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部分
《《剑斗九天》》 · 幻雪美少年 · 2026-07-25
“琪儿,你来了。”老祖宗的声音,缥缥缈缈的散布在了整个天地之间,透着一股神圣之意。
黄诗琪的身子在凤凰眼帘数丈距离处虚空停顿,黄衣徐徐舞动,长发飘飘,通体上下为七彩霞光笼罩,犹如九天的仙子,神圣中透着一股凛然气势,轻轻点头,强忍着内心深处的悲伤,道:“老祖宗,我来了。”
老祖宗神圣的声音里,透着慈祥之意,缓缓道:“孩子,你来、是因为你已准备承接起我凤凰一族最终的使命了,是吗?”
黄诗琪心头一酸,嘴角微扁,不过很快又愎平静,点头道:“是的老祖宗,原谅琪儿之前的不懂事。为了天下苍生,琪儿愿意牺牲自己,肩负起凤凰一族的古老使命,以自己的生命之火,焚尽世间怨戾之气。”
这一刻,黄诗琪身上,有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开来的神圣之意,弥漫在了这整个的天地之间。
一只美丽的凤凰,一个古老的传说,为众生而涅盘,以生命之火,焚烧天地间所有的怨气,从而换得人世五百年的太平!
望着眼前的女子,老祖宗眼里却并没有一丝欢喜与激动,相反,她眸子里透出来了几许隐约的凄凉与哀伤,还有丝丝心疼,淡淡不舍,终究,她轻轻点了点头,道:“琪儿,凤凰的使命虽然于凤凰本身而言十分残忍,然而以一已之牺牲却可换得千千万万生灵之安宁,却是值得的。”顿了一下,她眼中的伤感情绪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神圣,续道:“你可是出于本愿要为这苍生贡献出自己的生命?如非本愿,只怕你即便继承了老祖宗一身真元,也很难进入‘大公无私,涅盘重生’的至高之境!”
诗琪怀孕
缓缓的,黄诗琪抬起了头,望向天穹,那儿碧蓝的长空里,飘浮着几朵白云。
有风,轻轻的掠过这片天地,拂起了她如云般缥缈的黄色衣裳,有一股强大的执念,带着她的告别,带着她满心的眷恋,带着她深深的不舍,朝着虚无缥缈的远处、那一个虚无缥缈的地方、铺天盖地般的席卷而去。
只是,远方的人啊,你可能知道此刻这凄美女子心中的这一份凄凉与不舍?
点了点头,只是点了点头,黄诗琪什么也没有说,但眼里却已充满了决绝之意,这代表着,她确是出于本愿,已做好为苍生牺牲一切的最终决定!
老祖宗眼里的沧桑之色更沉重了几分,也点了点头,道:“好琪儿,现在老祖宗先传你一门纳气诀,此诀可令你顺利引导老祖宗全部真元归纳丹田,并纳为已有,转为已用。”
黄诗琪嗯了一声,但却突在此时,她只觉胃里有翻江倒海之感,忍不住“呕”的一声,白皙的手忙抚胸口,低着头呕吐起来。
见状,青莺脸色一变,身影一晃,即到了黄诗琪身边,将她扶住,关心道:“妹妹,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黄诗琪胃里难受至极,却哪里还有时间理会青莺,只顾一个劲的吐个不停,直将酸水都吐了出来。
老祖宗忽然摇身一变,化为老妪模样,飞至黄诗琪身前,探手捉住黄诗琪皓腕,一翻探息过后,脸色一变再变再,最后出现了一丝十分凝重的色彩。
青莺心里着急,朝老祖宗急问道:“老祖宗,妹妹这是怎么了?”
老祖宗摇头不语,似乎明明知道些什么,却并没有说出来,但见青莺着实担心不已,过了片刻才又安慰式的说了一句:“放心,琪儿身体并无大恙!你先扶她回去休息休息,找些带酸性的仙果给她吃。”
青莺松了口气,道:“那就好。”又转头看向黄诗琪,道:“妹妹,走吧,姐姐扶你回去。”
黄诗琪摇头,看着老祖宗道:“老祖宗,我……我是不是怀孕了?”
青莺脸色一变,老祖宗却是抬头看天,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下才听她道:“是沈遗风的孩子?”
