的咆哮怒吼之声,惊震九天雷神。

雷炎以神剑宗十大神器之‘离火盘’为媒介,召唤而出的烈火神龙威力倍增,强横无比,对上幽冥王八道黑气所组成惊世黑龙,竟一点也不逊色,反而两条巨龙每一撞击间,黑龙总是为之烟云消散,越变越小,而烈火神龙则越战越勇。

另外一边,彩月仙子的玉女仙剑对上那条黑丈巨龙则反而有些吃力,但一时之间还是不至于落败的。

三大高手高空决战,惊世骇俗,地上的战斗也已重新展开,正道一方渐渐将劣势扳回,黄诗琪、冷心竹二人因无强横对手,更是横冲直撞,法宝纵横之处,总有鲜血飞溅,反而形成了正道一方冲杀的主力矛头,风头极盛!

沈遗风见师姐与冷心竹已无对手,不会有何危险,心中稍安,忽然,他眼角余光中,看见了那位身穿紧身红裙,头戴斗笠,白巾遮脸的美丽女子,正被凌天凡与雷烈还有十数名正道弟子围攻得已无还手之力,心中没来由地为之一酸。

惊世大战(9)

幽冥圣女见本教中人渐呈下风,已显败象,加上宗主也被人牵制,心中忧滤颇深,本想施展神奇法咒,召唤‘齐天’鬼煞来对敌,苦奈凌天凡与雷烈等正道弟子苦苦相缠,令她无法抽身,此时久战不下,真气大损,一个不小心,被雷炎的烈火神龙击中护体真气,震得体内血气翻腾,真元难续,喉间一甜,险些吐血,但最终被她硬逼了回去,只嘴嘴角溢出丝丝!

凌天凡见她受伤,心中一喜,眼中杀机暴现,大喝一声:“一剑绝尘!”刹那间,但见他周身青光大灿,一柄宝剑更是森寒逼人,自动飞至头顶,随着他咒语默念,在他头顶缓缓缓形成一柄青光巨剑来……

沈遗风远远瞧见这一幕,心中猛然一颤,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那块玉坠,暗道:[我答应过你爷爷,要将这玉坠交到你手中的,所以,在我还没有将玉坠交给你之前,绝不能让你有危险,否则便是失信于人……]虽然这个理由他自己也知道极为牵强,不过,在这一瞬间里,他已找不到更好的理由来说服自己出手救幽冥圣女了!

凌天凡的真气已然蓄足,而幽冥圣女则被雷烈的烈火神龙死死缠住,无法腾身,一声傲然冷笑过后,凌天凡头顶的青光巨剑便待飞出,可是,就在这一刹那,凌天凡忽感头部一痛,大叫了一起,全身没来由地为之一抽搐,显得十分痛苦,他头顶的宝剑虽已飞出,但威力却锐减过半,被幽冥圣女三道黑气震飞开去。

沈遗风似乎没有想到这缥缈无痕竟连凌天凡这样的高手都无法应付,心中自是大喜。

片刻之后,雷烈也猛然惨叫一声,烈火神龙顿时消失半空,幽冥圣女不解发生了何事,为何自己的两大对手竟是突然受伤,而且,她与他们决斗时,并未看见有人出手帮助自己,无间中,眸子扫过龙轩,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却也并未停留,体外黑气回旋飞舞,片刻间,即将那些正道弟子震飞开去。

惊世大战(10)

沈遗风暗中保护着幽冥圣女,但同时也留神观注着幽冥王与雷炎及彩月仙子的斗法,初时他们还是僵持之局,但过了盏茶时光,幽冥王竟又稳占上峰,一身诡异真气,霸道绝伦,令雷炎与彩月仙子难有招架之力。

战斗持续之中,正道方面人多数众,在雷炎与彩月仙子到来之后,信心大增,早已稳住阵脚,已然展开对四臂阴煞的联合反击,四大阴煞虽是强横,但终究双手难敌四拳,不久后便被一一诛毁。

幽冥教弟子越战越心惊,但修罗王不肯开口,他们却是绝不后退,誓要与幽冥教共存亡!

轰隆隆!

电闪雷鸣,狂风怒啸,大雨十分嚣张,如箭激射!

幽冥王纵观全局,发现幽冥教两千余众,此刻竟锐减至四百左右,而正道一方却还有近千人,心中十分悲痛,知道再战下去,幽冥教将从此除名修真界,小不忍则乱大谋,在三道黑气击飞彩月仙子后,他猛然飞至幽冥圣女身前,周身闪现一道波浪黑光,朝四周疯狂蔓延,刹那间,便有十数正道弟子被其给震飞开去,经脉寸断,倒地之时,已然气绝。

幽冥王望了幽冥圣女一眼,沉声道:“飘儿,莫要再战下去了,走。”

幽冥圣女怔了怔,决然道:“不,义父,飘儿要与幽冥教誓死存亡!”

“哼!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走,这是命令!”

幽冥圣女脸色一变,眸中划过一道痛苦之色,随即点点头,驭御九幽冥莲冲霄而起,转眼间消失在阴云缥缈处。

幽痴原本便与玄武子、玄霜子呈现僵持之局,但此时却有不少正道弟子也加入他们间的战斗,一时间,幽痴因疲于应付,反倒落了下风,被玄霜子一支飞针暗器击破了护体结界,结界一破,又被玄武子的飞剑刺伤了右肩,道行大损,陷入了险境之中。

正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怒啸,只见幽冥王身如鬼魅,闪了几闪,即出现在玄武子身后,玄武子回身之时,幽冥王已然一掌拍至,大惊之下,玄武子仓促回应一掌,双掌印了个结实,传来“蓬”的一声大响,玄武子“哇”的一声,张口喷出一股血箭,整个人被震飞出十几丈远,二人掌劲余威,产生了强大的气流,一举震飞七八人!

幽冥教惨败

幽冥王并不恋战,又是一道黑气击退玄霜子,一边攻击,一边朝幽痴喝道:“快走,我来掩护。”

幽痴一怔,看了下自己一方的情况,知道今日已是决计讨不到好处,当下目光怪异的望了幽冥王一眼,也不知道是痛苦,是同情还是其它的什么,他的表情当真冷漠异常,什么也没有说,化为一道奇光,消失在了半空……

幽冥圣女与幽痴一走,幽冥王随即下令幽冥教弟子分散而逃,幽冥教弟子本就有碍教规,是以一直不肯离去,此时教主亲下令,不片刻,便朝四面八方逃飞而去,只是,这一次大战,幽冥教两千余人最终逃走的人数,却不足三百,十分惨烈!

幽冥王仗着深厚修为,硬是掩护着最后一名幽冥弟子离开,其盖世神威,令许多正道中人亦为之暗中惊佩。此时,他见教中弟子已然逃离干净,这才冷笑一声,便待离去!

“幽冥王,不交出镇魂剑!你休想离开!”玄武子怒然大喝,与一众高手,将幽冥王重重包围了起来。

“一群乌合之众!”幽冥王被人称为邪道第一人,其修为之强横,当世罕见,他若想要离开,在场诸人谁也拦不住,只听他冷笑一声,道:“莫说镇魂剑没有在本王手上,便是在本王手上,本王也断然不会交给你们这些蠢货。”他威目四扫,扫过满地的幽冥教弟子尸体,哼声道:“你们都记住,此仇不报,我幽冥王誓不为人!总有一天,本王要让你们血债血偿!”话毕,忽然化为一道黑芒冲天而起,如流星般逝去,快得惊人。

正道高手在幽冥王刚一飞身的刹那,便同时打出法宝,彩光暴闪,宛如烟花散开时的一刹,只可惜,却俱是迟了一步,每个人心中均是震骇万分。

“哪里逃。”

“快追!”

“……”

玄天二子见幽冥王逃走,极是愤怒,齐地御剑追去,紧接着是雷炎与彩月仙子与慧海大师、李檽等一众高手……

惊天恶讯

幽冥王并没有被追到,相反,在第二日的正午时分,玄天门却传来一个惊天恶讯……于正道弟子齐聚黔州,攻打幽冥教之际,天魔宗四大魔王在一神秘老魔头的带领下,竟然趁玄天门派出大批弟子,实力剧减的情况下,悄无声息般攻上了玄天门,玄天门死伤惨重,最终,玄天门门主‘玄玉子’只带着百余弟子逃出,而玄天门千年基业,竟于一夜之间毁于一旦,更让人发愁的是,鬼界入口已被天魔宗打破,鬼界大军,已然问世人间,与天魔宗组成了联合军团,现在九霄山方圆三百里内,已是尸横遍野,万鬼齐聚。

这个惊天消息很快便传遍天下,下山寻找镇魂剑的玄天门弟子得知后,悲痛万分,玄武子与玄霜子更是心如刀绞,他们听说玄玉子带人逃下山后,径直赶往了菩提寺,于是,便带着玄天门弟子朝菩提寺赶去。

同时,菩提寺的慧海大师收到方丈慧心大师的信,信中说明,正道三大派中,菩提寺离玄天门距离只千里之遥,恐天魔宗与鬼界大军联合攻之,命他即刻带人回山防备!

另外,神剑宗方面,雷炎也收到了无尘子的传信,让他与彩月仙子以及李檽三人留下数名杰出弟子赶往九霄山一带勘察一下鬼界大军的实力以及造成的恶劣影响有多大,其它弟子则一率带回山,一是做好防备工作,二是有重大事情需要商量!

雷炎等人收到信件后,均感事态严重,但谁也没有想到这般突然,匆忙之下,只派出凌天凡与冷心竹、黄诗琪、雷烈、方玉五人前往九霄山一带。

……

三日后!

凌天凡、冷心竹、黄诗琪、雷烈、方玉五人出现在九霄山三百里外,一处名为‘北洞’的村庄。

此时明月高悬,阴风阵阵,夹着一些古怪之声,似是阴魂在哭泣,村庄上空,弥漫着浓烈的尸体腐烂恶臭之气,令人闻之作呕,村里村外,时有鬼火浮荡而过,即阴森又恐怖。

北洞村

凌天凡小心翼翼地走在最前头,他道:“大家跟着我,见机行事,若有鬼物出现,定要立即灭之,否则被他们逃脱,通风报信,咱们可就麻烦了!”说话间,他已撑起一个青光护体,宝剑自动盘旋在头顶上空,随时作好攻击准备,

众人闻言,齐地撑起护体真气,小心翼翼地跟着凌天凡!

沈遗风远隔五十丈距离,跟在五人身后,此时见他们入庄,眉头轻皱,随即悄悄掩上,飞身上了村口一株枝叶茂盛的大树,躲在了大树浓密的叶子当中,静静的注视着黄诗琪等人的一举一动!

凌天凡经过一栋瓦屋时,忽然听见一声异响,神色一惊,随即朝瓦屋望去,只见木门虚掩,随风轻动,便打算进去瞧个究竟,谁知刚一推开门,里面却是猛然窜出一只黑猫,一时未注意,以为鬼物攻击,宝剑自动飞出,刺中黑猫的头部,黑猫呜咽一声倒地,鲜血缓缓流出,挣扎了几下,便即死去。

众人皆是虚惊一场,黄诗琪更是惊呼了一声,方玉最是开朗,他哈哈笑道:“一只猫而已,怎地把你们吓成这付模样,还是由我来带头吧!”

凌天凡微一皱眉,这话被他听来,似乎有些刺耳,但还未说话,方玉已然带头走了进去,谁知,刚一进去,便听见他“妈呀”大叫一声,猛然退了回来,众人皆是大惊,齐道:“发生了何事?”

方玉拍着胸脯,道:“你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凌天凡哼了一声,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刚一进去,顿时脸色发白,捏着鼻子将头扭过了一边,只见这瓦屋的大堂前,竟然躺着一位怀抱婴儿,双眼沦陷,眼珠发白,周身爬满蛆虫的白衣女子,同时,她怀里的婴儿眼珠发白,脸上皮肉被蛆虫吃了一大块,十分恐怖,屋子里充斥着浓烈的尸腐气息,令人难以忍受!

“简直丧尽天良!”凌天凡大怒,道:“咱们身为名门正道,定要替他们报仇雪恨。”

活尸

“凌师弟说得不错!”方玉皱眉道:“不过,咱们还是先退出去再说吧!”

众人点头,接着又挨家挨户的查看了起来,本要找个活人问问这里发生的情况,可是,找了半日,却是无一活口!

出了村子,凌天凡道:“咱们到别处去看看吧!”

黄诗琪立刻点头,道:“嗯,快走吧!”

正在此时,一阵阴风吹来,风中传来了一阵奇异铃声,隐有无数哭泣之声,令众人顿感头皮发麻,齐地朝四周扫望,却是什么也没有发觉!

不过,沈遗风的心却是快提到嗓子眼上了,因为他在树上远远的看见这北洞村里那些身体腐烂的村民们,竟然齐地自屋子里飘了出来!

沈遗风发觉的事情,很快也被沉默寡言的冷心竹看见,只听她少有的惊呼了一声,道:“快看那边!”

众人回头之际,只见村内飘来无数活尸,惨碧色的眼珠里凶光毕露,片刻之间,即出现在了众人十几丈外!

“啊!”黄诗琪躲到了冷心竹身后,冷心竹眼中也闪过一丝惊惶,但却下意识地朝黄诗琪露出一丝微笑,以眼神示意她不要害怕。

凌天凡眉头都拧成了一条直线,忽然道:“咱们得毁了这些尸体,要不然让他们出去祸害百姓可就后患无穷了!”话毕,只见他周身青光大灿,宝剑自动飞了过去,削掉了一具女尸的头颅。

只是,那女尸没了头,下身竟然还可以行动,与其它活尸一起,双手齐伸,类似于僵局一般,朝众人扑来。

凌天凡似乎也没有想到这些活尸竟然这般厉害,神色中出现了一丝惊惧。

正在此时,突然看见雷烈一声不吭,击出九道烈火真气,刹那间,传来一片凄厉阴森的惨呼声,那些活尸遇火则燃,不片刻即化为青烟消逝。

众人大喜,只有凌天凡心中有些不悦,但却未形于色,收剑还鞘,以掌攻之,强大真元的撞击下,那些活尸被炸得肢残肉碎。

噬魂阴火

凌天凡的方法虽然可以消灭那些活尸,但是除方玉外,黄诗琪与冷心竹却是不肯出手,因为那实在太过残忍了,而且,还极为的恶心。

幸好,对付那些活尸,有凌天凡与雷烈、方玉三人就已经可以轻而易举将之打发,所以也用不着黄诗琪与冷心竹出手!

待凌天凡等人消灭那些活尸准备离开之时,又刮来一阵阴风,风中的铃声听得真切,是三响一顿,随后连续三次,仿佛是在传递着某种讯号还是什么!

“听!”方玉奇道:“怎会有铃声?”

黄诗琪惊道:“莫不是有鬼物在这附近……”

“定是如此!”雷烈道:“这些活尸极有可能便是有鬼物在控制!”

“大家小心!”冷心竹忽然大喊一声,众人齐地一惊,放目远望,竟发现无数惨碧色鬼焰铺天盖地般朝自己等人齐集而来!

“那是什么?”黄诗琪玉脸苍白,显然极是害怕!

“莫要担心,有我在!”凌天凡柔情似水般给予了黄诗琪一个坚定的眼神。

黄诗琪原本一直对凌天凡不理不睬,但此时却也勉强露出一丝笑意,这让凌天凡好不欣喜,“啸!啸!啸!”天剑诀一经展开,便化为一道圆形剑幕,随着他的一声大喝,那剑幕又化为一圈青光气剑,齐地飞出,迎向四面八方袭来的鬼焰。

让凌天凡尴尬的是,自己的天剑诀竟是对付不了那些鬼焰,剑气直接穿透,并未造成一点伤害!

雷烈眉头一皱,烈火神龙随之展开,但是这一次烈火神龙竟然也失效了,冷心竹与黄诗琪同时出手,可剑气所过,均是虚空穿透,毫无一点着力之处。

五人心中同时吃了一大惊,想要逃跑已及不及,刹那间,已被千千万万的鬼焰给吞没其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惨碧色光球!

沈遗风心中一颤,正待出手时,忽然听见凌天凡在那光球内大喝一声:“不好,这是传说中的噬魂阴火,咱们用护体真气将之逼开!”

“好!”

阴白笑

碧火之内,五人同时撑起一两丈方圆的青白二色来回交织的护体气罩,将那些鬼焰给逼开了去,但那些鬼焰却如附骨之蛆,快速的燃烧着护体罩上的真气能量,十分凶邪。

只听方玉道:“凌师弟,什么是噬魂阴火?”

凌天凡道:“据说这种火焰是鬼界极北之地一种极为歹毒的鬼焰之一,可以侵蚀人的魂魄元神,现在想来,祸害这北洞村的鬼物,极有可能是鬼界北鬼王的势力……不过现在咱们已经来不及说这许多了,还是赶紧想办法突围吧!”趁凌天凡说话的这空档,五人体外的护体气罩竟然较一开始弱了三分,噬魂阴火的侵蚀速度之快,令人乍舌。

“哈哈哈哈……”突然,传来一个阴恻恻的笑声,但见白影一闪,在不远处,竟忽然出现了一位白衣如雪,肤色苍白,目光中散发着惨碧色光芒的中年文士,这中年文士手中握着一只黑色铃铛,显得说不出的邪异,阴森!

