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剑斗九天》》 · 幻雪美少年 · 2026-07-25
短短两年间,在神奇异果的帮助下,他的修为自‘乾境一层中期’一举踏入了第‘四层末期之境’,如此神度,简直骇然听闻。
另外,他体内的那团修炼天书得来的古怪真气,也已更加的明显了许多,只不过,却依然不为他所用。
叹了口气,他喃喃道:“现在是何年月了?也不知道师姐现如今过得好不好……”他明亮清澈的眸子中,透出了一股子黯然忧伤之色。
“小贱民,你怎么每次醒来都在唠叨着你的师姐呀。”山臊出现在沈遗风身前,问:“她很漂亮了吗?”
点点头,沈遗风轻“嗯“了一声。
“漂亮的女人都是红颜祸水。”山臊说。
“你好像很懂女人?”沈遗风讽刺了一句。
山臊翻了个白眼,道:“你以为本神生来就在这个鬼地方吗?哼,一千二百年前,本神也曾追随剑痴那小子游历过红尘的,怎会不懂。”
“剑痴?你是说神剑宗第五代宗主剑痴祖师?”沈遗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色。
“当时他还不是宗主,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山臊道:“唉,说起来,他当时也是个痴情种子啊,可惜啊,他喜欢的女人是魔门的圣女,所以就注定了他后来的凄惨人生。”
“哦?”沈遗风奇道:“他好像很有故事。”
激将法
“是啊。”山臊道:“他师傅为了阻止那段孽缘,向一异人要了一颗绝情丹,让他给服了下去,之后就失忆了,变成了一个白痴,一个以剑为生的白痴。而且,后来他还亲手杀死了自己喜欢的女人,。”
沈遗风脸色微变,道:“这是真的吗?”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失忆了嘛。”
“那他后来知不知道?”
“他是不知道。不过,却把本神给害惨了。”
“这话怎么说?”
“因为他师傅对他所做的一切,都被我发现了,他师傅怕本神泄露出去,便要杀本神灭口,无奈之下,本神只好躲到这个鬼地方来了。”
“什么?原来你是躲进来的?”沈遗风神色大变,道:“那你一定也知道怎么出去了?”
“我当……”山臊忽然顿声,似乎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了,将头摇得像个拔浪鼓,道:“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你有没有把我当朋友?”沈遗风大声问。
“小贱民,你别激动嘛。”
“你回答我,是不是。”
“好吧,是。”
“对朋友是不是要坦诚?”
“这……算是吧。”
“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出口?”
“不知道。”
“到底知不知道?”
“不知道。”
“你真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
“那你是从哪里进来的?”
“这……你从哪里进来的,我就是从哪里进来的。”
“那里一定有机关可以出去。”
“没有。”
“我自己去找。”
“你找不到的。”
“谁说我找不到。”
“我说的。”
“为什么?”
“因为……因为……”山臊抓了抓头皮,道“因为没有机关可以出去啊。”
“你怎么知道没有?”
“我……要是有,我早就出去了。”
“我看你是不敢出去吧。”
“为什么不敢,千年时间都过去了,他师傅早死了,我怕什么。”
“你就是怕。”
“我不怕。”
“胆小鬼。”
“你才是胆小鬼,我不是。”山臊说到这里时,脸上出现了愤怒之色,他最是受不了激将法了。
激将法(2)
沈遗风不再理会他,怒气冲冲地转身,朝着自己两年前进来的那个小洞走去。
“你等一下。”山臊忽然道。
沈遗风顿步,却没有回头,冷冷地说:“怎么。”
“你真的就那么想出去?”山臊的语气有些难过。
“废话,我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出去见我的师姐。”
“可是,老子不舍得你走。”
沈遗风闻言,转过了身来,心中袭上一层酸楚之意。
朋友与爱人之间的感情是不一样的,朋友可以久别,即使思念也多为快乐,而情人久别,思念中除了幸福之外,更多的则是痛苦,这是一种让人完全无法承受的痛苦。
所以,沈遗风在微作沉默之后,才道:“你是知道出口的,对么?”
点点头,山臊叹了口气。
“那你告诉我,我们一起出去啊。”
“我不想出去。”
“为什么?”
“我不想跟虚伪的人类呆在一块。”
“那你宁愿呆在这个鬼地方一辈子,直到死?”
“不原意。”
“那就一起出去吧?”
“不,我不能出去。”
“到底是为什么?”
“你别问了,你既然要出去,我便让你出去就是了。”
“真的吗?你真的肯让我走了?”
“嗯。对不起,以前是我太自私,想要把你留下来陪我。但是,你既然不开心,那我也只好让你走了,不过,你能不能答应我,七年后的七月十五之前到这里来一次?”
沈遗风不解道:“为什么要等到七年后?”
“你的为什么真多。”山臊显得有些不耐烦。
沈遗风苦笑笑,道:“那好吧,我不问便是了。”
“你和剑痴一样,太痴情了,我担心,你也会和他一样,毁在这条路上。所以,在你走之前,我决定让你看清一些跟未来有关的事情,希望你知道后,能好自为之。”说话间,山臊在几个蹦跳间,便出现在了这片奇异洞天中最为神奇的那口大井之前。
盘龙井
沈遗风有些不解地瞄了山臊一眼,也跟着走了过去,他曾多次探察过这口井,但因井中浓雾重重,却是看不清里面到底水还是什么。现在见山臊脸色凝重,似乎知道一些关于此井的秘密,不由很是好奇,道:“你说的那些话,我听不明白,是不是跟这口井有关啊。”
山臊叹了口气,道:“这口井名为盘龙井,你只要滴一滴血进去,就能看见未来的一些事情了。”
“当真?”
“嗯,其实,我之所以不原意离开这里,便是因为我自这口井中隐约看见了七年后的一件事……”
“到底是什么事?宁愿让你守候一千年也不肯离去?”
“我现在不能说,七年后你来了自然会知道了。”
沈遗风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道:“好,我也试试。”当下,他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紧接着,便有一滴鲜血自手指间滑落,坠入了盘龙井中。
良久过后,才传来轻微的一声“滴答”之响,似乎里面真的是水,不过,听这声音,最少也应该深达十几二十来丈。
山臊道:“怎么样,你看见什么了没有?”
沈遗风眉头微拧,摇了摇头,道:“什么也没有啊,你不会在骗我吧?”
“怎么可能……”山臊很是惊讶,谁知话没说完,忽然发现沈遗风周身泛起一层淡淡血光,斜斜地扫了自己一眼,眼中闪过一缕极端的暴戾之色,随即又将视线移到了盘龙井中,不由吓了一跳,惊呼道:“小贱民,你怎么了?小贱民,小贱民……”连呼数声,发现他竟然毫无反应,不由脸色大变,不明白为什么他像是突然不认识自己了,而且,那眼神看上去,可怕极了。
半炷香时间后。
沈遗风忽然全身一颤,喷出一股血箭,白眼一翻,顿时昏倒在地。
山臊见状,脸色大变,赶紧冲过去将他扶起,摇着他的肩膀道:“小贱民,你怎么了,你醒醒,醒醒……”
山臊真是又担心又惊讶,搞不明白为何沈遗风会忽然吐血倒地,所幸,在发现他的脉博还在跳动之后,总算松了口气,知道他迟早是要醒来的。
……
重见天日
夜初临,雾开云散,月斜影清,隐有几颗繁星映衬,显得有些清凄。
沈遗风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九天洞府内的那间石室的床上,不由很是惊讶,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不由用力的掐了下自己的手臂,顿时传来一阵疼痛,不由轻“啊”了一声。
“不是做梦,不是做梦……”沈遗风一把自床上跃了起来,喜极而泣,大声狂呼道:“我出来了,我出来了,我终于出来了,师姐,师姐,遗风出来了,遗风出来了,我们又可以见面了……”
冲到九天瀑布前,他顿时哑然失声,心脏急促而跳,因为这洞口离地面可是足有六七百丈之高啊。一想到自己要从这里飞出去,有可能直接坠落,摔得个粉身碎骨时的凄惨模样,不由脸色骇然大变。虽然他自知自己早已超越心动之期,按师傅黄英的话说,已然可以自行飞出九天瀑布,可是,毕竟他还没有飞行过,所以,内心的那种恐惧,绝对是没有任何语言能够形容得出的。
他开始喘气,剧烈的喘气,因为心脏跳得实在是太快太快了。
良久良久过后。
喃喃着,沈遗风道:“为了师姐,就算真的摔死了又如何?”一想到黄诗琪,他的胆气顿时大了数倍,做了几次深呼吸,又朝后倒退了十几丈距离,最终闭着眼睛,“啊”的一声大喊,猛然冲出了洞口,穿透了九天瀑布,如箭一般朝着前方急射而去。
大概冲出九天洞府百丈之距时,他的身体便开始朝下急坠,顿时冒出一身冷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所幸的是,他在坠落百丈距离的时候忽然冷静了下来,猛然提起一股真气,下坠的速度顿时缓慢了数倍,紧接着,他又连续提了几口气,轻飘飘的飞落在了地面上,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真好比自阎罗殿走了一趟回来,那种喜悦,也是没法子可以形容的。
带着无比激动与喜悦的心情,他开始朝着仙人洞的方向狂奔而去……
还魂?
仙人洞。
竹楼中。
里面多了一张床,四周窗户紧闭,风不侵,雨不入,流水有声。
三个月前,黄诗琪要求住到竹楼来,但黄英很反对,一个月前,她病情转危,脸色腊黄,已呈花枯殒象,再度要求之下,于是,罗四娘流泪做主,就将小竹楼四周能透风的地方全部都封闭了起来,只留了一扇窗户,窗户就在床边,黄诗琪若想看天外夜色时,伸手就能打开。
现在,窗户就是开的,喃喃着,她心碎地念道:“秋星空繁,月华人影短。人世辗转,还剩几分痴缠?魂魄散,黄泉路上相聚难,惊梦漪澜,心碎成几瓣……”
“遗风,师姐,好想你,好想,好想……”
“师姐……好想再见你一面,真的好想再见你一面……”眸色暗淡,语声哽咽,直令床边的罗四娘听得泪眼模糊。
她实在听不下去了,因为那些声音就像是千万柄利剑,刺得心在流血,难以呼吸,当下便起了身,心疼地说道:“琪儿,你……早睡吧,为娘走了。”
黄诗琪并没有回答,所以,罗四娘就走了出去。
上了河岸,罗四娘回头轻声一叹,续又低着头,朝着仙人洞走去,不时挥手抹泪,神色黯然。
“师娘……”有一个声音在呼唤她。
“师娘……”那个声音重复了一遍。
抬头,罗四娘呆住了。
“遗风?”她满脸不敢相信之色,道:“你是遗风,你真的是遗风?”
“师娘,是啊,是遗风,我,我回来了。”沈遗风的心情很激动,苍白的而俊美的瓜子脸上,满满的,全是那比星星还要璀璨的笑容。
“师娘,是啊,是遗风,我,我回来了。”应声虫在重复着沈遗风的话。
罗四娘起初听见两声“师娘”时,还以为沈遗风连续呼唤了两声,现在,她敢确定,他只开了一次口,顿时吓了一跳,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语气结巴地说:“遗风,你……你……回来干什么?你不要恨你师傅好吗?他……”
她还以为沈遗风现在是心有不甘,还魂报仇来了呢。
惊呆了
“师娘,你在说什么?”沈遗风道:“我怎么可能会恨师傅呢……”
“师娘,你在说什么?”应声虫:“我怎么可能会恨师傅呢……”
罗四娘见沈遗风语带惊讶,不似说谎,不由稍稍安下心来,续又心中一酸,想起沈遗风也着实可怜,不由滑落两行泪水,满脸悲痛地道:“遗风,好孩子,师傅师娘对不起你,你要什么,跟师娘说,师娘一定尽量满足你。”
“啊,我不要什么啊。”沈遗风真是莫名奇妙,搞不懂师娘为何对自己这般愧疚,但他一心想着师姐,所以也就没多去思考,当下便转了话题,道:“师娘,师姐呢?”
罗四娘脸色微变,有些苍白,心道:[遗风莫不是来接琪儿走的吧?]一想到这儿,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不知道说什么好。
“师娘,怎么了?”沈遗风脸上的笑意开始有些僵硬,有些害怕地说:“是不是师姐她,她出事了?”
“你不是来接琪儿的?”罗四娘反倒迷糊了。
“师娘你在说什么啊?”沈遗风真是听得云里雾里。
罗四娘长长的松了口气,道:“那就好,只要你不是想带琪儿走,师娘就放心了,你要见她,就随我来吧。”
沈遗风跟着她身后,依然不解地问道:“师娘,您为什么说遗风想带师姐走啊?”
罗四娘边走边道:“因为琪儿她病了,病得很严重,随时都有可能离我而去,我害怕之下,就以为你是想带她……”
“什么?师姐她病了?”沈遗风神色大变,打断了罗四娘的说话,道:“她得了什么病?”
“师娘也不知道……”
“咦!”竹楼中传来黄诗琪的惊呼声,随即又听见她在喃喃自语:“这不是遗风的声音吗?遗风,遗风,是你吗?是你吗?……”
“师姐?”沈遗风听见这个声音后,心中一酸,这种心酸里,又包含着根本无法诉说不清的喜悦,他已顾不得礼数,先了罗四娘一步,朝着竹楼跑了去。
当他看见床榻上脸色憔悴,目光暗淡,几乎已瘦得包皮骨一般的黄诗琪时,他呆住了,宛如石化.......
喜极而泣
“遗风,遗风,你真的是遗风……”黄诗琪也惊呆了。
久别两年多的重逢,在这一刹那间,会有多少的苦涩辛酸?
数不清。
很多,很多。
但现在,对于沈遗风与黄诗琪来说更多的是矛盾,复杂,震惊。
总之,他和她也无法诉说得清那种感觉。
在她心里,他只不过是还魂来见。
在他心里却是物是人非,当年见她,是花容正茂,现在已是回光返照花枯瘦。
他满脸不敢相信色地走到床边,每一步都仿佛很沉重,像是有颗大石头压得他走不动路。
紧紧的,紧紧的握着师姐黄诗琪的手,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眼泪已经不争气的往下急坠而下。
“呀!”黄诗琪忽然惊呼一声,道:“遗风,遗风你没死,你的手还是温热的?”说完这句话,已是笑中带泪,喜极而泣的泪。
“什么?”正巧在这时,罗四娘也已走了进来,闻言脸色大变,道:“琪儿你说遗风还活着?”
沈遗风原本心里悲痛万分,忽听师妹说出这等话来,不由很是莫名,再听师娘语气,更是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不过,他心里的悲痛,却是令他想笑笑不出来,他只是不解地回头望着师娘,道:“师娘,您之前一直以为我是魂魄吗?”
应声虫:“师娘,您之前一直以为我是魂魄吗?”
“遗风。”黄诗琪惊道:“怎么你说话会有两个声音?”
“师姐莫怕,那是一种很少见的虫子,叫应声虫,两年前就在我肚子里了,只要我一开口,它就会跟着重复一遍。”
沈遗风话落,应声虫便也重复了一遍,只是它在说它自己,让人觉得很是搞笑。
“扑赫”一声,黄诗琪忍不住笑了起来。
罗四娘也笑了,眼中也有泪花儿在转动,她还是有些半信半疑地走了过来,伸手抚摸过沈遗的脸盘过后,确定他是真的还活着,这才闭了闭眼,挤出了两行泪水,又挥手抹了去,这才高兴地道:“好孩子,你没死,原来你没死……”说话间,又哭又笑。
编织谎言
“师娘,你们为什么会认为遗风已死啊?”沈遗风不解地问。
罗四娘道:“两年前,你师傅和琪儿去九天洞府找你,结果没找着,便以为你已跳下九天瀑布……”
长长的“哦”了一声,沈遗风恍然大悟,不过,却也在这一瞬间,脑海存一个疑问,要不要将那奇异洞天内的秘密告之师娘?想了想,还是不能说,因为山臊一直不喜欢外世的人,可是,他自小性子耿直,要他编织个完美的谎言,还真是非常的为难。
这时,罗四娘已然问起,她说道:“遗风,你这两年到哪里去了?是不是有什么奇遇啊,我怎么感应到你的修为似乎已经达到乾境第四层了?”
“啊......”黄诗琪很吃惊地问:“是真的吗?”
沈遗风心中一惊,硬是半天没说出话来。
不过,罗四娘与黄诗琪也没再开口,都在等他回答,无奈之下,他只得点头,道:“是的,师娘,两年前,弟子在九天洞府内练功时,也不知道是触碰到了什么机关,结果便出现了一个小洞,好奇之下,弟子便走了进去,结果那洞口却在弟子进去后,自动关闭了。”
“哦,还有这等事?”罗四娘道:“那后来呢?”
沈遗风道:“后来弟子在里面吃了几颗神奇异果,结果修为大涨,经过两年时间,一举达到乾境第四层的末期之境了。”
黄诗琪道:“那后来你是怎么出来的?”
“我也不清楚。”沈遗风道:“有一天,我实在是太累了,就沉沉的一觉睡了过去,结果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九天洞府内了。”说完这句话,沈遗风原本紧张的心情总算松了口气。
罗四娘与黄诗琪对望一眼,前者道:“竟然还有这等事。好吧,那遗风你先陪陪琪儿,我去找你师傅,将你回来的事情与他说一说,他也很想你的。”
沈遗风点点头,道:“嗯,好的,师娘慢走。”
师姐好凶
罗四娘走后,黄诗琪立马便双手捧过沈遗风的脸,瞪在他的眼睛,恶狠狠的凶道:“你个死遗风,臭遗风,你叫你师姐好不担心,你说,我要怎么罚你?我好想扇你两个耳刮子,你同不同意?”
沈遗风呆了呆,居然还有这等要求,不过很快他就笑了,这才是两年前他所认识的那个野蛮师姐黄诗琪呀,当下便道:“师姐以前想打便打,何曾问过遗风?”
“哼哼!”黄诗琪撅了撅嘴,果然就扇了沈遗风两个耳刮子,只是,她玉手挥动间,是很轻,很柔的那种,打在他的脸上,无疑便好像是轻轻的伸手在抚摸,其模样可爱极了……
喜悦过后,沈遗风心里剩下的只有心疼,他深情地凝望着师姐,语气哽咽道:“师姐,师娘说,你病了,到底是得了什么病,让你变成了这般模样?”
“不告诉你。”黄诗琪道:“不过,我感觉现在比以前好多了,你回来了,我的病也就该好了。”
“啊,还有这样奇怪的病么?”沈遗风不解地问。
“笨蛋,白痴,傻瓜……”黄诗琪翻了翻白眼。
沈遗风一脸无辜地抓了抓头皮,还没来得及说话,这时,远处玉女峰方向忽然传来了令沈遗风久违的琴声,表面上听来,那琴声清新流畅,动听已极,但是,在沈遗风听来,却是琴意迷离,凄然悲切……
听着听着,沈遗风不由有些发愣,心道:[她怎么了,什么事情令她如此忧伤?]
……
“沈…遗…风……”
“啊!”沈遗风正在浑然忘我之际,忽然听见师姐黄诗琪大喊了一声,顿时吓得一哆嗦,回过神来,发现黄诗琪脸色不对劲,心知不妙。
果然,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黄诗琪已经捏住了他的耳朵,凶道:“你建这竹楼可是为了与这妖女琴萧对曲?”
“啊!谁说的呢。”沈遗风满是惊讶地说:“我是替师姐你建的呀。”
黄诗琪撅嘴道:“哼,你骗鬼。”
欢天喜地
沈遗风急了,道:“我说的是真的,我发誓,如有半句谎言,就叫天打雷……”
沈遗风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黄诗琪已经用一根指头按在了他的嘴唇上,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她脸上浮现一抹嫣红,道:“你……你真的是为师姐建的?”
沈遗风重重的点头,道:“一千个真,一万个确。”
黄诗琪道:“可是爹爹说……”转念一想,她顿时全明白了,这一切都是爹爹设计的。但毕竟黄英是自己的爹爹,有些话,还是不能当小师弟的面说出来,便没有说完后面的话。
“师傅说什么?”沈遗风不解地问。
“没,没什么。”黄诗琪心中对爹爹黄英虽然很气愤,但是,在明白了沈遗风对自己的心,依旧如前,从未改变之后,心情便也为之大好,嘴角不由自主地浮现一抹幸福的笑意。
“师姐你笑什么啊?”沈遗风满是好奇地问。
“傻瓜,大傻瓜。”黄诗琪已然‘咯咯’大笑了起来。
沈遗风一脸莫名奇妙之色,但是,见师姐如此开心,他的心情也是说不出的好。
不久后,罗四娘,黄英,高汉水,金元宝,莫祖仆五人同时走进了竹楼。
听见脚步声,沈遗风便回头看去。
“师傅,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悦之情。
“小师弟?真的是小师弟。”
沈遗风的三位师兄高兴坏了,欢天喜地跑了过来,搂着沈遗风半天不舍得放手,令他好不感动。
黄英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勉强带着一丝笑意道:“遗风,你,回来了就好。对了,听你师娘说,两年前你无意中进入了一个奇异洞天内,在哪里得到异果,修为大增,已然达到乾境四层的末期,这话可当真?”
这话虽是黄英问出来的,但沈遗风的三位师兄也是极为的好奇,因为他们修炼到第四层时,俱是花了将近一甲子的时光。
蒙混过关
沈遗风点点头,这时,他的三位师兄已然放开了他,他走到师傅面前,行了一礼,道:“是啊,师傅,您考查考查吧。”
黄英点点头,伸出左手,轻按在他脑门之上。
不久后,黄英松开了手,眼中再次闪过一道异色,缓缓道:“奇怪,奇怪……”
“奇怪什么?”罗四娘不解地问。
摇了摇头,黄英并没有回答,良久才又问沈遗风,道:“遗风,你现在可否同为师一起到九天洞府去一趟?”
“好的,师傅。”沈遗风点头。
当下,二人便出了竹楼,御空而去。
……
盏茶时光过后。
九天洞府内。
沈遗风与师傅黄英出现在了洞内。
黄英吹亮了一个火折子,道:“遗风,你是在那里触碰到机关的?”
“师傅,弟子也不清楚,大概是这一带。”说话间,沈遗风伸手胡乱指了一处石壁。
黄英点头,便在那里寻找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
黄英脸色显得有些难看,沉吟道:“遗风,你确定是这儿吗?”
点点头,沈遗风一口咬定道:“是啊,师傅,当时弟子想试试自己的修为,便隔空一丈练掌,在这一带乱拍了起来。”
“哦!”黄英道:“那你像当初一样拍给我看看。”
沈遗风脸色微变,幸好师傅黄英并没有朝他望来。无奈之下,他只得硬着头皮,朝着自己胡乱所指的那面石壁运功连拍数掌,传来一阵“碰碰碰碰……”之声,山摇地动,掉下无数沙石,被脸色铁青的黄英喝声阻止,又命他以两年前所用的那种力道去拍,便传来一阵“叭叭叭叭……”之声。
良久过后!