征讨之议
老祖宗虽未直接回答,但自她这反问中,却等于是间接承认了。
闻方,青莺脸色微显古怪,而黄诗琪却是又惊又喜,激动莫名,然而很快,她自老祖宗那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了什么,同时也明白了什么,顿时心中一酸,嘴角微微的扁了下,眼中更有泪光暗涌,只低低的“嗯”了一声,满脸心伤之色地低下了头去,便什么也没有说。
老祖宗长长的吸了口气,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又慢慢摇了摇头,脸色异常沉重,缓缓道:“青儿,带她先回去休息吧。”
青莺点头,朝黄诗琪道:“妹妹,咱们先回去……”
黄诗琪没有说话,被青莺带走!
老祖宗看着二人离去的方向,面色十分沧桑,恍似自言自语的道:“唉!冤孽啊冤孽!”
※※※
人间!
白莲佛祖与黑莲魔君仙去的消息,在整个天地间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可谓有人欢喜有人愁。
另外,应天盟对妖、魔、鬼三界黑暗势力的打击力度也越来越大,导致这三界在外的势力几乎全部汇聚到了总坛,已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其中妖鬼二界已结联盟,而魔界与应天盟各为一方。),不过,这三股庞大势力中,又以魔界势力最是弱小。
现在,在江陵戮魔堂的的一个秘室里,应天盟盟主蓝灵与戮魔堂及浩气堂以及天下堂的重要人物汇聚在一起,便正在商议是否要趁此难得机遇、彻底毁灭三大势力中势力最是薄弱的魔界一事。
这场秘密会议已然商议了足有一个时辰之久,其中,戮魔堂与天下堂的重要人物基本上支持蓝灵要出兵征讨泰山的提议,不过浩气堂堂主无痴却明确表示反对出击魔界大军。
按无痴他的意思是,在此表面形势一目了然的情况下,魔界势必知道自己势弱而时刻防范着应天盟的突然袭击,是以这一战若是要打,便定然会是一场硬仗,应天盟虽人数大占其优,然而魔界大军的势力却也不容小觑,若是打起来,只怕未必能够讨得到什么好处,即便能够歼灭得了魔界势力,但只怕应天盟的势力也必将大打折扣,从而被妖鬼二界所趁,实是得不偿失。
征讨之议2
由于无痴的分析极有道理,所以蓝灵始终做不下决定,其时,经无痴一番分析,也有不少人表示极有道理,站在了无痴那边。
蓝灵思前想后,硬是好一阵无语,脸上也没有什么笑容,显然有些凝重。
无痴一笑,朝蓝灵道:“盟主,无痴并非有意要与盟主抬扛,实是此举关乎整个应天盟与天下苍生的命运,不得不小心谨慎为妙啊!”
闻言之下,蓝灵淡然一笑,道:“无痴堂主无需客套,我虽贵为盟主,却并没有事事正确的神妙之算,你能在关键时刻及时点醒,实是蓝灵之幸,本盟之幸。”话落,她慢慢起身,环视诸人一圈过后,这才沉声说道:“诸位,经我一番瞑思,深以为无痴堂主的话大有道理,倒是我先前未经周祥计划,便冒然请大家前来商讨攻打魔界一事有些冒失了。”
无痴笑道:“盟主哪里话,应天盟终究也还是要对付魔界的,只不过在对付魔界之前,需得先想出一条万无一失之计方为上策啊。”
蓝灵点了点头,道:“无痴堂主所言极是。”顿了下,看了四周人一圈,道:“诸位,浩劫一至,道消魔长,届时我正道势力只怕再也难对抗得了妖魔鬼三界势力了。所以,在浩劫来临之前,咱们需先将这些邪恶势力铲除,方能解天下苍生之危。眼下魔界虽然势力单薄,但泰山之地易守难攻,咱们若冒然攻上泰山,只怕很容易陷入魔界设下的重重陷阱,而且这一战就算最终胜利,我应天盟也势必付出极大代价,若在这个时候妖鬼二界来扮演一个黄雀的角色,只怕会对我应天盟有毁灭性打击。”
蓝灵此话一出,无痴赞赏地点了点头,四周也有不少人幡然醒悟,议论纷纭。
硬是过了许久,蓝灵才再度开口,道:“由于时间紧迫,咱们已不得不整合全体实力,尽最大努力将邪恶势力毁灭在浩劫来临之前。所以,眼下我左思右想,觉得攻打魔界一事,应当暂时放在一边,改为攻打妖鬼联盟。”
征讨之议3
“啊!”秘室中,过半的人因蓝灵这个突然的决定而大吃一惊。
仙剑派掌门、天下堂堂主流云起身道:“盟主,此举是否有欠妥当?魔界势力弱小本应是最佳的攻击对象,但盟主因考滤到妖鬼二界的因素而放弃攻打魔界,本也无可厚非,只不过盟主不选弱势攻击,却忽然转变主意,要与势力较咱们应天盟相差不远的妖鬼联盟,这……这岂非是更不应该的么?”