凌天凡等人虽闻得来声,但却看不见来人,因为他们的视线之内,尽为惨碧色火焰重重包裹,无法透视!

方玉道:“来者何人?”

“要命的人!”白衣人阴笑道:“你们几个修为不弱嘛,啊哈哈哈……若是将你们的尸体交给鬼王修炼万尸大法,我阴白笑定能官升一级了,哈哈哈,哈……”突然!阴白笑笑声嘎然一止,惨呼一声,抱头猛退了三步,一只铃铛下摔落在了远处,传来“叮叮”几声。

“谁,谁在暗算我?”阴白笑大怒,想要去找铃铛时,却发现铃铛被一个陌生的少年握在了手中,这少年正目光冰冷的盯着自己。

这少年自然就是沈遗风,但见他眼中戾气极重,冷漠之极,道:“快点放了他们,否则死!”

阴白笑脸色一变,随即冷哼道:“臭小子,好大的口气,哼,还指不定是谁死呢。”话毕,只见他忽然原地消失,化为一串串淡白色虚影,围绕着沈遗风快速回旋起来。

凤凰逞威

沈遗风衣发飞扬,在风中齐舞,目光冰冷之极,感应到对方的阴灵之气正在不断吞噬自己阳元,不由冷哼一声,缥缈无痕再次展开!

“啊!”阴白天惨呼一声,身子晃了晃,险些摔倒,感应到自己遇上高人,忽然便想逃跑,可是,刚跑出五步,头部又是一痛,仰面裁倒在地!

沈遗风一个箭步冲至,一脚踩在阴白天胸前,怒道:“你再不放了他们,我现在便杀了你!”

“饶命,大侠饶命!”阴白天脸色大变,惊声道:“不……不要杀我,你只需用手中铃铛三摇三止便可令那些噬魂火自动退去了。”

沈遗风哼了一声,还未摇铃,突然,一声凤鸣传来,只见三条七彩凤凰猛然冲破噬魂火焰的包围,刹那间,那些噬魂火焰如遇天敌,十分惊恐,疯狂地朝四周逃散。

黄诗琪一声娇喝,三条凤凰来回飞舞,片刻间,便将那些噬魂火给吞噬无余,随即回到了她的身体内!

其实,凤凰乃是人间至祥至瑞之神兽,可以驱逐一切邪物,方才黄诗琪先前惊恐之下,未得使出,此时情急之中,病急乱投医,没想到一击奏效,而且还这般霸道!

方玉笑道:“多亏有黄师妹在,否则咱们恐怕都得被这鬼火给烧得灰飞烟灭了!”忽然又“咦”了一声,因为他已经看见了一个沈遗风与那躺在地上的阴白笑。

沈遗风见五人脱困,心中暗松了口气,道:“你们都没事吧?”

凌天凡神色警惕,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沈遗风淡淡一笑,瞄了师姐黄诗琪一眼,神色古怪,这才道:“路过此地,见到众位有危险,这才出手制服了这斯!”说话间,瞄了阴白笑一眼,又抬了抬手上的黑色铃铛,这才望向五人续道:“便是这斯以此铃控制那些活尸与鬼火来攻击你们的。”

众人一听,又见沈遗风眉宇之间,正气凛然,不似邪魔一类,这才齐地拱手行了一礼,客套了几句!。

威逼

方玉最喜结交,当下便自动替沈遗风介绍了下自己五人姓名门派,随即又朝沈遗风道:“不知兄台尊姓大名,师出何门派?”

沈遗风一怔,想起自己已无依靠,随风来去,不由苦涩一笑,拱手道:“在下‘独孤风’,无门无派,只是一天涯游子!”沈遗风说话间,由于注意力未聚中,那阴白笑忽然翻身而起,便欲奔逃!

凌天凡冷笑一声,身子一纵,即挡在了阴白笑身前。

“大侠,饶命啊!”阴白天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几位,我该死,该死……”说话间,掌了自己几个巴掌,一脸的悔恨之意!

凌天凡哼了一声,道:“饶了你也可以,不过,你得老实向我们交待几个问题。”

阴白笑大喜,道:“好好好,大侠快问,小的定是知无不尽!”

凌天凡神色中充满不屑,道:“你可是来自鬼界?”

阴白笑脸色一变。

“说!”凌天凡忽然大喝一声。

“是,是,小的说,全都说。”阴白天吓得一哆嗦,颤声道:“小的来自鬼界极北之地,乃是北鬼宫一位将军手下的军师,由于实力弱小,便想到这山野村荒之地抓些魂魄提升一下道行,却没有想到遇见了几位大侠,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啊!”

凌天凡微微皱眉,道:“我听说,你们鬼界有东南西北四宫,每一宫都有一位鬼王,可是当真?”

阴白笑拼命点头,道:“是是是!”

凌天凡一惊,续问道:“你这四宫势力,可都来到了人间?”

阴白笑摇头,道:“那倒没有,只有咱们北鬼王的势力!”

凌天凡神色微异,道:“其它三宫怎地不出来呢?”

阴白笑道:“这小的就不知道了。”

凌天凡哼了一声,道:“你最好老实点,告诉我,你们北鬼宫来到人间的鬼物数量有多少,其中厉害的有那些?”

“这……这……”阴白笑似乎极为为难,但一接触到凌天凡的冰目,便是全身一颤,道:“厉害的有北鬼王自己,以及北鬼王手下第一高手尸神泣天,另有三名尸仙、五名尸妖,还有三大将军鬼厉、鬼煞、鬼魅……关于数量小的真的不知,但就小的所知,光尸厉将军手下便有十万鬼兵!”

银甲鬼将

趁凌天凡问阴白笑的这空档中,沈遗风的眼眸,一直游离在鹅黄衣裳,手拿宝剑的师姐黄诗琪与白衣如雪,背着一把古琴的冷心竹身上,黄诗琪倒是没怎么察觉,反而向来心如止水,沉默寡言的冷心竹警觉性高,忽然一下望向沈遗风,二人四双相接。

冷心竹绝美白皙的瓜子脸盘之上,一双眼眸,清冷淡漠,不带一丝人间烟火,宛如女神般令人不敢逼视。

沈遗风很快便别过了头去,仿佛什么事情也未曾发生过一般,只是,心中却是莫名的为之一跳,有一种狂热在心间燃烧,往去的记忆,一一浮现,彩虹之下的琴萧合曲,是那样的美好……此刻,他真希望能够让她看看自己的真实模样,让她知道自己是谁,可是,他不能那么做,他的处境不允许!

冷心竹似乎并没有发现沈遗风的异样,眉头微拧,似乎有些不悦。

忽然,沈遗风大喝一声:“什么人?“

众人齐是一惊,朝沈遗风看了过来。

方玉回目四顾,道:“独孤兄,有人吗?好像没人啊。”

沈遗风没有说话,猛然朝凌天凡那边看了过去,凌天凡本也在看沈遗风,不明所以,便待回头,却忽然感应到一股阴寒之气朝自己袭来,顿时吓了一跳,赶紧飘身疾退,并反手一剑朝后劈了过去。

“蓬!”传来一声大响,只见凌天凡的青光剑气与一道幽光相撞在了一起。紧接着,白影一闪,一位身穿银灰铠甲,神态威严,目光碧绿的将军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凌天凡原先所处之地。

“哼,阴白笑你好大胆,竟敢偷取鬼厉将军的收魂铃。”那银甲将军厉声大吼,十分愤怒,一把抓住阴白笑的领子,如提小鸡般把他提了起来,怒瞪于他。

阴白笑突见来人,顿时吓得面色铁青,身子颤抖起来,忍不住打了个寒噤,颤声道:“不,不,我……我只是暂借一用……副将军,您千别误会呀!”

大战鬼兵

“误会?”银甲将军冷笑一声,道:“待我收拾了这些修真者再带你回去,到时候你自己跟将军说去吧!”

阴白笑闻言,吓得一哆嗦,就在此时,四面八方忽然黑影幢幢,阴风阵阵,传来无数凄厉至极的鬼哭狼嚎之声,片刻之地,便见数百身着盔甲,手持长矛的界鬼鬼兵如潮水般朝五名神剑宗弟子以及沈遗风冲了过来,速度快得惊人,眨眼即至!

凌天凡先是一惊,续又怒喝道:“邪魔歪道,尽该诛之!”周身青光爆涨,朝东面劈出一圈剑幕,传来一片惨呼之声,十数鬼兵化烟而逝,紧接着,他飞身而起,刺出无数青光气剑。

与此同时,其它几人也与鬼兵交上了手,形成靠背阵势,方玉与雷烈二人剑气纵横,火龙咆哮,威不可挡。

黄诗琪三条凤凰,回旋飞舞,祥瑞而愤怒的凤鸣之声,令鬼兵们极是惊慌,不敢与她靠得太近。

冷心竹挥出数剑,忽然解开背后瑶琴,单手环抱,一手抚之,琴弦一动,便有彩色波浪朝四周圈圈激荡,无数鬼兵顿时惨声连连,其中有许多鬼力修为强大者见状,齐地大惊,猛然朝她攻来。

沈遗风神色微异,望了冷心竹一眼,猜出她定是在抚弹镇魂曲,心惊此曲之威的同时,也朝那些攻向她的鬼兵冷笑一声,闪身挡在她身前,周身白光大灿,痴情剑宛如流星击出,瞬间穿透数只鬼兵的身体,在前方来回纵横飞舞,剑气森寒,神勇非凡!

望着沈遗风的背影,冷心竹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忽然瞧见那银甲将军如鬼魅般自天而降,手持一柄黑色大刀,悄无声息般劈向沈遗风的头,当下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小心上面!”

沈遗风闻声而望,心中一惊,横身挪移数丈,只听他原先所处之地传来“蓬”的一声大响,尘土飞扬。

银甲将军一击不中,显然怒极,身法极快,只眨眼间,即靠近了沈遗风不足五尺距离,大刀挥出,竟是破空无声,十分诡异。

-----------兄弟们,我最近一个多星期不知道怎么了,好像是身体健康出了问题吧,头部昏沉得可怕,码不出一丁点感觉来,没别的事情,只希望你们看到这章的时候,每个人都留言说一下最近一星期的读后感,说说哪里不对劲,好让我及时改正,否则后面的内容恐怕只能写到五六十万就要完结了,我现在不但写自己的书没感觉了,就是看别人的神书也看不下去,看一行就想吐,就好像是吃饭没了味觉,也就不知道自己做出来的饭是什么滋味了,但你们看得出来的!拜托一下。。。。。。

大战鬼兵2

沈遗风脸色不变,忽然使出神奇霸道的缥缈无痕来,银甲将军顿感头部一痛,但他修为强大,却是不哼出声,只是,出手间速度却缓了一缓,沈遗风逮到机会,自然不肯放过,猛然一掌拍了出去,击中了银甲将军体外的护体结界,银甲将军闷哼一声,退了四五步方才拿捏稳身形,地上踩出了好几个深痕足印。

怒哼一声,银甲将军道:“好小子,你方才用的什么法诀?”

沈遗风道:“我有必要告诉你吗?”

“哼!”银甲将军愤怒之极,大喝一声:“噬魂大诀!”忽然周身黑气暴涨,单手一推间,即有一道巨龙般的黑气自手心窜出,围绕着沈遗风转了数圈,便即完全将沈遗风笼罩了起来。

沈遗风全身一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护体结界上的光芒竟然瞬间暗淡了几分,震怒之下,加了三层力道,只是,那结界外的黑气却是不散,宛如附骨之诅,疯狂的吞噬着结界能量,令自己真元速极消耗!

“嘿嘿,小子,快点把收魂铃交出来!”银甲将军狞笑声中,那黑气更加浓烈,隐有阴魂厉鬼在黑气中咆哮,十分邪恶。

沈遗风触手摸了摸方才纳入怀里的那个黑色铃铛,冷笑一声道:“原来你想要这东西。不过,这等邪恶之物,我断然是不会交给你的,莫要以为这什么噬魂大法便可以困得住我。”说话间,黑气内,顿时白光暴涨,沈遗风大喝一声,忽然使出血战八方来。

“蓬!蓬!蓬!蓬……”一连串爆炸大响声中,但见沈遗风方圆三丈之内,白光猛烈,尘烟冲天,气势惊人,那些包裹着他的黑气瞬间被冲散开去。

银甲将军脸色大变,怒然大喝,手中黑色大刀风卷残魂般攻了过去,速度奇快且猛,威不可挡,每一挥动间,总有黑气滚滚,厉鬼咆哮,极是惊人!

沈遗风法诀虽多,但苦奈有凌天凡等人在此,是以不敢使出,眼珠微转,忽然心上一计,白光一闪,朝着村外风驰电掣般飞去。

“哪里逃!”银甲将军一心要夺回收魂铃,自然不肯让沈遗风逃脱!

-------今天堂弟结婚,如果有更新也是晚上回来没喝醉的情况下了。

诛杀银甲将军

一追一逃,一路穿山过水,待到盏茶时分,沈遗风知道离北洞村已有十几里远了,当下冷笑一声,不再回避,猛地在一株大树顶部来了个刹身,叶子朝前急摆,他单足于一根极小的枝叶上,轻灵飘逸,宛如蝴蝶!

“纳命来!”银甲将军怒喝一声,双手持刀,一道黑色匹练劈了过来。

沈遗风冷笑一声,回身便是一剑劈出,在半空传来“蓬”的一声巨响,震落无数枝叶,漫天飘洒。

这银甲将军的鬼力修为十分强横,但是,沈遗风在奇异内洞内,三载闭关,昼夜不息,对于乾坤无极的参悟以及天书道法的大跃进,修为已是大非往日可比,特别是最近学得缥缈无痕这等无上法诀,更是超人一等,是以,对上这银甲将军,还是游刃有余的。因心系师姐,不想担搁时间,所以,便假装不敌之状,在银甲将军一道强大刀劲劈出的一刹那,忽然抽身纵起三丈,缥缈无痕猛然展开,一击击中,令银甲将军头部一痛,无法宁神一刹那,猛地使出了自己的至强一击‘开天斩’但见白光一闪,宛如经天之白虹,威力震世,充满了毁灭气息!

银甲将军脸色大骇,可是,想要闪避时,却已自不及,只得运起全身残余真气,疾挥左掌,拍出了一道黑气,不过,他却万万没有想到开天斩的威力之强,竟是直接将他的掌劲劈成两半。

“蓬!”开天斩神威盖世,击在了银甲将军的护体真气上,传来一声大响,银甲将军惨呼一声,身体被炸得肢残肉碎,鲜血如雨,只余一道元神化为一缕红光,急朝九霄山方向逃窜而去。

沈遗风知道,斩草不可留根,缥缈无痕配以十二层真元,随意念而动,攻向了银甲将军的元神。

“不……”传来一声惊恐大喊,刹那间,便见银甲将军的那道元神一缩一涨,“蓬”的一声,猛然爆炸开来,紧接着,红光随风散,银甲将军彻底灰飞烟灭!

想独揽美人?

沈遗风神色微异,似乎也没有料到这十二层真元辅之的缥缈无痕,威力竟是如斯强大,呆了一呆,随即祭起痴情剑,朝北洞村方向飞去!

数百鬼物对上神剑宗五大杰出弟子,并没有讨到好处,沈遗风赶到时,已经只剩下十数只鬼物还在顽强抵抗,但不过片刻,即被他们诛杀殆尽!

凌天凡看见沈遗风回来,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异色,道:“独孤兄,那鬼物首领可有逃掉?”

沈遗风道:“我已将他诛杀,元神尽毁!”

凌天凡脸色微变,他跟那银甲将军交过一次手,十分清楚那银甲将军的修为,只怕还在自己之上,现在闻言沈遗风一举诛杀对方并毁去对方元神,内心自然很是惊骇,当下仔细的打量了沈遗风几眼,道:“独孤兄的道行是跟谁人所学?”

沈遗风内心轻哼,表面却淡淡道:“无人传授!十几年前,我无意中得到一本道家奇书,多年苦修,如今已算小有所成。”

凌天凡似是有些不信,但沈遗风不说,他也没有办法继续问下去,只得干笑两声,这时,方玉走了过来,道:“凌师弟,咱们现在怎么办?”

“这……”凌天凡沉思片刻,望了黄诗琪与冷心竹一眼,心中一动,忽道:“方师兄,不如你和雷师兄回去,将咱们现在所获的消息告知宗主与几位师叔,让他们心里有个准备,我和两位师妹再去附近的村落打探一下,一有新消息,便立即赶回去,如何?”

方玉点点头,这个鬼地方,他可着实不想呆下去,当下望了雷烈一眼,道:“我没意见!”