“好了,算了。”黄英叹了口气,道:“咱们回去吧,你也累了,早些歇息,明早早些起来开会。”说话间,他已御剑出洞。
沈遗风道了一声“是。”,便也跟着飞离九天洞府,心下是大大的松了口气,总算蒙混过关了。
回去后,沈遗风又陪了师姐许久,便在竹楼中就地而坐,修炼起乾坤无极来,直待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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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的清晨
一夜时间很快过去,一缕曙光自东方升起,撕破了黎明前的黑暗,天幕由漆黑而逐渐转为鱼肚白,赤红,直至耀眼的金黄,喷射出万道霞光。
最后,一轮火球跃出泰山云海,缓缓地腾空而起……
微微的张开了眼,沈遗风发现小竹楼里唯一一扇可以打开的窗户此时是开着的,射入一缕明媚晨光,照在他的脸上,入眼生花。
“天亮了。”他伸出一只手,挡住了晨阳刺目的光芒。
“嗯,天亮了。”
“咦!”他眯了眯眼睛,拿开手,这才发现黄诗琪她竟也早已醒来,正睁着那双大而明亮,宛如秋水般的眸子在注视着自己的脸,见自己醒来,她那浓密且黑,似是两扇小窗户般的的眼睫毛便为之眨巴眨巴了几下,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显得极为迷人。
一夜之间,她的病情似乎已然痊愈了大半,脸上已有了一些水色。
“师姐,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他说话间,起身走到床边,坐了下去。
“嗯!”她道:“我天天躺在床上,早已不分黑天白夜的睡觉了。其实,我早在一个时辰前就醒了哩。”
“哦。”他傻傻的笑笑。
“遗风,你闭着眼睛的样子,真好看……”她说完这句话,脸上忽然出现了一抹嫣红,她已然凝望了他整整一个时辰之久了。
师姐的娇羞模样,在沈遗风的印象中,可是很少很少看见的,当下不由看得有些痴了,久久过后,才说了一句:“师姐,你真美……”
“真的吗?”她说:“可娘说我现在像是一朵枯瘦黄花哩。”
沈遗风微微一笑道:“昨日黄花瘦,今日芙蓉开。”
“去!”黄诗琪翻了个白眼,嘴角却是挂上了一缕幸福的笑意,当下说:“今日便是泰山二十年一度的真武大赛了,爹爹可能已早早起来,在外面等你们了。遗风你赶快去吧。”
“嗯”了一声,沈遗风当下便走出了竹楼。
绝望了么?
果然,师傅黄英已和师娘罗四娘早早的便出现在了仙人洞外。与此同时,他的大师兄‘高汉水’二师兄‘金元宝’三师兄‘莫祖仆’三人也已自仙人洞缓缓地走了出来,看见师傅师娘在,他们三个赶紧三步并做两步,小跑到了师傅师娘面前,按一字而排。
沈遗风此时也走了过去,道:“师傅师娘早,三位师兄早。”便也在莫祖仆旁站着,挺腰直背,在晨阳的光芒下,托了一道斜斜的影子,看上去,他今天显得特别的精神。
黄英打量了四位弟子几眼,随即双手负背,抬头看了看天色,轻叹一口气,道:“今日是什么日子,我想你们也都知道。为师昨晚想了一个晚上,本次仙人洞最有希望的琪儿如今已是卧病在床,无法比斗,剩下的你们几个,修为最高的也就是汉水了,可修为却依然还只是乾境第六层末期,呵,以为师之见,本次比赛,我洞也是没什么希望了,所以,我决定,咱们仙人洞弃权本次大赛。”
“啊,真的么?”莫祖仆一脸欣喜之色。与此同时,高汉水与金元宝的眼里,也有一缕喜色闪过,但却不敢说出口。
黄英冷冷的瞪着莫祖仆,后者也似乎知道自己说急了口,现在回过神来,不由吓了一大跳,赶紧低下头去,不敢正视师傅那威严冷睃的目光。
“哼!不争气的废物。”黄英长长的吸了口气,又长长的吐了出来,平息了心中怒气过后,这才说道:“好了,你们各自忙自己的去吧,我先跟宗主师兄交待一下就回来。”说话间,已然御剑而起,片刻之间即消失得在了众人的视线之内。
罗四娘望着黄英消失的方向,好一阵呆愣,这个决定,她不知道丈夫黄英需要以一种什么样的勇气才能决定得出来。
或许,他已然麻木,麻木到几近绝望的地步……
除沈遗风外,仙人洞的其它三名弟子也在师傅走后,长长的松了口气。相互望了望,脸上难掩喜色。
他们之所以如此高兴,是因为每次比斗,他们总是被打得浑身是伤,至少需要十天半个月以上时间才能得以康复,有一次莫祖仆更是花了近半年时间才得以痊愈……
一个人的大赛
黄英去了天剑宫没到半个时辰便铁青着脸,回到了仙人洞。
随后,他找到了高汉水,交待了一些事情,便一个人怒气冲冲的朝着万竹海方向飞去,他每次愤怒到极点时,都会跑到那里去挥剑削竹,以泄怒意……
高汉水找到沈遗风时,沈遗风正在竹楼中陪着黄诗琪聊天儿。
“大师兄。”沈遗风叫了一声。
“嗯”了一声,高汉水脸色有些难看,他低沉着声音说了一句:“小师弟,你随我出来一下。”
“好的,大师兄。”沈遗风看了师姐一眼,后者也是有些莫名奇妙,但还是没有说话。
高汉水走到河岸,待沈遗风也跟着出现在他身后时,他才转过身来,愣了愣盯着他看了好半晌,才满脸同情色地说道:“小师弟,恭喜你,师傅决定让你一个人去参加本次比赛。”
“啊?”沈遗风不解道:“师傅不是说咱们仙人洞弃权本次大赛吗?”
“这个……”高汉水沉吟片刻,才续道:“师傅说……你刚入门,修为也到了乾境四层,已是非常地难能可贵。但是,学无实用,终究是毫无作用的,所以,他想让你参加本次大赛。一是可以有个跟其它三宫弟子交流的机会,二是为了让你多长些见识,三是可以锻炼锻炼你的实战经验,实在是一件百益而无一害之事。”
沈遗风闻言,心中很是感动,暗道[师傅待弟子还真是恩深似海,处处都为弟子着想……]想到这,脸上便浮现一抹开心笑意,道:“嗯,多谢师傅,也谢谢大师兄。”
“咳咳!”高汉水尴尬一笑,自怀中掏出一粒黑色丹丸来,道:“师弟啊,这是师傅让我给你的,好像叫什么雷丸,据说可治应声虫。你服下它吧。”
“真的吗?”沈遗风高兴坏了,一把接过,便将那雷丸纳入了口中,片刻之后,只感全身一麻,不自觉的张开口来,便看见一道白光自口中飞出,紧接着,他奇道:“那就是应声虫么?”没有重复声了。
“哈哈,师弟,恭喜你啊,应声虫终于不再叫了。”
“真的,是真的......”沈遗风好一阵欢喜。
这时,高汉水笑了笑,道:“遗风啊,那你随师兄去天剑宫吧,我送你。”
“嗯,大师兄最好了。”沈遗风说话间,高汉水已然祭起了自己的宝剑,紧接着,二人御剑高升。
青天白云,碧空如洗,长剑飞过,穿云破雾。如此,过得半个时辰,沈遗风已隐约看见一座高耸入云,穿云雾绕,宛如天柱一般的雄伟高峰在视线之内,逐渐清晰。
真武广场
晨光洒照间的天柱峰,宛如傲然屹立在白云飘渺处的一柄参天巨剑,直与苍穹接轨,给人一种可览天下之浩然正气之感。
很快,高汉水便带着沈遗风飞落实地,出现在了天剑宫前面积巨大的真武广场上。
此时此刻,广场上已人头涌动,熙熙攘攘,好不热闹。那些参战和不参战的弟子,个个都是神采奕奕,满载笑容,显然都是极为期待这场大赛的。
在广场的正中间,有一三丈高台,方圆亦三丈,上面有一排长桌,另有四把木椅,本是三宫一洞四位主人的坐位,可是此时,上面却是缺了一位,沈遗风与高汉水不需说,自也明白,那缺的一位便是他们的师傅黄英。
在那正中间的高台四周,另有八个比斗台,俱是方圆十丈高三丈,上面隐有一层淡淡青光来回流转。“
高汉水告诉沈遗风,那青色光华,乃是保护斗比台的结界,因为修真之人,一出手不是开山,便是裂石,寻常台面,自是承受不起,但若有结果保护,即便是一方粗布,亦是可坚可柔,难以攻破。”
四遗风一边听着师兄的讲解,一边放目四顾,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了一位身着白衣,怀抱古琴,肤如凝脂,眸色清幽,气质淡雅,给人一种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味般的女子身上。他在看她时,四周也有不下百名男弟子目光痴呆地紧盯着她不放。魅力之大,似乎已将真武大赛的光芒都给夺了去。
她,正是冷心竹,碧云宫有史以来最美丽的一位女弟子。
冷心竹在东面台下,与同是碧云宫的女弟子‘风情’,‘花殊’,‘轩辕寐兮’站在一起。
似乎也注意到了沈遗风在注视自己,她竟也朝着沈遗风这边望了过来。
四目对接,沈遗风俊脸微红,点了点头,以示礼貌,很快便又别过了头去,不敢多看。
冷心竹清幽淡雅的瓜子玉脸上,浮现出一抹奇异色彩,愣愣的看了沈遗风良久,方才被师姐风情的声音给吸引了去,别过头,与几位师姐交谈了几句,便望向了正中间的台面。
开场白
东边旭日升得更高了些,人声喧闹中,高汉水朝沈遗风说道:“小师弟,师兄因有任务在身,便先不在此陪你了,待伙你注意听无尘子师伯的话,他会告诉你比赛规则,你按着他所说的去做便是了,懂了吗?”
沈遗风有些紧张地点了点头,道:“好吧,大师兄您忙去吧。”
高汉水点了点头,有些歉疚地望了沈遗风一眼,随即摇了摇头,溜掉了……
正在这时,沈遗风忽然感应到两道如刀子般冰冷的目光朝着自己这边扫了过来,他微有惊讶地抬头,便看见了一位英俊不凡,玉树临风般的美男子正朝自己勾了勾唇,眼中微露一缕寒光,充满了轻蔑与不屑之色。
不是别人,他正是凌天凡。
此刻,他也正站在东面台下,微微靠近了冷心竹几位碧云宫弟子。
与此同时,那些碧云宫的女子弟们多是抬头看他,眼中充满了爱慕之意。
隐约中,他的头顶似乎便有一道光环在闪烁,这道光环用肉眼看不见,但是自四周男弟子们眼中的妒忌色彩中不难看出,他们的心里,是看得见的。
此时,他转移了目光,将视线停留在了冷心竹的侧脸上,似乎说了一句什么,沈遗风便看见冷心竹侧过脸,朝他微微一笑,开始交谈了起来,二人有说有笑的,看上去,似乎还聊得挺开心。
不知为何,沈遗风心里忽然有些闷得难受,长长的吁了口气,便转过身,换了一处看不见冷心竹的地方,只是,心里那感觉依然是怪怪的,酸酸的,无法诉说得清。
这时,坐于广场正中台面上的神剑宗宗主无尘子已然站了起来,慈目四顾,伸手拂了拂额下白须,满意地点了点头过后,这才开始说道:“大家安静,安静。”
他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却让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晰无比,当所有神剑宗弟子都安静下来,将目光转移到他身上去之后。他才又接着说道:“又是一个二十年过去了,真是长江前浪推后浪,一代新人胜旧人。我看你们个个神采飞扬,目光有神,我这个做宗主的,也为此感到很是欣慰。多少年的沧桑风雨,神剑宗能够屹立至今不倒,便正是因为有了你们这些勤奋好学的年轻弟子,一代代的香火接壤,将我宗道法发扬光大,义满天下。在此,我代历代先祖,向你们说一声感谢……”
大赛奖励
一番开场白过后,无尘子自彩月仙子手中接过一杯香茗,轻呡了几口,又清了清嗓子,续又满面春风般地接着说道:“真武大赛,意义非凡,乃是咱们神剑宗先祖担心弟子荒废修炼,不知进取,故而设此赛事,以姿鼓励,好令弟子们修道有成,斩妖除魔,卫道人间。诚然,本宗弟子向来都很努力,以至于历代以来,本宗声威亦均是如日中天,久盛而不衰。”
“好……”
“好……”
无尘子说到这儿时,台下的弟子们便开始喝采起来,声势浩荡,直扬方圆十里。
待他们安静过后,无尘子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续道:“本届大赛不同于以往,因为距今为止,乃刚刚好是第五十届。这二十年一届,五十届便正好是一千年整。纪念意义极其非凡,是以,经我与其它两宫……一洞的之主,雷炎师弟,彩月师妹,黄英师弟商量过后,决定将本届大赛举办得更为隆重一些。除了原定的三宫一洞可直接参赛的弟子外,另外还多设四个比斗台,任何想要参赛的弟子,都有机会通过海选进入最后的前十强决赛……”
“啊,是真的吗?”
“太好了,我也能参加了。”
“是啊。”
“嘿嘿,不知道有什么奖励。”
“有也轮不到你。”
“……”
台下弟子一片喧哗,俱是兴高采烈,激动万分。
良久过后,无尘子伸出双手上下摆了摆,示意安静,待数百弟子俱都静声过后,他才说道:“每届大赛,均有不同奖励,但较以往而言,本届大赛的奖励会更为丰厚得多。下面,我说一说奖励。”再次清了清嗓子,他才续道:“大赛第一名,奖励神器‘皓月腕’。第二名,奖励神器‘承影剑’。第三名,奖励仙器‘云仙绫’。第四至第十名,均有不同奖励。同时,前十名者,另赐增功十年的‘元灵丹’一颗……”
“什么?”
“皓月腕与承影剑?”
“天呐,宗主真的要拿这两大神器作为奖励?我没听错?”
“……”
神剑宗弟子闻言,均是脸色大变。
大赛奖励(2)
神剑宗弟子之所以那般震惊,便是因为[皓月腕][承影剑]与镇守在‘镇魔塔’四周的[轩辕剑][泰阿剑][湛卢剑][纯钓剑]以及李檽长老所持有的[乾坤袋]和无尘子宗主所持有的[玄天八卦],碧云宫弟子冷心竹所持有的[瑶琴],雷炎所持有的[离火盘],是为并称的泰山十大神器,有撼山动地之威,在整个人间修真界,也是屈指可数的至强法器。
这十大神器中,皓月腕最是神奇,据说带上此腕的那只手,可暴发出那只手的主人本身所拥有的双倍力量,而且,更有机率暴发比本身力量高于十倍的狂暴一击。”
另外,承影剑,古来有名,据说此剑,剑身无形,光照之下,可见其影,吹毛立断,锋利无匹,剑即出,风云会变,是为惊天之神器。
而‘云仙绫’本为女子腰间饰物,但却是传说中的仙家之物,可柔可刚,可长可短,柔时剑斩不断,刚时可穿铁石,长时能达百里,短时可为腰带,极为神奇。
即有三大至宝,又被天下修真界人士称之为‘丹宝’的元灵丹,这样的丰厚奖励,当真是让许多弟子顿时傻了眼。那些修为较强的弟子们,自是心中狂喜,那些修为弱小的弟子们则是一脸的羡慕妒忌恨。
沈遗风站在人群中,亦是脸色狂热,神剑宗的十大至宝,他早就听师兄高汉水讲过,知道厉害无比,心道[我若是也能得到一件送给师姐,那可该多好啊……]
这时,无尘子又开口了,他道:“好了,要说的我也差不多都说了,下面的比赛规则,便由雷炎雷师弟来主持吧。”说话间,无尘子朝雷炎微微一笑,道:“雷师弟,师兄我口渴得紧,下面的事情,便交给你了。”
雷炎脸色狂喜,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当下便道:“是,师兄。”站起来后,他先是威目四昐,示意台下弟子安静,接着才缓缓地说道:“本届大赛,可谓千年等一回,实属难得。经此赛事,我宗弟子多了许多勤奋好学者,更有许多出萃拔类者,名扬天下,且侠肝义胆,让天下人为之赞颂,给予本宗增光不少,在此,我这做长辈的,也替你们感到骄傲……”再次清了清嗓子,雷炎又开始了一场关于他个人的开场白,比之无尘子说得还要久些……
大赛规则
此时,温和的晨阳已然换成令人流汗浃背的火红烈日,许多弟子勾肩搭背,似是困极,精神状态极剧下降……
终在此时,雷炎听见身旁传来两声“咳咳!”偏过头,便看见师兄无尘子目光朝天,似乎在说:雷师弟啊,天色可不早了哟。
雷炎脸色微红,好不尴尬,整了整嗓子,这才说道:“下面,我正式宣布比赛规则……”
此话一出,台下弟子一片欢呼声四起,更是让雷炎老脸发热,赶紧开口说道:“大家安静,安静。咳咳!我开始宣布规则了。首先,按照历来规则,三宫一洞,可自由挑选出十名弟子直接参赛。本宗宗主无尘子师兄考滤到本宗弟子众多,修真炼道多年,想要出人头地者不在少数。所以,为了达到公平公正,也为免留下沧海遗珠之憾,便另外分出了四个比斗台来,进行海选。海选最终胜利的前两名,可加入到本次大赛最终的十强决选。但由于参加海选的弟子人员可能较多,所以,会由律法堂,飞信堂,炼丹堂三位长老轮流做为他们的监督人,以点评方式,在限定的时间内选出胜利者,好在最后的十强决选中,能够达到同时同步。”
雷炎说了这么久,也实在是受不了了,当下端了杯香茗一饮而尽过后,这才续说道:“现在,请东面方向的弟子稍稍后退出三丈。让三宫一洞自行挑选出来的‘三十一’名弟子站到那里去。”
闻声之后,东面前排的弟子中,便空出了一块地儿来,不久后,便有三十名弟子出现在了那儿。
“咦!怎么还少一位?”雷炎觉得有些好奇,当下拿出一份名册,点起了名来。”
“凌天凡。”
“弟子在。”
“嗯,雷烈。”
“弟子在。”
“冷心竹。”
“弟子在。”
“……”
当站那儿的三十名弟子都应过声后,雷炎便发现名册最下面的一个名字:仙人洞弟子沈遗风。
出尽洋相
“沈遗风。”雷炎皱着眉头喊了一声。
[是叫我吗?]喧哗人群中,沈遗风有些不确定地朝着台上望了望。
“仙人洞弟子沈遗风……”雷炎再次重复一声,已是很不耐烦。
“啊!弟子在。”沈遗风这下可听得清楚了。
随着他的话落,顿时间,所有人的目光便都聚在了他的身上,也不知是谁“扑赫”一声笑了起来,紧接着,沈遗风发现几乎所有人都在望着自己笑,有的是好笑,有的是嘲笑。
雷炎微‘哼’一声,有些轻蔑地扫了沈遗风一眼,道:“你师傅指名道姓,说让你一人代表整个仙人洞参加本次比赛,难道你不知道?”
“弟子知道。”沈遗风答。
“既然知道,方才我喊三宫直接参选弟子过到东面来,你为何还站在那里不动?你在藐视我的说话?”
“啊!”沈遗风脸色微变,急道:“没有,没有,雷师叔千万莫要误会。”
雷炎似乎有意为难,冷道:“那是为何?”
“这……弟子,弟子……”沈遗风说不出话来了,他可不知道自己来参赛是直接入围决选的。
正在此时,雷炎听见‘彩月仙子’在身后轻声说:“算了吧,雷师兄,莫要为难这孩子了。”
雷炎脸色微冷,有些不悦地说:“彩月师妹,你明明知道,这孩子是黄师弟派来应付咱们的,难道你就一点儿也不生气?哼,这真武大赛意义非凡,他仙人洞拿不到名次,便该如此敷衍了事么?”
彩月仙子道:“黄师弟为人激傲,今早跑来想要弃权大赛,本也是好话在前,谁知,他话方一出口,便先是被你嘲弄一番,再又被宗主师兄大训了一顿,最终还能派出一名弟子前来做做样子,依我看,已是难得了……”
无尘子截过了话,道:“彩月师妹,师兄我也是不想的。只是,师兄我觉得他的做法实在太对不起祖训了。咱们神剑宗二十年一度的真武大赛,其目的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争强好胜?若是那样,这大赛意义何在?黄师弟门下弟子虽说不济,但是,他若是带了个好头,下届你们碧云宫,或者雷师弟的烈阳宫也和他一样,想来便来,不想来便不来,那我又该如何是好?若是那样,这真武大赛还能一直延续下去吗?说得严重些,咱们神剑宗也极有可能会因此而日渐没落……”
抽签
彩月仙子道:“师兄,道理我们其实都懂,只是,黄师弟那火爆脾气,你们也都是清楚的,他这人向来吃软不吃硬。若是咱们起初好些说话,或许,如今大家也不会闹得这么僵了。”
无尘子闻言微愣,续又点了点头,轻叹了一口气过后才道:“师妹说得有道理,看来,是师兄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当下,无尘子又朝雷炎道:“雷师弟啊,不管如何,咱们三宫一洞同为一宗,应当相互体谅,既然仙人洞来了一名弟子,那本次大赛,亦可称得上是三宫一洞的大赛了,所以,这一次就算了吧。大赛结束后,我再找黄师弟好好谈谈,相信下一届的比赛,他会重视的。”
“好吧。”雷炎无奈,无尘子都这样说了,他还能说什么?当下点了点头,朝沈遗风道:“你入列吧。”
“哦,弟子知道了。”沈遗风松了口气,当下便走到了东面,与那三十名直接参赛的弟子站在了一起,无巧不巧的,竟然就站在了凌天凡的身旁,后者斜眼有视,眼中充满了叽嘲。
沈遗风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凌天凡的目光,对于他而言,这无疑便是他一个人的大赛,心中难免紧张万分。由于方才的事情发生,所以接下来雷炎说话,他听得十分认真,生怕自己再度洋相出尽。
这时,无尘子小声地对雷炎说了几句什么,雷炎先是脸色微显不悦,但很快又露出一丝嘲笑,点了点头过后,才面向东面的三十一名弟子,道:“好了。既然你们人都到齐了,那么,我便宣布一下你们三十一人间的比斗规则。由于你们人数上是为单数,所以,比斗之时,难免会多出一人。而仙人洞参赛弟子只有一人,所以,经宗主师兄与我,还有彩月师妹商量,决定让仙人洞弟子沈遗风直接进入下一轮决选。大家有没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有人在笑,嘲笑。
“好。那么,你们剩下的三十人便以抽签来决定对手,进行对决。”雷炎话落,便有一位神剑宗弟子搬来一个木箱,木箱上边,有个五尺方圆的小洞,接着,雷炎又道:“木箱里面会有三十个纸团,写着“千年神剑宗,英雄出我辈,浩气永长存”十五个字,每个字又分别写了两个纸团,哪两个人抽到的字是一样的,那么,他们便会成为对手,大家可听明白了?”