“是啊。”浩气堂的风神道:“咱们这样做,只怕会冒更大的险吧?”
“格格格格!”忘川雪娇笑道:“依我看,妹妹只怕是早已胸有成竹了吧?”
无痴点了点头,微笑道:“我也觉得盟主的决定不失为一个妙策。”
众人脸色微异,均将目光看向了无痴,蓝灵也一样,她笑道:“看来无痴堂主只怕早已是有了这个想法的吧?”
无痴与蓝灵心照不宣地笑了笑,而这时,巫山二女中的玉铃含着微笑,看着无痴道:“堂主,不知道盟主的决定妙在何处呢?!”
无痴笑道:“因为妖鬼二界势必想不到咱们会放弃攻打势力最是弱小的魔界而选中他们两界联军,所以他们定然会疏于防范,若咱们突然袭击,必定可以起到奇效。”
蓝灵点头道:“无痴堂主说得不错,我也是这样想的,在这时候,妖鬼二界恐怕还在等着看咱们与魔界大战的好戏呢。”
众人恍然大悟,便听昆仑道宗的代表人物圣火真人说道:“老夫很赞同这个提议,不过,在此之前,咱们需得做出些欲要攻打魔界的表面动作,如此一来,便更令妖鬼二界确信咱们的意图只在魔界了。”
“哦弥陀佛!”万佛宗的代表人圣玄大师双手合什道:“妖鬼二界为祸人间已久,此次咱们若果真能够一举失败此二界势力,实是苍生之福!”这话虽未直接表明赞同,但其意已非常明白了。
天下堂堂主流云起身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便讨论一下攻打妖鬼二界的细节吧,另外还有一些表面文章,也务必要做得逼真,否则只怕很难骗得过如傲天与鬼尊这般的人物呢。”
征讨之议4
“流云兄所言极是。”无痴笑了笑,道:“那咱们便来讨论一下具体细节吧!”
众人点头,你一言我一语的商讨了起来,如此又过了数个时辰之久,方制定了一个祥细的做战计划来。
蓝灵看了一眼均有些疲惫的众人,微笑道:“好了,大家讨论了这么久,想必也也都累了吧?作战计划虽已设定,但由于考滤到中间尚有一些未知变数需再研究,是以这场会议便暂时做罢吧,待明日咱们再做一次研讨,大家以为如何?”
众人纷纷点头,便一一离去,不过无痴却传音蓝灵与紫长老及忘川雪三人,让他们暂且留下,尚有一些事情需要与他们讨论。
很快,秘室中便只剩下了无痴、蓝灵和紫长老,另外白长老、安南子、金离、慕白、紫遥几人因见蓝灵等人留言也并未离去,无痴看了看他们,脸有为难色,蓝灵见状微微一笑,道:“放心吧,他们都是自己人,不会说什么的。”
无痴松了口气,点头道:“盟主,紫长老,忘川姑娘,我之所以叫你们留下来,是因为有一个人如果咱们能够请得来,于咱们这次攻打妖鬼二界的成功机率只怕至少能够增加三成以上。”
众人均是脸色微异,猜测着这个人的身份。
蓝灵却直接问了出来,道:“这位朋友是何人?”
无痴一笑,道:“自然是沈遗风沈兄了。”
众人好生意外,蓝灵道:“沈大哥?”
无痴点头道:“是的。”
慕白不解道:“就算沈兄修为再高,却也无法起到如此关键的作用吧?”
无痴笑道:“沈兄的作用不在于此,乃在他的易容大法上。”
紫长老目光微亮,道:“说得不错,沈遗风的容易术巧妙无方,即便是咱们这些与他相熟之人也很难察觉得出来的,更何况是傲天与鬼尊?不过……”说到这,顿了一顿,叹道:“以我对他的了解,只怕他未必肯做这些不太光明的事情吧?”
