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5部分

《剑斗九天》》 · 幻雪美少年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沈遗风的心声‘痴情剑’的剑身,竟然隐泛一层淡淡白光,似乎在回答着沈遗风什么!

微微一笑,沈遗风道:“好,从今日起,你就叫痴情剑了……”

“现在,我便用你来演化一下我所领悟的霸剑诀!”沈遗风话毕,便持剑而舞,只用一成真气加注剑身,缓缓地演练起了霸剑诀来。

这霸剑诀共有两式,分别是[血战八方]与[开天斩]。

虽说两式,均是威力巨大,不过,却也极为消耗真元,不可轻易使之。

这第一式[血战八方],乃是近身用的群斗绝技,可根据个人本身修为而断论攻击范围,一经使出,四面八方,均会遭到毁灭性打击。

而那第二式[开天斩]则更是霸道绝伦。顾名思义,虽说开天之说太过夸张,但也正好说明着这一击的巨大威力,沈遗风虽只用出一成真气使出此招,但却是传来了“蓬”的一声巨响,坚石地面竟被劈出一条半尺深沟,长度更是达到七尺余。

九凤

沈遗风见开天斩如此霸道,不禁吓了一大跳,担心这一击会惊醒修炼凤凰诀中的师姐黄诗琪,幸好,他很快就发现,师姐依旧不为所动,依旧还沉浸在浑然忘我之中,让他惊奇的是,他发现师姐体外那护体结界,竟是明亮了不少,而且,他已经可以清晰的看见那条正在来回飞舞的七彩凤凰了……

这一刻,身在凤凰飞舞的七彩结界中,黄诗琪俏丽的瓜子容颜,亦显神圣,微闭的双眸前,两排一字且长的黑色睫毛,看上去极显灵动,那彩光辉映下的冰肌更是予人一种超凡绝尘之感,没有一点烟火气息,当真美绝人世,犹胜天宫仙子,让这金壁辉煌之地,亦为之失去百般颜色!

他就这样,痴痴的凝望,已令他不知时光的流逝!

也不知过了多久,黄诗琪缓级地睁开了那双灵动而美丽的眼眸,见沈遗风痴痴呆呆的模样,正在凝望着自己。不由撅了撅了嘴,杏眼微眯,道:“遗风,师姐脸上长豆了?”

“啊!没,没有。”沈遗风尴尬一笑,道:“师姐,你可终于醒了!”

“怎么,我这一修炼,时间很长么?”黄诗琪好奇地问。

“嗯!”沈遗风点点头,道:“不过遗风也不知道现在是第几日了!”

黄诗琪翻了个白眼,起身打量着那墙壁上的凤凰法诀,道:“这法诀果然厉害,师姐我才修炼成第一道凤凰真气,就感觉比之前要厉害了好多哩!”

沈遗风不解道:“第一道凤凰真气?”

“嗯!”黄诗琪开心地笑道:“是啊,当年我外婆便是因为修成了九道凤凰真气,护体圈上,九凤飞舞,美丽之极,这才被人称之为九凤仙子的。”

沈遗风见师姐笑颜如花,很是开心的模样,自己也是极为高兴,笑道:“听起来似乎极为厉害哩!”

“那可不!”黄诗琪咯咯一笑,得意之极,道:“而且,凤凰诀最厉害的还不止于此。”

“还有什么更厉害的么?”沈遗风倒是真的吃了一惊。

凤凰涅盘

“嗯!是凤凰涅盘,浴火重生!”黄诗琪满脸狐疑地道:“不过,这一重境界据说我外婆也没使用过,不知道是怎样子的!”

沈遗风自然更是不解,只是听见重生二字,心却莫名地为之跳动了一下,隐隐有些害怕,转头望向了那墙壁上关于凤凰涅盘,浴火重生的介绍。

却是只有一诗:

人世沧桑五百年,凤凰涅盘为人间!

万般苦痛轮回去,重生之后了前尘。

“啊!”黄诗琪与沈遗风同时惊呼一声,望向了彼此。

“你叫什么?”黄诗琪问。

“师姐你看这诗!”沈遗风伸手一指。

黄诗琪“哦”了一声,道:“师姐早看过哩!而且,师姐还知道一个关于凤凰的传说。”

沈遗风紧张道:“传说中是怎样子的?”

黄诗琪道:“传说中……凤凰是人世间幸福的使者,每五百年,它就要背负着积累于人世间的所有不快和仇恨恩怨,投身于熊熊烈火中自焚,以生命和美丽的终结换取人世的祥和和幸福。然后在肉体经受了巨大的痛苦和轮回后它们才能得以更美好的躯体得以重生。但你师姐我是人,又非凤凰!”

“可是……可是……”沈遗风听了这个传说,更是莫名的恐惧!

“扑哧”一声,黄诗琪笑道:“好啦,大傻瓜,别可是了!非到生死关头,师姐不会使出此诀的!”

沈遗风稍稍松了口气,道:“那就好。遗风一定会保护好师姐,绝不会让师姐伤到一丝伤害的!”

黄诗琪咯咯大笑,道:“遗风你说的可当真?”

沈遗风重重点头,深深的凝望着师姐,道:“一千个真,一万个确!”

黄诗琪的瓜子脸上,在此刻竟是没来由的浮现一抹红霞,没有说话,嘴角浮现一缕淡淡的,甜蜜的笑意……好不娇羞,好不迷人,沈遗风都看得痴了,良久……他缓缓的,情不自禁的走了过去,微张双臂,似乎想要拥她入怀!

天魔咒来历

黄诗琪的脸色更红了些,低着头,摆弄着衣角……当沈遗风走到她面前时,心跳莫名的加速起来。

沈遗风的双手已经伸出……可,就在此时,一本一脸紧张羞涩之色的黄诗琪忽然惊“哦”了一声,似乎这才想起了些什么来,伸手指向了那墙壁的右边,道:“遗风你快看这个,是天魔咒!”

沈遗风先是脸色一红,尴尬到家了,恨不得找个地洞先钻进去躲上一躲,可是很快,他就忽然反应过来,想到了一个严重问题……自己竟是因为看得太过投入,不知不觉就根据自己所懂的音律学,将这天魔咒融会贯通,且已有了几分火候了。

也就是说,他已经学会了天魔咒这等魔门功法,这若是让师姐知道,定不知会气成什么样。

“怎么了,遗风?”黄诗琪见他愣出神,不由好奇问。

“啊!没,没什么……”沈遗风回过神来,假装糊涂道:“师姐,这天魔咒是什么?”

黄诗琪道:“天魔咒是天魔宗失传数百年的邪恶法诀,厉害无比,拥有夺人心魄,以音杀人的强大威力,据说五百年前阳槐那大魔头带人攻打神剑宗时,就曾以萧为媒介,吹奏出了天魔咒,威力巨大,有数百神剑宗弟子死于萧音之下。与另一大法诀‘天魔大法’共为天魔宗两大至尊法诀。现在想来,这天魔宗的天魔咒之所以失传,大概便是因为阳槐死在了这儿,没有传下去吧!咯咯……还真是报应不爽哩!”

沈遗风明显一怔,着实没想到这天魔咒竟是天魔宗的至尊法诀,而且杀伤力还如此广范,霸道。心中微叹,暗道自己日后定然不要使出天魔咒来,以免涂炭生灵,伤及无辜!

“遗风,咱们把这面墙给毁了吧!”说话间,只贩“呛啷”一声,黄诗琪拔出承影剑,便朝那记载着天魔咒与凤凰诀的墙壁好一阵乱劈乱划。

沈遗风“嗯”了一声,当下也拔出痴情剑,朝那墙面划去!

寻找出口

不消片刻,那记载着凤凰诀与天魔咒的墙壁已是多了成千上万道条痕,早已瞧不清上面写了些什么了。

“啪啪!”拍了拍灰尘,黄诗琪长长的吁了口气,可又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有些恐惧地望向沈遗风,道:“遗风,咱们现在怎么出去呀?没有粮食,没有水源,咱们顶多能撑半个月就会……”

沈遗风心中一酸,抓了抓头皮,不知为何,他心底竟是没有一丝恐惧,似乎能够与师姐死在此地,对他来说,亦是一种幸福。因为毕竟他是逆天人,天下虽大,可能容他之地却是没有!外世……等待着他的,永远都是逃亡,幸好,飘摇子传了他易容大法,不然,他还真是无法想象自己能够活得了多久!

轻轻叹息一声,他道:“师姐莫怕,既能进来,肯定就能出去,咱们这就一起找找,或许有什么机关也说不定……”

黄诗琪点点头,当下便与沈遗风找寻了起来!

一炷香时间过后!

二人依旧毫无所获。

“师姐,你歇歇,遗风继续找!”

黄诗琪跺了跺脚,撇嘴道:“能找的地方,咱们都已经找遍……”说到这儿,她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异色,望向了那金椅上的黑袍骷髅,片刻过后,便径直走去!

“呛啷”一声,痴情剑自动出鞘,化为一道寒光飞向了黄诗琪!

沈遗风脸色惊变,大喝一声:“师姐小心!”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挡在了黄诗琪身前,痴情剑嘎然而止。

这时,黄诗琪也发现了异样,回过身来,恶瞪了一眼痴情剑,朝沈遗风道:“遗风,既然你这破剑这么防备我,那你试试,看看那两把坐椅上会不会有什么机关!”

沈遗风神色微异,但还是“嗯”了一声,当下小心翼翼地朝前走去。

痴情剑白光一闪,围绕着沈遗风回旋飞舞,就像是个小女儿家的,似乎因为着急,为了阻止他的前行,便以耍赖的方式劝阻着!

与剑通灵

“遗风小心!”黄诗琪可吓了一跳,脸色都白了,以为痴情剑会对你沈遗风不利!

沈遗风回头,朝师姐微微一笑,道:“师姐放心,它没有恶意!”

黄诗琪神色一变,奇道:“你怎么知道?”

沈遗风微微一怔,那句话他是自然而然就说出来了,仿佛由心而生,至少黄诗琪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他却是怎么也答不上来。

见沈遗风发愣,一向冰雪聪明的黄诗琪也跟着沉思起来,片刻之后,忽然拍了一下手掌,喜道:“遗风,是了!常言道,宝物能通灵,你此刻大概已与它心灵相通了?快,你用心与它交流试试,或许它能够听懂你的心声,就不加以阻止了!”

沈遗风怔了一怔,点点头,道:“嗯,好,师姐!那遗风这就试试!”当下便在心间默唸道:“痴情剑,我无意伤害阳前辈仙骨,只不过想要找寻出入此地的机关所在,因为我和师姐已经找遍了这里的每一个角落,但却依旧没有找到,现在就剩下这两张椅子没找,你让我过去好吗?不然我和师姐都会饿死在此地了。”

痴情剑虚空一顿,停留在了沈遗风身前,似乎它真的听懂了沈遗风的话,然后停顿,考滤了片刻。这才化作一道白光,飞入了‘五灵剑鞘’之中!

“呀!遗风跟它说了些什么?”黄诗琪惊奇极了,一付不可思议之色,道:“快说给师姐听听!”

沈遗风点点头,当下便将自己与痴情剑说的那些心语告诉了黄诗琪!

黄诗琪听后,羡慕极了,扬了手中承影宝剑,嘟喃道:“这承影古剑怎么说也是咱们泰山神剑宗十大神器之一呀,为什么就没有一点灵性呢?哼,臭剑,破剑,烂剑!”已是对着承影剑破口大骂了起来,倒是让沈遗风好不尴尬,因为此剑可是他送给她的!

查觉到沈遗风的尴尬后,黄诗琪歉意地眯眼一笑,嘿嘿道:“好啦,遗风乖,师姐只是论剑而已,咯咯咯……苊!你快去看看那两把椅子!仔细找找有没有什么机关所在。”

仙家法宝碧玉萧

“嗯!”沈遗风呵呵一笑,即回过头去,走到了那把金椅前,深深的躹了一躬,道:“阳,”本来是想说阳前辈的,但一想到师姐在,当下便改了称呼,“宗主,恕我无礼冒犯,为了找寻机关出口,不致饿死此地,只好移动一下您的法骨。”话毕,他便小心翼翼地抱起了黑袍骷髅,可刚双手刚一触及那宽大黑袍,袍子却尽化粉末飘零,露出一付空骸髅来,续又地面传来了“铛铛铛”之声,原是那黑袍之内,隐藏了一物,此刻已然坠落在地。

沈遗风好奇地望去,却发现是一根身有浪花条纹的碧色玉萧,精致无比,华丽之极,散发着淡淡的祥瑞碧光,看上去,似乎并非是一件邪物。

突然,黄诗琪一个箭步跑了过来,拾起了那只玉萧打量了半响。

沈遗风惊讶的发现,师姐的脸色渐渐变得极为苍白,眼中带着说不出的愤怒之色,只见她忽然以萧代剑,化为一道强大白光,劈向了自己怀中的骷髅。一惊之下,他几乎出于自然反应般反转了个身!

“啊!”惨呼一声!

“噗!”喷出一股血箭。

玉萧正中劈中沈遗风的背心,沈遗风只觉被人砍了一刀般的疼痛!黄诗琪这一愤怒出击,竟也用上了两成的修为,而沈遗风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这两成修为也是足够他受的了。身子晃了几晃,差点摔倒!

“遗风……”黄诗琪脸色大变,赶忙跑上前去,挽扶着沈遗风,一脸担心之色,道:“你怎么样?你这个傻瓜,谁叫你用身体来替这魔头挡这一萧的?”

沈遗风脸色因痛苦而扭曲,但却依旧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道:“对不起,师姐……只是,师姐你为什么……”

“哼!”黄诗琪道:“你可知这支萧是什么来历?”

沈遗风一边暗自调息,一边好奇问道:“是什么来历呀?”

黄诗琪轻声一叹,原本的怒意,也因误伤沈遗风,心生歉意而退去了不少。但却依旧是怒然地瞪了他怀里的骷髅一眼过后,这才说道:“这支萧名为‘碧云萧’,是一件仙家法宝,用此萧吹奏,可声传百里,若是配上‘诛邪音谱’,便可以诛杀一切妖魔鬼怪,本是我外公罗逸轩之物,是一件拥有极为少见的法宝。”

碧玉萧的来历

沈遗风又惊又奇,道:“竟有这等神奇宝物!”

黄诗琪点点头,道:“外公与外婆相识于真武大赛,二人之所以后来会相互倾心,便是因为外婆也也通晓音律,能自外公的萧声中,听懂不喜言谈的他诸多苦闷。哦,据说,当时外婆很喜爱弹琴,现在冷心竹的那把瑶琴便是当年外婆之物。”

沈遗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是没有说话,脑海中,却自然而自然地浮现出了冷心竹那张清冷出尘的绝美容颜。

黄诗琪并没有注意到沈遗风脸上的异样,黯然续道:“外公与外婆二人成亲后,外公便将‘诛邪音谱’传授给了外婆,并将此萧也借给了外婆。外婆天资聪慧,很快便能用碧玉萧吹奏出诛邪音谱上的音律来了。且又将萧谱改成了琴谱,演化成了‘镇魂’‘镇妖’‘镇魔’三篇曲目,后来凭着个人天资,以本身凤凰法诀为引导,又将前面三篇曲目溶合在一起,创出了最为霸道的‘凤凰’曲。再后来,我外公出关了,外婆却告诉他,碧玉萧已经在她一次下山伏魔中,不小心遗失在一洪流之中。外公听了虽然有些心疼,也并未生气,只是现在想来,定是阳槐这大魔头骗了去。哼!你叫我如何不替外公生气?”

沈遗风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不由心中暗叹一声,脸上露出一抹无奈之笑,道:“师姐,不管如何,咱们既然已经答应了痴情剑,那也应该信守承诺才是,更何况这阳槐都已经只剩下一付骸骨了,打碎它非但不能给他造成什么痛苦,更令咱们背上了一个不守信用之罪名,依遗风看,还是算了吧!”

黄诗琪脸色微变,瞪眼道:“臭遗风,你怎么尽替他说好话?而且,你方才说了什么,痴情剑……?”

“呵呵!”沈遗风傻傻一笑,道:“我替这五灵明月齐天剑换了个名字,还好听么?”

“白痴!”黄诗琪翻了个白眼,似乎也因沈遗风这憨厚表情而心情好上了不少,并没有再说什么,她已然在那金椅上摸索了起来!

巧触机关遇奇光

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找着,不由很是气馁,便准备到玉椅上去找,沈遗风因方才中了师姐一萧,加上抱着具骸骨,只感双腿发软,没有什么气力,便一屁股朝那金椅坐了下去……

“啊!”突然……沈遗风惊呼一声,竟是感应到那金椅下陷了不少,以为自己这一屁股坐下去,已将金椅给坐塌了呢,吓出了一身冷汗,但幸好,那金椅下陷了一寸左右距离,便停止不动了。

黄诗琪闻声而望,道:“怎么了,遗……”突然,她没有再说下去了,因为金椅之后那的一块三尺来宽的青石地板,竟然缓缓移动了起来,出现了一个散发着极淡极淡的奇异光彩的地下入口……

“遗风你快看。”黄诗琪惊呼一声,伸手朝前一指。

沈遗风闻声望去,脸色一变,此时,那出口已然完全打开,他与师姐相互一视,眼中齐露无比激动的大喜之色。

“或许这就是出口了,咱们赶紧下去!”黄诗琪说话间,已然抱起了玉椅上的那具骸骨……奇怪的是,那骸骨身上的白色羽衣质绸却是极好,虽隔数百年,却依旧结实柔软,还带着一些淡淡的青香,很是神奇!

……

“咦!遗风你快看……”刚一下入地道中,黄诗琪便惊讶的发现,下面竟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均是坚固石壁,宛如刀削斧砍。更神奇的是,前方数十丈外竟然还隐有七彩光华在闪烁,虽然极为暗淡,但依然能够看得见,那里似乎是一处拐角。

沈遗风凝目而望,同样吃了一惊,撑起一个淡白色护身圈,三步并两步走到了黄诗琪身前,痴情剑自动出鞘,盘旋在头顶,护着师姐在前而行,低声道:“师姐,莫不是有何古怪,咱们要小心些。”

“知道哩!”黄诗琪撑起一个护身圈,承影剑出鞘,也盘旋在了自己头顶,做好随时攻击之势,抱着外婆九凤仙子凤玲儿的赅骨,小心翼翼地跟在了沈遗风的身后......

---------(推荐下我的老书:网游之超级杀手)可以直接点击作者头像进入!

神奇七彩洞

走过长廊,到得前方那传来七彩光华的拐弯处时,沈遗风小心的伸出一个头去,却发现拐弯处的前方依旧是一个走廊,只是彩光更为光亮了些。

“奇怪!”二人眼中狐疑色更浓厚了,沈遗风依旧在前而行,小心翼翼的拐了四五处弯之后,前方忽然出现了两个洞穴,一处闪烁着奇异白光,一处闪烁着奇异的七彩光华。

“咦!”黄诗琪望向那左面闪烁着白光的洞穴,惊讶地道:“遗风,这洞莫不是咱们进入那神秘大殿前所看见的那一黑一白二洞之一的出口?”

沈遗风仔细瞧了几眼,点头道:“的确很像,那咱们便走此洞出去,或许就能通往外面的世界了……”

黄诗琪微有些好奇地瞄了一眼那闪烁着七彩光华的洞,但以免节外生枝,还是点了点头。

当下,二人便准备进入那左面的洞穴。

可就在此时,忽然传来一声大喝“滚开,莫要挤到老夫。

“老匹夫凭地无耻!”

“哼!没教养的小儿,你们可是活得不耐烦了!”

“找死!”

沈遗风与黄诗琪步子一顿,齐地将视线望向了那七彩洞,因为方才的声音就是自那里边传出来的。

“蓬!”传来一声大响!

“你们要打出去打!”

“打吧打吧,你们这些该死的家伙,弄得本尊一身湿,着实可恶之极!”

“蓬!”

“……”

沈遗风忽然惊呼一声,望向了黄诗琪,急声道:“师姐,好像有许多人在打斗,乌鸦似乎也在里面,我……我得去救他!你在此等我。”话毕,再不说话,一个箭步射入了。

“遗风……”黄诗琪神色一变,其实以她的好奇心,若非此刻抱着外婆骸骨在身,肯定早就进去一探究竟了,此时见沈遗风已然冲入,当下跺了跺脚,也跟着跑了进去……

这七彩洞竟然也幽深得很,只是,不同于外面的洞穴走廊,这里面却是越里越宽,错纵复杂,脚下仙雾缥缈,顶部钟璃石秀,长有许多尖尖的石乳,在七彩光华的辉映之下,显得极为美丽,宛如神仙洞府。

神奇之花

打斗声越来越近,沈遗风身如幻影般快速窜进,很快便到了这散发七彩光华的洞穴底部。

这儿甚为空旷,大概有十五丈方圆空地,高达二三十丈,中间地带竟有一神奇水池,五丈大小,占据了整个山洞的三分之一。水池里的液体成乳白色,十分稠密。而水池的上方,距离水面三尺高的位置,竟然生长着一朵闪烁着七色光华的神奇花朵,直径有一尺余,花心处,似乎包有一小婴儿,只露出半个头颅,而下面的花茎是为淡紫色,连花茎在内,通体一层淡淡的七色光华,正在不停的来回流转,光芒强盛之极,美丽异常,神奇无比。

此刻,在水池上空,正有三件法宝在来回纵横,异彩迸发,时时碰撞传来“蓬蓬”大响,威力强横,直震得四周石壁之上的突岩为之‘潄潄’直落!

沈遗风放目望去,不由吓了一跳,只见水池四周,竟有二三十人之多,有僧有道亦有俗,之前追乌鸦的那个凶和尚也在里面,其中有一人白发中年人最是显眼,似乎感应到了有人在看自己时,他也微微抬了抬头,望了沈遗风一眼,目光漠然,却透有一股王者霸气,不知为何,沈遗风的心有那么一刹为之一窒,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但幸好,那白发中年人很快便将视线移向了七彩花朵!

此时,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在凝神观望着水池中那朵奇花的动态,只有两名身着菩提弟子服饰的少年和尚与一位秃发老者不知因何事打斗了起来。

“傻瓜,是你?”沈遗风刚一进来,便传来了乌鸦的欢喜声。

沈遗风怔了一怔,抬头望去,只见乌鸦竟在上空一处突岩处单足而立,见到自己后,双翅一展,就飞了下来。

“笨鸟,我终于找到你了!”沈遗风喜道:“那和尚没拿你怎么样吧?”

沈遗风的话落,那站在对面水池边的凶和尚便朝他望了过来,但和其它人一样,只看了一眼,便齐地将目光望向了水池中的花朵,更有好几人根本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更别提外面有什么动静,会抬头看你一下了!

上古奇花昙花王

乌鸦哈哈一笑,道:“我把烈日珠还给他了,还带他来到这么一处神奇之地,他自然不会拿我如何了。”

正在这时,红影一闪,黄诗琪抱着个骸骨窜了进来,出现在沈遗风身旁,一下看见这么多人,她也着实吃了一惊,随即看见那水池中的花朵后,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沈遗风道:“师姐,你怎么也进来了。”

黄诗琪撅了撅嘴,道:“谁叫你丢下我的,哼!”

沈遗风尴尬一笑,随即望向乌鸦,道:“好了,既然找到你了,那咱们赶紧出去吧。”

乌鸦道:“不要!你难道不好奇吗?”

