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剑斗九天》》 · 幻雪美少年 · 2026-07-25
黄师琪一听那和尚乃菩提寺的高僧,紧繃的心,也总算松驰了许多,道:“大师兄,你快看看那灰布上写了些什么呀。”
高汉水点头,取过灰布,唸道:“此乃菩提寺镇压[人][妖][结][界]所用之‘镇妖神珠’,可惜十年前被人盗走!半年前,人妖结界,已现裂痕!若被打破,必将导致[浩天大劫]。
老衲费尽千辛万苦,终在‘幽冥邪教’将神珠寻回,可邪魔一路追杀,令老衲身受重伤,逃亡死至,已感生命难续,便写下血书,望有正义之士得此宝珠,务必在十五天内,送往菩提寺,交于我寺主持‘慧心大师’!若迟得一天,恐怕结界将破……那时,后果不堪设想!.....”
幽冥邪教
高汉水唸毕,已是满脸阴霾之色,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就在此时,安南子突然惊声道:“不好,有人靠近!”
高汉水知道安南子修为高超,听力自然高人一等,当下赶紧蹲身,准备取下镇妖神珠。可是,慧远大师拳头如铁,怎么扳也是扳不开。
安南子道:“我来!”剑光一闪,竟是硬生生将慧远大师的拳头给削了下来,直让众人脸色骇变。
安南子神色凝重,道:“事情紧急,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咱们还是听慧远大师的,赶紧将此珠送往菩提寺。若不然,一旦人妖结界被打破,妖物定会倾巢而出,届时,人间必将血流成河。”
高汉水叹了口气,对方出手虽然过于狠辣,但也是出于仁义之心,当下点点头,道:“好,咱们赶紧离开!”话落,他捡起那拳头,用灰布包裹住,递向了沈遗风,一脸正色地道:“小师弟,这里你神通最大,保护它的责任,便交给你了。”
沈遗风脸色微变,内心真是叫苦连天,但为了浩然正义,他还是将其接过,纳入怀中,当下,几人便齐地破顶而出,正欲朝南而去。
突然!
“想走,恐怕没那么容易……”传来一阵阴森大笑。
一位目骨瘦如柴,目光阴沉,周身散发着惨碧色光芒,身穿一袭黑色长袍,胸前绣着三颗白色骷髅头的少年,手持一柄黑色巨剑,挡在了众人前方。
在他身后,还有近百名服饰一样,胸前却只绣一个骷髅头的幽冥教弟子,个个面无表情,目光冰冷,周身黑烟滚滚,显得好不邪异。
“幽夜!”安南子脸色微变,道:“想不到是你这斯。”
“哼,安南子,咱们又见面了。”那带头的少年‘幽夜’冷笑道:“把镇妖珠交出来,我可以留你们一个全尸。”
“休得昌狂!”黄诗琪冷道:“邪魔歪道,尽该诛之!”承影出鞘,传来一声刺耳龙吟,紧接着,数道无形剑气自剑身急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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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斩
“啸!啸!啸!”承影剑气,无形而有声,杀气惊人!
黄诗琪一动手,高汉水,金元宝,莫祖仆便也齐地祭出法剑,同时白光大灿,雷光闪闪,道道气剑如雨射出!
幽夜嘴角微挑,显得极为不屑,一袭黑袍无风自起,体外绿光大盛!单手虚空轮转,出现一股浓烈黑烟,快速组成了一个威力绝伦的黑色旋涡流,刹那间,狂风大作,鬼气冲天,黄诗琪与三位师兄的气剑,瞬间便给吞噬无形。
“哼!神剑宗弟子亦也过如此。”幽夜冷声叽嘲。
黄诗琪花容失色,在神剑宗时,她亦算是少有的杰出弟子了,可没想到,才刚一出山,便接连遇到厉害人物,轻而易举的便将自己的剑气化解。一下子便将她的自信心给打击到了谷底。
一声娇“喝”,傲气不改,只见她宝剑脱手,飞至胸前,双手结印,周身白光大灿,缓然喝道:“剑火雷光之‘流星剑雨’!”承影剑自动高飞过顶!刹那间,便见她周身涌现一层雷光剑气,带着[滋拉!滋拉!]雷电之声,快速地回旋轮转起来。
流星剑雨是黄诗琪的自创绝技,威力极强,但也极为消耗真气,不过片刻,她已是香汗淋漓,待得势已足,便是玉手猛地一推。顿时,成千上百道雷光气剑冲天射去,又猛然如雨矢下,威力十足。
“哼!”幽夜叽嘲不改,巨剑朝天一举,黑烟狂卷直上,将那些剑气给冲得四分五散,大喝一声:“幽冥斩!”只见一道黑色剑气,宛如匹练一般,当空勾斩而去。
黄诗琪秀眉一挑,神色大乱,赶忙撑起一个护体圈,又随手一道剑气劈下。
“蓬!”传来一声巨响,强大的气流,使得众人衣发急乱。
承影剑气被那黑色匹练一分为二,匹练余势亦强,猛然劈在了黄诗琪体外的护体结界上,顿时,黄诗琪只觉体内气血翻腾,真气混乱不堪。“哇”的一声,喷出一股血箭,身子摇摇晃晃地往下坠落。
掩护逃离
“师姐!”沈遗风神色大变,其快如箭般急射而出,将师姐拦腰抱住。
“师姐你没事吧?”
黄诗琪花容惨白,嘴角鲜血,丝丝连绵,艰难地摇了摇头,随即头部一沉,昏死在沈遗风怀中。
“师姐,师姐……”沈遗风急坏了。
高汉水大惊道:“小师弟,快带小师妹先走,这里由我们来挡着!”
沈遗风道:“不,大师兄,要走一起走。”
幽夜冷笑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给我杀!一个也不准走。”大剑一挥,他身后的幽冥教弟子便如幽灵一般冲了过来,各般法宝纵横矢飞,威力极猛。
“大家小心。”安南子大喝一声,周身紫气流转,十指矢刺,紫色气剑如雨而射,边打边道:“高师兄,金师兄,莫师兄,事态紧急,咱们四人掩护沈师弟与黄师妹离开!”
沈遗风急道:“我不可以丢下你们!”
“快走小师弟,你有重任在身,而且还要保护小师妹。”
“天下百姓的命运,都交在你手里头了。”
“这,这……”
“快走!”
沈遗风眉头一紧,狠狠的咬了咬牙,道:“好,那你们保重!”话落,在几位师兄与安南子的掩护下,无名剑自动飞至脚下,连剑带鞘,扩大成了一柄丈寻巨剑,带着他与黄诗琪快速离去。
“快,拦住他!”幽夜怒声咆哮,狂风暴雨般劈出三道匹练剑气。
“小心!”安南子飞身数丈,闪避开去。见幽夜转身,似欲朝南而追,不由一声冷哼,身如鬼魅般飘了过去,拦在了对方身前,十指气剑,飞射如雨。
幽夜识得厉害,气得哇哇大叫,却也不敢太过急功近利。
那边,高汉水、金元宝、莫祖仆三人完全被黑云包裹,呈现一个巨大球体,时有大喝怒吼之声自内传出,又有剑气上下飞射,黑烟消散……
一番打斗下来,幽冥教方面已然大占上风。
“蓬!”在一场剑气对撞中,安南子被幽夜一道‘幽冥斩‘震伤内腑,吐出好几大口鲜血。
齐州城
幽夜旨在夺珠,并没有时间夺他几人性命,大手一挥,他冷笑道:“暂且放过你们几个,下次再遇,定叫你们魂飞魄散!走,咱们赶紧去追那臭小子!”
……
天色渐明,红日初升!
御剑虚空,白云飘渺,一座繁华大城出现在了沈遗风的视线之内,其位置,大概就在前方十里左右。
低头望了一眼怀里的师姐,晨光之下,她的脸色却是那样惨白,心中焦急,亦顾不得惊世骇俗,只想快些找个客栈,替师姐疗伤!
“呼!”风声呼啸间,沈遗风已然出现在了城下。
只见那城头上,赫然!写着‘天齐城’三个龙飞凤舞般的大字,心中一喜,便欲入城而去。
“站住!”城门口四个守卫长矛交叉,拦住了沈遗风去路。上下打量了几眼,发现沈遗风抱着一个看上去美艳绝伦,却一脸病态的女子不说,胸前还高高隆起一物,显得极其古怪,便有一人道:“干什么的?”
沈遗风谨记师娘教导,在尘世之中,不可随意与普通人动武,更不可与官府纠结,必要时候,可拿些银两来意思意思,当下便道:“几位大哥,麻烦行个方便,我师姐重伤在身,急需到城内寻求医治!”说话间,他自怀里掏出一袋银子来,准备拿上一锭时,却被那守卫一把给夺了去。
那守卫道:“让我看看这里面是什么再说。”他见沈遗风外表单纯,说话稚嫩,知道是头好宰的羔羊,接过银子,便故意瞄了一眼,随即又道:“这脏物是哪里来的?”
“什么脏物,这是我自己的。”沈遗风真是莫名奇妙!
守卫眼中闪过一丝奸诈之色,沉声道:“你还有多少这样的银子?”
“还有一袋。”
“拿出来瞧瞧!”
“为何?”
“叫你拿你就拿。”
沈遗风脸色微变,但还是取出了另外一袋银子来,随即又被另外一守卫给夺走,后者冷笑道:“你胸前鼓起来的是什么东西?”说话间,这守卫便伸手去摸,一摸之下,竟是一个拳头,顿时脸色骇变,怒道:“好啊,你小子竟然……”
抢烧饼
沈遗风脸色微变,事关重大,再也顾不得这许多了,体外真气猛然迸发,直接将四位守卫给震飞开去,抱着师姐风驰电掣般朝着城内急射而入……
“豆花豆花,又白又嫩的豆花儿……”
“卖包子了,卖包子了。”
“烧饼唷!烧饼唷!又大又香的烧饼……客官,您来一个?”
“不用了!”沈遗风喉结鼓动,肚子咕咕作响,真想跑回去把银子给抢回来。
“咳咳!”他怀里的黄诗琪闻得香气,悠悠醒转,微眯着眼缝,道:“遗……遗风……”
沈遗风喜道:“师姐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黄诗琪道:“好……咳咳!好,好饿!”
沈遗风俊脸一红,好不尴尬。
“客官,来一个嘛!”那卖烧饼的老板递出一个烧饼,说:“可别让你怀里这位姑娘给饿着了!”
沈遗风真是有苦说不出口,猛地一把夺过烧饼,拔腿就跑……
“哎!您还没付钱呢!站住,站住……”
“咳咳!”黄诗琪一脸惊讶之色,“遗……风,你……你慢点儿……”
跑了一阵,见那卖烧饼的没有追来,沈遗风这才减缓速度,一张俊脸,已是红得像个猴屁股。
“你……干吗,干吗……不付钱哩?”
“师姐……我,我没钱!”
“钱呢?”
“被守城的官差给抢去了。”话没说完,便是一声惨叫。
黄诗琪扯着他的耳朵,骂道:“臭……臭遗风……”一句话没说完,沈遗风已然将那烧饼凑到了她的嘴边,一脸无辜色地求饶道:“师姐,您先吃点儿再骂吧。”
黄诗琪原本气极,但见他这模样,又不忍心再骂下去,咳嗽了几声,这才轻轻的咬了一口,道:“你……你也……吃!”
吞了口口水,沈遗风道:“师姐,我不饿,你吃!”
他们虽然都服过食灵丹,十年之内,可无需饮食!但那却只是限定人在修炼之时,无需消耗体力的情况下才能保管十年,若是经常消耗体力,便最多能管上一两年,是以,其功效早已过时。
骗吃骗喝
沈遗风知道自己若不吃点儿,师姐肯定也不愿再吃的,当下便咬了一小块,憨厚一笑,又还给了黄诗琪!
黄诗琪撅了撅嘴,道:“别抱着我了,背我吧!”
“嗯!”当下,沈遗风便将师姐背了起来。
黄诗琪伸出柔弱无骨般的纤纤玉手,紧紧的勾着沈践风的脖子,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遗风,干脆……先找家客栈吧。”
软玉温馨,吐气如兰。
沈遗风第一次感觉到一股异样情怀在心间升起,荡漾……使得他面红耳赤,呐呐地说:“师姐,那这……钱……”
黄诗琪撅了撅嘴,道:“笨遗风,住客栈又不要先付钱的!你又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儿了。”说完,已是忍不住咯咯大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咳嗽!
“……”
沈遗风尴尬地笑笑,又摇了摇头。
……
君悦客栈!
天字四号房。
一厅又二室,上房也!
此时是午时。
沈遗风满头大汗!长长的吁了口气,双手缓缓放下,气沉丹田,收功起身,道:“师姐,你感觉如何?”
黄诗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极是可爱地……嘴角浮现一抹古怪笑意,道:“我……还……还好!”
沈遗风脸色微异,明明感应到师姐已然没有什么大碍的,怎地这语气听来,却是如此虚弱?当下很是不解,还没说话,便听黄诗琪道:“遗风,这住也骗了,咱们去骗点吃的吧?吃完赶紧赶路!免得担务了时间。”
“好吧!”沈遗风尴尬地点了点头。
黄诗琪笑道:“来,背着师姐,从窗户飞出去。”
“嗯!”沈遗风背转身,便见黄诗琪懒懒的伸出玉手,勾着他的脖子,一张瓜子玉脸上,扬溢着满满的,即古怪又幸福的笑意……
“呼!”二人穿窗飞出,落在街心。
“哗!”下面行人吓了一跳,随即又望着二人指指点点地议论起来,沈遗风赶紧背着师姐快速离去……
神秘女子
醉仙楼!是齐州内城有名的大酒楼。
沈遗风背着师姐在二楼的窗户边坐了下去。
桌子上满满的一桌美味佳肴,尽是小二口中的齐州特色名菜。
二人在仙人洞向来以灵果为食,久不尝人间烟火,此时美味当前,自然好不馋嘴,一阵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已是吃了个干净,极为利索!
正当他们吃完,准备从窗户边开溜之时,忽然,这二楼中的食客们纷纷惊‘咦’出声,寒噤声四起。
不知何时,这二楼中,竟然多了一位手拿宝剑,头带斗笠,白巾遮脸,穿着一袭似是云彩织成的红色长裙的神秘女子。
她一出现,食客们便忘了呼吸,空气仿佛已然凝结,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剩下的,只有她那很轻,很轻的脚步声,每一步,都似踏在人的心坎上,有一种神圣而不可侵犯的震慑之力。
她身上散发着一种淡淡,似乎莲花一般的清香气息,虽然好闻之极,但却莫名地让人心底生寒。
众人虽不见她庐山真面目,但光是这清香,以及那嫚妙身姿,便能浮想得到,那斗笠之下,必将是一张倾国倾城,羞花闭月般的绝世容颜,可是,在这样的气氛之下,没有人敢想,因为每个人都感觉到一股凉意,皮肤不自觉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刚一出现,目光便锁定在了沈遗风的身上。
“快走!”黄诗琪脸色大变,拉着沈遗风的手,便自窗户口跃了下去,还未着地,宝剑已然自动出鞘,化为丈寻巨剑,载着二人升空而起,穿云破雾,继续南下而飞。
“师姐,你没事了吗?”沈遗风惊讶地问。
“傻瓜,我早好了,只不过想让你多背下我……”
沈遗风想起那种软玉温馨的滋味,不由俊脸微红,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又问道:“师姐,方才那女子是谁?”
“我不知道,但她一出现,便阴气好重,应该极为厉害……”话未了,忽见前方黑云滚滚,幽夜与数十名幽冥教弟子似是在那儿等候着他们一般,正朝他们勾唇冷笑。
幽冥圣女
“不好,咱们往回走。”黄诗琪默念法咒,宝剑自动转了个身,打算朝来路返回,可是,却看见了一朵极度邪异的‘黑色幽莲’虚空飞来,上面站着一位手拿宝剑,周身碧光闪闪的红裙女子......微风吹袭,裙摆荡漾,宛如九天圣女下凡,正是他们之前在醉仙楼所遇的神秘女子。
“留下神珠,保全一命!”白衣女子的语声很柔,但却这温柔之中,却充满阴寒与震慑之意。
黄诗琪道:“你是谁?”
白衣女子道:“幽冥圣女。”
“什么!”黄诗琪花容失色,她曾听爹爹黄英讲过,幽冥邪教自来便有圣女一说,但这圣女却非历代皆有,因为圣女必须出生在阴年阴月阴日,一但圣女出现,必会成为一代绝世女魔,厉害无比。
“哼!圣女,我看无需与他们多讲,杀了他们再说。”幽夜话落,犹如鬼魅般飘身欺进,一剑劈向了沈遗风。
“遗风小心!”黄诗琪赶紧御剑躲开,与此同时,沈遗风脸色大变,差点摔落飞剑,当下不敢迟疑,宝剑连鞘,“啸”“啸”“啸”朝幽夜刺出三道剑气。
幽夜冷喝一声,左手伸出,拍出一道黑气,顿时便将剑气搅碎,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原来你这么弱!”
“遗风,剑引天雷。”黄诗琪急喊道。
“是,师姐!”一声龙吟传来,白光耀眼刺目,随即,便见沈遗风冲天而起,大声唸道:“乾坤无极,赐我神威,诛妖灭魔,剑引天雷!”
“咦!没反应?”沈遗风脸色大变,再次默念引雷法诀,只见头顶狂风怒啸,风卷残云,声势虽大,却依然未有雷声传来……
其实,他的本身修为只不过是乾境五层的中期,根本不没有达到剑引天雷的地步。他之前之所以能够引出神雷,乃是因为愤怒之下,引发他体内自天书所修得的古怪真气,是以威力极大……
“遗风……快点啊!”黄诗琪遭到幽夜攻击,一时不敌,被逼得连连闪避,凶险之极。
“师姐!”沈遗风心中大急,眼中戾气一闪而没,再次唸道:“乾坤无极,赐我神威,诛妖灭魔,剑引天雷!”
生死一别?
“轰隆隆!”
终于成功了!
刹那之间,只见天色顿暗,乌云行空,狂风大作,怒吼连连,似是万年野兽在九天咆哮,威势惊人。
齐州城内,百姓纷纷抬头,不明天空为何忽变,会有神雷炸响,又有滚滚黑云。
某条街道上,两名女子抬头观天,看见一轮白日明月,高挂前方上空,顿时脸色大变,其中一女说道:“神雷诀!莫不是仙人洞的那位沈师兄?”
“快去看看,他似乎遇到麻烦了。”
与此同时,一名相貌英俊,气宇轩昂的白衣少年亦是在大街某处观望天象,脸色微异,随即又快如流星闪电一般,御剑而起,朝着沈遗风那边矢飞而去……
“是小师弟!”高汉水,莫祖仆,金元宝,安南子此时也出现在城内,见此异象,便知沈遗风必定又受到妖魔攻击,当下更不待话,齐地御剑矢驰。
……
“那是什么?”幽夜脸色骇变,顾不得再去攻击黄诗琪了。
幽冥圣女亦是脸色微变,观望片刻,忽地飞升百丈,双手结印,幽莲之内黑光大灿,天地之间,无数阴森鬼气,正以一种无法形容的速度朝其会聚。
隐隐中,只听她在唸道:“九幽十殿,鬼煞齐天,借我冥莲,重生寂灭!”
“吼!”一只龙头虎身,背生双翅,青面獠牙,周身黑烟滚滚,鬼气冲天,极度凶煞的巨大兽影凭空而现……带着狂暴绝尘的强大威势,在一声怒吼咆哮过后,猛然朝着那道明月冲撞而去……兽影所过,宛如流星过空,留下一条长长的黑色尾影……
明月之内,沈遗风见得巨兽,不由全身一颤,当下真气狂涌,灌注于剑,力量倍增……“轰隆隆!”一道硕大雷电终自九天劈下,落在名宝剑之上。
“叭!”面对兽影来袭,沈遗风不敢迟疑,猛然将雷电转嫁劈出……
“吼!”巨兽威势不减,一声怒吼,与那雷电猛然相撞在了一起。
空气仿佛为之凝结,时间仿佛为之静止。
所有看见这一幕的人都似乎忘记了呼吸!
心跳,谁的心在跳?
那是担心,那是惊恐!
“不……”传来黄诗琪撕心裂肺般的一声呼喊。
“蓬!”传来一声惊天巨响,兽影已然撞散了雷电,飞向了沈遗风……
于这一刹那,沈遗风万念俱灰,心中虽有好多好多的不甘,但是,他已然感觉到在那巨兽面前,自己是这般的飘渺,仿佛大海与尘沙……
于这一刹那,他低头,明眸了望,望向了师姐黄诗琪那张梨花带雨的绝世容颜。
眼中的不舍,化为千万柄利剑,将那颗多情的心……刺得千疮百孔!
心在流血……只因离别……
真的,就这样了吗?他在问自己!
生死一刻
真的,就这样了吗?
谁的心在绝望的叹息?
于这一刹那间,有多少双关心的眼眸在注视着惨剧的即将发生?
黄诗琪已然飘落于地,她不敢看,双手捂着脸,蹲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冷心竹也在看着,她的眸子里,似有泪光在闪烁,晶莹而剔透。
呆了吗?傻了吗?为何呼吸如此困难?
有个人笑了,凌天凡,他也看见了这一幕,他已如鬼魅般出现了黄诗琪的身后。
“小师弟-------”高汉水,金元宝,莫祖仆看见这一幕的时候,还远远的相隔了上百丈的距离。
生命,越来越脆弱,只因巨兽越来越近。
沈遗风心底的绝望,已经没有任何语言所能形容得出,只有像他这样经历着生死最后一刻的人才会懂得他此时的心情。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人世还有太多的留恋。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前的恐惧太可怕。
他闭上了眼睛,因为他已不敢睁开双眼的去面对生前的死别!
但是-----奇迹忽然发生了。
幽冥圣女的脸色变了,幽夜的脸色也变了,凌天凡的脸色也变了。
与此同时,所有看见这一幕的人,脸色几乎都发生着奇异的变化------因为,沈遗风体外,忽然出现了一道金黄色的结界,感受到了巨兽的靠近,那层结界的光芒猛然暴涨,像是一个太阳般,将沈遗风笼罩在内------
“蓬!”传来一声惊天大响,兽影撞在了金黄色的结界之上。
两强相持,久久不下!金色光芒越来越暗,巨兽越来越狰狞------
“怎么会这样!”幽冥圣女脸色骇变。
“吼!”传来一声惊天怒吼,紧接着,巨兽在愤怒无比的咆哮之中,猛然与金光同时爆炸开来,化为滚滚黑烟,在狂窜的强大气流之中烟消云散,万物皆寂。
所有人都震惊住了,只见金光消逝过后,半空之中,沈遗风宛如断线的风筝般往下直坠,鲜血便似那连绵不息的小瀑布,相伴着他,自空而下----
外斗内斗
“遗风------”黄诗琪泪水依旧,抬头,便看见了快速坠落的他,正欲飞身去接,便听见身旁“呼!”的一声,白影闪动,凌天凡已如矢箭流星一般,先她一步飞了过去,一把将半空飞落的沈遗风接住,暗中使劲,使得沈遗风闷哼一声,体内原本混乱不堪的真气,更是为之火上浇油,疯狂乱窜------“噗!”的一口鲜血喷出,顿时昏死过去。
凌天凡嘴角微挑,露出一丝阴沉笑意,虚空一顿,即是一转一折,抱着沈遗风,轻如一叶般飘落在了黄诗琪的面前。
“沈师弟,沈师弟------你怎么样?”望着怀里,嘴角鲜血,丝丝连绵,气息微弱的沈遗风,凌天凡的目光,充满了悲痛之色。
“遗风!”黄诗琪冲了过来,将沈遗风自凌天凡的怀中接了过去。
“幽冥斩!”突在此时,只见幽夜巨剑舞空,一道黑色长虹,当空斩落。
“一剑绝尘!”凌天傲然一声大喝,周身青光大灿,一柄三尺宝剑,刺出一道十丈之巨的青光剑气,带着狂暴绝尘的巨大威力,猛地---迎向了幽夜的那道黑色剑虹!