无痴正气凛然地道:“事关天下苍生,牺牲自身一点名誉又算得什么?我相信沈兄在大义面前,应该不会计较得太多的。”
南来执念
紫长老略微沉吟,终是点了点头,道:“不错,倒是我多滤了。好吧,老夫这便以传音镜联系一下他就是了。”话落,即自怀中取出传音镜来……
在一个遥远的地方,竹林里竹涛依旧,轻风和徐,沈遗风静静的躺在竹林深处一片绿悠悠的青草地上,双手勾在脑后,双足互搭,静静看着上空在风中摇曳的竹表,貌似清闲得很,实际仍是面目僵硬,大脑空白,眼神空洞,没有丝毫活人生气。
在空白的脑海深处,有一种神秘感应,总是若有若无的、恍如虚无缥缈中闪过的一道光束,总是那样的难以捉摸,难以悟彻。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感到烦恼,因为他诗尘之死于他打击实在太大,他已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什么值得伤心、难过。
对于天书道法,他也只是出于一种好奇心的探索,却并没有怀着任何目的,但越是如此,反而越令他接近天书道法最高境界之中‘大道无痕、天人合一’的意境!
正当他为此好奇而困惑之际,突然,天地之间,有一股神秘而伤感的执念,不知从何处发出,漫天漫地的席卷而至,将他整个身心,深深的笼罩了起来。
莫名的,沈遗风的心酸了一下,有一种被刺痛的感觉!
蓦地间,他身影一纵而起,足有四五丈高,恍如一片羽毛般、轻轻落在在几片叶子之上,随风而轻轻、轻轻的晃动着。
抬头,他目光看着来自很远很远的南方!
那股强烈的执念,好像便正是从那个方向而来的了。
只是,那是谁的执念,竟有着如此强烈的哀伤?
又谁的不舍,竟将这原本平静的天地渲染得一片凄凉?
有一种诀别之意,充斥着心间,唤醒着麻木的灵魂。
沈遗风苍白的眼角肌肉,微微的抽搐了几下,沙哑着嗓子发出一声很古怪的声音,就像是一个在大沙漠中行走了十天十夜不曾饮过水滴的人一样,那声音竟如此模糊,只怕连说话的主人也是听不懂的。
他想表达什么?
或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吧!
这一刻,沈遗风空洞的眼眸中,忽然就流露出了几许隐约的难过之色,心绪极是不宁。
南来执念2
不过,那股神秘的执念并没有持续太久便渐渐消失了,而这时,沈遗风身后,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子声音:“风,你怎么了?”
木讷地转过身,沈遗风看着身后那样一个黄衣飘飘,冰肌玉骨,窈窕清丽的绝美女子,目光里竟然就没有丝毫感情,也没有说话,身影直直的降落在了地面。
呼的一声轻响,眸梦也跟着飞落在地,对于沈遗风的冷漠,她早已习惯,柔声的笑了一下,她走过去,走到沈遗风身前,一只白皙的纤纤右手,轻轻的握着沈遗风微微有些冰凉的左手,道:“随我回去吃晚饭吧。”
沈遗风木讷摇头,也不看眸梦,只是抬头看着南边方向那虚无缥缈处的天空。
其时,夕阳已然落到了西山下面去了,南北天交界处有些白云被渲染成了昏黄之色,绚烂如火!
轻风吹拂着沈遗风的长发,飘飘然,凌乱着眼前的视线。
眸梦见他不言不动,便也是这样站在他身旁,陪着他,看着天之以南的天空,微笑着道:“人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了黄昏时。这话倒果真是一点不假的!不过,最美的夕阳之景是在西边的,为何你去朝南而望,那里……”说到这儿,语气中已透出些许幽切之意:“可是有你思念的人?”
沈遗风的身子微微震了一下!
思念的人,那股强烈的执念,可是那思念的人所发出来的?
他的眉头,忽然慢慢的皱了起来。
眸梦看着他的目光里,也忽然有了一丝古怪异色,因为近来沈遗风那张苍白而僵硬的脸庞上,从不曾有过其它表情的。
现在,沈遗风是否因某些事情而触动了心怀,而渐渐复苏?
眸梦自然不愿看见眼下这个明明活着却已然像死了一样的沈遗风的,只是,看着他或因心爱女子而渐渐清醒过来之时,她的心却莫名痛了,凄迷地笑了笑,便没有说话。
如此,二人也不知呆呆站了多久,其时天边已有一盘明月升起,如水月华,静静洒落在这片无名的天地间,竹表随风轻摇,其空隙间华光落地,形成点点亮白碎星。
月下之别
明月下,竹林里!