沈遗风低声道:“好奇是好奇,但我看这么多人在,似乎不怎么安全啊。”沈遗风自然看得出,这些人里边,有许多隐世修真高手,绝非他与师姐所能应付得了的。

乌鸦白眼一翻,满是鄙夷地道:“亏你还是一男子汉,怎地如此胆小!”

“说得好!”即是进来了,以黄诗琪的好奇心,又怎会错过?她也白了沈遗风一眼,随即望向乌鸦咯咯笑道:“快说快说,这里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怎地会如此多人?都是些什么人呀?他们可是为花而来?那是什么花?怎会发出七彩光芒?而且,那上面竟然还有一小婴儿,好神奇哩……”

乌鸦似欲抓狂,微展双翅扇了两下,道:“姑奶奶,你问题真多啊,一个一个来,本尊脑子转不过弯……”

“咯咯咯……好吧!”黄诗琪见乌鸦有趣模样,直笑得前仆后仰,道:“那你快说,那是什么花?”

乌鸦道:“那花是昙花异种,即称昙花王,又称圣灵花,万年生长,一夜枯萎。”

“什么?一万生长,一夜枯萎?还有这么神奇的花?”黄诗琪惊讶极了,沈风更是目瞪口呆。

“没见识,这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乌鸦神气之极,道:“世界之大,自然无奇不有。而且,你们没见过昙花,难道没听说过‘昙花一现’的典故吗?说的就是它们辛苦一年,却是一夜怒放,瞬间美丽,即会凋零。而这圣灵花乃上古洪荒时期就存在的神奇异种,又得满池‘圣灵之水’孕育,所以才能幸存万年,而这种神奇之花,每过万年,便会孕育出一位花仙子,传说中,这花仙子一出世,便会位列仙班,极是神奇。只是可惜,传说中还说,只要谁能够吃了这花仙子,便能长生不老,永生不死!所以,这些人便俱是为花而来,只不过花还没有完全绽放,所以,他们都还在安静的等待着,要不然,早已拼个你死我活了!”

上古奇花昙花王(2)

沈遗风道:“你怎会知道得如此之多?”

乌鸦更是得意,鄙视了沈遗风一眼,道:“本尊是谁?本尊乃万物灵尊是也,天下之大,虽说无奇不有,可本尊不知道的事情,却几乎是没有!”

沈遗风还以鄙视,续又想到了什么,道:“对了,笨鸟,你可是自那闪烁着白光的洞穴进来的?”

乌鸦点点头,道:“不错!那白色光芒,本是一种极为厉害的暗流结界,可以将人生生撕碎,但我和那凶秃驴进来的时候,结界上的灵气却已经极为稀薄,大概是花仙子将要问世,将方圆百里内的灵气都给吸收了吧。但也幸好如此,本尊才能借助烈日珠的神威将结界打破,否则是万万进不来的。”

黄诗琪好奇之极,道:“那这些人又是如何进来的?”

乌鸦道:“都是些厉害人物,他们定是有什么厉害的法宝,本尊进来的时候,除了那两名菩提寺的小和尚外,其它人都早就在了。”

沈遗风道:“你之前说进来找宝贝,可是为了这圣灵花?”

乌鸦神色古怪地点了点头,道:“勉强可以说是吧!”

“什么叫勉强啊,是就是嘛!”黄诗琪不屑地鄙视了乌鸦一眼。

乌鸦又要抓狂,但还是忍住没发作,他忽然想到什么,道:“对了,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啊?”

沈遗风道:“我和师姐是从那闪烁着黑光的洞穴里……”沈遗风话没完,手臂忽然传来一阵剧疼,偏头一看,只见师姐一脸不悦之色,这才想到,家丑不可外扬,师姐定是不想别人知道关于她外婆与天魔宗主阳槐之往事,当下住口不说下去了。

乌鸦听了沈遗风的话,却差点没跳起来,他惊道:“傻瓜,你是从那闪烁黑光的洞里进来的?不可能……那里面的暗流非是灵气组成,乃是极阴寒流,便是神仙下凡,也万万进不去的!”

沈遗风一怔,望向了师姐,发现她也是一脸惊奇之色。

上古奇花昙花王(3)

黄诗琪似乎被乌鸦的话引起了好奇之心,忍不住说道:“你说的是真的?”

乌鸦重重点头,反问道:“你们当真是自那里进来的?”

黄诗琪呆了一呆,转念一想,还是不要说出去的好,将来回泰山问问爹娘便知,当下故意咯咯一笑,道:“骗你的了,咱们也是自你进入的那洞穴进来的。”

乌鸦生气极了,道:“很有趣吗?哼!”

正在这时,忽然有人大叫了起来:“快看,又有一片花瓣展开了。”

这一叫,便将沈遗风与黄诗琪乌鸦都给吸引了过去,果然,胡一片花瓣缓缓展开,七彩光芒也因之一下子强了不少……

“无聊!”黄诗琪道:“只是一片花瓣而已嘛!”

“你错了。”乌鸦道:“现在花芯处还有四片花瓣没开,一旦这四片花瓣也开放了,那也就是花仙子问世之时了。”

“原来如此。”黄诗琪忽然想到什么,即问乌鸦道:“对了,这么高手在这儿,欲要夺花你恐怕是没什么希望哩?”

乌鸦嘿嘿一笑,低声道:“若是夺花,本尊自然是没希望的,可本尊意不在此。”

沈遗风奇道:“那你还呆在这干吗?”

乌鸦神色古怪,道:“看热闹行不?”

沈遗风与黄诗琪相互一视,黄诗琪吐了吐舌头,道:“那我也要看热闹。”

沈遗风叹了口气,他可改变不了师姐的想法,当下,二人一鸟便寻了一处空地,站在池边默默地注视起来!

盏茶时分过后,外面忽然传来了脚步声,沈遗风与黄诗琪回头一看,却是苏方木与安南子,沈遗风脸色微变,赶紧回过头去,易容大法刻不容缓……脸部肌肉,缓缓为之改变,转眼间,即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模样。他的异样,引起了对面池边的那白衣中年人的注意,白衣中年人仔细的打量了他几眼,很快又将视线转向了圣灵花。此人端地神秘之极,仿佛此地稍有异动,均是瞒不过他。他也是第一个进入此地的人,在沈遗风来之前,他几乎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唯独对沈遗风有些特别,也不知是为何。

上古奇花昙花王(4)

“黄师妹,你怎么在这里?”苏方木惊讶地喊了一声,看上去,她的脸色似乎有些苍白,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呵呵,是……是苏师姐和安师兄啊!”黄诗琪勉强一笑,偏头望向了沈遗风,一见是个陌生人,顿时吓了一跳,随即见沈遗风对自己挤眉弄眼,这才想起了沈遗风会易容大法,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回过头望向了苏方木与安南子,已是换了一付开心笑脸,道:“真巧,你们怎么也来了呢?”

苏方木与安南子此时已经打量起了洞中的情况,一接触到那神奇花朵时,二人脸色均是一怔,显然极为吃惊。

黄诗琪问话,使苏方木又回过了神来,隐隐中,她的脸色似乎有些古怪,只听她黯然轻叹道:“我随几位师兄弟一路追踪高师兄至此不远之处,本想劝高师兄回头是岸。没想到……他竟已完全坠入魔道,除了我之外,我的几位师兄弟已然全部葬送在他手中的血厉屠城刀下。”

“什么!”黄诗琪惊呼一声,脸色骇变。这一惊呼,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但她亦自不理,依旧满面惊容,因为高汉水入魔之事她与沈遗风至今还是不知道的。

“怎……怎么了?”苏方木微微一惊。

沈遗风虽没回头,但此时也在侧耳凝听,脸色苍白之极,充满了不敢相信之色,大师兄高汉水给他的印象,一向温和善良,怎么可能入魔残杀同道中人?他想到的这个问题,黄诗琪当然也在想,所以,黄诗琪已然问了出来……

苏方木见黄诗琪对与高汉水入魔之事还处于茫然之中,心下一叹,还是原原本本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番,直听得沈遗风与黄诗琪呆若木鸡,宛如石化,泪水无声的流落眼眶……心也莫名的为之疼痛了起来。

虽说只是同门,但仙人洞弟子的感情之深,却是亲如手足!

见二女都沉默了,安南子还是忍不住好奇心,道:“黄诗妹,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那池子中央好像是一朵昙花,只是,这么大的昙花我还真是第一次见,而且,上面竟然有一婴儿,体外还有结界保护,散发七彩光华,更是神奇无比,好不古怪,你先我们一步到此,可知道它的事情?”

上古奇花昙花王(5)

黄诗琪轻轻的抹了抹泪水,神色黯然地点了点头,当下便将自己所知的事情说了出来。

安南子与苏方木相互一视,脸上齐现惊容,俱是一付难以置信之色。

“蓬!”忽然传来一声大响,将几人目光给吸引了去,原来是那两名年轻和尚与那秃头老者斗法导致。

但是,这一声大响过后,他们斗了几句嘴,也停止了打斗。

两名年轻和尚注意到有人进来,便也朝这边看了过来,一见苏方木,脸上均有喜色,赶忙迎了过来。

其中一位相貌清秀,文质彬彬的和尚双手合十,宣了声佛号,望向苏方木道:“苏师姐,多年不见,你可真是风采依旧啊!”

“原来是菩提寺的‘悟心’与‘悟相’两位师兄啊!真是太巧了。”苏方木也回了一礼,引见道:“我旁边这位是百花宫的安南子师弟,那位相貌绝美的妹子,则是神剑宗仙人洞的黄诗琪黄师妹!”

那相貌清秀,名叫悟心的年轻和尚礼貌的朝二人打了个招呼,而那叫悟相的高大和尚却是脸色微变,看见黄诗琪时,神色间微有一丝异样。

也难怪,仙人洞最近出了一位逆天人,又出了一位入魔者,现如今正闹得整个天下都是沸沸扬扬的,可谓丢尽了正道的脸面。

黄诗琪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脸色微有些不悦,偏过了头去,眼睛瞟向沈遗风,只见他神色黯然,眼中泪光闪烁,不由心中一酸,知道他是在替大师兄难过。

自入仙人洞起,高汉水待沈遗风向来是多方照顾,虽说是师兄弟关系,可沈遗风所学道法,差不多却都是高汉水所教,所以,高汉水于他可谓亦师亦兄。想到自己的处境,又想到大师兄的突变,沈遗风心中的痛苦,自是难以言喻的!

这时,安南子望向那悟心悟相两位年轻和尚道:“两位师兄,你们怎地会出现在这儿呢?”

悟相道:“咱们路过此地,看见异光,便进来瞧瞧,谁知这里竟然生长着一株传说中万年生长,一夜枯萎的圣灵花,便想留下来一探究竟,想看看这圣灵花是不是像传说中的那么传神!”

上古奇花昙花王(6)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那圣灵花通体流转的七彩光华,越来越强盛,直映得所有人都是一身彩光,许多都已屏息住了呼吸,剩下的便是那颗因激动而剧烈跳动的心。

现场一片压抑与紧张的气氛!

“啊!”忽然有人惊呼:“花仙子出世了,出世了……”

此话一落,齐地有人惊呼出声,一片骚乱。

果然,圣灵花最后的一片花瓣已然展开,花茎忽然缓缓消失,那小婴儿的躯体开始异变,竟缓缓长出一头柔顺青丝,体外凭空生出一袭华丽七彩衣裳,不过是这片刻间的事,她竟已长成了一个看上去,似乎十六岁左右,却只有半尺来高的绝色少女,玉肌冰骨,秀美清灵,一张雪白小脸,似可捏出水份来。其美丽程度,让人忍不住惊为天人。

这半尺高的少女刚一出现,圣灵花体外的七彩光华也在这一瞬间为之猛然爆涨,其光华之灿烂,已经没有任何形容词可以描汇。

忽然……

“蓬!”一道七彩强光自圣灵花顶部冲天而起,瞬间即将顶部石岩击出一个透天大洞,彩光去势不减,穿透重重厚重云层,直达天际,刹那间,仿佛是一根的七彩柱子,将这天地都给连接在了一起……

“不好,花仙子要飞升了!”

“快拦住它。”

“她是我的,谁也不能跟我抢!”一凶神恶煞,身高丈寻的大汉猛然狂吼一声。

“蓬!”一件锤子状的法宝自他手中甩出,撞击在了圣灵花体外的护体结界之上,传来一声巨响!

这锤子名为开天锤,整个修真界一百年也难得看见几个人会去修炼这等法宝,因为它不但笨重无比,而且,若非天生神力者,修炼起来,也是事倍功半,再加上打斗时,速度太慢,遇上真正高手时,很难有什么胜算。所以修炼的人极少,但一旦会有人练成,却是威力绝伦,力量无穷大!

这大汉的雷霆一击,看上去似乎确实神勇无比,但却是被那圣灵花体外的护体圈硬生生的给震飞了回来。来时之速,远超去时之速,猛然击中这大汉自己的胸部,惨叫声都未发出,整个人已被击成一团碎肉,血雨横飞,好不凄惨!

上古奇花昙花王(7)

“蠢蛋!”一老道哈哈大笑,“就你这蛮牛还想夺宝,哼,天大的笑话。”话毕,此人周身暴闪青光,虚空忽现一轮青光八卦,随着一声大喝,八卦之内,猛然射出一柄丈寻剑气,击向了圣灵花体外的结界。

“蓬!”如水打石,竟是除了大响之外,并没有给圣灵花的护体结界造成什么伤害,幸好他那柄剑是由真气组成,所以并没有化为实体反弹,却也产生了不少的气压流窜,震落不少沙砾。

“蓬!蓬!蓬!蓬……”

与此同时,已然有数十件法宝开始齐攻圣灵花,传来阵阵大响,沙飞石坠,山动地摇。

圣灵花体外的护体结界却依旧坚固异常,虽被数十修真高手同时攻击,可它的光芒却只是稍稍暗淡了一丁点,片刻后即恢复如初。

此时,花已缓缓回旋运转,通体华光流窜飞舞,十分美丽,朝着上空的通天七彩光柱缓缓飞升而上。花芯内那花仙子盘腿而坐,闭目修神,俨然一付浑然忘我之境,不将众人放在眼里……

漫天法宝纵横,异彩流光,威力巨大,合着阵阵大喊大喝之声,整个山洞已现崩塌迹象,大石如雨而下。

不过,虽然那么多的高手联合在一起的力量极为强大,却是依旧没有法子阻止圣灵花的飞升速度。

“蓬!”一声大响在沈遗风身后传来,吓了沈遗风一大跳,回头一看,原是一五尺长的石乳自顶部坠下,深深的插入到了底面,惊人之极。

黄诗琪也是吓得花容失色,朝沈遗风急道:“咱们快走。”

沈遗风重得的点点头,可是,回头搜寻乌鸦时,却发现乌鸦竟然忽然不见了,不由吃了一惊,这一下可真是吓得不轻。

这时,悟心也急道:“咱们赶紧出去,相信以圣灵花的强横,他们一时半伙,还攻不破它的护体结界,到外面,咱们依旧可以观看!”

苏方木、安南子、悟相三人同时点头,齐地朝洞外窜去!

春风一笑

黄诗琪见沈遗风还不走,当下扯住他一只手臂,二话不说就往外面拖行,并说道:“遗风你还傻愣着干什么,快点离开!”

“可是……”沈遗风急道:“师姐,乌鸦不见了。”

黄诗琪道:“傻瓜,不见了定是早已出去了!”

沈遗风微微一怔,虽然不理解为何乌鸦走也不跟自己说一下,但转念一想,此地就这么丁点大,乌鸦不在,定然是出去了的,当下便与师姐黄诗琪快步跑去。

可是,当他们即将冲了这神秘之洞时,却发现前面的出口已经被无数大石堵住,完全没有一点可以过人的空隙。

漫天大石与石乳依旧如雨而坠,传来阵阵“蓬蓬”大响,好不恐怖!

黄诗琪焦急之极,道:“怎么办遗风?”

“师姐莫怕!”沈遗风心里其实也是慌乱之极,但为了不让师姐太过惊恐,当下便装得极为镇定,微微沉吟过后,即道:“咱们赶紧回去,或许那圣灵花击破的通天大洞可以出去。”

黄诗琪点点头,当下便与沈遗风再次返回。

此时,圣灵花已然飞升到了十五丈左右的高处,因为它所击破的那个通天大洞方圆有四五丈,而那道彩色光柱却只有丈寻直径,是以,沈遗风并没有说错,四周的确还可以通人。

只是,沈遗风与黄诗琪抬头望去时,却发现二三十名修真高手竟然没有出去,而是凌空随着圣灵花的飞升而飞升,一边与圣灵花保持平行速度的飞升,一边展开强大攻击!

“蓬!”一颗大石在黄诗琪身旁坠下,惊得她大叫一声。

沈遗风心中一痛,见师姐模样,原本也极是恐惧的他忽然变得镇定下来,一心只想保护好她,痴情剑化为一道强光,将顶上坠落而下,并非很大的石块一一击碎。

“师姐莫怕,有遗风在,你定会没事的。”

“嗯!”黄诗琪微微抬头,深深的凝望着沈遗风,发现他脸色坚毅,充满决然之色,一时感动,心中的害怕忽然减弱了几分,化为春风一笑。

合力一击

黄诗琪一笑,沈遗风的心间已是春暖花开!

沈遗风呆了一呆,柔声道:“师姐,你笑起来好美……”

黄诗琪撅了撅嘴,还未来得及说话,忽然,二人同时听见身旁那乳白色水池中传来“咕咕”的两声异响,同时凝目望去时,却发现是两个大水泡。

正觉奇怪时,只见乌鸦自里面冒出了个头来,深深的呼了两口气,正准备再次沉下去时,忽然看见了沈遗风与黄诗琪正看怪物一样瞧着自己,当下尴尬一笑,急道:“两个大傻瓜,还站那里干什么,快点下来帮忙!”

沈遗风微微一愣,还没说话……“咕咕”两声,乌鸦再次沉了下去。沈遗风望了黄诗琪一眼,只见她也眼中也是充满了疑惑不解之色,当下有些为难地笑了笑,道:“师姐,这……”

黄诗琪明白,他是担心自己,当下笑道:“遗风你下去吧,我抱着外婆,不能下去!”

“那师姐你小心些!”沈遗风感激的看了师姐一眼,随即纵身跃入水中,传来“噗”的一声轻响。

沈遗风入水后,黄诗琪体外自动出现一个七彩护体,一条凤凰自动来回飞舞,承影剑将不大的石块击碎,稍大的便纵身移开,虽说地震山摇,但只要山洞不塌,一时间倒还安全,方才她那般害怕,只不过由于内心太过惊恐导致方寸大乱罢了!

上方,圣灵花已然飞升到了二十五丈左右高的距离,大概还有十五丈便可以飞出这山崖内部。

此时,经过二三十名修真高手的不断强攻,圣灵花体外的七彩护体结界已然微显暗淡,但却依旧保持着上升的势头!

强攻中,一老者道:“这样下去不行啊。你们有没有查觉,它上升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恐怕飞到这山洞,会更快,到时候咱们就无法阻止了。依老夫之见,不如,咱们合聚真气于一点攻击,或许能够一举击破。”

“好!”

“这主意不错,打破它的结界,到时候花落谁家再凭自家本事一争高下!”

“……”

天魔宗宗主天独

此时众人齐地飞至圣灵花的顶部,各色异彩迸发,以那秃头老者的戮天笔法宝为媒介,齐地将真气蓄势在秃头老者身上,然后令他控制众人合聚的强大力量,好对那圣灵花进行绝强一击。

到得强盛时,那大洞的顶部已是五光十色,异彩刺眼,难视内物。随着一声大喝,秃头老者的戮天笔猛然击出……

突然,众人齐地惊呼一声,因为这秃头老者借助众人的齐聚之力,不去攻击圣灵花,却攻向了白发中年人,一时间,俱是充满疑惑。

但见黑光一闪,戮天笔宛如一道流星般猛然转了个弯,带着狂暴灭尘的绝气息,射向中年白发人。

白发中年人似乎也未料到那秃头老者会有此一招,不过,遇此突变,他的脸色却并没有多少变化,只是有一丝异色在闪中闪过,随即猛然大喝一声:“天魔甲!”刹那间,他体外忽然出现了一件来回旋转的红光铠甲,铠甲一现,血光一闪,出现一个一丈方圆的红光护体。

“蓬!”戮天笔猛然击在那红光结界边缘,直震得整个山洞几欲崩塌,落下好多大石,可苦了洞中的黄诗琪了。不过,戮天笔虽然合聚众人之力,威力巨大,但却遇上那天魔甲散发的护体结界时,一时间却是僵持不下,令人骇破心胆,好不震惊。

“天独?”有人惊声大喊一声。

“什么?”

“……”几乎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顿感头皮发麻。

众人齐地撤去本身真气,戮天笔剩下那秃头老者一个人的真气,自然独力难撑,被震飞开去,秃头见势不妙,身子猛然急坠,朝着下方飞去。

失踪十年之久的天魔宗宗主天独见他欲逃,不由叽嘲漠笑,随手打出一道血气,那道血气便宛如长了眼睛一般,瞬间即追上秃头老者,将他包裹其内。

“天魔焚体!”又有人惊呼。

“……”一片骚乱!

“啊……”秃头老者身为血光包裹,面目狰狞,身体疯狂扭曲,传来阵阵惊魂惨呼,身体竟然缓缓消失在了那团血光之中,灰飞烟灭。

夺花

秃头老者其实老早就识别出了天独的身份,但一直没说出来,便是想找个机会先将天独除去,否则,只要有天独在,他知道自己是万万不可能抢夺到圣灵花。方才他机会可以得到众人合聚之力,自然不肯放过,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凭着二三十人的全力一击,却依旧没有击败天独,反而死在天独的‘天魔焚体’之下,魂飞魄散!

见众人俱是面面相觑,天独哼了一声,脸色有些苍白,“噗”张口喷出一股血箭来,并未说话,集结真气攻向此时已经只差五丈距离便要飞出洞口的圣灵花,以众人目光看去,他此时的攻击力也已不甚强大,心知他方才承受大伙联合一击,已经受不轻的伤,当下也俱都松了口气,只要他受了重伤,到时‘花’落谁家,还是个未知数,众人想互此,齐地再次展开对圣灵花的攻击,只是,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天独嘴角勾起的一丝叽笑!

“蓬!”一块巨石坠入到了那乳白色水池中,花水四溅,好不惊人。

黄诗琪见状,脸色骇变,急喊道:“遗风,遗风……”正自着急时,乌鸦忽然自水中探出头来……紧接着是身体,双翅一展,在水面“扑哒扑哒”几下,即飞到了黄诗琪身旁,道:“本尊受不了了,希望傻瓜能挖出那东西来。”

“他没事吧?”黄诗琪急问:“你到底要找什么东西哩?”

“放心,他在水里的结界护体,怎会有事。我要找的东西,他找到了你自然会看见的。”乌鸦抬头一看,只见那圣灵花已然飞出大洞,当下道:“走,咱们上去瞧瞧热闹!”展翅便欲飞。

黄诗琪急忙拉住他,道:“咱们上去了,遗风怎么办?”