“蓬!”一剑绝尘威力巨大,幽夜岂是敌手,不但剑气被撞向四分五散,他本人亦是被余威波及,被震飞出十几丈远,站稳身子时,已是退了好几步,踏出了好几个深深足痕---“噗!”的一声,一股血箭猛然喷出!
“凌师兄,小心!”忽听轩辕寐兮大喊一声。
凌天凡脸色大变,因为他忽然感应到一股极度阴寒的气息自头顶袭来,刚一抬头,便看见头顶上空,竟是黑云滚滚,狂风怒啸!似有万千阴灵在那黑云之中咆哮哭泣,张牙舞爪------刹那之间,他与黄诗琪、沈遗风三人竟是被黑色阴云重重包围了起来,感应到阴云快速合拢,竟不断的在侵噬着体外的阳气,顿时脸色骇然大变。
“黄诗妹小心!”凌天凡一声大喊过后,双手朝天一顶!顿时间,他体外的青光护体结界,光芒暴涨,猛然扩大成了一个三丈方圆的护体圈,将他自己与黄诗琪、沈遗风保护其内------
万鬼噬魂阵
半空中……
幽冥圣女一双纤纤玉手,似是蛇舞,变换着各种手势,周身闪现碧、红、黑三色光芒结界。座下冥莲之内,涌出层层叠叠,凶煞异常的黑色云烟,组成了传说中……由鬼域流到人间,中间却失传千年之久的‘万鬼噬魂阵’……一举将凌天凡、黄诗琪、沈遗风三人笼罩大阵之内。
听到凌天凡被重重黑云包围之后传来的怒吼咆哮之声,轩辕寐兮显得极为惊忧......一声娇吪,人已如箭般射出,手中‘赤练’宝剑宛如流星,带着强烈红光,猛然击向了半空中,还在缓缓结印,喃唸‘噬魂咒’的幽冥圣女。
“保护圣女!”黑影急闪,刹那间,数十名幽冥教弟子如似鬼魅般飘身在幽冥圣女四周,其中有五人合力各伸一掌,刹那间,便有五团黑气冒出,半空会聚,演化成一条丈寻黑龙,迎向了轩辕寐兮的赤练宝剑!
“蓬!”一声大响,黑龙与赤练剑相撞在一起,双方僵持片刻,黑龙化烟消散。轩辕寐兮一声大喝,一指点向额头,周身白光大灿,另一只手,食指朝前一指,顿时便有一道白光与赤练剑连接在一起,紧接着,赤练剑威力大涨,带着穿透虚空的尖锐声响,“啸”的一声,继续朝前直射。
“啊……”赤练剑直接穿透了一名幽冥教弟子的身体,后者化为乌烟,魂归当场,赤练剑则去势不减,猛然击在了九幽圣女体外的碧、红、黑三色光芒结界之上。
“蓬!”一声大响,便见一道红光自那结界上猛地反弹而出,正是赤练剑。
“噗!”轩辕寐兮喷出一股血箭,因为方才那一剑,是用了她本身的精元之力,剑受到震荡,也就代表着她也受了不轻之伤,眼看宝剑矢反而回,速度比去时而快,且是剑尖朝着自己,不由花容惨变,惊恐万分,着实没有想到那结界竟是如此之强!
就在此时,传来“叮”的一声响,冷心竹抬手一剑,将赤练剑震开,“丝”的一声,入地七分。
连魂大法;四臂阴煞
“轩辕师妹,你没事吧?”冷心竹扶住她。
轩辕寐兮语声虚弱地道:“我……我没事,快……快救凌师兄。”
冷心竹点点头,秀眉微拧,宝剑朝天齐额,左手自剑身轻轻一抹,顿时间,剑上寒光大起,空气瞬间冰冷。只听她一声妖喝:“寒冻九天”随即整个人平地直升,四周冷风怒啸,宛如万载寒川,白衣诀诀,青丝飞扬,宛如仙女飞天,美得让人词穷。
当她飞升二十丈之高时,体外白光大灿,寒风呼啸间,白光渐渐分化,形成了一道道白色气幕,遮人视线,模糊了里面的一切。
在许多期待的目光中,一道白色剑气,冲霄而起......随即,又自天劈下!一剑劈出,分化两剑,两剑又幻四剑,四剑成八剑,临近幽冥圣女体外三丈之时,已是变化成了万千白色剑影,层层叠叠的,好不美丽,地面看见这一剑的人,都是纷纷叫好,惊叹连连。
可是,那些挡在这一剑前面的幽冥教弟子却并不认为这些剑气很美丽,他们有的,只有震惊,愤怒,恐惧……
“保护圣女……连魂大法!”于这一瞬间,一名幽冥教弟子在惊骇万分之中,眼中出现了一丝决然之色,随着他的一声大喝过后,他的人已经化为一道黑色烟雾,随即,其它的幽冥教弟子齐地怒吼出声,眼中齐现绝决色彩,化身黑烟,以之前那团黑烟为中心,开始会聚、合拢……
刹那间,数十名幽冥教弟子的幻身,竟是形成了一全身漆黑,头大如斗,长有双角,四臂,肌扎如铁,腹肌八分,目中泛着惨碧色凶光,身高十丈之巨的怪物。
变身一成,那怪物便仰天一声咆哮,双拳出击,叠影重重,刹那间便击出数十个巨大的黑色拳影,竟是组成了一道强横无比的拳影气墙,硬是将冷心竹的剑气给阻截于半空……
“四臂阴煞……”远处,高汉水一声惊呼,道:“不好,幽冥教的邪徒们竟然以已之命,唤出阴煞,咱们得赶紧过去帮忙。”话落间,他的宝剑已然自动飞出,带着‘滋拉’雷电之声,奇快无比地射向了四臂阴煞--------
惊险大战
“吼!”四臂阴煞血口一张,猛地一吸,刹那间,便将高汉水的宝剑给吸了进去,令人一阵惊呼!
“高师兄小心!”安南子大喝一身,原地不动,双手合十,紧闭双目,全身紫光暴涨……
高汉水身飞矢快,双手一轮,出现一团雷电光球,猛地一喝,双手推出。
“呼!”光球破空,传来怒啸,威力似也极为不俗!
“吼!”四臂阴煞目露凶光,单拳一挥,即有一个黑色巨拳与雷电光球相撞于半空,传来“蓬!”的一声,拳头直接撞碎光球,余势稍减,撞在了高汉水体外的护体圈上。
“噗!”高汉水体外护体圈被震散,整个人被撞得倒飞而出......
“大师兄------”莫祖仆与金元宝双双赶到,将他接住,可是,三人却俱都退了七八步方才站稳身子来,体内气血翻涌,真元混乱,特别是高汉水,一张白净胖脸,已是涨得通红,呼吸急促!
四臂阴煞一拳轰退高汉水,又是一拳乘胜追击-------
冷心竹见此情景,赶紧挥剑阻挡,一剑劈下,与拳相撞,传来“蓬!”的一声大响,随即便又与那四臂阴煞交战在一起。因前者力量无穷,强不可挡,所以,她只得使用轻灵身法,腾挪纵跃,似在跳那传说中的仙女霓裳舞,美得让人眩目……
“吼!”四臂阴煞怒吼如雷,双臂朝天一举一轮,刹那间,周身黑气翻涌,鬼气森森,猛然朝前一推间,一条黑烟组成的鬼龙狂暴冲出。
“吼!”鬼龙摇头摆尾,气势汹汹,张大巨口,咬向冷心竹-------
“寒冰刺!”冷心竹娇喝一声,刺出无数白色气剑,瞬间即变成一柄柄冰做的剑,迎向黑烟鬼龙。
“蓬!蓬!蓬!”剑气穿过,鬼气弥漫!
“吼!”四臂阴煞面目狰狞,一声怒吼,双手一张一合,出现了一柄七丈之巨的黑色鬼刀。
刀在手,风卷残云般朝冷心竹劈出十数道黑色匹练!
皓月腕大显神威
“小心!”说时迟,那时快。只听此时已被紫芒完全包裹得看不清身影的安南子一声大喝:“紫气东来!”刹那间,紫芒之中,冲出一道威力绝伦的紫色光柱……
“呼!”光芒穿透虚空,传来尖锐的破空之响,狂暴无比。
“吼!”四臂阴煞双手持刀,一个急转身,跃起数十丈高,宛如魔神临凡般……一刀斩下!
刹那间,便有一道巨大的黑色匹练宛如长虹经天,气势汹汹地劈向了紫色光柱。
“蓬!”两强相遇,传来一声惊雷般的巨响。
紫色光柱威力绝伦,直接穿透刀幕,猛然刺在了四臂鬼煞体外突然暴闪的黑色结界之上,又传来一声巨响,僵持不下。
“皓月腕现,赐我神威!!”冷心竹娇吪一声,右手手腕处,忽然白光一闪,出现一个耀眼生花,非玉非铜非铁亦非钢的白色手腕。
神器一出,冷心竹体外白光瞬间暴涨!紧接着,虚空开裂,似有白光一闪而没。
四臂阴煞体外的结界刚刚被紫色光柱击破,便见一道白芒拦腰斩来,想要闪避,已是不及,一声痛苦万分的咆哮怒吼声中,下半身竟是被那一剑劈得直坠而下,身体快速化烟而逝,但是,他却依然在死前运起了全身鬼力,聚于双拳,朝着冷心竹与安南子各自一拳轰出……
“吼!”四臂阴煞不甘地怒吼一声,身体已然完全化为青烟,随风消逝,高汉水的宝剑‘滋’的一声飞落,刺入地面,摇晃不止。
与此同时,四臂阴煞临死前的两道拳影依旧威力巨大,击在冷心竹体外结界上,传来“蓬!”的一声大响,后者闷哼一声,瘦弱的身子骨,宛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先是被震飞出十几丈远,随即又急坠落地,呈现单足跪地,以剑支撑之势,玉足深陷半尺余,喷出好几股鲜血来,脸色已是苍白如雪,极为凄厉。
安南子由于离得远,所以,拳头来时,他已然奋力挽起一道紫色光墙,迎上了拳头。
惊魂惨叫
“蓬”的一声大响中,紫墙被击破,余威降了不少,却依然击在安南子身上,使得他一个拿捏不稳,仰后摔倒在地,但很快便见他一个鲤鱼打挺跃起,身子晃了几晃,嘴角溢出几缕血丝……
噬魂大阵内!
此时,凌天凡与黄诗琪气运双臂,朝天举顶,一白一青,两道光芒在护体结界上来回流转,却是越见暗淡。
由于二人真元消耗过剧,是以,此时俱是脸色惨白,时有抽搐,显得极为痛苦,已呈不支现象……
“噗!”黄诗琪体内气海翻腾,终是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身子晃了几晃,目光散乱,嘴角鲜血丝丝连绵……艰难地回过了头,望着依旧昏迷不醒,气若游丝的沈遗风,忍不住一阵心酸,苦涩,眸色悲痛。
“遗风……”一声不舍的呼唤,她似已气力穷近,软软地倒了下去……
“黄师妹,不……黄师妹!”凌天凡脸色骇变,少了黄诗琪的真气,结界光芒顿时一暗,一股强大压力,使得他忍不住喷出一股血箭来,脸色紫青,肌肉疯狂扭曲,痛苦万分。
于此时,凌天凡方才开始后悔,若是不使暗劲,致沈遗风于半死不活的话。或许,此时沈遗风已无大碍,可以运用神雷诀,助他一起,逃脱生天……可惜,再多的后悔,也不能致时光倒转!
“蓬!”结界终破,凌天凡‘哇’的一声,喷出好大一口鲜血,一个支撑不住,猛然跪倒在地,目光涣散,脸色苍白得毫无一丝血色,昏昏沉沉地倒了下去。
结界一破,即是黑烟狂涌弥漫,万鬼齐现,男女老少,俱是面目狰狞,极为凶煞,张牙舞爪,十指枯瘦而尖长,白衣白脸,毫无一丝血色,目光惨碧,阴森恐怖之极。
在无数声的怒吼咆哮声中,万鬼猛扑而下,瞬间即将凌天凡、黄诗琪湮没其中,唯独沈遗风体外泛起一层微弱黄光,令万鬼骇惧,不敢靠近半分……
“啊……”万鬼噬魂大阵内,传来了凌天凡撕心裂肺般的惊魂惨叫……
狂暴一剑
“不!”轩辕寐兮花容惨变,她暗恋凌天凡已有多时,见凌天凡被万鬼噬体,真是心如刀绞,再也顾不得重伤之体,赤练‘嗡鸣’一声,连人带剑,朝着半空中的幽冥圣女急射而去。
“不可!”冷心竹脸色大变!四臂鬼煞死后,她与其它人一直都在攻击幽冥圣女体外的三色结界,却是怎么也打不破,她自然知道轩辕寐兮的修为深浅,若是硬拼,必会香消玉损。一急之下,忽感手臂之上传来大力,不名所以地,周身白光猛然暴涨,竟丝毫不亚于沈遗风拔出无名宝剑时的那种光芒……
刹那间,便见一轮白芒冲天射起,赶在轩辕寐兮之前,一剑劈出!
这一剑的威力之大,当真让人难以想象,空气都仿佛为之凝止,让人呼吸困难!
高汉水、金元宝、莫祖仆、安南子、以及躲在远处一个角落中的幽夜,还有不少隐藏在四周未出的一些看见这一幕的人,齐地脸色骇变……
就是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中,剑气猛然劈在了幽冥圣女体外的三色结界之上,传来了“蓬!”的一声巨响,威力之大,简直惊天地,泣鬼神!
强大的气流,横冲直撞,使得地面传来阵阵“蓬!蓬!”大爆炸之声,尘土漫天飞扬。
两强相持的一瞬间,幽夜再也不顾自身伤痛,拔地而起,身如流星般矢飞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
只听“蓬!”的一声惊雷般巨响传了开来,剑气更胜一筹,幽冥圣女体外的三色结界猛然暴破,传来幽冥圣女一声闷哼,一股血箭喷洒而出。
于这一刹那,轩辕寐兮刚好飞身射到,赤练宝剑猛然刺出,赤芒暴闪,夺人心魄。
“找死!”幽夜突至,大喝一声‘幽冥斩’,巨剑劈下,黑芒暴涨,遮人视线。
“蓬!”刀剑之气半空相撞,黑白光芒猛然扩散,强大气压,撞在了轩辕寐兮体外的护体圈上,传来她的一声闷哼,脸色煞白,身子急往下坠,冷心竹心明眼快,一个纵身,一把将其拦腰抱起,轻轻地飘身落地。
有人欢喜有人恨
滚滚黑烟,随风消逝,幽夜带着幽冥圣女,化为两股绿芒,消失半空。
冷心竹长长的松了口气,方才若非她救人心切,激发皓月腕的狂暴力量,劈出了十倍于本身修为的强大一剑,一举将幽冥圣女打败的话,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
“咳咳!”
“咳咳!”
远处传来了凌天凡与黄诗琪的咳嗽声,二人险之又险地避过生死一劫,不由均是惊出一身冷汗!
“遗……风……”黄诗琪艰难地爬到了沈遗风的身旁,捧着他的脸,使劲的摇了起来。
“遗风你不可以有事,快点睁开眼看一看师姐,快点儿,你个大笨蛋……”她说话时,语声哽咽着,眸中泪花涌动,模糊着自己的视线,楚楚可怜的模样,真叫人看了心疼。
“小师妹!”
“小师妹你没事吧?小师弟怎么样了……”
几道人影一闪而至,仙人洞三名弟子与安南子一起,齐地围住沈遗风,关切的问候着,语气中,俱是充满了关心。
经过一番探息,他们发现沈遗风的伤势,竟然已呈缓缓燎原之势,不由齐地大喜,黄诗琪也为之长长的松了口气,破涕为笑,心情大好了起来。
轩辕寐兮在冷心竹的搀扶下走了过来,在凌天凡身前蹲了下去,柔声问道:“凌师兄,你感觉怎么样?”
凌天凡没来由地心中一酸,这么多人,也就只有眼前这眸色含情的女子前来问候自己一声……曾经的自己,在神剑宗……那是何等的地位?多少同辈弟子想尽一切法子前来巴结自己,讨好自己?便是连黄英也想让自己接近女儿黄诗琪!呵,现在呢?一想到这些,眼中便不自觉的闪过一丝阴毒之色------
轩辕寐兮脸色微变,不解凌天凡的神色为何突然如此,吓了一跳。
见她模样,凌天凡怔了怔,又暗自叹了口气,毕竟她是这里唯一一位向着自己的人,当下便露出一丝淡淡的,苦涩的笑意,道:“我还好,谢谢轩辕师妹关心!”目光却望向了冷心竹。
三年之别再重蓬
冷心竹礼貌地朝他淡淡一笑,随即转移了视线,暗自叹息一声!!凌天心的性格,她多多少少有些了解,但却又不好对轩辕寐兮劝说些什么,摇了摇头,目光已然望向了沈遗风。
此时此刻,少了那一抹憨厚的微笑,沈遗风的模样竟是那般的冷酷而俊美,给人一种不可抗拒的奇异魅力!一时间,她看得不由有些痴了……
凌天凡眼中燃烧起愤怒的火焰,但顾及到轩辕寐兮的注视,是以,很快便又镇定了下来,勉强的朝她笑笑,并没有说话!只是,对沈遗风的恨,却已深深的扎根在了心底……
在安南子与高汉水的帮助下,本来便呈现自动好转之势的沈遗风很快便醒转了过来……
“师……姐,三……三位师兄,安师兄……”最后,沈遗风微有些模糊的视线中,忽然便出现了一张白如凝脂般的瓜子玉脸……脸上蛾眉如柳,唇红齿白,清澈明眸脉脉含情,配上那股淡淡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般的超尘气质,使得她看上去宛如一朵雪山冰莲,给人一种只可远观,不可近触般的神圣之感,宛如九天仙女。
是她……是她……
他的心底,有个声音在呼唤着,说不清是激动,还是欣喜……有苦涩,也有心酸,虽然……虽然如此,但却是很美好,真的很美好……
多久没有见面了?
他在问自己,她也在想这个问题。
三年了!
三年久别,天涯两相隔,萧声琴声,多少无痕孤独虚空传送?谁能懂?
这一目光交接,已无需言语,无需笑容,更无需动作,多少的话语,像是那琴与萧之声一样,可以默默的传递给对方……
没有别人懂,懂的,只有他和她!
淡淡一笑,冷心竹脸上浮现一抹娇羞色彩,宛如雪莲为晨阳所染,美得让这天,这地,都为之失去了美丽。
她别过了头去。
所以,他也就清醒了过来。
回过头,就看见师姐那张凶巴巴的脸,顿时俊脸一红,即是尴尬又是害怕!
大河
当一干人伤势恢复之后,已是傍晚时分。
一番交谈下来,原来凌天凡也是面壁思过三年,与仙人洞弟子几乎是同一天出山历练,途经齐州城,见得白日明月,这才赶来相助……当然,是不是真心的来相助,只有他自己懂。
而冷心竹与轩辕寐兮则是三年前就已经下山历练了,几日前才因为追击一名采花贼而出现在齐州城,也算是机缘巧合吧。
三人听说了关于镇妖神珠的事情后,立刻便承诺要一起护送神珠前往普陀山。
于是,一行人便御剑虚空,穿云破雾而去。
入夜,黑幕拉开,无星无月,四处都是狂风怒啸,像是隐藏在黑暗中的上古魔兽在咆哮,好不凄厉!
在飞行了两百里地时,金无宝与莫祖仆已然支撑不住,无奈,便只好寻了处山峰稍作停歇,如此停顿一次,已是第二日的清晨,东面山下,隐约有一缕光芒升起,但天色依旧灰蒙蒙一片……
“咕咕!”飞行中,莫祖仆的肚子已是严重的在反抗着,见大家在看自己,不由尴尬一笑,道:“前面好像有条河,不如咱们下去抓几条鱼儿烤了吃如何?”
“是啊!”金元宝道:“我也饿了。”
一行人中,以凌天凡修为最是高超,加上他性子也最为傲气,是以,便直接以领头者的身份自居着。他点点头,道:“也好!按咱们这速度,大概只需五日时光便可以赶得到普陀山了,所以,我看大家也不用太过着急,小心谨慎些,莫要被邪魔所趁就好!”
众人点点头,当下调转宝剑,俯冲而下,出现在了一条大河之岸。
河宽百丈,不知其长,水面如镜,清幽而不见底,时有泡泡自水中冒出,似有不少泉眼存在下面。
一只飞鸟掠过,尖尖的嘴儿猛地在钻入水中,即带起一条三寸小鱼冲天飞去,瞬间来,瞬间去,好不逍遥自在。
众人打量着河的对面,那儿,是两座百丈高崖,自半腰起,便为云雾缭绕,宛如仙境!而两座高崖中间的隔断部分,直如一线之天,似被神斧两分,浑然天成,险峻奇幽。
漩涡流
“这儿的景色真不错!”安南子微微一笑,道:“除了百花谷,这还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地方呢。”
“是吗?”凌天凡嘴角微挑,道:“安兄是没有去过泰山呢,我们泰山上的景色才真叫天下一绝啊!”