两个人的天地,竟然也可以如此寂静!
直到,沈遗风怀里,传来微微的震动,这时,沈遗风方有了动作,伸手入怀,取出的,是一面镜子,正是传音镜。
“遗风,可有听见老夫说话?”传音镜内,传来了紫长老的声音。
看着镜面上缓缓泛起的柔和华光,沈遗风神情呆滞,眼中出现一丝犹豫的色彩。
这熟悉的声音,多多少少,又让他多了一丝温情。
“遗风,你可在听?”紫长老过了一会儿,再次出声问道。
眸梦看了沈遗风一眼,欲言又止,改为凝音入密之术说道:“遗风,这是什么东西,是谁在与你说话?”
沈遗风望镜无声,过了许久才看了眸梦一眼,却并没有回答她,而是沙哑着嗓子对着传音镜说道:“前辈,是我!”
“你怎么了?”紫长老自沈遗风语气中听出了什么,似乎有些惊讶,或许是因为沈遗风久久没回答,这才又转了话题道:“你在何处?老夫有紧急之事要与你商议!”
闻言,沈遗风看了眸梦一眼,沉吟片刻,身影一晃,眨一眼间便消失在了竹林里,眸梦心知沈遗风是不想自己听见他与那传音镜中的人的谈话,是以也未跟去,但也未离去,便站在这儿呆呆的站在原地。
隐隐之中,眸梦似感应到如现在这般、日日夜夜与心爱之人相守相望的时光好像已经到了近头!
心里,莫名涌上一阵酸楚。
苦涩的滋味,如此强烈!
明月之下,夜风习习,阵阵竹涛之声如此平和而淡雅,隐隐之中,还有丝丝清寒,淡淡萧索,缕缕凄凉的意味!
抬头,平静的,眸梦眸视明月,月光华,映眼、眸中晶莹,灿灿有光,那,当是泪水无声的感叹吧?
自言自语的,眸梦低低道:“我应当开心的,不是吗?起码,我不会整日看见他那付失魂落魄的模样而为之心痛!”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遗风的身影如幽灵般而现,出现在眸梦身前,几让眸梦有一种如置梦中的错觉,望着眼前如雪白衣在风中徐徐的那个男子,她淡淡的微笑道:“不管如何,咱们至少有过这么样的七日时光,我应当满足了的,不是么?你……”说到这儿,在明月之下散发柔和白辉的晶莹贝齿微微咬了下红唇,似乎没有勇气再继说完后面的话。
月下之别2
“什么?”沈遗风这么,低低的问了一句。
眸梦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柔声的道:“你要走了,对么?”
沈遗风轻点其头:“我要去办一件事情。”
眸梦也点了点头,未睁开眼睛,道:“现在便要去?”
沈遗风道:“是!”
‘还回来么?’这四个字,眸梦本欲如此的问出,但她心知沈遗风本就不属于自己,七日时光,他们如此接近,同食同卧,始终,他在她面前都只是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不曾有过丝毫的感情流露!
正因如此,所以眸梦已是没有勇气去问沈遗风还会不会回来,回到这个会有人等他的地方,仍自闭着眼,却已故作镇定,把那句话藏在心里,并没有问出,却淡淡的笑了笑,道:“好,你去吧!”
沈遗风木然转身,却并没有立即离去,而是沉默了许久才沙哑着嗓子道:“谢谢你!”
眸梦道:“谢谢?”
沈遗风道:“谢谢这七日时光里你对我的照顾!”
眸梦柔声的一笑,满含深情地道:“不用,这七日、本就是我此生最快乐的时光!即便要我用全部的生命来换,我也是愿意的。”
沈遗风的身子猛然颤抖了一下,如风中的一株弱草,眼中流露了几许隐约的不舍之情。
心,莫名有种刺痛之感。
七日时光,同眠共枕,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此时此刻,他真的有一种想要立刻转身,将身后那个懦弱女子拥入怀里的冲动感觉。
可是,他毕竟还是没有!
眸梦幽幽道:“好了,你有事便走吧,莫要再担搁时间了。”
沈遗风眼中明显有一道痛苦之色一掠而逝,有三个字,他几乎欲将冲口而出,只是不知为何,他最终并没有将这三个字说出来,只因他的心情实在太过混乱,复杂。
祭起痴情剑,他御剑离去,其速较流星还疾,只一瞬息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独留下明月下竹林里一个黄衣徐徐的凄美女子站在哪儿,默默的承受着心里的酸楚、天地的凄凉!