“他不会有事,现在这洞里没人打斗了,会很安全的!”乌鸦话落,也不理黄诗琪,展翅而起,自那大洞飞了出去,黄诗琪气得跺了跺脚,虽然极是不愿错过上面的好戏,但还是在这里等待着沈遗风!

夺花(2)

山崖顶部!

明月高悬,繁星辉映,一道开采光柱将天地接连在一起,神奇又美丽,圣灵花便在光柱中缓缓上升。

乌鸦上去后,着实吃了一惊,因为此时攻击圣灵花的人数竟然增加到了近百人之多,人影交错,法宝纵横,流光异彩,齐现高空,宛如一颗久经不息的巨大烟花正在不断绽放它的美丽光彩。

那些后来赶至的人,其实是看见那道冲天的七彩光柱才赶来一探究竟的,一听说是可以吃了长生不老,永生不死的花仙子飞升,顿时齐地加入到了攻击圣灵花的行列,想要一争异宝。便是苏方木、安南子与菩提寺的两位和尚此时也对圣灵花展开了攻击。

让人惊讶的是,神剑宗烈阳宫宫主‘雷炎’以及他的弟子雷炎,还有天剑宫的凌天凡,方玉四人竟也来了。

其实,他们四人中,凌天凡本是一心在追踪沈遗风的下落,而其它三人则是接到无尘子命令,下山目的,却是为了高汉水,因为高汉水在这附近出现过,所以他们便也赶了过来,看见这冲天光柱,便齐地跑来瞧瞧,修真之人,为的就是长生不老,永生不死,所以,他们一见圣灵花,便也二话不说,加入到了争夺的行列。

圣灵花虽说经年日久,吸收万年精华灵气,但此时有近百人全力攻击,它再厉害,也是承受不起了,所以,它体外的护体结界此时已是越见暗淡,上升的速度每隔半盏茶时光才能达到一丈左右。

眼见圣灵花的结界即将打破,所以,众人的心思便转了个弯,齐地想到欲要如何方能在这许多高手中独得至宝。

天独城府最是深沉,眼珠微转,一道真气绕弯击中正对面一人,那人张口喷出一股鲜血,脸色苍白,猛然大怒间,以为是身旁之人的偷袭,回身便是对身旁人拍出一掌,“蓬!”他身旁那人未注意,被一掌击中,动了肝火,二人一经打起来,便是波及到了七八人,那七八人也不是好惹的主,纷纷出手,还以颜色。

夺花(3)

片刻间,即有数十人展开了激烈的战斗,一片混乱,乱打一通,完全搞不懂对手何人,十合之下,便有数人丧命!

……

那神秘洞府的池子里,冒出几个泡泡,黄诗琪微喜,知道沈遗风要上来了,果然,片刻间,沈遗风即冒出水面。

“遗风你终于上来了。”黄诗琪忽又惊“咦”一声,讶然道:“你手上是什么东西?”

沈遗风飞出水面,出现在黄诗琪身前,手里头拿着一颗散发着七彩光华的珠子,看上去,大概鸡蛋般大小,通体圆润,流光四溢,十分美丽。见师姐在问,他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是乌鸦让我挖的!”

黄诗琪好奇地伸手触摸了一下,只感身心一畅,竟有种说不出的舒服之感,忽然,她发现了那潭池水中的异样,脸色大变,道:“遗我你快看,那水怎么变清了?”

沈遗风怔了一怔,回头望去,果然,原来乳白色的池水,此时竟是变清,跟普通的水并没有任何异样。

“这是怎么回事?”沈遗风抓了抓头皮,一付不解之色!

黄诗琪微作沉吟,忽道:“会不会跟这颗珠子有关?”

沈遗风愣了愣,随即点点头,道:“应该是吧!哦,乌鸦呢?”

“他飞上去了。”黄诗琪道:“你把珠子藏好,这一定是一件宝物,莫要被别人看见。咱们现在也赶紧上去瞧瞧热闹!”

沈遗风点点头,当下将那颗神奇珠子藏在怀里,便与师姐一起,朝着上面的大洞飞去……

沈遗风与黄诗琪出现在山崖之上时,此时,月已西斜,天边微现一缕红光,竟是要天亮了!

“傻瓜,你找到那东西了没?”乌鸦看见沈遗风,便兴奋问道。

沈遗风点点头,在乌鸦耳旁低声道:“可是一粒会发七彩珠子?”说话间,伸手入怀,便要掏出来!

乌鸦急道:“傻瓜莫要拿出来,被人发现可不好!这颗珠子本是我为你而寻,你收着,日后对你修炼天书道法大有用处。”

天灵珠

沈遗风很是惊讶,不敢相信地望着乌鸦道:“你找这珠子,是为了我?”

乌鸦道:“怎么,不可以吗?”

“突然对我这么好……”沈遗风呵呵傻笑,道:“你不会有什么事情要求我吧?”

“嘿嘿……”乌鸦奸笑,道:“傻瓜,我发现你越来越聪明了!”

沈遗风神色一怔,奇道:“那你到是先说说,是什么事情?若是是什么违背良心之事,我还是早些把珠子还给你的好!”

“放心,绝非什么伤天害理,违背良心之事。”乌鸦诚然道:“我只不过想让你快些强大起来,好帮我救出一个人来。”

沈遗风脸色微异,道:“救谁?”

“你还不够强大,等你强大起来再说吧!”乌鸦话毕,轻叹了口气,神色忽然变得有些黯然。

沈遗风道:“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白云苍狗,天地不仁,他是好是坏,你现在是分不清的,但本尊相信,将来你定会知道!”乌鸦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好了,其它的你暂时莫要再问了。”

沈遗风莫名不解,欲问还休,叹了口气,道:“好吧,那我现在不问便是,你告诉我,这颗珠子是什么来历,叫什么名字,你怎会知道它在那池底?”

“是啊,我也很好奇。”黄诗琪先前的注意力被雷炎与凌天凡几人所吸引,现在回过神来,便也插了一句嘴。

乌鸦左右瞧了瞧,见附近俱都无人,这才地凑近二人,低声道:“此珠本无名,乃天地所生,据说天界也有一颗,天帝亲自取名‘天灵珠’,所以你以后也可以称它为天灵珠!至于我如何知道那池中怎会有此宝物这件事,以你们的智商,我想我很难跟你们解释,所以,换个问题吧!”

黄诗琪与沈遗风齐地给予乌鸦一个鄙视的眼神,黄诗琪道:“那它有什么作用呢?”

“作用可不得了!”乌鸦道:“天界得到的那一颗被天帝视为至宝,主要原因,是因为此珠可以帮助主人自动吸纳天地间最纯正的精华灵气。修真炼道之士,只需吞下此珠,归纳至丹田处,同样可十倍于平常之速地吸收方圆百里内的精华灵气。你们之前也看见那池子中的乳白色之水了。那其实俱是天灵珠万年吸收的灵气所化,但此刻你们取出天灵珠,那水肯定已经变回本来模样,因为灵珠移位,灵气就会消散。”

天灵珠(2)

沈遗风与黄诗琪相互一望,彼此眼中俱有惊讶之色,这也才明白为何那水会忽然变清,原来是灵气所化,已然随着天灵珠的取出而自动消失了。

沈遗风道:“如此说来,只需服下此珠,修炼一年,便可快过寻常十年了?”

“不!”乌鸦道:“绝不止十年,天灵珠所吸纳的灵气是为灵气中最纯正的精华,或许能够抵得过二十年甚至不止!”

沈遗风奇道:“竟有如此神奇之物?”

“小声点。”乌鸦道:“待伙看过热闹,傻瓜你便找个无人之地,将之服下,然后运用真气,将之逼至丹田处,日后修炼起来,你可就一日千里了。”

黄诗琪一脸羡慕之色地望着沈遗风,咯咯笑道:“遗风,恭喜你哩,以后要加倍努力哦,知道吗?”

沈遗风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深深的望了师姐一眼,笑笑,并没有说话。

这时,圣灵花离崖面已有二十丈高,但是,它的光芒却已十分微弱,所幸的是,现在攻击它的人也只剩下七八人,其它人俱是在相互残杀。

天魔宗主‘天独’一人飞在最上空,漠视下方的打斗,嘴角挑起一丝嘲色,低声道:“一群乌合之众!”忽地右手反转于背,手心缓缓出现一团红光,且正越来越浓烈。看得出,他已准备蓄势,对圣灵花展开至强一击,好一举打破结界,夺下花仙子!

一阵轻风不知从何吹来,拂起沈遗风额前长发飞舞,突然之间,他感应到怀里的天灵珠竟然瞬间传来一股冰冷之意,那种冷令他的心为之突尔的跳动了一下,他抬头望向为争夺圣灵花而大战的诸人,不知为何,心中莫名的对这些人生起一股不屑之感,极是厌恶。

很快,他又将目光望向了圣灵花……圣灵花体外的护体光华虽已暗淡了许多,但盘腿坐在花心处的花仙子此时却依旧闭目修神,是那样的安祥,仿佛这天塌下来,她也不为所动,这么多人想要吃她,而她却也没有半点的恐惧之色,但却一直眉头深锁,似乎心中也是有些愁意……

护花

看着看着,沈遗风忽然莫名地为之心中一酸,忍不住呢喃道:“她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这么多人要吃她?”

黄诗琪微微一怔,随即也想到了什么,轻叹了口气,有些怜悯地道:“是啊,唉!有人说,怀壁其罪,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

乌鸦嘲笑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莫要想老天与世人会有何仁慈之心,待到利益当前,他们向来都是弱肉强食,好坏不分的。”

“我要救他……”沈遗风淡淡说。

黄诗琪与乌鸦同时吃了一惊,齐地偏头望向沈遗风,似乎想要确定这句话是不是真的是他所说……只见他神色黯然,目光坚决。

“遗风你……”黄诗琪脸色大变,因为沈遗风的眼中,竟然隐藏一丝戾气,加上他那张原本尖削冷漠的脸此时也因少去了平常惯有的微笑,更显得说不出的冷漠异常!

沈遗风没有说话,忽然冲天而起,飞向了那些攻击圣灵花的人。

“遗风!”黄诗琪惊叫一声,眼下夺花之人虽说死了三四十人,但依旧还有六七十人之多,且都是高手一流,他想与这么多人作对,保护圣灵花,岂非是找死不成?一急之下,她也已飞身而起。

“你们疯了,都疯了!”乌鸦鬼叫一声,双翅一展,飞了起来,在半空盘旋……

就当沈遗风即将靠近那圣灵花时……

突然,天魔宗主天独猛然推出一团血日般的红光,击向了圣灵花的护体结界!

沈遗风脸色大变,此时想要阻止,却已然来不及……

只听“蓬!”的一声,传来一声大响。

“轰隆隆!”九天神雷怒闪,那道冲天的七彩光柱瞬间澎涨到了原来的四五倍大。

所有人都停止了打斗,不知所然地抬头而望!

终于……

“蓬!”在一声惊天巨响声中,那道冲天光柱瞬间迸裂,七彩光芒朝四周疯狂冲窜,自地面延伸到天际,仿佛一根竖立着的巨大烟花!

护花(2)

圣灵花体外的护体结界猛然爆炸,强大的气流,朝四周疯狂乱窜,一举震飞数十人,天独修为最是强横,只退了三尺距离,便即稳住身形,大手一挥,一股奇强吸力袭向了圣灵花。

没有了结界保护的圣灵花根本无力抵抗,朝天独直直飞去。

沈遗风见状,眼中戾气更重了些,痴情剑自动飞至手中,周身真气狂暴涌出,一式‘开天斩’,宛如长虹经天,猛然劈向天独。

首次使出此招,加上天灵气的强横,使得沈遗风这一式开天斩,竟隐隐带着毁灭万物的绝尘气息,但是,这一强横出击,几乎消耗了他三分之一的强大真元。

天独似乎没有料到沈遗风突然有此暴发,感应到了开天斩的威力巨大,竟也不敢硬扛,无奈之下,不甘地放弃了圣灵花,身如鬼魅般横身移开了数丈。

天独的吸力一收,圣灵花半空嘎止,花仙子突然睁开双眸,打量了下四周的情况,随即又将目光停留在沈遗风身上,隐隐中,她那双灵动的美眸里,似有一丝不甘,又有一丝无奈,摇了摇头,在一声轻叹中,化为一道七彩流光,飞入了沈遗风的怀里!

沈遗风全身一颤,怀里的天灵珠,竟忽然传来一股奇异之感,仿佛有了灵性,隔着一层内衣与皮肉肌肤,依旧能感应到“它”传递给自己的信息,似乎是在感谢自己……这是一种非常神奇的感觉!

“不好,花仙子被那小子给得到,快杀了他!”一老道怒然大喝,随即便有一道青光剑气自一个八卦中飞射而出。

与此同时,还七八件法宝几乎同时出击,铺天盖地般攻向了沈遗风,各种奇光异彩,宛如烟花绽放,令人眼花。

“不要!”黄诗琪惊呼一声,飞向了沈遗风。

沈遗风脸色大变,担心师姐会出事,猛然使出霸剑诀中的一式‘血战八方’,但见四面八方,剑气狂暴,宛如熊熊燃烧的烈火一般,与那些飞来的法宝相撞在了一起,传来“蓬!蓬!蓬!蓬……”一连串的大响。

神秘邪云

“遗风!”黄诗琪花容失色,快如闪电般飞身而至,一手抱着一具骸骨,一手环住沈遗风的腰际,趁着那些法宝因相撞而导致的奇强彩光四射激荡,刺人眼花之际,带着他冲天而起。

此刻,乌鸦正在上空盘旋,一见沈遗风双眼翻白,脸色如雪,顿时吃了一惊,知道他伤得极重,不敢担搁,猛冲至二人脚下,伏着二人快如闪电般驰飞而去。

彩光一逝,众人发现沈遗风与黄诗琪乘鸟而逃,齐地大怒。

“他妈的!不要让他跑了。”

“追!”

“快追……”

“遗风?是黄师妹和沈遗风……”凌天凡突然反应过来,想起黄诗琪方才对沈遗风的一声呼唤,顿时大怒,周身青光暴闪,宝剑自动化为丈寻巨剑,与众人一起,化为奇光,迅急而追!

诸人中,唯天魔宗主天独最是厉害,不消片刻,即离乌鸦不足十丈距离。

黄诗琪回头一看,眼中闪过一丝惊惶之色,只见天独虽是不需法器,直接御空而行,但速度却依旧快得吓人,白衣白发狂舞飘飞间,气势滔天之大。

天独道:“把花仙子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休想!”黄诗琪呸了一声。

“哼!”天独眼中怒色一闪,猛然一掌拍出,打出一道拖有长长尾影的红光血气。

黄诗琪感应到那道血气的狂暴,绝非自己所能抵挡,顿时脸色苍白,吓得不轻,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时,突然……

一团鬼气森森,充满暴戾气息,黑红相间的古怪邪云自前方快速飞来,乌鸦吓了一大跳,鬼叫一声,身子急坠而下,躲过了与邪云的撞击!

“蓬!”那古怪邪云径自撞向了天独的那一道血气。

黄诗琪回头一看,只见那团邪云之中,忽然传来无数凄厉怒吼,宛如万鬼咆哮,又有红光暴闪,血煞之气,冲天弥漫,初时那团血云不过是三丈见方,此时却是有数百丈方圆,一举将所有追击而来的夺花者全部笼罩其内,饶是天独那样的绝世人物,竟也被邪云阻拦,一时间还脱不了身。

远在百丈之外,黄诗琪依旧能乌鸦背上听见那团巨大邪云笼罩中的夺花者们的凄厉惨叫,似乎有不少人牺牲。

----------[明天停更一天!]

黄衣人

那突然出现的古怪邪云中,怒吼声,碰撞声,大骂声,惨呼声等等,齐地交织,声声不断,其内时有各种奇异光芒激射而出,想是那些夺花者们的各般法宝在闪耀,虽是极为厉害,但一时间,却依旧没有人脱得困来……

“是谁在救我们么?”黄诗琪忍不住喃喃道。

乌鸦道:“定是如此!”

黄诗琪道:“会是谁呢?人间修真界有如此厉害的高手么……而且,他所修炼的道法为何那般邪恶……”

乌鸦道:“莫要管这许多了,还是快些找个地方帮傻瓜疗伤吧!”

“嗯!”黄诗琪眸色心疼地望了怀中的沈遗风一眼,只见他脸色苍白,气息极微,心中一酸,无声的落下泪来,道:“遗风你要撑住,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

乌鸦载着黄诗琪与沈遗风越去越远……

那邪云之中,一道红光冲天射起,竟是天独,他默立虚空,漠视那古怪邪云,一时无语,只是眼中连闪异色,显得极是古怪。

“呼!呼!呼!”又有几道人影飞了出来,但他们没有停留,依稀的识别了下乌鸦飞逃而去的方向猛然追去,正是雷炎,凌天凡等神剑宗诸人……

邪云似乎见有人离去,再阻拦也没有了意思,即化为一道红光,朝远方快速消逝,宛如流星出现的一刹那,速度快得吓人……

天独冷笑一声,周身红光暴闪,朝这那道红光消失的方向快速追去!

……

在百里外的一座山巅之上。

红光一闪,化作一位带着狰狞面具的黄衣人,猛然刹止飞行,落在山巅之上。

随即,又是红光一闪而至,出现在此黄衣人身后,正是天魔宗宗主天独。

黄衣人没有回头,一阵轻风吹来,拂起他衣发飞舞,使他背影看上去显得极为阴冷,霸气,抬首视天,给人一种极为沧桑之感。

“好久不见!”天独说。

“好久不见。”黄衣人也淡淡的回答了一句!

黄衣人(2)

天独道:“二十年了。”

黄衣人也道:“二十年了。”

天独道:“这二十年,你去了哪里?为何一声不响的离开?”

黄衣人缓缓转身,对峙着天独那双威严质问的冷目,淡淡道:“你呢,听说你也离开天魔宗有十年之久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天独厉声道:“我是宗主,我问你话,你就该答,而不是反问我!”

黄衣人道:“是!”叹了口气,“我早已厌倦了这天下间的纷纷扰扰,只不过想这残生能够在清修中渡过,这答案,你可满意?”

天独冷笑道:“不满意!”

黄衣人沉默着,良久才缓缓道:“我离开,其实,是为你好!”

“为我好?”天独再次冷笑。

轻轻的叹息一声,黄衣人抬头望了望天,淡淡道:“自从两百年前你以宗主身份关我十年禁闭之后,我就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夺下你那宗主之位。直到二十年前,我修为大成,进入‘飞仙’末期之时,我知道,我已有很大机会……可是,当我得知四大魔王野心勃勃,欲宗你宗位之时,忽然又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当时,也有许多老一辈的人物在争那宗主之位,但最终却在你我共同的努力下,不负师傅恩托,一举拿下正副宗主之位!想到那些,我忽然心软了,念在你我多年的师兄弟情份上,我又改变了主意。选择的是离开!”

天独脸色一变再变,良久……忽然仰天长声一叹,道:“说来说去,原来还是那件事……忘了你曾经是多么的雄心壮志了吗?在师傅灵位前,你我共同发誓,定要一起努力,夺下这天下,一统人间势力。呵!你忘了吗?就为了一个女人,所以,你便如此丧志了吗?”

黄衣人沉默着,眼神中似有一丝哀伤。

天独忽又大声道:“你怎地还不死心呢,她是谁?你是谁?有可能吗?如果她真的爱你,两百年前她就不会拒绝你!”

黄衣人依旧沉默,只是,眼中的哀伤换作了仇恨。

天魔宗副宗主天孤

天独忽又大声道:“你怎地还不死心呢,她是谁?你是谁?有可能吗?如果她真的爱你,两百年前她就不会欺骗你!她只是在利用你那可笑的感情,从而铲除你这魔门巨擎!”

黄衣人依旧沉默,只是,眼中的哀伤换作了仇恨。

天独道:“两百年前,师弟我忍痛禁闭你十年,难道你真不知道是为什么?哼,若非那般,就凭你当时那火爆脾气,找上神剑宗去的,此刻焉有命在?”

黄衣人依旧不说话。

哼了一声,天独自嘲笑道:“你若真想要这宗主之位,你为何不早些跟我说?我可以拱手相让,只要你原意,两百年前,我可以,现在依旧可以。”

黄衣人眼神微变,但依旧沉默!

天独道:“天孤啊天孤,你还是当年不可一世的天孤么?”

天孤,他就是天孤----是的,这黄衣人就是天魔宗的副宗主,当年的天下第一美男子,天独的师兄‘天孤’!

说起来,这天孤与天独本是孤儿,为阳槐所收养,并传授一身道法,二人天资奇出,三十出头,修为便俱都到了还虚末期,尔后更是凭着超人的智慧,在阳槐失踪后,斗败当时老一辈的四大魔王以及诸位身份资历,俱是老练的大魔头,一举夺下正副宗主之位。

尔后虽说天魔宗两大奇功之一的天魔咒随着阳槐的失踪而失传,但是,二人却依旧以过人的天赋与心机,使得天魔宗日益壮大,渐渐成为了邪道诸派的群伦领袖……

可惜的是,两百年前,天孤与神剑宗碧云宫的彩凤仙子在无意中相识,因不识对方门派出身,在一处险境绝地之中,竟是互生了感情,后来,彩凤仙子知道了天孤的身份,但依旧不舍放弃,天孤更是提出退出各自门派,携手退隐山林,彩凤仙子本也答应,可是……在他们最后相约的地点,却发生了一件令天孤心死之事,因为他赶到的时候,彩凤仙子并没有来,来的,却是当时的年轻宗主‘无尘子’和三位神剑宗的前辈人物……

天魔宗的往事

从那天起,天孤性情大变,颓废之极,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彩凤仙子要骗自己?所以,在伤好了之后,他就偷偷跑去泰山,想要找彩凤仙子问个究竟,但最终被天独发现,天独一怒之下,便以宗主身份禁闭了天孤十年之久!

十年后,天孤性情再变,变得沉默寡言!

而天独不知道的是,自己这个师兄,却是对自己一直怀恨在心,只是隐忍不发,在想着夺下他的天魔宗宗主之位,然后利用宗主大权,带领天魔宗攻上泰山,一是要找彩凤仙子问个明白,二是要报那毁容之恨,这两件事对于天孤来说,均是生不如死的隐伤。

只是,那时天独的威信极强,天孤又因与正道弟子有染,所以受到许多魔宗弟子的岐视,威信一日不如一日。

所以,从那时起,天孤变得更加的孤独,更加的沉默,一心埋首修炼,直到二十年前,修为一举达到修真十一境中的第十镜渡劫中期之时,他已有八成的把握可以夺下宗主之位,可就在那时,他想起了与天独过往的情谊,最终心软,独自离开了天魔宗,至于他后来的事情,便一直成为了一个謎!

……

叹了口气,天独见天孤不说话,神色也缓和了许多,道:“这二十年,你是怎么过来的?我打听过了,你并没找上神剑宗去!”

天孤沧桑地笑了笑,道:“人老了,做事也就没那么冲动了。”叹了口气,他似乎不想谈自己这二十年的过去。转了个话题,他道:“十年前,我其实回去过一次。”

天独见他不说,也没勉强,道:“你回哪里?天魔宗?”

天孤点点头,道:“不错!因为我当时听到消息,说你已失踪,便想回去探个究竟!”

天独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道:“原来你还是在意我们之间的情谊的。呵,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何我会突然失踪?”