安南子脸色微变,凌天凡直接称其安兄而非师兄弟,很明显,他是在划清二人间的界限,并不想与他们百花宫有什么瓜葛。不过,他的修养向来不错,所以,很快即心平气静下来,道:“那是自然,泰山乃五岳之首,自然有其秀绝天下之姿……真是可惜,那等仙境,我安南子此生怕是无缘得见了。”
“那有何难!”黄诗琪笑道:“将来我们回山的时候,你随我们进山瞧瞧便是。嘿嘿,我去抓鱼……”黄诗琪咯咯一笑,即听‘呛啷’一声,承影剑自动出鞘,与她一起,平步飞行,在水上几个无痕虚踏,宛如蜻蜓点水般飞向了河中央。
在她的阵阵咯咯大笑声中,一条条两三斤重的鲤鱼被有身而无形的承影剑穿连在了一起!不过片刻,已是有四五条之多,无奈不能再穿得更多些,这才虚空一转一拔,打算就此返回岸边。
可就在此时,她忽然感到一股强大的阴寒吸力自身后传来,将自己往后拉扯。以她修为之强,竟是抵挡不住,一回头,身后十丈处,竟是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流,丝丝黑气,随着漩涡的转动,而在上空快速回旋,形成了一道黑色风柱,不由吓得花容失色,大喊一声‘遗风,快救我……’,已是不由自主地被那股强大吸力给快速地拉扯了过去……
沈遗风原本便一直在看着师姐,突然看见那道黑色风柱时,先是为之一怔,随即便又听见了师姐的喊声,不由吓得全身一哆嗦,脸色骇然大变,喊了一声“师姐小心!”便身如流星一般急射而去。
“不好!”
众人齐地吃了一惊,于这一伙的功夫,沈遗风已然飞出了十几丈远,眼看黄诗琪离那黑色风柱越来越近,不由心急如焚,猛地一声大喝,速度暴增,一个交错,双手推出一股绵力,将师姐送出十来丈远,自己却被风柱给卷了进去......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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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噬
胸口一闷,被那黑色风柱吸入之后,沈遗风顿感呼吸困难,体内气海翻腾,真气乱窜,竟是无力凝结,刹那间,便被脚下漩涡流的巨大吸力给吞噬到了水中,强大的水压之力,几欲令他暴体而亡,顿时昏死了过去……
说也奇怪,他的身子刚一入水,那水面上空的黑色风柱便突然也为之消失不见了,便是那漩涡流也只留下圈圈涟漪,再一定神间,涟漪也缓缓消逝……水面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事也不曾发生过一般。
一阵寒风吹过,给予这片水面多了一层肃杀之意。
“遗风……”
“小师弟。”
“沈师弟……”
岸边,众人大惊失色,奇快无比地飞了过去,虚空停立在沈遗风消失前的那片水域上空。
“遗风,遗风……”黄诗琪焦急地喊了数声,随即便“噗”的一声,钻入到了水中去了。
“小师妹……”高汉水大急,“噗!”也钻了下去。
“我们也下去!”金元宝与莫祖仆大喝一声,跟着钻入水中。
安南子即担心,又无奈,因为他根本不会水性。
冷心竹的眼眸中,充满了惊忧的色彩,同样,她也是不会一点水性的人。
凌天凡轻叹了口气,担心地道:“真希望沈遗风不要有何意外!”
……
水中。
暗流汹涌,冰冷异常。
黄诗琪与仙人洞三名弟子搜索许久,几乎沉水近十五丈之深,却依然未到底部,但那强大的水压流,却早已使得他们心闷难耐,头昏脑涨,不由很是惊惧。
不过,为救沈遗风,黄诗琪却是不顾一切,硬是强行下沉,到得第十七丈时,猛然喷出数股鲜血,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被水呛入口鼻,顿时头脑欲暴,昏死了过去,身子直线浮升,被高汉水与金元宝一人挟持一只手,硬给带到了岸边……
“黄师妹,黄师妹!”凌天凡显得极为担心,二话不说,就自高汉水手中接过黄诗琪,替她运功逼水。
天魔七子
可就在此时,天边忽然传来一阵阴森大笑,刹那之间,便见乌云盖顶,黑烟滚滚而来。紧接着,七道红影一闪而至,将众人以包围之势困在了中间,只见他们个个手持血光闪闪的月型弯刀,眉目冷峻,煞气逼人。
“交出镇妖神珠!”其中一名独目少年阴恻恻地道:“否则,全部都得死。”
“你们是谁?”冷心竹手搭剑柄,冷漠地逼视着那独目少年,实则她所站立的位置,只是为了保护凌天凡与黄诗琪。
“天魔七子!”独目少年傲色说道。
“什么,你们就是天魔七子……”安南子神色大变。
天魔宗主有七大弟子,俱说都是数百年不出世的杰出者,厉害非凡,将天魔宗三大魔功阵法之一的‘血月魔刀阵’修炼得炉火纯青。
“哼!原来还有人认识我们!”独目少年抬首视天,一付不可一世的模样,道:“那样最好,快点交出神珠,可饶你们不死。”
“好狂的语气!”安高汉冷笑道:“邪魔歪道,尽该诛之,看剑!”话落间,手中剑自动脱鞘,化为一溜白芒,击向了独目少年。
“找死!”独目少年弯刀一挥,“叮!”的一声响,火花四溅,高汉水的剑原路而返,去时快,回时更快,令高汉水脸色骇变,硬是抡起数道雷电光墙才将之阻截住。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这点修为可是不够我们塞牙缝的!”独目少年阴沉地笑道。
安南子道:“你们为何苦苦相逼,镇妖神珠所能引发的巨大灾难,即便是你们天魔宗也是无法承受得了的!”
“这我可管不着!”独目少年道:“宗主想要什么,我们就给他找什么,挡者,必杀之!”
安南子道:“可神珠并不在我们手中。”
“你说什么?”独目少年眼中杀气一闪,冷道:“哼,想要蒙我,门都没有,给我杀!”话落,当先一刀劈向了安南子。
“蓬!”一声巨响传了开来,安南子冲天射起,远处水面被炸起一道冲天水柱,恐怖之极。
深水巨蛇
独目少年一刀劈出,其它六人也同时展开了攻击,俱是雷厉风行,威猛绝伦,其中一人同时攻击安南子,两人攻击碧云宫二女,其它三人便各自对上一名仙人洞弟子,而独目少年则是神态孤傲地站在那儿观望着,并不出手。
一场大战,就此展开!
……
天在旋,地在转!
沈遗风张开眼来的时候,迷迷糊糊中,发现自己体外,竟隐有一层淡黄色光圈,流水不入,寒气不侵。
其实,那便是镇妖神珠自动散发出来的护体结界,若非有镇妖神珠在,此刻沈遗风早已死了多回了。
“这……这是哪里?”他使劲地甩了甩头,视线渐渐清晰起来。
入眼所见,四周尽是澡类植物,以及成群结队,久经不息的各色鱼儿,有大有小,有长有短,许多都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深水鱼类,好不惊奇。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被风柱卷入,沉入旋涡,随后醒来……”他开始回忆着自己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突然,他猛然大叫了一声,因为他忽然看见前方多了两盏散发着惨碧色光芒的巨大灯笼。
借助体外淡黄色微光,他仔细一看,更是吓得魂飞魄散,那哪里是两盏灯笼啊,明明便是一条周身长满黑色巨鳞,身子盘旋弯曲,目露凶光的恐怖巨蛇……“救命啊!”大喊一声,猛地站了起来,转身就跑!
可是,他发现自己在水里面的速度简直慢如蜗牛,而且,这里面空气极为稀薄,稍有动作,便令人难以呼吸。
“吼-------”巨蛇张大能够吞下六七人的血口大盆,猛然一下窜了过去,咬向了沈遗风。
“不……救命!”沈遗风大惊之下,拔出了无名宝剑,刹那间,白光大灿,刺眼欲瞎,闭着眼乱刺一通。
“吼------”传来一声嘶吼,巨蛇被一道剑气刺中左目,顿时便流出了绿色的液体来,染遍方圆十丈的水域,撕心裂肺的疼痛,使得牠异常狂暴,刹那间,正在河岸打斗的众人便发现水面波涛汹涌,翻江倒海,连大地都为之震动,好不惊恐!
巨蛇狂暴
“那是什么?”独目少年目光骇然地发现,水面竟然浮现一个巨大蛇头,再一定神间,那条巨蛇已然冲天矗起,一眼望去,仿如黑色天柱,怕是不下百丈之高,巨体之上的黑色鳞片在晨光洒照间,散发着惨碧色光芒,极为妖异!
“吼------”朝天一阵疯狂的怒吼咆哮声中,巨蛇显得狂暴之极,震惊九霄,顿时狂风怒啸,乌云遮天,电闪雷鸣,道道银色匹练漫天划现,好不威猛!
“蓬!”的一声惊天巨响声中,巨蛇似乎也有些畏惧天威,再次沉入水底,炸起浪花高达数十丈,整条大河之水,都在那一瞬间被撞击得可见十几丈之深。
水底的沈遗风更是苦不堪言,被这一强大冲击之力,撞出近百丈远,所幸的是,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身边河水倒退,自己竟是已然到了河的对岸,顿时大喜!
正准备飞到对面与黄诗琪等人聚合之时……突然,巨蛇再次翻出水面,一口巨大水柱猛然喷出。
“啊……”惊叫声中,沈遗风被那水柱给冲击出数里远近,撞断了数颗大树,摔落于地之时,一路滚下,滚到了那山包的反面,方才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已是眼冒金星,视线模糊,身子骨如散了架般的疼痛着,幸好有镇妖神珠护体,否则,此刻的他恐怕早已肢残肉碎了。。
猛然甩头,他刚刚恢复些神智,突然听见一声“轰隆隆”巨响,传来“叭”的一声,就看见头顶上空一道直径丈寻的巨大雷电猛然劈下,传来一声惊天怒吼,原是那黑色巨蛇激怒九天,被那神雷劈个正着,真是……太可怜了(不知道为什么,我自己看到这句笑得肚子都痛了,哈哈……!!)。
顿时间,狂风大啸,黑云翻滚,道道闪电明光之下,沈遗风便见那黑色巨蛇在那云中上下翻腾,显得痛苦之极,却又狂暴无比,一声怒吼咆哮,朝着自己俯冲而下,临空血口一张,喷出一股绿色汁液,喷得沈遗风满身都是,腥臭无比。
其实,那正是黑色巨蛇的血液!
三十六计;跑为上策
三十六计,跑为上策,沈遗风二话不说,也顾不得方向,祭起宝剑,风驰电掣般御剑而去。
黑色巨蛇端地神威震世,被天雷劈中受到重创,却依然还有余力对沈遗风展开穷追不舍,只不过,却也此消彼长,牠因重伤之体,速度较之平常慢了近十倍,刚好便与沈遗风拉开至三十丈距离,一追一逃,一直僵持不下。
风声怒啸,翻山越领,穿云破雾,也不知过了多久,亡命飞逃的沈遗风忽然发现脚下崇山峻岭间,竟是迷雾重重,缥缈之极,宛如仙境。
片刻之后,有一片灌木森林映入了眼帘,于此时,他已是真气不续,速度慢了过半,一回头,“吼!”身后黑云滚滚,戾气冲天,那黑色巨蛇竟是离自己越来越近,看其凶煞模样,似乎非得活吞了他方解尽头之恨……不由吓出一身冷汗,到了这荒无人烟之地,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心知再飞下去,必会被牠追到,后果不堪设想!心念一转,到那丛林灌木间奔逃也好过这样被牠直线追击的好吧?
当下全身真气急运于剑,“呼”的一声,宛如流星一般,急射而下,收起宝剑,便在一处灌木丛中狂奔了起来。
果然,黑蛇身体巨大,总是被那些大树阻截前路,不由极是狂暴,一路冲撞,倒下大片大片的参天大树,但牠的速度却也为之大打了折扣,如此追天幕微黑之时,沈遗风早已不在去向……
在一处乱石林中,沈遗风藏身在一处石缝之内,手按胸口,面红耳赤,粗气急喘,显然已是累得不行,时不时的还站起来,透过石缝朝后张望,生怕巨蛇再次追来。
半炷香时间过后,已是明月高悬,月华如水,繁星点点陪衬。
这是一个异常美丽的夜晚,可是,在这渺无人烟之地,沈遗风却是叫苦不迭,见巨蛇久不追来,知道自己已然脱离危险,可是,自己却是完全迷失了方向。放眼所望,左面是山,右面是山,前面也是山,回头,身后是一处高崖峭壁,直矗入云。
古怪石林
长长的吐了口气!沈遗风显得极是无奈,摇了摇头,他只得朝前走去。
在这迷雾缭绕的石林间走了好一阵,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因为他绕来绕去,怎么发现自己还是在原地转圈似的,一惊之下,果然是越看越像,沉思片刻,便拔出宝剑,在一石头上刻了个“风”字,随即便又朝前走着。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顿时脸色大变,因为他又回到了原地,看见了那块刻着风字的石头。
“怎么会这样?”
想了想,便御起宝剑来,打算飞出这鬼地方。
突然,离地十来丈处,忽然感应一股无形阻力,一个刹势不住,传来“蓬!”一响,一声惨叫声中,硬是将他给震飞下来,落地之时,体内已是气血腾涌,真气凌乱!
“老天,这是什么鬼地方啊!”
沈遗风不信邪,再次冲天飞起,却依旧被震了下来,摔落在地,全身如散了架般的疼痛着,顿时间,便为之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久久!
又是久久!
“我该怎么办?”
“救命啊------”
“怎么办,怎么办……师姐,师姐……大师兄,二师兄……”他放声大喊了起来,直喊得喉咙沙哑,声嘶力歇,也是无人应声!绞尽脑汁,想尽了法子,也依旧是走不出这鬼地方,不由颓然坐倒在地。
月已西斜,完全沉下西山,天已亮!
日过正中……
黄昏……
天黑……
一日过去。
两日过去。
三日过去。
七日过去……
第七日的夜晚,依旧是明月夜,月华如水,有繁星陪衬,大好的夜色,沈遗风的心情却已然是烂到了极点。
苦恼,烦燥,饥渴!
万千愁雾笼罩心头,痛苦不堪!他的嘴唇已是有些开裂,还有些苍白,他掏出怀里头那个用灰布包裹着的,已经散发着腐臭气味的拳头……喃喃道:“七天过去了,可千万莫要误了时间啊!老天爷,你帮帮我吧!
盘龙井里看见的那些
也不知过了多久,眼看天色越来越黑。
沈遗风的心情已然是焦急得有些暴燥,抬头视天,秋风微凉,乱了额前发,他微有些怒意说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莫非这是真的么?为何妖界将出,您也能闭目不视?难道,你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残忍么?”
“轰隆隆!”天空突然炸起一记闷雷!
沈遗风忍不住一哆嗦,打了个寒噤,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方才他所说的那个“他”便是指教他天书道法,眉心有一血色火焰印记的白衣男子!说也奇怪,一想到那个白衣男子,沈遗风的心底便有股异样的不安之感。
几乎出于本能地,他回想起了自己在盘龙井所看见的那些,被山臊称之为未来的事情。
其中最让他印象深刻的是三位容貌绝世,但却给人极为模糊之感,倒在血泪的女子……和一柄被红光缭绕中的,刻有许多龙纹的森森古剑!
隐隐中,其中的两名女子像是黄诗琪与冷心竹,仔细一看,却又极是模糊,似像不像……还有一位女子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古怪香气,极为特别,像是百花渗杂之香,让人闻之欲醉,仿被春风拂面,他努力回想,却什么印象也没有了,非常的古怪!
当时,望着倒在血泪中的她们,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很酸,很痛,仿被针刺,又如刀绞。
一股无言可喻的愤怒火焰在心间燃烧,魔血沸腾,使得他有一种想要以苍天来血祭她们的冲动……
便是在那一瞬间,一只黑色大鸟虚空而现,承载着他飞上了千丈高空,狂暴绝尘的戾气,随着他的飞升而开始在天地之间疯狂弥漫。
那柄散发着浓烈红光的古剑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心底的愤怒,竟自动飞到了他的手心,接着,他持剑指天,红光剑气,冲霄而起,似乎将那天……那地都给连接在了一起,似乎,似乎那九天之上,都为之破了一个大洞,毁灭性的大洞。
乌鸦突现
刹那间,天色顿黑,狂风怒作,云遥之上,电闪雷鸣,大雨茫茫,如箭直下。
而他,却是在那狂风暴雨,漫天雷电之中如山不撼……那股不可一世,傲视九天的强大气势,给予了天地之间一片肃杀之意,到处都充满了‘毁灭’的气息-------
……
那是一柄什么样的剑?
为何沈遗风在盘龙井中看见的未来是这样子的?
为何他在想到教自己天书道法的白衣男子时,会想到这些事情?白衣男子跟他的未来究竟会有些什么瓜葛?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謎团,只能在他的未来中见分晓!
“哈欠!”一想到那些事,沈遗风已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见浓厚,像是真的会发生一般。
他有些心闷地吁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呢喃道:“我也真是,怎么会相信小风(山臊)那家伙的鬼话呢?哼,那一定不是真的。人都快要被饿死在这鬼地方了,怎么可能……”
突然,头顶一团异物急坠而下,令他脸色大变,赶紧一个闪身避了开去,一看,竟是一坨鸟屎,抬头,便看见了一只黑色大鸟,张开的翅膀,足有一丈之巨。
“哈哈,傻瓜,傻瓜,哈哈,哈哈……”
“……”
沈遗风似乎呆了。
“傻瓜!哈哈……果然还是像以前那样的傻!”
“真的……真的是你吗?”沈遗风激动得语声都有些在颤抖!
“不是我,还会是谁?”大鸟俯冲而下,站在沈遗风面前,足足到了他的肩头,他不可一世地道:“莫不是好些年不见,本尊已长得高大威猛,玉树临风,气宇轩昂了……所以,你傻小子竟然不认得了?”
“噗!”沈遗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只有在乌鸦面前,他才一直是那样的自我,虽然六年不见,但是,再见面时,双方的语气却依然如前,未有半点改变。
多年不见,他忍不住想要抱抱乌鸦,可后者却赶紧闪身避过,一脸惊恐色地说:“你想干吗?你一小小贱民,怎可拥抱本尊?再说,我对你顶多算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友谊之情,绝没有任何越界想法。”
贱人贱鸟
看见乌鸦那欠扁之极的古怪模样,沈遗风真有种想要把他尖尖的鼻子给打歪了去的冲动。
“没良心的家伙,贱鸟!”
“贱人!”
“贱鸟!”
“贱人!”
“贱鸟!”
“贱人!”
“贱鸟!”
“贱人!”
“……”
“哈哈……”
在好一阵的吵闹过后,一人一鸟,又是极有默契地相视一望,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毕,沈遗风微有些抱怨地问道:“六年前你怎么一声不吭就突然消失了?现在怎么又突然出现在这里?咱们泰山上的避邪剑阵不是很厉害吗?你是怎么下山的呢?还有,你……”
乌鸦鄙夷地扫了他一眼,道:“你果然傻乎乎的,一下问这么多让我怎么回答。”
沈遗风道:“还有没问呢。”
乌鸦双翅一展一收,似欲抓狂,道:“那就一个一个来吧。”
“好吧!”沈遗风点点头。
清了清嗓子,乌鸦道:“六年前,我带你找到那宝贝儿后……”
“你说的是无字天书!”沈遗风一听到那‘宝贝儿’仨字就火大,怒目圆睁,咬牙切齿。
“苊!你已经知道了?”乌鸦微异。
沈遗风气极,道:“原来你早就知道?”
“这……咳咳!”乌鸦尴尬地说:“你别岔开话题啊。”
“你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沈遗风不依不饶!
乌鸦道:“别激动嘛。”
沈遗风道:“是不是?”
乌鸦低着头,有些做贼心虚地说:“是!”
“你差点儿害死我了,幸好没被师傅师伯他们发现,要不然,我现在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下山了。”沈遗风喘着粗气,倒似真的生气了,满脸的怒容。
神剑宗有规则;习它派法门者----杀无赦!
与邪魔歪道有染者-----杀无赦!
虽然这两大规则与沈遗风的所遇都非完全吻合,但隐隐中,却又似乎都沾了些边。
坐井观天
想想也是,就因为天书道法,害得他修炼乾坤无极时,总是举步艰维,数年下来,长进真是慢得没法子再慢一些了,跟那蜗牛倒是有得一拼。若非遇到山臊,得食神奇灵果,此刻他可能还在乾境二层中徘徊呢。
而且,修炼了这么久,他已能感应到,自己体内那股怪异真气的煞气与邪异,说起来,已是违背了神剑宗的门规,若是被发现,其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
所以,他这么生气,也是有道理的!
不过,乌鸦也不是好惹的主,见他真生气,不由也有些恼怒,道:“你真是不知好歹,天书道法,奥妙无穷,乃天下修真者梦寐以求的至高妙法,你们神剑宗的几个老头修为平平,又怎么可能看得出来。我简直是好心被你当成驴肝肺了。你个死没良心的家伙!”
沈遗风不屑地道:“你好大的口气,师傅师伯他们厉害着呢。”
乌鸦咬牙切齿:“那是因为你坐井观天,他们现在所修炼的那些法诀都只不过是口诉下来的残缺部分,真正的秘法却已然在千年前就已经失传了。说你傻,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傻。”
沈遗风一惊:“你说的是真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乌鸦得意地道:“自然是真的,这些都是我主人说的,当时我主人悟出一些天书妙法,便在神剑宗已是无可匹敌的人物了,而且,他当时的年纪也不过就三十来岁而已。”
“这……”
“这什么这……”
“……”
“得了便宜还卖乖,着实可恶!”
“……”
“你简直是七窍开六窍。”
“苊?什么意思?”
“还是一窍不通!”
沈遗风好不尴尬,毕竟自己也是修真一员,听乌鸦如此吹棒天书,自然有些心动,而且,师傅和几位师伯曾多次探测自己自己体内的真气,还真没有谁发现异样,这就是说,乌鸦并没有骗自己啊!
想到这些,他便有些歉意地说:“好了好了,别骂了。谁叫你事先不告诉我来着?”
解释
“嘿嘿!”乌鸦变脸如变天,转瞬即笑了起来,道:“我不是怕你不学嘛。”
“为何一定要让我学?”
“因为……”乌鸦神情古怪,道:“因为……你太傻了,我这做哥们的,担心你会被人欺负!”
“你呀,十句话里面,不知道会不会多出一句假话?”
“什么意思?”
“就是十句话中,有十一句假的啊。”
“哎呀!你这傻小子居然也学会戏弄别人了?”
“你根本就是一只贱鸟,怎么自称是人?”
“你竟敢拿本尊与鸟来相提并论。”
“你这么想做人,那我以后叫你鸟人好了。”
“讨打!”
“哈哈……这名儿不错,以后就这样称呼你了。”
“我跟你拼了……”
闹了一阵,他们这才继续着之前的话题。
沈遗风道:“快说快说,你六年前到底去哪了?怎么一直不曾出现了?”
“看来,不跟你交待清楚,本尊是会被你吵死的。”乌鸦道:“事情呢,是这样的……当日,本尊带你找到天书后,忽然觉得自己轻松了许多,又因外世之中,还有几样东西,需要本尊亲自下山找寻!这不,我就出来了!”
沈遗风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你会轻松,又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这……轻松……轻松……是因为我不用担心你以后会被人欺负了嘛。至于不跟你说嘛,也是因为那日雷炎那老家伙刚好要下山,时间上,我来不及跟你说!我是趁他打开避邪剑阵时,‘噌’的一声,先他一步飞了出去的……嘿嘿,聪明吧?当时那老家伙的脸色真叫一个难看啊,啧啧!”乌鸦想着当日情景,忍不住已是一脸的得意忘形之色。
“原来如此!”沈遗风吐了口气,乌鸦有个理由解释给自己听,也总比他自己闷在心里想不通的好,虽然对方的话如自己所说,十句难寻一真。微微一笑,道:“对了,笨鸟,你下山是来找什么东西?现在找到了吗?”