睁开眼,骤然间,两道清流自眸梦的眼里滑落!
那是泪……
包含着沧桑、心酸、苦涩、哀伤、思念、悲痛的泪水!
黄河九曲
风,轻轻拂过这片天地。
竹涛阵阵!
隐约之中,风里还在呢喃着沈遗风离去之前并未说出口的那三个字:『你等我……』
虽然只有短短的三个字,可是它代表着多么重大的意义,眸梦是明白的。
只可惜,眸梦并没有听见,所以,在沈遗风走后,她也走了!
她这一去,是要到哪里去?
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要到哪里去,只不过长空九万里,渺渺虚旷,哪里又不能去呢?
从此天涯路远,只怕海角也难觅芳踪了吧?
※※※
勃海之滨,黄河入口,冷月之下,静静站着一个美丽女子。
她穿着一件鲜艳的红色衣裳,面色冷峻,不含一丝的人类感情,如水星眸如利剑一般让人不敢逼视。
小蝶,她便是小蝶。
左侧,一块竖立着的粗糙大石之上,镌刻着四行字迹,虽经年月久,但其上雄浑字迹却仍清晰可见:
天道莽莽,九曲黄河。
浊水滔滔,不尽尘沙!
汹涌之力,万兽之腾,
神魔仙鬼,毕竟东去。
除了这四行字迹之外,在右侧尚有一行小字,隐约可视乃是‘沧海居士’四个字。
这沧海居士乃是千年前的一位修真异人,精通天罗星象、八卦易理、其中犹以卜算之术最是闻名,在此道上,可谓千古罕有。
沧海居士无意中途经勃海之边,见得黄河之壮,心生万端感慨而不能自我,遂以雄浑指劲写下这首赞叹黄河壮丽之词,其之大意是借‘不可逆行的天道’来比喻黄河万里东来、不可逆流的汹涌之力。
同时,他又说这汹涌之力如万兽奔腾,即便是那些夺天地之造化、拥有极度恐怖力量的神、魔、仙、鬼在此汹涌之力的冲击之下,也将随波逐流,跟着大浪顺行天之大道,东去入海。
在除了以天道来比喻黄河之下,沧海居士同样也以黄河之壮来比喻天道之横;在莽莽天道之前,莫说世人皆渺,即便是强大如诸天神仙、九幽魔鬼、亦无力与天为敌,更何谈逆天改命?
不过,当傲天悄无声息地来到小蝶身后,看见这块石碑之上的字迹时,却是嗤之以鼻,嘴角挑起几许隐约的讥嘲之色,低哼一声,昂首视苍穹,一派睥睨天地的气势,不屑地说道:“莫说这小小黄河,即便果真是莽莽天道,本尊又岂会放在眼里?哼,着实可笑之极!”
父女之情
小蝶转身,看着身后不知何时出现,却突然对着苍穹冷笑的那个男子。
其时,傲天也低下了头来,与小蝶目光交接,双眼之中原本充满睥睨天地的狂妄之意忽然散了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慈祥的色彩,轻声道:“蝶儿,夜已深,你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小蝶眨了眨眼睛,面对着眼前这个人,她原本冷厉的目光渐渐也少了些锐气,浮现一丝迷惘之色,低着头,喃喃自语的重复着傲天的话:“蝶儿……蝶儿……”,待过了许久,这才重新迎对着傲天慈祥的目光,道:“你果真是我爹爹?”
傲天沧桑地点头,走了过去,将小蝶拥入怀里,轻轻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低叹道:“我的蝶儿,魔天已死,你终于回到父亲身边了。”
小蝶的记忆并未恢复,但是在眼下这个温暖的怀里,她却莫名的有一股眷恋之情,并未拒抗,不过对于傲天的话,她似乎有些疑惑,道:“我家主人真的死了么?”
傲天道:“自然是死了,当日他毫无提防之下,被弑神一剑重伤,其后天魔洞塌的情景你也是见到了的。试问在那等情况下,他魔天纵有九条性命,只怕也是没有半点活命的希望了吧?”
小蝶回忆着当日发生的情景,虽面无表情,但眼中却有一丝黯然,似乎对于魔天之死,有着深深的哀痛!