比斗开始
“明白。”众人齐声喝道。
雷炎点点头,道:“那好,你们抽签吧。”
当下,除沈遗风外,其它三十名弟子便各自自那木箱中摸出了一个纸团来。
很快,结果便出来了。
沈遗风听得虽仔细,但是,能记住的人却并不多,他记得最清的是‘冷心竹抽到了一个‘浩’字,与她抽到同是一个浩字的弟子乃是她的师姐花殊。’不得不说,这个结果有些残酷。
但雷炎宣布了对决名单后,花殊忽然朝台上的他抱拳说道:“雷师叔,碧云宫弟子‘花殊’不战请输。”
“这是为何啊?”雷炎回头瞄了彩月仙子一眼,似乎有些不解。
彩月仙子淡淡一笑,并没有说话。
这时,下面的花殊又开口了,她笑道:“我与冷师妹相处七载,时有切磋,自知斤两,所以,这不战请输,乃是替自己保留一份颜面,还请师叔准许。”
雷炎见彩仙月子并没有反对,当下也就点了点头,道:“那好!那么,冷心竹师侄可直接入围下午的比斗,其它二十八人分为七场,按‘千年神剑宗,英雄出我辈,气永长存’十四字的排列进行比斗,现在便请拿到‘千’‘年’‘神’‘剑’的八位弟子分别上到东西两面的一至四号台去,比赛即将开始。”
“好……”
“好……”
“加油凌师弟……”
“凌师兄加油。”会叫凌天凡师兄的,基本上是女子,但偏偏这个声音是最响的,直让许多男弟子将其恨到了骨子里头去了。
“雷师兄加油。”
“风师姐加油。”
“加油……”
“……”
当第一轮八名弟子上场后,东西两面已是人声如潮,几乎所有人都围到了这两面的四个比斗台下了。
另外南北两面的四个海选台的比赛也已开始,只是,下面围观的人数却是一个巴掌数得清,这一个巴掌数得清的人数中,便包括了沈遗风。
沈遗风也不是不想去看东西两面杰出弟子的比斗,只不过,他是被硬挤出来的,那边,简直已是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的密集。
观战等待
沈遗风在南北四个比斗台下游走来回,看见那些师兄们飞剑法宝,来回纵横,各种光芒闪烁间,显得威力极大,不由为之阵阵喝采。
只是,他越觉得那些师兄们厉害,他的心也就为之越紧张,心知自己便是对上这些海选的师兄也是很难有什么胜出把握的,想到此,真是即纠心又自卑,恨不能早早的比了完,赶紧回去与师姐相聚。
此时,他所观望的七号台又比完了一场,飞上去一位模样清瘦,却是文质彬彬,满脸和善笑意的少年和一位神态威严,耳大脸方,身材槐梧的弟子。
那文弱少年双手抱拳,道:“天剑宫‘方玉’领教师兄高招。”
“烈阳宫武四。”那身材高大的弟子却是在话说之时,已然抽出了自己的宝剑,话说完后,就猛然刺出了十几道热浪灼人的剑气。
说起来,这也算得上是偷袭打法了,可是,那文弱少年却是不惊,脸上笑意不改,一身白衣无风自起,隐有几道青光在周身来回流转,双手一张一合,口中“喝”的一声,猛然拍出了一道青色气墙。
“蓬!蓬!蓬!蓬……”十几道剑气撞上了那青色气墙,发出了阵阵大响,威力极大,台下的沈遗风亦感有一阵强风吹过,拂起了他额头的青丝飘荡。
那叫武四的弟子显然有些惊讶,但他知道,对方御气成墙是极耗真元的,是以,下手更是狠了些,手中剑气一道连着一道的刺出,宛如流星雨一般,传来阵阵“啸!啸!啸!”的剑气破空之声。
方玉用气墙敌挡了片刻,知道了对方的意图过后,嘴角挑起一丝笑意,紧接着,法诀一变,双手互挽,出现了一个青光八卦,八卦一出,即将对方流星雨般的道道剑气给吞噬无形。
那武四脸色惊变,似乎没有想到海选中的弟子也会有这等高人,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长剑一振一翻,传来一声刺耳嗡鸣,剑上泛起一层火红烈焰,猛地大喝一声,如拉弓般,剑朝后扯,刺出了一道丈寻之巨的强大剑气,热浪气息,比之从前更胜十倍,剑气所过,传来了的呼啸声响,宛如狂风吹洞,直令台下的沈遗风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朝那方玉惊呼道:“方玉师兄小心呐。”
方玉
方玉微怔,竟然还朝台下的光遗风望了一眼,露出一丝笑意过后,这才转过头去,猛然搭手自己的宝剑,出鞘的一刹那,传来一声龙吟大响,一道同样有丈寻来长的剑气猛地朝剑身冲出,撞向了武四的烈火剑气。
“碰!”双剑相撞,气流急窜,顿时间,便有一人被震飞出了七号台,半空喷出一股血箭,远远的摔落于地,正是武四。
人影一闪,方玉出现在了武四身前,伸出一只手,想要拉他起来,后者却是冷哼一声,自己双手一撑站了起来,转身怒走。
方玉望着那武四有些无奈地苦笑了笑,随即摇了摇头,朝着沈遗风走了过来。
“这位师弟,方玉有礼了,不知尊姓大名,师出那位师叔门下?”方玉朝沈遗风抱了抱拳。
“方玉师兄好。”沈遗风也回了一礼,笑道:“我叫沈遗风,是仙人洞的弟子。”
方玉微愣,多打量了沈遗风几眼,这才笑说道:“原来是沈师弟啊,呵呵,我听人说了,你是仙人洞唯一一位参赛的弟子呢,想必修为极高吧?”
“啊,没有没有。”沈遗风俊脸微红,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道:“遗风修为极弱,方才我见方玉师兄出手,实在大感汗颜,真想现在就回仙人洞去。”
方玉“哈哈”一笑,道:“师弟切莫这般夸我,唉,说起来,我也只到了乾境七层的中期,所以,连被直接指定参赛的资格都还没有哩。”
“什……什么?”沈遗风傻了:“乾境七层?”
“嗯?”方玉微有好奇色地望了沈遗风一眼,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沈遗风只感心都凉了,别人乾境七层中期的境界,都还没有资格被指定参赛,自己这四层末期又算什么?不由羞愧到了极点。
“呵呵,沈师弟,你上午没有比斗吧?”
沈遗风点头,道:“没有。”
方玉微微一笑,道:“那咱们一起去看看凌师弟的决斗吧。”
“凌天凡师兄吗?”
“是啊。”方玉道:“凌师弟是本届最有希望夺冠的弟子,多看看,肯定能让咱们多长些见识。”
“好吧。”沈遗风一想起凌天凡那刀子般的眼神,心里就有种怪怪的感觉,有些不原意跟这人接近。
“……”
床塌了
方玉带着沈遗风挤到了东面二号台下,却发现凌天凡刚刚跟人比完,只听见两旁的弟子都在讨论这一场决斗,说凌天凡只用了三招,便将修为达到乾境末期的一位弟子给打败了。
听到这些讨论,沈遗风越觉自己在此,已只是一个笑话,但是,既是师傅指定自己代表仙人洞前来参赛,他也只好硬着头皮等待着下午的决斗了。
方玉很快又要去比斗了,他是海选弟子,所以一天要比七八场,沈遗风也不知道干吗好,便一直同他在一起,他决斗时,便在台下看着,几番交谈下来,很是合得来,已是将对方当成了朋友。
午时,天色忽然阴沉了下来,时有大风呼啸,卷起漫天尘沙,但这却没有阻止神剑宗弟子的热情,一直到午时三刻,直接参赛的弟子们的胜负结果才最终出炉,胜利者十四人,加上沈遗风与冷心竹,便是十六人。
天剑宫为这些弟子各自安排了一个房间,好让他们自由调息,恢复上午比斗时所消耗的真元。
沈遗风虽然没有战斗,但亦有一个小房间,现在,他便在这个小房间里头。
坐在床上,他本想修炼一下乾坤无极,可是,却是怎么也宁神不下,心中即是羞愧,又是自责,暗骂自己七年来不加努力,以至于修为如此之弱,丢了仙人洞的脸面。
眼看下午就要轮到他去比斗了,可是,他却是一丁点儿的信心也没有,越想越是心烦,不由狠狠的一掌拍在了被子上,却是传来“蓬!”的一声响,床竟然塌掉了。
“啊!这,这……怎么办,怎么办……怎么会这样……”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爬了起来,内心紧张万分,张目四望,生怕被天剑宫弟子发觉……
可就在此时,外面忽然就传来了敲门之声。
“沈师兄,下午的比斗马上要开始了。”是天剑宫的侍童弟子在喊。
“沈师兄,沈师兄……”外面那侍童弟子喃喃自语说:“奇怪,怎么喊了这么久也没应声?”当下猛地一推门,门没关,所以很轻易就推开了。
兵器
“啊!”沈遗风惊呼一声,脸色涨红,呐呐的,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那侍童弟子好奇地道:“咦,床怎么塌了?”续又抓了抓头皮,脸色尴尬地朝沈遗风道:“不好意思啊沈师兄,这床竟是这般地不结实,可没吓着您吧?”
沈遗风脸色微怔,没想到对方不但不怪罪自己,反而比自己还要歉疚,当下松了口气,续又觉得自己隐瞒事实,不是大丈夫所为,便又更觉得闷气,正想把真相说出来时,那侍童弟子已然开口,他道:“沈师兄,时候不早了,您赶紧去参加比赛吧,晚了可不好了。”
“啊!那……那好吧。”当下转身便欲出门,忽听身后那侍童弟子‘咦’了一声,说道:“沈师兄,您这是空手去参赛吗?”
“啊!”沈遗风回头,这才想起来,自己还真是空着手来的,不由尴尬到了极点,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过了半响,沈遗风才道:“真武大赛一定要用兵器吗?”
“这……”那侍童弟子道:“我也不知道,总之,还没有听过谁空手参加过比斗的。”
“啊……”沈遗风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侍童弟子微有好奇色地打量了沈遗风一眼,笑道:“敢情师兄您的兵器是掉在那张床堆下了吧?我给您找去。”
“啊!不用,不用。”沈遗风急道:“不用麻烦了,我……我自己找。”
“那好吧。”侍童弟子道:“那沈师兄您快些,我先走了。”
“嗯。”了一声,沈遗风待那侍童弟子走后,便发了好一伙的愣。忽然,他眼角接触到了那张破床的床板,脑中灵光一闪,极是尴尬走了过去,拾起了一块长三尺,宽四寸的木板来。
“叭!叭!”的几声,他用手将那木板扳成了微微有那么一丁点儿像剑的形状,模样极其的古怪,自己打量了几眼过后,脸色已是无比的尴尬,但时间紧急,他也没法子了。用它当剑,虚空舞动了几下,竟也是威力不俗,一个不小心,便有一道剑气划出,将三丈外的一盏油灯给打破了,顿时脸色大红,不知如何是好,但一想到此剑可用,便又是长长的吐了口气,打算先决斗完,再回来赔理道歉,想到这,心情稍稍轻松了许多,便转身走了出去。
呆若木鸡
真武广场上。
正中间的主持台上,雷炎手握名册,负于背,脸色不悦地说道:“下午的木箱中,是‘斩妖除魔,卫道人间。’八个字,现在已有十五名弟子抽签完毕,但仙人洞弟子沈遗风没有前来抽签,不过,根据其它十五名弟子抽出来的结果显示,最后一个纸团上应该是一个‘魔’字,而天剑宫弟子‘李双全’也抽中了一个魔字,所以,他们是为一对。现在,便请抽中[斩][妖][除][魔]这四个字的八名弟子依次上到一至四号台去,比赛即将开始。”
随着雷炎的话落,凌天凡脸上立马浮现一抹喜色,只见他忽然走到一名弟子身旁,在他耳边喃喃数语,后者听后连连点头,轻声说道:“凌师弟放心,只要他敢来,我便一定代你好好的陪他玩玩。”二人相视一眼,各自浮现一抹阴沉之笑,眼中满是叽嘲。随即又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那名弟子便飞身上了四号台。
他,正是沈遗风的对手‘李双全。’
其它三个比斗台上的弟子已然开始了试探性的攻击,但是,四号台的李双全却是等了半天也不见对手,脸上不由浮现一丝得意傲色,暗道沈遗风定是怕了自己,所以不敢上得台来。不过,他也暗中直叹可惜,这本是一个很好的巴结凌天凡的机会啊……
雷炎站在主持台上放目四寻,最终还是没有看见沈遗风,不由朝身后的无尘子笑道:“师兄啊,依我看,黄师弟不只是派一名弟子来应付咱们这么简单啊。”
无尘子的脸色也已有些难看,正准备开口说话时,忽见有一弟子,手持一方‘似剑长木’挤出人群,跑到了主持台下来。
这名弟子当然就是沈遗风,他喘了几大口气,双手抱拳,满脸惶恐之色地在说:“仙人洞弟子沈遗风来迟了,请责罚。”他双拳间,还握着那方似剑非剑的长木。
一时间,所有看见沈遗风的人几乎都呈现出了呆若木鸡状。
终于上场
良久,良久过后,也不知是“扑赫”一声,片刻之间,便有上百人同时大声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仿佛再也没有见过如此好笑的场面,那笑声,简直连十里开外都能够听得见。
待众人笑声渐止过后,雷炎才一脸不敢相信色地问:“你就用这个跟人比斗?”
“嗯。”沈遗风脸色认真地点了点头。
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雷炎与无尘子对望了一眼,显得非常的无奈,随即以一种[你实在是不可救药了]的眼神扫了沈遗风一眼,挥了挥手,道:“去吧,四号台上的李师侄在等你。”
“多谢雷师叔。”沈遗风闻言,吁了口气,拔地而起,朝着四号台俯冲而下,人是站直了,却是传来了“碰”的一声大响,还晃了几晃。
“噗!”
“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
“……”
因为沈遗风的怪异出现,所以,便有很多人的目光被他吸引了过去,见他一直接参赛弟子,竟是连站都站不稳,顿时间,围观的人便又为之大声哄笑了起来,直笑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严然,沈遗风在众人眼中,已成了一大活宝笑料,让他好不尴尬,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了。
暗自叹了口气,沈遗风正视了自己的对手李双全,发现对方眼中充满了叽笑与不屑,不由有些恼怒,但依然还是极为礼貌地行了一礼,道:“仙人洞弟子沈遗风,见过李师兄,请赐教。”
“好说好说。”李双全嘲色不改,道:“我一定会好好赐教赐教的,沈师弟注意咯,师兄要出招了。”
沈遗风正待答话时,却发现对方已然出现在了身前,剑未出鞘,便是一掌拍在了自己胸前,顿时传来一股闷痛,被震飞出三丈远,“蓬”的一声响,摔了个狗屎朝天。
“哎哟。”他一手撑地,一手扶腰,缓缓地站了起来,身体宛如散了架一般的疼痛着。
李双全也不急着把他打下台,哈哈一笑过后,说道:“沈师弟,对不起啊,师兄我出手稍稍重了些,咱们再来,这次我会注意一些的。”
受辱
一上台,李双全便给了沈遗风一个下马威,后者也当真够糗,宛如一个普通人般,竟是被他随意一击,给打倒在地,若得台下又是好一阵的哄笑。
心闷难耐的沈遗风,硬是过了好半晌才平息体内岔走的真气,紧了紧手中木剑,知道对方是在戏耍于自己,但是却也是无可奈何,只怪自己技不如人。当下更加的小心了一些,轻喝一声,木剑猛然刺了出去。
“来得好!”李双全‘哈哈’一笑,忽地冲天而起。
紧接着,沈遗风只感头部一重,知道对方已是踩在了自己头顶。
当下,真是又惊又怒,挥动手中剑朝着头顶便是一阵乱砍乱劈,剑风呼啸,似也有点威力。可是,劈了半天,却是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碰着,有的,只是四周哄然的大笑声。
“哎呀,沈师弟啊,是不是师兄站得太高,让您打不着了?哈哈,那我下来吧。”李双全话落,猛地一个跟斗朝下翻去,双足在沈遗风背部微微一蹬,即轻飘飘的站立于地,可是,他那轻轻一蹬却是使得沈遗风一个跄踉朝前冲出,“扑”的一声摔倒在地,起来时,已是满脸鼻血,不成人样。
“师弟,你没事吧?”李双全似在关心,可却是带着一脸的嘲讽。
“哼。”沈遗风真是气恼极了,本想早早的比了完,就回去与师姐相聚的,却是没想到对方如此戏谑自己,心中不岔,冲过去便是一阵刺劈挑砍,完全乱了章法。与此同时,他心中也是极为奇怪,因为他已练成了剑火雷光,按说,长剑舞动间,应有雷光闪烁的,可是,他手中之剑,却是一直暗淡无光,毫无一丝威力。
“叭!”忽然,沈遗风的木剑砍在了李双全的手臂上,对方手臂没点事,可他的剑却是断成了两截。
李双全哈哈一笑,猛地一道勾脚踢中沈遗风的下巴,将他踢得半空翻了几个跟斗,才“蓬”的一声,重重的摔落于地,“噗”的一声响,猛然喷出一股浓浓的鲜血来,但他还是咬牙爬了起来。
受辱(2)
摇了摇头,李双全眼中已满是同情与轻蔑,勾了勾唇,他以一种很轻很轻,只有沈遗风才听得见的声音在说:“沈遗风,你太让我失望了,如此地不经打,你说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简直丢尽你仙人洞的脸。你说,就凭你这样,以后你怎能保护好你的师姐?我劝你还是乖乖的远离她的好,要不然,哼,以后你的日子不会好过。”话落,又是抬起一脚,将沈遗风给踢翻在地。
“噗!”再次喷出一股血箭来。但是,沈遗风没有屈服,他依然坚强地站了起来,脸上已是青一块紫一块,脸部浮肿得像个猪头,鼻血一直不断的往下在流。
见他如此顽固,李双全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怒道:“找死。”左手一个回旋,顿时间,手心出现一团青光,一声大喝声中,猛地拍了出去,击在了沈遗风的前胸心脏部位。
“啊!”一声惨叫,沈遗风被这一掌给震飞出四五丈远,远远的摔落在了比斗台的边缘,口中鲜血狂喷不止。
这时,台下已没有人再笑,有的,只是同情,无比的同情。
似乎也注意到了四周的气氛有些不对劲了,李双全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知道自己若是再打下去,也会被同门耻笑,有失身份。当下便走了过去,道:“沈师弟,你没事吧?你可是代表整个仙人洞前来参赛的啊,不可丢了你们仙人洞的脸面。要不,师兄我站着不动,让你锤几拳,也好给你们仙人洞挽回些颜面,不然,到时候黄师叔的脸色指不定有多难看呢。”
沈遗风闻言,瘦弱的身子骨似乎为之轻微的一阵颤动,缓缓地,缓缓地,他,竟然再次抬起了头来,目光中似有一丝暴戾之色闪过。
他极为艰难地用双手支撑起身子,又忽地双手脱力,再次仆倒在地,“噗”的一声,又牵动了体内气血,喷出一股鲜血来。
[不,为了仙人洞,为了师姐,我要坚强,不可以被人耻笑,不可以,绝不……]心念及此,他眼中暴戾之色更加的浓厚了一些,直令李双全也有那么一刹那为之心中一颤,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愤怒一击
紧接着,在李双全的注视下,沈遗风缓缓地,以一种非人的意志力站了起来,却又是一股血箭喷出,身子晃了几晃,差点再次摔倒,但他毕竟还是站稳了。
李双全眼中嘲色更浓,哈哈大笑道:“好样的,沈师弟,来吧,师兄不动,让你打……”
“呀!”沈遗风宛如一头野兽般冲了过去,猛然一拳击在了对方的肚子上。
“啊!”
“噗!”
所有人都傻了,宛如石化。
只见,李双全被沈遗风一拳击中肚子后,整个人被击飞出十几丈远,半空喷出一股鲜血,随着他身子的飞行,鲜血也在半空形成了一条血色围巾,长长的拉扯着,“蓬!”的一声大响,重重地摔落在比斗台下,直接昏死了过去,立刻便有两个天剑宫弟子跑了上去,检查了片刻,有一弟子说:“有几根肋骨断了,咱们赶紧抬下去医治。”随即便将他抬了下去。
一拳击出,沈遗风的身子晃了几晃,即眼皮一翻,缓缓地朝后倒了下去。
“蓬!”摔倒于地,嘴角鲜血还在不断往外溢出……
“这……”彩月仙子首先站了起来,满脸的不可思议之色。
无尘子眼中闪过一缕异芒,身子如箭般飞出,只见一道虚影闪过,他已自四号比台斗去了一个来回,回来时,怀里已然抱着沈遗风,运功对他进行了一番内探,眉头都拧成了一条直线,良久过后,他才摇头叹了口气,见雷炎与彩月仙子还有许多弟子都朝着自己望了来,不由微微一笑,道:“好了,四号台沈遗风胜。”续又朝彩月仙子与雷炎瞄了一眼,说道:“这孩子一身是伤,得赶紧治疗,这里交给你们了,另外,吩咐一名弟子到仙人洞报个信。”
“是,师兄。”雷炎与彩月仙子点头应道。
轻叹了口气,无尘子没有再说话,忽地拔地而起,在空中几个虚闪间,即消失在了真武广场的上空,去到了天剑宫内,速度快得惊人,让神剑宗弟子好一阵惊叹……
仙人洞。
此刻,黄英,罗四娘二人正在水上竹楼中陪着黄诗琪,看上去,三人脸色似乎都有些不太对劲,似乎已然吵过了一架似的。
弟子被打师傅也生气
一声轻叹,罗四娘喃喃说:“也不知道遗风现在怎么样了。”
黄英脸色微异,道:“我这不也是想让他多锻练锻练吗?用得着如此担心么?”
“爹爹,你派大师兄他们去看看吧?”黄诗琪道:“若是小师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也好有个人照应啊。”
“哼!”黄英怒道:“这又不是正邪交战,同是一宗弟子,下手会有分寸的。”
正在此时,高汉水忽然走了进来。
“汉水,有什么事吗?”罗四娘问。
高汉水语气低沉,有些难过地说:“师傅,师娘,有位天剑宫的师兄来报,说小师弟在比斗中受了重伤,让咱们前去看看……”
“什么?”黄诗琪猛地一下自床上坐起,惊问道:“大师兄你说的是真的吗?遗风他现在怎么样?不,我要去看他……”当下便要起床。
罗四娘眼矢手快,一把将她抱住,急道:“琪儿不可冲动,你现在身子骨太虚,还不能走动。”
“不……”
“琪儿。”黄英脸色难看之极唤了一声,让黄诗琪稍稍冷静了下来。
方才他还在说这同宗弟子比斗,下手会有分寸,现在就出了这种事,不由望着高汉水冷笑道:“那位天剑宫弟子可还在?”
高汉水点头道:“在。”
黄英道:“让他进来。”
高汉水道:“是,师傅。”
不久,高汉水便领着一位年轻弟子走了进来。
那位弟子正待行礼,便听黄英冷冷地说:“免了。对了,我仙人洞弟子沈遗风真的被打成重伤?”
“是……是的,黄师叔。”那天剑宫弟了吓得一哆嗦,仙人洞弟子虽好欺负,但眼前这位师叔的脾气可是出了名的火爆的。
“哼!是谁打的?”黄英继续冷问。
“这……”
“说。”
“是……是我们天剑宫李双全师兄……”
“是那个小子?”黄英大怒,道:“听说他的修为早已达到乾境八层,若要打败我们遗风,简直轻而易举,何必将他打成重伤?哼,他是不是有意为之,你说?”