雷烈瞄了冷心竹一眼,似乎隐有一丝不舍之色,摇了摇头,他道:“如此甚好,那……你们要各自小心,保重!”当下与方玉一起,双双祭出自己的宝剑,穿云破雾而去……

凌天凡见方玉与雷烈走了,心中暗喜,这时,忽见沈遗风目含深情地在凝视黄诗琪,不由轻哼了一声,道:“独孤兄,我和两位师妹都有任务在身,咱们就此别过了!”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凌天凡并不待沈遗风说话,便将视线转到了黄诗琪与冷心竹身上,道:“两位师妹,咱们走吧。”

冷心竹淡淡的望了凌天凡一眼,黄诗琪更是秀眉拧皱,她二人哪里不知道凌天凡的意思。对于凌天凡,她们并无多少好感,特别是黄诗琪,一想到凌天凡对沈遗风所作种种,更是不悦之极,只听她道:“凌师兄,你怎地让方师兄跟雷师兄两人一同回去?咱们一下子少了两个人,岂非……”

凌天凡没等黄诗琪说完,便一笑道:“师妹莫要多想,在这荒无人烟之地,不知潜藏了多少鬼物,越是人多,反而越容易暴露目标,师妹自然知道,咱们此次前来,只是为了探听鬼界实力,并不是要与他们打斗!”

黄诗琪心里暗哼,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分头行动好了,我和冷师妹走一个方向,凌师兄你修为最高,一个人走一个方向,这样更能潜藏形迹哩。”说话间,望了一脸冷若冰霜的冷心竹一眼,道:“冷师妹,咱们走吧!”话毕,祭起了承影剑。

冷心竹凝视着黄诗琪的眸光,眼中似有一丝隐有若无的笑意,随即点头,也祭起了自己的剑,双双朝右面方向飞去。

“两位师妹……”凌天凡呆在原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沈遗风瞄了凌天凡一眼,眼中似有一丝玩味嘲色,一句话不说,也朝着右面走去。

凌天凡重重的哼了一声,怒火攻心之下,果然就朝着相反的左面而去……

明月悠悠,清风阵阵!

这里是一处山坡,四周风景如画,十分幽静秀美,黄诗琪与冷心竹忍不住在这里驻步观望。

仰望明月,黄诗琪喃喃道:“这么美好的风景,咱们还能有多少机会观望?唉,最近发生的事情真多,而且都是那般突然,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大事发生,这个美好人间,真希望莫要被鬼物给糟蹋了!”

月华如水,轻洒在白衣如雪的冷心竹身上,更显冰霜,望了黄诗琪一眼,她并没有说话。

久违的熟悉

黄诗琪又轻叹一声,呢喃道:“也不知遗风现在过得好不好!”

冷心竹蓦然听见这个名字,清冷明眸之中,不自觉的闪过一丝异色,却刚好被黄诗琪捕捉在眼……

黄诗琪淡淡一笑,凝视着冷心竹道:“冷师妹,我忽然想听听琴,你、你能弹给我听吗?就是在仙人洞时你和遗风弹过的那曲彩虹之音……”

冷心竹怔了怔,良久才轻轻点头,解下了背后的瑶琴!

琴声悠悠,月华凄美,她们便沉浸在这悠悠琴声中,恍惚间,已然回到了那个纯真的年代,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令人永恒难忘。

时事过迁,物是人非,还能回到过去么,两位美丽女子心间那一缕忧伤的感怀与思念,便在这琴声中一一涌现,嘴角均是不自觉的浮现辛酸与苦涩的淡淡笑意,令人莫名心疼……

远处的一座山包之上,沈遗风远远而默默的凝望着二女,月华之下,地上呈现着他孤单的背影,无论世道如何改变,始终都改变不了他心里的那一缕忧伤的执念。

琴声传来,是那样熟悉的音律,他的心莫名的为之一酸,痴痴的望,痴痴的听,眼中泪花暗涌,听着听着,忽然……

忽然,琴声一止,黄诗琪与冷心竹同时脸色一变,出现奇异之色,凝神静听,赫然,悠悠天地间,轻风轻轻淡淡里,竟然夹带着她们久违而熟悉的萧声……

“是遗风!”黄诗琪的心猛然为之一跳,道:“我不是在做梦么?”说话间,她紧张而激动的望向了冷心竹,似乎在向她求证!

冷心竹的脸上,也出现了奇异的色彩,似乎隐有一丝柔情,这冷如冰霜的女子,此刻间,竟然也展现了小女儿家的神态,沈遗风那深深镂刻在她心间的憨厚笑容,以及冷酷脸盘,令她忍不住为之心跳,忽然抱琴起身,与黄诗琪一起,流目四昐!

可是,她们失望了,萧声忽止,沈遗风已然消失在了无尽的黑幕之中,山风依旧,明月依旧,只是萧息人去,酸了儿女心!

红光追踪

“是那边传来的!”黄诗琪失望之下,却不肯放弃,忽然朝着身后方向反飞而去,片刻间,即出现在了沈遗风方才所处的那座山头之上。

冷心竹轻叹一声,宛如月下仙子,长发白衣,随风轻舞,轻轻落在黄诗琪身后,仔细的观察了片刻,忽然蹲下身子,道:“黄师姐,快看这里。”

黄诗琪一怔,回身随冷心竹视线而望,竟然有一支竹萧!

拾起那支萧打量了片刻,黄诗琪脸色大喜,道:“不错,这正是遗风的萧。”不过,一喜之后,脸色又是一黯,随即双手合在嘴边,朝四周大喊起来:“遗风……遗风你在哪里?你这个笨蛋,傻瓜,白痴……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们……遗风……”

黄诗琪喊了一阵,回音四起,却是无人答声,不由气得一跺脚,撅了撅嘴,心中一酸之下,就流下了眼泪来。

冷心竹心里也十分酸楚,但是她向来冷漠,喜怒少有形色。

黄诗开忽然望向冷心竹,急道:“不行,我一定要找到遗风,咱们分头去找找他好吗?”

冷心竹点点头,“嗯”了一声,随即,二人便朝两个相反的方向飞去!

一阵阴风吹来,沈遗风神色慌张,白光罩体,速比流星,跃下痴情剑,纵入一片迷雾缭绕,杂草丛生的树林中,但是,他刚一窜进树林不片刻,后面便有一道红光一闪而至!

原来,沈遗风方才本有打算与师姐及冷心竹见面相认的打算,可是,他吹萧之际,却忽然瞧见有一道红光快如闪电般朝自己飞来。红光乃是修魔者的体现,加上对方速度十分惊人,他知道,来人定是位绝世魔头,一惊之下,因担心二女安危,便快速飞离,想要引开这魔头,只可惜,没过多久,他便被这魔头拉近不到十丈的距离,无奈之下,便想着到树木间奔逃,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只可惜,沈遗风刚一窜入树木没多久,但见眼前红光一闪,出现了一位身着白衣,相貌威严,极是英俊的中年人,竟是天魔宗主天独,当然,沈遗风并不知道对方身份,但是他却记得,自己曾与此人在圣灵花飞升之时,有过一面之缘!

忽现天魔宗主

沈遗风目光奇异,看清眼前人的容貌过后,忍不住脱口而出:“是你?”

天独脸色微变,道:“你知道我是谁?”

沈遗风一呆,这才想到自己已是易过容,对方看不出自己来,当下摇了摇头,尴尬道:“苊!这我、我看错了,以为是一个熟人!不知你追我是为何事?”

天独仔细地打量了沈遗风几眼,良久才淡淡道:“你的萧艺同何人所学?”

沈遗风一怔,本想说[这跟你有何关系?]但一接触到天独那威严霸气,仿佛令人不敢生出丝毫忤逆之心的炯炯目光,心中竟是没来由地为之一惊,几乎出于下意识地道:“跟我爷爷学的!”

天独眼中闪过一丝古怪,正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遗风……你在哪里……遗风……”

沈遗风脸色大变,不自觉的轻喊了声“师姐”,手心直捏了把冷汗,只希望师姐千万不要找到这里来,他可不知道这白衣人对自己有什么企图,但却知道对方修为十分强横,远非自己可敌,是以心里极是紧张,忽然出手,朝天独刺出三道气剑,转身便跑,想引开他,远离师姐。

天独冷哼一声,随手一掌将沈遗风的气剑逼开,周身红光一闪,冲天而起,却是没有去追沈遗风,反而是朝着半空御剑而来的黄诗琪飞去。

沈遗风狂奔了一程,回头一看,见对方没有追来,微微松了口气,忽然又想到师姐,顿时吓了一大跳,一个刹身止步,御起痴情剑,折身反追而去。

黄诗琪喊了一阵,见无人答声,便待到别处去找,可是,就在此时,突见红光一闪,身前虚空之中,一个白衣人仿佛凭空而现。

“啊!是你……”黄诗琪吃了一惊,便欲逃走,但是,她刚转了个方向,那天独便又如鬼魅般出现在前方,不由脸色大变,惊惶道:“你、你想干吗?”

“小丫头,我们又见面了。”天独哼了一声,道:“三年前,你掳走的那具骷髅人可是九凤仙子凤玲儿前辈?”

忽现天魔宗主2

黄诗琪神色一变,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天独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似乎极为激动,道:“你在哪里找到她老人家遗体的?快带我去……快!”说话间,忽然出手,探向了黄诗琪的手腕!

黄诗琪一惊之下,护体真气上窜出三条凤凰。

天独脸色一变,抽身掠退三丈,惊道:“凤凰诀?”

黄诗琪怔了怔,以为天独是害怕,反而胆子大了些,道:“不错,你最好现在离开,否则……”

天独‘哈哈’大笑几声,道:“以你现在这点修为,还不是我三合之敌。不过,你可以放心,既然你已成为凤前辈的后世传人,我自然也不能对你无礼,你只要告诉我,凤前辈的遗体是在何处找到的,我便不与你为难!”

黄诗琪怔了怔,因为天独在说起她外婆凤玲儿时,神色间充满了敬意,于是,她心中没来由的对这天独起了一丝好感,但她知道,家丑不可外扬,若是告诉天独那神奇大殿的所在,不也就等于让他知道了自己外婆与天魔宗的前宗主死在一起之事?一想到此,断然是不肯告诉对方了,当下道:“我不能告诉你。”

天独脸色一沉,道:“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说话间,忽然单手一抓,黄诗琪惊呼一声,一股奇强吸力使得她不由自主地朝天独飞去。

“休要伤我师姐!”一声怒喝传来,刹那间,便见剑光一闪,沈遗风人未至,痴情剑宛如流星急射天独。

天独冷哼一声,左手拍出一道红光,猛然将痴情剑震飞开去,但就在此时,沈遗风的人也已赶到,伸手接过痴情剑,一式开天斩猛劈而出,刹那间,一道白光匹练带着撕裂空气的刺耳锐响,以及震人心魂的狂暴毁灭气息斩向了天独!

天独脸色一变,这开天斩他并不陌生,知道其威不硬挡,无奈之下,只得松手疾退。黄诗琪一得自由,便朝沈遗风望去,这时,沈遗风已经挡在了她身前,回过头朝她满脸关切焦急之色地道:“快走,我来对付他!”。

师姐重伤

望着眼前这位不久前还自称‘独孤风’的小师弟,黄诗琪只觉心头起火,因为沈遗风竟然又一次欺骗了自己,正准备破口大骂,忽然看见一道威力十分强横的红光击向沈遗风,心中一急,吓得魂都出来了,再也顾不得骂,伸手一推,猛然将沈遗风推了开去!

“蓬!”红光一闪,猛然击穿黄诗琪体外的护体真气!

“噗!”黄诗琪喷出一股血箭,受此强大一击,她体内真气逆流,疯狂乱窜,刹那间,奇经八脉尽被震碎,若非体内有花仙子急忙相助,护住她的身体,此刻她大概已经爆体而亡,灰飞烟灭了。连惨叫声都没发出,身子便如断线的风筝般急坠而下……

沈遗风只觉全身一震,整个人如坠冰川,从头凉到脚,撕心裂肺大喊一声“师姐”,身子如箭步射出,一把将黄诗琪横身抱在怀中,低头一望……只见黄诗琪脸色苍白,目光涣散,气若游丝,嘴角鲜血不断喷涌,很快便染红了自己的胸前衣裳。他颤抖着伸出一只手,抚摸着黄诗琪的脸颊,竟是冰冷得可怕,顿时大脑嗡的一声炸响,心如刀绞,指尖冰凉,一股滔天怒火在心间升起,抱着黄诗琪飞落于地时,感应到了天独也已出现在身后,他缓缓转身,眸色渐渐变红,凝视着天独,冰冷得犹如万载寒川……

天独没来由地心中一颤,但他何等人物,很快便又镇定下来,冷笑一声道:“我本无意伤她,这是她自己撞上来的,可怪不得我。哼,既然她已经开不了口了,那么你告诉我,九凤仙子的遗体出自何处!”

一字一顿地,沈遗风道:“休想!”

天独脸色一冷,眼中杀气暴现,一只左手负于背,手心出现一团浓烈强光,正在蓄势在强大力量,准备一举诛杀眼前这个竟敢忤逆自己的少年,同时,对于这个少年方才眼中露出来的那种冰冷色彩,他心间也莫名的感到有些吃惊,仿佛这少年日后定会成为一大威胁般……

神秘的吹萧者

就在天独欲对沈遗风下杀手之际,突然,一阵悠扬而萧瑟的萧声自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听起来,缥缥缈缈,却又极是真切,修真高手一听便知,这吹萧人乃是以凝气之术奏之,听这声音,起码也远有十里开外!

萧声方一传来,天独眼中,便闪过一丝奇异之色,与此同时,沈遗风眼中的红光也突然为之渐渐逝去,脸上出现了极度惊讶的色彩,只听他以一种蚊呐般的声音,低低的道了一句:“爷爷?”内心忽然变得狂热起来,正有一种想要立刻飞去寻找这吹萧人的冲动!

天独瞄了沈遗风一眼,眼中又现异色,良久,忽然轻叹了口气,自怀里掏出一支似是玄铁铸造,幽光闪闪的长萧来,放在嘴边吹奏了几声。他的萧艺竟也极为好听,宛如天籁,跟沈遗风的萧艺,以及远处传来的萧声意境,竟然十分相似,这让沈遗风的脸色忽地一下为之苍白起来,不敢相信地望着天独退了数步!

片刻之后,天独放下了那支萧,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远处的萧声竟然也消失了,似乎他们二人在以萧声传话一般,十分的神奇!

“你到底是谁?”沈遗风问!

天独望了沈遗风怀里的黄诗琪一眼,淡淡道:“先救人吧!”说话间,他走向了沈遗风,沈遗风却是面色惊惶地退了数步!

天独哼了一声,道:“我若要杀你,轻而易举,我现在不过是看在方才吹萧人的面子上救她一命!你让她盘腿坐好,我要替她运功疗伤,再迟一刻,她便神仙难救。”

沈遗风怔了怔,见对方神色诚恳,并无说谎之意,这才望了怀里的黄诗琪一眼,只见她双眼已闭,呼吸已止,身体冰冷得没有了一丝温热,心中大惊,急喊了一声“师姐”,断然不敢再多担搁,当下在一处大树底下,寻了一处草坪地,让她盘腿而坐,然后看向了天独。

“你在一旁护法,不得让任何人靠近,否则我和她都会有危险,可明白?”天独话毕,走了过去,双手一分,周身竟然凭空出现了一付血色铠甲,紧接着,那铠甲缓缓解体成八大块,围绕着他来回运转起来,随着他的念力,在他与黄诗琪体外布下了一道红光结界,这时,他才缓缓坐下,双手手心,出现两团红光,缓缓地印在了黄诗琪背部……

天魔甲

沈遗风惊讶的发现,天独布下的那道红光结界之上,竟隐有无数光体古缘在上面缓缓流动,隐似法诀一类……看了几行,竟是有些痴迷,宛如石化……只是,谁也不知道的是,此刻他的内心中,正在承受着多大的风险,因为那些古缘正是天魔宗仅历代宗主方能修炼的至高无上的法诀‘天魔甲’,凶煞异常,一个弄不好,便有可能神魂俱毁,天魔宗历代宗主中,至少有三位是死于此诀之下!

这天魔甲法诀本非人间所有,乃是上古魔神蚩尤所创诸法诀中最为厉害的三大法诀之一,是以,此法诀即便在天地九界,亦是名声极大!

不过,天魔甲虽说十分霸道,威力无穷,但却极难修炼,它共分九层,每过一层,都能对修炼者本身的整体修为都提高九分之一,就好比一个人的战力是九十,过一层便成为一百了,然后再过第一层,便有一百一十多,以此类推,若是修炼到第九层,那可真是恐怖至极的!

传说中,只听说有一个人修炼到第九层,其它人最多只到第六层,这天独虽说是天魔宗少有的杰出者,但他至今数百年,也方才修炼到第四层,由此可知,修炼天魔甲的难度有多大了!

而那将天魔甲修炼到第九层的人,便正是千年前的天魔宗主‘泪魔’,可惜,这泪魔正是因为将天魔甲修炼到了第九层,其滔天魔性,引发了九重魔劫,最终因心魔太重,导致走火入魔,在面对第九重魔劫之时,终因抵抗不住,施展出了天魔甲第九层境界‘魔甲重生’!