看了小蝶一眼,傲天忽地哼了一声,道:“蝶儿,魔天不是你家主人,他只是个无耻之人,不配你为他悲伤。若非是他,又岂会令你我父女分离?更不会令你再见为父却根本记不得往昔一切。”
小蝶秀眉微拧,似乎有些不悦。
傲天低头看了一眼,缓缓松开了手,双手负在身后,来回踱着步子,道:“蝶儿,你被‘炼魂大法’改变心性,又为‘百凶厉血’煞气所侵,早已失去自主意识,成为了魔天手中傀儡,正因如此,你心中尚对魔天存在主仆情义,这一切,为父都是明白的,不过……”转身,深深看了小蝶一眼,又道:“蝶儿你放心,炼魂大法虽然厉害,却并非不可解除。”
父女之情2
小蝶眨了下眼,看着傲天那双充满慈祥而温情的眼睛,便也莫名的有些期待能够找回一些跟眼前这个自称是自己爹爹的人的一些事情来,沉吟了一下,这才忍不住道:“我家主人果真只是控制了我,让我失去了往昔记忆了么?”
傲天道:“不错。为父不希望再听见你叫这个人为主人,你懂吗?”
小蝶一怔,过了良久才点头,道:“那我该怎样称呼他?”
傲天道:“便叫他魔天就是了。”
小蝶有些为难地道:“魔天……这,”眼见傲天眼中出现不悦之色,这才点头道:“是!爹爹,我便称他为魔天就是了。另外,爹爹你说炼魂大法并非不可解除,可是已有什么办法?”
傲天道:“办法爹爹没有,只不过沈遗风与凌天凡都曾被炼魂大法控制心性,但最终却已然清醒,想来这是他们意志坚定的原因吧?唉!蝶儿,能否清醒过来,其实还是要靠你自己的。”
小蝶眼中微有一丝失落,轻轻点头,道:“是,爹爹!”
突然,远处一道身影破空驰来,转眼即已飞落在地,正是凤影!
“手下参见妖皇、公主!”凤影的脸色似乎有些凝重。
傲天道:“什么事?”
凤影道:“回妖皇,据探子紧急回报,应天盟已有攻打泰山魔界的迹象,其盟下的天下堂与浩气堂两盟已然聚合大部势力,正朝泰山方向连夜赶去。而戮魔堂也整装待发,或将其后而至!”
傲天眉头微皱,随即淡然一笑,道:“这不正是咱们想要的吗?你何必紧张?”
凤影摇头道:“手下是因另外一件事感到忧滤啊。”
傲天疑惑地哦了一声,道:“还有另外一件事?”
“是!”凤影有意无意地看了小蝶一眼,似乎有些为难。
傲天道:“蝶儿不是外人,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就是了。”
凤影低下头,仍是不说。
傲天眉头微竖,隐有些怒气,不过他转念一想,对于自己的话凤影又何曾违逆过?只怕这件事情多半是与小蝶有关了,正欲支开小蝶之时,小蝶却已御剑离去,显然她心知肚明。
傲天不悦地道:“现在可以说了么?”
魔天未死?
凤影道:“手下该死,手下绝非有意不想让公主离开,只不过这件事情……”
“好了!”傲天淡然道:“无需过多解释,你直接说就是。”
“是!”凤影压低了声音道:“方才我在来的路上,好像……好像看见了一个人。”说话间,偷瞄了一眼傲天的脸色。
“看见一个人?”傲天不耐烦地道:“你何时变得如此婆婆妈妈的?这个人是谁?”
“手下该死。”凤影赶忙道:“他……他是魔天!”
傲天脸色一变,眼中充满难以置信之色,冷叱道:“此话当真?”说话间,又似自言自语地道:“这怎么可能,他不可能还活着。”
凤影没支声,却摇了摇头,似乎颇有些无奈。
过了半响,傲天道:“你确定是他,看清楚了?”
“这……”凤影道:“手下其实并未看清他的脸,当时他只是背着身子。”
傲天大怒,然而还未发作,便听凤影续说道:“不过,他身上穿着太虚神甲,这一点绝对错不了!所以,手下断言,此人定是魔天无疑!”
傲天怒气顿息,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困惑,硬是沉默半响方道:“是了,他有可穿梭任何结界的太虚神甲在身,天魔洞虽塌,却又如何困他得住?”顿了下,长长吸入一口气,眼中忽现一丝讥讽之色,道:“如果是这样,他还真是命大得很呐,嘿嘿!不过,他怎会突然现身,又不出手杀你呢?要知道,以他的能力,要杀你可并不是一件什么难事的。”
凤影道:“手下来的路上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或许,他这是想故意留着手下性命,好让属于前来告知妖皇他并未死去的消息吧。”转念一想,凤影又反驳自己的话道:“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岂非是要叫妖皇你早已有了防范他的准备了么?”