好惊讶的消息
“这……”那天剑宫弟子脸色尴尬地说:“黄师叔,李……李师兄也被沈师弟打得肋骨断了三根,现在还昏迷不醒呢。”
“什么?”黄英与罗四娘还有黄诗琪几乎异口同声。
黄英满脸讶色,道:“你说的可当真?”
“千真万确。”那天剑宫弟子道:“而且,沈师弟已经进入了十强决选,现在师傅他老人家正在替他疗伤……”
“真的吗?这……这是真的吗?”黄诗琪喜极而泣,激动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黄英与罗四娘相互一视,眼中齐露不可思议之色。
天剑宫弟子道:“黄师叔,若是没有其它事,那弟子就先回天剑宫了。”
挥了挥手,黄英示意他走,并没有开口说话。
那天剑宫弟子走后,罗四娘道:“英哥,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黄英轻哼一声,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黄诗琪急道:“我也要去。”
“琪儿……”罗四娘想要劝说,却听黄诗琪道:“娘,琪儿现在好多了,您不让我去,我也会一个人偷偷的爬着去的。”
“这……”罗四娘望了丈夫黄英一眼。黄英干瞪着眼,并没有说话,显得极是无奈,对于这个性格即倔强又任性的女儿,他还真是一丁点办法也没有。
罗四娘叹了口气,道:“那好吧,娘背你。”
“嗯,娘最疼琪儿了。”黄诗琪开心之极。
“难道我就不疼你吗?”黄英冷不丁的问。
“爹爹您最坏了……”黄诗琪说完,见黄英脸色微冷,续又‘扑赫’一声笑了起来,说:“爹爹您可别又给琪儿一张苦瓜脸啊,那可就会破坏您在我心里的英俊形象了。”
黄英微怔,随即又摇了摇头。朝高汉水吩咐了几句,让他叫上金元宝与莫祖仆,一起到天剑宫去看看沈遗风……
天剑宫。
无尘子的寝室中。
此刻,沈遗风便睡在无尘子的床上,无尘子刚刚替他疗伤完毕,长长的吁了口气,便打算出去继续主持比赛,却碰巧刚打开门,就看见脸色难看的黄英与仙人洞一干人出现在门外。
看望
“黄师弟,你来了。”无尘子微微一笑。
“师兄,遗风现在怎么样了?”黄英问。
“还好,还好。”无尘子笑道:“已经没什么事了,只是……需要好好疗养一段时日,所以,明天的比斗恐怕……”
黄英脸色微变,这时,无尘子又道:“师弟啊,你随我来,咱们借一步说话。”
黄英点点头,便随着无尘子去了……
“娘,你放下我,我可以走。”黄诗琪道:“我想进去看看遗风。”
罗四娘摇了摇头,苦笑道:“好吧,娘扶你。”
当下,她便扶着黄诗琪,与仙人洞其它三名弟子一起走了进去。
床边。
黄诗琪发现沈遗风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还有浮肿,不由心中一酸,眼中泪花滚动,心疼地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他脸上的伤口,轻唤道:“遗风,遗风……师姐来看你了,你……你怎么会被打成这样……”
睡梦中,沈遗风似乎做了个恶梦,忽然梦呓般在说:“不要,不要,我没有,我没有……不……师姐……”
“遗风,遗风你怎么了?”黄诗琪吓了一跳,双手紧紧的握住沈遗风的一只手。
“啊!”沈遗风忽然大喊一声,睁开了眼来。模糊模糊中,似乎看见了师琪的模样,不由喃喃道:“师姐,是师姐吗?”
“是啊,遗风你醒了?”黄诗琪破涕为笑,道:“你刚才说梦话了,可真吓人。”
“真的是师姐?咦,还有师娘,三位师兄……”
“哈哈。”莫祖仆笑道:“小师弟你终于醒了,听说你打败了天剑宫李双全那混蛋,嘿嘿,可真给师兄我解气啊。”他上上届真武大赛时被打得半年不愈,其凶手正好便是李双全,所以才会如此高兴。
高汉水道:“小师弟,你可真是让人看不透啊。”
金元宝道:“是啊,小师弟,你这次简直创造了一个奇迹,居然以乾境四层末期的修为打败乾境八层中期的修为,实在让人不敢想象。”
心地善良
高汉水道:“就是有点可惜。刚才宗主师伯说了,他说你需要疗养一段时间才能战斗,所以,你虽然进入了十强决选,可明天也没法子再去比斗了。”
罗四娘走到床边,伸手把了把沈遗风的脉博,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续又满脸慈祥地笑说:“只要人没事就好。遗风啊,对不起,师娘并不知道你师傅让你一个人前来参赛,要是知道,我一定会阻止他的。唉,害你伤成了这样。”
“啊,师娘快别这么说。”沈遗风道:“师傅也是为弟子好,想让弟子多长些见识的。”
罗四娘微怔,沈遗风自小心地善良,却是一直没有得到丈夫黄英的喜爱,但对黄英却一直敬如生父。闻言之下,不由心中一酸,淡淡的笑了笑,说:“好孩子,你先在天剑宫住上两日,待身体好些,我再让汉水他们把你接回去。”
“好的,师娘。”沈遗风点点头。
黄诗琪嘟了嘟嘴,说:“我也想在这儿呆两日。”
“胡闹。”罗四娘真是气坏了。
“跟您开玩笑呢,娘。”黄诗琪朝沈遗风笑道:“好遗风,你乖乖的在这儿养伤吧,师姐我现在恢复得很快,可能用不了多久就可以与你一起练剑了。”
“啊!真的吗?”沈遗风闻言,脸上浮现一抹开心笑意
这时,黄英忽然走了进来。
“师傅。”沈遗风便要下床拜见。
“免了。”黄英走到床边,先是替沈遗风做了一番探息,续又摇了摇头,这才说道:“遗风,你今天最后一击,到底是怎么回事,怎地那般霸道?”
“弟子……弟子也不知道。”沈遗风脸上确实满是疑惑。
黄英叹了口气,道:“既然不知道那就算了。对了,你现在真的无法战斗了吗?”
“英哥……”罗四娘脸色微冷。
“弟子……应该还可以战斗。”沈遗风说。
“不行。”黄诗琪怒视爹爹黄英,道:“爹爹,遗风都伤成这样了,你怎么还忍心让他……”
传功
黄英伸手止住了黄诗琪的说话,道:“你们先出去一下,没我的吩咐,谁也不准进来。”
“爹爹……”
“出去。”黄英声音变冷,随即望向了罗四娘,似以眼神在传递着什么。
罗四娘脸色微变,微微一声轻叹过后,这才朝黄诗琪道:“琪儿,咱们先出去吧。”当下也不待她反对,抱起她就走,紧接着,仙人洞的三名弟子也跟了出去,带好了门,在外面守候着。
当众人都出去后,黄英自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粒火红色丹丸,放在了沈遗风嘴边,道:“遗风,这是培元丹,你服下。”
“是。”沈遗风虽有不解,但还是吃了下去。随后,黄英又亲自替他倒了一盏茶,让他好不惶恐。
“遗风,师傅要传你十年真元,你要好生配合……”
“师傅,这……这不行……”
“听话,十年真元对为师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你有了这十年真元,明天就会有再战之力了。”
“可是……”
沈遗风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黄英已然一掌按在了他的脑门上,同时说道:“宁神静气,气沉丹田,快点……”
沈遗风无奈,闻言,只得按照师傅说的做,缓缓地接纳着师傅渡给自己的真元……
一个时辰后。
黄英已然收功,长长的吁了口气,他显得有些疲惫。
“好了,遗风,你得我十载修为,已是乾境第五层中期之境。”叹息一声,黄英语声有些沧桑,道:“其实,为师传你十年真元,并没有指望你能替仙人洞拿得什么名次。只因这些年来,为师待你太过苛刻。所以,这十年真元,算是补偿于你吧。明日比斗,你即便不参加,为师亦不会怪你,反正你那点修为在明天的比斗中,也绝不可能取得胜利。”
沈遗风的目光比之从前明亮了不少,刚刚放下双手,平息体内真气过后,这才开口道:“不,明日比斗,弟子要去。师傅,您待弟子恩重如山,没有您,弟子现在亦不知是在何处飘泊,所以,为了您,也为了仙人洞,明日的比斗弟子一定会全力以赴。”
悟剑
打量了沈遗风几眼,黄英不无感慨地点点头,道:“好吧!你现在的伤势也已痊愈,既然你决定参加明日的十强决选,那你现在就随为师去万剑崖悟得一柄属于你自己的剑吧。”
沈遗风脸色一红,想起今天自己用木剑参赛被众人取笑的事情,不由很是尴尬,当下便下了床,稍稍运动了下身子,发现自己果然已然痊愈,不由心情大好,朝黄英道:“多谢师傅,弟子真的好了。”
“嗯”了一声,黄英没有再说话,已然朝前走去,打开门,便看见了自己的三位弟子。
“汉水,你师娘呢?”
高汉水道:“师傅,师娘她担心小师妹身子虚,已带她先回仙人洞去了。”
黄英点头,道:“好。你们几个也回去吧,明日早些起来,到天剑宫来为遗风打气助威。”
“小师弟他不是……咦。”高汉水这时看见了黄英身后跟来的沈遗风,不由奇道:“小师弟,你没事了?”
“嗯,师傅他给我……”沈遗风话没完,便听黄英朝他淡然说道:“走吧。”
“是,师傅。”沈遗风心知师傅是不愿自己把他渡功于自己的事情告诉几位师兄,当下朝几位师兄尴尬一笑,说:“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我要随师傅去悟剑了,回来再聚。”当下,已跟着师傅去了。
“咦,是啊,小师弟你居然没有剑?”莫祖仆一脸愕然状,与高汉水还有金元宝相互望了望,很是疑惑……
……
白云缥缈处,一座山崖笔直地擎天而起,直透云层,两旁空旷,无所依附,险峻无比。宛如天斧削成,气势磅薄之极,上面还插满了各式各样的神奇宝剑,有长有短,有粗有细,一眼看去,真是密密麻麻,难以计数。
万剑崖,这便是闻名天下的万剑崖。
沈遗风随师傅来到万剑崖底,一座封闭式的小阁之前。
黄英双手作辑,在外喊道:“剑奴前辈可在?”语气中满是敬意,比他跟无尘子讲话时的语气还要尊敬得多,而且,他喊的是前辈,而非师祖或祖师一类,意思是说,里面的人应当不是神剑宗的人,这直让一旁的沈遗风听得有些如坠五里云雾。
悟剑(2)
“师傅,剑奴前辈是谁呀?”他还是忍不住问。
黄英没有答话,他依然低着头,双手作辑,似乎不敢稍有不敬。
“支呀”一声,小阁的一扇小木门为之缓缓而开,门内尽泄刺眼白光,让人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何事物,正当沈遗风惊讶莫名,准备问明师傅时。那光门之内,便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是黄英吗?可是带弟子前来悟剑?”
“是,前辈。”黄英依然没有抬头。
“让他进来。”
“是,前辈。”说话间,黄英总算抬起了头来,望了沈遗风一眼,道:“遗风,你进去吧,你的剑缘,在等你。”
“师傅,我一个人进去吗?”
“嗯。”
“是,师傅。”沈遗风忽然有些紧张,总感觉这个地方充满了古怪。
他走到那白光刺眼的小门前,单手遮眼,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了进去。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正当他步子刚一迈入那小阁时,他的身体就不由自主的往前倾去,仿佛有只无形触手在拉扯一般,不由“啊”的一声惊呼,闭上了眼去。
不过瞬即间,他便发现自己已然站稳在了实地,这时,才猛地睁开眼来,发现自己出现在了小阁的后面,亦是万剑崖的底部。
不知为何,一进入此地,他便感应到无数道森森剑气,在虚无中来回纵横飞舞,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至人于死地。
“哈欠!”他忍住打了个寒噤,顿起一身鸡皮疙瘩。
人影一闪,在他身前,忽然出现了一位白衣白发,年过古稀的老者,看上去,他是那般的苍老骨瘦,但双目却是如清漆般的明亮,透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森森寒意,显得深不可测。
他淡淡的扫了沈遗风一眼,道:“可是你要来悟剑?”
“是,仙人洞弟子沈遗风,见过剑辈。”沈遗风有些惶恐地答道,他发现自己竟是不敢正视那白发老者的眼神。
“好,那你静心悟剑吧,我不打扰。”白发老者话落时,沈遗风便发现对方已然消失不见了,他方才还明明看见对方的一双脚的,现在回想起来,他还真不知道那双脚是什么时候消失在他视线中的,想到此,顿时忍不住一个机灵,以为见鬼……
悟剑(3)
白发老者不见了,沈遗风却不知欲要如何方能悟得一柄属于自己的宝剑,当下大急,便喊道:“前辈,晚辈应当如何做,才能悟得一柄属于自己的剑?”
却是没有得到回复,不由很是失望,这时,他开始朝前走去,走得很慢,因为时有剑气在四周呼啸而过,他很担心那些剑气便令他死于顷刻。
半盏茶时光过后。
突然,沈遗风看见前方地面,一块宛如光镜一般,方圆三尺大小的纯白玉石。
那玉石表面,飘浮着三个光体大字“悟剑石”。
“悟剑石?”沈遗风奇道:“莫非是要站在那上面,方可悟剑?”随即,他便走了过去,立于那方玉石之上。
顿时间,他感应到一股清凉气息正自那玉石之上,由自己的腿部,缓缓升起,传遍周身。
片刻之后,他发觉自己灵识大张,隐隐中,似乎可以与万剑崖上万剑通灵,那些宝剑似乎都在朝他呼唤着什么……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心灵之中又忽然涌现出无数柄纵横飞舞的宝剑,仿佛都在向他伸出双手,等待他的牵引。
一时之间,他完全被这古怪异象给弄糊涂,不知如何是好,开始有些着急,但越是着急,那些宝剑便飞得越快,快得只剩道道剑影,一惊之下,他赶紧屏息心中杂乱思绪,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尽量使自己平心静气。
这一闭眼,便是半柱香时间过去。
此时,沈遗风已然进入浑然忘我之境,脑海之中,竟然只剩下两柄宝剑在回旋飞舞。一柄体积巨大,剑体漆黑,却散发着淡淡的青光,显得极为霸道。另一柄剑,长三尺七寸,宽三寸,通体散发皓白光芒,刺眼之极,看上去锋利无比,沈遗风很是喜欢。
那黑色巨剑似乎感应到了沈遗风的意思,竟然发起怒来,嗡鸣一声,朝着那光芒极强的宝剑一剑劈了下去,沈遗风几乎明显的听见一声冷笑,那银光闪闪的宝剑忽地化为一道奇快无比的光束,瞬间穿透巨剑光幕,“吟”的一声,巨剑自中一分为二,传来一声奇异的像是痛苦的呼喊,随即,所有的景象都消失了……
神奇宝剑
“奇怪!”沈遗风猛然睁开眼来,忽然发现一柄银光闪闪的宝剑自万剑崖上坠落,“丝”的一声,插入脚下坚硬无比的岩石之内,如穿豆腐一般。
与此同时,不远出也传来“铛铛”的几声,便有一柄黑色巨剑一分为二,出现在沈遗风视线之内。
正在沈遗风好奇不解之时,白发老者忽然悄无声息般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他叹了口气,走过去将那黑色巨剑拾了起来,这才缓缓转身,淡淡的扫了沈遗风一眼,自言自语的道:“天意,天意啊。”随即,又虚空挥袖,口中默念了几句,便见一个镶着五颗怪异珠子的剑鞘虚空而现,出现在了沈遗风身前。
沈遗风伸手将那剑鞘接住,古怪地打量着白发老者。后者指了指他身下的宝剑,眼中透露出一丝无法言谓的色彩,似惊讶,似叹息,缓然道:“这个剑鞘是用来装那柄剑的,拿着你的剑,走吧。”
沈遗风急道:“前辈,这把剑是何来历,叫什么名字?”
白发老者微怔,沉吟许久才道:“剑来无名,现为你仆,你可取之。”
沈遗风还未来得及说话,眼前一花,那白发老者忽又消失不见了。
“我来取名?”沈遗风沉吟片刻,忽又微微笑笑,便去拔那脚下宝剑,刚一握住剑柄,心间顿生一丝异样,那种感觉,一时之间,还无法诉说得清。
当下,他紧握剑柄,猛地一拔,却是像是自水里抽出来的一般,根本无需什么力道,还害他硬是朝后一个跄啷退了几步方才站稳身子来。
“啊!”惊呼一声,他猛地闭上了眼去,因为那柄剑的剑身所散发出的光芒之强,简直比之天端明月犹有过之而无不及,刺得他眼睛又涨又痛。
“好锋利的宝剑,好强的光。”他心中即惊又喜,随意挥动了几下,剑气激荡,远处传来“蓬!蓬!蓬!”的几声大响,顿时吓了一大跳,赶紧将剑归鞘,这才睁开了眼来,发现白发老者正站在自己眼前,满脸愤怒之色。
性情中人
沈遗风透过老者,发现前方还是尘土飞扬,久久不息,知道是自己挥剑所致,当下惶恐之极,呐呐地说道:“前……前辈……我……我不是故意的。”一脸无奈之色。
“哼!”白发老者冷冷地说道:“敢在悟剑阁舞剑的人,有史以来,你是第一人。”
“啊!”沈遗风脸色微变,道:“这……前面,请您责罚。”低着头,一脸不知所措。
“哈哈哈哈……”白发老者竟然笑了。
沈遗风微微抬头,瞄了一眼,发现对方还真是笑得挺欢,不由很是不解,就问:“前辈,您笑什么?”
“我感应得出,你其实并不怕我,在神剑宗不怕我的人可并不多,这个天下也并不多。”白发老者微微一笑,道:“你和他一样,只会因自己做错事而害怕,但却并不惧怕任何人。”
“前辈说的他是指……”
“我不想提他。”
“这是您先提起来的呀。”
“你……”
“对不起,前辈。”沈遗风忽然想笑。
没想到白发老者竟也不生气,还道:“想笑便笑,方为我辈男儿。遮遮掩掩的,是伪君子与小人所为。”
沈遗风果然就笑了起来,道:“前辈,方才我进来的时候,觉得您好生冷漠,实在没有想到,您居然也是一位性情中人。”
“你也懂什么性情中人?”白发老者倒是有些好奇了。
“我懂,可惜我还无法做到。”沈遗风笑道:“师娘曾教我许多知识,亦让弟子阅书无数,自书中所见所闻甚多。其中,我最敬佩的人,便是竹林七贤,据说,他们可在酒后裸体狂奔,当歌对酒,唱尽天下事,骂尽万恶人,君子坦荡,何等豪气,那便是我心中的性情中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白发老者放声大笑了起来,良久才笑毕,道:“好,原来你说的是竹林七贤啊,好,像他们这等胸襟,便是连老夫亦为之敬佩的。”忽然,白发老者人影一闪,消失了。
忘年之交
“前辈……前辈……”
白影又一闪,他又出现在沈遗风面前,不悦地道:“喊什么喊,我不过是去拿了两坛子酒。”果然,他手上已多了两坛酒,并朝沈遗风扔出了其中一坛。
“啊!”沈遗风抱酒在怀,道:“弟子可不会饮酒啊?”
“不会饮酒者,不为性情中人也。哈哈哈哈……”
“弟子本非性情中人啊,只不过弟子想成为一名那样的人而已。”
“那便喝。”
“可师傅会怪罪。”
“那我便打他。”
“这,这万万不可。”
“哈哈……”白发老者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想不到你还是一位尊师重道之辈,好,那更要喝。而且,人生难得一知己,你我忘年一交,怎能不饮?”
“前辈,你……你把我当成你的忘年之交?”沈遗风真是有些受宠若惊。
“不错。”
沈遗风脸色一正,顿生豪气,哈哈大笑了几声,道:“好,为了前辈这句话,晚辈纵是被师傅痛训一顿又如何?”当下拍开封泥,便是大饮了几口。
“噗!”火辣辣的酒气使得他又忍不住吐了出来,口中说道:“好辣!好辣!”
“哈哈哈……”白发老者摇了摇头,也猛然灌下几大喝,挥袖一抹,大笑道:“此乃我珍藏地下百年之酒,是为贡品竹叶青,识酒之人,便是一滴,亦能令他欣喜若狂,你小子居然敢把它吐出来,真是浪费啊,浪费。”说得心疼,但脸上却毫无一丝不舍,豪气之极。
“啊,如此珍贵?这……”
“酒乃身外之物,饮入腹中,亦随尿去,你怎可如此扭捏?”
“这,好吧,弟子喝。”
“在我面前,你无需自称弟子。”白发老者道:“我本非你宗之人。”
“啊,那前辈怎地会在这万剑崖?”
“因为我是剑奴,万剑之奴,天下之间,懂剑之人,舍我,无人。”这句话说得真是气势磅薄,狂傲无比。
你才胡闹
但沈遗风却并不觉得他傲,他给人的感觉,本来就是一种令人高山仰止之感,当下道:“前辈,我不懂剑,但我想知道,您在这儿有多久了?”
“很久,很久……”剑奴仰天一声轻叹,显得有些沧桑,良久才又大笑了起来,道:“说这些干吗,来,喝酒。”
“好,喝。”沈遗风知道对方不愿说,当下也不勉强。
当下,这一老一少,这忘年之交,便在此大笑狂饮了起来……
小阁之外。
黄英来回踱步,脸色有些难看,因为他在此已经了等候一个时辰之久。
正当他有些不耐烦之时,忽然,小阁中传来一声“吱呀”声响。
门开了,人影一闪,沈遗风自内飘出,出现在了他眼前,却是满身酒气,身子晃了几晃,即软软地倒了下去。
“遗风……你简直是胡闹。”黄英大怒。
“哼,你才胡闹。”小阁中,传来了剑奴不悦的声音。
“啊,前辈……”黄英惶恐着。
“老夫请他喝酒,怎地算胡闹了?”