魔甲重生乃是一种对于魔性力量的无上召唤之术,而魔性力量最强之地,便属于魔界。到魔界去吸取力量,本就极为凶险,再加上泪魔本身已走火入魔,无法控制自己。是以,最终被魔界第一高手魔天趁虚而入,不但击毁了他的意识,还抢占了他的身体,并开启了魔界大门,这才有了后来魔天带领魔界十三魔王,以及十万魔兵大举入侵人间一事!说起来,这一切也都是天魔甲引起来的,若非魔天取代泪魔身体,得到天魔甲,从而修为大增的话,他也未必能够掀起当年震惊九界的那场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世之战!

突现尸妖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遗风痴痴的看,似乎入魔了一般,完全屏弃了心间的正邪之念,竟是跟着那结界上的古缘指导,默默修炼了起来!

明月西斜,天色就要见亮之时,突然,袭来了一阵邪异阴风,一位全身包裹在黑袍中,带着尖尖黑帽,只遗一双惨碧色凶目在外的鬼尸随风飘来,刹那间,四周的空气都为之阴森了起来,惊起林中一片飞鸟,许多隐藏在黑暗中的孤魂野鬼更是如遇天敌,亡命而逃!

那神秘尸妖看见天独体外那红光结界上的天魔法诀时,猛然全身一震,眼中透露出的那种激动与兴奋之色,已经达到了令人词穷的地步,这鬼尸其实便是北鬼王手下五大尸妖之一,途经此地,感应到了天独的强大气息,是以便特来探寻,却没有想到能够看见传说中由上古魔神蚩尤所创的三大奇功之一‘天魔甲’无上法诀。

激动过后,这尸妖很快便努力克制住了激动的心情,因为他知道自己时间并不多,所以,冷静过后,便仔细打量起那些古缘字体来!

大概过了盏茶时光,那尸妖已经完全将那些法诀紧记于胸,这时,他眼中忽现冰冷杀机,阴恻恻地狞笑一声,双臂一振,周身黑气暴涨,双手一张一合,出现了一股锥形黑气,那股黑气随着他法诀的默念,越变越大,其回旋之速,十分惊人,宛如龙卷风暴一般,卷得满地尘起,叶落纷飞,可见威力惊人……

“哼!去死吧!”这尸妖的声音生涩而沙哑,阴森恐怖,一声大喝,那道雏形黑气朝着天独体外那红光结界猛冲而去,所过之地,风卷残云一般,地面一切物体,均是被卷了进去,连旁边几株大树都为之连根拔起,威力之强横,简直惊世骇俗!

“蓬!”传来一声惊天大响!

“蓬!蓬!蓬!蓬!蓬……”黑气与结界相撞导致的强大的气流,在四周疯狂爆炸开来,刹那间,尘土冲天而起,漫天而扬,下起了好大一场叶子雨,尸妖惨呼一声,竟是被震飞出十几丈远,落地之时,由于刹不住倒退的势子,竟在地上踩出十几个深深足痕,猛然撞在一株大树之上,直撞得他眼冒金星,头昏脑涨,哇的一声,喷出一股鲜血来。

危机

尘扬又落,尸妖的视线渐渐清晰,发现天独体外的红光结界,已经微弱到了极致,当真愤怒无比,因为他知道自己方才若多加一层修为,定然就可以打破结界了,现在倒好,结界未破,自己反而身受重伤,一身修为,已然只剩下四成不到。不过,他很快便注意到,那结界之内,天独的嘴角溢出鲜血丝丝,脸部肌肉也时有抽搐,似乎痛苦之极,显然是受了极重之伤!

这尸妖一心想独修天魔甲法诀,自然不肯放过天独,更何况此时正是天独体外那红光结界最为薄弱时的绝佳机会,当然更是不能错过,当下冷哼了一声,双手缓缓朝天张开,又缓缓放下,如此三次,总算缓和了一口气,狞笑一声,双手间缓缓出现一团惨碧色光亮,其强大气息,瞬间笼罩二十丈方圆,阴风阵阵,鬼气森森,十分恐怖,片刻之后,他力量已蓄满,猛然一声大喝,那团惨碧色光亮便如流星一般击向了天独……

不远处,沈遗风自一株大树底下缓缓睁开双眼来,方才他被那强大的撞击之力所产生的气流给震飞了开去,撞在了大树半腰处,随后又跌落在地,全身骨架似散,真元逆转,十分痛苦,差点就昏死了过去,此时刚一睁开眼,便看见了尸妖击出那团惨碧色光芒的一幕,顿时心中大骇,也不知哪里来的气力,竟是一跃而起,挡在了师姐与天独身前,左手手心,猛然出现一团祥瑞青光!

“吼!”青光一现,即传来一声厉吼咆哮,宛如天际炸响的一记雷闷,十分惊人,令远处的尸妖为之全身一颤,刹那间,他看便见一头青焰包裹中的麒麟兽自远处那个不知何时忽然窜出的少年手心冲出!

“蓬”的一声大响声中,麒麟瞬间穿透惨碧色光团,余势不减,带着狂暴绝尘的毁灭气息,令尸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眼中透露出无比惊恐的色彩,本想闪避,却没来由地只觉有心而无力,那强大的祥瑞气息,竟然完全将自己锁定,“不!”一声不甘的怒吼自他口中传来……

连环危机

“蓬!”麒麟神兽威势惊天,猛然穿破尸妖的身体,更是将尸妖身后的那株大树也炸得碎粉,刹那间,青光暴闪,残枝飞叶,漫天冲卷,紧接着,又是“蓬”的一声响,尸妖的身体猛然爆炸开来,碎肉血雨,洒落十数丈方圆,连元神都没有逃脱,十分凄惨!

“噗!”沈遗风带伤之体,又被麒麟兽将一身真元瞬间抽干,忍不住喷出一股鲜血,身子晃了几晃,随即一屁股坐倒在地,渐渐昏迷了过去!

尘起又尘落,时间在无声中流逝,东边天,缓缓升起一盘红日,洒照人间各地,轻风阵阵,初春季节,风中多含青草花香,醉人的芬芳此刻却无有人懂……

半个时辰后!

天独缓缓收功,黄诗琪张口吐出一股淤血,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起来,隐约中,听见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在身后传来:“我已帮你续好经脉,但七日内不可战斗,否则神仙不救!”这个声音的主人,显然也受了极重内伤!

黄诗琪吃力的回过头,混淆的意识中,一时间还没有想起说话的人是谁,只是,回过头,身后却是空空荡荡,只有沈遗风躺在不远处,心中一惊,艰难的爬了过去,将沈遗风扶了起来,摇晃着他的身体道:“遗风,遗风你醒醒……”

窥探了沈遗风的内息,黄诗琪知道,他只是一时真气耗尽,不久后便会相安无事了,当下总算松了口气。

黄诗琪意识逐渐恢复,默默的注视着此时因真气耗尽已复本来面目的沈遗风,嘴角不由浮现一抹苦涩的笑,轻抚他的脸盘,她撅着嘴,呢喃道:“臭遗风!”捏了捏他的鼻子,又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玉颜如花,美得令那天边刚刚升起不久的天日都为之脸红!

突然,白影一闪,传来一个声音:“黄师……”来人竟是凌天凡,看见了黄诗琪怀里、昏迷不醒的沈遗风后,后面的话也就嘎然而止。此时,他眼中暴射出怨毒阴沉之色,呛啷’一声拔出宝剑,斜指黄诗琪怀里的沈遗风!

昙花般的生命

黄诗琪一惊,猛然将怀里的沈遗风抱得更紧了些,让他的头紧紧的埋在自己怀里,瞪视着凌天凡,她大声道:“凌师兄,你休想再伤害他!”

凌天凡冷冷的勾了勾唇,浮现一抹叽嘲之笑,道:“自古正邪不两立,我凌天凡身为名门正派的弟子,向来以斩妖除魔为已任。黄师妹你最好让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不!”黄诗琪怒道:“凌天凡,你若敢伤害我小师弟半根汗毛,我就跟你拼了。”说话间,忽然放下沈遗风,站了起来,挡在沈遗风身前,周身彩光一闪,三条七彩凤凰在体外的结界上腾空而起,围绕着她与沈遗风来回旋转起来!

凌天凡心中一酸,痛苦的闭了闭眼,自嘲道:“我凌天凡真的就这样不如他?”

黄诗琪点头,美丽的瓜子脸玉上,充满了决然之色,道:“在我心里,没有人比他好!”

凌天凡哼了一声,宝剑之上,青光一闪,剑气森寒,猛然一剑刺了出去,刺出去的刹那还说:“好,那我就让他死,看你心里的第二会是谁!”

“没有第二!”黄诗琪眼里的决然之色更浓烈了一些,此刻,她身体内的经脉方才刚刚接好,若是此时动手,必定再次断裂,纵使神仙下凡,亦不可救,但是,为了保护沈遗风,纵是神魂俱毁,灰飞烟灭又如何?痛苦的笑了笑,三条凤凰猛冲而出,迎向了凌天凡的剑……

“蓬!”一声大响,凌天凡被震退一步,但黄诗琪的三条凤凰也因真气不续,半空羽化,渐渐归无,强大的气流,使得满地尘起叶飞,漫空飞舞,隐隐有些凄凉之意!

“噗!”黄诗琪张口喷出一股血箭,身子晃了晃,缓缓地倒了下去,倒下去的一刹那,她还想努力的回过头去看看沈遗风最后一眼……

一阵轻风吹来,那漫天飞舞的落叶渐渐归依尘土,黄诗琪的生命,宛如昙花一般,美丽一刹,瞬逝永恒……一切,都将就此远去,这一刻,天地之间,充满了萧瑟、凄凉之意!

诗琪之死

是谁,在风中叹息?

是谁,在无声流泪?

谁的心碎了?

谁的梦醒了?

那些过去,那些美好……从此,都将只能随着生命的逝去而永别!

有太多的忧伤、有太多的不舍、还有那一缕永恒不灭的执念……此刻,都将远去,永远永远……

凌天凡呆了一呆,这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结果,身子像是站不稳般退了数步,随即又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将黄诗琪扶了起来,探查了一番,顿时吓得俊脸苍白,面无人色。

黄诗琪竟全身经脉寸断,气息全无!

凌天凡猛然放开黄诗琪,神色惊惶的站了起来,缓缓后退,后退……忽然转身,狂奔而去……

昏迷中的沈遗风,全身一颤,身子剧烈的抽搐了几下,“啊”的一声大叫了起来,身子猛然自地上坐起,额头冷汗涔涔,他似乎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恶梦,然而……当他的目光接触到躺在不远处的黄诗琪时,顿时呆住了,还是梦里的那个恶梦,他醒了,这个恶梦却还没有醒,而且……好像永远都不会醒……

他其实并没有做梦,梦里所知道的一切,只不过是黄诗琪那一缕忧伤的执念在召唤他的醒来,因为……因为她还想见他最后一面,只是最后一面,可惜……

他颤抖着身体爬到了师姐诗琪的身边,伸出的手,却硬是半空停顿了许久,许久……他怕,他没有勇气……但他终究还是抓住了黄诗琪的手,是那样的冰冷……他呆了,傻了……

“师姐……不!这不是真的……”

“师姐……”

“发生了什么事?发生了什么事?不,不……”

“啊……”

抱着黄诗琪那冰凉的身子,沈遗风完全惊呆了,泪水如黄河决堤一般倾泻而出!大脑瞬间空白一片,那种剧烈的疼痛,仿佛被万剑穿心,只觉得天在摇,地在晃,万物苍生都在渐渐模糊,意识完全消失时,再度昏迷了过去……

神秘爷爷

沈遗风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石室的石床之上,身上还盖着一床薄棉被!

“这是哪里?”他使劲的甩了甩头,意识渐渐清晰,忽然想到了什么,大叫一声:“师姐!”神色间,充满了悲痛之色,便待起床,但就在此时,门口处忽然传来一声叹息,然后有苍老的声音在说:“风儿,你醒了!”

沈遗风蓦然一呆,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黄衣,脸上长满疮疤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处!

“爷爷……”沈遗风眼中充满了惊讶之色,不敢相信的喊了一声!

老者咳嗽了几声,伸出一只手拍了拍佝偻的背,眼中透露一丝慈祥之色,走到床边坐了下去,深深的凝望着沈遗风,道:“咱们好些年不见了,没想到你已经长这么大了!”

原来,这老者正是抚养沈遗风长大的那位神秘的爷爷,人称沈老。

沈遗风忽然想哭,眼中泪花在打转,他拼命的点了点头,抓着爷爷的双手,哽咽道:“爷爷,这些年你都去了哪里啊……我……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师姐呢,爷爷,你看见我师姐了吗?”一时间,有太多太多想说的话,可是,沈遗风最终最想知道的,还是黄诗琪的事情!

沈老道:“是那位穿黄衣裳的女子吧?”

沈遗风点点头,神色紧张无比。

沈老神色黯然的叹息一声,道:“孩子,你随我来!”

沈遗风的心忽然开始往下往,有一种极度不安的预感在心间升起,是那样的酸楚,疼痛!

轻风阵阵,白云悠悠!

这里是一处隔离尘嚣的幽静山谷,奇花异草,遍地开放,青草花芳,令人痴醉,仿佛梦境一般,十分美丽!

山谷之中,有一座新立不久的坟墓,墓碑上还没有刻字!

坟墓前,沈遗风满脸惊惶之色,望着沈老,他道:“爷爷,你带我来这里干吗?”

沈老黯然道:“你昏迷数日,因为不知道你何时会醒,昨日我便将她埋葬到了此地!”

神秘女子

“不!师姐没有死……”沈遗风一边说一边后退,喃喃道:“她没有死,她不会死的,不会,哈哈,爷爷你骗我,你骗我……”

天孤轻叹道:“她死了,是死在神剑宗的天剑诀下!”

“不,爷爷你骗我!”沈遗风吃了一惊,道:“不,不……”忽然转身狂奔而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叫:“师姐没有死,师姐没有死……”

望着沈遗风渐渐消失的背影,沈老的眼中,忽然出现一丝淡淡的笑意,那佝偻的身子竟然瞬间挺得笔直,高大而槐梧,哪里有半点老态?他喃喃道:“好孩子,你的人生,才真正开始!”话毕,他自怀里取出了一个恶鬼面具,带在了脸上。任谁也想象不到,沈遗风的爷爷,竟然会是天魔宗的副宗主天孤!

天孤自怀里取出了一支萧,正是‘碧玉萧’,放在嘴边缓缓地吹奏了起来,音律萧瑟而沧桑,隐有一份仇恨……

不知何时,一位身着鹅黄衣裳的,头带花猫面具的女子缓缓出现在了天孤的身后,黄衣青丝,在风中飞舞,虽不见其容,但她嫚妙的身姿却也足已独步宇内------

“你来了!”天孤双手负于背,缓缓回头,凝视着这黄衣女子。

“是,义父!”黄衣女子轻轻点头!

天孤抬头看了看天,良久才道:“你即有一门不错的法诀,就留在此地好生修行吧,有什么事我会让梦儿来找你。”

黄衣女子道:“义父要离开么?”

天孤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原因离开,化为一道红光,冲天而起,消失在了云端!

黄衣女子望了望天孤消失的方向,又望了望那无字的墓碑,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似乎掠过一丝迷惘之色,轻轻叹息,她也转身离去!

※※※※※※

岁月匆匆,转眼间,半年过去!

半年的时间里,修真界发生了几件重大事件。

一:鬼界与天魔宗的联盟大军对佛门圣寻菩提寺展开了两次攻击,虽然菩提寺的损失十分惨重,但仍旧还是守住了寺庙的千年基业,只是,现在还能承受多久,却是不得而知了!

半年风云

二:鬼界与天魔宗的联盟大军对神剑宗也展开过一次进攻,战斗十分激烈,但最终鬼界与天魔宗的联盟大军惨败而归,因为在关键时刻,神剑宗宗主无尘子请出了镇守在镇魔塔四周的轩辕剑,召唤出了青龙神兽,一举击败来敌,但据说轩辕离位之时,镇魔塔内剑气冲天,漫天怨灵之气朝泰山会聚,天色大黑,电闪雷鸣,十分恐怖,后被雷炎与三大长老合力压制,待到轩辕归位,怨气方才消散!

三:仙界在人间的势力‘碧海云天峰’感应到了人间危机,此时已派一名名为“白天”的弟子为代表,到人间各派间进行联络,意欲拉拢天下正道,组成一支正义联盟军,以对抗鬼界与天魔宗的恶势,只是,这件事困难重重,虽说已有不少中小门派同意加盟,但神剑宗与菩提寺(玄天门自身不保,保持中立)对此事,却是持反对意见,毕竟他们千年独大,此时一旦答应,又被他人成为盟主,自然极不心甘!

四:修真界传来出一段谣言:[玄天毁,菩提灭,诛天现,北鬼亡,妖魔出,九界乱,逆天人,挽狂潮!]据说,这段谣言出自异人飘摇子大师之口,但是真是假,却无从得知,因为谁也找不到飘摇子本人。

五:沈遗风自称[灭世魔尊‘逆天’],放话欲诛尽天下正道,在天下各地大肆屠杀正道弟子,半年之间,已有数百名正道弟子死于他手,其中神剑宗弟子过半,现在已经成为名符其实的大魔头。

……

这日,卫州城!