这个可以有
乌鸦神秘兮兮地说道:“还没找到,不过其中有样已有些眉目了,至于是什么嘛,将来你自会知道的!”
“好吧,那我不问便是了。”沈遗风望了望四周林林总总的乱石,有些怨恨地道:“现在真是又困饿又渴又乏力……咦!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你眼睛瞎了,自然是飞进来的。”
“那你还能飞出去吗?”沈遗风道:“我都被困在这里足足七天七夜了!”
“呀!你说的什么话儿?真是白痴加蠢蛋,本尊是谁啊?你岂能以自己卑微贱人的身份来与本尊相提并论?”
沈遗风一心想着出去,懒得与他拌嘴,当下便讨好式地一笑,道:“那你快点带我飞出这鬼地方,到附近先找些吃的,然后带我去普陀山吧!”
“这倒不难,只是,你还有气力御剑么?”
“好像没有。”
“这个可以有。”
“真没有。”
乌鸦大怒:“你莫不是要本尊驮着你?”
“好像没有别的办法了!”沈遗风一脸认真色地点点头。
“不行。”
“这个可以行。”
“就是不行。”
“不用这么绝情吧。”
“绝对不行。”
“你……”
“不行就是不行!”
“我这不是没有办法嘛!你这么英明神武,气度不凡……”
“咳咳!”乌鸦道:“你真这么认为?”
“当然!”
“虚伪。”乌鸦一脸鄙夷色地翻了个白眼,口中却道:“话可说在前头,背你出去也不是不可以,但你休要说出去,要不然,本尊有你好看的。”说话间,双翅一展,蹲了下去。
“哈哈,不说不说!”
“……”
于是,乌鸦便驮着沈遗风冲天而起,可是,飞到十丈来高时,突然传来“蓬!”的一声,虚无中,竟然有一道无形结界将天空的道路给阻截住了。
“哎呀!”
“哎呀呀!”
传来两声痛苦惨叫……
神奇石碑
沈遗风压在乌鸦身上,后者直接摔落在一颗矗立三丈高的大石顶部,接着又自那上面给滑了下来,凌空翻了个身,沈遗风首先着地,摔落在一片细小杂石地面,头上顿起两三个大包。乌鸦被他死死的勾住脖子,双足朝天,大感颜面丢尽,刚一爬起来就指着沈遗风鼻子破口大骂了起来,简直是什么难听的都有。
一脸无辜加愤怒的沈遗风也是气不到一出,冲过去便将乌鸦给掀翻在地,一人一鸟,便在地上扭打起来,滚过来,又滚过去,滚过去,又滚过来,一边拳打爪踢,还一边破口大骂,真叫人哭笑不得。
一个时辰后!
一块光滑的油石之上,一人一鸟便坐在上面,神态木讷,怔怔的望着前方一块矗立着,只有一尺来高,像是墓碑一样的青石。
“为什么本尊能够从上面飞下来,却格老子的不可以从下面飞上去?”木讷地,乌鸦一直在问:“为什么,为什么……”神色颓然,似乎已然麻木。
“难道,我真的要饿死在这儿吗?我真的好饿……”沈遗风目光涣散地说着。不知不觉,半边身子已是倚在了乌鸦的身上,看上去,真像是一对烂兄烂弟!
夜!缓缓过,眼看,就要天亮了。
月儿往西沉去,像是一个黄花闰女在躲避着热火朝天的大淫贼太阳先生!
不知不觉,沈遗风竟已睡着了。
突然!
乌鸦大叫一声!
“啊!发生什么事?”沈遗风猛然惊醒,发现自己躺在了油石上,乌鸦则站在了前方的不远处,正在不断后退,似乎在恐惧着什么。
沈遗风道:“怎么了?”
“快看!”乌鸦指着前方那块尺来高,像是墓碑一样的青石。
“你挡到我了。”
“哦!”乌鸦便站开了些。
沈遗风放眼望去,只见那块墓碑一样的青石不知何时,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青色光华,且在来回流转着,显得说不出的诡异!
“这……这块石头怎么会突然发光?”沈遗风惊奇地说:“这几天,我可是一直在这儿呆着,怎地没有看见这等异象呢?”仔细一看,发现那墓碑下竟是湿湿的,不由有些惊讶,又问:“怎么那里还冒出水来了?咦,好像还有点骚!”
“你放屁!”乌鸦大怒:“那是本尊的仙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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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石碑(2)
“你快说,它怎地会发光呢?”好奇心打动之下,沈遗风才懒得跟乌鸦计较!
乌鸦展了展翅膀,亦是一脸不解之色,道:“本尊仙尿一淋,它就自然发光了。”
“啊!”沈遗风道:“这定是神灵之墓,你用尿灌它,它自然发起怒来了,哎呀,你惨了!”
“休得胡说。”乌鸦吓得全身一咆哮,瞪着眼道:“依我看,这石碑下面,定然藏有什么古怪,要不,你把它打破去如何?”
“为何是我……”
“因为你有剑嘛。”
“你的‘贱’不是更厉害吗?”
“本尊何来有剑?”
“噗!哈哈……”
“好哇,你小子竟敢拐弯抹角的骂本尊?你可是讨打?”
“谁怕谁。”
“你想不想出去了?”
“自然想。”
“想就听本尊的!搞不好这石碑里的古怪謎团一解开,咱们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真的?”沈遗风脸色闻言大喜。
“自然是真的。”乌鸦很是神气地道:“依本尊看来,咱们定是被困在一个古怪的阵法当中了,或许,这石碑便是此阵的枢扭所在,你一打破,阵法便会不攻自破。好了,废话少说,你快点起来试试!”
一听说可以出去,沈遗风立马便来了些气力,一跃起身,道:“你把眼睛闭上吧,莫要被我的宝剑光芒给吓坏了。”
“去!你把本尊看得也太……”乌鸦话未落,忽听一声龙吟起,紧接着,一团刺眼欲瞎的强大白光自沈遗风的剑上传来……“哎呀”一声惊叫,赶紧闭上了眼去。
“蓬!”沈遗风一剑劈向了那石碑!
“啊!”一声惨叫传来,乌鸦微眯着眼,只见青光白光相互交织中,沈遗风半空横飞,喷血如雨,远远的摔出七八丈。
刹那间,石碑青光大灿,猛然扩散到了方圆三丈,一举将乌鸦也给震飞开去,‘哇’的惨叫一声,摔落在沈遗风身前。
天灵气
“呛啷”一声,沈遗风宝剑归鞘,艰难地用双手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噗!”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目光涣散,脸色苍白之极。
“哎哟!哎哟!.....”乌鸦惨呼道:“你个大笨猪,怎么搞的,害本尊摔得骨头都散了架。”
“好……好强的反震之力!”沈遗风话落,两腿一盘,双手高举,缓缓下压,气沉丹田,闭目调息了起来。
……
半个时辰后!
晨阳东起,光照大地,迷雾重重中,沈遗风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傻瓜,你醒了?”乌鸦喜道:“你没事了吧?”
沈遗风瞄了乌鸦一眼,道:“托你的福,还没死!”
“哎呀呀!你这是怪我不是?”乌鸦道:“哼,本尊哪里会知道那石碑如此古怪,而且,本尊也受伤不轻呢。”
“咦!”沈遗风忽然发现那石碑体外的青光消失不见了,不由很是好奇,道:“怎么又恢复原样了?”
“是啊。”乌鸦道:“莫不是本尊仙尿已干,所以……”
“你可别再灌它。”沈遗风头摇得像个拔浪鼓,道:“打死我也不会再去碰它了。”
乌鸦道:“它是我们唯一能够出去的希望,你希望自己饿死在这儿吗?”
“当然不想。”沈遗风苦恼之极,道:“但它的反震之力实在太强,我担心它还没被打破,我便已经被震死了!”
乌鸦神色颓然,自然也知道那青光结界的厉害,微作沉吟,良久,忽然问道:“对了,傻瓜,你现在的修为是什么境界了?”
“乾境五层中期!”
“不是说这个,本尊是指你修炼天书妙法所吸纳的天灵气!”
“天灵气?”沈遗风莫名奇妙地扫了乌鸦一眼,道:“什么天灵气?我哪里有什么天灵气!”
“你自天书上所修炼出来的真气便是天灵气呀!”乌鸦愕然道:“你不会还不知道吧?”
沈遗风道:“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天灵气(2)
乌鸦叹了口气,双翅微展,像是人类耸肩的那类动作……一脸鄙夷之色,道:“这么跟你说吧!万物灵长,都需灵气养活,大多修真者与凡人所得灵气,便属于地灵气,极为混淆。凡人平均可活五六十年,而修真者却可以活上百年,数百年,便是因为他们能够提炼地灵气,将之去杂留精,使之更为纯正一些。而在地灵气之上,还有一种灵气,被称之为天灵气。天灵气一般只有天界才有,人间有是有,却是极为稀薄,且与众多混沌之气混合在一起,寻常人很难将其提炼。但天书道法,奥妙无穷,却是可以直接剔除混沌之气,专门只吸引天灵之气,化为已有……现在你可懂了?”
沈遗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道:“那这两种灵气的区别又是什么呢?”
“以你的智商,我还真是很难跟你解释!”乌鸦一脸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道:“这么说吧,这两种灵气便好比是一斤棉花与一斤铁,地灵气是棉花,天灵气是铁,而你那承载真气的丹田便好比是一个箩筐。首先,这箩筐装下两三斤棉花便呈现饱满状态,而换作铁,却可以装下一两百斤。也就是说……”
“哦!我知道了。”沈遗风喜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丹田之内若装下太多地灵气,便会达到瓶颈,呈现饱满状态,再难进步可对?”
“你终于开窍了!”乌鸦长长的吁了口气,道:“不错,就是这道理!若是换作同等份量的铁,便还可以再多装个数十倍,甚至上百倍。这也就是为什么天界的人能够万年不死的原因了,便正是因为他们能够常年的吸纳天灵之气。”
沈遗风满脸惊讶之色,道:“难怪有那么多的修道人想要飞升天界,万年长生了……原来如此!”
“不错!”乌鸦道:“而且,你用棉花之力打人,其威力之弱,怎能及得上同等份量的铁呢?”
沈遗风呵呵笑道:“这么说来,我修炼的天灵气还真是很有威力呢。”
反目成仇?
“那是自然!”乌鸦得意地道:“你这臭小子之前还不识本尊好心,唉,真是狼心狗肺!”
“得了吧你!”沈遗风道:“对了,你问我天书道法的境界是为何事?”
乌鸦道:“因为天书妙法霸道无双,或许便能助你打破那块石碑也未可知啊。”
“原来如此!”沈遗风道:“你说得不错,那股力量的确极为霸道,可是……它却总是时灵时不灵的,让我好不苦恼!”
“这好办!”乌鸦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苍生万物,皆是弱肉强食,你若将心态摆正于此,天书妙法,自可随意发挥。”
“不!”沈遗风很是反对,道:“无辜百姓多是弱者,若我们强者皆以欺之,岂非罪大恶极?跟那邪魔歪道有何分别?我办不到。”
乌鸦真是恨得牙痒痒,一时间,却又无可反驳,一气之下,忽然展开一翅……“啪!”猛地将沈遗风给拍飞了去。
“蓬!”沈遗风摔落在地,一跃起身,怒道:“你这是干吗?”说话间,冲到了乌鸦身前。
“啪!”乌鸦又是一翅膀挥出。
这次沈遗风学乖了些,闪身避过,可是,这乌鸦真旦动起手来,却是雷厉风行,威力极大,翅膀挥动间,风声怒号,飞沙走石。
“蓬!”没几招下来,沈遗风不敌,被一大石当胸击中,“噗!”的一声,喷出一股血箭,人也倒飞了出去。
“你疯了?”沈遗风双手反撑于地,怒目圆睁地大声质问。
“我没疯。”乌鸦冷笑道:“我是想把你打醒了去!”说话间,双翅一展,离地一丈,风驰电掣般急射而去。
沈遗风见他来势汹汹,赶紧朝左侧一翻一滚。
“啪!”突然,一坨异物自空坠下,摔在了沈遗风脸上,骚臭无比,他伸手一抹,真是又羞又怒,正是一团鸟便。
“蓬!”又是一颗大石自天坠下,击在了他的脑壳上,顿时眼冒金星,冒起一个大包……
“我跟你拼了!”一丝戾气自眸中一闪而过,沈遗风也不知哪里来的气力,周身白光一闪,单手一撑,整个人已然弹飞而起,‘呛啷’一声龙吟大响传来,白光耀眼,刺目欲瞎!便朝着乌鸦猛然窜了过去,白芒闪动间,风声呼啸,剑气森寒,霸道绝伦。
终被激怒
“哼!真是个榆木脑袋,看你这气势,竟然还只停留在[绝尘初末]之期,可恶!你这点修炼莫说打不着我,便是连只小鸡你也杀不死呀。”乌鸦双目紧闭,凭着天生的灵敏感应与后天修炼,依旧能在剑气纵横间来去自由……一边上下飞腾,一边还大声叽嘲,更是激得沈遗风怒不可遏!
如此过得盏茶时分,终于,沈遗风彻底被激怒了,大喝一声:“剑引天雷!”刹那间,宝剑擎天,周身白芒大灿,宛如一轮明月升空,虚空停立九丈来高。
一道剑气冲破云层,直射九天,刹那间,狂风大作,黑云滚滚,电闪雷鸣不断。
虚空中,乌鸦大喜,一个俯冲飞落,双足一并,停立在那块墓碑一般的石碑之上,暗赞道:“好样的傻瓜,想不到你竟已习得剑引天雷这等神技!”
“轰隆隆!”
一道银蛇闪电自天击下,猛然打在沈遗风的无名宝剑之上。
“叭!”雷电转嫁而出,朝着乌鸦当头劈去!
“妈呀!”乌鸦鬼叫一声,早就做势欲前的他,身体在沈遗风刚一挥剑时,便如箭般直线冲出。
于这一瞬间,那青石碑感应到了雷电的强大威力,体外青光顿现,猛然瀑涨至三丈方圆!
“蓬!”一声惊天巨响传了开来。
整个石林都为之一颤------
青光结界大为一暗,却是没有被打破!
“蓬!蓬!蓬!蓬!蓬!”无数矗立巨石被其四分八窜的强大气流给炸成碎末,沙飞石起,尘土漫天而扬!
说时迟,那时快!
沈遗风见乌鸦逃脱,眼中戾气更盛,气运右臂,持剑欲劈。
乌鸦惊声急喊:“不好,那结界未破,傻瓜,快给它补上一剑!”
沈遗风心中一颤,忽然明白,原来乌鸦是故意激怒自己,引发体内天灵之气……眼看这一剑就要劈向乌鸦了,顿时吓出一身冷汗,赶紧运起全身力量,以其乾坤之力,险之又险地将之转了一个方向,嫁向了石碑!
红光冲天;逆天人现
“蓬!”剑气劈中那原本便已暗淡的青光结界。
只持续片刻,结界终是不敌剑气……“蓬”的一声巨响,终于被打破,青石碑也被炸得粉碎!
刹那间,一道红光冲天而起,直射云层,冲破九霄!
红光之上,窜出数股黑烟,黑烟来回流转间,缓缓地组成了笔法邪异,苍劲愤怒的十六字真言:“白[Qinkan.net奇`书`网]云苍狗,天地不仁,以吾之剑,诛神灭天。”
“轰隆隆!”天际惊现万道炸雷,狂风咆哮,黑云滚滚,遮天盖日,一场大雨磅薄而下,狂风残卷雨如箭,黑压压的天地之间,一片肃杀重重之意。
“呼……呜!”风在号,雨在打,远处森林,大树狂摆,漫天落叶为风卷起,铺天盖地,似那万燕南归,恐怖之极!
风乱白衣黑发,沈遗风在此天象之下,竟是有些站立不稳,朝后退了两部,足根抵在了一颗大石之上,眯着眼,呼吸困难!
“叭!”一道闪电自天劈下,击在他的身后,吓得他和乌鸦全身一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蓬!”一声炸响,沙石如雨,漫天激射,冲天红光猛然隐逝,但却又一道红光自那石碑底部冲出,围绕着沈遗风快速回旋,红光流窜间,沈遗风衣发狂乱,几欲窒息。
泰山!
观天镜中忽然青光大灿,直射天剑宫。
无尘子眉头跳动,心知有大事不妙,身如鬼魅般飘身而出,片刻之间,即出现在了观天镜前。
观天镜中,赫然!竟浮现出十三个歪曲字迹:“三生缘,七世孽,困魔阵出逆天人!”
“什么?”无尘子神色骇然,“逆天人,逆天人……难道!那个传说是真的?不行,无论真假,我都要亲自到菩提寺与玄天门去走一趟,趁他刚出世,将之诛杀,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
“傻小子,你怎么了?”乌鸦大急,因为沈遗风忽然全身发抖,手足抽搐,浑身痉挛,脸部肌肉为之严重扭曲,更惊讶的是,他口中竟然一直在说:“黄泉路上三生石,七世情缘来生再续……以梦,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逆天以梦
“傻小子,你别吓我!”
“蓬!”由于沈遗风体外那道红光流转太快,转眼便形成了一道红色结界,是以,乌鸦在靠近他时,忽然就被那红光给震飞了开去,远远的摔出十几丈远,眼一沉,竟是昏死了过去。
沈遗风的脑海,浮现着很久,很久以前的画面……
那是在一个破庙之中,一堆篝火前,他的对面坐着一位身着彩衣,相貌模糊,周身散发着奇异清香的女子。
虽然她的相貌给他的感觉非常模糊,但是,隐隐中,他又能似乎知道,她是一位倾国倾城,美绝天地般的绝世佳人。
她身上的那种香味很古怪,似那百花参杂,给人仿佛春风拂面之感,让人闻之欲醉!
他似乎极是无聊,看见有只蚂蚁自脚下经过,便一脚踩了过去。
忽然,她说:“不要!”脸色惊骇,显得极为生气。
“呵呵,以梦,只不过是一只蚂蚁而已,你用得着这么生气吗?”
她柔声说:“它也是有生命的。”望向那蚂蚁,她那素雅幽眸中,是那样的慈祥,宛如传说中的观世音菩萨。
“哈哈……好了好了,我不踩便是,唉!跟着你真倒楣,坏人好人不能杀,鱼不能杀,蛇不能杀,兔子不能杀,山鸡也不能杀,我有一个多月没吃肉了,你没见我瘦了很多吗……”
“你忘了自己跟‘以梦’说过些什么吗?”她依旧是柔声而说,只是,目光中却也似有一丝心疼。
“哈哈,你莫难过,我只不过开个玩笑罢了,从此以后,我食素,不杀生灵总可以了吧?”
她点头,露出一丝似可化冰溶雪般的微笑,这一笑,他看得痴了,双手捧着她的玉脸,温柔的,温柔的亲吻了下去……
她的唇是那样的柔弱,身子仿似无骨般的棉絮,身上那种淡淡的清香之气,又是那样的让人如痴如醉……
一日又一日……
此地山水重叠,清幽险峻,仙雾缥缈,蓝天白云!
逆天以梦(2)
“嗯,这里风景独秀,且于世外,凡尘不扰,相信终老此地,连神仙也会羡慕……哈哈,好了,到了这里,相信以后便没有人再来找我们麻烦了。咱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此生此世,永不分离。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柔声说:“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生生世世,永不分离……是啊,我怎么这么笨!以梦,这一生永世,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嗯!一生永世,永不分离!”
于是,他们在一小片竹林间建了座小竹楼……
日月轮转,春去秋来
突然有一天!
他自山上砍柴回来,发现自家门前,竟然站满了人,形形色色……妖魔鬼怪僧道俗,竟是无所不具,体外护身圈,均是光环耀眼,显然都是具有大神通的人。
他们个个目光冷峻,杀气腾腾,密密麻麻地站在那儿,怕是不下上千人……他的妻子以梦,便被一白衣男子横剑于颈,见他回来,那白衣少年便朝他冷笑说:“逆天,你终于回来了!”
“师兄,是你!”逆天惊怒交加,大声道:“你快放了以梦,她绝非你们所想的那般,是什么惑世妖女。”
一白须老者怒目圆睁,大声喝道:“逆徒!哼!到了此时,你竟还如此执迷不悟?简直大逆不道!”
“师傅……师傅,您真的误会以梦了,她心地善良,连一只蚂蚁都不舍得杀死,又怎么会是你们口中……”
“住嘴!”白衣少年冷喝道:“师傅,逆天他魔心不改,与他说得再多,亦是枉然。”目光一转,白衣少年望向逆天:“少说废话,快点交出灭天剑,要不然,我现在便一剑杀了妖女。”
“走!快走,不要管我。”以梦流着眼泪说:“以你的修为,他们是追不上你的,快走……”
“以梦,你这个傻瓜,我怎么可能会离你而去?呵!”逆天微笑着,眼眶中泪光闪动,模糊了视线,缓缓地伸出了手,刹那间,周身血光一闪而现,一柄戾气冲天的血色宝剑出现在了手中,“以梦,正邪自在人心,你虽为魔道中人,但你心地善良,胜过观音菩萨……以梦,你没有错,没错……错的……是他们,全都是他们的错,他们都是虚伪小人,带着伪善面具,打着正义旗号,四处争势夺权,扰得民怨冲天,人间大地,红光四起,白骨森森,是的,都是他们的错……”
逆天以梦(3)
“哦弥陀佛,逆天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一和尚双手合十道。
“逆天你放肆,你双手沾满血腥,难道还要继续杀戮下去吗?你就不怕天道昭彰,受到报应吗?”
“逆天,你杀我父兄,今日定要你血债血偿。”
“逆天,灭天剑乃我魔界至尊,你快快还我,我可以不与你计较,现在便带魔界中人离开此地。”
“逆天,把阎罗血令交出来。”
“逆天,你闯我天界,杀我数十仙众,今日天理轮转,定叫你魂飞魄散!”
“逆天,还我兄弟命来……”
“逆天……”
“逆天……”
“废话少说,杀了他什么都解决了。”
“杀……”
“杀啊……”
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战就此展开,刹那间!天地变色,山河震荡,血流成河,万千生灵,死于无辜……
“不要……不可以再杀下去了。”以梦语声硬咽,充满悲痛。
“逆天,我现在便杀了妖女!”白衣少年猛然一掌拍在了以梦的背心……
“噗!”以梦人如风筝一般,一口鲜血长长连绵,飞向了浴血奋战中,全身满是伤痕血迹的逆天!
“不,以梦!”逆天撕心裂肺般一声大吼咆哮!灭天剑感应到主人魔血燃烧,怒怨滔天,大为吭奋,光芒暴涨间,助逆天一举秒杀四面八方的缠斗的敌人,随即,逆天身如流星一般射出,将以梦拦腰接在了怀中……
正在此时,白衣少年手中剑光一闪,穿透了逆天的锁肩骨!