“前辈……原来是你让他喝的。”黄英脸色连变数变,最终点了点头,道:“晚辈知错了。”
“知错就好,带他回去吧。”
“是,前辈。”当下,黄英抱起沈遗风,祭起青虹剑,便御空而去……
万竹海。
月初上,月华如水。
风声呼啸,竹表随风而倒,宛如海洋,美丽之极。
一路飞行至此,黄英已然将沈遗风体内的酒气给逼出了体外。
飞身落地,沈遗风好不尴尬,在师傅面前低着头,显得有些惶恐。
黄英脸色古怪的打量了他几眼,心中暗道[想不到剑奴前辈竟会与你这小辈对饮。]摇了摇头,他吁了口气,道:“好了,遗风,你把你的剑给为师瞧瞧。”
“是,师傅。”沈遗风便将自己手中之剑递了过去。
黄英接剑在手,神色微异,仔细的打量着那剑鞘上的五颗珠子,良久过后,似乎没有看出什么明堂,他想拔剑一看,可是,剑却怎么拔也拔不出来,顿时老脸通红,以‘咳嗽’几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良久才又将剑还给了沈遗风,道:“师傅带你来此,是想看看你的剑火雷光到了什么火候,你演练一下。”
剑火雷光
“师傅,这剑太亮,弟子不敢拔出来……”
“会有这等事?”黄英更是好奇,道:“你闭着眼睛拔出来看看。”
“是,师傅,那您也小心……”当下,沈遗风便手搭剑柄,“呛”的一声龙吟声响过后,剑拔了出来,明月之下,此剑光芒更盛,耀眼之极,难以入目,顿时间,便是连黄英这等修为的高手,亦是为之伸手遮挡,只能眯着眼睛,透过指缝去看那剑身,但依然是白亮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不由心中大骇,道:“归鞘。”
“是。”沈师风听得师傅语气带惊,吓了一跳,赶紧将剑还入鞘中。
黄英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望着沈遗风手中剑,久久没有语言。
“师傅,怎么了……”
“呼!”黄英长长的吐了口气,道:“奇怪,真是太奇怪了。算了,你明日拿着师傅的剑去比赛吧。”当下,他将自己的青虹剑递了过去。
“这……”
“这什么这,到时候你还我便是。”
“好吧,多谢师傅。”
“嗯,你用我的青虹剑演练一遍剑火雷光。”
“是,师傅。”当下,沈遗风拔出了师傅的青虹剑,一道青光在剑身流转来回,剑气森森,逼人刺目,当下忍不住赞道:“好剑。”随即轻喝一声,一个跟斗翻身而起,虚空舞动了起来,却是生涩古怪,不成章法,让一旁的黄英看得直摇头。
“好了,好了,遗风,让为师来练给你看,把剑给我。”
“是,师傅。”沈遗风脸色微喜。
黄英接剑在手,平地飞起数丈,只运一层真元,长剑指东打西,剑光闪闪,剑气纵横,隐有雷光闪烁,万千竹叶“潄潄”而下,宛如叶雨,四周时有传来“蓬!蓬!”大响之声,炸起大片大片的尘土。
一边演练,他还一边告之沈遗风,如何分清虚实,如何以虚御实,以实应虚,实战经验,丰富之极。
沈遗风认真听,也认真记,待师傅演练完毕后,他便也跟着练了一遍,已比之前强了许多,但还是有太多弱点暴露。
剑引天雷
黄英摇了摇头,显得有些失望,但口中却道:“亡羊补牢,为时虽晚,但总归对你还是有些用处。”
沈遗风倒转长剑于背,朝师傅勉强一笑,道:“弟子太笨,让师傅愁心了。”
黄英点点头,道:“你运剑的气势太弱了。攻敌首攻于心,你没有强大的气势,你的对手便没有压迫感,那样,他的出手,便会淋漓尽致。相反,你若是气势压得住对方,你的出手便会随心自如,攻手兼备。”
沈遗风用心领悟着师傅说的话,待师傅话落,这才抱了抱拳,道:“多谢师傅指导,那弟子这就多练习几遍去。”
“好。”
随即,沈遗风便又独自演练了起来,黄英在一旁看着……
一阵寒风袭来,拂起了黄英衣衫鼓起。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皓月当空,繁星陪衬,很是美丽,但他的心情却是坏透了。叹了口气,他的脸色显得很沉重,似乎在做着某个重大决定。
良久良久,沈遗风一剑刺出,雷光闪烁,似乎也已具备了些威力,但就在这时,黄英止住了他的继续,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问:“遗风啊,你……你想学习‘剑引天雷’吗?”
“啊!师傅,我可以吗?”沈遗风显得很惊讶。
其实,‘剑引天雷’光根本就是‘神雷诀’,而‘剑火雷光’原本是并不存在的,只不过是那位号称神剑宗最杰出的弟子‘剑痴’担心神雷诀博大精深,苦涩难懂,寻常弟子不说难以学会,便是学会了,没有上好的宝剑与强横的身体,去引那天雷之威,无疑是自寻死路,是以,便在原来的基础上创出了‘剑火雷光’,可让平常弟子亦可学习。
“可以是可以。”黄英道:“只不过……你本身是否能承受那天雷之威,这,为师还有些担心。”
沈遗风脸色微变,心道:[师傅待我恩重如山,看得出,他对我的期望是很大的。为了仙人洞,也为了替师傅了却一桩心愿,我沈遗风即便是死了又如何?]想到此,他脸上出现了一缕决然之色,点头道:“师傅,弟子原意一试。”
黄英脸色微异,续又勉强的露出一丝笑意,道:“那好,那为师现在便教你剑引天雷……”
大赛第二日
次日,清晨。
仙人洞外。
罗四娘与三位弟子已早早的出现在洞外,却不见丈夫黄英,不由有些焦急。
“师傅到哪里去了?”高汉水问。
“等等吧。”罗四娘说:“咦,那不是吗?怎么遗风也在。”
果然,便看见黄英带着沈遗风自万竹海方向缓缓而来……
片刻之后,沈遗风便随着师傅黄英出现在罗四娘几人身前。
“见过师娘,三位师兄。”
“遗风啊,你不是在天剑宫休息吗?”罗四娘问。
“是我接他回来的!”黄英道:“昨晚上,我带他到万竹海,教了他一些实战经验。怎么,大家都齐了是吧,那走吧。”
正在这时,沈遗风忽然看见远处的水上竹楼中,黄诗琪扶手倚门,也在朝这边张望,气色似乎有些不大好。
“师姐……”他喊了一声,便跑了过去,几个纵跃间,就出现在了黄诗琪身前。
“师姐,你怎么了,怎么好像脸色不大好啊,是不是昨晚上着凉了?”沈遗风关心地问。
这时,罗四娘也走了过来,道:“琪儿,你跑出来干吗,快回去躺着去。”
“娘。”黄诗琪笑道:“琪儿也要去。”
罗四娘道:“你身体虚,受不得风寒。”
沈遗风道:“是啊,师姐,我一比完便回来看你,你先安心养病,好吗?”
“哼,笨遗风,臭遗风,我就要去。”黄诗琪开始耍赖了。
“这……”沈遗风与罗四娘相互一视,后者又回头望向了岸上的黄英。
“让她去吧。”黄英说:“多加件衣服。”当下,他又朝高汉水三人说了几句什么,便与他们三人先行一步,朝着天剑宫方向飞去了……
天剑宫。
真武广场上。
有雾似云,缥缥缈缈的分布在四周,看上去,予人一种身临仙境之感。
大清早的,广场上已是人头拥挤,喧哗一片,大多是在讨论着昨日的比斗,与今日的十强之战。
眼神里的微妙
待人差不多都齐了的时候,三宫一洞四位主人这才兴高采烈地走上了主持台,寻着各自的座位坐了下去。
很奇怪,很多弟子都觉得很奇怪,因为今日的主持台上,忽然又多了一人,正是黄英。
于是,大家又将话锋转到了他以及仙人洞弟子沈遗风的身上。
多是嘲笑叽讽,令黄英原本大好的心情,顿时阴沉一片,脸色难看之极……
此时,沈遗风已与胜出的十位弟子站在了主持台东面的一块空地上,不时回头,朝着身后人群中的师姐黄诗琪放眼瞄去,那儿,还有他的三位师兄和师娘。
似乎注意到了沈遗风的异动,所以,凌天凡也随着他的目光朝后看了一眼,便看见了黄诗琪。
虽然此时的黄诗琪容颜憔悴,呈现病态,较从前要清瘦了许多,但是,却另有一种迷人之姿,越看越是迷人,这不,凌天凡目光在打量她的时候,就发现四周亦有不少男弟子也是时不时的放眼偷望,只是碍于师叔罗四娘也在,所以不敢过于放肆,痴痴的去看。
黄诗琪这时似乎也看见了凌天凡在看自己,当下便转过头,朝他微微一笑,这一笑真是太迷人了,直让凌天凡心花露放。但很快,黄诗琪又看见了沈遗风也朝她望去,立马便转移了视线,朝着沈遗风扮着鬼脸,像是撒娇的模样撅了撅嘴,可爱极了,不过,却是令凌天凡直将沈遗风恨到了骨子里头去了。
忽然间,沈遗风发现师姐的视线又转移到了另外一个人身上,看上去,她似乎显得有些不悦,当下奇怪,便随着她的目光望去,便发现冷心竹也在凝望自己,那双清幽明亮的眸子里,似有一缕难以诉说得清的愁惆之感。发觉他看向自己,她立刻便转移了视线,望向了比斗台,但这一幕却刚好也被凌天凡看在眼中,刹那间,他的目光变得冰冷,闪现一缕寒光,低沉着声音,轻‘哼’了一声。
正在此时,主持台上传来了无尘子的声音,所以,又将大家的注意力给带到了主持台上去了。
五强决选
由于黄英也来了,所以无尘子今日显得特别的高兴,他起身,先微微一笑,这才又开始了一番开场白,续又让雷炎起身主持。
有了上次的教训,雷炎也只是草草几句,便开始直奔主题,他道:“经过昨日的选拔,今日已有十位弟子出炉,进入了十强决选。他们分是天剑宫弟子[凌天凡][张剑][孙子长][方玉],烈阳宫弟子[雷烈][白龙][秋水寒],碧云宫弟子[冷心竹][轩辕寐兮]以及仙人洞弟子[沈遗风]。其中,方玉与秋水赛乃是海选赛出来的弟子。”
他说到这儿时,眼睛瞄向了十强弟子身前的一个木箱,道:“今日这木箱中放的是‘英雄出我辈’五个字,上午,你们十人中将会有五人落选,剩下的五人,则会进行轮番比斗,其规则下午再说。现在,你们十强弟子可以进行抽签了。”
随着他的话落,十强弟子便各自自那木箱中取出一个纸团来。
沈遗风的纸团上写着一个‘英’字,和他同样得到‘英’字的,是天剑宫弟子‘孙子长’,其修为是已是乾境第八层的末期,极为了得。
抽签最终分别是:[凌天凡对方玉][张剑对雷烈][秋水寒对轩辕寐兮][白龙对冷心竹][孙子长对沈遗风]。
沈遗风被分配到了第五号比斗台,围观的人数并不多,加上仙人洞几人一起,也就十几人,而围观弟子最多的便属凌天凡所在的一号台与冷心竹所在的四号台,前者是女弟子较多,后者是男弟子较多,整个真武广场上最响亮的名字,也就是‘凌天凡’与‘冷心竹’。
主持台上,雷炎清了清嗓子,方才沉声说道:“好了,既然大家都已然上台,那么,比斗开始吧。”
随着他的话落,比斗的弟子们便摆开了各自的架式。
五号台上。
孙子长目光不屑地打量了沈遗风几眼,待看见他手中青虹剑时,脸色顿时一变,当下不敢太过轻敌,抱拳道:“天剑宫孙子长,请赐教。”
五强决选(2)
“仙人洞沈遗风,请师兄手下留情。”沈遗风也还了一礼,‘呛’的一声,抽出了青虹剑,手平伸,剑直指,隐有一股摄人气机锁定了对方。
孙子长脸色又是一变,昨日他并没有看见沈遗风的比斗,但多多少少也听说了一些,知道对方修为虽弱,但最后一击的暴发力却始终令许多弟子谈虎色变,当下便更加的小心了一些,拔出宝剑,周身泛起一层淡淡青色光华,开始围绕着对方缓缓的游走。
沈遗风回忆着师傅与自己所讲的对敌经验,若本身不擅战斗,那么,便敌不动,我不动,以不变应万变。所以,他便原地转动身体,长剑始终直直地锁定对方的眉梢,与此同时,他周身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白色光华,正是护体真气。
他用气势摄压对方,而对方也着实有些惊惧,一时间,二人陷入了僵局,谁也不敢轻易出招,但其它的几个比斗台此时却已经打得火热了。
一号台。
方玉以快打快,划出一圈又一圈的剑幕,将凌天凡死死的阻拦在自己的一丈开外,他的意图似乎并非为了取胜,而是想要多拖些时间,多拖些招数,也好多给自己增加些颜面。
但是,凌天凡的脸上却始终挂着一丝不屑,眼中的傲色表明,他似乎根本没有多少兴趣与方玉拖拉,所以,在第十五招上,他终于有些不耐烦了,忽然分身数影,齐地冲天而起,铺天盖地般自方玉的头顶攻下。
“啊!”方玉惊呼一声,快如闪电般朝前冲出三丈,躲过了头顶纵横飞舞的剑气袭击。
可惜,他还没有完全站稳之时,便见一道影子自天降下,猛地一剑挑起,削断了他额头的几缕发丝,隐隐中,眉心一痛,已被对方长剑刺入半寸。
凌天凡缓缓地放下手中剑,微微的勾了勾唇,傲然说道:“承让了,方师兄。”
方玉脸色通红,好不尴尬,但还是抱了抱拳,道:“凌师弟修为高绝,师兄佩服!”当下便飞落比斗台,伸手抹了抹眉头上的疼痛部处,却是殷红一片,不由有些恨意,因为对方完全可以不刺这一剑的……
五强决选(3)
一号台的比斗结束得极快,第二号台却也不慢,只见雷烈大开大合,剑气纵横,周身隐有烈火来回流转,一剑劈出,总有火光四射,显得极是狂暴。
张剑知道雷烈修为精深,所以,不敢与之硬碰,仗着身法轻灵,左闪右避,时不时的来次偷袭,如此打法,已是令雷烈有些恼怒。
在狂劈数剑过后,雷烈忽地剑法一变,劈出了一层烈火剑幕,将对手张剑的走势牢牢锁住,手中宝剑自动飞出。顷刻之间,即化为一柄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巨剑,带着狂暴绝尘的巨大威力,朝着剑幕包裹中的张剑猛然刺了过去。
面对巨剑,张剑脸色骇变,想要闪避已自不及,当下只得硬拼,急唸天剑咒语。顿时间,周身青光大灿,急速流转于手臂,手中宝剑亦为之青光猛涨,待到强极之时,忽地双手同握剑柄,劈出一道强横霸道的青光剑气。
“蓬!”,青光剑气穿透了烈火剑幕,去势不减,又与烈火巨剑相撞在了一起,传来“蓬!”的一声惊雷般的大响。
强大的冲击力,使得比斗台为之猛然一颤,台下围观弟子,更是呈现朝后仰倒之势,传来一片惊呼声。
虚空中,传来“噗”的一声响,张剑喷出一股血箭,远远的摔落在比斗台边缘。紧接着,便见雷烈又是一道烈火掌劲拍了出来,击中他的前胸,顿时将其打落比斗台下,被人群中的天剑宫弟子接住时,口中已是鲜血狂喷不止,显然伤得不轻。
“承让!”雷烈面向台下的张剑,抱了抱拳,随即一脸傲态地飞身下台,与一群烈火宫的弟子扬长而去,一路上,讨好声,大笑声不断……
主持台上,彩月仙子忍不住问道:“雷师兄啊,这雷烈师侄的造诣可当真不简单啊,不知他现在已是什么境界?”
雷炎微微一笑,脸上不无得意,道:“雷烈乃我烈阳宫最杰出的弟子,此时已是坤境第一层的中期。不过……”他瞄了无尘子一眼,叹了口气,续道:“有天凡师侄在,他纵是修为再强些,恐怕也是没法子夺下本届桂冠的。”
五强决选(4)
“这也未必。”无尘子拂须一笑,道:“天凡此时也不过是坤境一层末期,差距有限,而且,双方决斗,很难以修为高低来下定论,昨日黄师弟座下弟子沈遗风便以绝对的弱势打败了我徒李双全便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黄英脸色微异,搞不懂无尘子到底是嘲讽还是夸奖,干笑了两声,他道:“师兄高见。不过,论到本届最终冠主,依师弟我看,冷心竹师侄倒也是很有希望的。你们看看,以她的实力,若要击倒对手,恐怕不需十招,可她却总是为了保全对手颜面而不加重创。难得,难得啊!”
彩月仙子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无尘子与雷炎却是脸色微异,方才他们还真没怎么注意到冷心竹那边的比斗,听得黄英之话,当下便将视线转移到了四号赛台……
冷心竹背负古琴,手拿娟秀长剑,周身霞光时隐时现,纵跃移挪,轻灵如燕,白衣飞舞间,宛如九天仙子,台下时时为其传来阵阵喝采与掌声。
她的对手“白龙”似乎也看得有些痴呆,出手间,总给人一种木讷之感,直让她为之摇头,以对方如此状态,她本可以十招内取胜的,可是,她却依旧还在顾及着对方的脸面。
不过,此时已经是第五十四招了,所以,她不打算再留情,道了声‘师兄小心。’手中长剑,便忽然脱手飞出,如长双眼一般,围绕着白龙回旋飞舞,剑气激荡间,白龙的一袭胜雪白衣,顿时被划破数十道剑痕,隐约可见皮肉,但却毫无一丝血痕。
长剑飞回,被她轻握在手,朝着对方微行一礼,轻声道:“多谢白师兄剑下留情。”
白龙尴尬一笑,但这尴尬中并没有半点恨意或怒意,他礼貌地点了点头,也跟着回了一礼,道:“冷师妹修为绝高,且宅心仁厚,白龙很是敬佩,依白龙之见,本届大赛之冠,恐非师冷妹莫属。”
“多谢白师兄吉言。”冷心竹玉手轻抬,作了一辑,随即便飞落比斗台下,与风情等碧云宫弟子聚在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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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强决选(5)
“遗风,加油啊!”这当然是黄诗琪的声音。
五号台上,沈遗风已然率先出手,按他师傅的话说,当你的气势已然完全盖过了对方的时候,那么,便是你出手最佳的时机。一剑刺出之后,传来轻微的“叭”的一声响,青虹剑上,炸起一圈极小的雷电涟漪,看上去,威力竟也极大。
孙子长一见沈遗风气势冲冲,且有青虹宝剑在手,便是有些心虚,不敢硬接此剑,一个闪身,朝着左侧冲出数丈,随即划出一圈剑幕,朝着沈遗风当头罩了过去。
沈遗风其实也是紧张莫名,紧了紧手中青虹宝剑,运起了十分真气,一剑劈了过去。
“蓬!”的一声响,仗着白虹剑的威力,一剑直将对方划出的剑幕自中分化成两半,随即,沈遗风不留遗力,划出一道‘一字’剑气,只闻‘丝’的一声,传来尖锐的破空之响。
孙子长忽地冲天拔起,躲过剑气,虚空直下,连刺三十六剑,只见青剑矢出,宛如流星暴雨。
“沈师弟加油!”台下传来了方玉的声音。
沈遗风本就紧张,忽然听得这个声音,更是吓了一跳,待得反应过来时,对方的剑气已然临体,当下大惊,赶紧一个驴打滚滚出两丈,起身后,台下仅有的一些围观弟子已然是哄笑出声,令他好不尴尬。
而且,他这狼狈模样被孙子长看在眼中,顿时使得他信心大涨。
沈遗风刚刚站起,孙子长的宝剑便自动高飞过顶,双手合十,猛地一喝,顿时间,周身涌现近百柄青光宝剑,随着他两手食指一指间,那些宝剑便狂风暴雨般朝着沈遗风刺了过来,与此同时,他头顶的那柄实体宝剑青光大灿,正在蓄势以待,似乎那一剑才是根本。
沈遗风边退边挥剑,划出层层叠叠的圈圈剑浪,将那些青光剑气消弥在虚空。
可是,待得最后一柄青光剑气被他的剑浪搅碎之后,他已然退到了比斗台边缘,下面传来了师姐与几位师兄焦急的呼喊声,心中一惊,刚一抬头,忽又看见一柄丈寻巨剑朝着自己迎面飞了过来,剑未临体,强大的剑气已然使得自己衣衫澎涨,青丝乱舞,一惊之下,不小心便踏了个虚空,朝后倒了下去。
五强决选:剑引天雷
“遗风……”
“快去接住他。”罗四娘朝高汉水急喊道。
高汉水没等师娘出口,其实就已经朝着比斗台边缘冲了过去。
可正在此时,忽见沈遗风猛地一个倒勾,双腿挂在了比斗台的边缘,险之又险地劈过了那一剑。
“蓬”的一声大响传来了开来,巨剑撞在了比斗台的边缘结界上,顿时间,整个比斗台都为之颤了一颤,结界光芒也是为之一暗。
也于这一瞬间,沈遗风气运双足,猛地勾身而起,一个飞跃间,刺出七道雷光闪闪的剑气。
孙子长脸色微变,知道青虹宝剑威力不俗,不敢掉以轻心,当下双手互轮旋转,出现两团青气,形成了一个青光八卦,他猛然将那八卦朝上一顶,顿时间,沈遗风的七道雷光剑气便被这八卦给吸了进去,宛如水滴溶海,毫无声息。
可是,待到他将那七道剑气完全抵消之时,沈遗风已然虚空而立,持剑擎天,口中急念法咒,周身白光大烂。刹那间,风起云涌,狂风大作,传来“叭”的一声闷雷大响,紧接着,一道银蛇匹练电自天降下,击在了白虹剑上。
“神雷诀?”
不但孙子长吓了一跳,便是台下的几位仙人洞弟子也是脸色骇然。
雷电劈下,何等威力,沈遗风只觉全身一颤,但他紧记师傅之言,借雷需快,不可停留,否则粉身碎骨。所以,即便他体内一声真气被劈得混淆不堪,气血狂涌,也是不敢顾及,猛地一剑,将雷电之威转嫁向了孙子长。
孙子长脸色大骇,但他临时应变能力也是极快,瞬间即运起了八层修为,头顶青光八卦光芒大盛,似乎他想以此八卦来将雷电吞噬,可惜……
“蓬!”
“蓬!蓬!蓬!蓬!蓬……”
整个比斗台都被炸得稀烂,木屑纷飞,尘土漫天扬起,令人看不清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传来了一声闷哼跟一声惨呼。
“发生了什么事?”一直没有注意五号比斗台的无尘子与雷炎还有彩月仙子三人脸色俱变,朝着这边望了过来。
成功竞级
待得尘烟散尽过后,五号比斗台的废墟中传来“咳咳!噗!”的声响,只见沈遗风满面灰污,头发凌乱,衣衫烂褛,自废墟中爬了起来,咳嗽了几声,又喷出了几口带血的浓痰,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便又软软的倒了下去。
“遗风。”黄英速度极快,忽地冲天而起,虚空一个转折,留些串串虚影,待得虚影消失后,他已然出现在了沈遗风身前。
与此同时,罗四娘也扶着黄师诗琪和仙人洞的其它三名弟子也快速走了过来。
黄诗琪紧张地说道:“爹爹,快看看遗风他怎么样了。”
黄英皱着眉头替沈遗风进行了一番探视,随后脸色大异,因为沈遗风体内除了气机混乱之外,竟丝毫没有受到一点内伤。想那九天之雷,何等威力,他一乾境五层修为的弟子,这是如何做到的?当下,他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雷炎也飞了过来,自废墟中找到了血肉模糊,但尚有一丝气息游走的孙子长。
抱着孙子长,雷炎冷笑道:“黄师弟,想不到你宫弟子中,竟有这等人才,连神雷诀都可以使得出来,了不起啊。只是,这出手未免也太不顾分寸了吧?”