繁华热闹的大街之上,行走着一位神情落寞,背着一柄宝剑的白衣少年,尖削的瓜子脸,隆鼻高挺,两道眉毛犀利如剑,往上微微挑起,十分俊秀,却又冷酷异常!

他,就是沈遗风,走进了一家酒楼,小二迎了上来,道:“哟,客倌,您快往里坐!”

沈遗风淡淡道:“酒!”说话间,他走到了角落的一张桌子上坐了下去。

冷酷

小二道:“您要什么酒?我这里有极品烧刀子,五粮酒,竹叶青,还有……”

“好酒!”沈遗风打断了小二的话。

小二一怔,只觉得看见这少年的眼神时,心里凉嗖嗖的,莫名的有些恐惧,当下极不自然的呵呵一笑,道:“好嘞,还要些什么菜?”

“好菜!”沈遗风道。

小二又是一怔,心里暗骂一句,便点点头去了!

酒菜很快上齐,沈遗风也很快吃好,顺手搭起一坛酒,摇晃着身子站起,就准备走。

这时,两名小二拦住了他,其中一人道:“客官,您还没有付帐呢。”

沈遗风冷漠的目光,缓缓的扫向那位说话的小二,那小二忍不住打了个寒噤,退了两步。

这时,沈遗风已经自那两名小二身边走过,只是,走到门口时,外面忽然进来三名神剑宗的弟子,他们一见沈遗风,顿时脸色一变,腿直打哆嗦!

沈遗风的眼中,红光一闪,刹那间,痴情剑自动飞出,宛如流星一般,自那三名神剑宗弟子的脖间飞过,传来三声惨呼,鲜血飞洒,缓缓倒地,这时,那两名小二已经吓得面无人色,手脚不听话的直抖个不停,幸好,沈遗风很快就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沈遗风刚走出酒楼,远远的,竟又看见几名神剑宗弟子,正是奉命前来诛杀他的凌天凡、白龙、方玉、另有一位,她白衣如雪,玉骨冰肌,蛾眉如柳,明眸清澈,唇红齿白,配上那股淡淡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般的出尘气质,使得她看上去宛如一朵雪山冰莲,令人不敢生出一丝亵渎之心,四周还有许多路人因她的出现而忍不住或尾随或驻足,而她,则一直轻轻的皱着眉头,显然是十分不悦!

她与沈遗风似乎有心灵感应一般,远远的便深深的凝望向了彼此,刹那之间,空气仿佛凝结,时间仿佛静止!

那些如梭的岁月,那些逝去的笑靥,如今,只能在倒转的时光里浮现……

深深一眸

深深的凝望,隐藏着多少的思念?

情仇的两端,造成了多少的忧伤?

你又是否懂得,那些漫长的黑夜,我只为你转碾的难眠?

世事的沧桑,风云的变幻,这红尘之中,我仍旧只为你牵肠挂肚!

这一眸,似有千言,又有万语,最终溶聚而成的,只是三个字[回头吧!]

冷心竹默默的心语,沈遗风是否能懂?

就算懂,但是,他还能回头吗?需要回头吗?

一切,都只是发生在匆匆的一眸间,是以,真正的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

这时,凌天凡也注意到了沈遗风,眼中闪过一丝杀机,冷笑道:“沈遗风,你果然在卫州,哼,今日我等便要替天行道,杀了你这万恶魔头。”话毕,他与方玉、白龙三人,同时祭出宝剑,盘旋在头顶,齐现护体真气,且光芒大灿!

沈遗风明显的捕捉到冷心竹眼中闪过的一丝痛苦之色,漠然哼了一声,他转头望向了凌天凡,一双冰目,缓缓赤红,冷得犹如万载寒川,道:“半年了,凌天凡,你终于出现了。你杀了我师姐,现在,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什么,黄师姐死了?”冷心竹全身一颤,与方玉及白龙同时吃了一惊,朝凌天凡看了过去。

凌天凡神色一变,道:“你休要胡说,我与黄师妹份属同门,断然不可能对她下手。”

“杀人的人,向来不会承认自己杀了人,这是你曾经对我说过的话!”沈遗风冷冷一笑,道:“你这卑鄙小人,我现在便杀了你。”说话间,周身闪现红白二色的护体真气,目光血红,戾气冲天,痴情剑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声,风驰电掣般击向凌天凡。

“哼,你这恶魔,自己罪恶滔天,竟想诬陷于我!”凌天凡怒然大喝,周身青光暴涨,随着单手一指,自己的宝剑也猛射而出,与沈遗风的痴情剑在半空相击,传来“叮叮铛铛”一连串刺耳的交击之声,刹那间,火花四射,青白光芒疯狂激荡,使得地面传来阵阵“蓬蓬”大响之声,顿时伤了不少无辜百姓,一片惊呼,混乱不堪。

青光八卦

“不可伤害无辜”冷心竹急喊一声,冷漠的玉脸之上,浮现一丝焦急之色。

沈遗风眉头微皱,随即冷笑一声,病情剑自动飞回,承载着他朝着西郊方向飞去。

凌天凡以为他欲逃,怒喝一声,御起飞剑快速而追,方玉、白龙二人紧随其后,冷心竹眸子里划过一丝担忧,见他们都已经走了,当下也祭起自己的宝剑,立于剑面上,白衣诀诀,青丝荡漾,亭亭玉立犹胜仙子,美得让那些普通百姓们为之呆若木鸡,方才的惊骇,顿时给抛到了九霄云外,一直到冷心竹离开好久,他们方才指指点点的谈论起了冷心竹的美貌来,多以为是九天仙子下凡!

像这类普通百姓,一生之中,也是很难见到冷心竹这样的绝色女子的,首先不说相貌宇内难寻,便光是那种清冷傲世的出尘气质,便是凡尘女子断然不可比拟的,另外,泰山弟子,长期以灵果为食,更使得肌肤如水,白皙透明,青丝光亮飘逸,所以,整体加起来,便是完美无缺了。

……

沈遗风速度极快,在痴情剑的带动下,破雾穿云,似是流星瞬逝,片刻间,凌天凡便只能看见他的一个淡淡身影,心中惊怒,全身真气逼至剑身,速度暴增,但却依旧只能与轻松飞行的沈遗风保持百丈距离,这令他十分震怒,立下决断,定要杀掉沈遗风不可,同时,他抬起左手看了看,嘴角微挑,浮现一抹叽嘲笑意,仿佛这只手能够给他带来极大的信心一般……

大概过了半炷香时间,前方已是连绵不绝的崇山峻岭,沈遗风宛如殒石般,猛然射落在一座山峰之巅。

过得片刻,凌天凡也终于追上了沈遗风,但却因真气消耗过巨,脸色微微的有些发白,喘息了几声,便待攻击,可就在此时,头部突然传来一阵莫名疼痛,令他大吃一惊,很快,便又看见白光一闪,沈遗风的痴情剑竟已临体不足三丈,顿时骇得面无人色,左手手掌一翻,忽现一轮青光八卦,与痴情剑相撞在了一起,传来“蓬”的一声巨响。

玄天八卦

沈遗风的痴情剑被震飞回去,而凌天凡则原地不动,只是身体晃了几晃!

怔了怔,沈遗风似乎怎么也没有想到凌天凡会突然变得如此厉害,但他很快便注意到,凌天凡的头顶,竟是突然多了一面半尺直径的青光八卦,散发着一道青光结界,将凌天凡整个人都笼罩其内,而且,那结界之上,竟然还流转着一黑一白《带鱼》般的两道真气流,显得十分神奇!

“哼!”凌天凡叽笑道:“沈遗风,我有[玄天八卦]在手,今日你非死不可。”话毕,那结界上一白一黑两真气流缓缓飞出,在半空几圈飞旋,即朝沈遗风飞了过去,所过之处,传来了空气被撕裂时的尖锐声响,强大的气流,冲起满地叶起,极为恐怖。

沈遗风眉头微皱,痴情剑飞至手中,周身白光暴涨,使出了一式“血战八方”将那一白一黑两道真气给震退了丈余,传来两声大响,他也忍不住退了三步,气血逆转,疯狂乱窜,心中一惊,似乎没有想到这玄天八卦竟有如此神威。

凌天凡狞笑一声,口诀一转,那两道真气再度朝沈遗风攻来,沈遗风知道厉害,不敢与之硬碰,便边连闪避!

那一黑一白两道真气十分诡异,不但速比闪电,且会还会分化,转弯,回旋等等,令人防不胜防,大概过得半盏茶时光左右,沈遗风终于被一道白气击中护身圈,而且还只是边缘部分,竟也直接被震飞出一丈余,喉间一甜,差点喷出一股鲜血,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另外那道黑气猛然又至,速度奇快无比。

大惊之下,沈遗风仓促之间,使出了‘开天斩!’,一道白光匹练狂暴劈出,迎向了黑气。

“蓬!”传来一声巨响。

“蓬蓬蓬蓬……”强大的气流在四周疯狂爆炸开来,沈遗风哇的一声,张口吐出一股血箭,被震飞出了七八丈,落地之时,还踩出五六个深深足痕,方才勉强站稳,身体晃了几晃。

情仇一战

那两道黑气来去如风,瞬间即飞回到了凌天凡体外的护体真气上,缓缓地飞旋起来。

“哈哈哈哈……”凌天凡嘲声大笑,不屑之极地望向沈遗风,道:“我说过,今日你非死不可,现在,我就来被刺我的承诺,定叫你飞灰烟灭,永世不得超生!”说话间,双手缓缓朝天而举,一黑一白两道真气也随着他的动作而缓缓飞出……

沈遗风嘴角微抽,目光在收缩,变得极为冰冷,道:“恐怕未必!”忽然用上全身真元,使出缥缈无痕来,无形之力,随着他的念力瞬间攻向了凌天凡体外的护体结界!

凌天凡的护体真气莫名一暗,顿时使他吃了一惊,他明显地感应到了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撞上了结界,可是,那股力量竟是无声无息,完全听不见,也感应不到,恐怖之极!幸好,他此时有玄天八卦护体,才得以及时发现,当下真气暴发,青光结界顿时又复明亮。

沈遗风脸色微变,没有想到凌天凡头顶的块八卦,竟这般强横,连自己十二成真气使出的缥缈无痕都无法攻击到他的本体,但他虽惊不乱,当下便思量着,今日欲杀凌天凡,看来便只能以麒麟兽来对付了,心念一转,左手手心,缓缓出现了一团淡淡青光,且渐渐变浓,不过,他很快又终止了对麒麟兽的召唤,因为他已经看见了方玉与白龙及冷心竹三人出现在了数百丈外,知道自己若是被麒麟兽吸干一身真元,便再也无力对付方玉与白龙了……

正在此时,传来一声冷笑,只见凌天凡体外那一黑一白两道真气,此时竟突然开始疯狂地运转起来,那快速飞旋时所带动的回旋气流,竟是卷起满地尘沙枯叶,冲天回旋,刹那间,便宛如一道巨大风柱,十分骇人......

“啊!是玄天八卦。”白龙大喜,与其它二人飞落在十丈之外,但并没有打算进攻沈遗风的意思,似乎知道有这玄天八卦对付沈遗风便已足矣!

情仇一战(中)

冷心竹神色间划过一丝惊惶之色,深深的望向了沈遗风。

沈遗风斜眼有见,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异感,酸酸的,涩涩的……但他知道自己已同她已是正邪不两立,不想给她带来麻烦,当下便装作未视。面对凌天凡的奇强一击,他眉头微皱,显然十分吃惊,他虽然知道这[玄天八卦]乃是神剑宗十大神器之一,但却也没有想到威力竟是巨大至斯,心中想到,既然不能启用麒麟壁的力量,那就只有靠自己了,当下在一声冷哼过后,身子如箭般冲天而起,周身白光大灿,痴情剑朝天而举,直指苍穹,刹那间,一道剑气冲霄而起,破了云层,惊天九天……

“轰隆隆”苍穹之上,乌云之中,传来一声惊雷巨响!

顿时,狂风大作,乌云遮天,九天之上,猛然划现数道巨大闪电,如银蛇在天边飞舞,天威浩荡,何等神威?以人力唤之,本不是可以想象之事,但是,这‘神雷诀’却是神奇无比,硬是能够以人为媒介,从而借其神力,转嫁他人,其强大威力,向来是随个人修为的深浅而量,沈遗风早已非吴下阿蒙,是以,这次借力,看上去似乎比三年前已经强上了一倍不止,是以十分惊人,天色都为之大暗了起来……

“神雷诀!”方玉惊呼一声。

白龙不屑一哼,道:“放心吧白师弟,凌师兄既有玄天八卦这等至强神器在手,难道还怕他对付不了沈遗风的神雷诀么?”

方玉闻言,点了点头,却有意无意地望了冷心竹一眼……只见她白衣如雪,长身玉立,怔怔的凝望着高空处的沈遗风,眸色忧郁,隐有一丝担心之色……那轻风拂过,乱了她额前青丝,迷离的飞舞着,白衣轻轻的飘浮,传来“刮刮”的轻响,她就那样静静的伫立在那儿,一瞬间,方玉只觉得这天地之间,什么也已不再存在,有的,只是自己和她,或许,连自己也没有了……只是,看见这冰雪女神痴痴的目光瞭望的方向只是半空处那为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沈遗风而非自己时,他的心却是莫名的为之一酸,又莫名的疼痛……

情仇一战(下)

本灰晴朗的天空,此时已是黑压压的一片,乌云翻滚,雷声轰隆。

黑云边缘不断有银蛇闪动,驰骋于天地间,狂风大作,厚重的云层当中,竟然出现了一个黑云翻滚的漩涡流,十分恐怖,似可吞噬万物。

冷心竹默默的伫立在狂风中,衣发齐舞,周身隐隐泛起白色护体,犹似九天仙子,那清冷明澈的眸子中,出现了一缕若有若无的忧伤之意!

凌天凡制造的那道巨大风柱似乎也借着那怒号的狂风之威而变得更加盘大,弯曲而回旋着,宛如巨龙一般,带着狂暴绝尘的震世神威,猛然朝着半空中虚空而立的沈遗风猛卷而去,刹那间,满地尘起,树草齐歪,飞鸟走兽,惊魂而逃,天边数道神惊炸现,狂风更怒,行云更急!

“轰隆隆!”一声惊雷轰响!

“叭!”一道直径数遗过呎的硕大闪电,宛如巨大银蛇般,自那苍穹中似可吞噬万物的漩涡流中猛然劈下,击在沈遗风擎天而起的痴情剑上。

“叭!叭!叭!叭……”刹那间,天边同时划现十数道蛇银匹练,骇人万分,方玉与白龙脸色大变,注目着凌天凡与沈遗风之间的至强一击!

巨龙般的风柱已经离沈遗风不足十丈,沈遗风衣发狂乱,发出刮刮大响,体外护体结界上的光芒,忽然在这一瞬间猛然爆涨起来,随着一声炸响,神雷已自痴情剑上转嫁而出,迎向了巨龙风柱!

“蓬!”传来一声惊天巨响!

刹那间,天边同时划现无数闪电,瞬间将整个天地都照得奇亮无比。

时间,仿佛为之寂止,天地,仿佛不再轮转!

方玉与白龙只觉心中一窒,呼吸都为之停止,这玄天八卦的神威之强,确实没有令他们失望,但是,他们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时隔三年不见,沈遗风再次使出神雷诀来,威力竟然这般巨大,着实令人惊恐万分!

冷心竹全身一震,脸色瞬间苍白,心跳仿佛也终止在这一刹那,手心都沁出了冷汗!

大败凌天凡

两强相遇,这两个曾经神剑宗的杰出少年,如今俱是用自己毕生的力量,在这里做出生与死的骇世一击,这一击,已然惊动了方圆百里内的修真高手,他们齐地驻足仰望,不解这好好的白日,竟是突然的阴暗,又突然的电闪雷鸣,狂风怒作。

“蓬!”一声惊天巨响过后,胜负已分!

但见沈遗风倒飞而出,鲜血如丝如带,脸色苍白得毫无一丝血色,但是,他的目光,却依旧还是那样的冰冷、赤红,依旧是那样的杀气腾腾,戾气冲天!

“叭!叭!”又是数道惊雷炸响天边!

巨大的风柱,随狂风而消逝,凌天凡“哇”的一声,吐出一股浓浓的鲜血,身子如断线的风筝一般朝仰面而坠,双手双足,俱是平展而伸,目光涣散,气若游丝,奇经八脉,断裂无数,眼看是不活了!