天孤不置可否地一笑。

天独道:“因为你离开后,四大魔王的野心便越来越大,我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天魔宗的往事(2)

天孤道:“他们加在一起也未必会是你的对手(这个对手指的是‘智’‘勇’)吧?”

天独道:“如果那老家伙也出山呢?”

天孤脸色微变,道:“他还活着?”

天独点点头,道:“我也是十年前才知道的,原来他一直隐藏在我宗内部,以幻术改变成了一个火陀工的模样!”

天孤道:“他知不知道你知道他还活着?”

天独摇了摇头,道:“他若知道,我此刻大概已经死了。”

天孤道:“不管如何,你这样一走了之,那我宗千年基业又当如何是好?你就这么甘心离开?”

“我当然不甘心。”天独长长的叹了口气,有些沧桑的道:“这只是因为我想不到一个万全之策,所以,只好暂时离开,另外,我离开还有一个原因,便是想找到失传已久的天魔咒,或许,天魔咒能够对付得了那老家伙!”

“要找天魔咒,得先找到师傅……”突然,天孤脸色大变……

天独道:“怎么了?”

天孤道:“你可还记得之前你所追踪的那位红衣女子?”

天独点了点头,忽然也脸色大变,道:“她怀里那具骸骨……”

“不错,定是师傅的情人九凤仙子。”天孤道:“因为她的九凤羽衣天上人间,只有一件。”

天独忽然很想给自己一个巴掌,这么重大的事情,竟然此时方才忆起。左手成掌,右手成拳,相互一击,他有些激动地道:“师兄分析得极是!当年,师傅带人攻打泰山,却身受重伤,命不久矣,据说便是那九凤仙子将他救出,从此下落不明,现在想来,师傅应当已离人世,可是,那九凤仙子却也跟着失踪,从此未再浮现人间,所以,她应该是和师傅死在了一起……””

天孤道:“不错,所以,只要找到那红衣少女,便有可能找到师傅。”

天独点点头,道:“极是极是!师兄快告诉我,那红衣少女此刻去了何处?”

七日七夜

天独道:“那你为何要救她?”

天孤道:“我救的不是她,而是那受了重伤的少年。”

天独脸色微异,道:“那少年何人?”

天孤道:“将来你自会知道……”

天独叹了口气,他很了解天孤,天孤不想说的话,就是天王老子也没法子让他开口,当下无奈道:“你此去何处?”

天孤道:“我的修为,现今达到了渡劫末期,已渡了第七次天劫,下面我第八第九次,我已无信心,所以得找个地方暂时躲避。”

天独吃了一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良久才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先走一步,等我找到天魔咒之后,便会想办法除去那老东西,然后再接你回天魔宗,那时,你若想报仇,我可以举全宗之力助你。”

“不用了!”天孤道:“神剑宗能够屹立千年,并一直是修真正道第一大派,定有其神秘乾坤,绝非轻易所能击倒。我另有办法,定叫他们千年基业,毁于一旦!”

天独神色微变,但还是点点头,道:“那好吧,希望你还能回来再见我一面,后会有期……”话毕,化为一道红光消失……

紧接着,天孤也已离去。

※※※※※※

“这是哪里?”沈遗风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房间很较为简单,一桌二椅一张床!

“吱呀”一声,门开了,黄诗琪端着一碗稀粥走了进来。

“师姐!”沈遗风开心的喊了一声。

黄诗琪嘟了嘟嘴,道:“臭遗风,你还知道醒哩!”

“苊,我昏迷很久了吗?”

“不久不久,才七天七夜而已!”

“什么?”沈遗风吃了一惊。

黄诗琪叹了口气,道:“幸好有仙儿在,不然你恐怕要睡上一辈子了。”

沈遗风奇道:“什么仙儿?”

黄诗琪咯咯一笑,道:“就是花仙子啊,她让我叫她仙儿的!”

“她人呢?”沈遗风惊奇极了。

黄诗琪道:“她为你疗伤,损耗了太多真气,此刻已是精疲力竭,消失在天灵珠内了,不过她说待她恢复之后,还会出现的!”

花仙子之殇

沈遗风伸手入怀,掏出了那颗散发着七彩光华的天灵珠来,好奇地打量了几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忽见一道霞光自其内飞出,转瞬间,在七彩霞光的缭绕下,花仙子缓缓而现。

青丝荡漾,彩裙飞舞,水一样肌肤,星一样的眸,不沾一丝的人间烟火,半尺高的身子,像是一个小精灵,美丽得令这屋子都失去了所有颜色。

“仙儿,你出来了!”黄诗琪开心的打了个招呼。

花仙子朝黄诗琪微微一笑,喊了一声“诗琪姐姐。”随即又望向了沈遗风,那双灵动的眸子轻轻的眨巴眨巴了几下,道:“谢谢你救了我。”

沈遗风呆了一呆,道:“你也救了我一命,所以,咱们扯平了!”

“不!”花仙子道:“你是为了我才受伤的。”

“这……”沈遗风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皮,道:“你叫花仙子对吗?”

花仙子甜甜一笑,道:“嗯!你可以叫我仙儿……我,我也想叫你哥哥!”

“仙儿?哥哥?”沈遗风望了黄诗琪一眼,呵呵傻笑了几声,道:“嗯,好!”

顿了顿,沈遗风忽然想起了乌鸦来,望向了师姐黄诗琪,道:“师姐,那只笨鸟呢?”

黄诗琪撅了撅嘴,道:“他说又要去找什么宝贝去了,然后也没多说什么,就飞走了。”

沈遗风若有所思,良久才道:“我发现他真是越来越神秘了!”郁闷的吁了口气,他又望向了花仙子,好奇道:“仙……儿,我听乌鸦说,你生来即可成仙,现如今你飞升时被人打扰,不知这……”

花仙子神色一黯,啜啜道:“生来成仙之事然也不然!因为我出生起,若有足够的天灵之气,便可长生不老,永生不死!可是,如果我飞升的过程失败,便会得不到法力……而且……而且身体也长不大了。”顿了顿,花仙子见沈遗风与黄诗琪听到此处,均是满脸同情之色,当下勉强挤出一丝让人心疼的笑,续道:“所幸的是,仙儿得万年日月精华之气,生来便会治疗之术,这才能救哥哥一命。”

灵珠相让

沈遗风与黄诗琪相互一望,眸中均有一丝酸楚,黄诗琪望着花仙子道:“好仙儿,不要难过。”

花仙子淡淡笑笑,道:“那是仙儿的劫数,仙儿看得开的。”

沈遗风道:“仙儿,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呢?”

花仙子心中一酸,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沈遗风与黄诗琪再次相互一望……黄诗琪叹道:“如果仙儿不嫌弃,那以后就跟着姐姐好吗?”

花仙子闻言一怔,深深的凝望着黄诗琪,良久才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嗯!姐姐,那以后仙儿就一直跟着您了。不过……”

黄诗琪道:“怎么了?不过什么?”

花仙子道:“仙儿既然无法飞升天界,那以后就只能长期住在天灵珠内了,绝不能离开太久,所以姐姐你必须要吞下天灵珠……因为仙儿天生便只能吸收天灵之气,而没有天灵珠的地方,天灵气太过稀薄,仙儿就会变得和凡人一样,渐渐会老去,坠入轮回之道!”

“什么!不行不行……”黄诗琪这回可着实吃了一惊,望向了沈遗风!

沈遗风微微一笑,并没有一丝的不舍,反而极是赞同,他道:“师姐,其实,遗风从一开始想让你服下这天灵珠了。”

“遗风你疯了?”黄诗琪惊道:“你莫忘了,这天灵珠对你有多么重要。眼下追杀你的人无数可计,你若不能快快强大起来,总有一天你会死在那些人手里的……这万万不行!”

沈遗风淡淡笑笑,道:“傻师姐,莫要忘了遗风会易容大法。呵呵,而且……而且遗风其实并不害怕自己会死,只是害怕自己保护不了师姐你,现在你若是服下天灵珠,将来修为变强大了,便能自保了,遗风也就放心了!”

“你……”黄诗琪只觉喉咙被哽住,说不出话来了,眼中热泪,夺眶而下。

沈遗风叹了口气,伸出袖子,替黄诗琪轻轻抹去眼角泪珠,柔声道:“好师姐,听话……”他将天灵珠缓缓送至黄诗琪的樱唇前。

同门追击

“不!不可以……”黄诗琪伸手推开,瞪着沈遗风道:“笨遗风,臭遗风,你若是担心自己保护不了师姐,那便更是需要它,因为只有你强大起来了,才能保护好师姐呀!”

“不,师姐,遗风的处境遗风心里明白,即便服下了天灵珠,恐怕将来也……”苦涩的笑了笑,没有说下去,轻叹一声,他又道:“放心吧师姐,即便没有天灵珠,遗风照样能强大起来的!”

“不行,遗……”黄诗琪话未落,沈遗风知道自己绝计劝说不了师姐,便趁她开口说话之际,忽然将天灵珠塞进了她的口中。

“不……”黄诗琪张口便欲吐出来,沈遗风心中一急,忽然凑上前去,吻住了她的樱桃小口。

黄诗琪只觉浑身一颤,有一种非常怪异的感觉窜遍全身,竟是软软的,周身没了一丝力道,“咕噜”一声,一不小心便将天灵珠给吞了下去。

眸对眸,唇对唇……

时间,仿佛凝结,二人宛如石化!

这一次,远比上次在水中生命危机时的那一吻要奇妙得多,二人的情感,仿佛在这一瞬间得到升华,就这样,痴痴的凝望着彼此,仿佛忘了天,也忘了地,全世界都只剩下了他和她……

花仙子好奇地打量了二人几眼,一脸天真单纯的模样,可爱极了!

突然……

“蓬!”一声大响传来,门竟然被人一脚踢开!

凌天凡首当其冲,一进来,便看见了这一画面……其后是雷炎、雷烈、方玉三人。

大响惊醒了沈遗风与黄诗琪,因沈遗风伤之初愈,还未来得及易容,是以,凌天凡等人一眼便认出了他来。

凌天凡傻了,呆了,眼中喷射出滔天怒火。

“雷……雷师叔?”黄诗琪花容失色,羞得无地自容。

沈遗风同样吃了一惊,知道在眼前这些人面前,是万万不能善了的,拉起师姐便欲朝窗户冲出……

“还想逃?”雷炎大喝一声,宛如平地炸起一个惊雷,猛然一掌拍了出来。

同门追击(2)

沈遗风感应到了雷炎烈火真元的强大,脸色大变,猛然推开黄诗琪,急道:“师姐快走,莫要管我!”说话间,他已掠出七尺,原先所立之地便传来“蓬”的一声大响,木制地板,顿时破了一个大洞,整个客栈里,传来一片惊呼。

这本是一家老旧的普通客栈,现在沈遗风所在的是二楼的一个小房间,经雷炎一击,哪里能承受得了?整个客栈都为之一震,其它房间的住客自然是极是惊恐,不知发生了何事!

花仙子见此突变,化为一道霞光,消失在了黄诗琪体内,敢情是躲到了天灵珠内去了。黄诗琪心中一急,也一步冲到不远处的一张长椅前,抱起了一具骷髅。

沈遗风观看形势,知道自己万万斗不过对方四人的,也知道自己不走,师姐绝计不肯离开,心念一转,痴情剑自动飞至手中,心急之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是一式开天斩劈了过去,随即拉起师姐的手,快步掠窗飞出。

此时,雷炎的第二次攻击也刚刚出手,他本欲出手擒拿沈遗风,是以出手未使全力,面对沈遗风一式强大无匹的开天斩,眼中竟也闪过一丝惊惧,幸好,雷烈与方玉站在他左右,同时感应到了沈遗风那一式开天斩的强大,齐地出手,与雷炎一起,迎上了那一道白光匹练!

“蓬!”整个房间瞬间崩塌,随即,几道人影撞破屋顶,冲天射起,正是雷炎与、凌天凡、雷烈、方玉四人。

这时,客栈下面,传来了一片惊恐尖叫,其中还夹杂着几声惨呼。

“畜牲!”雷炎勃然大怒,道:“方师侄,雷烈,你们俩留下,看看是否有人受伤,以真气帮他们治疗,我和天凡……”他说话间,凌天凡早已怒火攻心,根本没等他说完,便已御剑飞出了十数丈距离,令雷炎脸色极为尴尬,当下也快如闪电般疾追而去。

雷烈与方玉相互一望,眼中齐现无奈之色,还是飞落客栈之中,虽有数人受了些伤,但还不致命,有他二人在,很快便好转了起来,随后又赔尝了掌柜一百五十两银子,算是善了了此事……

-------我这儿今天和明天都要停电,只有晚上七点后来电,但我还是坚持的码完10章。希望大家也多给给力,推荐票与留言不要太清冷了,昨天看见那推荐票,我真有种想要乱七八糟写的冲动了!

同门追击(3)

沈遗风与黄诗琪穿云破雾,每每回头,便发现雷炎与凌天凡追得越来越急,现如今更是离自己二人不足百丈距离,心中均是担忧之极,无奈之下,黄诗琪道:“遗风,你快走,我去拦下他们,相信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

沈遗风脸色惊变,急道:“师姐,要走一起走。因为他们将遗风看成邪魔歪道,你跟我在一起,定会被他们误会,他们绝不会善罢干休的。”

黄诗琪心中一急,道:“遗风你这个大傻瓜,快走呀,笨蛋,我一定要送外婆遗体回去的,就算这次他们没带走我,我也一定会自己回去,快!你快走呀……”说话间,黄诗琪猛然刹住飞行的势头,周身彩光一闪,一条美丽的之极的七彩凤凰自护体结界之上冲天飞起,迎向了快速飞来的凌天凡与雷炎!

“蓬!”传来一声大响,凌天凡与雷炎虽说仓促出招,但依旧将那只凤凰击碎,雷炎速度极快,转眼间便飞至了黄诗琪身前,近身探出一手,抓住了黄诗琪的腕脉,顿时间,黄诗琪一身真气被束,无法战斗,却依旧回头大喊道:“遗风,快走,爹爹和娘一定会保我没事的!”

“师姐……”沈遗风心如刀绞,莫名疼痛,狠狠一咬牙,道:“好,师姐,如果他们敢拿你怎么样,遗风就不再是遗风,而是真正的逆天人!”话毕,见凌天凡迎面飞来,他赶紧气运于剑,通灵的痴情剑似乎感应到了主人危机,速度竟然快了一倍,转眼间,即将凌天凡远远甩下,但沈遗风还是远远的听见凌天凡的怒喝之声:“沈遗风,不杀你,我凌天凡誓不为人!”

凌天凡没有再追下去,因为他忽然记起沈遗风离去前说的那一句话“师姐,如果他们敢拿你怎么样,遗风就不再是遗风,而是真正的逆天人!”

“沈遗风,我不追你,我让你自己乖乖的回到神剑宗去……”凌天凡忽然笑了,笑得极是阴冷,毒辣!

因为他知道,沈遗风如果真的再回神剑宗,那么,等待他的,只有一个结果-----死!

※※※※※※※※※

再遇大师兄

前面是什么地方?

沈遗风不知道,那儿,是一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城镇。

现在,天已经亮了。

清晨的迷雾将小镇包裹的严严实实,几乎浓得难视三丈外的事物。

走在小镇的街道上,两旁传来卖早点的商贩们的吆喝声,确实,他也有些饿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但却并没有走过去的意思!

一个人没有钱,着实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特别是饿得肚子呱呱叫的情况下,更是痛苦万分!

沈遗风摸着肚子,肚子不争气的发出“咕咕”之声,他已经有一天一夜没有吃一丁点的东西了。一天一夜的亡命奔波,令他精疲力竭,体内消耗过巨,所以才会饥饿异常。

走着走着,突然……

一位身着白衣,手里拿着个酒坛子,走路时,左摇右晃的醉汉在前方缓缓而逝,给他的感觉似乎很是熟悉……

他微微沉思片刻,随即惊叫一声,“大师兄?”这一下可着实吃了一大惊,当下赶紧快步追去……

沈遗风看见高汉水的时候,高汉水正走进了一家名为‘天水’的酒楼。

“大师兄!”沈遗风喊了一声,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是,这么熟悉的背影,便是死,他也是认得出的。

高汉水手里头拿着一个大酒坛,歪着步子走进酒楼,醉声说道:“小……二,来……来一桌上好的酒菜。”

“蓬!”高汉水话落,手里头的酒坛子竟是没有拿捏稳,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走来两个面目不善的小二,其中一人道:“客官,您都喝成这样了,还要酒啊?”

高汉水怒目一瞪,吓得那俩小二齐地退了三步,可是,高汉水忽然又痴痴的笑了几声,肥胖的身体晃了几晃,缓缓的倒了下去。

“大师兄!”沈遗风脸色一变,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将他扶住。

“大师兄?”高汉水偏头望了沈遗风一眼,傻傻一笑,道:“大师兄是什么东西?什么是大师兄?”

再遇大师兄(2)

高汉水的脸色很苍白,也出现了皱皮,似乎瘦了一大圈。

一见之下,沈遗风的心莫名一疼,凝视着这位如父如兄的大师兄此刻竟[Qinkan.net奇`书`网]变得这般狼狈,颓废。眼中没来由的布上了一层水雾,是的,那是泪水模糊时的眼睛……但是,他却依旧勉强的挤出了一丝笑意,道:“大师兄,你醉了!”

“我……我醉了?呵呵,我……我没醉!”高汉水一把推开沈遗风,伸手一指他眼前的小二,道:“快……快把酒菜备上来。”

正在这时,掌柜的也出来了,瞄了高汉水一眼,假惺惺的笑道:“客官,您恐怕是已经不能再喝下去了。”

高汉水身子晃了一晃,道:“我……我怎么不能再喝下去了?”

那掌柜道:“您连站都站不稳了,又怎能再喝下去呢?”

高汉水道:“我就是要喝,你摆不摆酒上来?”

掌柜微微皱眉,心道:[莫不故意找喳来着?]当下给俩小二使了个眼神,伸出两根指头,相互捏了捏。

其中一个聪明点的小二会心一笑,望向了高汉水,道:“客官,若您真要喝,能不能先把酒钱付了?”

“为……为什么?”高汉水的身子又是晃了一晃,痴痴的笑着。

小二道:“因为您现在便醉得站不稳了,待伙再喝,肯定是醉得不醒人事,到时候咱们可不敢到您怀里去取银子呀。”

高汉水哈哈一笑,道:“你这个小二倒真是蛮有趣的,想得倒也挺周全,只不过,我压根就没钱,所以我醒得不醉人事后,你也不用到我怀里去摸了!好了好了,说了这么多,还没有摆酒,你们可是想我生气?”

“什么?你还生气?”两小二与掌柜的面面相觑,似乎傻了眼,随即又齐地望向高汉水,充满愤怒之色,那掌柜道:“你没钱跑来喝什么酒?去去去,要耍酒疯到别家去,恕我家不予招待!”当下,那两小二便打算将眼前这醉汉给拖出去……

汉水真的变了

“呵呵,找死!”高汉水眼中,忽然闪过一丝血芒,原本醉态惺惺的身子,忽然笔直而挺,手中凭空出现一柄红光弥漫的刀。

“大师兄,你要干什么……”沈遗风吃了一惊,可惜,他窜过去想要阻止的时候,但见红光一闪,三颗头颅冲天射起,很快又坠落于地,传来“蓬蓬蓬”三声响,血雨如箭,喷溅了满地。

刀缓缓消逝在了虚无中,高汉水已走到了柜台之后,寻得一坛美酒,随即又摇摇晃晃而去,仿佛方才什么事情也不曾发生过一般!

沈遗风呆了,傻了,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大师兄吗?

就这么,一直跟着高汉水的身后,心如刀绞------

什么是饥饿?他已经完全忘记!

这里是哪里?

一片树林子,走到这里的时候,已经离那小城镇远有三十里地。

高汉水不择路而行,却往山里跑,沈遗风虽说有些好奇,但是,他没有问,因为他方才多次跑上前去,高汉水竟然在看他时,眼中射出了骇人的凶光,似乎在表达着‘你再哆嗦,我便要动手杀了你’的那种意思!

所以,沈遗风选择默默,默默的跟随!

一只野兔不知从何而来,在经过沈遗风身边时,沈遗风单手一吸,那只兔子便自动飞到了手中。

入夜,月华初上,轻风云淡,天气还不错!

林子的尽头,是一条小溪流,走过溪流,又是一片林子,崇山峻岭,似乎绝无尽头……

夜,更深了!

高汉水终于醉倒在了株大树底下。

高汉水醒来的时候,旁边有一堆火,火上有一只兔子,沈遗风就坐在火旁,而他,则躺在地上,下面还有些干草,松松软软的干草。

高汉水打了个酒瘩,这一觉,已经是月上中天,但是,他肚子里的酒精却依旧浓厚,他甩了甩头,一把取下火上那只兔子,张口便咬,他至少有十天没有吃过食物,当然,酒除外,他几乎除了逃亡便是喝酒,除了喝酒,便是逃亡,所以,他已经饿得实在不行了,方才他之所以会昏倒,那不是因为他是喝醉,而是因体内消耗过巨,又十天不吃食物,这才饿昏过去!

狼吞虎咽

看着高汉水那狼吞虎咽般的模样,沈遗风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咕”了几声,但是,高汉水似乎对他来了个选择性的失聪(耳聋),压根就没有听见!

沈遗风尴尬的笑笑,却什么也没有说!

很快,一只兔子便被高汉水吃了个精光,他连看都没有看沈遗风一眼,起身便走……

“大师兄,你要去哪里?”沈遗风赶紧追上了他。

“滚,莫要再跟着我!”高汉水厉声道:“什么大师兄?我不是你大师兄!”

沈遗风心中一酸,回忆起在仙人洞时高汉水待自己的点点滴滴,黯然的笑了笑,道:“大师兄,我相信,你始终是那位心地善良的大师兄,你绝不会被一柄魔刀控制心性,从而坠入魔道的。大师兄,你振作一些,好么?你可以不记得遗风这个他人眼中的灭世魔头,但是,你想想师傅啊,还有师娘,几位师兄和师姐,他们心里可一直是将你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和亲哥哥……”

高汉水怒道:“滚,莫要在我耳边哆嗦,再吵,小心我杀了你!”说话间,眼中血光一闪,透出一股冰冷杀气,冷冷的逼视着沈遗风。

沈遗风神色一呆,良久却又忽然一笑,道:“大师兄,我就知道,你还没有完全被魔刀控制,要不然,你也不会跟师弟我说这许多话了,此刻早就动了手,不是吗?”

高汉水冷笑一声,手中红光一闪,魔刀再次凭空而现,沈遗风脸色大变……

刀光一闪,传来一声凄厉惨叫!

沈遗风心中一颤,因为那道刀光就是从他耳旁呼啸而过的,他回头,就看见一颗树被劈成了两半,大树朝左右两边缓缓倒下去的时候,他便看见了一位身着白衣,手握宝剑的少年,看着装,竟然是一位神剑宗弟子!

“轰隆隆!”大树已然完全倒地,这时,那名白衣少年忽然也像那颗大树一样,缓缓地朝两边倒去……

沈遗风忽然蹲下身子,胃在疯狂的收缩,抽搐,他忍不住想要呕吐……无论谁看见那名白衣少年那种身体被劈成两半,且缓缓倒下去时,能够清晰看见他身体结构的情景时,恐怕都会像沈遗风这样忍不住想要呕吐的。可怜的是,沈遗风已经很久没有进食,所以,吐出来的尽是酸水……

屠城祸端

沈遗风抬起头来的时候,高汉水已经不见了!