黄英脸色难看之极,轻‘哼’一声道:“你方才是没有注意吧。若是孙师侄最后一剑击中遗风,恐怕遗风已小命也不保了。”
雷炎叽讽一笑,未再说什么,这时,炼丹长老李檽走了过来,查看了下孙子长的伤势过后,道:“还好,还好。”也不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便见他自雷炎手中接过孙子长,又瞄了沈遗风一眼,摇了摇头,带着孙子长疗伤去了。
“咳咳!”沈遗风微微的睁开一丝眼缝,见师傅在扶着自己,不由很是惶恐,道:“师傅,弟子……”
“先别说话。”黄英抱起沈遗风,朝主持台上的无尘子说道:“师兄,这场比斗谁胜谁负?”
无尘子目光微异地打量了沈遗风几眼,脸色倒也显得极为淡定,微微一笑,道:“沈遗风胜。”
午后,决斗前
黄英脸上浮现一抹喜色,随即道:“多谢师兄。”便抱着沈遗风下去疗伤去了。
无意中,沈遗风斜眼望见一双清幽明亮的眸子,在看向自己时,竟也浮现一缕关心之色,但是,师傅走得太快,所以,那双眸子很快便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内,不过,却是留在心间久久不去……
“冷师妹,冷师妹……”
“啊,风情师姐。”冷心竹回头,便看见了风情。
风情暧昧一笑,道:“师妹,你怎么魂不守舍的,师姐都喊你好几声了。”
“没……没有。”冷心竹玉脸轻红,显得好不娇羞,这一现象被四周的男弟子捕捉在眼,顿时石化,久久无声。
风情‘咯咯’大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师妹你脸红哩,嘿嘿,有趣!有趣!你是不是看上‘哪’位师兄了?”
“师姐……”冷心竹脸色一正,清冷的玉脸之上,浮现一抹嗔怒。
风情一吐香舌,随即又咯咯笑道:“好了好了,师姐我不说便是了。对了,咱们过去看看轩辕师妹的比斗吧,我看她跟烈阳宫的秋师弟旗鼓相当啊,唉!真是让人挺担心的。”
“嗯……”
……
午时。
最后一场决斗也终于比完了,只不过,其结果却是两败俱伤,极为惨烈。而且,看二人伤势,便是分出一个胜负来,也是没法子进行下午比斗的。所以,经雷炎与彩月仙子商量,轩辕寐兮与秋水寒打平,但也同时弃权下午的比斗。
……
午后!
决斗前。
沈遗风已体内混乱的真气在师傅黄英的帮助下,已然稳住,并没有什么大碍,现在正和师姐还有几位师兄在聊着天......
‘吱呀’一声,门开了,便见黄英与罗四娘自外走了进来。
“师傅,师娘,你们回来了。”
“嗯。”黄英道:“下午比斗,已只剩四人,分别是遗风,凌天凡,雷烈,冷心竹,唉!”重重的叹了口气,黄英的脸色显得有些沉重,沉默片刻,方才又道:“遗风,你随我来。”
“是。”沈遗风应了声,便好奇地跟着师傅走了出去。
二强决选
在一长长的走廊之上,黄英负手而行,缓然说道:“遗风,你果然没让为师失望,竟然真的使得出‘剑引天雷’。只是,这‘剑引天雷’虽然霸道,威力绝伦,但你今日下午的对手无论是那一个,都是厉害非凡,恐怕你神雷未出,便已先被制服,所以,为师很是担心呐!”
“师傅,弟子会全力以赴的。”
“那又有何用?”
“……”
沈遗风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良久过后……
黄英忽然道:“你的那柄剑呢?”
“在大师兄那儿。”
“哦。”黄英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道:“好,下午,你用那柄剑去决斗吧。”
沈遗风奇道:“师傅,这是为何?”
“因为,为师要你一击败敌。”黄英沉吟道:“只是,不知道你是否能够做到在剑出鞘的一刹那,便使出剑引天雷来?”
“这……”
“你可是没有这个信心?”黄英的语气已然有些威严。
沈遗风脸色一正,出现一抹决然之色,道:“弟子有。”
“很好。”黄英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比赛就要开始了,咱们这就赶去吧。”
“是,师傅……”话落,他已跟着师傅后面,朝着真武广场方向走去……
真武广场。
此时,比斗台已然撤去六座,只剩下东南两面各一座。
黄英上得主持台后,无尘子已然起身,亲自主持着这接下来的赛事,他神情激昂地说道:“千年真武,浩气永存!经过重重选拔,本届大赛最终出炉了四名弟子,他们分别是天剑宫弟子‘凌天凡’烈阳宫弟子‘雷烈’碧云宫弟子‘冷心竹’仙人洞弟子‘沈遗风’,刚好三宫一洞各有一名,千年以来,这般盛况亦是不曾多见,也由此表明,咱们三宫一洞均呈欣然向上之貌,实属不易。我宗声威,也必将随着大家的共同努力,从而达到历史的高潮。”
“好!”
“千年真武,浩气永存……”
台下弟子一片喝采,气势磅薄,声扬十里开外。
二强决选(2)
无尘子微微一笑,待得众人虚声,这才望向东面台下站立着的四强弟子,道:“接下来的比斗,无论胜负,你们都是无比光荣的,希望我宗的明天,会因有你们而变得比以往更加灿烂辉煌,你们可有信心?”
“有。”四强弟子齐声喝道。
无尘子满意地点点头,道:“那好,你们前面的木箱中,会有辉煌二字,它们也将决定你们各自的对手,希望你们相互友爱,点到为止。好了,话我也不多说了,开始抽签吧。”
无尘子话落,凌天凡已然走到了木箱前,取了一个纸团,紧接着是雷烈,冷心竹,沈遗风。
“我抽到的是个煌字。”凌天凡目光傲然地扫过雷烈与沈遗风,道:“不知道那位和我抽到的是同一个字?”
“我抽到的是一个辉字。”雷烈的语气也充满了傲气。
沈遗风打开纸团,赫然,上面竟然就是一个“煌”字,顿时脸色微变,抬头瞄了主持台上的黄英一眼,尽量以一种平静的语气说:“煌。”
凌天凡眼中闪过一丝狰狞,忍不住哈哈大笑了几声,望着沈遗风道:“原来我和沈师弟是一组。呵,那可真是巧了,请吧。”说这话时,他伸出一只手,做出了一个礼让的姿态,嘴角却挑起了一丝只有沈遗风能够看见的叽讽嘲笑,那目光中所隐藏的色彩只有一种:‘怜悯’。
“小师弟加油。”沈遗风的三位师兄在不远处为他打气助威。
沈遗风回头,朝几位师兄微微一笑,随即又将目光转移到了师姐黄师琪身上,后者一脸惊忧之色,朝他招了招手,道:“遗风你过来一下。”
沈遗风点点头,朝凌天凡行了一礼,道:“凌师兄请先吧,遗风稍后就来。”
听得黄诗琪对沈遗风的关心语气,凌天凡不由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扫了沈遗风一眼,身子平地而起,在空中几个虚踏间,人已轻如一叶般缓缓地飘落在了东面第二号的比斗台上,顿时传来一阵喝采……
二强决选(3)
“师姐,你叫我何事?”
沈遗风刚一走到黄诗琪身前,黄诗琪就抓着他的手不放了,冷不丁的说道:“遗风啊,你……你不如弃权吧?”
“为什么啊,师姐。”沈遗风不解地问。
“凌师兄对你很有成见,我担心他……他会伤了你。”
“放心吧,师姐,遗风不一定会败给他的。”
“笨遗风,你真够自大的,凌师兄要打败你,简直不出一招。”
“……”
沈遗风抓了抓头皮,好不尴尬,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呢,只是碍于师傅对自己期望太高,所以,前面纵是刀山火海,他也是要在所不辞的。
“好了,琪儿,不许胡闹。”罗四娘拿开黄诗琪的手,望着沈遗风道:“遗风,一切小心,万一不敌,你可认输,师傅师娘都不会怪罪于你,知道吗?”
“遗风知道了,谢谢师娘。”
“嗯,那你去吧。”
“是,师娘。”当下再次望了师姐一眼,眼中充满了柔情,转过身,眼中的色彩,已然只有一种:决然之色。
上了比斗台后,沈遗风便朝凌天凡双手抱拳,行了一礼,道:“凌师兄请。”
“哼!”凌天凡嘴角微挑,面目阴沉,以一种只有沈遗风能听得见的声音说道:“沈遗风,要打败你,我凌天凡根本连一招都用不上,但是,我要让我的未婚妻亲眼瞧瞧,她心爱的小师弟在我手下,会是多么的狼狈。”
“你说什么?”沈遗风脸色大变,可是,他话刚一出口,便被凌天凡抬手一道青光掌劲给击中前胸,整个人被震飞出三丈远,半空喷出一股血箭,“蓬!”的一声,摔落于地。
“啊!遗风……”
“小师弟加油啊。”
比斗台下,黄诗琪与几位仙人洞弟子脸色均变,很是担心。与此同时,主持台上的黄英,脸色亦是极其难看。
沈遗风毕竟也算是四强弟子,却是如此不济,自然大丢他的脸面……
“看见了吗?这就是实力。”凌天凡一掌震飞沈遗风后,并没有立刻加以重创,而是抱剑当胸,目光怜悯地望着他,等待着他的再次受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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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闻师姐婚讯
沈遗风艰难地爬了起来,什么比斗,什么名誉,已在这一刹那,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可以忍受一切,一切的一切,但是,他绝不能忍受与师姐的离别,绝不能!
所以,他依然在继续那个问题,只是,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愤怒:“你方才说什么?什么未婚妻?”
“哦?你还不知道?”凌天凡讽刺道:“黄诗琪黄师妹就是我的未婚妻,现在,你可听明白了?”
“不!不可能。”沈遗风道:“你在骗我?”
“唉!”凌天凡满脸同情色地摇了摇头,眼里看的已经不再是一个人,是一只虫子,可怜虫。
他叽笑道:“早在两年前,黄师叔就已将她许配给我了,只不过由于她病重,所以成亲仪式至今还未举行罢了。不过……”顿了顿,他又戏谑性地盯着沈遗风打量了半晌,似乎沈遗风那满载愤怒与痛苦的表情使得他很是开心,所以露出了一丝笑意,嘲笑!这才续说道:“待我拿得本届真武状元后,我便会与她成亲,从此,双飞比翼,百年不分。”
沈遗风全身一颤,完全呆了,傻了,愣了,喃喃着,他道:“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不是……”
“蓬!”凌天凡忽然又是抬手一掌,击在了沈遗风腿部,后者却只是后退了五步,跪倒在地,,“噗”的一声,再次喷出一股血箭,但是,他忽然笑了,自嘲而笑,笑时,他还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缓缓地,他抬起了头,望向了凌天凡,目光中充满了暴戾之气,隐隐中,似有杀气迸现,冷冷地,他道:“凌天凡,本届状元郎,绝…非…是…你。呀……”大喝一声,只见他宛如野兽般,猛然轰出了掌,一道白色气流带宛如江河决堤般自他手心拍出,风声狂啸,威力绝伦。
凌天凡脸色微变,显然没有想到沈遗风竟然会有如此之强的暴发之力,但他凌天凡何许人也?怎会在沈遗风这种鸡肋面前闪避?当然不会,所以,他也抬手一掌拍了出去。
误杀同门
“蓬!”两掌半空相遇,传来一声大响,强大的气流带猛然撞向四周比斗台边缘的结界,整个比斗台都为之一颤,结界光芒忽暗忽明。
“吟……”传来一声刺耳之极的龙吟之响,凌天凡还没有完全稳住身子时,忽然便看见一团白光在对方拔剑后猛然而现,刺眼欲瞎,顿时大惊,赶忙运起了一个青光流转的护体光罩。
可就在此时,他听见台下弟子一片惊呼,不由心惊莫名,忽又听见九天之上传来“轰隆隆”一声巨响,心知不妙,知道那是仙人洞的至强法诀‘剑引天雷’,但他乃神剑宗最杰出的弟子,其反应应变能力几乎无有人及,一惊之下,立刻便闭上了眼去,大喝一声:“一剑绝尘……”
此话一出,台下弟子又是一阵惊呼,因为‘一剑绝尘’便是天剑诀中的至强一击,与仙人洞的剑引天雷同属一个级别。
紧接着,便看见九天之上劈下一道银蛇匹练,然后便是一道十丈之巨的青光剑气,带着狂暴绝尘的巨大威力,冲霄而起,迎向了半空劈下的那道银蛇匹练。
“叭!”
“蓬!”
“叭!叭!叭!叭!叭……”
离地三十丈处,传来十数声惊雷巨响,沈遗风引下的银蛇匹练竟被凌天凡那一剑给冲得四分五散,朝着四周分成八道小匹练疯狂劈下。
“不好!”
主持台上,三宫一洞四位主人‘无尘子’‘雷炎’‘彩月仙子’‘黄英’,以及三大长老‘司马风’‘李檽’‘刘奇’七人担心那八道匹练伤到普通弟子,当下便同时飞身而起,速度比矢箭更矢,虚空中,便各自祭出了自己的法宝,硬接下了一道小匹练。
可是,却依然还有一道落入了人群,传来数声惨呼,当场便有一人毙命,伤了四五人。
无尘子修为精深,虽接下一道匹练,但却宛如无事一般,虚空一个转折,即飞至那名已然魂归黄泉的弟子前,只见他头发爆起,身体宛如黑炭,还有丝丝黑烟自口中冒出,死状奇惨。
沉痛
缓缓地,无尘子闭上了眼,长长的吸了口气,眼角一阵抽搐,显然他在极静克制自己的愤怒火焰。
片刻之后,其它两宫一洞及三大长老也已来到他的身旁,望着那名已然死去的弟子,一时无语,悲痛默哀。
“这是那宫的弟子?”无尘子缓缓地睁开了眼来,脸色已然平静下来,但语气却是极为沉痛。
旁边一名弟子道:“是我烈阳宫‘白木’师弟。”
“什么?他是白木?”雷炎顿时怒火滔天,怒视黄英,大声喝道:“黄师弟,看你教的好徒弟。”
黄英没有说话,缓缓抬头,望向了比斗台上的沈遗风。
此时,沈遗风连剑带鞘,与凌天凡再次交战在一起。看不出,他的出手竟是雷厉风行,虽然剑在鞘中,但威力却依然极强,隐有五彩光华缭绕着剑鞘流转,很是神奇。相比之下,凌天凡反而是时时闪避,不敢与之硬拼。
虽然这现象很古怪,但是,没有再人显露出惊讶的表情来,因为所有惊讶都为沉痛所取代。
“师兄,是否要中止他们的比斗?”过了半响,黄英才轻声问道。
此时,众人的视线都已转到了东面台上的比斗,无尘子面无表情,亦是半响过后才回复了黄英的话,只见他摇了摇头,淡然说道:“真武大赛,千年不改,一切,大赛结束后再说。”
“是。”黄英不再说话。
东面比斗台下,仙人洞几名弟子目瞪口呆,上次沈遗风使出剑引天雷,他们本就好奇,但他们师傅黄英却阻止他们对沈遗风问及此事,所以,至今依旧茫然不解。
而现在,沈遗风引下天雷还有再战之力不说,竟逼得凌天凡也不敢与之硬拼,这是何等实力?当真令他们百思不得其思,惊震莫名。
不过,此刻他们更为关心的,还是沈遗风天雷劈下,打死同门一事。因为几乎他们身边所有的神剑宗弟子,都已经在讨论此事,显然,这次事故,是非常严重的……
“遗风闯祸了。”罗四娘叹了口气。
“娘,怎么办?遗风他会受到什么惩罚?”黄诗琪显得极为担心,秀眉都拧成了一条直线。
烈火神龙
“恐怕……”罗四娘说到这,忽然望了女儿一眼,竟是不忍再说下去了……
“娘,恐怕什么?”黄诗琪都快急哭了。
“没什么。”罗四娘摇了摇,勉强露出一丝笑意,道:“琪儿,你放心吧,我和你爹都会尽量保他没事的……”
“娘,琪儿还是好担心……”
“待遗风比斗完再说吧。”
……
南面比斗台。
此时,冷心竹与雷烈的战斗也是极为精彩,一个剑走轻灵,一个大开大合,却是不相上下,旗鼓相当。
不过,话说回来,若是以此走势,冷心竹必胜,因为她柔可克刚,无需损力,恰恰相反的是,雷烈一味狂暴,真气消耗之快,宛如江河决堤,总有枯时。
过到第二百三十七招时,雷烈忽然立身不动,持剑斜指苍穹,周身九道火焰在火红色的护体光罩上来回流转,显得霸气十足,只见他傲然说道:“冷师妹,再打下去恐怕天都要黑了,不如,咱们一击分胜负,如何?”他并非笨蛋,知道自己再打下,只有真气枯竭,从而导致落败,现下以语言压住冷心竹,若冷心竹真肯答应,那他便有信心,胜卷在握。
冷心竹微作沉吟,半响才轻轻点头,道:“那好吧,雷师兄请。”
“冷师妹请!”雷烈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但很快又复傲态。只见他手中宝剑,缓缓高至举过顶,牵动一身气机的同时,那九道围绕着他周身缓缓流转的烈焰便开始脱离护体光罩,缓缓地在他头顶聚拢,随即,他左手也缓缓抬起,与右手一起,同握剑柄。
刹那间,九道烈焰猛然溶合归一,自雷炎头顶击下,顿时间,只见他全身火光大灿,整个人体外,都燃烧起熊熊烈火,脚下木台,都因之焚烧了起来,气温大升,使人如置火炉……
“天呐!雷师兄这是要使出‘烈火神龙’么?”
“那不是咱们烈阳宫的至强法诀吗?”
“……”
寒冻九天
雷烈气势滔天,台下弟子,一片惊呼。
冷心竹却脸色不惊,左手兰花指微抬平伸,右手微曲,长剑后带,双足尖立,微成弓形,周身白色光大灿,形成一个丈寻方圆的淡白色气场,一袭胜雪长裙,无风自起。青丝荡漾之下,清冷的眼眸之中,充满了神圣不可侵犯的强大气势……
刹那间,比斗台上的气温,宛如万载寒川一般地冰冷了下来。
“是寒冰气场……”
“啊!冷师妹莫不是要使出咱们碧云宫的镇宫绝技‘寒冻九天’?”
“……”
碧云宫的女弟子亦是呼声一片,好不震惊。
“冷师妹小心了。”雷烈傲然一笑,猛地拔地而起,手中宝剑瞬间扩大成了一柄三丈之巨的烈火巨剑,热度骤升,一声猛然大喝声中,巨剑抡转,划出数圈宛如‘龙身’般的烈火。紧接着,便传来“吼”的一声巨响,只见一条浑身烈火腾腾的神龙被其召唤而出,带着狂暴绝伦的强横气势,在一声怒吼声中,朝着冷心竹猛地俯冲而下……
“啊,冷师妹小心啊。”
台下许多男弟子脸色大骇,担心雷烈这狂暴一击,伤了自己心中的女神。
但是,碧云宫女弟子却是虽惊不乱,显然对冷心竹也是极有信心的。
果然,面对火龙,冷心竹脸色虽有异变,却很快镇定,只见她长剑舞空,忽地朝天一指,整个人宛如九天仙女般飞升而起。
紧接着,只见她苗条身姿,轻舞回旋,待得火龙靠近不足三丈之时,这才一剑刺出,顿时间,她体外的寒冰气场,光芒猛涨,“蓬!”的一声爆炸了开来,其内强大的寒冰之气,猛然在方圆十丈之内扩散开来,将半空中俯冲而下的火龙与虚空而立,双手持剑,保持劈剑状态的雷烈给冰冻当场,宛如石化,体外均结了一层厚厚的寒冰。
所有人都惊呆了。
时间持续了盏茶时光,烈火神龙因体外气温骤降,已然由十丈大小,变成了三尺大小,片刻之间,即化归无,与此同时,十丈方圆内的寒冰之气也被烈火神龙的高强热温给燃烧殆尽……
鸡肋的暴发
“蓬!”的一声,雷烈摔落在比斗台上,周身好一阵颤抖,这才缓缓地以手撑地,站了起来,一个“呵欠”打出,被冻得苍白的脸,也渐渐变红,那是羞愧。
冷心竹微微作辑,道:“多谢雷师兄手下留情。”
雷烈长长一叹,亦也回了一礼,道:“冷师妹修为高绝,师兄佩服。”说是佩服,却是一脸的不甘,又是一个呵欠打出,全身一阵哆嗦,令他好不尴尬,赶紧飞落比斗台,与几名烈阳宫弟子快速离去……
“好样的,冷师妹。”
“恭喜冷师妹进入二强决选。”
“……”
台下的碧云宫女弟子欢呼声四起,好不激动。
……
东面比斗台。
“啸!啸!啸!啸……”沈遗风刺出一连串白色剑气,凌天手持剑急划,出现一个青光八卦,猛然一刺一送,那青光八卦便迎上了沈遗风的白色剑气,顿时间,将数十道白色剑气吞噬无形。
“蓬!”沈遗风一道巨大剑气劈出,顿时将青光八卦一分为二,化为虚无。
凌天凡脸色微惊,一个纵横闪避开去,随即反手一剑劈下。
沈遗风脸色不变,急地移开三丈,紧接着,在他原先所处之地,传来“蓬!”的一声大响,木屑纷飞,比斗台被炸出了一个五尺方圆的大洞来。
说起来,这已经是凌天凡与沈遗风交手的第三百一十五个回合了,凌天凡内心的震惊与愤怒是没有任何言语所能表达的。
无论是谁,突然看见一个鸡肋竟然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头凶猛野兽时,恐怕都会像他这样震惊。
沈遗风一味强攻,气势磅薄之极,一身古怪真气,宛如黄河决堤般狂泄而出,逼得凌天凡左挪右闪,好不羞怒,却又硬是不敢与沈遗风正面对抗,因为沈遗风的真气里,竟然隐含穿透之效。
[所谓穿透,便是他二人正面对抗时,沈遗风的真气可以直接穿透凌天凡的真气……]
艰难的比斗
不过,凌天凡可并没有因此而恐惧,反而,此时的他,嘴角已然挑起一丝叽嘲,因为他感应到沈遗风一身霸道真气已然渐呈枯竭之象。
一声阴沉冷哼过后,他讽刺道:“沈遗风,现在,是轮到我凌天凡反击的时候了。哼!跟我抢黄师妹,你还不够资格。”说话间,只见他周身青光大灿,忽地冲天而起,虚空舞剑,留下串串虚影,剑气激荡间,无数青光宝剑如雨而下。
沈遗风一个闪避不及,被一道青光剑气刺中护体圈,顿时间,护体圈为之一暗,还没反应过来时,又有一道青光剑气刺破了他的护体圈,余威亦强,刺在他的右手手腕处,传来一股钻心之疼,“铛锒”一声,宝剑坠地,但他却咬牙强忍,一个驴打滚滚出剑雨范围之外,不过,在他起身之后,凌天凡已然飞落在他身前,一剑划过他的前胸,顿时间,便有一道醒目血痕暴露于外,鲜血飞溅,还没来得及反应,又被凌天凡运满真气的一脚踢中头部,顿时在半空倒翻了几个跟斗,重重的摔落在了两丈开外……
“蓬!”沈遗风摔落的地方,已是比斗台的边缘,喉中一甜,顿时鲜血狂喷,艰难地伸出双手,想要爬起来,可是试了几次,均告失败,不过片刻,他所在的木台四周,便为殷红一片……
“啊!遗风!”比斗台下,传来了黄诗琪的声音:“遗风,遗风你没事吧?不,娘,娘,快,快去把遗风接下来,他已经输了,他输了,不要再让他比下去了……”
沈遗风闻声而望,只见师姐满脸惊忧,梨花带雨。一想到她很快就要成为凌天凡的人了,忍不住鼻子一酸,心如刀绞。
凌天凡回头扫了黄诗琪一眼,脸色难看之极,冷哼一声,望着沈遗风讽刺道:“沈遗风,没想到黄师妹待你还真是情深义重啊,只是可惜。她很快就是我的了。以后,从此以后,我绝不会再让她接近你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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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人之人
“不,师姐她并不喜欢你。”
“那又如何?”