逆天极是强横,受此重创,牙关紧咬,竟是一声不哼,一心顾着怀里的以梦!运功一探,刹那间,脸色骇然大变。
以梦竟已经脉寸断,气若游丝,已是达到了神仙不救的地步!
“不啊!苍天……你为何如此残忍,为何?”逆天周身血焰腾空,完全疯狂,宛如一头至凶至煞的洪荒野兽,冰冷血目横扫间,所有准备攻击他的人都不自觉的全身一颤,退出百丈之远。
“逆……天!”她艰难地轻启樱唇,想要说些什么。
低着头,他腮边落下鲜红的血泪!望着脸色苍白,却依旧保持一抹淡淡的,慈祥的微笑的她,他说:“以梦,今生我不负你负苍天,来世续缘,依旧不变!我爱你,一生永世!现在,你……安心上路,我要毁了这天地之后再来陪你!”
逆天以梦(4)
“不……不要!逆……天,答应……答应我!不要……再……杀……杀戮!”
“不!是他们有眼无珠,善恶不分,是他们害死你的,我绝不会让他们继续活下去……绝不!”
“答……应……我!求……求你!”
“傻瓜,你怎么还在帮着他们,为什么?为什么?”
“答……答应我!我……我……我不……不行……了,来……来生……来生……再……见!”她的嘴角,浮现一缕淡淡的笑意,能够死在他的温暖的怀中,对她来说,或许……也是一种幸福……
她似乎感觉眼皮子很沉,很沉……目光涣散,脸色苍白……缓缓,缓缓的,她终于闭上了眼眸,滑落两颗晶莹剔透,像是透明的珍珠一样的泪水,泪水自那还在微笑的嘴角流过,滴落在了地上的一株小草之上,小草的叶子轻轻的摆动了几下,又缓缓静止,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过一样,只是,那上面的泪迹依旧是那么的明显……
“不……”
“以梦……”
逆天声嘶力歇般大喊了起来,眼中血泪流下,滴在了她那苍白的玉脸之上。风,狂乱了衣,狂乱了发,凄厉了所有人的心,无边的萧瑟与悲痛开始在天地之间弥漫,渐渐的,渐渐的为杀意所取代……
戾目四扫,所有接触到逆天目光的人,都不自觉的将头偏过一边,不敢与之对峙……只有一个人,他傲然而峙,这个人叫白天,逆天的师兄。
“你……必须死!”逆天的声音冷如万载寒川,短短的一句话,似乎已然就决定了对方的生死!
白天眼中的痛苦,似乎并不亚于逆天,他曾经是玄天正宗里最优秀的弟子,在整个人间修真界,也是出萃拔类的杰出者,年轻一辈中堪称无敌的存在,加上相貌英俊,气质优雅,是以深得天下女子的爱戴,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爱上已然喜欢上逆天的以梦。
“宁可玉碎,不为瓦全!逆天,我得不到的人,你也休想得到,哈哈哈……忘川河上奈何桥,孟婆手中孟婆汤,一碗饮下前尘雪,来生来世重做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逆天,来生,以梦一定会成为我的人!”
诅咒
白天叽嘲一笑,忽然,横剑于颈,红光一现,他便在萧瑟的冷风中缓缓地倒了下去,倒下去之后,嘴角那缕叽嘲之色却是依旧不改,也不知道是在嘲笑逆天,还是在嘲笑自己。
望了望怀中玉人,逆天说:“黄泉路上三生石,七世情缘来生再续,生生世世,我们永不分离,等我……以梦!”轻轻地将怀里的玉人放在了一处草坪地上,然后,他缓缓的站了起来,灭天之剑,红光大灿,漫天杀意开始朝着他会聚……
一场惊天血战展了开来!
毕竟双手难敌千臂!是以,逆天死了,死之前,他亲眼看见心爱的以梦,被那些自羽正道,以及妖魔鬼怪,面目狰狞的人一口一句妖女,一刀又一刀,一剑又一剑的斩成了碎肉!
他恨,他怒,他怨!
但是,他已在垂死边缘,他无能为力的看着惨剧的发生,如被万针穿心,疼如刀绞……目光中流趟出了鲜红的血泪,一滴又一滴的滴落在了灭天剑上,满身的怨气,也随着这血泪埋葬在了灭天剑内……
灭天剑是一柄通灵的宝剑,它知道,这一切都已然注定,再也无法挽回,所以,它带着逆天的那股冲天怨气,消失在了云端……
于是,逆天笑了,死之前,他说:“这天,这地,这苍生,都已被我诅咒……灭神会找到后世的我,那时……这天,这地,这苍生,都将毁灭,都将毁灭,哈哈哈哈……”
这是他的诅咒,这诅咒一出,九天狂雷暴现,万道银蛇划现天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流,轰隆隆一声惊雷炸响,一道巨大雷电自那漩涡流中轰下,击中了逆天!
逆天便死在这惊雷之下,魂飞魄散,灰飞湮灭!但是,他死后的天空里,却是戾气遮天,无分白天黑夜整整七日,七日时间,天际神雷,从未间断,似乎九天也为那个诅咒而感到震怒,恐惧……
于是,逆天的诅咒开始成为了所有知情人心间的一个恶梦……
这些时光倒转的记忆,为什么会出现在沈遗风的脑海呢?
难道他就是后世的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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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假假
惊雷之下,魂飞魄散,逆天已灰飞湮灭……又怎么可能重生归来?而且,他双手沾满血腥,即便去到九幽之地,阎罗王又怎么可能让他转世重生?
罪孽深重者:三生七世,永堕地狱,不得超生------是冥界有史以来的严律啊!
所以,遗风到底是不是逆天,这是一个謎!
许多的謎团,一时间,还没有人解得开,一切,只待未来来揭晓……
“叮!”红光一闪,一柄锈迹斑斑的古剑猛然刺入了一块坚石之内。
刹那间,那些浮现在沈遗风脑海中的画面忽然便随着那柄锈剑的静止而静止。
而他-----则在一阵寒风中缓缓地倒了下去。
……
日沉月起,月藏云中!雨停,雷止,黑压压的一片苍天,时有大风怒号,寒冻了万物生灵。
“傻瓜,白痴,笨蛋,蠢猪……你快醒醒,醒醒……”
迷迷糊糊中,沈遗风怎么就觉得很吵?而且,一股骚臭无比的气味扑鼻袭来,似是大雨临头,令他轻“啊”了一声,缓缓地醒转了过来,微眯着一丝眼缝,便看见头顶上空,展翅虚空,极度无耻的乌鸦正在对着自己‘放水’。
“哈哈,傻瓜,你终于醒了,看来本尊的仙尿还真是灵验得很呐!哈哈,哈哈……”
“可恶……我要杀了你!”沈遗风想要起身,却是头疼欲裂,全身如似散架,稍一动作,便疼得他牙关颤抖,脸部严重的为之扭曲。
“傻瓜,你怎么了。”乌鸦飞落于地,关心地问。
甩了甩头,视线渐渐清晰了起来,望着一脸急切关心色的乌鸦,沈遗风怒意渐消,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只是暗叹自己倒霉,会有一个如此不知羞耻的异类朋友……叹了口气,他道:“我……这是怎么了?”
“你……做了一个梦!”乌鸦神色古怪地说。
“你怎么知道我在做梦?”
“因为……因为……因为你说了很多梦话。”
假假真真
“哦!幸好,还真是吓死我了。”沈遗风也没有注意到乌鸦的表情,双手支撑起身子骨,坐了起来,长长的吁了口气,喃喃道:“还好只是一个梦!真是太可怕了!我先调息一下。”
说话间,便是盘腿一坐,缓缓地疗起伤来……
一个时辰后!
沈遗风醒来。
“傻瓜,你没事了吧?”
“好得差不多了,就是好饿啊!”
乌鸦目光中闪过一丝异色,忍不住问:“傻瓜,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梦见些什么了?”
“记不大清了!”沈遗风道:“只不过,好像有一个女子身上的香气给我感觉很熟悉。”
乌鸦神色微异,道:“你将自己所能记起的那些大致的与我说一下吧。”
“好吧!”于是,沈遗风便将梦里的故事大致的说了一遍。
他讲完后许久,见乌鸦似乎像木头一样的没了反应,不由喊道:“笨鸟,笨鸟……”
“苊!干吗?”
“你怎么了,我喊你这么久你都没反应?”
“没,没什么!”乌鸦神色中闪过一丝怪异,随即又叹了口气,道:“咱们离开这儿吧。”
“啊!可以离开了吗?”沈遗风兴奋极了。
“是啊,这青石碑一破,困……”
“困什么?怎么不说了?”
“本尊说自己困了。哈哈,那石碑被你打破后,这里的阵法也就自动消失了!”
“那真是太好了。”忽然,沈遗风的视线中,出现了一柄剑,插在坚石中,锈迹斑斑的,好不古怪,“笨鸟,这里有柄剑呢,这什么剑啊,之前还没有哩?”
“灭……”
“什么灭?”
乌鸦神色微异,道:“不是灭,是‘咩野’,小羊的叫声,咩……这是本尊到领南玩的时候学会的一句领南话儿,意思是是‘什么’的意思。不过本尊现在听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嘿嘿,我也不知道它从哪里来的,或许是天上掉下来的……也或许是石头里蹦出来的,走吧,咱们不用理它!”
自己会飞的剑
沈遗风被乌鸦说得一愣一愣的,但那只是一把破剑,也并没有引起他过多的好奇心,当下嘿嘿一笑,说:“笨鸟,我没力气御剑,你带我一程好不好?”
“滚!”
“你这么英俊萧洒,气度……”
“咳咳!好吧,以后别老拿我的优点说事儿了,本尊会不好意思的。”
“……”
沈遗风拼命的忍住笑……
云遥之上!
耳边听风呼啸,眼前白云缥缈,沈遗风抱着乌鸦的脖子,感叹道:“这坐鸟观天的感觉真不错啊,脚下山水崇山峻岭,美不胜收,头顶明月当空,繁星当伴!美,实在是太……啊------”话没说完,只听他一声惊叫,经久不息……原来乌鸦愤怒当头,带着他凌空翻旋了起来,又矢又疾,吓得他冒出一身冷汗!
“哈哈,哈哈……叫你得瑟!哈哈……”
“死鸟!笨鸟!贱鸟!啊……”沈遗风死死的抱着乌鸦的脖子。
“哈哈……”
突然,红光一闪而至,一柄锈迹斑斑的破剑与乌鸦保持着同步的飞行,那柄破剑体外,泛着淡淡的红光,并不邪异,给人感觉很安祥!
“妈呀!”乌鸦鬼叫一声,速度顿时加快了近半,可是,无论他多快,那柄剑总是不前不后的与他保持着平行。
“啊……别再翻了,我头晕!”沈遗风叫苦不迭。
“苊!好像本尊也有点晕了……”
“啊!快稳住,稳住……”
一个时辰后的石林!
神剑宗宗主无尘子出现在这儿的时候,这石林早已残破不堪。
“三生缘,七世孽,困魔阵出逆天人……”喃喃着,他道:“果然阵已打破,不知此人会是何人?”忽然,他目光中呈现了一个‘风’字,正是沈遗风迷路时,用剑刻在那儿的那个风字。
脸色凝重,无尘子沉思良久,单手一挥,一道青光八卦猛然击出,撞在那颗刻有风字的大石之上,传来‘蓬’的一声炸响,石飞尘起,弥漫当空……
兗州
次日,午时!
沈遗风同乌鸦出现在了兗州!
为免惊世骇俗,沈遗风极是无奈的将那柄自己会飞的破剑绑在了背上!
一人一鸟平步而行,走进了城内……
“哈哈……”
“咯咯……”
“哈哈哈哈……”
“快看,好大的乌鸦。”
“是啊,这么大的鸟还是头一回见呢。”
“咱们跟着去瞧瞧好不好?”
“好啊好啊!”
“……”
“格老子的,笑什么笑?笑你个祖宗十八代……”乌鸦怒目圆睁,很是愤怒地反击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那些因见他古怪模样而大笑的行人们。
“鸟也会说话?”
“啊!妖怪……”
“跑啊……”
“……”
“啊!!”乌鸦简直要抓狂了,双翅展起,猛拍几下,前面的人顿时如棉絮般被吹飞了起来,一片惊呼。
“喂!快住手。”沈遗风吓了一跳,道:“他们可都是平民百姓,你怎能对他们随意动武?”
“谁叫他们取笑本尊?”
“那是因为你魅力大!你看别人为何不这般吸引人?”
“这……”乌鸦一想也是,当下好不得意,大摇大摆的朝前走着,再也不将那些人当回事儿了,脸上挂满了虚荣!
沈遗风苦笑着跟了上去,一路马屁拍过,乌鸦真是越听越是开心。
这时,沈遗风说到正点儿上了,他说:“英俊的神鸟大哥,小弟肚子饿极了,能不能麻烦您当众表演表演,也好赚些银两吃个饭?”
“什么?”乌鸦暴跳如雷,“你小子怎么学会这么一肚子坏水了?格老子的你居然想让本尊当街耍猴?”
“还不是跟你学的!”“咕咕”两声,沈遗风摸了摸肚子,好不尴尬,“拜托拜托了!”
“不…可…以!”
“可我真的很饿啊。”
“那你自己耍去!”
“您魅力大些嘛。”
“哼!休得再说,打死我也不耍!”
“……”
似讨非讨
某处街边,一座酒楼前。
沈遗风坐在那儿不愿走了,原本便饿得头昏眼花,再闻酒楼中传来的酒肉香气,更是痛苦不堪。
乌鸦气极了,也坐在他旁边,一人一鸟就这么干瞪着眼。
忽然,“叮!”的一声响,有人扔出一枚铜币来!
沈遗风抬头,就看见一个中年妇女一脸同情色地摇了摇头,随即叹了口气,走了。
他拾起那枚铜币,愣愣的看了良久,嘴角忽然浮现一抹怪异之笑,双手抱着腿,将头埋在腿上,显得即落泊又可怜……
“叮!”
“叮!”
“叮!”
“……”
沈遗风再次抬起头来时,发现乌鸦居然也相当配合地倚着自己装睡了过去,更显得他可怜无比……放眼一望,顿时傻了眼,满地都是铜币,还有一些碎银!
“哈哈哈哈……”
“有钱了吧?”乌鸦一脸鄙夷之色。
“走,吃饭去!”
“给本尊来两坛烧刀子。”
“想得挺美,都没听说过鸟也喝酒的。”
“你买不买?”
“不买!”
“讨打……”
“……”
半个时辰后!
一人一鸟已然将饭吃毕,走出酒楼,乌鸦道:“对了,傻瓜,你打算去哪儿?”
“我去菩提寺。”
“你去哪儿干吗?”
“玩啊。”沈遗风开着玩笑说。
“无趣无趣!”乌鸦还当真了,道:“本尊可还有重要事情去办,我看咱们就此分开吧。”
“你要去找那几样东西么?”沈遗风甚有不舍。
“是啊,放心吧,你身上有本尊的仙屎仙尿,本尊要找到你,那可是很容易的!”
“什么!”沈遗风惊讶极了,“你的屎尿竟还有这等功效?”
乌鸦神气地说:“那可不,不然为啥要加个仙字呢。”
沈遗风真是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道:“你好久会来找我?”
“干吗?舍不得啊?”乌鸦哈哈一笑,实则他也极是不舍,但表面上却是嘻嘻哈哈,“好了好了!若是将来相隔得不远,本尊便会来看看你了!不说了,本尊去也。”
枫林中的救命声
“啪啪!”乌鸦拍打着翅膀冲天飞起,转瞬间,即消失在了云端,让街道上的行人好不惊奇!
乌鸦一走,便有种孤独之意涌上了沈遗风的心头,再一想到师姐,不由更是添了层愁惆,走在街上,口中还喃喃的在说:“师姐啊,你现在在哪里呢……”
他看见一名乞丐在街边蹲点,心中微喜,便走了过去,道:“这位兄台,向您打听点事情。”
那乞丐瞄了他一眼,道:“打听什么?”
“你可有看见一位身穿红色长裙,瓜子脸,肤色很白,眼睛很大,长得很漂亮的姑娘从这儿经过?”
“不知道,有也忘了。”
“和她同行的,可能还有两名女子,都很美,另外还有五名男子,四位着白衣,一位着紫衣……”
“说了没看见就是没看见,你怎地这般烦人呢?快走快走,莫要挡着我做生意!”
“苊!生意?”沈遗风一时没反应过来。
“滚呐!”乞丐眼睛一瞪,有些凶煞!
“谢谢!”沈遗风也不与他计较,忽然明白了些什么,当下便拿出一枚铜币扔在了乞丐脚下的一个破碗里,转身而去……如此找了三四名乞丐打听过后,却依旧是没人知道,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将镇妖神珠送到菩提寺再说,必竟事关重大,晚了可就不得了了!当下,便找了几个人问了下方向。
刚一出城,祭起宝剑,朝着南边方向飞去……
蓝天白云,青山绿水!
一座枫林中,沈遗风打算飞落此地稍作歇息!
这里的红枫树丈寻一株,分布甚密,放目而视,红叶如霞似火,溢彩流丹,绚丽多彩地把这秋末之季打扮得格外的灿烂辉煌。
沈遗风看着看着,不由有些痴了……
“救命啊,救命啊……”忽然,一个惊恐的声音自枫林深处传了过来……
沈遗风心中一惊,听这声音,似乎还是一位小女孩,心道‘莫不是那位小妹妹遇到什么野兽了……’一想到此,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不敢稍作停留,当下一个闪身,朝着那呼喊声传来的方向急驰而去……
奇异香气
这里,已是枫林深处,沈遗风惊奇地发现,那小女孩的救命声忽然终止了,心中微异……放缓了速度,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小心翼翼地朝前走着……
突然,一阵阴风袭来,风中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气息,似那百花参杂之香,给人一种似被春风拂过之感!
似乎……似乎这香味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但仔细一想,却又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隐隐中,这股香气之内还夹着一些古怪的气味,令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顿感头部昏沉,身子晃了几晃,一身气力缓缓消失,“蓬!”的一声,倒了下去,意识逐渐模糊起来……
模模糊糊中,他看见一位扎着两个马尾辨,只有十二三岁年纪的小女孩走到了自己面前,踢了自己几脚,似乎在试探自己是否还有反抗之力。
紧接着,他又看见那扎马尾的小女孩身后,站着一位头挽贵妃发,身穿一袭宛如传说中像是霓裳羽衣一样的彩色薄裙,冰肌玉骨,目如秋水,长得水灵水灵的女孩儿。看她模样,似乎只有十三四岁,但气质却极是高贵,成熟……
让沈遗风惊讶的是,这女孩儿,竟然还给他一种似乎在那儿见过的熟悉之感……
“燕儿,你去搜搜他的身,看看那东西在不在他身上。”声如莺雀,动听已极,这彩衣女孩年纪虽小,但语气却是老气秋横,像那皇宫里的小公主一样,给人一种不可忤逆的强权之感。
那被之为燕儿的小女孩点点头,道:“是,小姐!”便蹲了下来,此时,沈遗风已然闭上了眼,意识全无!
“啊!”那燕儿摸出个用灰布包裹的拳头来,打开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一把将之扔在了地上。
“燕儿,那正是神珠……”
燕儿仔细一瞧,果然,那拳头之中,散发出了祥和的金色黄光,便准备去捡之时,突然,一柄飞剑宛如流星般射了过来,令她不得不闪避,一个翻身,跃出了两丈开来。
神奇宝镜
“哼,你们好大胆!”八道人影一闪而至,正是黄诗琪、高汉水、莫祖仆、金元宝、凌天凡、冷心竹、轩辕寐兮、安南子一行人。
“遗风!”黄诗琪一眼便看见倒在地上的沈遗风,顿时脸色大变,飞窜了过去。
“找死!”那燕儿冷叱一声,袖中射出两道黑得发亮的光丸。
“小心,那个不能碰!”安南子脸色骇变,猛地急窜而出,单手一拂,硬生生地用袖子将之接在了下来,打开一看,竟是两颗幽光闪闪,龙眼般大小的‘霹雳弹’。
“好家伙,你果然有两手!”燕儿冷哼一声,拔出一柄秋水般的长剑,周身幽光闪闪,“啸!啸!啸!”三剑刺向了安南子,没几招下来,安南子竟是左支右窜,攻少守多。
安南子的修为,众人自然是知道的,现在竟被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攻得难以招架,自然很是吃惊,凌天凡速度最快,宝剑自动飞出,一个箭步飞了过去……
与此同时,彩衣女孩忽然拿出一面不知是何材质,四周刻有古怪龙凤纹,看上去,样式极是古老的黑色镜子来,宝镜一出,她整个人体外都是幽光大起,一袭彩衣无风自飘,青丝荡漾间,虽是年纪不大,却也给人一种窒息的美丽------呢喃着,她念道:“幻灵之镜,天地至尊,正邪厉害,善恶双分!”话一落,只见宝镜之中,忽然射出一道幽光,照在了凌天凡的身上。
此时,凌天凡刚好一剑刺向燕儿,被那幽光一照,突然全身一颤,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刹那间,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位和自己长相一模一样的人,便是连衣着与宝剑,都毫无二致,所不同的是,对方目泛红光,戾气惊人,且一身杀气。刚一出现,便一言不发地攻向了自己,所使招术,和惯用打法,竟也与自己一模一样,顿时吓出一身冷汗来。
彩衣女孩宝镜连晃,一一照在了冷心竹、轩辕寐兮、高汉水、金元宝、莫祖仆、黄诗琪、安南子身上。
刹那间,他们每一个人眼前都现出了一位和自己长相、穿着、所用法诀都一模一样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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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尘子突现
“啪!啪!啪!”燕儿拾起地上的拳头,拍着小手咯咯笑道:“还是小姐厉害吖!宝镜一出,无与争锋哩!”
“燕儿小心!”彩衣女孩忽然感应一股极为强大的气息正以一种无法形容的速度在靠近。
燕儿脸色一怔,待得反应过来时,忽感手上一轻,那拳头竟已然消失不见了,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再一定神间,只见不远处,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一位鹤发童颜,满脸慈祥笑意的白衣老者。
不是别人,来人正是神剑宗宗主无尘子!
彩衣女孩宝镜一晃,顿时便有一道幽光照向无尘子,可是,那幽光照到之时,那儿,已经只剩下一道淡淡的虚影,再一定神之际,无尘子已经出现在了数丈开外。多次照射,依旧被其躲过,这时,她知道自己遇到恐怖高手了,眼中闪过一丝惊色,但脸部表情却并没有任何变化,显然镇定功夫极为厉害!