“凌师弟!”白龙大吃一惊,身子如箭般弹射而起,飞身将凌天凡横身接住,缓缓的飞落在了地面。

“铛!”一面非铜非铁亦非钢的黑色八卦自半空跌落,正是玄天八卦。

“凌师弟,凌师弟!”白龙喊了数声。

凌天凡身子不停的发抖,抽搐,原来英俊的脸盘,此时也是苍白无血,因痛苦而僵硬的扭曲在一起,又因扭曲而显得有些狰狞,口中鲜血如泉,那涣散的目光里,充满了不敢相信之色,似乎就是死也不曾想象得到,沈遗风竟然可以在玄天八卦的至强一击之下将自己击败,他不甘,他愤怒,可惜,他还有活下去的希望吗?他很疲惫,很想就此沉眠,但是,那不甘的愤怒,却支撑着他,朝着远处的沈遗风缓缓的,艰难的望了过去!

冷心竹的目光,一直放在沈遗风的身上,即便凌天凡生死一线,她也始终不曾转移自己的视线,那紧张的心灵,此时也终因沈遗风的一个倒翻落地,而为之松驰了下来,清冷的眼眸,此时已变得十分的忧郁,她即不想他有事,又不希望他继续杀戮下去!

血海深仇

一阵轻风拂过,吹起她额前几缕发丝飘扬,她就这样,默默,默默的注视着沈遗风的走来,然后,拿剑的手,缓缓的有了动作,一声龙吟传开,剑,已经轻轻拔出,随着她深深的目光一起,指向了缓缓走来的他……

沈遗风斜剑拖地,目光冰冷,戾气冲天,虽然冷心竹就在眼前,但是,他看见的,却只有地上的凌天凡。

师姐的血海深仇没日没夜的疯狂的折磨了他整整半年,这半年来,他整日以酒度日,想要以酒来麻醉自己,麻醉痛苦。

但是,他不曾知道的是,自己越是喝醉,就越是痛苦,越是痛苦,就越是愤怒,越是愤怒,就越想报仇!

他知道,以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找上泰山,寻凌天凡报仇。

那么,他就要让凌天凡来找自己,要让凌天凡来找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杀戮,疯狂的屠杀一定会引起神剑宗无尘子等上一代人的注意,从而派出杰出弟子下山对他进行围剿!

这一天,他等到了,现在,凌天凡所受重伤,即便无需他动手,也根本无法活命,但是,这半年来,那种钻心的痛苦,以及对师姐那种痛不欲生的思念,已经令他对凌天凡恨入骨髓,他无法让凌天凡就这么痛快的死去……所以,他的眼中除了那冰冷的杀气外,还有许多连他自己也不敢想象的疯狂!

谁的心,在无声的叹息?

谁的泪,在无声中滑落?

一双美丽的眸子,正在深深,深深的在凝望着沈遗风的走来,因为他的疯狂而心疼,而流泪……那单薄而窈窕的身子,是那样的瘦不经风,却又是那样的在风中宛如石像屹立!

是啊,冷心竹忽然觉得好冷,身冷,心更冷,这一刻,她真的很想丢下手中的剑,然后大声的对沈遗风说:“不要过来,不要再过来,回头,不然你永远也回不了头……”

她没有说出口,因为她是正道弟子,她还有很多人不能因为沈遗风而放弃,譬如养育自己多年,教导自己多少的师傅,亲如生母般的师傅,还有许许多多血浓于水的师姐妹,她们,可都是亲如手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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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海深仇2

现在,她所能做的,只有流泪,她从不流泪……这是第一次!

那种刻骨的心酸、苦涩、疼痛,也是她深深,深深的第一次体验到!

沈遗风越来越近,眼中的杀气也越来越浓,他可以放弃整个世界,只为换回师姐的生命,可惜,他放弃整个世界也换不回了,那么,他所唯一能作的,就是替师姐报仇……

这个念头,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只有像他那样深深,深深爱过,才会深深,深深的懂得……

突然!

白影一闪,方玉快如闪电般挡在了沈遗风的身前,飞剑盘旋在头顶,对峙着沈遗风赤红色的冰目,决然道:“自古正邪不两立,虽然我曾经将你当成朋友,但是这一刻,即便我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对手,我也要为正义而战,为正义而牺牲!”

方玉此时的凛然正义,使得他此刻看上去,竟是那般的伟岸!

沈遗风忽然顿了顿,但是,只是顿了顿,他又朝前缓缓而行,以一种冷得毫无一丝感情的语气道:“让开!”

方玉淡淡一笑,一付视死如归的模样,宝剑飞至手中,平指沈遗风,道:“你要过去,那就请踏着我的尸体走过去!呀!”一声大喝,剑身青光大灿,猛然刺向了沈遗风。

沈遗风眼角微一抽搐,这半年来,他杀了许多本不该杀的人,他的心也一直为之痛苦,有时候偷偷的躲起来呕吐、流泪……但是,每当那个时候,他都会告诉自己,那些人既然可以一见面就杀自己,那么自己杀了他们,又何尝该是一种错?

或许真的没有错,或许别人错了他还在犯别人所犯过的错……不过,他的痛,没有人懂,没有……所以,殊对殊错,谁又能真正诉说得清?

但是,不管怎么样,现在他所面对的人是方玉,他也曾将方玉当成朋友,虽然他们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不但不多,而且还少得可怜,但他觉得方玉为人正值,并无坏心,是个很值得一交的朋友,他本来就很少有朋友,所以,对于方玉的友谊,还并不算太浅,方玉的剑已经刺了过来,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是立刻就杀了他,还是让他杀了自己?

血海深仇3

在这关键的时候,他陷入了矛盾的思想当中,剑光一闪,方玉一剑直直刺向了他,但方玉见他竟不还手,心中也是猛然的为之一颤,莫名的将那原本打算刺向他心脏部位的剑锋偏了一偏,但也同样也在偏离心脏的部位一剑刺了进去,刺了个通透!

“你……”方玉呆了一呆,简直不敢相信。

沈遗风冷冷的看向他,嘴角鲜血丝丝溢出,轻哼了一声,他道:“为了你那句朋友,这一剑送给你!”忽然出手,一掌拍在了满脸惊愕的方玉前胸,传来“蓬!”的一声大响,方玉直直被震飞出十几丈远,摔落在地时,已经很难爬得起来。

沈遗风又向前走,胸前旁侧还插着方玉的剑,他的脸色因痛苦而有些扭曲,狰狞。但是,为了替师姐报仇,即便是一死又如何?自嘲的笑了笑,他忽然加快速度,快如闪电般一剑刺向了五丈外,此时已经被白龙放在地上的凌天凡。

白龙怒吼一声:“烈火神龙!”只见他体外九道淡淡的烈火真气快速飞旋,溶合,转眼间即组成了一条两丈长的火龙。

“吼!”火龙张牙舞爪,面目狰狞,方圆十丈的空气,瞬间升温,酷热难耐,随着一声大喝,火龙在白龙的念力操控下,朝沈遗风猛窜而去。

热浪灼面,十分难受,沈遗风早已身受重伤,此时不过是以坚强的意志与复仇的信念在支撑着自己,但是,白龙的修为并不高,火龙的威力自然也没有雷炎那般具有巨大威力,所以,沈遗风一声嘲笑过后,猛然使出了开天斩,但见一道白光匹练,狂暴而去,迎向火龙。

“蓬!”一声大响传来,刹那间,火光四射,剑气激荡,尘扬土飞,漫天冲卷!

闷哼一声,白龙被震飞开去,鲜血狂喷,沈遗风也退了三步,身子晃了几晃,脸色十分苍白。这时,他已经接触到了地面上凌天凡的目光,那目光里有愤怒,不甘,怨毒,以及恐惧……

痛苦一战

沈遗风的脸因痛苦而显得狰狞,朝凌天凡咧嘴一笑,那丝丝的鲜血以及被染红的齿,还有那冰冷的血目,俱是显得那般的邪恶,令目光涣散,尚存一丝生气的凌天凡忍不住为之打了个寒噤,身子猛地抽搐了几下。

但是,他只能看着、看着沈遗风的一步一步靠近,直到这一刻,他内心方才有了一些悔意,因为从前沈遗风一直是那样的憨厚老实,仁慈厚道,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那样憨厚老实的少年,也会变成像如今这样可怕的魔鬼。

只是可惜,凌天凡直到此时还没有深思到的是,沈遗风之所以会变成这样,还有他一大半的责任!

现在,凌天凡只有将最后的希望交到冷心竹的身上,冷心竹果然也就默默的走到了他的身前,持剑指向了沈遗风。

四目相接,时间仿佛寂止!

正与邪,情与仇,爱与恨交织的一瞬间,那一缕深深、永恒不灭的执念,只在你我心头,化为锥心的刺,刺痛了你,也刺伤了我。

乌云早已散云,白云缥缈,风和日丽,淡淡轻风里,满含花草纷芳,只是,这样美好的天气之下,也有许多无人能懂的痛苦在人的心间飞舞盘旋!

“你变了!”深深的凝望之中,冷心竹淡淡的说。

沈遗风痛苦的闭了闭眼,只是不希望那疼痛的泪水从眼角滑落,从而让她看见,再次睁开眼睛来的时候,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目光再次冰冷而无情,道:“师姐是死在他手中的。”

冷心竹冷若冰霜的美丽玉脸之上,并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只是,她心里的痛苦,却是无人能懂,淡淡的,她道:“我只知道,他是我的同门,我绝不可以置之不理,如果他真的杀死了黄师姐,师门找到证剧后,会依律处置。”

“证剧?”沈遗风“呵”的一声嘲笑,眼中杀机更浓,冷道:“我说的话,你们自然没有人肯相信,那么,这个证剧也就永远也找不到了。哼!既然正邪有别,那我们就动手吧!我一定要为师姐报仇……”说话间,剑上白光一闪,猛然刺向了冷心竹!

痛苦一战2

冷心竹眼中划过一丝痛苦之色,是那般的哀伤,凄凉。

沈遗风的剑已至,她不得不还手,皓月腕光芒灿烂,宝剑一翻,迎上了沈遗风的痴情剑。

很快,二人便战在了一起,一个轻灵飘逸,窈窕美丽,宛如仙子。

一个杀气腾腾,只为情仇!

外人看来,还真以为这对生死博斗的仇敌,有何血海深仇。

实则上,他们彼此之间,却俱是满含辛酸,十分痛苦,但是,他们都有自己不得不战的理由!

一时间,但见剑气如虹,飞舞纵横,满地尘起,时时传来爆炸大响,法宝光芒四下激荡,十分惊人!

这是一场以正义、仇恨为名义的战斗,同时,这也是一场凄凉而痛苦的战斗!

情到深处,痛亦深!

蓦然回首多美好,展望如今,正邪双分,多少无奈谁人懂?

风声呼啸,衣袂飘飘!

冷心竹美丽的容颜,已显得有些苍白,但却更加神圣而不可侵犯,宛如九天仙子一般,总是让人难生辣手摧花之意,更何况面对她的还是沈遗风呢……

沈遗风身受重伤,修为本就大打折扣,此时对上冷心竹,顶多是半斤八两,但由于总是下不去手,所以,三十合过后,已是呈现不支现象,而冷心竹的法诀,却是如行云流水般不可止息,因为,她希望他能快些离开……可是,她美丽的眸子里倒映出的他,却依然是那般的倔强、坚持。心疼之余,出手更加凌利,她希望他知难而退!

有皓月腕在手,冷心竹的实力比凌天还还高,此时全力敌地,威力更是强横,只见剑浪飞旋,白光大耀,寒冰之气,在她方圆三丈内,骤然暴发,冰心彻骨!

沈遗风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目光却更加冰冷了些,病情剑光芒大灿,一式开天斩猛劈而出。

冷心竹神色不变,以轻灵飘逸的身法闪身避过,随即风驰电掣般刺出一百多道寒冰气剑,将沈遗风上中下三路完全封死!

深深一眸

沈遗风一式血战八方,将冷心竹的气剑震散开去,但是,连续两式霸剑诀的展开,使得他真气消耗极大,一时难以聚力。但就在此时,冷心竹忽然剑举平额,左手玉指轻轻抚过剑身,传来一声持久‘嗡鸣’的龙吟,体外白光暴涨,聚满真气的一刹那,便朝沈遗风一剑刺出,瞬化千万剑影,半空聚结,组成了一柄巨剑,宛如流星而去。

沈遗风神色微变,碧云宫的绝技‘寒冻九天’绝非等闲!这一刻,他知道,冷心竹已经不再留情,时间已经不容间发,一惊过后,他体外红光一闪,出现了一付淡淡的血色铠甲,正是天魔甲。

天魔甲一现,便快速飞旋起来,在沈遗风体外布下一道强大的护体结界!

“蓬!”一声大响,巨剑撞上了结界,沈遗风“哇”的一声喷出一股血箭,体外的结界,顿时暗淡无光。

一个倒翻,他飞落在地,却又退了数步,与此同时,身体也忍不住直颤抖,强大的寒冰气息,已在他体内疯狂乱窜,十分痛苦!

轻风阵阵,树影婆婆。

冷心竹缓缓飘落在地,眸色黯淡,似有隐殇,但仍旧美若莲花,冷如冰霜,持剑直指沈遗风,深深的凝望之中,她淡淡的道:“你走吧!”

沈遗风缓缓的望向冷心竹,望着眼前这冷漠如冰的女子,心中莫名的为之一酸,两行泪水无声的滑落……师姐的离去,对于他来说,所承受的打击,是没有任何人所能懂得的。

但是这一刻,他希望眼前的她能懂,是否原谅自己都无所谓,只希望他能懂得自己这所犯下的一切错误,是为了什么……

深深的一眸,只为传述那说不出口的千言与万语、还有那日夜不息的痛苦与无人能懂的相思的哀愁……

多少非人所能忍受的煎熬,尽在这一眸中,只是希望能够换得一份理解,这就够了,足够……

风又吹起,冷心竹静静的伫立在风里,青丝飞舞,白衣飘飘,那清冷美丽白皙玉脸上,并没有一丝过多的表情,仍然是那样的倾世难比,冷漠如霜。

只为情故

只是,再多的冷漠,却也已经无法掩饰那内心中痛苦与忧伤在眸子里的浮现……

这一刻,她是多么的想要放下一切,任那过往前尘,均化云烟,然后对他说:[我懂你,一直都懂……而且,你并不孤单,因为……我的心一直在默默的守望着你,默默的思念着你……]然而,对于她这样性子孤傲,冷如冰霜的般女子来说,这样的话,恐怕这一生也都是无法开得了口的!

沈遗风可懂她?不懂……他不懂……就在这一瞬间,她忽然出了手,痴情剑化为一道白芒,飞向了冷心竹,宛如闪电,快胜流星……与此同时,他的人也如箭一步的射向不远处的凌天凡,这一刻,他的心里只有仇恨,如火一般燃烧着心灵的仇恨!

冷心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凄凉之色,她忽然闭上了眼睛,神色安祥,是那般的平静!

……

有多少日夜不止,毫无结果的思念……最终,就只是这样了么?

有多少滚转不息,永无静止的痛苦……最终,就只能以死来结束么?

就这样了?

一切,都只到这里为止了?

以情为故,别了红尘人世,别了相思断肠,这样的结果,对于她这样从不向他人吐露心声,却又痴痴苦恋的奇女子来说,或许,真的是一种很好的解脱,不是吗?

只是,一切,真的就这样了么?

匆匆的一个错身,沈遗风斜斜凝望,但见痴情剑似是流星瞬去,奇快无比,而那名梦里时常浮现,冷漠如冰,令自己难分难舍的白衣女子却是忽然放下了手中剑,放弃了一切的抵抗,静静的伫立在风里,宛如那亘古以来就存在的一樽仙女石像!

她为什么不抵抗,难道她不知道那一剑足已致命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骤然停止,就好比沈遗风的心跳与呼吸!

他的脸色,瞬间苍白下来,眼中充满了不敢相信的色彩!

为什么……她要以自己的牺牲来换取自己仇恨的得雪?

只为情故2

这就是我要的结果?

那彩虹下的琴萧合曲,那日夜安抚心灵的天籁,就这样逝为永恒?

那不顾一切,三载受罚仍旧无怨无悔的执著,换来的,只是这样的结果?

这一瞬间,冷心竹无法背弃师门,也无法背弃正义,但是,她可以放弃了一切,那就是生命!

生命逝去了以后,一切,也就化为云烟!

她竟宁愿牺牲自己,也不愿看见沈遗风继续痛苦的活下去,也不原意背弃师门,背弃正义,这样的女子,空前绝后,举世无双!

这样的女子如果死了,沈遗风真的又能够不再痛苦,快乐的活下去么?

只是一瞬间,一切,都只是瞬间!

这短短的瞬间,天地是安静的,凝固的,时间是停止的。

所有的东西都定格在了那里,只有他和她,在这生死一瞬之间,心里交战,以痛苦为名义,追忆着往去的一切!

这一刻,仿佛已是永恒!

打破永恒的,是一柄剑,一柄突如其来的飞剑,剑光一闪,传来“钉”的一声响,火花四溅中,便有一位身穿白衣,相貌温和,背负五柄宝剑的少年自天而降,瞬间即出现在了冷心竹的身前,据傲的神色缓缓的因为他望见冷心竹的美貌而渐渐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十分奇特的色彩,有惊讶,也有震撼,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缕莫名情丝……

冷心竹突见眼前这对于自己来说的陌生少年鬼魅般的出现,不由为之怔了一怔!