“跟你在一起,她得不到幸福。”
“那又如何?”
“你根本不爱她。”
“你懂爱?”
“现在我懂。”
“那又如何?”
“如何如何?呵。”沈遗风嘴角鲜血丝丝溢出,但目光中的愤怒却丝毫没有半点减弱,所以,看上去,他显得极为狰狞。
他艰难地用双手撑起了身子,缓缓地在凌天凡的注视下站了起来,晃了几晃,挥袖拂去嘴角鲜血,漠然说道:“我不会让你得到她。”
“呵!”凌天凡叽嘲笑道:“你还能站起来,实在够让人惊讶的。不过,那又能怎样?我现在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把你推倒。”
沈遗风没有说话,单手一张一紧,那柄属于他自己的宝剑便瞬间飞回到了手中。缓缓地,他的右手搭在了剑柄处,冷冷的说:“凌天凡,别把自己估得太高了……”说话间,便传来一声龙吟大响……
白光顿现,刺眼欲瞎,凌天凡心中惊骇万分,怎么也没有想到沈遗风竟然还有如此续力,一个倒飞,斜飞出七八丈远。
“蓬!”的一声大响,整个比斗台被沈遗风一剑劈成两半,紧接着,只见一轮明月冲天射起,天空毫无半点征兆地传来“轰隆隆……”一声炸雷大响。
“天呐,又是剑引天雷。”
“他还是人吗?”
“不好,小师弟重伤之躯……”
“遗风不要……”
……
惊雷炸响,惹得台下一片惊呼,仙人洞弟子担心之极,人群中,亦有一双清幽淡雅的眸子中,也透出了同样惊忧的色彩。
与此同时,无尘子等人也是脸色惊异,齐地瞄了黄英一眼。黄英脸上,即有震惊,又有不解,极是复杂,因为‘剑引天雷’所消耗的真元极为迅猛,他怎么也不敢想象,沈遗风重伤之躯竟然还能使得出来……
“叭!”一道雷电击在了凌天凡体外的护体光罩之上,传来一声惨呼。
惨烈的胜利
白光尽逝,“铛”的一声,沈遗风飞落于地,以剑支撑,周身爆出数十个极小血口,喷出数十道血箭,身体好一阵摇晃,嘴角鲜血如是小瀑布一般,连绵不断,但是,他还不能让自己倒下,因为,凌天凡还站着……
凌天凡目光骇然,脸色惨白,沈遗风引下的这道雷电虽然威力较之从前大减过半,可亦自强大,非人力所能承受,他凌天凡纵然强横之极,但也在一阵轻风拂过之后,不甘地倒了下去……
“蓬!”凌天凡倒地。
“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几乎间隔不足一刹,又传来“蓬!”的一声响,沈遗风也已然倒下,一袭胜雪白衣,尽染鲜红,气若游丝,凄惨无比……
“遗风……”
“小师弟。”
“凌师弟……”
“……”
台下弟子,一片惊呼。
“这一战,沈遗风胜!”这七个字,自然是无尘子说的,只是,他的语气,依旧是沉痛的……
夜渐深。
没有月,有风,也有雨,大雨如箭而下,时有雷声炸响……
在天剑宫给沈遗风安排的房间内。
无尘子,雷炎,彩月仙子,黄英,罗四娘,司马风,李檽,刘奇,黄诗琪,高汉水,金元宝,莫祖仆等人均在。
沈遗风躺在床上。
到此时,他已然昏迷了三个时辰之久,他的气息总是断断续续,若有若无,似乎随时有可能死去。
床边,黄诗琪抓着他的手,已然哭得声嘶力歇,瘦弱的身子骨,时不时的为之颤抖……
“遗风……遗风你一定要醒啊,一定要醒啊……”
“琪儿,你身子还没好,先随为娘回仙人洞去吧。”罗四娘心疼地说,不时挥手抹泪。
“不,我不回去,我要看着遗风醒来。”黄诗琪倔强的说。
罗四娘望了丈夫黄英一眼,后者轻叹了口气,转头望向无尘子等人,道:“师兄,我知道你们有很多话想问遗风这孩子,但是现在,他也成了这般模样,不如,你们也先回去,他若是能醒来,我便让人去通知你们,如何?”
终于醒了
无尘子与彩月仙子还有雷炎等人面面相觑,沈遗风都这样了,他们一直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当下同时点了点头,一一离去。
夜更深。
黄诗琪也终因悲痛过度而昏死了过去,被罗四娘带了回仙人洞。
此刻,沈遗风的房间里,已然只剩下高汉水,金元宝,莫祖仆三人在轮流照看着。
窗外明月渐隐,一轮红日缓缓而升。
“咳!咳!”床上传来了咳嗽声。
莫祖仆睡眼惺松,忽然大喊一声:“小师弟,小师弟醒了。”
“啊,真的吗?”高汉水与金元宝趴在不远处一张桌子上睡着了过去,闻言齐地站了起来,冲到床边,果见沈遗风微张着双眼,脸部呈现痛苦的扭曲状。
“小师弟,你醒了,你终于醒了。”高汉水激动万分地抓着沈遗风的手。
“水……师……兄,水。”
“啊,小师弟要喝水,快,快倒水来。”莫祖仆大叫。
金元宝没待他说完,已然跑去倒了一杯水来,急急忙忙的送到沈遗风的嘴边。
“噗!”沈遗风被水呛到,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你个大笨驴,我来。”莫祖仆一把接过茶杯,小心翼翼地喂沈遗风喝了两口。
“多……多谢师兄。”
“傻师弟,这有啥好谢的,你感觉怎么样,好些了么?”
“好,好些了。”
“小师弟真是福大命大。”高汉水大笑道:“昨晚李檽师伯还说他经脉寸断,难以活命了呢……”
“大师兄你说什么呢。”莫祖仆道:“小师弟没事就好。”
“哈哈,那倒是。”高汉水也是高兴坏了,道:“那好,你们在这照顾着,我回仙人洞通知师傅师娘去……”
“不用了。”正在此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只见黄英缓缓地走了进来。
“师傅来了。”高汉水喜道:“师傅,小师弟他醒了。”
“嗯。”黄英道:“我在外面已然听见。”说话间,他走到了床边,打量了沈遗风几眼。
原来如此
“师傅……”沈遗风喊了一声。
黄英点点头,道:“先莫说话,为师帮你探息一番。”话落,伸手探住了沈遗风的腕脉。
盏茶时光过后。
黄英松开了手,脸色微异,道:“奇怪,怎么自动痊愈了……”顿了顿,续又沉声道:“遗风,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修炼了什么邪门道法?”
沈遗风脸色微变,道:“没有啊,师傅。”
“哼!”黄英道:“昨晚我与宗主师兄去看过天凡了,他说你真气古怪,似乎并非出自我宗。”
沈遗风沉默着,心跳加速。
“希望你说的是真的。”黄英道:“若真没有,那以后不管谁问你,你都要一口否认,可懂?”
沈遗风脸色微异,道:“是,师傅。”
“嗯。”黄英微有可惜地叹了口气,道:“由于你重伤不起,所以,今日的比斗为师已代你弃权,不过,你也已是本届大赛的探花得主,可得奖励承影古剑,亦算是替我仙人洞争了一口气。”
沈遗风似乎并不关心这个,他沉默片刻,忽又咬了咬牙,一脸痛苦之色地问:“弟子有一个问题想问问师傅。”
黄英道:“说吧。”
沈遗风道:“师傅……你,你是不是真的把师姐许配给凌师兄了?”
黄英脸色微变,沉默许久方才说道:“不错。但是,我曾与他说过,若是他能夺下本届魁主,我便将琪儿许配给他,可惜,他没有。”
“啊!真的吗?”沈遗风大喜。
黄英吁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道:“遗风啊,你对琪儿的感情,为师懂,以前,是为师不对。以后,我也不会再加以阻止,只是……”
沈遗风先是欣喜若狂,续又见师傅脸色凝重,当下一惊,问:“师傅,只是什么?”
黄英道:“你与天凡比斗,误杀同门‘白木’一事,如今还不知如何善了啊。”
沈遗风脸色骇变,惊道:“师傅,这是真的吗?”
黄英皱眉道:“你还不知道?”
“……”
大赛结束
沈遗风惊呆了,他与凌天凡决斗时,愤怒交加,何曾注意到天雷分散,击毙同门一事。
正在此时,有一天剑宫弟子在外喊道:“黄师叔可在?本届真武大赛闭幕仪式已然开始,宗主让弟子前来支会您一声。”
“知道了。”黄英答了一声,随即又叹了口气,道:“遗风,你莫要太过担心,此事师傅会尽量保你无事,毕竟你也是无心之举。好了,汉水,你们几个好好照顾遗风吧。”话落,他已然走了出去。
……
真武广场。
旭日渐升,普照大地,广场人群熙攘,热闹非凡。
闭幕仪式已然进行了一段时间,奖励的颁发程序也已完毕。
黄英上得主持台后,无尘子已然让雷炎代为主持,递上了一柄外壳华丽,刻有承影二字的宝剑。
“黄师弟,此乃你仙人洞弟子沈遗风所得奖励,你代为收下吧。”
黄英伸手接过宝剑,轻轻拔出,传来一声悦耳龙吟,却是有柄而无身,只是,却能明显地让人感应到刺人肤寒的森森剑气,当下忍不住赞叹道:“承影古剑,有影无身,好剑。”
“的确是好剑。”无尘子叹了口气,道:“师弟啊,遗风师侄可有醒来?”
“醒了。”黄英道:“得天护佑,他已然脱离危险”
“哦!”无尘子脸色微异,道:“奇迹似乎总是在眷顾着这孩子啊。”
黄英勉强一笑,自然知道师兄是话里藏话,当下道:“师兄,你打算如何处置他?此事若真要严办,恐怕天凡也脱不得干系啊,毕竟事故乃是由他二人导致。”
无尘子脸色微变,干笑两声,道:“师弟啊,此事师兄心里有数,他们都是我宗少有的杰出弟子,若真按律法严惩,恐怕也是得不偿失,毕竟他们都是无心之举。只不过,天凡与遗风师侄交战时,竟感应到遗风师侄真气古怪……”
黄英打断了无尘子的话,道:“师兄放心,今早我已测探过遗风的内息,并无异样。”
“那样最好!”无尘子点点头。
……
春去秋来
大赛闭幕后。
黄英陪着无尘子,彩月仙子,雷炎,三大长老等人齐地去到沈遗风的房间,一经探息,沈遗风体内真气,确属神剑宗,并无其它。是以,此事风波,算是平静下来。
而沈遗风误杀同门一事,最终的惩罚,则是面壁思过三年,地点:天险崖……
于此惩罚,沈遗风自无怨言,疗养半月,已能步行,祭拜白木过后,便面壁思过去了。
……
春去秋来,转眼间,三年过去了。
这日傍晚,风轻云淡,落霞漫天,好不美丽。
仙人洞,水上竹楼中!
黄诗琪倚栏观流水,眸色清幽,显得有些忧郁,手里头握着一柄宝剑,剑鞘华丽,上刻承影,正是沈遗风临走前送给她的承影古剑。
“吟”的一声,她拔出承影剑,飞身纵入河中,长裙飘飘,青丝荡漾,几可媲美九天仙女。几个蜻蜓点水,玉手挥动,剑舞八方,传来“蓬!蓬!蓬!蓬!”的一阵大响,水柱四起,晶珠漫天,似是暴雨突降,美丽无比。
“啪!啪!啪!”传来一阵掌声,竹楼之中,不知何时,竟已多了一位白衣少年。
尖削的瓜子脸上隆鼻高挺,两道眉毛犀利如剑,往上微微挑起,目光明澈,似是夜空星辰,一阵微风拂过,只见他白衣诀诀,长发轻舞,嘴角一抹憨厚而阳光的笑意,似可化冰溶雪,与其冷酷相貌,极不相搭。。
沈遗风,他,当然就是沈遗风。
二十二岁了,此时的他,较之从前,要成熟稳重得多,严然,已是一个少见的美男子。
“遗风……”听得掌声,黄诗琪剑法一收,身若飞燕,虚空急转,四目交接,时间,仿佛在这一刹那为之凝结……
一缕深情眸中传送。
这天这地,此情此景,什么都已不再存在。
良久!良久!
温柔而深情的一抹笑容,在黄诗琪的脸上如花绽放,“遗风。”一声深情呼唤中,缓缓地,她如仙女一般,飞落在了竹楼之中,伫立在他的身前。
三年之后
凝望着双那犹如秋水一般的清澈明眸,他伸出那双因日久不见日光,而有些苍白,五指修长的手,轻轻的,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
一抹红霞飞上了她那晶莹剔透般的瓜子玉脸,明眸皓齿,眉若淡烟,细腰如柳,美赛天仙,宛如一朵出水芙蓉。在昏黄的夕阳光照之下,显得好不娇羞,美得都让这天地也为之失去了色彩。
捧着她的脸,一脸深情地,他说:“师姐。”
“嗯。”她抿嘴一笑,摆弄衣角。
一脸认真地,他说:“你胖了。”
“你说什么?”黄诗琪秀眉一挑……
“啊!”传来一声惨叫,只见她恶瞪双眼,一双白皙玉手狠狠的扯着沈遗风的两边脸皮,其模样之凶辣,简直便是母老虎的典范。
一脸无辜色地,沈遗风说:“师姐,遗风的意思是说,您比三年前稍稍胖了一丁点。您不记得了?当时您多瘦呀,简直是皮包骨,难看死了!啊!”话没完,又是一声惨叫自他口中传来。
黄诗琪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师姐轻点轻点,遗风还没说完呐。”沈遗风道:“遗风是说,您现在这样子,简直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便是那天上的仙子见了你,也会羞愧万分,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见人了……”
“这还差不多。咯咯咯咯……”黄诗琪也不害臊,开心笑道:“此话当真么?”
“当假。”沈遗风哈哈一笑。
“好你个臭遗风,几年不见,你这张笨嘴竟也学会损人了是吧?”
“师姐饶命……”
“……”
河岸,罗四娘看着竹楼中的二人,不由摇了摇头,又苦笑了笑,缓缓地走了过去。
“你们两个也真是,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像两个长不大的小孩儿。”
“师娘!”沈遗风立马便正经起来,尴尬笑道:“师娘,您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娘。”黄诗琪撅了撅嘴,道:“看您的样子,似有不舍哩,怎么了,您不会是来道别的吧?是不是又要与爹爹下山降妖去哩?”
历练任务
“那倒不是。”罗四娘轻叹了口气,柔声道:“是遗风要下山去了。”
“啊!为什么?”黄诗琪与沈遗风异口同声地问,满脸的惊讶之色。
罗四娘道:“本来,早在三年前,遗风在比完赛后,便要与新近二十年入宗的弟子一起下山,进行历练任务的。只因遗风受到惩罚,面壁三年,是以,便拖到了现在。”
“原来是历练任务啊。”黄诗琪嘟着嘴道:“娘,那我也要去。”
“胡闹。”罗四娘道:“外面的世界,人心险恶,好坏难分。你整日疯疯癫癫,没个正经的,叫为娘如何放心得下?”
“才不会哩。”黄诗琪一本正经地说道:“遗风才是傻傻呆呆,容易被人欺负呢!我要是跟他在一起,刚好可以保护他呀。”
“哼!为娘不答应。”
“娘……”
“……”
“娘!您若是不答应,琪儿可就要哭了……”
“你好意思啊。都多大个人了。”
“在娘面前,女儿永远三岁。”
“不行就是不行。”
“那女儿就偷偷下山。”
“你……”罗四娘为之语结,良久才轻叹了口气,满是心疼地道:“你若真要去,得过你爹爹那关。”
“娘,您得帮我在爹爹面前说话。”
“娘办不到。”
“娘……”
“……”
“娘……”
“唉!好吧好吧,算为娘怕了你了。”
“娘最好了。”黄诗琪开心地笑了起来,沈遗风也是一脸喜色,只要不与师姐分开,天涯海角,哪里都是天堂……
有些意外,他们找到黄英的时候,黄英竟是没有反对,这让沈遗风与黄诗琪好不欣喜,只是,罗四娘在一旁,显得有些担忧。
次日清晨。
雾浓,阴天。
沈遗风早早的便爬起来了床,走到了仙人洞外。
黄英与罗四娘还有高汉水,金元宝,莫祖仆三人竟是早早的便在洞外相候。
下山前
“小师弟,借你的福,我们也可以下山了。”莫祖仆开心大笑。
“真的吗?”沈遗风脸色大喜。
“自然是真的。”金元宝道:“师傅担心你和小师妹阅历太浅,容易被人蒙骗。便让我们三个也陪着你们下山历练……”
“我来啦!”红影一闪,只见黄诗琪穿着一袭淡红色长裙,脸上载满如花笑靥,出现在了众人眼帘,还原地起舞,转了几个圈圈,似乎极为兴奋。
“琪儿。”罗四娘走了过去,满脸慈爱地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头散乱的青丝,语声哽咽道:“下山以后,一切都得听你大师兄的,不可任性,知道吗?”
黄诗琪道:“知道了,娘。您总是这样担心琪儿,琪儿又怎么可能长得大呢?”
“唉!”罗四娘腾出一只手来,轻轻的拂了拂眼角泪水,又柔柔一笑,道:“娘知道错了。”
黄诗琪满脸不舍地握住了罗四娘的手,摇了摇头,道:“娘,莫哭莫哭,历练任务不是只有五年嘛,咱们修道之人活个两三百岁的亦属正常呀,所以呀,咱们母女相聚的时光还多得是哩。”
“你将来若是嫁人了,那可就说不定了。”罗四娘也忍不住笑了笑。
黄诗琪撇了撇嘴,道:“女儿才不嫁人哩,女儿要一直陪着娘和爹爹。”
罗四娘有趣地瞄了沈遗风一眼,后者一脸尴尬之色,假装没看见。
“好了好了!说说正事吧。”黄英正色道:“本宗弟子下山历练,为时五年,其目的,是让弟子多长些见识,体会红尘之中的喜怒哀乐,从而懂得以为人本,卫道人间的道理。同时,路见不平,当拔刀相助,以侠义之心行走天下,不过……”
黄诗琪接过话,道:“不过,万事得量力而为,打不过,咱们就跑,好汉不吃眼前亏。”
“胡闹!”黄英怒道:“这种话岂能说出口。”
黄诗琪咯咯笑道:“爹爹,那您就写在纸上吧。”
下山
罗四娘忍不住“噗赫”一声笑了出来。
黄英威目一瞪,但黄诗琪也不害怕,不由极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好了,我这里有五百两银子,你们一人一百两,只要你们不乱花,够你们用上五年的了。”说话间,他手里头已然多了五袋银子,一人一袋的发了下去。
拿到银子,莫祖仆那张尖嘴猴腮的脸已是乐开了花。
黄诗琪却是直接将银子丢给了沈遗风,说:“遗风,你替师姐保管。”
“嗯”了一声,沈遗风便将两袋沉甸甸的银子纳入了怀中。
黄英道:“外世险恶,一切小心谨慎。若是有机会,便去拜会一下玄天门与菩提寺,至于百花宫嘛,最好莫要招惹!好了,既然有汉水他们三人陪伴,其它事情为师也就不多交待了,去把各自的东西带上,准备出发吧,我送你们出山。”
“是,师傅。”
“娘,那琪儿走了……”黄诗琪虽然一开始的时候极是兴奋,但真正要走的时刻,却已然是眸含泪花,依依不舍。
罗四娘轻叹了口气,不舍道:“琪儿啊,记得莫要惹事。汉水,元宝,祖仆,你们三人多照顾点。”
“是,师娘。”
“……”
送走了他们,黄英很快又回到了仙人洞。
一下子,整个仙人洞似乎都冷清了下来,一阵秋风拂来,水上起了圈圈涟漪,予人一片萧瑟,凄凉……
泰山脚下。
天色依旧阴沉,雾浓不见三丈。
“狒狒王,咱们去哪儿?”莫祖仆问。
“死猴子,你讨打。”高汉水怒目圆睁,少了师傅的约束,他们也就还归了本来性情。
莫祖仆果如猴子般蹦了开去,嘿嘿一笑道:“喊你狒狒王便不高兴了,这可是小师妹取的,要打,你打她呀。”
“咯咯咯……”黄诗琪笑得前仆后仰。
高汉水好不尴尬,道:“看这天色,似乎也快要下雨了,咱们就近,先到临汾城借宿一晚,然后往南直下,到九霄山玄天门去瞧瞧如何?咱们两派同属正道支梁,关系向来不错,而且,九霄山上风景如画……”
“美女如云。”这是莫祖仆说的,他哈哈大笑道:“大师兄还不忘苏方木师姐呀?”
横尸变地
“谁是苏方木?”黄诗琪好奇地问。
莫祖仆道:“那还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小师妹你可还没出生哩。”
黄诗咯咯一笑道:“是吗?原来大师兄竟然也会有梦中情人呀,那咱们这就出发吧。”
“……”
由于雾太浓,所以,五人御剑飞行,速度也变得缓慢,硬是到了傍晚时分,才到达临汾城外。
此时,大雨已是如箭直下,好在他们俱是修道之人,有真气护体,风雨不入,寒暑不侵。
当他们到达临汾城下时,一阵寒风吹来,风中充斥着浓烈的血腥气味,隐隐中,临汾城内似有红光闪烁。
高汉水脸色骇变,双手一分,拦住众人,惊声道:“不好,临汾城上空有好重的戾气,似有极为厉害的妖魔作乱,咱们得小心行事。你们几人紧随我后,不可分散。”
“是,大师兄。”
‘呛啷’一声,宝剑脱鞘飞到脚下,载着高汉水,身如矢箭一般朝着前方快速飞去,其它四人也纷纷御剑紧随。
片刻之间,五人便出现在了临汾城内,入眼所见,却是遍地尸体,血流成河,隐隐中,前方还传来了阵阵惊魂惨叫,似乎屠杀还在进行中……
“啊!”黄诗琪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踩住了一位死者的手臂。
“师姐莫怕。”沈遗风冲到她身旁,紧紧的抓着她的一只手,实则上,他自己也是心惊肉跳。入宗多年,他何曾真的见过这般血腥场面……
“前方似有打斗。咱们赶去看看。”高汉水话落,单手一指,宝剑速度更疾,紧接着便是金元宝,沈遗风与黄诗琪,莫祖仆一个人飞在最后。
“三师兄,你是不是怕呀?”黄诗琪问。
“怕你个大头鬼,我是在保护你们二人。”莫祖仆心虚地说。
“……”
五人一路所过,发现街道之上,尽染鲜红,残肢碎肉,无处不在,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好不残忍,犹如人间地狱。
血色结界
忽然,前方一座院落中,泛起一层红光,且由淡变浓,遮人视线,红光之内隐有婴儿哭声传出,又有飞剑激射,黑烟滚滚,似乎正有侠士之士在院内与妖魔对抗。
“何方妖孽在此作乱。”高汉水大喝一声,风驰电掣般射向了那为红光缭绕的小院。
“蓬!”却是没想到,那红光竟是一层厉害结界,高汉水这一撞,不但没有撞破结界,反而被弹飞开去,远远的摔落于地,爬起来时,已是脸色紫青,体内气血好一阵翻涌。
“大师兄没事吧。”金元宝最先赶到,满脸惊狐之色。
“我没事。”高汉水摇了摇头,却是满脸骇然。
人影闪动,莫祖仆,沈遗风,黄诗琪三人也相续而现。
“大师兄。”
“大师兄没事吧。”
高汉水又朝他们几个摇了摇头,道:“这妖魔好不厉害,光是这血色结界,便是霸道之极,希望里面的侠士不会有事。咱们现在便合力一击,将结界打破,也好助他一把!”