“小丫头,这等宝物想不到居然会落到你的手里,不知你师出何处?”人影一晃,无尘子出现在了彩衣女孩的面前,脸色笑意依旧不改。
“我为何要告诉你?”彩衣女孩当真高傲之极,明知无尘子强过自己太多,却依旧是傲色不改,宝镜一照,待无尘子闪避的刹那,忽然便传来“蓬!蓬!蓬!蓬!蓬!”的一连串炸响,尘烟四起,弥漫十丈方圆。
尘烟渐稀之时,那彩衣女孩与那叫燕儿的小女孩已然消失不见了。
无尘子摇头轻叹一声,没想到对方两个黄毛小丫头竟然也能够在自己面前借着霹雳弹轻易遁走。
她们一走,凌天凡等人的对手各自化为一道影子,消失在了他们自己的身上。
“参见宗主师伯!”仙人洞的几名弟子与碧云宫的两名弟子齐声道。
“参见宗主!”凌天凡也喊了一声,他们天剑宫的弟子俱是以宗主称呼代替师傅之名,其目的是为了增加宗主之职的神圣性。
“见过师伯!”安南子行了一礼。
菩提寺
无尘子神色微异地打量了安南子几眼,微微一笑,道:“师侄可是百花宫的弟子?”
“正是!”安南子抬头看了无尘子一眼,发觉这老头儿还挺慈祥的,不由大感亲切。
无尘子道:“嗯,不错!小小年纪,修为已是在灵寂(注一)之境,了不得啊!不知花宫主可好啊?”
安南子道:“师伯过奖了!我师傅她很好,她老人家也常提起师伯,说你是天下修真界的第一奇人,今日得见,果真闻名不如见面……”
“遗风,遗风……”那边,黄诗琪扶着沈遗风,脸色大急,道:“师伯,师伯你快来看看遗风。”
无尘子走了过去,一番探视,不由眉头皱起,喃喃道:“三日醉魂散?难不成她们来自……”
黄诗琪道:“师伯你说什么,遗风他到底怎么了?”
“不碍事!”无尘子道:“最多三日,他可自行醒来!”
“那太好了。”黄诗琪总算松了口气。
无尘子向众人问明了事情的由来之后,脸色大变,让众弟子随后而来,他则带着镇妖神珠先行一步,飞往了菩提寺……
三日后!
菩提寺!
沈遗风悠悠醒来。
“这是哪里?”迷迷糊糊中,发现这房间里的一切,都是那般陌生,不由很是惊异,视线渐渐清晰了一些的时候,又看见一位女子正趴在床边熟睡了过去,仔细一看,不正是自己朝思夜想的师姐是谁?
“师姐,师姐……”他兴奋的喊道。
“啊!遗风你醒了?”黄诗琪醒来之后,亦是开心极了,“你没事了吧?”
“嗯!师姐,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呵呵,傻瓜,怎么会呢……”当下,黄诗琪便将事情的发展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她和高汉水一行人找寻沈遗风数日未果,途经兗州,找了不少乞丐打听,最终还真有一个乞丐告诉她,说不久前也有一位白衣少年也在打听一位和她差不多的女子,而且那乞丐看见与黄诗琪随行的其它人,更加确定白衣少年打听的人就是她了,黄诗琪得知情况后,赶紧追出了兗州城,后来便有了枫林中的那一幕……
(注一:整个修真的修真等级共有十一境,分别是[1、筑基2、炼气3、灵动4、灵寂5、元初6、聚灵7、元婴8、还虚9、金身10、渡劫11、飞仙])
恶梦的开始
黄诗琪道:“遗风,你被那大蛇追到哪里去了?当时师姐还以为你被大蛇吃了呢,害我掉了不少眼泪,实在可恶!”
沈遗风苦笑着将自己的历经也说了一遍,直听得黄诗琪阵阵惊呼,最后得知他被困石林数日,遇见乌鸦,又打破石碑看见红光冲天等等怪异事件后,更是感到惊奇之极。
正当沈遗风说完之时,忽然传来‘吱呀’一声,门被推开,无尘子与一位身披袈衫,面目端祥的老和尚走了进来。
黄诗琪道:“见过慧心师伯!”
沈遗风脸色微变,慧心大师乃是菩提寺的主持,他早已听师门说过。当下便爬了起来,抱拳道:“晚辈神剑宗仙人洞弟子沈遗风见过慧心师伯。”
老和尚点点头,读了声佛号,道:“沈师侄终于醒了。”
无尘子瞄了黄诗琪一眼,道:“黄师侄,你先出去一下,我与慧心师兄有些事情想要跟沈师侄谈谈!”
黄诗琪脸色微异,但还是点了点头,道:“是!”便走了出去。
不知为何,黄诗琪心中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站在门外,竟是不敢离去……
沈遗风发现无尘子看自己的眼神很是古怪,心中微有些不安,恭谦地说道:“不知宗主师伯与慧心师伯想要与弟子谈些什么?”
无尘子与慧心大师相互一视,后者双手合十道:“哦弥陀佛!沈师侄,我问你,方才你与黄师侄所说的那些,可都当真?”
沈遗风脸色微变,因为对方这等身份,竟然偷听自己这等小辈间的谈话,着实有失身份。但毕竟他们是长辈,所以也不敢多说什么,点点头,他道:“句句属实!”
无尘子脸色微变:“你可是在那片石林中的一块大石之上刻有一风字?”
沈遗风道:“不错,是弟子所为!”
无尘子忽然全身一颤,脸部肌肉抽搐了几下,眼中亦有一丝痛苦之色闪过。
慧心大师看了他一眼,知他难处,摇了摇头,忍不住为之一声轻叹,忽然反手于背,手心出现一团淡淡金光,极为快速地凝聚起了强大的佛门真气……
死亡的气息
“啊!”门外传来黄诗琪的一声惊呼,原来她戮穿了一个小孔,一直在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蓬!”的一声大响,门被她一掌震得四分五裂,紧接着,身子急窜而入,脸色因震惊过度而导致苍白,口中大声的喊道:“遗风快躲呀……”
沈遗风先是一怔,再一定神间,突见无尘子拍出一掌,将黄诗琪震飞了出去,然后,便看见慧心大师单手疾挥,一道金色‘佛手印’快如闪电般朝着自己的额头轰了过来,威力之强,使得手印未至,他已感心头闷涨,体内气血疯狂乱窜,几欲令他欲暴体而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为什么?”
“这是为什么?”
“不,我是在做梦么?”
“……”
沈遗风心间有太多太多的疑惑,在这一瞬间,他感应到了死亡的气息,是那种能让人瞬间窒息的死亡气息!
他不明白,为什么无尘子与慧心大师要致自己于死地,在他看来,纵然自己有何过错,是死罪不免,但是,至少也应该让自己知道呀,他们可都是正道中最有名的三大宗师之二,无论身份,地位,都几乎是无人能及的存在,为何会对自己一个晚辈下这样的杀手?
绝望……无边的绝望气息笼罩在了他的心头,脸部骇然的表情已经难以用语言去形容得清……师姐……还有那优美的琴声……都将……都将就此远去,远去的是自己,离开的是一切……
瞳孔在收缩,心在剧烈的颤抖,疼痛,滴血……
不解,有太多的不解……更重要的是,还有太多太多的不舍,那两张倾世的容颜,在他的脑海中,突然变得无比的清晰,却又瞬间模糊不堪,仿佛一张纸一样被人硬生生撕裂……
真的,就这样了吗?
不……愤怒的火焰在心间燃烧!
每一个人面对死亡,莫名奇妙的死亡……都会产生这种愤怒,而这种愤怒,是滔天的愤怒……
逆天人
突然……
似乎感应到了沈遗风愤怒的火焰,那柄放在远处桌子上的破剑,突然化为一道耀眼的红光,以一种很快,很快的速度飞了过来……
“蓬!”红光撞上了佛手印,传来一声闷雷般的巨响,整个房间瞬间崩塌,紧接着,沈遗风一手取过床边悬挂着的无名宝剑,一声龙吟起,白光狂涌而现,令人刺目欲瞎!
如此突然的变故,即便是无尘子与慧心大师这样的绝世高人,也是一时间为之措手不及……
不过刹那间,便只见一轮明月在废墟中冲天而起,然后,又是一道红光快如闪电般射入了那明月般的光芒之中,载着那轮明月,以一种流星不追的速度快速离去……
“不好!让他逃了……”
慧心大师与无尘子亦是冲天飞起,飘落在了另外一座房屋的顶部!
听见轰然倒塌的巨响之声,又见明月升空……凌天凡、冷心竹、轩辕寐兮、安南子、高汉水、金元宝、莫祖仆、以及众多菩提寺的高手弟子,便如鬼魅飘了过来,出现在无尘子与慧心大师所在那片屋顶之上,凝望着那轮远去的明月,眼中尽是不解之色……
“宗主师伯,发生了何事?那……那不是遗风吗?”高汉水无比震惊地望着无尘子。
无尘子脸色极为凝重,点点头,道:“不错!是他……”
“大师兄,师伯要杀遗风……”下面传来了黄诗琪惊恐的声音。
“啊!”所有人都脸色惊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黄诗琪飞上屋顶,一脸惊魂惨定之色地盯着无尘子,道:“师伯,您为何要杀遗风?他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要杀他?这是为什么?”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眸,她那悲痛的神情,她那绝望的语气,是那样的楚楚可怜,又是那样的愤怒不解!
“唉!”仰天轻一声轻叹,无尘子的脸色亦现悲容,缓缓地,他道:“三生缘,七世孽,困魔阵出逆天人……沈……遗风,便是传说中的那位逆天人!”
逆天传说
“什么传说?”黄诗琪嘶声道:“师伯你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明白。”
“哦弥陀佛!”慧心大师道:“传说中……”
“还是由我来说吧。”无尘子再次轻声一叹,一瞬间,他似乎比从前苍老了许多,脸上的慈祥笑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切,都被沉重所取代……
[传说……那是一个很古老的传说。
传说中,在两千多年以前,泰山神剑宗刚刚成立之初,第一任宗主‘剑心道长’共收弟子十名,大弟子与二弟子同时爱上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叫‘紫以梦’,是魔道中人,这个以梦人长得闭月羞花,艳绝大千世界,便是天界众仙子,亦难有谁可与之比肩。
常言道:红颜祸水……
这个以梦便是祸水中的祸水,传说中的九界三域之中的年轻一辈,几乎无一不为其美貌所惑。许多正道弟子纷纷因她入魔,导致天下大乱,黎明苍生,深陷水深火热……
于是,这个‘以梦’便成为了人人得而诛之的惑世妖女!
为了她,剑心道长的二弟子也坠入了魔道,连连奇遇,修得一身通天本领,并自号逆天,持四大逆天神兵(注:此四剑分别为[诛天][灭天][破天][刑天]四剑)之一的灭天魔剑,于数年间,斩杀正邪两道高手近万,并于九界三域之中,抢夺十数诸天神器,从而更是无有人敌。
后来,逆天与以梦被正邪两道围攻至死,而逆天却在临死前将冲天怨气,埋葬于手中神兵‘灭天剑’内,并许下千世诅咒……天地不毁,咒怨不息!
当时,逆天的诅咒震惊九天,其之怨气,遮天蔽日,整整七天七夜,从无间断……于是,这个诅咒开始像瘟疫一般扩散在了天地间的每一个角落------带给人们的,是无尽的阴霾,恐惧,并且世代流传!
而逆天的灭天剑也自动飞入了云端,从此下落不明……
据说,灭天剑内,隐无数神奇,其中便有一阵,名为[困魔],此阵一经摆出,便神鬼莫入,入者无生。若万一有一人可活出阵,那么,这个人,一定便是应‘逆天诅咒’而生的逆天人……]
……
震惊天下
无尘子说完,众人已然明白事情的经过,也都理解为何无尘子与慧心大师要杀沈遗风……
可是……可是黄诗琪接受不了这一切,所以,她泪奔而去,仙人洞几名弟子担心她会出什么事,所以也跟了上去……
当日夜晚,得到书信的玄天门门主‘玄心道尊’也来到了菩提寺,经三派宗主商议,下达了对沈遗风,也就是逆天人的格杀令……只要是三派弟子,只要正道中人:见到沈遗风,一率格杀勿论!
逆天人现,短短数日时间,便一举震惊天下正邪两道。
所以,这件事很快,便也传到了黄英与罗四娘的耳中。
他们惊呆了,不敢相信却又无法不相信,因为这是无尘子亲口说出来的话。
于是,他们也下山了……
不只是他们,天下间许多隐世不出的门派都在悄然无声中纷纷浮出水面……他们有正,亦有邪!
正道一方,斩妖除魔,卫道人间。
邪道一方,夺取魔剑,天下一统!
……
余杭县!
这日,天色阴沉,灰蒙蒙的一片,时有银蛇匹练在天边划现,似乎就要下上一场大雨了。
沈遗风失魂落魄的走在街道上,时不时的,还与行人相撞,被人臭骂亦是充耳不闻。
“我是逆天人……呵,我是逆天人……”他口中一直这样的喃喃着。
逆天人现,天下皆惊,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他已知道无尘子与慧心大师欲杀他的原因,所以,他不怪他们,只是,他不解,为什么自己会是逆天人?他想不承认,可是,他明明真的梦见了逆天……是的,乌鸦告诉他,那只是一个梦,可是现如今,他开始迷茫……那是梦?还是真?真真假假,又要如何分辨?
至少,他认为自已是侠义之辈,不应该光凭别人几句话,就认定自己是那什么传说中的灭世魔头。
“是啊!凭什么说我是灭世魔头?凭什么?我不是,不是……”他双手朝天高举,仰天大喝了起来:“我不是逆天人……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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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遇李双全
“轰隆隆!”数道惊雷炸响天边,紧接着,狂风大作,厚重的乌云边缘,也为那雷电之光,染上了一层淡淡白边!
一场磅礴大雨,如箭而下……
走在雨中,他矛盾,迷茫,不知道自己的脚步到底该往那里才是自己想要走的道路……
这种感觉,就好比是莫名奇妙的被人押上刑场,说你已犯了死罪!
无论是谁,恐怕都是没有办法去理解的……
“好像是他!”
“过去看看。”
“……”
突然,前方大雨朦胧中,出现了四位身着白衣,手持利剑的神剑宗弟子,他们缓缓而来,目光冷峻,杀气腾腾。
“沈遗风,是你,果真是你!”说话之人,沈遗风见过,正是真武大赛上自己的第一位对手‘李双全’。
“李师兄,是你!”他显得有些惊讶。
“李师兄?”李双全眼中闪过一丝叽嘲色,冷笑道:“沈遗风,你早已被逐出神剑宗,你我之间,何来师兄之称?”
“什么?”沈遗风脸色惊变,‘我已被逐出神剑宗?’
“难以接受么?逆天人,呵……”李双全极尽讽刺地大笑了几声,随即阴沉道:“宗主已下达命令,凡遇逆天者,格杀勿论!”
“呛啷”一声,李双全拔出宝剑,平伸而出,指向了沈遗风的额头,森森杀气自剑上涌现,逼得沈遗风眉头为之收缩。
“杀!”随着他的一声大喝,其它三名神剑宗弟子齐地拔剑,身如幻影般奔向沈遗风……
沈遗风目光惊骇,忽然转身奔逃,他即怕被杀,也怕杀人……不然,自己便是跳进黄河也冲不走灭世魔头这顶高帽了!
“哼!想跑,恐怕没那么容易!”话声落,李双全身如鬼魅,人影一花间,已然堵在了沈遗风的身前。
人影闪动,其它三名神剑宗弟子各站一个方位,将沈遗风困在了中心!
“不要逼我!我不想与你们为敌……我不是什么灭世魔头,我不是……”心中委曲莫名的沈遗风见他们并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忽然又怒声大喊道:“听见没有,滚,都滚呐……”
过去同门;拔剑相向
李双全满脸伪善同情色地摇了摇头,道:“对不住了,沈遗风,宗主下达的命令,我们也是没有法子。怪,只怪你命不好……杀!”大喝一声,便是十几道森森剑气破空刺出。
沈遗风一惊之下,身子一蹲,躲过剑气,可是,左右身后三个方向同时又传来一股冰冷杀气,令他脸色骇变,一个驴打滚,朝那左侧下滚了出去,刚一起身,李双全便是反手一剑劈出……
“丝”的一声,沈遗风只感背部一凉,紧接着传来剧烈的疼痛感,鲜血滚出,染湿了背部衣襟,紧紧的贴在背上……刚一转身,便有数十道剑气激射而来,吓得他魂不附体,身子朝着右侧倒下,将要倒地之时,右手一撑,顿时又平稳站起!可是,对方四人的攻击又至,在他四周布满了层层剑幕,令他避无可避……
“丝!”胸口被一道剑气划破,鲜血喷涌!
“蓬!”被李双全一脚踢中肚子,整个人倒飞出三丈远处,落地之时,还后退了三四步!
“不要逼我!”沈遗风大喊一声,怒视前方快速奔来的四人。
“哼!逼你又如何?”李双全冷笑一声,忽然周身青光大灿,双手合十,手中宝剑缓缓扩大成一柄丈寻巨剑……
其它三名弟子一左一右一中,同时驭剑疾刺!
长剑飞舞,剑气纵横,一时间,沈遗风左支右窜,根本就没有时间顾及李双全真气凝聚,准备对他发动的致命一击。
“蓬!”又中了一名神剑宗弟子的一掌,沈遗风连退数步!
“是时候结束了,哼……”李双全叽讽一笑,眼中杀气惊人,猛然大喝一声,手中巨剑宛如流星过驹,带着一丝绝尘气息,射向了沈遗风,巨剑过处,卷起漫天飞雨,显然威力极大……
“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沈遗风一袭白衣,尽染鲜红,体外的白色护体圈在血光的辉映中,亦显得有些邪魅。
面对李双全那狂暴一击,一丝戾气在他眼中一闪而过……刹那间,但见红光一闪,传来‘叮’‘叮’‘叮’三声金铁交击之响,火花四溅,紧接着,又传来“蓬!”的一声大响,红光在震飞其它三名神剑宗弟子的宝剑之后,最后与李双全的巨剑相撞在一起!
李双全之死
“啊!”强大的气流冲击力,顿将其它三名弟子齐地震退七八步,李双全闷哼一声,嘴角溢出几缕血丝,摇摇晃晃的退了两步,方才站稳身子来,眼中已现骇然之色。
放目望去,只见沈遗风手中,不知何时,竟已多了一柄锈迹斑斑的古剑……
一剑在手,已然没有了笑容的他,看上去,是那样的冷酷,尖削的下巴,一字的眉,深澈的眼眸,微挑起的嘴角,都带着说不出的愤怒与冷漠,大喝一声,他道:“再逼我,可就休怪我不客气!”
李双全忽然想起真武大赛那一战,沈遗风最后的暴发……刹那间,心中好没来由地升起了一股恐惧之意……可是,他现在当着其它三名同门师兄弟的面,大话又说在前头,再退,可就真是骑虎难下了,不由脸色涨得通红……
终于!
“呀!”的一声大喝,李双全右手狂聚力量,拍出一道威力强横之极的青光八卦!
“这是你逼我的!”沈遗风怒喝一声,猛然一剑劈出!
“蓬!”八卦被沈遗风一剑劈开,余威不减,猛然劈在了李双全体外的护体圈上,后者惨叫一声,护体圈顿时被打破,整个人倒飞出七八丈远,还没有坠落于地之时,突然……一道白影自远处快速奔来,刹那间即将他接在了怀中……
李双全微眯着眼,发现接住自己的人,竟是自己的小师弟凌天凡,顿时大喜……可是,不过刹那之间,他的脸色便又变得说不出的狰狞恐怖,有不解,有愤怒,更多的------是恐惧……一声未哼,口中鲜血狂喷,头一偏,他已死在了凌天凡的怀中……
“李师兄,李师兄……”
凌天凡痛声大喊,声震四周屋瓦,凄厉至极,喊了数声,随即,冰冷的怒目,冷冷地扫向了沈遗风……
“凌师兄……”
三道人影一闪而至,正是冷心竹与轩辕寐兮,安南子。
轩辕寐兮道:“怎么了,凌师兄……”
凌天凡不理会轩辕寐兮,望着沈遗风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沈遗风,你竟如此大逆不道,原本,我还不相信你便是传说中的逆天人,但是,你竟连原本是同门的李双全师兄也下得去杀手,哼,如此歹毒心肠,即便你不是逆天人,今天我也非杀你不可,否则天理不容!”
不敢凝望的眼眸
轰隆隆!
又是十数道银蛇般的匹练在天边划现,原本暗沉沉的天色,顿时也为之亮了亮,大雨更急,狂风更怒。
沈遗风的脸色在雷光之下,显得非常可怕,有震惊,有恐惧,也有迷茫,心底有个声音在说[我杀了李双全……我杀了李双全……]摇着头,他解释道:“不……方才那一剑,绝不足已致命……”
“哼!”凌天凡眼中闪过一丝阴沉之色,叽笑道:“杀人的人,谁会承认自己杀了人?沈遗风,你这大魔头,用不着再狡辩了,咱们剑上分生死……”
沈遗风大声道:“你何必非要逼我动手?”
凌天凡体外涌现一层青色光华,丝丝杀气自眼中逼射而出,傲然说道:“因为你是邪,而我是正!”
“呵……”沈遗风忽然自嘲一笑,长剑斜指,自怜自嘲地说:“我怎么这么傻呢……如果可以跟你们说得通,我现在又怎会变成这般模样?”抬头,目光一一扫过凌天凡,安南子,远处站在那儿,满脸愤怒之色的三名神剑宗弟子,以及轩辕寐兮,唯独……不敢去看那双清冷幽暗,似是秋水一般的眼眸。
他知道,那双眸子从开始到现在,便没有转移过视线,一直,都在凝望着自己……可是,他没有勇气去面对……因为,他不知道要怎样去面对她,他更不知道,她会怎样对待自己?
如果她用剑刺自己,我会还手吗?
他这样问自己!答案,竟然是未知……
“即是邪魔歪道,咱们也用不着跟他单打独斗!一起上。”安南子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话道出,随即一声冷喝,十指齐挥,刺出十道紫色气剑!
“说得好。”凌天凡的宝剑自动脱鞘飞出,传来一声龙吟,冷哼一声,单手一吸,剑便飞至手中,紧接着,身如鬼魅欺身而进,一剑递出,顿现上百剑影,密密麻麻,层层叠叠,隐含无穷杀招,将沈遗风包裹其中。
远处三名神剑宗弟子同时驭运宝剑,御空刺来!
非战不可的战斗
轩辕寐兮眼中闪过一丝同情色,瞄了冷心竹一眼,手是搭在了剑柄处,却迟迟未有动作,显然是顾及到了冷心竹的感受,她们一同进入碧云宫,相处七年,一起下山历练,又过三年,十年时间,早已了然彼此心思,自然也知道冷心竹对沈遗风的那一缕剪不断,理还乱的微妙情丝……
“师姐……”她轻唤一声!