是啊,谁也没有想到,白天竟会忽然出现在此!

他的出现,令沈遗风的思绪也回到了现实当中,一惊过后,便继续的冲向了凌天凡,出手便是一道满含辛酸、愤怒、仇恨的强横掌劲劈了出去,这一掌,已足够令原本便游离在生死一线间的凌天凡粉身碎骨!

冷心竹闭上了眼睛,看上去,她那清冷美丽的玉脸,依旧是那样平静,冷漠……只是,白天却在她闭上眼睛的一刹那,看见了她眼中的那一缕痛苦之色的浮现,他忽然猜测到了她跟沈遗风之间,存在着某些感情纠葛,心里没来由的有些不舒服……

挡我者死

沈遗风只觉眼前一花,白天就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前,也不知他是如何出的手,便有一股奇强真气,瞬间即将自己的掌劲给反震而回,击在了自己的护体结果之上。

“蓬”一声大响中,沈遗风的护体结界顿时破灭,人也如断线的风筝般朝后倒飞而去,半空吐血,犹如丝带连绵……

冷心竹全身一颤,脸色瞬间苍白!

“蓬”的一声,沈遗风远远的摔落在地,嘴角鲜血不断涌出,目光涣散,原本重伤之体,此时更是雪上加霜!

白天因见凌天凡身着神剑宗弟子服饰,又见沈遗风结界上的红光,属邪魔一类,是以,眼中杀机一现,四周空气瞬间冷化,冷冷的凝视着沈遗风,道:“你是何人,为何会拥天魔甲这等邪恶法诀?”

沈遗风以手撑地,艰难地站了起来,身子晃了几晃过后,这才目光如刀一般迎视上了白天的冷眼,隐有丝丝血光在眸中泛起,戾气惊人,十分冷酷,手心缓缓出现一团青光……

白天脸色一变,勃然大怒道:“麒麟壁?你就是‘逆天人’沈遗风?”

沈遗风冷漠之极,低沉着声音道:“挡我者死!”话毕,刹那间,周身青光大灿……

“哼,你果然如传说中的一般凶残无比!我白天此次奉命出山,其中一个任务,便是诛杀于你,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白天冷笑一声,说话间,背后有两剑齐出,半空化龙,传来两声大“吼”,神龙飞舞,气势滔天,地面没来由地为之刮起阵阵大风,卷起满地尘起叶飞,十分惊人!

沈遗风也冷笑一声,眼中杀气暴现,一声大“吼!”便见一头青光包裹中的麒麟神兽夹带着沈遗风的滔天愤怒,带着狂暴绝尘的毁灭气息,猛然冲向了白天!

白天不屑地勾了勾唇,一声大喝,两条神龙随着他的心念,摇头摆尾着迎向了麒麟!

三条神兽怒吼咆哮,彼此不让,声震百里方圆,十分恐怖!

那一缕痴情不悔的执念

一声闷哼传开,白天被震飞出三丈远,脚步落地,仍旧退了四五步,踏出好几个深深足痕,方才站稳身子。已是气海翻腾,脸色苍白,“哇”的一声,忍不住张口吐出一股鲜血。这令他十分震怒,因为他可是来自仙界的杰出弟子,此时却因轻敌而被一凡间修真少年一击击败,心中自然愤怒异常。立下杀心,必杀沈遗风方泄心头之恨。

只是,待到尘烟消逝,能够看清前面的视线时,他却发现沈遗风竟已不见了,而且,方才站在不远处的那位美丽得连仙界女子都难以比肩的白衣女子竟然也消失了,这让他十分不解,隐隐有些失落……

……

御剑虚空,穿云破雾,冷心竹一直追到天黑,也没有看见救走沈遗风的人是谁。

说来也怪,冷心竹之所以会追到此地,是因为在麒麟兽与两条神龙相撞后导致的尘烟漫天之际,她忽然看见一道紫色人影,身如鬼魅般自天而降,抱起沈遗风快如闪电般逝去,她虽拼尽全力一路穷追不舍,可惜,却始终无法拉近距离,到得此时,茫茫苍穹,月华之下,对方已是完全消失在了视线之内,哪里还有半个影子可追?无奈之下,她只得作罢,默默的送出了自己的祝福,只希望那日夜牵挂的人能够相安无事……

轻风阵阵,明月悠悠!

明月之下,白云之上,她青丝飞扬,衣袂飘飘,蛾眉如柳,冰肌玉骨,清澈黯然的眸子之中,隐现一缕哀伤,抬头望月,月华如水,温柔的轻抚着她那动人心魄,白如凝脂般的脸,立身在那缥缈的云遥之上,那股清冷出尘的气质,以及体外淡淡的白色光晕,美得惊天动地,美得明月也羞!

明月无声,风轻云淡!

隐有一些凄凉之意,弥漫在这天地之间的每一处角落,这美丽女子,内心蕴藏着多少的苦楚与无奈?还有多少的忧伤与痛苦?

那一缕痴情不悔的执念,明知没有结果,却依旧是如此的执著,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迷惘

风中,传来了一声轻叹,轻叹过后,一丝迷惘在她眸中掠过,她缓缓御剑转身,终于,还是朝着那前方不知的方向缓缓飞去……

风声依旧,凄凉依旧。

那是谁的眸色,是那样的哀伤,又是那样的凄凉,仿佛就在昨天,那动听的萧韵,还在你我耳旁回旋!这轻轻风里,似乎还在呢喃着,昨日那并未完全逝去的弦律!

情之殇!情之痛!深深入了骨髓,深深入了魂魄。

往去的岁月,未知的未来!

仍旧只为你,一生不悔,只因那一份痴痴而永恒的执著,只希望……远去的、未知在何方的你,能够坚强而振作的活下去!因为红尘有你,所以,未来还有一份美好的期待……

※※※※※※

无尽的黑幕,将人无缝隙的包裹,温柔得就像是个美丽的妙龄女子如蛇般的缠绕在你身体之上,紧密的结合着!

是那样的温柔,又是那样的美妙!

此时此刻,沈遗风也正有这种感觉,没有空隙,一丁点的空隙都没有,他还能感觉得到对方身体上传来的温热,以及那淡淡的处子清香,这无尽的黑暗里,她的身体曲线玲珑,饱满结实,光滑白嫩,宛如最好的美玉,毫无一丝的瑕疵,美得让人惊心动魄!

对于许多男人来说,这定是一个非常美妙的梦!

可是,沈遗风醒来的时候,额头却冒出了豆大的冷汗!

幸好,这真的只是一个梦!拍着胸膛,他长长的松了口气。

此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张崭新的木床之上,而眼帘之内,完全是一个陌生的房间,清雅幽静,空气中隐约的有些醉人的纷芳在飘浮着,他注意到,这房间里那些简单的摆设,多为深紫一色,似是女子钟爱一类,心中好奇,当下便喊道:“有人吗?这是哪里……有没有人……”

喊了一阵,无人应声!

沈遗风无奈之极,便掀开了被子,打算自己到外面看看,却忽然发现自己的内衣竟然换成了纯白的新装,心中一跳,莫名的有些恐惧!

无梦居

很快,他还发现自己的旧衣裳也不见了,幸好,痴情剑还悬挂在床边,而且,不远处的桌子上,还放着两本小册子,正是他一直存于胸怀的[霸剑诀]与[无字天书],同时,桌子上还有一套崭新的白色锦衣,看上去,十分的华丽。

正在他处于迷茫之中时,忽然,传来“吱呀“一声,门开了,走进一位年纪在十岁左右的白衣女童,长发垂肩,相貌清秀,有一双大大的眼睛,极是灵动,她看见沈遗风后,十分可爱的笑了笑,道:“公子,您醒了!还没更衣呢!”说话间,她已经走到了桌前,拿过了那袭华丽锦衣,便欲替沈遗风宽衣!

“这……你是?”沈遗风微微一愣。

“我叫灵儿,是无梦姐姐的丫环!”

“无梦姐姐?”沈遗风道:“她是谁?人在哪里?这里又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无梦姐姐出去了,要很久才能回来。”小灵儿大概是觉得沈遗风的问题好多,有趣的笑了起来,说:“这里是“无梦居”,公子是紫梦姐姐送来的,公子来的时候,受了很重的伤!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沈遗风如坠五里云雾,内视了片刻,发现自己果然痊愈如初,更加好奇,道:“你口中的紫梦姐姐又是谁?她可在这里么?”

“紫梦姐姐在的!”小灵儿道:“公子可是要去见她么?”

沈遗风点点头,这时,小灵儿已经帮他宽好了衣,他忽然想到什么,道:“我的内衣谁帮我换的?”

小灵儿一怔,眼中划过一丝古怪之色,道:“是……是灵儿!”小小年纪,竟也有一些脸红,她垂下了头,摆弄着衣角!

沈遗风多少也是有些尴尬,瞄了小灵儿一眼,但见她如此年纪,不由暗骂自己一句,内心为之释然了不少,淡淡一笑,道:“那就有劳灵儿带路了!”

走出楼外,外面是一片竹林,轻风阵阵,竹影婆婆,给人一种宁静而安祥之感,淡淡的迷雾缥缈的散布在竹林间,隐似仙家之地,十分美丽,沈遗风蓦然的顿住了脚步,仿佛看得有些痴了!

睹景思人

空切追忆,恍如昨日……

万竹海的竹子比这儿要多百倍,千倍,但是,那风过后,齐倾成涛的景色,却依稀的有些相似,这一刻,沈遗风的心莫名的有些辛酸,疼痛!

那些梦一样逝去的时光里,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欢乐,而那些欢乐中的人,如今……又还剩几个?

大师兄死了,师姐死了!

师傅师娘,还有两位师兄还在,只是,他却已不再是他们心中的弟子与师弟……而是一位人尽欲诛的灭世魔头!

风传来,大清早的风,隐约的有些寒意,发青微乱,迷离的视线里,似有泪光闪烁!

这一刻,他真想放声的大哭一场,将心里万般的苦楚都用泪水来涤尽!

缥缈的雾,薄纱一般,轻轻地飘动在他的脚下,身旁,传来了数声若有若无的轻唤……

“公子……公子!”小灵儿喊了数声,也没见沈遗风应声,睁着一双大眼睛,很是不解地望着沈遗风,但也没有再说话了。

“走吧!”也不知过了多久,沈遗风终于开口说了话,黯然的眸子里,充满了心死与哀伤之色,这美丽如仙境般的景色,此刻竟然也因他这一声叹,变得隐隐的有些凄凉了起来,万物寂声,风轻云淡……

往左而行,很快,进入他眼帘中的,是一处巍峨高耸的山峰,半腰处便为白云缭绕,不显山顶风光。

小灵儿带着沈遗风往那山峰行去,脚下小路、弯曲宛延,山雾弥漫间,隐约的能够看见路中铺有密密麻麻的光滑的小石头,路之两旁、花草相依,阵阵轻风里,满含醉人纷芳,似可令人忘却人世红尘,涤尽纷纷扰扰,百忧愁烦,十分美丽。

如此胜境,当真仙居难比,沈遗风却是失魂落魄,人在,心不在,景色再美,他也看不见!

也不知过了多久,前面已传来了流水之声,一条小溪宛延直下,清澈的水流中,有不少野生鱼种,悠然自得、成群结队的来回游动着!

------------昨晚就停电,今天晚上八点才来电,所以更不过来,另外,现在这过年边上,我有很多朋友回家,所以最近有很多应酬,更新状态很不稳定,年后会渐渐恢复!

神秘水池

延着小溪直上,水声更大了些,不多久,已能看见一处数十丈高的瀑布,瀑布的下方,是为一凉亭,此刻,亭中正有一名身着紫衣,面蒙黑纱的神秘女子纤手扶额,静坐空冥!

似乎感应到了有人靠近,那紫衣女子缓缓回头,朝刚刚走进亭中的沈遗风望了过来,清澈的眸子,充满了似水柔情,几可化冰溶雪,十分的美丽。

小灵儿道:“紫梦姐姐,公子让我带他来见你。”

紫梦点点头,道:“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小灵儿道了声“是”,便一个人下山而去。

紫梦朝沈遗风温柔一笑,道:“请坐!”

沈遗风道:“是你救了我?”

“嗯。”

“你是谁?为何救我?”

“重要吗?”

“那就告辞!”

“你要去哪里?”

“去我该去的地方!”

“你好像已无处可去。”紫梦笑了笑,柔美的眸子,令人心神皆醉。

沈遗风神色一黯,是啊,他还能去哪里?

“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紫梦站起身,高挑的身姿,婀娜窈窕,玲珑浮凸,十分美丽!

沈遗风蓦然发怔,望着那缓缓起身,朝亭外走去的美丽倩影,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似曾相识之感……

是往去的前尘,还是昨夜那缠绵的怪梦?

风声呢喃,似有人在呼唤,沈遗风回过神来,发现紫梦已经走出很远,正在凝望着自己,似在等待。

呆了一呆的过后,沈遗风也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紫梦没有说,但很快,沈遗风就知道了。

这里是一处山洞,洞深而阴暗,潮湿之气极重,两旁石壁上,不时有滴落的水珠,传出清脆的声响。

沈遗风没有说话,默默的跟着紫梦的身后,大概行了千丈,前方忽然出现了一潭乳白色池水,池子上空,有一层淡淡薄雾,似是结界一类,将池子完全的包裹其中,沈遗风放目而望,隐见池水之中,有一白一黑两道气流回旋而动,十分古怪!

阴阳灵池

“就是这里了!”紫梦朝沈遗风回眸一笑。

沈遗风道:“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紫梦道:“你有没有感觉到此地灵气极浓?”

沈遗风初是未注意,此时闻言,果不其然,不由更加好奇!

紫梦道:“此洞是为一处阴阳灵脉的出口,而这水池,便是灵脉的泉眼所在,我带你来此,便是想与你一起,将这里的灵气据为已有。”

沈遗风微微一怔,道:“为何要与我一起?”

紫梦道:“阴阳之气,相辅相成,自然需要一男一女,方可同心接纳。”

沈遗风眉头微皱,显然还不明其意!

紫梦伸出一只白皙玉手,道:“把你的手给我。”

沈遗风愣了愣,这时,紫梦已经走了过来,握住了他的左手,同时,他还感应到她手心传来一股阴柔真气!

紫梦道:“将你的真气逼至掌心,与我阴阳会聚,便可通过结界,进入阴阳灵池!”

沈遗风毕竟也是修真之人,对于力量的追求就好比是商人对于钱财的追求一般、毫无二致。再加上好奇心使然,当下便依言而行。

一阴一阳两股气流缓缓在二人手心会聚,溶合,然后传遍二人全身,出现了一个淡淡的白光结界,将二人笼罩其中!

“跳下去!”紫梦话毕,便拉着沈遗风的手,往那神奇水池而跳!

沈遗风随着紫梦一起跳入水池,却神奇的发现,自己宛如置身虚空,周身毫无一丝着力点,但是,更为惊讶的是,脚下虽说无有着力之处,却奇异的承载住了他的身体。

正在吃惊之时,忽然,沈遗风注意到紫梦的眸中,竟是桃色迷离,充满了魅惑之意!

心中一颤,沈遗风极是想要别开头去,不想看见对方的眼眸,可是,这一刻,紫梦的目光里,却充满了某种神奇的力量,竟令他根本无法移开视线。

紫梦缓缓地扯下了脸上的黑纱……眉疏眸澈,素齿朱唇,胜雪玉脸之上,涂有一抹淡雅素妆,气质优雅,显得极是高贵,美丽之中又透出一种说不出的妩媚诱惑之力,这种媚,是骨子里天生所有,并非刻意为之。

阴阳交乳

她------竟然会是轩辕寐兮!

沈遗风蓦然一呆,忍不住惊呼出口:“是你!”

“是我,沈师弟!”轩辕寐兮缓缓凑近沈遗风,吐气如兰般地说:“好久不见了!”

沈遗风本想将轩辕寐兮推开,却发现目视她那满含桃花春色的眸子,自己竟是绵绵无力。轩辕寐兮柔柔一笑,故意的挺了挺身子,令沈遗风的双手径直的按在了她胸前挺拔的柔夷之上!

软玉温香,似是棉团,那种神奇而美妙的滋味,令沈遗风全身一颤,一惊之下,便欲松手,可是,内心却是莫名的有些痴恋这种奇妙的感觉,这一刻,很多事情,他都发现自己已经身不由已,仿佛有种神奇的力量将自己完全控制!

轩辕寐兮魅然而笑,轻轻的咬住了沈遗风的耳根,柔声的道:“昨晚,我已经将身子交给了你,所以今天我们才能够通过这阴阳池的结界,进入这神奇的阴阳池。现在就,就让我们旧梦重续,将这里的灵气全部纳为已有吧,好吗?沈师弟……”

幽香扑鼻,温柔的语气,几可令钢做的男人也为之化水,沈遗风只觉全身骤然大热,忍不住一把搂住了轩辕寐兮的如蛇般的纤腰,疯狂的吻住了她的唇,右手伸进她的衣领内,握住了她那白皙嫩滑,且尖挺温热的高耸柔夷……

“嗯……嗯……”轩辕寐兮的眼中,尽为春桃笑意,隐隐有些痛苦与欢愉交织的色彩,一边迎合着沈遗风的疯狂,一边替他宽解衣物。

不多时,二人已是赤裸全身,紧紧的拥抱彼此,吸吮着对方的口津,欢快地交溶在了一起……

这温柔的女子,那美丽的身姿,足可令天下男人都为之疯狂,只是,三年多了,她去了哪里,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性情大变?