“大师兄……大师兄!”他飞奔而追,可是,前方渺无人烟处,婆婆树影中,哪里还有高汉水的半个身影?

既然没有方向,沈遗风只有朝前而行,看见一株野果树,饥饿的他,喜不自禁,摘下些野果吃了个大饱。

果了腹,他又朝前走------前路茫茫,他要去做什么?

他不知道,遇见高汉水,便像是遇见了自己走散多年的亲哥哥,现在,哥哥消失在了前方缥缈迷茫处,所以,他就要到那缥缈迷茫之地去寻找哥哥……

东边升起一轮红日,激射出万道金光,复盖着整个人间大地!

只是,这初冬的晨阳之下,空气却依旧冷得令人呵气成霜。

幸好,沈遗风不是普通人,这点寒冷,对他来说,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此刻,前方又出现了一座小城!

是什么地方?沈遗风不知道,他也无心去知道!

只是,当他临近小城时,他的脸色就变了,变得苍白,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相反,这座小城的上空,却弥漫着仿佛无边际的血气……

他开始奔跑,疯狂的奔跑,箭一般的冲进了小城!

可是,入眼所见,却俱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偶尔还能听见几声鸡鸣之声,但是,却没有了一个活人,不说一个,半个都没有!

“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啊!”他双手挤压着两边太阳穴,朝天大吼了起来。

突然……这无人之地,又来了几个人!

他们身着神剑宗弟子服饰,差不多都是三十岁左右模样,但是沈遗风知道,他们绝对都有五十岁以上,而且,其中还有一个自己隐约在参加真武大赛时看见过,似乎是烈阳宫的杰出弟子,修为很是不错。

便是那沈遗风看上去有些熟悉的白衣少年首先开了口,他厉声切齿地道:“沈遗风,你简直丧尽天良,这等伤天害理,毫无人性的屠城恶事你竟然都做得出……”

屠城祸端(2)

沈遗风脸色大变,急道:“你们误会了,这不是我干的!”

“哼!”那之前说话的少年道:“不是你还会有谁?难不成会是我们干的?”

另一少年接话道:“白龙师兄,无需跟这等禽兽多费唇舌,我等今日便要代师门清理门户,杀了这大逆不道之徒!”

这少年话一落,他手中的宝剑,便带着一溜青光猛然击向了沈遗风。

沈遗风欲要解释,但宝剑飞来,却是没有时间,一个闪身纵开之际,另外几人的法宝也已攻至,心中一急,他猛然冲天而起,急声道:“住手,你们听我说!他们真不是我杀的。”

“哼!你这恶魔,杀了人还不承认……”白龙怒吪一声,猛然拍出一道烈火真元,与此同时,其它几人的法宝再次齐攻,异彩迸射,威力绝伦,卷起满地尘埃冲天回旋。

“蓬!”沈遗风无意与他们为敌,一心闪避,极是被动,反被白龙的一道烈火掌击中护体圈,震得他气海翻腾,心闷难耐!

沈遗风脸色苍白,他知道自己已是百口莫辩,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不免十分生气,怒然道:“你们这些自视清高的正道弟子,动不动就误会他人,都是一群蠢猪,你们谁亲眼瞧见我动手杀人了?”

“休要狡辩!”白龙冷道:“你成为逆天人在先,又杀害天剑宫李双全师兄在后,其后更传言你与幽冥圣女那女魔头关系暧昧,哼,怎么说你都是死罪难免,快快伏诛吧!”说话间,只见他体外猛然燃烧起熊熊烈焰,片刻间,九道烈火真气在护体结界上飞舞来回,续又快速溶合,化为一条火龙。

“烈火神龙?”沈遗风脸色微变,这是烈阳宫烈火诀中的至强一至,没想到这白龙平时深藏为露,修为竟有这般了得……一惊之下,那条火龙已带着狂暴灭绝之势,朝着他猛然冲来,龙目凶煞,面目狰狞,强大的烈火真元虽未近体,但却已令他闻到了自己发燋的味道,顿时又吃了一惊,再不迟疑,痴情剑化为一道流光,飞至手心,随即,只用了五成真气,一式开天斩狂暴劈出,迎向了烈火神龙。

梦魇的开始

“蓬!”开天斩威力巨大,一举撕裂那条烈火神龙,猛然劈在了白龙的护体结界之上。

“啊!”传来一声惨呼,白龙护体结界破灭,整个人倒飞出三丈远,重重的摔落于地,头一歪,也不知是死了还是昏了。

沈遗风呆了一呆,眸中闪过一丝歉意,但就在这一瞬间,五柄宝剑同时飞射而至,击中了他的护体结界。

“噗!”结界顿时破裂,沈遗风受此震荡,喉中一甜,忍不住喷出一股鲜血来,身子晃了几晃,后退了两步。

那几名神剑宗弟子见状齐地大喜,便想近身擒下沈遗风,交给师门必定是一件大功。

沈遗风心中一急,用尽了残余的全部力量,霸剑诀之血战八方狂暴击出。

“蓬!蓬蓬蓬……”

传来一片惨呼,五名神剑宗弟子同时被击飞出七八丈远,护体结界半空破灭,摔落于地时,已无人爬得起来!

沈遗风发现他们都未致命,松了口气,赶紧快速离去。

只是,沈遗风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有一带着狰狞面具的黄衣人出现了,他捡起地上的一柄剑,温柔的抹去了五名剑神宗弟子年轻的生命,唯独留下了白龙一人。

所以,白龙醒来的时候,自己的五名同门已经魂归九幽,他愤怒无比地仰天大吼了几声,好一阵发泄过后,祭出了自己的宝剑,朝着神剑宗方向穿云破雾而去……

与此同时,沈遗风心里也铬上了一个疙瘩,那就是屠城者谁人?

他不敢去猜,隐隐中,或许,不用猜他也知道,在修河之底,师姐与他讲述过的‘血厉屠城刀’的传说,再次浮现在他脑海……[很久,很久以前,一位邪派少年得到过此刀,屠杀数十万的无辜百姓,更杀害数千正道中人……]

“大师兄,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

没有谁会回答他,所以,他只有自己去问高汉水!

只是,他有那个能力改变得了高汉水吗?

或许有,但是,前方等待他的,却比高汉水更要悲惨……

物是人非

峰峦起伏,巍峨雄奇,仙雾缭绕处的前方,便是泰山神剑宗的地界。

脚下白云缥缈,头顶长空阴沉……黄英夫妇御剑归来,凝视着的前方那座雄伟参天的巍峨大山,不知为何,这熟悉之地,此时,却给了二人一种陌生之感,心情沉郁得二人千里飞行,竟也不发一语!

二人入山之后,径直飞向那白云缥缈,仙雾缭绕之中的天柱峰……那儿,宛如擎天之柱,雄伟入天,气势磅薄,数千年的悠久历史,更是使得这里充满了庄严与神圣,人间浩气,向来以这里为中心,令整个修真间为之仰望。

律法堂中。

黄英夫妇在这里见到了因为触犯门规戒律而被关押在一个小房间里的黄诗琪。

见到爹娘和律法长老刘奇还有两名看守的神剑宗弟子一起走进来,黄诗琪先是一怔,随后又欢喜地喊了一声:“爹爹,娘,你们终于回来了!”

黄英面目冷峻,一语不发,罗四娘欲言还休,脸色哀伤地望了刘奇一眼,道:“刘师兄,你打算如何处置琪儿?”

刘奇向来严峻,但此时也不由轻声一叹,道:“还未确定,宗主想你们回来再说,你们刚回来,大概还没有去见他吧?”

罗四娘道:“没有。”

黄英闭了闭眼,轻哼了一声,望向刘奇道:“刘师兄,可否容我先将琪儿带回仙人洞?待你们决定好之后,再将她亲自带来!”

刘奇摇了摇头,道:“这件事,我做不了主,我向来只按律法办事,关于这点,黄师弟你自然是知道的。”

黄英冷笑一声,长长的吸了口气,又长长的吐了出来,似乎稍稍平息了下心中的怒火,这才目光复杂地望了黄诗琪一眼,朝罗四娘道:“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找宗主师兄。”

“不用了!”这是无尘子的声音,音落,无尘子与雷炎便走了进来。

无尘子脸色平静,望了黄英一眼,随即淡淡道:“方才听人说你们回来了,所以我就过来看看。”

兴师问罪

黄英自嘲的笑了笑,望向无尘子道:“师兄,你打算如何处置琪儿?”

无尘子瞄了黄诗琪一眼过后,这才道:“黄师弟,你随我来!”说话间,他已与雷炎转身而去。

黄英凝视着二人背影,心情更是沉郁得可怕,哼了一声,当即跟了上去。

天剑宫,浩气阁中!

黄英随无尘子与雷炎进来的时候,接到通知的彩凤仙子也刚刚赶到,另外,凌天凡与‘白龙’似乎也早早的就在哪里等候着他们。

黄英见这仗势,似乎大有兴师问罪之意,心中冷笑着,但表面却是阴沉着脸。

落座后,无尘子开门见山地道:“黄师弟,黄师侄年轻不懂事,不解世事险恶,所以,她所触犯之戒律,可大可小,因此,关于她的事,现今还只是次要!当务之急,是如何铲除逆天弟子‘沈遗风’,还我神剑宗千年清誉。也好给天下同道和‘武阳城’三万无辜百姓有个交待!”

黄英微微一怔,随即冷笑一声,道:“师兄说得我有些不太明白,那畜牲纵然该死,但是,这跟武阳城三万百姓有何关系?”

无尘子见他还不知,轻轻叹了口气。

雷炎给白龙使了个眼神,白龙点点头,走到了大厅中央,朝众位长辈行了一礼之后,这才望向了黄英,眼中似有一丝怒意,他缓缓地将自己在武阳城所见所闻与众人说了一遍,说到后来,已是泪流满面,越见大声,不因别的,只因那惨死的五名弟子中,有一位叫风武的少年,是他在烈阳宫最是要好的师弟,二人关系相向亲如兄弟,是以,才至愤怒异常!

黄英听了白龙的话后,脸色铁青之极,逼视着白龙,一字一顿道:“白师侄,你说沈遗风屠杀满城百姓之事,可是亲眼所见?”

“他是传说中的灭世魔头,有什么做不出来?”白龙冷笑道:“黄师叔可是想包庇他不成?”

黄英哼了一声,望向雷炎,道:“雷师兄,你烈阳宫弟子对长辈的态度就是这般?”

宁可错杀

“白龙你退下!”雷炎叹了口气,望向黄英道:“是我管教不严,我代他向你认错,只不过,沈遗风即便非那屠城之人,但他残杀李双全师侄在先,现在又杀害五名同门,已是罪大恶极,天理难容!”

“杀害同门?”黄英嘲笑道:“好像他早已被逐出宗门了吧?”关于这件事,黄英一直耿耿于怀,因为沈遗风被逐师门之事,身为沈遗风师傅的他,也是事后才知道,这对他来说,确实是一件极受打击之事!

无尘子眼中闪过一丝怒色,但还是心平气和地道:“你可是还在记恨师兄未跟你说一声,便直接逐出你门下弟子一事?”

黄英沉轻哼了一声,铁青着脸,并未说话。

无尘子道:“沈遗风身为逆天人,乃传说中的灭世者。当日在菩提寺,师兄忍痛作下决定,本是想牺牲他一人,换取天下安宁。可惜,被他侥幸逃脱,无奈之下,我若不及时逐他出宗门,其实同道中的弟子便也不敢诛杀于他,师兄此举,也是无奈之极,希望你能够明白!”

黄英嘲然一笑,道:“师兄,逆天人只是一个传说,你就一定能断定他会做下那等灭世之事?”

“或许不能!”无尘子道:“但玄天镜显真言,必定有其原因,所以,我们宁可错杀,也不能冒险以观后事。”

黄英沉默着,的确,玄天镜是泰山至宝,可预测未来。有史以来,显示过的几次真言,均已一一灵验,被历代祖师奉为至尊灵宝,所以,谁也不敢去怀疑它的真实性。

无尘子见黄英已被说服,当下轻叹一声,道:“黄师弟,你也是明白人,有些事,我不说其实你也知道。就像五百年前一样,那位罗师叔于我宗的功劳之大,胜过当代宗主。可是,为了天下安宁,最终大家作出的决定,同样都是极为无奈的!因为他们根本没得选择的余地,现在师兄所面对的难题,也是一样。”

黄英脸色一变,没想到无尘子忽然重提五百年前的那个人,心中大惊,知道无尘子已是非杀沈遗风不可,莫名的有些心酸之余,也对无尘子多了一份理解,因为他是宗主,他所背负的重担,绝非感情用事者能够承担得起的。

一石二鸟

虽然明白这些,但黄英依旧沉默,只是,脸色已然缓和得多。

“唉!”无尘子道:“直说了吧,黄师弟。师兄叫你来,是有一件事要跟你商量!”

黄英道:“何事?”

无尘子瞟了凌天凡一眼过后,这才缓缓说道:“飞出笼子外的鸟,天高海阔,再想抓回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所以,如果有个方法可以令这只鸟自已回到笼子,那么,他想跑,可就再也跑不掉了!”

黄英脸色微异,道:“师兄的意思是?”

无尘子微微笑了笑,道:“黄师弟,黄师侄如今也已花信年华(古代指24岁至30岁)了吧?如果可以,不如趁早找个如意郎君,对她对你,也都算是一件大喜事啊。”

黄英脸色一沉,良久才道:“师兄的意思是,是想利用琪儿的婚事,引那畜牲自己回来?”

无尘子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此举的确无奈之极,但是,如果那如意郎君是天凡的话,也不算辱没了黄师侄的花容月貌了。”说话间,瞄了凌天凡一眼。

凌天凡会意,嘴角勾起一丝诡秘之笑,站了出来,朝黄英深深的躹了一躬,道:“师叔,天凡愿一生一世守护在黄师妹身边,绝不让她受到半点委曲,如若不然,愿天打五雷轰顶!”

黄英心中怒极,但事已至此,他也发作不得,当下哼了一声,勉强以平静的语气说道:“这件事,我不想发表意见,如果你们真想这么做,那我也不反对,前提是,得凭琪儿自己意愿!”

无尘子脸色微怔,与雷炎还有彩月仙子面面相觑,均是不知如何是好,他们可都知道,黄诗琪为了沈遗风可以不顾一切,若让她自己来决定,恐怕是万万不会同意与凌天凡的婚事的!

其实,这也正是黄英故意给出的难题,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女儿,便是他自己去说,黄诗琪也是绝不会答应。

凌天凡眼中闪过一丝阴毒色,他劝说无尘子与雷炎二人,本想来个一石二鸟之计,即得美人归,又可杀死沈遗风,此时见黄英不答应,当下淡淡道:“好,我亲自去跟黄师妹说。”

又是往事

无尘子与雷炎相互一望,均不知凌天凡有何办法能够说服得了黄诗琪。

无尘子轻叹道:“好吧,那这件事暂且搁置。”又望向了黄英,他道:“黄师弟,还有一事,就是黄师侄带回的那具骸骨……”

黄英一怔,没待无尘子说完,便道:“什么骸骨?”

无尘子道:“你还不知道?”

黄英摇了摇头。

无尘子道:“好,那咱们一起前去看看!天凡与白师侄莫要跟来!”说话间,他已长身而起,在前带路!

律法堂。

黄英见到妻子女儿时,她俩正对着一具放置在床上的骸骨凄然无声。

黄诗琪见到爹爹与无尘子、雷炎、彩凤仙子四人一道而来,脸色微异,见过一礼,便默然伫立在床边,腮边还有那未干的泪迹,似乎方才已然大哭过一场。

罗四娘仿佛根本不知道有人到来一样,因为她由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谁一眼。

黄英的目光一接触到那骸骨身上的九凤羽衣时,脸色顿时为之大变。

这时,无尘子开口道:“黄师弟,相信你也知道她是谁了吧。”

黄英没有出声,只觉喉咙被哽住……

黄英记得,自己九岁入宗,加入到仙人洞门下,成为仙人洞第三名弟子。那时的仙人洞宗主,也就是他的师傅‘罗逸轩’向来冷漠,不喜言谈,但是,他的妻子,那位人称九凤仙子,时常穿着九凤羽衣的凤玲儿却是温柔善良,给予黄英多方照顾,关怀,宛如亲生母亲。

有一次,黄英不小心摔断了手,也是那位师娘流泪帮他接好,并且极为细心的照料了三个月之久……后来,那位师母生下一女,因在仙人洞弟子中排行第四,便取名罗四娘,只是,罗四娘还没多大的时候,当时的天魔宗宗主阳槐就带人攻上了泰山,导致神剑宗千年基业难保。

后来,上代宗主无极道尊无奈之下,只得让身在闭关中的黄英的师傅罗逸轩提前出关,与阳槐进行了一场惊世之战,可惜,一时落败。最终,罗逸轩请出了诛天剑,一举打败阳槐。

又是往事(2)

可就在阳槐性命临危之时,黄英的师娘凤玲儿却忽然出手,救走了阳槐,从此下落不明,而黄英的师傅罗逸轩也因怒火攻心,被诛天剑反噬其体,走火入魔,昏死了过去。

由于罗逸轩已然入魔,他的强大令无极道尊等上一辈人物感到极是担忧,又因有人污蔑他修炼邪派法诀,不然修为绝不会有那般高强。于是……罗逸轩被抓了起来,与诛天剑一起,被关进了镇魔塔中,想来,已是好几百年前的事情了,罗逸轩大概也早已死在了镇魔塔内……

良久,良久!黄英才望向黄诗琪道:“琪儿,你在哪里找到你外婆的遗体……”

黄诗琪挥手抹了抹刚刚新滑落的泪水,她外婆的往事,她其实已然跟罗四娘说了一遍,但罗四娘让她继续保密下去,毕竟那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所以黄诗琪微作沉默过后,才道:“琪儿只是偶然间在九霄山脉中一处神秘山洞之中找到的,当时也不敢确定是不是她老人家,所以才带了回来,想让爹爹和娘辨认一下。”

黄英道:“那山洞是怎样子的?可有其它人?”

黄诗琪点了点头,道:“还有遗风……”说话间,低下了头去,因为她本就是和沈遗风在一起才被雷炎抓住的,所以干脆不隐瞒。

黄英脸色铁青,哼了一声,道:“休提那畜生!我是问你,可还见到其它的骸骨?”

“啊,没有没有!”黄诗琪心中紧张之极,这才反应过来,爹爹敢情是在问阳槐的尸骸。

黄英暗自松了口气,沉默了片刻,这才望向了无尘子,道:“师兄,你要处如何处置?”

无尘子本就是想借黄英之口问出些什么的,因为他之前来问,黄诗琪竟是不答,令他极是尴尬。现在听了黄诗琪的话后,也为之轻叹一声,道:“往事不堪回首,毕竟过去这么多年了,再追究起来,恐怕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既然凤师叔的遗体已经移回泰山,那就交给你来处理吧,不管如何,她始终曾是我宗前辈,定要好好厚葬!”

风雪相思

黄英神色黯然地点了点头,道:“多谢师兄!”

无尘子也点点头,道:“好了,暂时就这样。既然你和罗师妹都已回山,那就先带黄师侄回仙人洞去吧,有事我会派人通知你们!”

黄英点点头,再次道了声谢,目送无尘子等人离开。

一日后。

清晨!

下雪了!

鹅毛般的大雪飘飞在仙人洞的上空,时而温柔潇洒得如仙女散花,时而与寒风为伍肆虐横扫,扑面彻骨。

冷风呼啸之中,她倚栏观雪,默然无声,迷离的眸子里,倒映出一片凄凉景象!

“没有遗风的地方,即使不下雪,心里,大概也有这么冷吧?”

她呢喃着问自己,抿嘴轻笑,是那种让人心疼的笑。

“遗风,遗风,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过得还好吗?要学会照顾自己……”

“傻瓜,师姐……师姐好想你……你,你也要想师姐!”

风……能传送出黄诗琪的心声吗?

沈遗风能够听得见吗?

一阵萧声不知从何而来,幽幽泣泣,与雪中寒风相铺缠绵,更添一层愁烦与萧索,隐隐中,似乎正是哪位少年人在对心上人的诉说自己的相思苦楚!

黄诗琪心神一颤,猛然回头……

只见竹楼中,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位少年,白衣如雪,长身玉立,萧洒之中,带着一丝忧郁,忧郁之中,又带着一丝相思,只是,这些神态,却依旧没能掩饰他那眉宇间的据傲之色。

他,是凌天凡,而不是沈遗风!

凌天凡的萧艺无疑见长了不少,竟能令黄诗琪也有些听不出来了,看得出,他应该下了不少的功夫。

是啊,凌天凡若想打败谁,他的刻苦与认真,也是难有人及的,也正是这样,所以,他除了心性之外,其它方面才能一直如此的优越常人!

“黄师妹。”他放下了嘴边的竹萧,深深,深深的凝望着黄诗琪,眼中含着深深的爱慕与痴恋。

绝不后悔

黄诗琪淡淡的瞄了他一眼,随即将视线转向了远处的玉女峰方向,淡淡道:“凌师兄,你来找我干吗?”

凌天凡心中一酸,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怒色,但他比从前更加沉稳得多了,城府也更加的深沉得多,所以,他很快便镇定下来,心平气静地道:“你可是在生我的气?”

“我哪里敢!”

“追杀遗风师弟之事,乃是宗主交待的命令,身为神剑宗弟子,我凌天凡责无旁贷。”

“哼。”

凌天凡叹了口气,知道在这件事上多说无益,当下转了个话题,道:“黄师妹,我来……是有事情找你相商!”

黄诗琪道:“说吧,什么事。”却依旧没有回头,冷漠得可怕。

凌天凡知道自己多说什么黄诗琪也是听不进去,更不想听。凝望着那单薄而窈窕的美丽背影,心中一痛,当下开门见山地道:“我要你嫁给我。”

黄诗琪微微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良久才淡淡道:“这就是你要跟我商量的事情?”

凌天凡点点头,道:“不错。”

黄诗琪冷笑一声,道:“那你可以回去了。”

“为什么?”

“因为我根本不喜欢你。”

“你喜欢谁?喜欢沈遗风那大魔头?”凌天凡也冷笑,道:“我哪里不比他强?再说,你跟他能有结果吗?”

黄诗琪轻叹了口气,眼中出现一抹绝然之色,淡淡道:“是,我是喜欢他。他在我心里,哪里都比你好,就算跟他没有结果,我也绝不后悔!”

凌天凡全身一颤,漫天飞舞的雪花,在怒号的寒风中倾斜,凌天凡怔怔的,宛如那些雪花做的人,从头冰到脚,这种冷,是他内心滔天的怒火,也无法燃烧得掉的冷。

良久,良久,他才转过身,以平静的语气说道:“你会后悔的。”

黄诗琪依旧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心,却没来由的为之颤了一下,因为那不是凌天凡,不再是过去的凌天凡。

当一个即阴毒且易怒的人忽然转身一变,变成一个无比冷静的人时,这种人就是最可怕的人,这种人往往说出什么,便会做出什么……

母女谈心

她的内心,开始有了一些恐惧,隐隐中,似乎有一丝不祥的预感在心间升起,似乎跟沈遗风有关……

正在这时,罗四娘走了进来。

“琪儿!天凡跟你说了些什么?”