冷心竹斜眼有见轩辕寐兮的眼神询问,神色为之一黯,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那边的战斗,已然展开,沈遗风手中的那柄破剑竟是威力极大,锐不可挡,一时间,以一敌五竟也还战了个旗鼓相当。
“师姐,对不起……”轩辕寐兮轻叹一声,随即飞身而起,朝着沈遗风劈出数道剑气……
“为什么,一定要逼我?”沈遗风嘴角微挑,浮现的,是一缕自嘲之笑,紧接着,眼中戾气越发浓厚,破剑在手,舞出层层叠叠的红色剑气,此剑之气,非比寻常,竟是凌天凡这样的高手也是不敢正面应对。
冷心竹的玉脸之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有些忧伤的笑意。
是该作一个了断的时候了!
因为从今以后,沈遗风不再是从前的那个沈遗风,而是逆天人,是传说中的灭世魔头!
泰山之上有严律---与邪魔歪道有染者:杀无赦!
她是碧云宫的弟子,拥有众多的师姐,师妹,还有……师傅‘彩云仙子’,这些人,她怎能舍弃得下?
她或许可以牺牲自己,但是,她无法背叛师门!
所以,一声幽叹过后,她忽然解下了背上的瑶琴,盘腿一坐,瑶琴轻轻地搁放于双腿之上,玉手伸出,却是虚空停顿,良久,良久……
终于,她还是缓缓地拔动了第一根弦,然后,她自小修习的‘仙瑶琴典’(注一)中的‘镇魔曲’,便随之展开,这也是她第一次用琴声伏魔……
音律由乾坤浩气催之,时缓时疾,勾魂夺魄,充满肃杀之意,同时,还带着一丝忧伤,悲切,不舍,无奈……
-----------------注一:仙瑶琴典,藏于瑶琴之内,来历极其神秘,共有[镇魔][镇妖][镇魂][凤凰]四篇曲目,具有强大的音杀之力。
凄惨
琴声一起,沈遗风顿时为之全身一颤,戾气全消,修为大减……有一种感觉,叫做心酸,有一种心酸,会化刀剑,能够刺人心疼……莫名地,他的眼中,忽然出现了闪闪的,晶莹的泪光……
心底有个声音在说:“她,终究还是成为了我的敌人!”
“蓬!”凌天凡一掌击在了他体外的护体圈上,顿时间,护体圈为之一暗,紧接着,三道剑气从后袭来,两道与自己的护体圈同时抵消于无形,一道刺入了自己的左臂……
一声惨叫,鲜血喷射!
“蓬!”一道青光八卦轰在了他的胸口。
“噗!”一股血箭喷出,身子,已朝后倒飞而去……
一瞬间的变化,是谁也始料未及的,冷心竹那清瘦动人的身子骨忽然为之一颤,琴声顿乱,清幽的眸子中,浮现一抹黯然魂伤之色,咬了咬唇,似乎很用力……鲜血流到了嘴边,没有其它味道,有的,是心酸,与苦涩……
她已感觉不到疼痛,眸子里流趟着晶莹的泪花儿……忽然的一闭眼,生怕泪水的流将出来……心在一阵抽搐疼痛过后,双手十指,忽然又快速的拔动起了琴弦来!
现在,她只想他快点死,莫要被人凌辱!
凌天凡的确不想沈遗风死得太过痛快,所以,他趁沈遗风人还未着地之时,便如幻影般冲天而起,一脚劈下,正中他的胸口。
“噗的一口鲜血喷出……”
“蓬!”沈遗风的身子骨震得地面都为之一颤,出现无数龟痕,积水朝着四周疯狂激射。
疼痛,使得他的脸部肌肉为之疯狂的扭曲,但是,他还是极为艰难地望向了不远处,坐在地面上,闭着眼睛,十指指影,重重叠叠的冷心竹!
看上去,她是那样的美丽,平静,不带一丝的感情……
肉体的疼痛,似乎已经令他没了知觉,所以,他居然还笑了笑!
他抬头,望向了凌天凡,道:“你不是想杀我吗?呵,那就来吧!”
眸泛红光
“沈遗风,我凌天凡要杀你,是因为正义!但是,你杀了李师兄,这个仇,还不能让你一死了之。”凌天凡气运足心,强大的力量,使得沈遗风猛然喷出一股血箭,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但是,他却是咬牙坚忍,不哼一声!
“沈遗风,没想到你会有今天吧?”凌天凡勾了勾唇,冷笑道:“说真的,就凭你这点道行,我还真不相信你便是逆天人……呵,可笑。”明晃晃的宝剑,随着他说话的同时,缓缓地指向了沈遗风的脸,轻轻的,轻轻的划出一道细小的血痕……
“铛!”琴声忽止。
“够了!”远处,冷心竹忽然站起身来。
凌天凡动作一顿,不解地望向了她。
冷心竹那清冷幽静的眼眸中,透着一丝愤怒与痛苦,面对凌天凡以眼神的询问,她却是久久无声,似乎是在平息心间的怒意,良久……才终于开了口,语气淡漠地,她道:“凌师兄,一剑杀了他吧!我们身为正道弟子,若是太过心狠手辣,是会为人耻笑的!”
“师妹,你怎会这样以为?”凌天凡微微一笑,不以为然地道:“逆天之人,以求天地皆毁,这等歹毒心肠,便是千刀万剐亦不为过……师兄我只不过略施手段,让他懂得人心肉做的道理而已,不过,既然师妹开了口,那我便成全他,赐他个……”话未落,凌天凡突然感应到足底传来一股大力,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然被震飞了开去。
没有了镇魔曲的琴声干扰,沈遗风的眼眸之中,突然泛起红光,戾气惊人,一举激发体内自天书道法中修得的天灵之气,修为瞬间瀑涨,将凌天凡震飞之后,随即单手一撑,整个人弹飞而起……
安南子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同时也是反应最快的人,他忽地一掌拍出,沈遗风闪身避过之后,他又是一个箭步冲出,硬是逼着沈遗风与之对上了一掌,由于沈遗风重伤之体,加上仓促之间,真气难以凝聚,是以,被这一掌震飞出十来丈远……
暗中相送
安南子一掌震飞沈遗风,即欺身而进,凝音成丝,急道:“沈师弟快走,清者自清,往后莫要烂杀无辜便是,保重。”随即又是双掌拍出。
沈遗风之前被安南子突袭,引发杀心,此时忽闻安南子之声。顿时明白,原来他是在掩护自己离开,当下杀意尽退,眼中闪出一缕感激之色,见安南子再次双掌拍来,便也跟着推出两掌。
“蓬!”一声大响!
表面上看来,强大的冲击力使得沈遗风再次被震飞开去,实则上,他却是借着这股猛力,快速逃离,刚被震飞十几丈远,破剑便自动飞至了脚下,载着他风驰电掣般快速离去……
“不好,他要逃了。”凌天凡大怒,赶紧御剑疾追。
“可恶!”安南子亦是怒声大喊道:“哪里逃!”
紧接着,那三名神剑宗弟子与轩辕寐兮也快速追去,一瞬间,冷心竹那紧崩的心灵,也为之松驰了下来,长长的吐了口气过后,却是忽然又变得有些愁惆!
眸色暗淡,内心酸楚,即有苦涩,又有无奈。
隐隐中,心,还有些刺痛……
她知道,从今往后,沈遗风心里的她,将也不再是从前的她……
因为……因为她,今天他差一点便死在了凌天凡的剑下。
但是,不管怎么样,他还活着,对她来说,这就够了,足够了!
……
破剑载着沈遗风飞出了很远很远的距离,凌天凡等人追出三十里地时,已然没了沈遗风的影踪,无奈之下,他们只得放弃!
……
大雨还在下,沈遗风御剑停飞在一条不知名的小河上空,望着那河面中的圈圈涟漪,心中一酸,不由想起了仙人洞前的那条河流来……
“师姐,你也会像她这样对我么?”
呢喃着,他有些不敢去想,但是,此时此刻,他只想与师姐相见,所有人想杀他,他都会反抗,但是,如果师姐想杀他,他原意!
对师姐的感情,不只是同门之情,还有亲情,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慕之情……
圣女夺剑
“是啊,自我出生起,便一直为爷爷带大,十二岁进入神剑宗,一直,便将师傅师娘几位师兄,还有师姐当成了亲人,现在……我还可以吗?”他喃喃着问自己!
“当然不可以!”突然,有个即动听,又冷傲的声音自虚无中传了过来……
“你是谁?”沈遗风脸色大变,回目四顾,哪里有半个人影!
“出来。”
“躲在暗处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即非英雄,也非好汉!”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时,虚无中,便缓缓出现了一朵黑色幽莲来,上面站着一位手拿宝剑,头带斗笠,白巾遮脸,穿着一袭似是云彩织成的红色长裙的神秘女子-----幽冥圣女!
“是你。”沈遗风一惊,“镇妖神珠已不在我身上,你还来找我干吗?”
“我来找你,并非为了神珠,而是要你脚下的那柄灭神剑。”幽冥圣女淡然而说,“你打不过我的,还是乖乖的将它交给我吧!”
“什么,灭神剑?”沈遗风惊呆了,“你说我脚下这柄破剑,便是传说中的灭神剑?”
“不错。”幽冥圣女目光微异,“莫非你还不知道?”
沈遗风曾多次想要甩掉破剑,可是怎么甩也甩不掉,现在闻言它便是灭神……一想到心中的那个梦,便是脸色骇然,因为这间接说明,自己真的有可能便是传说中那个应‘逆天诅咒’而生的逆天者了……
不,我不是!内心中,他极为恐惧的呐喊起来。
“好,你拿去!”灭神剑被他甩手扔出,转身快便速逃飞而去,大喊道:“我不是逆天人,我不是,你们再也不要来找我了……”
幽冥圣女玉手伸出……眼看灭神剑便要飞到手中了,突然,它却是来了个急转弯,又朝着沈遗风飞了过去……
沈遗风双足虚空,御风而行,一个未注意,脚下踏中实物,将他身子带着朝着一冲,“啊”的一声惊叫,差点摔倒。
“哼!你敢耍我?”幽冥圣女眼中杀机一现,御使脚下幽莲,快如流星般追去,远隔十几丈,便是数道黑烟滚滚的强大剑气劈出。
一追一逃
灭神剑不愧是一柄充满灵性的逆天之剑,在幽冥圣女的剑气袭击中,竟能带着沈遗风左闪右避,且前行速度一点不减。
“破剑,烂剑,你不要跟着我,滚……”沈遗风知道破剑便是灭神剑后,便一心想将之甩掉,可灭神速度极快,他想跳下剑去,又极是危险,不由很是愤怒。一个不小心,“啊”的一声惊叫声中,摔倒在了剑面上,关键时刻,灭神剑却瞬间扩大成了一柄丈寻巨剑,承受住了他的身子。
耳听身后剑风呼啸,一回头,他便看见幽冥圣女对自己穷追不舍,道道可怕剑气,连绵不绝,不由吓得脸色铁青,再也没有闲功夫骂灭神了,赶紧双手抱剑,任它穿云破雾!
幽冥圣女脚下的‘九幽冥莲’乃传说中的鬼域三大至宝之一,飞行速度之快,可追星逐月。虽然灭神剑速度惊人,却也依然无法甩脱它的追踪……
这一追一逃,很快便是深夜,此时,大雨已息,天上明月当空,偶有几颗繁星眨眼,清幽明静。
沈遗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飞到什么地方来了,高处不胜寒,强大的气流冲窜间,更是冻得他耳鼻皆红,难受之极,再也忍不住大声喊道:“你不要再追我了,我把剑亲手交给你如何?”
“哼!耍弄我者,绝不轻饶!”幽冥圣女不依不饶,声音冰冷,杀气惊人。
“我并没有戏弄你之意,只是这剑……”沈遗风话未落,只见一道黑气快速袭来,贴着自己脸盘窜过,吓了一大跳,顿时大怒,道:“你讲不讲理?怎地如此蛮横?”
幽冥圣女一声不哼,剑气激射,穿云破雾,每一剑都至凶至煞,夺人心魂!
沈遗风怒极反笑,讽刺道:“你一个女孩子家,穷追着我一个大男人,你要不要脸?天下间男人多得的是,比我好的,成千上万,你何必非我不追?”
“你……”
“哦,我知道了,你整日遮着个脸,定是奇丑无比,不敢见人,眼下见我英俊萧洒,气度不凡,又极好欺负,所以……”沈遗风极度无耻地套用着乌鸦的名言。
一入深水便化龙
“你……”幽冥圣女气得浑身颤抖,在幽冥教中,她可是拥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地位,从小便没有人敢对她说半句不顺之话,更别说有人敢戏弄于她。此时倒好,在她看来,沈遗风不但戏弄自己在前,现又说出这等极度无耻的污蔑之话。更是气得玉脸煞白,周身黑气爆涨,双手结印,立下决心,定要杀了沈遗风方解心头之恨!
呢喃着,她唸道:“九幽十殿,鬼煞齐天……”
“等一下!”沈遗风见她要召出那可怕的凶兽魔影来,顿时吓得脸色骇变,大急喊道:“你莫冲动,咱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哼!除非你让灭神剑停下,然后让我一剑杀了你,否则,我绝不善罢干休!”
“什么?”沈遗风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这女魔头,简直是个疯子,我有那么傻会站着不动让你杀吗?你不但是个疯子,还是个傻瓜,白痴加蠢蛋……”
“我非杀了你……”一怒之下,九幽圣女周身幽光一闪,出现九道巨蛇般的黑气,一声娇喝,九道黑气翻滚而出,分成九个方向,将灭神剑包围其中,快速合拢,威力惊人。
沈遗风衣衫鼓起,发丝狂乱,周身真气疯狂乱窜,气海翻腾,几欲爆体!
灭神剑感应到主人有危险,速度暴增,可是,黑气却如附骨之蛆,任它如何加速,亦是无法穿透!
前面忽然出现了一处深水幽涧,两旁俱是弯弯曲曲的百丈悬崖。灭神剑被黑气包裹,似乎也分不清方位了,猛然撞在了一处弯曲的石壁之上,传来“蓬!”的一声大响,炸出一个大洞来,随即又听见‘噗’的一声,水花四溅,沈遗风竟然落到水中去了。
一入水涧,沈遗风便感应到体外的黑气攻击已然消失不见,顿时大喜,刚一浮上水面,便见幽冥圣女朝他冷道:“你快点滚上来!”
沈遗风见她模样,似乎不谙水性,不由哈哈一笑道:“那你为什么不下来?”
“你上来。”幽冥圣女气得咬牙切齿!
“你下来!”沈遗风一脸戏谑之色,就是不上去。
一入深水便化龙(2)
“你是不是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你看不出来吗?”
“那你就上来。”
“我偏不,谁说男人就要上来的?莫要以已之傻,渡他人之智!”
“哼!你以为你呆水里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幽冥圣女当真是气愤到了极点,猛地单手一指,宝剑传来一声龙吟大响,风驰电掣般疾射而下。
沈遗风在仙人洞呆了七年,时常到九天瀑布下洗澡,深谙水性,一见宝剑飞来,赶紧便潜到水底,不敢再出来了。
“你出来……出来!”幽冥圣女喊了一阵,水面却是平波不古,毫无动静,当下便冷笑道:“好,我便下去与你较量一番!最好莫要被我捉到,否则有你好看。”她撑起了一个幽光闪闪的护体光圈,“噗”的一声,猛然射入水中,水花四溅,又哗啦啦洒落……
沈遗风沉在足有七八丈深的水底,感应到水面动静,心中大惊,放眼一望,只见幽冥圣女头上脚下,朝着自己一剑刺来,顿时吓得一哆嗦,赶紧闪身窜过一旁,可却硬是等了那么一刹,幽冥圣女的一剑,方才迟迟地刺在他原先闪避之处。顿时明白,这水底压力巨大,她又不识水性,自然速度大减,一身道行,亦是大打折扣。
明白过后,沈遗风脸色大喜,欺身而近,一剑递出,刺在了幽冥圣女体外的护体圈上。
幽冥圣女感应到体外护体圈上传来一股大力,光芒一暗,体内气血翻涌,身子不由自主地退了数步,当真愤怒到了极点,反手便是一剑劈了出去。
剑破深水,威力弱了一半不止,竟被沈遗风轻易一剑隔开。
沈遗风被她追了大半天,心中不岔,现在得此大好机会,自然便想好好的教训她一顿。
当下便犹如鱼儿一般的窜了过去,左一剑,右一剑,虽在水里,速度却不比岸上慢多少,竟是剑剑俱中。
幽冥圣女体外的护体圈光芒被沈遗风刺得时暗时明,奇快无比地消耗着她的一身真气。心中极是后悔,不该落下这深水之地来,可是,她想要浮上水面去,却又被沈遗风死缠烂打,难以脱身,令她即愤怒,又有些害怕,毕竟她也是个女孩子家,有着小女儿家怯弱的一面。
亲密接触
终于,在过得盏茶时光后,幽冥圣女体外结界被沈遗风一剑戮破。
“啊!”惊呼一声,结界一破,幽冥圣女顿时便被侵湿全身,强大的水压之下,‘咕噜!咕噜!’呛下十几口又急又冰的水。
“哈哈,活该!”沈遗风撑着个结界,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大笑了起来。
“咕咕……!”幽冥圣女樱唇启动,似乎想要呼喊救命,却又是被呛进一大口水,挣扎了许久,忽然眸子翻白,手足僵硬,竟是不再动弹了。
“你怎么了?”沈遗风脸色大变,当下赶紧窜了过去,想要救她出水。
可是,他的手刚一触及她那柔软的纤腰之时,她突然伸出那双美丽之极的纤纤粉臂,一下掐住了他的脖子,瞪着眼,满脸愤怒之色。
“咳咳!放……手,你这个……疯子,都……会死的。”沈遗风呼吸困难,双手一推想要将她推开去,却是无意之中,按在了她胸前那两团棉絮般的柔夷之上……顿时俊脸一红,一股从未有过的微妙异感在心间升起……荡漾,心跳加速,一时间,竟是呆愣住了!
幽冥圣女自小清莲独世,不曾与任何男性有过肌肤接触,此时突然被对方一个陌生男子双手触摸在自己的胸部上,真是又羞又怒,身子没来由地为之一颤,竟是软棉棉的,没了一点力道。咕噜几声,被水给呛得玉脸煞白,好一阵挣扎。
沈遗风一惊窜退,终于脱险。远远的观望着,见她模样虽然痛苦,但又担心她是故意假装,便再也不敢枉做好人,前去求助。一直待她挣扎了半盏茶时光,已然完全静处脸上没有了任何血色之时。他才小心翼翼地游了过去,伸手一探,发现她已然没了气息,顿时吓了一跳,赶紧将她楼住,游出了水面……
“啪!啪!啪!”沈遗风几个耳刮子打在她脸上,摇晃着她的身子,急道:“你快醒醒,醒醒……”
“怎么办,怎么办……”沈遗风大急!
“死了也活该,谁叫你是邪教中人,师娘教导过我,说邪教中人,人人得而诛之。”说话间,沈遗风已然在打量着她的脸,经水泡过后,她脸上的那方白巾,也已然变得有些透明,隐约可以看清她的容貌……
一张倾城羞月的脸
他揭开了她脸上的蒙面巾……
一瞬间,他呆住了……
她的肤色很白,接近苍白,却晶莹如玉,像是透明了一般!
眸子,很大,很圆,眸色很深,很澈。像是那夜晚被黑云包裹的圆月。
额头,有一朵惨碧色的莲花胎记!给人感觉,冰清玉洁,带着说不出的神圣之意,隐隐中,这份神圣中,又透着说不出的邪魅之意!
轮廓,是鹅蛋般的那种脸形。
一张说非樱桃,却一点不大,而且非常光泽嫩滑的嘴唇,便是在昏迷中,亦带着一丝微挑的嘲色,也不知道是时刻在嘲笑着她的对手,还是她自己。
眉毛,是女子中很见少的剑眉,像是画上去的一般锐利,给人一种杀气重重的感觉。
鼻子微有些挺,像是一小块隆起的美玉镶在哪儿,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摸,事实上,沈遗风还真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很有趣,很好玩!
这是一张倾国闭月的脸,这是一张让人不敢近触只可远观的脸,像是一朵长满尖刺的瑰玖花!
她平躺在悬崖顶部的岩石上,看似瘦弱的身子,却是该凸的凸,该凹的该凹,像是一块完美的翡翠,让人找不到一丁点的瑕疵,特别是那双又细又白皙的小手,勾搭在胸前时,是那样的安祥,少了那份活跃的杀气,她的美,已绝人环,宇内独一……
若是让这样美丽的一位女子就此香消玉陨,恐怕真是一件罪大恶极的事情!
无论是谁,当他看见一块万里无一的美玉自天上掉下来便会摔得粉碎之时,他恐怕都是会伸手去将它接住的……
一阵寒风拂过,沈遗风终于清醒了过来,发觉自己竟这样愣愣的瞧着人家一妙龄少女,不由俊脸一红,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发现四周没人,这才又吁了口气,喃喃道:“好吧,看在你还没在做什么恶事的份上,那我便救你一次!”他扶正她的身体,双手冒出丝丝白气,缓缓地按在了她的肩头上,催动着一身真元,快速地进入她的体内……
这是巧遇还是命运的安排?
半盏茶时光过去!
“噗!”沈遗风喷出一股血箭,身子晃了几晃,赶紧回收真气,自我调息了片刻,有些虚弱加不解地喃喃道:“怎么回事,她体内的真气竟然和我的真气有抵触。这可怎么办……”
他不知道的是,他引起了她体内真气的抗体之后,她的真气便已然开始在体内缓缓地运转了起来……
“这是老天不让我救你,你也怪不得我了。”沈遗风站起身来,便待离去,可是步子却怎么也迈不开,右手成拳,左手成掌,相互一击,他又回过头来,道:“还有一个法子。”
想到这个法子,不由俊脸红通……
“为了救你,我也实在没有其它办法了,希望你不要怪我!”
他蹲下去,双手捧着她的脸颊,凝望着那浓密且黑,长长的眼睫毛……真美!
内心在挣扎着!他迟迟不敢用那个法子,更多的是心猿意马,不能自拔!
“呸!都什么时候了,我怎么还有心思想这些?”他猛然闭上了眼,狠狠的一下吻住了她的唇……
是那么的冰凉,又是那么的柔软,一种触电的感觉,使得他的心为之莫名的荡漾!但是,为了救人,他很快又平息了心间的杂念……
云层中,飞来四柄宝剑,上面各立一人,其中一人道:“这人海茫茫,到底要到哪里才能找得到小师弟啊。”
“大师兄说得是!”另外一人道:“现在满天下的正邪两道都在找他,希望他还活着啊!”
“呸!三师兄你这张乌鸦嘴,怎么尽说一些不吉利的话!”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咦!快看,那……那下面……”这个声音很结巴,似乎有话不敢说出口。
“不……那不是他,不是他,不是他……”她惊呆了,满脸的不敢相信。
她,也正是沈遗风朝思暮想的师姐,黄诗琪。
看见这一幕,黄诗琪的心,便如刀一般的绞动着!疼痛着!
在她的心里:[就算全天下的人都抛弃了遗风,至少,遗风的身边还会有我……我,永远都是他的师姐,永远,永远……]
……
伤心一剑了尘缘?