这迷情的男子,那迷失的心灵,茫然不知的与这曾经的同门师姐疯狂的做着一件清醒后痛苦不堪的事。

时间,缓缓而逝,乳白色的水,缓缓朝交溶中的二人会聚,化为二人的真气,随着欢快的交乳,二人体外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十分神奇!

白光冲天

月临,月华如水,轻风阵阵,清冷的明月之下,万物籁声,隐有些萧瑟与凄凉之意!

这里峰峻险奇,山势极高,云雾缥缈,隐似仙家之地,就在这之崇山峻岭之间,有座高耸入云的山峰,此刻竟神奇的泛起一层淡淡白光,且整座山峰都摇晃不止,沙石如雨滚落,隐有某种神奇的力量,使得这座山峰四周的空气为之扭曲,产生一圈又一圈、淡淡的白色波浪,朝四周疯狂蔓延……

随着这高峰的摇晃动作变大,那淡白色光波也冲得更猛烈了些,骤然之间,忽然传来“蓬”的一声惊天大响,惊了百里方圆飞鸟一片,兽虫皆惊,刹那之间,便见一道白色光亮自山峰内部冲天而起,尘土漫天飞射的空头,白光也仿佛将天地都给连接在了一起,紧接着,又传来“蓬蓬蓬!”的一声连串大爆炸声响,不过顷刻,整座山峰都化为了乌有,方圆十里,都为之颤抖震动,恐怖至极!

白光持续了片刻,缓缓消逝,然后,天际有一男一女,裸身而降,轻如一叶般,飘落在地了地面之上!

沈遗风手上握着一条玉坠项链和一本无字小册,苍白的脸上,充满了愤怒之色。

轩辕寐兮却是满脸笑意,眸含春情,十分的妖魅!

“沈师弟,为了得到这里的强大灵气,师姐我这样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更何况,吃亏的本该是我。而且,你也至少激增了近百年的修为,当该感激我才是,何必如此愤怒?”

沈遗风哼了一声,痛苦的闭了闭眼,道:“三年不见,想不到你竟变得如此轻浮,不知廉耻!”

“你说什么?”轩辕寐兮眸色一寒,冷笑道:“昨夜我将这冰清玉洁之体交给了你,想不到你得此便宜,竟还如此冷漠,哼!你简直禽兽不如……”

沈遗风大怒,但还未说话,却突见一道奇光冲天而起,半空回旋飞舞几圈,即如流星一般坠落,“吃”的一声,刺入了他脚下的土地之中,竟是痴情剑!

痴情剑异变

微微一惊,沈遗风明显地感应到了痴情剑发生了什么变化,当下也不跟轩辕寐兮计较了,便伸出拔出了痴情剑,一声长长的龙吟过后,刹那间,白光骤然暴发,令人刺眼欲瞎,顿时使得轩辕寐兮惊呼一声,闭上了眼去。

沈遗风神奇的发现,痴情剑上镀的那层九英神矿的铁水,此刻竟已脱落了大半,这明亮的光芒,便是自那脱落之处散发开来的。

无奈之下,他功逼手掌、透于剑,长剑一翻一振,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之声,剑上的九英矿铁水完全脱落,这时,剑已通体银白,像是一盘耀眼明月,光照百里方圆!

“恭喜你,风儿!”正在此时,虚无中突然传来了一个缥缥缈缈,有些苍老而激动的声音!

沈遗风微微一惊,抬头而望,只见不远处竟然忽然多了一位身着黄衣,脸上长满疮疤的老者!

“啊!”轩辕寐兮突听陌生人之声,想到自身裸体,不由失声惊叫了起来,快如闪电般朝着山下飞去。

“爷爷!是你,你怎么会出现?”沈遗风宝剑归鞘,怔怔的看着这突然出现的‘黄衣’老者。

这老者自然就是容易过后的天孤,但见他缓缓走近沈遗风,道:“路过此地,发现白光冲天,便过来瞧瞧,没想到原来是你与方才那女子吸收了一处阴阳灵脉所导致!”叹了口气,天孤道:“缘也!命也!孩子,以后,你的道路可不平坦啊。”

沈遗风一呆,道:“爷爷,此话何解?”

“因为你手中之剑,便是传说中天地九界,惟我独尊的‘五灵明月齐天剑’!”天孤哼了一声,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续道:“现在我也总算明白,你怎么会突然成为了逆天之人!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哈哈哈……”笑到后来,似已癫狂,多有嘲讽之意!

沈遗风神色微异,道:“爷爷,你为何而笑?”

天孤朝天冷“哼”了一声,一付对天鄙夷之色,道:“很多年以前,九界之中,流传着两句话,不知你可有听过。”

九界独尊

沈遗风眼中掠过一丝迷茫,道:“是两句什么话?”

“五灵明月齐天剑,独尊九界不屈人!”天孤朝天叽笑道:“意思也就是说,五灵明月齐天剑的主人,乃是大逆天地之人,其因,只因他不屈九界,不屈天地,万事由心,惟我独尊。试问,天地九界拥权拥势,各霸一界,享誉至尊地位千年万年,尔今,你这位传说中的‘九界独尊人’突然的应预言而生,成为他们的致命威胁。他们又怎会容你存活于世?哈哈哈……可笑,哈哈哈哈……”

沈遗风神色一变,内心莫名的愤怒起来,紧了紧手中之剑,刹那间,痴情剑上,似乎也传来一阵极度的愤怒之意,隐隐之中,沈遗风周身竟弥漫起淡淡红光,戾气惊人……一片乌云缓缓盖顶,天色顿黑,那冲天的戾气,引得九天雷动,轰然击下,狂风怒号,电闪雷鸣,十分恐怖!

天孤再次仰天哈哈大笑了起来,朝天叽讽道:“怎么,说中你的软肋了么?哼!”再次叽笑一声,他又望向了沈遗风,沉声道:“风儿,你过去的悲惨道路,俱是由九天故意安排,因为你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想尽一切办法,只为除掉你。你的大师兄,还有师姐,都是上天故意的捉弄,他们想让你失去一切,从而生不如死。哼哼!现在,你就听爷爷的,以你手中之剑,逆天而行,踩下九界,让九天在你面前忏悔!”

沈遗风的目光渐渐赤红,缓缓怒视苍天……

“轰隆隆!”一声惊雷炸响天边,震得天地都为之一颤,一道银蛇匹练,猛然朝沈遗风下击而来,沈遗风同天孤同时冷哼一声,宛如鬼魅般飞射出近百丈远,躲过了九天怒雷一击,但见他们原先所处之地,传来“蓬”的一声震世大响,刹那之间,炸起一个十几丈方圆的深坑,尘土冲起近百丈之高,恐怖到了极致,不过顷刻间,那疯狂弥漫的尘土便遮拦了方圆十里内的视线。

滔天怒意

惊雷炸下,流云行水,狂风更怒,原本明月清朗,繁星陪衬的美好夜空,竟然缓缓变为黑压压的一片,黑云滚滚,电闪雷鸣,雨如箭下,十分恐怖!

“风儿,你记住一句话……”狂风怒啸之中,天孤一字一顿地朝天说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命运永远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所谓正邪,不是以正邪两道的界线去划分,而是由心而定,你若认为自己是正,你就是正,不管你身在何方,不管你在他人眼中是为何类,你就是正。你若认为自己是邪,那便是邪!命由已,不由天,你听明白了吗?”

沈遗风漠然点头,这一刻,伫立狂风之中,他是那般的冷漠,强大的气势,隐有一些睥睨九天之势……渐渐的,他回想起了过往前尘……有太多的美好在前尘中如云烟般的逝去,然后,恶梦如流水般的生生不息,先是神剑宗与菩提寺两大正道巨擎的至尊竟亲手欲诛于已,但自己情系师姐,宁受尽天下正邪两道追杀而心不浊!

然而,大师兄不幸入魔,无人挽救,却为人追杀,最终死于正道之手,则彻底令他改变,开始想到:[为何他人能诛自己,而自己则不可杀他人?]于是,他起了反抗之心,只是,心却持‘正’还未浊,直到……直到师姐之死,天地之间,仿佛已只剩他自己一人之时,他已感觉到自己失去了一切,一切的一切……悲莫大于心死,当活着已成为一种痛苦之时,他心里便有了恨,他恨这天,他恨这地,恨尽一切以正义为名义而行那卑鄙之事的正道中人,这时,在他心中,已分不清什么是正,什么是邪……这个问题,也一直深深的困绕着他!

现在,天孤的话,已经深深的触动了他的心灵,深深的感动了他,同时,也令他深深的将‘苍天’埋在了心底恨意最深处,他告诉自己,[从今以后,命由我,不由天,苍天欲我死,我便要足踏九界,斗破九重云天],此念一生,一股滔天的戾气,顿时以他为中心,冲天弥漫,寒了万物,惊了苍穹,刹那间,风雷更怒,大雨更急,天地之间,一片肃杀意!

道行飞跃

漠视一切,漠视苍天!此刻,沈遗风完全沉浸在了前尘追忆之中……有太多,太多深深入了骨髓的回忆,都是那般的美好,那般的令他感应到‘生’的意义……尔今,如梦而醒,深深明白,那些‘美好’的逝去,原来都是天意的安排……想到逝去的美好,想到那些死去的人……泪水已经无声的流下,和着雨水,模糊了视线里的一切,一切……

终于……

“啊……”一声撕心裂肺般的呐喊自他口中仰天传开,于这一瞬间,他体内一直蕴涵已久,只能在愤怒时才能暴发的天灵之气,已由内心中那滔天的怒意激发,完全释放……只见他周身白光猛然暴涨,恐怖到了极致,就似那五灵明月齐天剑暴发时的光芒一般,宛如一盘神月,光亮得令人睁不开眼睛!

这一刻,沈遗风竟在滔天的怒意使然之下,一举激发自阴阳池中得到的强大灵气,进入了天书道法三重境界中的第二重:‘不灭’之境,顿时修为激增!

“蓬!蓬!蓬!蓬!蓬……”霸道绝伦的天灵之气在这一瞬间疯狂暴发,使得以沈遗风为中心、方圆二十丈内,空气为之扭曲,出现无数奇异的飞旋光波,产生了好一阵剧烈的大爆炸……

尘泥漫天冲起,雨水倒卷横飞,万分的骇人,天孤一惊,与尘泥一起冲天飞射近百丈之高,眼中透出无可形容的色彩,有震惊,也有激动!他已忍不住仰天大笑了起来,直笑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直把苍穹叽讽得体无完肤!

“轰隆隆!”一道闪电自天击下,劈在了沈遗风身前三丈之地!

“叭!”天雷击下,何等神力,刹那间,炸起了一个两丈方圆的大坑,水雨泥土,宛如利箭般,朝着沈遗风暴射而来!

没有表情,一丝一毫的表情都没有,一个鲜明的红色护体气罩在沈遗风体外凭空而现,这一刻,他不但‘天书道法’进入不灭之境、乾坤无极也进入‘坤境第九层的恐怖境界’,而且,天魔甲竟也一举达到第四重初期的境界,与修炼天魔甲数百年的天魔宗主天独相比,至少快了两百年余。

至尊之道

此时此刻的他,已非修仙之人,更非修魔之人,走的路,乃是通往‘天地’‘九界’之上的至尊之道,所以,他的修真等级已经无可定论!

天魔甲一现,那些尘泥便被震得朝着来时方向反射而去,威力十分恐怖,竟直接击穿了不少树木,大地更是为之千疮百孔!

“风儿……你、你可是修炼天书道法?还有天魔……天魔甲?”天孤流星般坠落于地,冲到沈遗风身前,紧紧抓着他双肩,已经激动得说话都含糊不清了。

沈遗风眼中红光缓缓而逝,深深的凝望着眼前这抚育了自己十一年,却一直神秘莫测的爷爷,心中的愤怒渐渐为感恩之心所取代,他虽不解天孤为何能够看出自己修炼过天书道法,但却还是轻点其头,道:“是的,爷爷!”

天孤无意中触及到沈遗风手里头的那本无字小册,顿时全身一震,只听他道:“这本小册……难道……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无字天书?”

沈遗风道:“不错,只可惜,此书并无任何文字记载。风儿所学内容,乃是一奇人梦里所教!”

“竟有这等奇事?”天孤自沈遗风手里取过无字天书,翻开数页,果见毫无一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之色,忽然又道:“你方才说梦里有人传授天书道法是怎么回事?你且祥细的与爷爷说上一遍。”

沈遗风点点头,面对这世上唯一的一位亲人,他自然毫无半句隐瞒,当下便将乌鸦带自己找到天书,然后夜晚入梦,梦里有‘白衣人’传授天书道法之事祥细的叙述了一番,直听得天孤神色一变再变,听完之后,脸色显得极为凝重,沈遗风喊了数声,也未见他有回答!

沈遗风如何知道,眼前这位爷爷,竟会是五百年前‘罗逸轩’的情敌‘阳槐’的大弟子,也就是现今天魔宗的副宗主天孤呢?

天孤此时已经陷入往事之中,他已隐约的猜测到了沈遗风梦里传授天书道法的人是谁,因为两千年以来,这修真界也只听说有‘罗逸轩’一个人修炼过天书道法,他有幸曾见师傅阳槐与罗逸轩一战,并听阳槐后来分析天书道法的奥妙之处,他听阳槐说过,罗逸轩于天书一道,只是断取其精,舍弃了许多根本基础,修为并没有进入真正的大乘之境,但却也足已独步天下!所以,阳槐也说,这神秘天书,确属修真第一奇书……

天之枷锁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孤的思绪方才回到现实当中,神色微异的望了沈遗风一眼,良久才道:“风儿,天书先存于爷爷处,待我好生的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找出法门,令它显露真迹,到时候再还予你,可行?”

“是,爷爷!”沈遗风点点头,并无半点不情愿之色。

天孤将天书纳于怀中,眼中浮露一丝慈祥之色,拍了拍沈遗风的肩膀,道:“好孩子,这些年来,你吃苦了!爷爷当年不辞而别,不知你可有恨爷爷?”

沈遗风莫名的有些心酸,回想起了往去的岁月……自他懂事起,他就跟着爷爷一起生活,爷爷自来不喜言语,但默默之中,却是对他倍加关爱,令他极是依籁!可惜,十一岁那年,爷爷却突然只遗书信一封,便无声离去,令他很是难过,整整哭了数日,后来便依照书信里爷爷的交待、去了泰山,并有幸成为了神剑宗的一员,然后又有了一个陌生的家。渐渐的,他与这个家相溶合在了一起,有过很多的辛酸与快乐,只是,上苍弄人,竟然莫名奇妙的给自己加上了一道逆天人的‘枷琐’,从此,命运不由人,奔波在无处容身的天涯四处,多少辛酸难过、痛苦忧伤,纷纷扰来,令他生不如死!

想到这些,沈遗风眼中已是泪花暗涌,他痛苦的闭了闭眼,良久才道:“爷爷,虽然你有很多事情都不让我知道,但我并不怪你,我想你那样做,一定也有自己不能说的道理,所以,我并不勉强。不过,爷爷……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的父母到底是谁?是死了,还是……”

“风儿!”天孤冷冷的打断了沈遗风的话,他负手于背,转过了身去,过得良久,忽然又黯然地轻叹了一声,道:“孩子,这件事情,你小时候就一直追问不停,但是,我却一直不肯告诉你,现在……我依然还不能说,因为爷爷不想你去送死。不过你放心,将来爷爷一定会告诉你的!”

沈遗风倔强地道:“爷爷,那你告诉我,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惊人之秘

背对着沈遗风,天孤轻轻闭了闭眼,一声轻叹,他沉默了起来……

天孤不说话,沈遗风问了数声,见他没答,当下也不再说话,二人便这样干耗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孤眉头微微的牵动了几下,似乎在做着某个重大决定!

沈遗风正待再问,就在这时,天孤缓缓转身,一脸沉痛之色,道:“好吧,风儿,你也长大了,既然这么想知道,那爷爷也就不再瞒你了!”沧桑一笑,他神色间显露一丝仇恨色彩,道:“你父亲其实是一名神剑宗的弟子,只不过,哼……”

沈遗风全身一震,自小他便不知父母何人,问起天孤,天孤也从不回答,现在即有机会知道,怎能不急,当下道:“爷爷,只不过什么?”

天孤眼中透出了惊人的怒意,咬牙切齿地道:“你父亲虽为神剑宗弟子,但是,却在一次出山历练中,爱上了一名魔道女子,后因保护那名女子,误伤一同门,后被神剑宗冠以叛逆之名,最终被捉了回去,关进了神剑宗的‘镇魔塔’中,至今生死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