黄诗琪缓缓转身,凝望着罗四娘,眼中似有泪花在打转,片刻之后,呜声哽咽了起来,道:“娘,娘……琪儿想下山。”

罗四娘脸色一冷,道:“你还嫌给我们仙人洞丢的脸不够大么?这次要不是有爹娘在,刘师兄若按律法严办,你此刻……”

黄诗琪身子微颤,冷静了下来。

罗四娘又不忍心责怪下去,转声为柔,心疼地道:“琪儿,忘了遗风吧!好吗?”

“娘!”黄诗琪淡淡一笑,道:“你怎么会不懂琪儿呢?忘得了吗?”

罗四娘悲声一叹,道:“孽缘啊!”

“娘!”黄诗琪缓缓走了过去,轻轻的拥抱着罗四娘,将头埋在她的怀里。

罗四娘心疼的伸出手,为女儿整理着那几缕为风雪凌乱的青丝,柔声道:“琪儿啊,孩子……不要怪爹爹和娘,我们……”

“娘,你不用说了。”黄诗琪淡淡道:“琪儿明白。正邪本不两立,怪,只怪老天无眼,会让遗风这么善良淳朴的人成为那传说中的逆天人!”

罗四娘闻声,眼中也布上一层水雾,淡淡道:“遗风这孩子命不好,或许天生该有此劫数。”

黄诗琪道:“娘,你相信遗风吗?”

罗四娘微微一怔,良久才又露出一丝笑容,道:“信,自小这孩子就听话,你爹爹那般严厉,他都从无半句怨言,还只会怪自己做得不够好!”

黄诗琪道:“如果面对他,你们会动手杀他吗?”

罗四娘又是一怔,又过良久才道:“娘不知道。”

“哦”了一声,黄诗琪轻叹了口气,又道:“爹爹呢?他去哪了。”

罗四娘道:“方才天凡受命宗主师兄,来叫他去天剑宫开会,现在已经去了吧。”

黄诗琪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似有隐情

午时,黄英御剑归来,罗四娘与黄诗琪已经准备了些灵果,但是黄英并没有吃,看上去,他今天有些反常。

“爹爹,你们开会说了些什么哩?”黄诗琪问。

黄英闭了闭眼,欲言又止,轻叹一声,道:“没什么!”转身出了仙人洞,径直走向万竹海方向……

第二日,大雪还在下,飘飘洒洒的点缀着漫天长空,人间大地均呈洁白一片,万里似着雪衣,寒冷之中,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美丽,给人心神宁静,置身梦境般的感觉。

第三日,大雪停了,泰山之上除了雪衣加身之外,还缭绕着美丽的仙雾,白云飘渺处,宛如九天仙境,美得让人忘了身在红尘人世。

这日!

一大清早的,黄英便叫来黄诗琪。

“爹爹,你这么早就叫琪儿起来哩!”黄诗琪来到仙人洞外时,微有些抱怨的说。

黄英难得的微现一丝温和笑意,眸含慈爱之色,道:“琪儿,你即已得到凤凰法诀这等奇术,现在也该刻苦修炼才是。现在的世道已不如从前安稳了,许多隐世门派或明或暗的浮现,另有一些老辈魔头均是虎视眈眈,想是会有一场暴风雨即将临盆了。爹爹希望你好生修炼凤凰诀,将来不说能为我正道出一份力,更能自保安全,那爹爹和你娘也就放心了!”

黄诗琪道:“爹爹的意思,可是想让琪儿闭关修炼?”

黄英点点头,道:“知女莫若父,爹爹知道,你心里很惦记着遗风,上次在修江河上,他冒死救下我和你娘,就证明他心地还是非常善良,孝顺的。所以,你闭关后,爹爹就会下山去找他,爹爹会指点他隐退山林,不与世争。相信多年以后,大家都会淡忘此事,他再出来,也就没有那么多人想杀他了!”

“爹爹,你说的是真的吗?”黄诗琪满脸喜色。

黄英淡淡一笑,道:“在爹爹心里,仙人洞的弟子,均是自己的子女,爹爹怎会说谎?”

黄诗琪长长的吐了口气,道:“那琪儿闭关出来之后,爹爹可要将遗风隐居之地告诉琪儿呀!”

“知道了!”黄英抬头视天,隐有一丝黄诗琪看不见的痛苦在眼中划过。

※※※※※※

恶梦般的婚讯

黄诗琪闭关修炼去了!

黄英又去了万竹海!

无数青竹被冰雪压弯了腰,长剑所向,上身倒地,下身又毕直而挺!

黄英的怒火似无穷尽,剑气纵横,冰凌激射,竹如山倒。

是的,这里,是他的发泄之地,每有不快,他总是要到这里来好生发泄一阵。

只是,他忽然住了手,目光凝视着其中一根半腰而断的竹子,那根竹子方才还被冰雪压得弯弯的,竹表几乎都触碰到了地面,而此刻,却是毕直挺立,似在嘲笑砍它的人,永远也休想让它低头!

是啊,竹子真的倔强,冰雪压弯了它的头,它也会在寒冬过后再次直挺,你砍断了它的头,它也宁愿挺直死去。

看着这根竹子,黄英忽然想起了那个倔强的少年。

他曾经也像折磨这些竹子一样的折磨着那个少年,可是,那个少年却一直咬牙坚持,一直坚持到最后,并成为了真武大赛上的探花得主!

“他到底犯了什么错?”黄英喃喃着,抿心自问。

能够坚持下来的沈遗风,无疑已被他看重,并且多年的相处,早已生出感情,正如他对黄诗琪所说的那般:“仙人洞的弟子,都是我的子女。”

可是现在……

现在,一个对于沈遗风来说,恶梦般的消息如天女散花一般,散布在了天涯的每一个角落。

这个消息就是:神剑宗最杰出的弟子凌天凡将于下月十五与同宗弟子黄诗琪在天剑宫举行婚礼!

现在是十月初九。

此刻,是正午!

沈遗风正在一座小城镇中帮一修建后院的员外搬运大石,建造房屋用的大石,一块大石可赚取五枚铜钱,但却也有两里路遥,重达三四百斤,别人都是牛车拉送,他却是独力扛行。

他太需要钱了,在外行走,没有钱,就只能风餐露宿,那种滋味,是没有过过的人很难想象的!

扛完大石,已是傍晚,他得到了一两多的碎银,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抹了把汗,喘着粗气走进了一家小酒楼,极是节俭地点了一个小菜,和一壶小酒。

恶梦般的婚讯(2)

现在,他也觉得酒的滋味不错,至少能够替他短暂的赶走孤独。

孤独太可怕了,特别是心有牵挂的孤独!

吃着吃着,忽然,他旁桌来了一胖一瘦两名白衣少年,竟是神剑宗的弟子,好在他的模样早已经过易容大法的改造,变成了一个相貌普通的农家少年,像这普通的少年,向来是不被引起注意的,所以,他并没有一丝担忧,而是自顾自的吃着。

那两名神剑宗的弟子点完菜后,便开始聊了起来,起初聊了些什么,沈遗风并没有怎么注意,可忽然听见其中一人在说起黄诗琪三个字,顿时心中一惊,凝神侧听了起来!

他斜眼而望,只见那胖点的少年在对瘦点的少年说道:“唉,黄师妹花容月羞,美若天仙,凌师弟潇洒英俊,万里无一,本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师兄我今天听说他们下月十五即将举行婚礼后……这心里,却总是有些不大舒服。”说话间,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

那瘦点的少年也叹息道:“莫说你,我又何尝不……”

“蓬!”忽然,传来一声大响。

两名神剑宗弟子齐地一惊,闻声而望,只听旁桌一农家少年猛然一拳击碎了桌子,怒气冲冲地望了过来。

那胖点的少年仔细地打量了沈遗风几眼,似乎确定自己并不认识此人,这才不解地道:“这位兄台,你这是干吗?咱们师兄弟吃饭吃得好好的,可没招惹你啊!”

沈遗风勉强压制心间的怒火,淡淡问:“你们方才说的可是真的?”

“你指的什么?”瘦少年问。

沈遗风道:“黄……姑娘与凌天凡成亲之事。”

两名少年同时一怔,相互望了彼此一眼,随即才齐地将目光扫向了沈遗风,不解这平凡的少年,怎会对这事感兴趣,当下那胖少年便奇道:“你是何人?”

沈遗风道:“是我在问你们。”

瘦少年怒极反笑,在外行走这么久,还很少有人敢对他们这样无礼,当下便道:“那我们可不可以不答?”

心酸有泪

沈遗风道:“不可以。”

胖少年道:“那我们便偏不告诉你。”

沈遗风霍然起身,缓缓的走向了胖少年,一丝戾气自他眼中划过。

“蓬!”一拳击出,胖少年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已被击飞了出去,摔落在一张满坐客人的食桌之上,那桌子顿时被撞得稀烂,盘子和碗,摔了一地。

“啊……”酒楼里,一片惊呼声,所坐诸客,均是抱头四窜。

“你到底是谁?”那胖少年怒然跃起,身子晃了几晃,与那瘦少年齐地宝剑出鞘,自动盘旋在头顶,周身青光大灿,一看就知道是天剑宫的弟子。

沈遗风道:“无需管我是谁,只要告诉我,你们所说之话,是真是假!”

瘦少年道:“哼!神剑宗弟子向来不受他人要胁。”

“那我就打到你说为止。”话毕,痴情剑自动化为一道白光,飞向了瘦少年,后者一惊,闪身避过,自己的宝剑与胖少年的宝剑也同时击向了沈遗风。

沈遗风冷笑一声,论修为,他可远高那两名神剑宗弟子,随手一掌拍出,即将两柄剑震飞开去,刺在了酒楼中的一根横梁之上,传来“夺夺”两声!

“啊!”两名神剑宗弟子同时惊呼一声,彼此一望,眼中均有惊恐之色。

沈遗风道:“说不说?”

胖少年怒哼一声,道:“你这人好生不讲礼,神剑宗弟子绝不向任何人屈服,有种你就杀了我们。”

沈遗风一怔,却没有想到对方如此有骨气,眼中戾气渐渐祛去,缓缓转身出了酒楼大门,只是,那两名少年没有看见的是,他刚一转过身,眸中就滑下了两行心酸的泪水……

失魂落魄的走过街道,通往前方未知名处。

这里是崇山峻岭,他没有选择飞行,而是在这里狂奔,任那泪水在狂奔中挥洒,坠落在无名之地……

“师姐,师姐……为什么,为什么……”

“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谁能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回泰山探究竟

“啊……”一声怒然呐喊,惊起一片飞鸟!

“……”

当他跑累了,他就坐在一株大树之下,失声痛哭了起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当他哭累了,他就看见了一个人,一个俏生生站在眼前的人。

“师姐?”泪水模糊的视线,眼前站着的女子,瓜子脸,肤白如玉,桃李杏眼,眉若淡烟,细腰若柳,亭亭玉立,娇俏可人,美若天仙,宛如一朵出水芙蓉。

红衣玉颜,天真可爱,不是师姐是谁?

“遗风……遗风……”她梦呓般的呼唤着,巧笑着!

沈遗风欣喜若狂,喃喃道:“是师姐么?真的是师姐么?”

不,不是![

当他起身,欲要去捕捉时,哪儿,却空空荡荡,只是一个幻影泡沫,伸手触及时,幻影就消失了。

沈遗风呆了,宛如石化,眼神渐渐清晰的前方,是一片迷茫的森林,哪里有师姐的半个影子?

良久,也不知过了多久……

“不对!师姐,你一定是被逼的对不对?”呢喃着,他在风中诉说,头脑渐渐清醒起来,知道这件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他方才不过是被悲伤冲昏了头脑,现在想来,师姐即不爱凌天凡,怎会轻易嫁给他?更何况师姐这次还是被抓回去的……

“不对,这件事一定有蹊跷!”

他已祭起了痴情剑,他要到泰山去问个究竟!

穿云破雾中,他恨不能立刻就飞到泰山……

※※※※※※

一阵琴声在这里响起,优美的弦律,宛如天籁之声,令飞鸟忘了飞行,令百兽忘了捕食,令行人忘记了烦忧,只是,琴声到得后来,却隐有几缕忧伤感怀……

这里是一座迷雾缭绕的无名山峰,冷心竹与轩辕寐兮便在这山峰之上,她们本欲回泰山,只是路过此地,见此景色清幽,十分秀美,加上一路飞行至此,也已甚觉劳累,便欲在这儿休息片刻,再度起程。

琴声来处

轩辕寐兮的脸色很忧郁,心很酸,很痛!

或许,无论谁是她,都会像她这样难过的,因为自己喜欢的人就要成亲了,而新娘却不是自己。

这种痛苦,说出来一般只有一个人懂,那就是当事人自己。

所以,此刻她可谓是归心如箭!

她并不知道自己回去了又能怎么样,可能阻止得了凌天凡与黄诗琪的婚礼吗?

答应肯定是不能的,那么她回去干吗?

她不知道,很多人在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都不知道。

冷心竹的琴声本是想安慰这个小师妹的,只是,她也有自己的忧伤,所以,琴声到得后来,已不再是在安慰别人,而是在诉说自己的心事。

只有一个人能够听得懂的心事,这个人也是她自己!

多年的隐世修炼,早已令她忘了红尘人世中的生老病死,酸甜苦辣。

只是,当某个人走进了她的心里,她却发现自己和他的距离竟是那般的遥远之时,这种心情也是没有人能够懂得的,有时候连她自己都不懂!

琴声止息,飞鸟走了,百兽走了,却有一道红光自她们头顶上空划过,宛如流星逝去的那一瞬间。

那道红光中包裹着一个人,但红光太过浓烈,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人。

红光飞过长空,紧接着,后面传来了怒喊声:“莫要让他跑了,快追!”却是二十几名神剑宗和玄天门的弟子御剑紧追,转眼即逝……

轩辕寐兮抬头而望,喃喃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也去看看。”冷心竹淡淡说。说话间,已有一柄宝剑自动飞出,在半空一个回旋,缓缓变大成一柄丈寻飞剑,她怀抱瑶琴,轻身纵上剑面,待轩辕寐兮也召唤出宝剑之后,二人便御剑快速追去……

她们走后不久,又有一位御剑者出现,他收起宝剑落在山峰之上。

他穿着一袭灰白色的粗布长衫,相貌普通之极,一身农家少年的装扮,使他看上去显得极为平凡,丝毫不起人眼。

御剑问情

琴声明明是从这里传出,可是,他到了这里,这里却已空无一人。

一阵山风吹来,吹起他额前长发飞舞,他自怀里掏出一支竹萧,缓缓的吹了起来……

萧声凄凉又萧索,多少不为人知的辛酸苦楚在这缥缥缈缈的音律中展现给了大自然,万物无声,萧声止时,已是一片寂聊……

他记得,小时候在仙人洞每当自己烦忧愁乱时,他的萧声总能替他找到一位知己,那位知己总是会用琴声安抚他那颗其实也很脆弱,而且还很无助的心灵!

他现在就很无助,特别的无助。

所以,当他方才远远的听见琴声时,他几乎就出于自然本性般的,朝着这边飞了过来,本想要再看看那琴声的主人,即便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

抬头望了望,那边……应该是泰山的方向了。

也不知道师姐现在怎么样了……

到了之后,自己怎么进去呢?

进去了后,自己又能怎么样呢?

能阻止得了师姐与凌天凡的婚礼吗?

即便可以,自己能够带着师姐离开吗?

答案肯定是不能,能不能活着离开,都是一个问题……

[那么,我还去干什么?]沈遗风沉默着,良久又自嘲的笑了笑,喃喃道:“如果没有了师姐,能不能活着又有什么区别呢?”长长的叹了口气。

或许真的没有,至少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师姐是他活下去唯一的快乐,所以,他再次祭起宝剑,朝着泰山的方向破空而去……

蓦然回首的往事,令人泪下,却多欢笑!

白云缥缈的前方,等待他的,是生是死?

是生是死都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到泰山去,问一问师姐是否真心的想要嫁给凌天凡!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听见了打斗声,这时,天色已渐黑,西边的山下,落日余辉也已完全隐退。

天地之间,一片肃杀意,隐隐之中,空气里还弥漫着新鲜的血味。

丛林中的打斗

沈遗风并不打算停留,别人是生,是死,是正,是邪,又关他什么事呢?嘲笑着,他气运于剑,速度更快一些的朝前破空飞去。

可是,就在此时,下方的一片灌木丛中,却传来了熟悉的琴声。

镇魔曲,这就是镇魔曲,沈遗风自然听得出来,因为他曾经就差点死在镇魔曲下!

“是她……”他的心猛然的为之颤了一颤……速度不由自主地缓和了下来,内心挣扎了片刻,随即御剑俯冲而下,跃下地面时,痴情剑自动盘旋在头顶,周身泛起一个淡白色护身圈,快速地穿越重重迷雾,朝着灌木林深处奔去。

琴声很急,琴意也急,焦急!

沈遗风已听出,琴声的主人已遇到了极为强劲的对手,而且,必定是一位大魔头,因为这镇魔曲只对魔心极重的人有作用,琴声越急,便表示那位魔头越厉害!

越近,打斗声便越猛烈,偶尔还传来几声惨呼声。

沈遗风的心在悬着,速度更快了些,半盏茶时光过后,他终于看见了一株大树之下,脸色苍白,却异常美丽的她。

白衣如雪,玉骨冰肌,凝脂般的瓜子脸上,那两道柳叶蛾眉此时已微微敛起,明眸清澈中隐有一丝惊惶,但这依旧没能掩去她那淡淡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般的出尘气质,看上去,她依旧美得宛如一朵雪山冰莲,令人只可仰望,而不可近触,就像那水中的月亮。

她当然就是冷心竹,此刻,她盘腿而坐,腿上搁着瑶琴,双手在琴弦间留下串串指间。与此同时,在她四周,还躺着七八具尸体,看上去,死状俱是奇惨无比,不堪入目,几乎都是身首两异!

看见冷心竹,沈遗风的心莫名的为之涌上一层酸楚,但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下,因为她此刻毕竟还是安全的。

于是,沈遗风抬头而望,望向那打斗声的来处,也正是冷心竹所在的那株大树的上空……那儿人影交错,法宝纵横,各色彩光,迸发怒放,十分美丽,也非常惨烈。

无法想象的突变

打斗中的人,竟是‘苏方木’‘安南子’‘轩辕寐兮’还有十数名神剑宗与玄天门的弟子,这些人联合攻击一人,而那人却是高汉水。

高汉水受到镇魔曲的影响,出手间显得有些迟钝,一身道行,大打折扣,同时,体内真元,也被镇魔曲弦律引动,四处乱窜,混乱不堪,脸部肌肉因痛苦而扭曲,因扭曲而狰狞!

但虽是如此,高汉水却依旧强横无比,每一出手,均是雷厉风行,锐不可挡。不过,他的对手苏方木与安南子这等高手却知道,高汉水其实已是强弩之末,因为他的一身真元,已经越来越弱,此时只不过想要脱困,才显得狂暴之极,再过片刻,待他真气消耗殆尽之时,必败无疑。

所以,以苏方木为首,众人皆是采取了游斗与围攻的打法。

刚一看见打斗中的情况,沈遗风就忍不住惊呼一声:“大师兄!”声音虽小,却令十几丈外的冷心竹双手十指为之顿了一顿,似乎有些吃惊。

也正是这一刹那间,高汉水心中一跳,方才还被镇魔曲约束的真元顿时窜走全身,周身红光暴涨,双目血眼,戾气冲天,一声怒然大喝声中,猛然一刀劈出,顿时便有两名神剑宗弟子与四名玄天门弟子被这一刀斩为两截,看上去,几乎是同一时间,高汉水又是反手一刀,劈向了安南子,威力巨大,宛如是一道红光匹练,令人望而生寒。

“小心!”苏方木急切之间,飞身挡在了安南子身前,玉手一指,宝剑自动化为一道青芒,宛如流星一般,刺向高汉水。

高汉水一见苏方木,脑海嗡的一声炸响,全身莫名一颤,眼中戾气尽退,猛然将这一刀的气劲御过一旁,斜斜的自苏方木身旁劈落,劈在了远处的一株大树之上,传来“蓬”的一声大响,大树被劈成了两半。

但就在这一瞬间,苏方木的剑猛然击破了真气穷尽的高汉水体外的护身圈,自他前胸穿进,后胸穿出。

为何笑中带泪?

“噗!”一股血箭自高汉水口中喷出,他的胸前,竟被苏方木的宝剑刺穿了一个大洞,鲜血如泉。

这一瞬间,仿佛被时间定了格!

身体的疼痛,远不如心的疼痛!

所以,受此致命重创,高汉水依旧没有痛呼一声,而是深深,深深的凝望着苏方木,他的脸部表情,依旧还是方才瞧见苏方木突然挡在安南子身前时,令他感到惊恐时的表情,而当时他惊恐的原因,却是因为他担心自己会伤害到苏方木……这个“曾经”自己魂牵梦绕,“现在”自己忘了一切,也没有遗忘掉的心爱女子。

深深,深深的凝望中,他的眼眸里,似有泪光在闪烁。

泪光之中,隐藏的,是一缕痴痴的迷恋。

他忽然笑了,只是,为何笑中带泪?

笑,是因为他感应到了死亡自在靠近,已经将自己严严实实的笼罩了起来。

泪,是因为能够死在她的手中,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幸福,快乐……现在的他活着,本来就只是为了她!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他肥胖的身子,直直坠落……

一切,都只是发生在一瞬间,一瞬间的一瞬间!

这一瞬间过后,苏方木的心也为之猛然的一颤,因为她明显地看见了高汉水坠落时,眼中划过的那一缕忧伤的幸福,那一缕绝望的痴恋……

“苏师姐好样的。”

“杀了这魔头,为众师兄报仇。”

“杀!”

“……”

传来一片怒吼厉喝,十数件法宝,带着各种奇异光芒,快如闪电般打向了半空而坠,已临死亡边缘的高汉水。

沈遗风远远的看见这一幕,只见大脑一嗡,瞬间变得一片空白,几乎没有任何的思考,身子便已如疾箭一般急射而出,这种速度,已经超越了他平常的极限……

十数件法宝即将击中高汉水的时候,但见一道灰影猛然而现,半空接住高汉水肥胖的身子,一个急地回旋,沈遗风已然施展出了奇强法诀:‘血战八方’,传来“蓬蓬蓬蓬”一片大响,震飞攻来的法宝之后,他已抱着高汉水,窜入了前方迷雾缭绕的灌木深处。

恍惚中的一生

“什么人?”

“追!”

“快追……”

“……”

十数人齐地飞落于地,朝着沈遗风猛追而去。

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冷心竹伫立在原地没有动,那双清冷幽眸中,划过了一缕异样忧伤的色彩,看上去,她似乎极为的痛苦……

沈遗风抱着高汉水,拼命的朝前奔跑,身后远远的传来阵阵怒骂之声,方才承受众人全力一击的他,此时体内已是气海翻腾,真气混乱,现在不过是凭着一股坚强的意志力,在促使着自己亡命奔逃!