“噗!”一大股水箭被沈遗风喷了出来,但是,在侧面不远处的黄诗琪与高汉水、金元宝、莫祖仆所站立的方向看来,这一情景,却是完全被幽冥圣女的身子遮拦住了视线,在他们看过去,沈遗风只不过是偏了偏头而已。
“沈遗风……”黄诗琪冷漠之极地喊了一声。
“啊!”这不是师姐的声音吗?沈遗风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抬头一望,顿时间,一股莫名的恐惧在心间升起,因为,师姐那双美丽的眸子中,此刻竟是充满了说不出的怨恨与怒火!
师姐……师姐难道也和她一样,会……会杀我吗?
心里的这个想法让他心间升起的恐惧更加的浓烈了十倍,百倍!
师姐要他死,他原意!
但是,师姐如果真的要他死,他会比死更痛苦一百倍,一千倍,甚至更多一些……
“小……”高汉水等人欲言又止,竟是不知道该怎样称呼沈遗风了,因为,沈遗风所吻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幽冥教的幽冥圣女。
与邪魔歪道有染者---杀无赦!
这是泰山上有史未变的严律!
“我杀了你!”一声龙吟,自承影剑上传来,冰冷而尖锐的声音,让沈遗风的心为之刺痛!像是一根针,一根刺,瞬间穿透那颗脆弱的心灵!一股心酸之意,涌上了眼眸,泪水瞬间迸发,流将眼眶……
黄诗琪的眼中,也有泪水,泪水模糊了眼前人的视线,她宛如九天仙女一般,连人带剑,又像是夜晚的流星,是那样美丽,又是那样短暂的飞速……剑尖所指,是沈遗风的眉心,一剑,便能毙命......瞬间毙命!
三丈……
两丈……
一丈……
三尺……
两尺……
一尺……
时间,便在这一尺之长的距离中,仿佛被凝结住了。
天不再转,地不再旋!
有情人的心,很酸,很痛!
在他眼泪模糊的视线里,师姐的脸色,是那般的愤怒,仿佛非要致已于死地而不可遏止。
默默的注视着,即便泪水模糊的视线里,她的模样也是那样的清楚......他要用这生命中最后的一瞬间来将她的容颜刻记在心里,一生永世,永不忘记!只因,这一世,他对她的爱,已然胜过了一切,便是这生命,在这份感情面前,亦是如此的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
征集
一本书是不是写得好,其实很难定,因为太长太长,但是,偶尔有一诗或一词在书里华丽丽的展现,就会让我无比的兴奋,很可能比你们看的人更要兴奋得多。
在这里,我向大伙儿征集一下对本书内容或角色人物的诗词,呵呵,如果好的话,我就会写进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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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
泪水模糊的视线里,她似乎看不见他的眼泪------怨,恨交织的怒火,全部都凝聚在了承影古剑之上,一剑,便会化解全部。
只是,真的可以吗?
她没有这样问自己,因为她的脑海,完全被愤怒与怨恨所取代,完全不顾往后的悔恨与相思之痛……
多情的人,总是会有着不一样的冲动!
这份冲动导致的结果,总是伤了对方,再伤自己!
剑更近了些……这份距离之内,已只是一刹那的一刹那!
“师姐……”一个硬咽的声音自沈遗风的口中喊出。
这两个字,像是一柄铁锤一样,重重的击打在了黄诗琪的心上,刹那间!心-----是那样的酸楚,是那样的疼痛……
我怎么可以真的下得去手?
她忽然自愤怒之中清醒过来,忽然想要撤下手中之剑,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剑,已经抵在了沈遗风的眉心穴上,刺破了表层的皮肤……
高汉水等人完全呆愣住了。
[不……]黄诗琪心底有个声音在痛苦的呐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叮!”火花四溅,突然有柄幽光闪闪宝剑,挑在了承影剑上,承影古剑自然而然地往上挑起,自沈遗风的眉心起,划起一道长长的血痕……
承影古剑飞上了半空。
“蓬”的一声响,幽冥圣女打出一道黑气,击中了黄诗琪的胸口,后者“噗”的一声,喷出一股血箭,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远远地震飞而去……
“哼!他是我的,还容到你来杀。”幽冥冷笑一声,随即一只手搭在了沈遗风的肩头,带着他冲天射起,紧接着,九幽冥莲凭空而现,出现在了她和他的脚下,风驰电掣般飞向了云之遥……
“师姐……”沈遗风喊出的这两个字,声音却很小,很小……
因为他突然没有勇气大声的去喊师姐,在他看来,师姐心中的自己,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自己,而是传说中的逆天人……否则,她不会对自己下此杀手……
委曲,心酸,苦涩,疼痛,各般滋味涌上心头,令他倍加痛苦……
挥剑斩情丝
地面!
黄诗琪飞落于地,倒退了四五步方才站稳身子骨,嘴角带着几缕血丝!
[遗风,你没有死!]心念着,她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无法言喻的笑,是那种让人看了会心疼的笑……心中的声音还在呢喃:[但是,你却背叛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呵,好,你既然不要师姐了,那我们的情份,就此……]玉手伸出,承影剑自动飞到了手心,剑气破空,削落几缕青丝,嘴上无声,心底的那个声音却说完了最后的话:[你我情份,就此一刀两断!]
一阵冷风吹来……
她轻轻的转身,萧索的冷风拂起了她红色的裙摆,飞舞在空中的青丝,似乎也在嘲笑着这一份曾经非常美好的感情!
冷风中的她,是那样的柔弱,单薄……是那样的让人心疼!
那张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瓜子玉脸上,充满了决绝,悲痛……
“小师妹!”
“小师妹……”
“……”
高汉水、金元宝、莫祖仆心里的痛苦,也是无言可喻的,但是,他们知道,感情方面是两个人的事,他们插不上手。所以,他们只好默默的跟上去,保护好她。同时,也默默的祝福着那位随着邪教圣女远去,让他们万般失望的小师弟……
是啊!既然有了情谊,无论人再怎么变,只要情还要,祝福,就不会息止……
白云深处。
九幽冥莲宛如一颗自天边划过的流星,速度之快,使得四周的景物转眼之间,即成了过眼云烟!
越到高处,空气越是稀薄,气压也变得越大。若是速度太快,寒风便会像比刀子一样的凛冽。
幽冥圣女封印了沈遗风的一身真气,令他动弹不得。自己独自撑起了一个幽光闪闪的护体圈!
穿云破雾中,沈遗风几欲窒息,鼻子冻得通红,衣发被又狂又冷的风刮得冽冽作响。
初时,他还咬牙坚忍,一声不哼!
可是,到了现在,他却是再也忍受不了了。紧咬的紧关,传来‘格格格!’之声,身子骨是颤抖个不停。
这种痛苦,就好比是将你扔进了一个万年不化的寒冰池中,被快速暗涌流动的,彻骨冰心的寒水浸泡,冲击……
这,简直就是一种非人之痛!
蛇蝎女人?
“啊……”一声惊天动地般的惨叫自他口中传来,“妖,妖……女女,有种……有种你……杀……杀……了我。”
“这么快就想死了?”幽冥圣女冷笑道:“你戏弄我在先,又出口辱骂,还激我下水,更……”一想到自已前胸柔夷被沈遗风双手碰触,加上沈遗风为救自己,夺去自己初吻之事。她不由为之顿了顿,脸上没来由地浮现出了一道娇羞之色,看上去,是那样的美丽,那样的迷人……但很快,她的脸色便变得更加的冷漠起来,道:“你对我所作所为的一切,足够让你死上一千次,一万次!所以,我绝不会让你舒舒服服的死去。哼!”
虽是如此,可她却将抗体圈撑得更大了一些,将沈遗风也罩在了其中!
得到抗体圈的保护过后,沈遗风痛苦顿减!
好一阵剧烈的喘息过后,沈遗风这才有气力说话,瞪着幽冥圣女那倾城羞月般的绝世容颜,他怒声道:“你这妖女果然歹毒,哼!我今天落在你的手里,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剐随你便……但是,我想知道,你方才那一掌打在我师姐身上,她会不会有事?”
幽冥圣女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冷冰冰地道:“当然会,那一掌足够让她致命,或许此刻,她已经魂归九幽了。”
“什么!”沈遗风闻言全身一颤,眼中射出骇人的寒光,“你这妖女,我要杀了你!”
沈遗风虽然愤怒之极,可是,他的身体被定住,却是怎么也动弹不得。所以,他将一切的怒火都加诸在了眼神里……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此时幽冥圣女大概已经死上了一千一百次!
“有种你放开我。”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我要跟你拼了。”
“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这蛇蝎女人,总有一天,你会遭报应……”
“住嘴!”幽冥圣女那双清冷傲世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冰冷杀气,逼视着沈遗风的目光,漠然说道:“你再骂,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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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刺又止
“你撕啊。”沈遗风对峙着幽冥圣女的美眸,同样冰冷冷地道:“落在你的手里,我便没想过好下场,哼!你杀了我师姐,我便是做了鬼,也绝不会放过你。”
幽冥圣女神色微怔,随即漠然说道:“你就这么在乎那个女人?”
沈遗风道:“关你什么事?”
“哼!”幽冥圣女冷笑道:“你莫忘了,方才若非我救你,此刻你已死在她剑下了。”
沈遗风闻言,心中一酸,口中却逞强道:“谁让你救了?你救我还不是为了将我折磨至死。再说,我师……师姐要杀我,我……我原意!”说到后面,眼中泪花涌动,语声已是有些颤抖!
从小到大,他师姐黄诗琪都是在充当着保护他的角色,每当他一受到委曲,便替他出头,抱打不平。为此,也都不知道跟她自己爹爹黄英吵过了多少回!
可是现在……在沈遗风看来,师姐却是也像冷心竹一样,也将他看作了灭世魔头,想要除掉自己……
一想到这些,心里的委曲,自然是无法言喻的!
幽冥圣女轻瞟了沈遗风一眼,漠然轻哼道:“我最讨厌看见会掉眼泪的男人!”
“呵!”沈遗风嘲笑道:“我本来就很讨厌,连老天都觉得我很讨厌,不是吗?不然,我为何会莫名奇妙的成为人人得而诛之的逆天者?哼!我也不想与你说得太多,只求你快些动手,一剑将我给杀了。”
“你真就这么想死?”幽冥圣女冷漠之极地望着沈遗风。
“是!”沈遗风眼中出现了决然之色,还带着说不出的仇恨色彩,咬牙切齿地道:“你最好现在就动手!要不然,我一旦有机会逃脱,就会想方设法的把你杀了,替我师姐报仇。然后再自杀,永远陪伴在师姐左右……”
“好!那我就成全你,你现在就去陪她好了!”呛啷一声,幽冥圣女似乎有些愤怒,忽地拔出宝剑,一剑刺向了沈遗风的心脏。
可是,剑才刺破一点皮肉,却又突然停止不前了!
凶也漂亮
幽冥圣女的眸色,忽然显得有些古怪,像是有一缕忧怨之色闪过……
沈遗风怒目而视,道:“刺啊,你怎么不刺了?”
“哼!”幽冥圣女冷笑一声,道:“如果我告诉你,你师姐并没有死,你还这么想死吗?”
“什么?”沈遗风脸色一变,讷讷地道:“原来……原来你一直在骗我?”
“不可以吗?”幽冥圣女那薄薄的嘴唇,微微勾起一丝嘲笑,道:“为了一个女人,值得你这般要死不活的么?真是没出息!”
沈遗风微微一怔,随即反叽道:“值不值得,关你什么事……再说,你们邪教中人,无恶不作,个个冷血冰心,又怎会懂得感情之事?”
“你懂又如何?”幽冥圣女冷笑道:“别把自己放在正义一边,哼!!别忘了,那些正义之士,此刻正满天下的在找你,便是你师姐,都要杀你……”
沈遗风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道:“不!我师姐是误以为我……真的便是传说中的逆天人了……这都是误会!要不然,她是不会杀我的,不会的……”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幽冥圣女讽刺道:“白云苍狗,天地不仁!逆天又如何?不逆天又如何?哼!这天下修真界,乃个不是在逆天修行?可笑!我若是你,我便干脆逆给他们看,将这些个虚伪小人,一一斩尽杀绝!”
“这种事也只有你们邪魔歪道方能做得出来!”沈遗风见她话虽邪恶,但毕竟也是在帮自己说话,不由对她起了一丝莫名的好感,续道:“好了,我不想与你争论这些,你说说,你到底想要怎样对付我,给个痛快吧!”
“我要先斩了你那双脏手,再割了你这张嘴!然后拿去喂狗。”幽冥圣女说着说着,那玉脸之上,莫名奇妙地浮现一道红霞……忽然发现沈遗风正呆呆的瞧着自己,似乎已是浑然忘我,心便好没来由地为之加速跳动了起来……冷哼一声,道:“你最好莫要盯着我看,否则,我会连你这双眼珠子也给挖出来。”
清理门户(1)
沈遗风自幽冥圣女眼中看出,她似乎对自己并没有多少恶意,不由胆大了些,忍不住道:“你……长得其实,还过得去的,为何总是蒙着个脸?”
幽冥圣女剑眉微挑,虽然许多人因敬畏她的冷漠而不敢靠近,但是,她可是邪道中公认的天下第一美女,眼下被沈遗风说成‘长得还过得去’,自然很是气愤,当下便听冷然道:“你莫要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在我面前,你最好严肃一些,否则……”
“你生气的样子,好丑。”沈遗风说。
“你……”
“这样更丑!”
“好!”幽冥圣女道:“那我先把你舌头割……”
“师傅……”沈遗风突然神色大变,目光中透出一丝恐惧。
幽冥圣女脸色微变,回过头,便看见一对中年夫妇驭御宝剑,穿云破雾而来,转瞬间,即出现在了十几丈外。
来人正是黄英与罗四娘!
“遗风……”罗四娘轻喊一声,声音小得大概只有她自己才能够听得见,眼中神色极为复杂,即有慈爱,又有失望,还有隐隐的泪光在其中闪烁……
“哼!原来是邪教妖女。”黄英眼中,杀机一涌而现,漠然说道:“你好不要脸,竟然勾人子弟,误入岐途。”
幽冥圣女气得玉脸煞白,怒声冷道:“你休要胡说。”
“师傅……师娘。”沈遗风颤声喊道。
“哼!你眼中还有我这个师傅?”黄英怒目相视,望着沈遗风,道:“我此次下山,乃是为了带你回仙人洞,好保你一命。有我看管着你,相信宗主师兄也不便多说些什么……可是,你杀害同门李双全在先,此时竟还与邪教妖女勾搭,实在太令我失望了!今日我便要清理门户,杀了你这大逆不道之徒!”黄英话落,青虹剑自动飞至手中,紧接着,便有一道强大无匹,且满载愤怒的雷光剑气破空劈出。
“师傅,遗风没有与妖女勾搭……”
“啪!”幽冥圣女眼中闪过一丝怒怨之色,一个巴掌打在沈遗风脸上,随即驾御九幽冥莲快速闪避……
清理门户(2)
幽冥圣女周身幽光爆涨,双手结印,玉唇轻启,呢喃道:“九幽圣殿,鬼煞齐天,借我冥莲……”
沈遗风脸色大变,急道:“师傅快阻止她,她要召唤凶恶奇兽……”
“哼!”黄英怒喝一声,青虹剑如流星般急射脱手。
幽冥圣女见来剑飞快,赶紧嘎止念咒,横移数丈,随即伸出如蛇玉手,互缠交叉,周身黑气爆长,刹那间,冲出九道巨蛇般的黑气,朝着黄英袭了过去。
黄英双手朝天一举,顿时间,一个三丈方圆的雷光结界疯涌而现,将那些黑气凌空隔止……
这边战斗激烈,远处罗四娘虚空而立,却是不时借拂额头风乱青丝时,偷偷的抹去眼角泪珠。她站一旁没有动手,只是因为黄英身份地位极高,此时已是以大欺小,再加一人,更是说不过去了,所以她便只是看着,时不时的凝望着沈遗风。
罗四娘心地善良,将仙人洞弟子俱是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子女,特别是沈遗风,入宗方才十来年,年纪小,自然更是让她牵肠挂肚。现在,这弟子方一出山不足月余时光,竟是闹出个逆天人的身份来!紧接着还杀害同门李双全,此时更是与邪教妖女有染,这叫她如何不失望心酸?
“蓬!”黄英一举震散体外黑气,宝剑瞬间扩大成了一柄十丈巨剑,以雷霆之威,射向了九幽冥莲上的幽冥圣女与沈遗风。
幽冥圣女脸色苍白,方才她打出的那九道黑气,乃是与她精元相连的本命真气,被黄英震散后,亦令她受伤不轻,此时见巨剑飞来,不由心中一颤,但她与九幽冥莲心灵相通,后者感应到她有危险后,自动以流星之速,朝着左侧逃飞而去。
“哼!”黄英怒哼一声,口中喃念着‘追踪咒’,周身雷光划现,传来轻微的‘叭叭’之声,随着他单手一指间,白虹巨剑顿时如长双眼,凌空转变方向,带着狂暴绝尘般的强大气息,猛追九幽冥莲,无论九幽冥莲如何转变方向,青虹剑始终与其保持三丈距离,剑气挤压之下,使得幽冥圣女体外的护体圈为之时暗时明。
莫名的害怕
见青虹剑离九幽冥莲越来越近,幽冥圣女眼中也不由闪过一丝惊色,偏头轻瞟了沈遗风一眼,明眸流转,似有嗔怒,又有忧怨,化作一声冷笑,道:“你欲我死,好,那我便先让你亡!”话落,她忽然一掌拍出,击在了沈遗风的胸前,顿时间,沈遗风身子如断线风筝般朝后倒飞出七八丈远……
“啊……!”一声惊呼从沈遗风口中传来。
倒飞而去的过程中,沈遗风看见幽冥圣女双手齐舞,周身黑气大涨,似乎知道逃不掉,便想凝聚一身真气,对抗青虹剑的强大一击。
感应到自己身子直下线坠,沈遗风赶忙低头一望,发现此时自己已凌空数百丈之高,下面崇山峻岭亦显渺茫。
顿时,一股恐惧袭上心头,令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慌乱中,条件反射般提起一股真气,稳住了下坠的势子。
“咦!不对……”沈遗风心中一惊,发现幽冥圣女那一掌竟然解开了自己的封印!一瞬间,他忽然明白,原来幽冥圣女并非想自己死,反而是在救自己,凝目望去……只见她已然聚结起九道黑气,并合而为一,化为一条黑色神龙,“吼”的一声巨响声中,与青虹剑相撞在了一起!
“蓬!”传来一声惊天巨响。
两强相遇,一时间僵持不下。
但是,不过片刻之间,幽冥圣女美丽的玉脸之上,忽然变得苍白起来……“噗!”一股血箭自她口中喷出。
紧接着,青虹巨剑猛然撞破黑色神龙,后者化为阵阵轻烟,瞬间弥漫,消逝。白虹剑则余势不减,依旧快如闪电般飞向了此时身子正在摇晃不止,站立不稳的幽冥圣女。
空气仿佛凝结!
时间仿佛静止!
沈遗风的心跳,仿佛也随着这时间的静止而静止,那满带狐疑的俊脸之上,浮现了说不出的惊骇之色……
这一瞬间,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忽然害怕她就这样死在师傅的剑下......
莫名的出手
至于原因是什么,他不知道。也没有多少时间让他考滤,几乎是出于人类与生俱来的条件反射,他出了手,全身真气涌出双臂,化为一股冲劲极强的绵力,猛然推向了九幽冥莲。
“呼!”青虹剑传来破空锐响,刺耳欲聋。
九幽冥莲受到沈遗风的绵力推动,与青虹剑擦肩而过,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致命的攻击。
“孽障!”黄英脸色顿时紫青一片,勃然大怒,身子一晃,在虚空留下串串虚影,化掌为剑,朝沈遗风凌空劈下一道凌利无匹的青色剑气。
“小心!”幽冥圣女大喊一声,忽然甩手扔出灭天剑。
沈遗风心中一颤,面对师傅劈下的强大剑气,竟是不知所措!
黄英愤怒无比的一剑,眼看便要将沈遗风劈成两半之时,罗四娘也忍不住大声急喊:“英哥不要……”
可惜,一切都晚了!
沈遗风感应到死亡的气息已然将自己包围,嘴角却忽然浮现一丝笑意,心道:[也好,既然这天地都已容不下我,那么,弟子若是死在师傅手中,那也算是一件幸事了。]正当他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之时……
突然,一道红光一闪而至,与黄英劈下的白色剑气相撞在了一起,传来“蓬”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沈遗风猛地睁开双眼,发现灭天剑幻化成一柄巨寻巨剑,正快如闪电般攻向了师傅黄英,顿时脸色大变,“不要!”他说话时,由于是心念先至,是以,话出口,灭神剑便极为听话地转了个弧度,飞至了他的身边,围绕着他快速运转!
黄英感应到灭神剑的狂暴神威,一惊飞退,青虹宝剑自动飞至他脚下,随即怒视沈遗风,大喝道:“逆子,想不到灭神剑这等邪物已为你所用,看来,我更是留你不得!”
突然……
“快,保护圣女!”东面方向突现滚滚黑云,飞来近百幽冥教弟子,带头的正是幽夜……
幽夜速度最快,一见黄英,便是一声大喝:“幽冥斩!”随即,大剑劈出一道黑色匹练!
莫名的感动
“哼!”黄英不屑之极,劈出一道掌风,与黑色匹练相撞在了一起,传来一大响,幽夜被震飞数丈,凌空一个跟斗翻起,即大剑一挥:“杀!”身后近百幽冥教弟子便快如闪电般袭来,将黄英与罗四娘团团围住,展开了潮水般的疯狂攻击。
“沈遗风,快随我走!”幽冥圣女话落,足下九幽冥莲自动带她飞到了沈遗风身旁,快如闪电般抓紧了沈遗风的左手,在九幽冥莲的带动下,风驰电掣般朝着东面方向疾飞而去。
沈遗风大喊道:“你快放开我,我不跟你走,我要向师傅认罪……”
“哼!白痴,他会杀了你的。”
“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少说废话,跟我走!”
“你放手……”沈遗风忽然一口咬在了幽冥圣女的玉手之上,后者玉脸微一抽搐,却是隐忍不哼一声。
沈遗风斜眼有见,心中闪过一丝歉疚,赶紧松开了口,道:“你为什么不放手?”
“因为我不想你死得不明不白。”幽冥圣女冷然道:“他们给你的,不过是欲加之罪,你不是也认为自己很冤枉吗?那你便坚强点,好好活着,证明给他们看,你并非什么灭世魔头。”
沈遗风闻言全身一颤,脸色骇然大变,内心有个声音在说:[是啊!我怎地如此糊涂,若是这样死得不明不白,那我以后在师傅师娘,师姐和三位师兄……还有冷心竹,和天下人的心中,不就真的成为了遗臭万年的大魔头了吗?]
他不再说话了,任由幽冥圣女牵着自己的手,穿破层层缥缈白云,飞向了远方不知名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