“好!”众人大喝!
当下,高汉水,金元宝,莫祖仆,黄诗琪四人齐地口念法咒,四柄宝剑,雷光闪闪,威力大涨。
沈遗风因无名宝剑光芒太盛,是以不敢拔出,便连剑带鞘,默念御剑法咒,剑鞘直指,剑鞘之上,五颗珠子泛起五色彩光,神奇之极。片刻之间,即是光芒大灿,似乎威力绝伦……
“去!”高汉水等四齐地大喝一声,四柄宝剑同时击出,撞向小院门边的结界。
“蓬!”传来一声大响,结界光芒顿时一暗,却是没有打破,正在此时,沈遗风也大喝一声“去”,便见彩光一闪,瞬间即将那血色结界冲破一个缺口。
高汉水脸色微喜,随即单手一紧,宝剑自动飞回手中,一个闪烁过后,人已急地射入了那结界之内,紧接着,便是金元宝,黄诗琪,沈遗风,莫祖仆。
冲入小院,便看见一位相貌英俊,身着紫衣,周身紫光闪闪的少年正和一位身披红袍,头带鬼面,周身血光弥漫,戾气冲天,身材槐梧的魔头大战。
天魔白骨斩
紫衣少年弓曲双腿,双手如挽浪潮,漫天紫色‘气剑’缭绕着他周身流转回旋,随着他双手十指的挥刺,剑气如雨急射。
血袍鬼面人一声冷笑,祭出一柄白骨魔刀,狂风暴雨般劈出层层刀幕,将那紫衣少年的气剑一一搅碎无形。紧接着,便听他大喝一声,力拔山河般双手举刀,一声闷雷般的大喝声中,猛地一刀劈了下去。
“小心!”高汉水刚刚赶至,便是一道雷光剑气刺出,却是刺在那鬼面人体外的红光结界上,即化无形。
那紫衣少年闻得人声,微有惊讶,先是一怔,待得反应过来时,鬼面人的霸道刀气已然离体不过一丈,脸色大骇,双手猛然一合一张,出现一团球体状的紫色光亮,极为吃力地推了出去,与那刀气相撞在了一起。
“蓬!”传来一声巨响,整个小院都为之一震,方圆十丈内的建筑物体,轰然倒塌,尘土直卷十丈之高,弥漫在方圆百丈之内,令人难视丈外物体。
黄诗琪心中害怕,一把抓住沈遗风的手,喊道:“遗风,莫要离得太远。”
沈遗风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忽感一阵血煞之气扑鼻而来,令他忍不住心中一颤,打了个寒噤。
“师弟小心。”正在此时,高汉水冲了过来,一把将沈遗风推了开去,续又一掌朝着前方忽然出现的鬼面人拍了过去。
“蓬!”鬼面人竟是不予抵抗,以护体真气硬接了高汉水一击,随即便见他大手一挥,大喝道:“天魔白骨斩。”
“兄台小心!”传来紫衣少年的一声大喝,紧接着,便有一道丈寻之巨的紫色气剑猛然射向鬼面人。
鬼面人脸色怒变,临时转身,将那一刀劈向了那道紫色气剑。
“蓬!”又是一声大响传了开来,刀劲余势不减,依旧朝着紫衣少年劈了过去。
“蓬!蓬!蓬!蓬!”刀劲所过,传来阵阵爆炸大响,尘土漫天而扬,最后一声大响过后,传来一声闷哼,又传来“噗”的一声响,尘烟散尽,只见紫衣少年目光迷乱,似乎受了重创,身前地面竟被那鬼面人的‘天魔白骨斩’劈出一个三丈大坑。
承影剑的威力
“好小子,这样你都不死。”鬼面人目光森冷,杀机一闪,周身黑烟会聚,又是一刀劈了过去。
鬼面人刀才刚出。紫衣少年的身体即晃了几晃,“噗”的一声喷出一股血箭,软软地倒了下去。
“小心!”最为靠近紫衣少年的金元宝大喝一声,一掌推出,将那紫衣少年送出两丈来远,紧接着,便是在那紫衣少年原先倒下之地传来一声大响,炸起一个深坑,尘土飞溅,金元宝被其余波击中,亦被震飞开去,‘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撞倒一片砖墙,已是难以起身。
“邪魔歪道,休得逞凶。”高汉水大怒,长剑一翻,传来一声嗡鸣,雷光大灿,猛然脱手,急射而出。
与此同时,莫祖仆亦是一声大喝,手中宝剑风驰电掣般射了出去。
“哼,雕虫小技,也敢献丑。”鬼面人双臂一振,体外红光暴涨,高汉水与莫祖仆的宝剑刺中红光,却是前进不得。当下便令二人大惊,想要收剑,宝剑却是不听使唤了,不由脸色骇变。
“哼!有本事,你也接我一剑试试。”黄诗琪先前是害怕,一直不敢出手,现下见得二师兄倒地不起,大师兄与三师兄法剑被收,不由很是愤怒,一声娇喝,一个‘剑柄’急地射了出去。
“咦!”鬼面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又是一声冷哼,白骨魔刀猛然劈出一层刀幕。
“丝!”承影剑竟是锋利无匹,直接便穿透了刀幕,可惜去势已然缓了一缓,威力大减,竟被鬼面人左手一把抄过。
“莫不是承影剑?”鬼面人持剑在手,全身红光猛然猛涨,将高汉水与莫祖仆的宝剑给震飞了开去,持剑一挥,刹那间,一道森冷剑气如匹练般呈扇形扩散开来。
“快闪!”高汉水大惊失色,带头冲天飞起。
“蓬!蓬!蓬!蓬……”传来一阵大响,剑气过后,尘土漫天冲卷……
黄诗琪惊怒交加,惊的是没想到‘承影剑’一到鬼面人手里,竟是威力巨大,怒的是,那可是她的剑。
再现神雷
“快将剑还我。”
“你为何不自己来取?”鬼面人阴笑一声,忽然朝黄诗琪刺出一道无形剑气,剑气虽无形,可破人锐响,却是极为刺耳。
很显然,这一剑不但极快,而且威力也是巨大。
沈遗风心中一颤,脸色骇变,隐隐中,眼中闪过一丝暴戾之色,怒声喝道:“休得伤我师姐。”连剑带鞘,一道彩光闪烁的愤怒剑气,自他手中猛然劈出。
“蓬!”虚空中,传来一声惊雷般的巨响,两道剑气,相互抵消,化为无形,但其强大气流,却使得满院叶落,似被狂风袭击。
“咦!”鬼面人脸色微异,道:“小子,修为不错嘛,你手上是柄什么剑?”
“你管不着。”沈遗风冷道:“快把剑还我师姐,要不然,我定叫你好看。”
“哈哈哈哈……”鬼面人放声狂笑,阴恻恻道:“就凭你,恐怕再修炼个百年才有这资格在本尊面前这般狂妄。”话落,只见他冷喝一声:“天魔白骨斩。”
“剑引天雷!”沈遗风不敢迟疑,手搭无名宝剑,双眼一闭,即传来一声刺耳龙吟,紧接着,便见他周身白光大灿,瞬间即令人刺目欲瞎,宛如明月升空一般,飞起数十丈高。
片刻之间,原本灰蒙蒙的天色,瞬间漆黑了下来,天际突现乌云翻滚,雷声轰隆,大雨磅砣,比箭还矢。
黑云边缘不断有银蛇闪动,驰骋于天地之间,狂风大做,厚重的云层当中,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大漩涡。
见此情景,鬼面人目光微异,没想到这少年竟有这等奇技,当下便是连续三道刀气当空劈去。
却是在刀气临近白色光球时,白色光球四周,忽然闪现一圈五彩结界,硬是将这三道刀劲给消化无形。
“怎地会这样?”鬼面人脸色骇变。
“小师弟,好样的。”莫祖仆兴奋大喊道。
“这次怎么会如此之久?”黄诗琪有些担忧地说。
“是啊!”高汉水也是满脸狐疑。
“……”
神奇异变
白光之内,沈遗风双目紧闭,脸部肌肉为之疯狂扭曲,他曾于真武大赛上使出过剑引天雷,第一次虽然受伤惨重,可第二次他用无名宝剑使出,却并没有任何不适之感。
但是这一次,他明显地感应有股汹涌巨力自天而下,与剑相连,使得他到体内血气翻腾,真气乱窜,持剑之手,更是颤抖不停,几欲脱手,忍不住“哇”的一声,喷出一股血箭来,无巧不巧地喷在了无名宝剑的剑身之上。
头部一沉,他的承受能力已然到了极限,身材澎涨,几欲暴体而亡,可就在这一瞬间,他感应到无名宝剑之内,忽然传来一股强大灵力,瞬间窜遍全身,护住了他的心脉。
与此同时,他还明显地感应到无名宝剑,竟似与自己的手臂一般,与其身体牢牢相结合,血肉相连,达到了心有灵犀般的地步,很是神奇。他忍不住张开眼来,竟奇迹般地发现,那耀眼刺目的白光,已丝毫不再影响自己的视觉,他能清晰无比地看见那无名宝剑正将那原本属于自己的最后一滴鲜血溶入到了身剑之内。
当那滴鲜血完全与剑相结合的一瞬间,剑身忽然传来一股强大力量,得助这股力量,沈遗风头脑顿时清醒……
“轰隆隆!”
“叭!”一道直径数遗数呎的硕大闪电自那漩涡流中猛然劈下,击在沈遗风手中无名剑上。
一瞬间,沈遗风只觉全身一颤,喉中一甜,“哇”的一声,再次喷出一股鲜血。
说时迟,那时快!
鬼面人脸色连连惊变,见得雷电之后,不由一声怒吼,忽地周身冒起无数黑烟,隐有血光闪烁其内。只见他将承影剑插入脚下地面,双手高举白骨魔刀,朝天轮转,顿时!黑烟滚滚,戾气冲天,刹那间,便形成了一条由黑色烟云组成的凶煞魔龙。
“叭!”沈遗风已经将雷电之力自剑转嫁而出,劈向了鬼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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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力惊人
鬼面人面目狰狞,极为森冷,风卷残云般一刀挥出,瞬时!天地色变,传来轰隆隆一阵大响,天边电闪雷鸣,一条凶煞魔龙狂暴而起,“吼”的一声怒吼咆哮……迎向了那道神雷。
“吼!”
“叭!”
“蓬!”传来一声惊天巨响,魔龙虽凶,却在刹那之间即被神雷给劈得烟消云散。雷电神威不减,猛然劈在了鬼面人的白骨魔刀之上,传来一声惨叫!
随即,便见血光一闪,一团黑烟冲天直上,鬼面人承受神雷的至强一击,竟然还没有死……在虚空闪了几闪,即消失在了远方。
只是,远远的还传来了他咆哮的之声:“好小子,你竟敢毁我本体,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尸骨全无,灰飞烟灭……”后面的几个字说完,已是缥缥缈缈,难以听清,显然早已远去,不过是借风传来……
白光渐逝!
黑黑的天空,渐渐回归灰蒙蒙一片……
天空一道白色人影呈直线坠下,“蓬!”的一声落在院中,青石地面顿时为之龟裂。
“遗风!”黄诗琪惊呼一声,即冲了过来,将沈遗风扶住。
“噗!”一股血箭喷出,沈遗风在师姐黄诗琪的扶持下,缓缓地站了起来,却感头部昏沉得可怕,疼痛万分,但为了不使师姐担心,他那惨白的俊脸之上依然还是勉勉强强地露出了一丝笑意,语声虚弱地道:“我……我没事……”
“小师弟。”
“小师弟你怎么样?”
高汉水与莫祖仆扶着金完宝走了过来,一脸担心之色。
艰难地摇了摇头,沈遗风微微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鲜血,道:“我没,没事!二……二师兄,你怎么样。”
“我也没事。”宝元宝气色虽差,但他只是被余威波及,后又头撞砖墙,是以导致了短暂的昏迷,刚刚高汉水与莫祖仆二人给他灌注了一些真气,现在已无大碍。
“大家没事就好。”莫祖仆笑道:“真没想啊!小师弟,你方才那一击,当真有惊天地,泣鬼神之威呢……”
雷雨天
“是哩!”黄诗琪满脸狐疑道:“遗风,你这次引雷,怎地费时如此之久?好奇怪呀!而且,威力更胜从前数倍,真恐怖!”
“我也不知道。”沈遗风亦是一脸茫然之色。
“对了!”高汉水忽然道:“我知道了。师傅曾说过,剑引天雷,在大雨之天使出,威力当会倍增……今日大雨磅砣,便是不引天雷,亦是漫天雷电。小师弟适逢其时,使出剑引天雷做到了一个牵引作用,将那些原本便偖存力量多时的神雷引下,威力自然便不同以往。只不过,大雨天的雷电之威,师傅说自己亦是不敢轻易引之,因为它的白虹剑还没有强大到足已承受的地步,一个弄不好,很可能便是剑毁人亡,魂飞魄散!”拍了拍胸口,高汉水即惊又喜,有些后怕地说:“得天护佑,遗风竟然安危躲过一劫!”实在万幸!万幸!
众人听后,不由倒吸了口凉气。
黄师姐道:“大师兄你是在唬人的吧?为何我爹爹都无法承受这雨天雷电,而遗风却可以?”
“这……”高汉水苦笑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莫祖仆道:“依我看,这可能跟小师弟手中那柄剑有关!”
沈遗风脸色微异,回想着方才发生的一切,当真是惊险万分,忍不住打个了个寒噤,道:“是啊!三师兄说得不错。方才我握剑不住,几欲暴体而亡,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在了剑上……奇迹就在那时发生了……这柄剑竟然可以将我的鲜血直接吸入剑身之内,随即,我便感应到剑上传入一股神奇力量,竟然护住了我的心脉,保全了我一命。更神奇的是,我竟然可以清晰地在那强光之中看见一切,而且,于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修为也增长了不少。”
“这是真的吗?”高汉水喜道:“那小师弟你赶紧内探一下,看看自己现在已是什么境界了。”
沈遗风摇头苦笑,道:“暂时还不行!我现在根本就无法运气。”
高汉水道:“那你赶紧先疗息一下!”
“嗯。”沈遗风依言而行,盘腿而坐,就地疗起伤来。
百花宫安南子
沈遗风疗伤之时,远处那紫衣少年竟已缓缓地站了起来,双手朝天高举,又缓缓放下,如此三回,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气色好了不少,“咳咳!”咳嗽了几声过后,他便缓缓地走了过来。
“多谢诸位侠士拔刀相助!在下百花宫‘安南子’,请教诸位侠士尊姓大名。”紫衣少年走到高汉水等人面前,极有礼貌地行了一礼。
高汉水等人脸色均是一变,因为他们师傅有交待,若遇百花宫,最好少惹为妙,不因别的,只因百花宫正邪不属,所作所为,向来都只凭喜好,善恶不分!
但为了礼貌,高汉水还是拱手作了一辑,道:“在下神剑宗弟子高汉水!”
“金元宝!”
“莫祖仆!”
这时,黄诗琪已然找到了自己的承影古剑,“呛”的一声,宝剑归鞘过后,她极是开心,咯咯一笑道:“我叫黄诗琪。”
声如莺雀!安南子抬头,这才注意到黄诗琪的容貌,顿时为之呆了一呆。
“咳!咳!”莫祖仆提醒着!
“失敬!失敬!”安南子满脸尴尬,道:“实在没有想到,安南子竟能在此遇见神剑宗的众位师兄、师妹!实在是三生有幸!”
百花宫弟子路遇正道弟子时,多以师兄弟称之,这可表明,在他们百花宫弟子心中,自己亦属正道,至于其它门派怎么看他们,他们向来少有关心。
被他这么一抬,最是天真无邪的黄诗琪便是咯咯一笑,当下对眼前这少年也多了几分好感,只见她笑道:“安师兄,你的修为好高哩,似乎不在凌师兄之下呢!”
“过奖!过奖!对了!”安南子指着沈遗风道:“这位师弟可就是黄师妹口中的凌师兄?方才若非他引下神雷,以那魔头修为之强横,恐怕还真不易打发呢。”
“才不是哩。他叫沈遗风,是我们的小师弟!”黄诗琪道:“对了,安师兄,方才我们在外面听得婴儿哭声,此刻怎地消失了呢?”
安南子神色一变,显得有些沉痛,黯然道:“是我来得太迟,他们已然死在白骨尊者的魔刀之下了……”
白骨尊者;天弃
“什么?”高汉水神色大变:“专以鲜血淬炼魔刀的白骨尊者?”
点点头,安南子道:“不错,而且,他那柄魔刀若得童子婴儿之血,威力更增。唉!这人端地邪恶,只是可惜安南子修为太弱,无法将其铲除!幸好,沈师弟借助神雷之威,已然坏他本体,方才他所逃脱的,只不过乃是一缕元神,短时间内,恐怕已是无法行恶。”
黄诗琪道:“大师兄,看你神色,似乎也听过这白骨尊者哩,他是什么人呀?”
高汉水道:“修真败类!他本是玄天门的弟子,叫天弃,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几年前结识魔门女子,从此转入魔道,以血淬刀,师傅与师娘曾多次下山想要将其斩杀,可惜每次都被他饶幸逃脱,这次是他小看了小师弟神雷之威,是以才受此重创,若不然,咱们联合在一起亦非他数合之敌啊。”
正在此时,沈遗风已然收功起身,神色大好。
“沈师弟好!”紫衣少年又朝他行了一礼。
“……”
“我叫安南子,乃是百花宫弟子。”
“哦,安……师兄好!”沈遗风勉强一笑,神色有些不自然地望了望大师兄等人。
高汉水道:“小师弟,你现在什么境界了?”
颓然地摇了摇头,沈遗风道:“还是乾境五层中期!真是奇怪,我之前引下神雷之时,明明感应到自己修为大增的呀。”
众人面面相觑,当事人都不知为何,他们自然更是如坠五里云雾,黄诗琪安慰道:“好啦,遗风,没增就没增嘛,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嗯!”沈遗风微微一笑。
高汉水看了看天色,叹了口气道:“此地不宜久留,天亮之后,官府的人应当会来收拾,咱们得赶夜路而去了。”
安南子道:“几位师兄,你们这是要去何处?”
黄诗琪道:“咱们去九霄山玄天门,不知安师兄此去何方?”
“我奉命历练,去那儿都可以。”
“耶!那不是和我们一样吗?咯咯,不如随我们一起到玄天门去玩玩?”
竹林里的光亮
“这……”面对黄诗琪那双天真无邪的清澈明眸,安南子脸色微红,心跳加速!他自然知道高汉水等人对自己似乎有些警戒,是以便将目光望向了他们。
“咳咳!”高汉水尴尬一笑,道:“若是安师弟原意前往,那便随意!”
“好,那我便与你们一起去看看,据说那九霄山上,风景如画……”
“美女如云!”黄诗琪说的。说完,已经忍不住咯咯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莫祖仆与金元宝亦是为之大笑,让高汉水好不尴尬。
当下,众人便往南而去,御剑飞行两百里时,莫祖仆与金元宝已是真气不接,无奈,便寻了一处山谷飞落,打算暂做歇息!
此时,大雨已息,乌云渐去,有淡淡月光洒照人间,寒风凛冽,树影婆婆,让这片山谷,增了些凄凉之意。
黄诗琪道:“到处都是湿湿的,想找个地儿坐坐都不行,二师兄三师兄,你们两个真是拖油瓶!”
莫祖仆与金元宝极是尴尬,后者摸了摸油光脑门,回目四顾,忽然,发现左面有一点昏黄光亮,不由伸手一指,喜道:“大家快看,那儿有光,可能是有户人间,咱们过去讨些食物如何?”
“咦,是真的哩!”说话间,黄诗琪便欲带头先行。
“等等!”高汉水叫道:“这三更半夜,荒郊野岭的,怎会有人家呢?而且,即便是有,也不可能这么晚了还不歇息吧?依我看,这其中定有古怪,咱们还是少惹为妙,歇息片刻,便再动身,前方再行三百里,便可到达‘齐州了’,到时候咱们再好好的饱腹一顿!”
“大师兄,咱们还是去瞧瞧吧!”黄诗琪好奇心重,说:“若是有何妖魔鬼怪,咱们也正好可以将之诛杀,免得他们祸害百姓不是?”
“这……”高汉水一想也是,道:“那好吧,咱们小心提妨点。”
他们靠近那光亮时,前方已是一片竹林,狂风咆哮中,竹表呈一面倒下,似是海洋,传来“呜呜”之声,显得有些阴森,一片萧杀之意。
镇妖神珠
竹林深处。
那光亮出处,竟是来自一座残破庙宇,黄诗琪傍着沈遗风战战兢兢地当先行入,借着微弱黄光,打量着庙里的事物,只见四处布满灰网,地面被厚厚的尘土所掩盖,墙壁正中央赫然耸立着一尊佛像,青面獠牙,极为凶煞。
“叽叽!”一只老鼠在地上一闪而没。
“啊!”黄诗琪吓了一跳,随着老鼠跑过的地方望去,又是一声大叫,双手死死的掐着沈遗风的手臂。
“哎呀”一声,沈遗风痛极而呼,求饶道:“师姐轻些,不过是一只老……”话未了,随着黄诗琪的目光望去,赫然!那儿竟是一位倒在血汨中的老和尚,顿时心中一个颤,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只见那和尚脸色惨白,缺了一只胳胳膊和一只眼睛,一袭袈裟,被刀剑劈得破破烂烂,仅剩的那只左手,却是拳头紧握,透过他的指缝,拳头里竟有一颗鸡蛋般大小,散发着金黄色光芒的神奇宝珠。一旁,还有一方自袖子上扯下来的灰布,上面用鲜血写了数行模模糊糊的字迹!
“这不是菩提寺的‘慧远大师’吗?”后续一步赶到的高汉水看见那和尚后,脸色惊变,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将那和尚扶起,经过探视,发现对方已然气绝。
“这……”高汉水好生惊恐,道:“慧元大师道法极高,怕是不在师傅之下,他怎地会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