高汉水血流如柱,气若游丝,勉强的睁开一丝眼缝,打量着眼前这相貌普通,目光坚毅的少年,艰难地开口问道:“你……是谁?”

沈遗风一惊,朝怀里望了一眼,道:“大师兄,我是遗风啊,你放心,有遗风在,你绝不会有事的,遗风一定要救你,一定……”

“遗风……遗风是谁?”高汉水开始回忆……已听不清耳旁沈遗风在说些什么。

回忆很模糊,很模糊……恍惚中,高汉水看见了自己的一生……模糊的一生!

很久,很久以前,在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就进入了神剑宗,成为仙人洞第一名弟子……资质平平,却百般刻苦,师傅严厉,师母却是极为善解人意,让他有了家的感觉……

后来,仙人洞又多了两名弟子,他们在一起生活得很快乐,可是,在一次下山游历中……他遇见了一位让自己心动的女子,她叫苏方木……他们一起游历红尘,斩妖除魔,匡扶正义,做尽侠义之事。

从此,他的心里便铬印上了这个女子的身影,总是令他每每想起,转碾难眠,魂牵梦绕,黯然神伤……

山中无甲子,光阴似疾箭,很多年以后,师傅师娘生有一女,是个天生的鬼灵精,但却极得大家喜爱……再后来,仙人洞又多了一位小师弟,一位极为让人揪心的小师弟,但是,他所给予的,却是更多的疼爱!

汉水之死

后来,这位小师弟成为了逆天人,受到天下人的追杀……这让他好生心痛,可是,却没想到的是,过不久,自己的命运却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是,到底是以刀入魔,还是被逼入魔?在一刻,连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他的大脑已经越来越昏沉,思想越来越模糊,神色目光涣散之中,他轻唤了一声:“你……你是……小师弟?”

沈遗风怔了怔,方才他说了很多的话,但是高汉水一句没复,现在见高汉水模样,心中一疼,点点头,容貌渐渐改变,变回了自己原本的模样,道:“大师兄,我是遗风,你看见了吗?”

“遗风……小师弟。”高汉水脸上浮现一抹喜色,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摸一摸这个小师弟熟悉的脸。

沈遗风怔了怔,随即停止了奔跑,可惜,高汉水的手才举到一半,却又重重的摔落了下去,虚空晃了几晃,脸色越来越苍白,身子越来越冰冷……

“大师兄,大师兄……”沈遗风神色骇变。

“小……小……”

“大师兄你要说什么。”沈遗风赶紧凑近耳朵。

“小……师弟……我……我……我不行……了。”

“不!大师兄,我不会让你死的,绝不……”沈遗风眼眶一红,泪水如决堤的河水。

“不……不要……哭。听……听……我我……说!”

“好,大师兄你说,你说……”沈遗风腾出一只手,赶紧抹去眼角滑落的泪水,将耳朵凑得更近了些。

“代……我……我向……师傅师……娘……说一……声对……对不……起。”

“不,我不说。”沈遗风倔强地道:“我要你好好的活着,亲自跟他们说。”

高汉水艰难而苦涩的挤出一丝笑意,道:“傻……傻师……弟,我……我真,真的不……行了。你……记……记住,好……好活……活下……”高汉水说完那个下字时,后面的一个“去”字已经微弱得根本没有办法听得见。

“大师兄?大师兄……”

“不……”一声撕心裂肺般的大吼在丛林深处传开,惊起一片飞鸟,传来阵阵“啪啪”的翅膀扑打之声!

离人殇

迷雾重重间,夜幕已经完全拉开,一轮新月高高悬起,散发着清冷的华光,让这个夜晚,笼罩上了一层凄凉之意。

一阵寒风袭来,风声似在哀号,似也知道有人离逝!

“铛!”一直被高汉水紧紧,紧紧握在手中的血厉屠城刀终于在他死后松开了手,坠落在了地上,自从他入魔以来,他从来就手不离刀,因为刀一离,魂也随时会断。因为他每天都要小心翼翼的面对每一个有可能行刺自己的人,那些人有好人,坏人,男人,女人,形形色色,每一个,他都要防……

对他来说,死,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他肥胖而苍白的脸上,此时挂着一丝淡淡的笑,仿佛能够死在心上人的剑下,能够在死前见到自己疼爱的小师弟,对他这个已经成为别人眼中人人得而诛之的凶残恶魔来说,也已经没有什么值得遗憾了!

只是,他死了,悲伤却留给了别人……

沈遗风的泪水滑落眼眶,被寒风带走,斜斜的坠入土壤之中。

蓦然间,才发现,有些人的离去,竟是如此的令人心酸,疼痛!

往去的岁月,历历在目……只是,曾经那么温和善良的大师兄,如今竟已只能在记忆中捕捉得到,未来,已被划上了句号,大师兄再也不会再出现了,再也不会出现了……

他想大声的哭出来,可是,却发现喉咙仿佛被什么哽咽住,竟是哭不出声。

他想努力的挤出一丝笑意,让大师兄的魂魄在离散前,能够看一看,他并不悲伤,让他在黄泉路上,安心的转世抬胎而去……可是,他笑不出来,表情是那么的木讷而僵硬!

风又吹来,风中似有萧索而凄凉的告别之声。

突然,传来一阵很轻很轻的脚步声。

沈遗风没有回头,他仿佛就像是这众多树木中其中一颗,有生命,却很冷漠,不理万事万物。

来的人是苏方木、安南子、轩辕寐兮与十数名神剑宗及玄天门的弟子,他们将沈遗风团团围困在了中间。

“是……是你!”安南子吃了一惊。

方才沈遗风为了让高汉水见他最后一面,已经变回了本来模样,所以安南子一眼就认出了沈遗风。

方木之悔

“沈遗风,原来是你这大魔头。”神剑宗的几名弟子也同时吃了一大惊。

沈遗风愤怒的目光环视过每一个人,最终移落在苏方木身上,嘲然道:“为什么……为什么杀死大师兄的人是你?你知不知道大师兄这次下山,最想见到的人是谁?你知不知道,大师兄深深痴恋了数十年的人是谁?你又知不知道,大师兄对你的感情,比他的生命还要重要?你杀了他,呵,他大概做梦也没有想到,杀他的人,竟会是你,竟会是你……”

苏方木全身一颤,脸色瞬间苍白,眸中隐现一丝惊惶,似乎不敢正视沈遗风的目光,她倒不是害怕沈遗风,只是自己忘不了高汉水最后一次看自己时,眼中深藏的那一抹深深的痴恋……

悔恨,内疚,还有一丝莫名的心酸在她心间升起……她并不是一个无情的女子,可她却杀死了深爱自己的高汉水。

她并不是一个愚蠢的女子,可她却直到高汉水死的时候,才明白他对自己的爱……

是啊,高汉水明明可以杀死她,而不是被她杀死,可他没有那么做。

以高汉水的道行,他本可闪躲,可他还是没有,他宁愿死在她的手中,让她知道他对她的爱慕,是多么的深,深到那份生命都已经可以忽略不计……

这样的痴情男子,世间已是十分的罕见……

苏方木的内心在挣扎,眼中也有痛苦的色彩在闪烁。

无论她爱不爱高汉水,但是,她也已被高汉水那种无形无迹,旨在默默奉献的爱感动了,像这样伟大的爱……在这个世界上,大概都已经绝迹吧?

可是,她却杀了他-----一个如此深爱自己的人。

已经有人对沈遗风动了手,但是,沈遗风不再选择逃避,给予的,是无情的反击,高汉水的死,给了他太大,太大的打击,让他第一次明白,什么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他知道,他一直都没有错,至少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做过一件错事。

第一次反抗

是啊,沈遗风到现在为止,的确还没有做过一件错事,但是,却依旧受到这么多人的无穷追杀,如果不是运气好,他或许已经死了好几回,他不禁问自己,[如果我死了,谁会怜悯,谁会同情?恐怕没有吧?]

他已觉得厌倦,十分的厌倦。

现在,他决定为自己好好的活一回,应高汉水死前最后的那一句话:“好好的活下去!”

他知道,想要活下去,就只有更快一步的杀死那些想要杀死自己怕人,否则,就会像大师兄一样……被人杀!

当愤怒被引发时,天灵之气也就随之磅薄而出,一式“血战八方”之下,已有四人缓缓地倒了下去。

他第一次真正狠下心来杀这些正道弟子,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倒下,他为之呆了一呆,却被身后的几名弟子飞剑击中护身圈,震得他气海翻腾,这让他懂得一个道理,既然动手,就不能心软,绝不能,否则,等待自己的,一样只有一个结果---死!

安南子就那么站着,眼中也有痛苦之色闪过,但是,他并没有动手,他忽然转身而去,对这里的事,来了个撒手不理。

百安宫弟子行事,向来只凭喜好,安南子并不觉得沈遗风错了,所以,他上次才会助沈遗风逃生,现在,他依旧没有认为沈遗风有错,所以,他选择离开!

是啊,谁说一个人为了保护自己而杀那些想要杀自己的人是一种错呢?

更何况这个人本身并没有错!

痴情剑疯狂的宰割着余下人的生命,轩辕寐兮多多少少是对沈遗风有一些了解的,但此时,她却似完全不认识了沈遗风一样,任谁看见沈遗风此时那种冰冷绝情的目光,都恐怕会为之吃惊的。

她忽然有些害怕,眼中隐有一丝惊惶之色,出手间,也不如往常那么利索。

苏方木本是这些人当中,唯一一位修炼高过沈遗风的人,可她却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当中,所以,剩下的那些神剑宗与玄天门的普通弟子,根本全然不是沈遗风的对手!

恩与仇

痴情剑自沈遗风手中脱手飞出,连续划过神剑宗三名弟子的脖子,鲜血喷射而出,有几滴溅在了苏方木的脸上。

苏方木蓦然清醒,却又为之呆了一呆,正在此时,传来了一阵琴声,隐有些忧伤的弦律,还有些自责的悔恨……

不是镇魔曲,但是,这琴声却令沈遗风神一僵,轩辕寐兮见他模样,心下微喜,宝剑自动盘旋在头顶,周身白光大灿,手双结印,喃念起了寒冻九天的法诀咒语来。

“轩辕师妹,不要!”传来了冷心竹的声音。

轩辕寐兮怔了一怔,回头,就看见冷心竹那急切的目光,正凝望着自己,轻叹一声,收了手。

沈遗风不笑时的模样,极为的冷酷,杀人的手法虽然生涩,但同样和他的相貌一样的冰冷,令人深深的为之恐惧,他一停止动作,仅剩下五名玄天门弟子也远远的退开,眼中均露惊恐不定不之色。

冷心竹缓缓的走了过来,深深的凝望着沈遗风的眼眸,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沈遗风却在刚一接触到她的目光时,立刻就别过了头,因为他还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态面对冷心竹,如果不是冷心竹上次挡住凌天凡,师姐就带不走自己,那么自己也就不会活到现在……

那是‘恩’。

但是现在,虽然高汉水是死在苏方木的剑下,可如果没有镇魔曲的干扰,高汉水或许就不会死……

这是“仇”!

沈遗风很矛盾!非常矛盾!同时也十分的痛苦,他宁愿死的是自己,也不原意是如父如兄的大师兄。

所以,他忽然抱着高汉水的尸身,转身而去。前面虽有一名玄天门弟子挡在哪里,但是他就这么径直的走了过去,那名弟子不由自主的朝旁移开了数步,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给沈遗风让路,反应过来时,已是满脸通红。

“苏师姐……就这样让他走了吗?”一名玄天门弟子问。

苏方木木讷的凝视着沈遗风离去时的背影,没有说话,直到沈遗风的背影完全消失,她才有些失魂落魄般地淡淡说道:“我们,真的没有错吗?”她转过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缓缓而去。

一坯黄土

几名玄天门弟子同时一怔,不明白苏方木话里的意思,但是,苏方木一走,他们也只好抱起同门的尸身,跟着离去。

冷心竹拾起血厉屠城刀,走到了轩辕寐兮身前,淡淡道:“冷师妹,麻烦你将此刀带回神剑宗去,交给宗主师伯处理。”

“你不回去吗?”轩辕寐兮微微一惊,但还是接过了刀。

冷心竹那清幽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痛苦色,道:“我不能让他继续杀人。”忽然也朝前走去,方向是沈遗风离去的那个方向。

轩辕寐兮轻叹一声,道:“师姐,保重!”此刻,她归心似箭,自然不想多做担搁,同时,她也知道,沈遗风绝不会伤害冷心竹,所以,她现在只想回去,看看凌天凡……

天亮时,晨阳温和,暖射人间。

在一处风景清幽的山谷之中,虽为初冬,却遍野鲜花怒放,似是水仙,君子兰一类,加上迷雾缭绕,倒也有一些仙境之感,是处绝佳的风水宝地!

一坯黄土在两株天然的柏树前立起,上面还散发着新鲜的泥土气息。

那坯黄土之前,有一块粗糙石碑,上面龙飞凤舞般用剑刻画着十个大字:仙人洞弟子高汉水之墓!

大概有四个时辰了,冷心竹就这么一直远远的站在沈遗风的身后,远远的凝望着他的背影,没有动上一下,更没有开口说话。

一直到此时,她方才缓缓的走了过来,朝那坟墓深深的躹了几个躬。

沈遗风没有偏头去看她,只是默默,默默的注视着高汉水的墓碑,仿佛此刻他心里已只剩下这石碑。

冷心竹轻叹了口气,呢喃道:“

一坯黄土一缕烟,

古往今来几曾免。

凡事只求心无愧,

生死命数权由天。”

沈遗风忽然开了口,冷笑,道:“命由我,不由天,挡者,必杀之!”

冷心竹身子微颤,脸色已有些苍白,凝望着沈遗风的侧脸-----是那样的冷酷,无情。

该去的地方

“你变了。”她不敢相信的说。

沈遗风漠然道:“是,我变了。如果我还不变,我还能活多久?”说话间,他已转过身,缓缓而去。

“你要去哪里?”冷心竹跟在他的身后。

沈遗风冷冷的道:“去我该去的地方。”

冷心竹不说话了,就这么一直缓缓的跟在沈遗风的身后。

沈遗风走了一程,顿了顿脚步,没有回头,但却冷冷的问:“你要去哪里?”

“也去我该去的地方。”冷心竹答。

沈遗风道:“是不是我去哪里,你也会跟着去哪里?”

冷心竹点点头,道:“路不是你的,你可以走,我也可以,我只希望可以阻止你不再杀人。”

沈遗风道:“那你会不会阻止那些想要杀我的人来杀我?”

冷心竹怔了一怔,这时,沈遗风已然祭起痴情剑,御剑而去,不过,他很快就知道,冷心竹已经跟了上来,他本可以比她飞得更快些,却莫名的不想甩下她,这种感觉很奇怪,非常奇怪,因为连他自己也解释不清……

这日……

余杭,又回到余杭镇了!

一位相貌普通的少年走进了一家名为‘山海珍’的酒楼。

随后,一位清丽脱俗,美若天仙般的白衣女子也跟了进来,立刻就引起了一片惊呼,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了这位白衣女子身上。

那位相貌普通的少年径直在一张桌子上坐了下去,让所有人都大跌眼睛的是,那美丽的白衣女子竟也在那少年对面坐了下去,于是,他们开始将目光望向少年,如果目光可以杀死人,少年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你跟我坐一桌,可是打算付这一桌的钱?”沈遗风问。

冷心竹清冷的瓜子脸上,并没有一丝的表情,也没有回答。

沈遗风开始点菜,最好的菜,最好的酒!

冷心竹看着他吃菜,看着他喝酒,自己却没有动手吃的意思。

吃好了饭,沈遗风就长身而起,挥了挥袖,带着一身酒气打算离去。

仙女一样的跟班

小二跑了过来,拉住他道:“客官,您还没有付帐呢。”

沈遗风怒目而视,道:“你没看见我的跟班就在旁边吗?”

这话一出,整个酒楼又是一片惊呼声,沈遗风相貌普通,一身农家少年打扮,而冷心竹白衣如雪,气质若仙,怎么看也不像是沈遗风的跟班啊。

小二傻了眼,望着冷心竹,竟是回不过神来了。

冷心竹自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在了桌子上,此时,沈遗风已经出了酒楼,所以,她也跟了出去。

街道两旁会有许多有趣的东西,沈遗风左瞧瞧,右看看,似乎每一样都很感兴趣,而冷心竹果然就像个跟班一样,寸步不离的跟在他的身后。

傍晚,沈遗风的肚子又饿了,饿了自然就想吃,想吃便又进了一家酒楼。

他吃,冷心竹依旧看着,似乎不知道饿!

沈遗风低着头吃,眼中似乎也有一丝的不忍,缓缓抬头,打了个酒疙,道:“你饿不饿?”

冷心竹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凝视着沈遗风,她也不开口说话。

沈遗风叹了口气,吃完了饭,便找了一家名为来福的客栈,要了间上房,是在后院的西厢一号房,冷心竹便在二号房要了个房间。

躺在床上,沈遗风的心却在泰山,想着大师兄的亡故,以及师姐与凌天凡的成婚……他的心,便莫名的疼痛,宛如被千万柄利剑刺穿,他忽然想哭,却不想让隔壁的冷心竹听见,所以,他取过枕头,将头深深的埋在枕头里,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

半夜,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让冷心竹跟着了,因为他不能让人知道,他这是要去泰山,所以,半夜的时候,他悄悄的掩开门扇,像只夜猫子一样,穿窗而出,纵身一跃,飞到了楼顶,便打算祭出痴情剑御剑而去,可是,却发现楼顶上,明月下,一位白衣女子双手抱腿,对月无声。

清清冷冷的明月华光温柔的洒在冷心竹的身上,她那宛如凝脂般白皙的脸盘,此时是那样的美,美得令明月的光华,也被她夺了去。只是,她的目光却也是那样的忧郁,忧郁得沈遗风只觉自己的心被什么狠狠的撞击了一下,又疼又痛又酸!

凝望中的情丝

“你怎么不睡?”他说出这句话自己也吓了一跳,因为这句话的语气,竟是那么的温柔,温柔得就仿佛是在跟自己心爱的女子说话一样!

冷心竹也明显的怔了一怔,瞟了沈遗风一眼,淡淡道:“你要去哪里?”

沈遗风道:“我说过,去我该去的地方。”

冷心竹道:“是泰山么?”

沈遗风一怔,道:“你早知道了?”

冷心竹道:“黄师妹要成婚,你当然是要回去的。”

沈遗风道:“是,我要回去,我要回去向师姐问个清楚!”

冷心竹道:“你相信黄师妹对你的感情吗?”

沈遗风点头,道:“我相信!”

冷心竹道:“那你当然也知道,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

沈遗风道:“是,这很明显。但是,设计这个陷阱的人不是笨蛋,他知道我一定会往这个陷阱里跳。”

冷心竹叹息一声,道:“他不是笨蛋,你却是。”

沈遗风也叹了一声,道:“你不懂的。”

冷心竹闻言,神色忽然一黯,低下了头去。

沈遗风见她不说话了,便道:“好了,我该走了,希望你莫要再跟着我。”

冷心竹抬起头,月光下,她已恢复了那冷漠的模样,道:“你去,只有死。”

沈遗风忽然大声道:“那又如何,关你什么事?”

冷心竹怔了怔,忽又语气忧伤地道:“是不关我事,可我不想你去送死。”

沈遗风猛地全身一颤,蓦然低垂着头,望向了她……一瞬间,脑海变得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可我不想你去送死’!在那空白无痕处,缥缥缈缈的不断回旋……

明月悠悠,清风阵阵,拂起二人衣襟长发在风中起伏……

他不敢相信,却又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她缓缓抬头,深深的凝视着他痴痴望来了的明亮星眸。

时间,仿佛静止。

天,仿佛不再转。地,仿佛不再旋!

时光倒转

这一刹那,仿佛就是永恒----他和她之间的永恒!

这一刻,深深的凝望,他和她仿佛是想将彼此永远的镂刻在心间,永远的记住这一瞬间,因为,以他们的处境而言,这样的一瞬间,从今以后,很可能便再也不会有了……

几缕发丝在她白皙的额前轻轻的随风拂动,清冷明亮的幽眸之中,满含似水的柔情,这个曾经冷漠如冰一样的女子,此刻竟然也会展现出小女儿家的一面。

灰白色的粗布长衫,在风声里‘刮刮’作响,此刻他依旧是那张容易过后的普通的脸,可是,那双明亮的星眸里所深藏的,一直被埋藏在心底的那份感情,却在此时被她透视无疑。

这一刻,她那一直沉郁的心,忽然为之松驰了下来,重新装满了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虽然无形无色,但是,心能够感觉得到,这就够了!

这一刻,他那一直深埋的情,忽然为之如花般的绽放,就像那美丽的昙花,虽短暂却美丽,虽没有以后,但是,昙花开过就够了,美丽已经永恒!

他走了过去,走到了她的身前。

她站了起来,轻轻的站起身,目光一直不曾移开。

深深,深深的凝望之中,拥抱住了彼此……

时光倒转,他们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那道美丽的彩虹下,那一曲彩虹之曲……

时光倒转,他们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那月上中天孤苦无助,那琴萧互诉时的美好……

时间过了,就不会再回来。

现在,她们只能在彼此的怀抱里去捕捉那逝去的记忆中的画面!

松了手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亮!

他走了,带着她一起走。

她没有再反对,因为这一刻,她懂他,知道任谁也没有办法阻止他,她只希望能够在泰山上能够帮帮他就好。

十一月十二。

离凌天凡与黄诗琪成婚的日期,已只剩三天!

沈遗风到了泰山脚下时,他身上穿的,是一袭神剑宗弟子的服饰,模样也变了,变得有些清秀,他现在的身份是一名烈阳宫的弟子,名叫“许灵”!今年二十三岁,是一名普通的弟子,刚不久才下山历练。

追忆

‘许灵’当然是真有其人的,只不过,这个人已经死了,关于这点,自然是冷心竹告诉沈遗风的。

他们很轻易就回到了泰山,但是,既然回到了泰山,冷心竹自然就不好再与这名普通的烈阳宫弟子呆在一块,不舍的别离,终究还需别离。他们分手后,冷心竹回到了碧云宫,但被师傅彩凤仙子大骂了一顿,并勒令她到碧云宫后山‘思过洞’即时面壁思过,三年之内,不得下山。

万竹海!

万竹海的风,似乎永远都不会劳累,为的,只是那一片美丽的竹涛。是啊,风过之后,万竹齐斜,宛如大海波涛,美得令人忘了烦忧,红尘纷扰,皆化风去,可惜,这只是短暂的……

一只鸟儿在竹林中飞舞,飞过沈遗风的眼帘,他望着望着,似乎有些痴了,脚步不知不觉地走向了那片常年云雾缭绕,宛如仙境一般的果林。

伫立在其中一颗最大的芝果树下,他痴痴的望,那上面,还结着许多红红的,鸡蛋般大小,外表光滑的芝灵果,由于泰山冰雪未化,所以,有些芝果之上,此刻还结着一层薄薄的冰凌,看上去,更显晶莹剔透……

他的记忆,开始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隐隐中,耳旁吹来的冷风里,还夹杂着乌鸦的声音:“傻瓜,傻瓜,哈哈……哈哈……”

他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头,只是,摊开手心的时候,却是什么也没有,他苦笑了笑,呢喃道:“我真是一个傻瓜,居然连鸟屎也会怀念!”

在去找师姐询问答案前,他之所以要先到这里来,是因为他担心以后再也没有机会来了……

他伸手,扯住一根被冰凌压得低垂着腰的树枝,然后轻轻的摘下一颗芝灵果,轻轻的咬下了一小口,还是那种味道,它还没有变……

只是,人却变了,所以,他吃出的那种味道,已经比从前吃出来的味道多了一种味道:心酸!

突然,他听见了脚步之声,心中一惊,赶紧闪身,朝左侧飞驰了片刻,躲在了一株大树之后。

离家的孩子

他自那大树之后伸出头,就看见了手里提着一个竹篓的师娘罗四娘。

罗四娘走到了那颗最大的芝果树下,望着地面白雪之上的脚步痕迹,似乎有些惊讶,抬头顾昐,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人,摇了摇头,她喃喃道:“敢情是其它三宫的弟子来这里玩过吧。”她的声音还是那样的轻柔。

罗四娘摘了些果子,然后就走了,望着她缓缓离去的背影,沈遗风只觉眼眶湿润,他在想,如果没有下山去历练,此时见到师娘,又会是什么样的情景呢?

跟在了师娘的身后,他失魂落迫的走着,眼泪不知不觉的滑落。

罗四娘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心里有些怪怪的,酸酸的……但是,她并没有想到会有人在身后跟着,更没有想到,那人竟会是自己一直放心不下,时常为之碾转难眠的仙人洞弟子沈遗风。

慈母在对孩子失望之后,并不会真的放弃自己的孩子,她的关爱,还是一直会深埋在心里,不对任何人说,只让自己一个人为之痛苦!

看着师母走进仙人洞,沈遗风的目光望向了那水上的竹楼……此刻,哪里空无一人,冷风呼啸之声,只是给哪里添了一层萧瑟凄凉之意!

沈遗风此刻就站在仙人洞左侧,一株大松树的后面,也正是仙人洞通往万竹海的扼要之地,他决定就在这里等待着,等待着师姐的出现。

入夜的时候,他看见了师傅御剑归来。

黄英收了飞剑便双手负背,准备走入仙人洞,但是,也不知他是否是感应到了什么,竟忽然朝沈遗风所在那颗大树望了过来,沈遗风吓了一跳,赶紧缩回了头。

黄英怔了怔,似乎想要走过去看看,但只走了两步,却又摇了摇头,大概是以为自己眼花了吧,他回头,走到了河边,凝视着水上竹楼发了伙呆,然后才转身径走进仙人洞。

夜深了,明月高升,月华清冷,风更寒,大风呜呜吹奏起凄凉的寒冬曲,沈遗风伫立在风中,就像是那颗大松树的子女,一动不动,随风飞舞的衣发,拂乱了他的心灵,这一刻,他只感自己是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孩子,再回来时,却只能在家门外远远的看着,不敢进去跟自己的亲人团聚……

十一月十三

夜更深了,风更寒,明月渐隐,乌云遮天。

轰隆隆一声巨响,雷电一闪,天际忽明又忽暗。

不久后,便下起了一场冰雨,雨疾如箭,打得松叶“潄潄”的响!

沈遗风不敢撑起护体真气,因为那光芒在黑夜里太过明亮,很容易被人发觉,虽是夜静无人,但他不能不小心。因为稍有差池,就会送命!

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他并不觉得冷,因为他的心要更冷上一些。

幸好,一夜很快过去了。

天亮时,雨息了,一轮红日在东边升起,放射出万道红光,照在仙人洞那片流云般的清水河面上,倒映出了美丽的红色涤痕!

一道彩虹,再次出现在了那片美丽的水域之中,彩虹的另一端是在哪里?依旧没有人知道。

彩虹的美丽,在天更亮一点的时候,很快便吸引了许多对面碧云宫弟子的观望。

恍惚间,沈遗风又听见了琴声,他不自觉的掏出了怀里的竹萧,但是,他并没有吹奏,只是静静的凝望着,嘴角莫名的浮现一丝淡淡而温暖的笑意!

更晚一点的时候,罗四娘与黄英也走出了仙人洞,静立在仙人洞河边的彩虹前,怔怔的凝望着那道经天的彩虹。

“十一月十三了!”黄英负手轻叹。

罗四娘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道:“他会来吗?”

黄英道:“你认为呢?”

罗四娘没有回答,但是,他们都知道,沈遗风一定会回来,因为这个世上了解沈遗风的人并不多,而他们恰恰是那些不多的人当中的其中之二。

也不知过了多久,罗四娘道:“我只希望他不要来。”

黄英再次轻叹道:“或许,他现在就已经来了。或许,他现在就在这附近!”

罗四娘微微一怔,忽然回头四顾,再次回过头去看黄英时,她已是一付欲言又止的模样。

黄英有些沧桑地叹道:“他若真来了,自然就不会让你知道!”

罗四娘道:“琪儿如果知道这一切……”

黄英瞪了罗四娘一眼,似乎在阻止罗四娘的说话。

被抓

罗四娘怔了怔,眼中的痛苦色更浓厚了些。

“走吧!”黄英祭起青虹剑。

罗四娘没有说话,祭起白虹剑,随黄英一起,朝天剑宫方向飞去……

师傅与师娘去了天剑宫了么?

沈遗风心中微喜,只要师傅师娘不在,他便可以自已进去找师姐了。

那熟悉的洞口,他静静伫立了片刻,心中酸楚一一浮现,洞深往右,那边有三间石室,师傅师娘一间,餐室一间,还有一间便是师姐住的。

他敲了敲师姐那间石室的木门,门没关,虚掩着。见无人说话,当下便轻轻推开,走进了进去,脸上已有掩不住的喜色与心酸,此刻,师姐竟还在蒙头大睡哩。

“师姐!”他轻轻唤了一声。

没回应。

沈遗风微奇地掀开了被子一角,然后就看见了一张极为好看的脸,正对着自己狞笑。他“啊”的一声惊呼,想要闪避,可惜,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他的手已经被对方紧紧的钳住,就像是一个铁钳一样,使得他浑身脱力,一身真气被锁,丝毫使不上力道来,易容过后的面目也渐渐回归到了本来模样。

“沈遗风,你终于来了,我在这里已经等了你好久了。”凌天凡自床上跃起,手还紧紧的抓着沈遗风的手腕,与此同时,外面还冲进来七八个神剑宗年轻一辈中最杰出的弟子,有雷烈、白龙、秋水寒、方玉、风情、花殊等。

更让沈遗风心痛的是,最后走进来的,却是师傅与师娘!

沈遗风只觉大脑嗡的一声炸响,因为他终于明白,师傅师娘故意假装离去,就是为了引自己自投罗网!

“哼!”黄英冷冷地骂了一句:“畜牲。”

沈遗风低垂下了头,眼中露出极端的痛苦之色。

罗四娘眼中的痛苦色,也分外的明显,但是,她却并没有说话。

凌天凡望向沈遗风时,眼中闪过一丝同样极端的色彩,只不过那是嘲弄,冷笑一声,他又望向了黄英,道:“黄师叔,眼下如何处置他?”

被抓2

黄英铁青着脸,走了过来,凝视着沈遗风良久,见沈遗风仍旧低着头,不肯看自己,心中怒极,“啪”的一个巴掌打了过去。

沈遗风缓缓抬头,嘴角溢出一缕血丝,望着师傅,眼中已有泪花在打转,但是,他告诉自己,[我没有错,没有……]只有这样重复,他才有勇气这样看着师傅,才能忍住不让泪水流出眼眶。

沈遗风喊了一声“师傅”,良久才哽咽道:“师姐……师姐真的要成亲了吗?”

黄英一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色,但却是冷冷的摇了摇头,算是回答了沈遗风。

沈遗风呆了呆,良久才望向了凌天凡,道:“我早就知道,师姐怎么可能会嫁给你。她根本就不喜欢你!”

凌天凡脸色怒变,为了杀沈遗风,他的牺牲不可谓不大,因为婚讯传出去,游历在天下各处的许多神剑宗弟子可都以为是真的,但事实上,这一切又的的确确是假的,这让他日后面对那些师兄弟时,脸上多多少少是会有些挂不住面子的,所以,被沈遗风说到自己痛处时,他忍不住气运手心,用力一捏,疼得沈遗风冷汗直冒,但沈遗风咬牙坚持,仍旧不哼一声。

黄英有意无意地瞄了凌天凡一眼,使凌天凡注意到自己的失态,这才松了手劲,但依旧紧紧的钳住沈遗风的手腕,绝不肯松开。

黄英望向沈遗风,道:“畜牲!我问你,武阳城三万余无辜百姓可是你死在你的手里?”

沈遗风一怔,想起了那日自己追寻大师兄时,遇到的那座被人屠杀一空的小城时的情景,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白龙就已大声道:“是他,一定是他,当时在那里除了我和几位师兄就只有他一个人。”

黄英冷冷的扫了白龙一眼,道:“我有问你吗?”

白龙脸色一变,知道黄英的性子火爆,不敢再说什么!

黄英再次望向了沈遗风,道:“你自己说,是不是你?”

被抓3

黄英再次望向了沈遗风,道:“你自己说,是不是你?”

沈遗风自嘲一笑,道:“师傅,如果我说不是,你会信吗?”

黄英怔了怔,随即冷声道:“好,你说不是你,那是谁做的?”

沈遗风神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痛苦色,却是不愿开口,因为他一直都认为那是大师兄高汉水做的。

黄英见他这模样,看着就生气,猛然怒喝一声:“说!”

沈遗风身子一颤,几乎出于自然条件反射一般,脱口而出,道:“我不知道,我只是追寻大师兄到了那地方,然后就看见……”说出了这句话,他忽然又有些后悔了。

黄英与罗四娘闻言,同时吃了一惊,眼中均有一丝痛苦之色闪过。

几名神剑宗弟子也是面面相觑,谁都看得出沈遗风此时神色诚恳,没有一丝说谎的样子。

白龙冷笑道:“你休要狡辩!”

沈遗风冷眼一瞪,怒道:“你可亲眼看见我杀人?我若是那屠城者,当时怎会留下你来举报我?”

众人又齐地一怔。

是啊,如果沈遗风是那屠城者,他既然可以残忍的杀死那么多的无辜百姓,又怎么可能单单留下白龙?

白龙沉思片刻,即道:“你定是以为我死了,所以才没有杀我。但是不管怎么样,你杀了其它的五名师兄弟,这个仇,我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沈遗风愣住了,半晌才道:“他们都死了?”

“哼!”白龙眼中露出怨毒之色,道:“你少在这惺惺作态,自己杀了人还假装不知!”

沈遗风道:“我杀了便是杀了,没杀便是没杀。就算杀了我也绝不后悔。”

“孽障!”黄英勃然大怒,猛然一个巴掌打了下去。

沈遗风忽然也大声道:“我没有错,由始至终都是你们在逼我,我如是杀了他们,也是他们活该,凭什么他们可以杀我,我却不可以杀他们……”

“啪!”黄英又是一个巴掌打了下去,怒道:“畜牲,到了现在你还不知悔改?”

逃脱

黄英的几个巴掌也激起了沈遗风的清傲本性,倔着性子道:“打吧,最好把我打死,反正我来之前,就没有想过还能活着下山,我只求还能再见师姐一面!”

“好,好得很。我现在就杀了你!”黄英脸色气得煞白,猛然一掌拍向了沈遗风的头。

“英哥不要!”罗四娘悲呼一声,便欲阻止。

[没有见到师姐,我绝不会就这样死去。]沈遗风眼中闪过一丝戾色,凌天凡也被黄英那凶煞模样给吓得一怔,反应过来时,只觉沈遗风手腕处传来一股大力,猛然将自己的手给震开了去。

黄英一掌击下,沈遗风真元已恢复,急地横身移开数尺,痴情剑自动出鞘,带着一溜白色光华,击向了挡在门口处的雷烈。

雷烈似乎也没有想到会有此突变,想要对抗已来不及,只得往旁闪开,黄英反应过来,猛然一掌拍在沈遗风刚刚撑起的护体真气上,沈遗风本就准备从门口处冲出去,刚好借着黄英这一股强大力量,身子如箭步射出,速度之快,可比流星,其它人反应过来时,他已飞奔出了仙人洞。

“不要让他跑了。”凌天凡怒喝一声,方才若非他不注意,沈遗风也就不会自他手中挣脱了,现在看见他逃了出去,自然愤怒无比。

众人追出仙人洞时,只见沈遗风远远的伸出右手,周身青光大灿,竟也祥瑞得很,只是,众人的脸色却齐地大变,因为就在这一瞬间,虚无中,传来了一声低吼咆哮,仿佛天际炸响的一记闷雷,刹那间,便见青光包裹着一头异兽,自沈遗风手心猛然冲出,撞向了众人。

“麒麟兽!”众人大惊,齐地打出飞剑法宝,迎上了麒麟兽。

“蓬!”传来一声巨响,但见彩光四射,尘扬漫天,遮拦了众人视线,再一定神之际,沈遗风已然御剑风驰电掣般朝着九天瀑布方向疾飞而去!

除黄英与罗四娘外,其它几人均被沈遗风这一击震退了七八步方才拿捏稳身形,体内真气乱窜,俱都受了不轻的伤。

人间蒸发

见沈遗风逃走,黄英显得极为愤怒,哼了一声,道:“天凡、雷烈、风情你们三人回去通报一声,其它人去通知各处的守山弟子,千万莫要让这孽障逃了出去。”话落,他已与罗四娘朝九天瀑布那边方向追了过去。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黄英与罗四娘并没有找到沈遗风,凌天凡、雷烈、风情回去通知了三宫的宫主,他们也派出了大量的弟子出来搜寻,可是一连七日,却连沈遗风的半个影子都没找着。

而且,守山弟子也纷纷表示并没有看见到有人出去。

更何况沈遗风根本不懂开启护山阵法‘辟邪剑阵’的咒语,也就绝不可能逃出神剑宗了!

沈遗风虽没有逃出神剑宗,但神剑宗弟子却几乎将每一寸土地都找遍了,却都依然没有找着。

考滤到沈遗风会易容大法,所以,无尘子亲自召开了一次大会,派人对每个人都进行了一番盘问,确定这些人当中并没有沈遗风,不由更是不解,但却仍旧没有放弃对沈遗风的搜寻,并设下了暗语,以防沈遗风易容成其它弟子的模样,蒙混过关……

可是,接下来数年中,沈遗风却像是人间蒸发了,竟是再也不曾出现过。

那么,沈遗风究竟到哪里去了?

一个人总不可能凭空消失了吧?

这里是一片奇异洞天,钟离石秀,奇花异草,飞虫走兽,无所不具,加诸地面时有白气冒出,便像是传说中的神仙洞府一般,十分美丽。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里面的光线竟也强如白昼,但却不知是自哪里照射进来的,很是神奇。

一口三丈方圆的古井上静处于这片洞天的中央地带,古井之上,隐有一圈淡淡的七彩色光芒来回流转,在那七彩光圈之内,还缭绕着一层白色气体,看上去,似云不是云,似雾更非雾,充满了玄妙。

而且,在古井四周,还盘旋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青石巨龙,巨龙目光炯炯,神态威严,仿佛它随时有可能复活,化为真龙。

盘龙井异象

此刻,沈遗风便站在这口大井之旁,山臊站在他的身后,不久前,他们看见这井中,射出了一道幽光,击在了那七彩光罩之上,传来了一声闷响,声音虽不大,但沈遗风与山臊却有种头晕目眩之感,这片奇异洞天内的许多动物也那这一刹那间齐地跑了出来,远远的围绕着这口古井,站了一圈又一圈,似乎它们也很惊讶,幸好,那道幽光很快又消失了,那些动物们便也跟着散去,一切,也都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过一般,十分诡异。

“发生了什么事?”沈遗风满是惊奇地问山臊。

山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半响才道:“下次再告诉你吧。对了小贱民,你打算在这里呆到什么时候?”

沈遗风一怔,嘴角挑起一丝自嘲色,良久才道:“此刻神剑宗的人大概到处在找我吧。我决定在这里好生修炼一下天书道法,待到足够强大时再出去也不迟。”

山臊点点头,道:“也好,这样我也有伴儿了。不如,你干脆在这里等上七年吧?”

沈遗风好气又好笑,道:“你在这鬼地方还能知道时光的流逝是几何?”

山臊点点头,到时候道:“盘龙井会告诉我时间的!”

沈遗风神色微异,道:“你没骗我?它怎么可能会告诉你时间呢?”

山臊嘿嘿一笑,道:“方才那道幽光你看见了吧?每年都会出现一次的。”

沈遗风恍然大悟,道:“所以每出现一次,便是一年已过?”

山臊道:“可以这么说吧,差不多每年的这个时候,它都会对盘龙井展开一次攻击,但一年只攻击一次。”

“攻击?”沈遗风更是不解,道:“井下面有什么生物吗?”

山臊神色古怪,道:“你不要问了,到时候会告诉你的。”

沈遗风无奈的耸耸肩,道:“那好吧,不勉强你了。我练功去了!”

山臊一脸没趣状,玩自己的去了。

※※※※※※

风云变幻

三年后,天下大势,风云幻变。

天魔宗忽然冒出一位神秘人物,竟令四大魔王也甘愿俯首称臣,敬畏有加,但此人不显真身,也不愿成为宗主,却令四大魔王对天下正邪两道的中小门派进行吞并,试图壮大势力。

而幽冥教则较从前更要低调了几分,不过,此教中人却四周张罗天下间最凶邪的兵器,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另外,就在七天前,玄天门鬼界入口处用来镇压鬼物的镇魂剑忽然失窃,有人怀疑是玄天门出了内奸,也有人怀疑是神剑宗碧云宫弟子所为,因为盗走那镇魂剑的是一名女子,而她所使用的法诀,正是‘寒冰诀’!

失去了镇魂剑后,鬼物很可能随时会攻破结界,扰乱人间,到时,人间必将生灵涂炭,后患无穷。

为了找回镇魂剑,玄天门与天音寺已经派出大量派弟子下山,四处追查宝剑下落,神剑宗也正在着手此事,无尘子不久前还招开了一次会议,决定派出精英弟子,与玄天门及天音寺同心协力,在弥天大劫还未形成之前,让镇魂剑归位。

……

碧云中后山,思过洞中。

冷心竹修炼完今天的功课,缓缓睁开眼眸,凝视着思过洞前的那扇大石门,她显得很忧郁。

呢喃着,她道:“三年了……你……还活著吗?”

思过洞的面壁对于有情人而言,真是一种极为严厉的处罚,因为一进思过洞,刑罚期未满,便永远也休想出得去,不因别的,只因洞口那扇大石门重达万斤,任你天生神力,也休想推得开。

石门自然是有机关的,而机关所在,却是在洞外,向来只有碧云宫宫主彩月仙子与与碧云中的大师姐风情二人知晓。

三年前,冷心竹刚一回山,便被师傅大骂了一顿,随后便关进了这思过洞中,直叫她生不如死,心中牵挂着沈遗风,也不知沈遗风此刻是生,还是死。

轻叹一声,她那清冷的眼眸之中,似有一道泪光隐现,但就在此时,洞中忽然传来一阵“扎扎”之声,紧接着,射入一道光线,然后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三年期满

一位美丽女子站在洞外心疼的笑了笑,道:“冷师妹,三年时间已到,你可以出来了。”

“风师姐。”冷心竹百感交集地喊了一声。缓缓走了出去,她似乎比从前更加清瘦了一些,也更有出尘之意,美得不可方物!只是,久不见阳光的她,此刻在阳光下,却也显得极为苍白,令人心疼!

风情叹了口气,牵起了她的一只手,感叹道:“好师妹,你受苦了。”

冷心竹淡淡一笑,欲言又止,半响才问出了想问的话,道:“师姐,可有听说关于沈……遗风的事情?”

风情翻了个白眼,道:“都三年过去了,你还在想着他么?”

冷心竹摇了摇头,道:“我只想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

“三年前,他上山了。”风情轻叹一声,便将三年前关于沈遗风的事情说了一遍。

冷心竹听后,呆愣了许久,虽说这个结果很出人意料,但总比他死了的好,想到此,心中沉郁的心情也为之松驰了不少,但依旧是有些担忧。

勉强的笑了笑,冷心竹道:“师傅和师姐妹们都可好?”

“师傅还好!”风情神色忽然一黯,有些沉痛地道:“但轩辕师妹也失踪三年了。”

“什么?”冷心竹脸色一变,满脸不敢置信之色。

风情道:“三年前,你回来的时候,不是说你她带着血厉屠城刀先你一步回山了吗?可是,至今都还没有回来,师傅派人到轩辕世家去问过,她的家人也说她未曾回去过,也不知道她现在……”长长的叹息一声,却是没有说下去,神色更加黯淡了许多。

冷心竹怔了半响,一脸忧伤之色,良久才喃喃自责道:“都怪我,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让她一个人回来,她也就不会……”

“好了师妹,你不要怪自己了。”风情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道:“轩辕师妹吉人自有天相,她现在只是失踪了,说不定那一天又回来了呢……走吧,不要多想了,师傅在等你。”

痴痴的望

风情点点头,道:“是啊,她刚去天剑宫开会回来,好像是关于寻找镇魂剑之事吧!”

冷心竹不解地望了风情一眼,道:“什么镇魂剑?”

“那是镇守在鬼界入口处的一柄神剑,是用来镇压鬼物的……”二人一边聊一边朝山下走去……

见到彩月仙子时,风情已大致的将天下间,近三年来发生的大事与冷心竹说了一遍,让她大致的有个了解。

彩月仙子见这名自己向来最心爱的弟子神色苍白,且较从前瘦了不少,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心疼色,柔声道:“你回来了!”

冷心竹点点头,道:“嗯,师傅,我回来了。”

彩月仙子道:“三年时间,你可悟出些了什么?”

冷心竹脸色微变,咬了咬樱唇,低下头,沉默不语。

彩月仙子忽然抬头轻叹一声,似乎勾起了自己的一些往事,痴痴地道:“痴情总被痴情误,希望你莫再沉沦了,不会有结果的。”摇了摇头,良久才正色道:“关于镇魂剑的事情,风情已经跟你说了吧?。”

冷心竹轻轻点头。

彩月仙子道:“嗯,你无尘子师伯决定派出两批弟子下山,第一批有两百人,已经下山而去了。第二批则由你和风情、凌天凡、雷烈、方玉、秋水寒、白龙、张剑、孙子长一起,明日清晨便下山。”

冷心竹道:“是!”

“……”

告别了师傅,冷心竹抱着瑶琴,出现在了玉女峰,静静的伫立在微风中,她那柔顺的青丝与如雪一样的白裙在风中起起伏伏,宛如九天仙子一般的美丽,

痴痴的凝望着远处的仙人洞,一时间,仿佛与天地万物溶合成了一体,就像是一樽美丽的女娲石像!

……

仙人洞!

黄诗琪也终于出关了,她身上穿着一袭鹅黄色长裙,苗条的身材显尽无疑,周身隐泛起一层淡淡的七彩光华,隐有三条凤凰在那彩光之上来回流转,看上去,她也比从前清瘦了许多,但却更加的美丽了几分。

美丽不可方物

黄诗琪自仙人洞后山飞来,青丝在风中飘逸,竟隐有几分神圣气质,宛如九天玄女,令人看得久一些,都会有一种亵渎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