傲天淡淡道:“你前面的话是对的,他的确是故意要让本尊知道他还活着。以本尊对魔天的了解,只怕他是心知自己非是本尊对手,即便趁本尊不曾防备之时出手也未必能够杀得了本尊,所以这才故意放出风声,要让本尊时刻防备着他,从而产生心里阴影。要知道,报复一个人最佳的手段并非是要让对方死,而是对死的恐惧。”
风雨前夕
凤影一怔,像是恍然大悟了一般,道:“不错,妖皇所言极是,想来定是如此了。”
傲天嘲笑一声,道:“如果我所言是对的,那么,他魔天可太瞧不起我了。就凭他,也能给本尊造成什么恐惧么?笑话!”
凤影道:“妖皇英明!”
傲天淡淡道:“不管如何,魔天乃本尊老对头,其修为虽已远逊于本尊,但他拥有太虚神甲,神出鬼没,却也不得不加以防范,知道吗?”
凤影道:“是,妖皇!”
傲天道:“好了,咱们该回去了,想来鬼尊正等着咱们去商议应天盟攻打魔界一事吧。”
凤影点点头,话落,二人飞身而起,朝远处一座大山飞去。
在那大山深处,有个神秘洞府,洞内阴气极重,岔口极多,乃是鬼界在人间的驻地,因此处离勃海较近,又为黄河入口,鲜有人烟,是以妖鬼二界结盟之后,便将总部设在了这里了,并为此洞取名‘妖冥洞府’!。
在妖冥洞府的洞内深处,一个经人工打造、富丽堂皇,鬼气森森的大殿之内,鬼尊与北鬼王厉风以及八大鬼帅连同妖皇傲天、凤影以及妖界的四大妖王正在商议着有关于应天盟要攻打魔界一事。
北鬼王厉风道:“应天盟要攻打泰山魔界,对咱们而言可不失为一个好的机会啊。”
凤影笑道:“不错,如若咱们趁他们斗个两败俱伤之际,再出手捡个现成便宜,啧啧,从此人间大势必将尽掌我妖鬼联盟之手了。”
嗜血狼王阴沉沉地道:“到了那时,九界一统便也指日可待了。”
几位鬼帅也纷纷出言赞同。
不过,傲天与鬼尊却是脸色平淡,二人相互一望,便听鬼尊道:“不知妖皇有何决策?”
傲天淡淡道:“依我看,此事绝非表面上看起来这般容易吧。”
鬼尊点头,道:“不错,咱们能够想得到的事情,应天盟也早就想到了,否则应天盟怎会只派出三分之二的力量做为攻打魔界的先驱,却留下了戮魔堂做为后备力量呢?哼,除非魔界有足够抵挡得了浩气堂与天下堂两堂的力量,否则戮魔堂定不会轻易加入战斗,若果真如此,咱们想趁机捡个现成便宜,很可能会被戮魔堂从后反抄,到时候的局面,谁也无法控制得了吧。”
风雨前夕2
鬼尊话落,北鬼王厉风与几位鬼帅,以凤影和四大妖王同时倒吸了口冷气。
北鬼王厉风道:“鬼尊所言极是,看来,咱们以前倒是小看了这个蓝灵了。”
傲天道:“蓝灵虽然年轻,但她率领戮魔盟与我妖界周旋已久,本尊对她却是有些了解的,此女心思周密,确不可小觑。”
一位鬼帅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却该如何是好?”
傲天道:“依我之见,以应天盟的进军速度看来,只怕最快也要在三日之后方能赶到泰山了,而且在此之前,他们定然还有许多布置,是以应天盟攻打魔界一事,只怕多半是在五天之后。五天的时间并不算少,咱们可以暂先观望观望。”
鬼尊道:“不错,妖皇的决定正合我意。不过,在这之前,咱们也需随时做好出击的准备,以便时机一到,一举毁灭应天盟。”
傲天略微点头,沉吟了片刻才道:“凤影,厉风兄,你二人吩咐下去,命我妖鬼联盟中的探子严密监视着应天盟与魔界的一切动向,一有最新消息,立刻上报。”
凤影与厉风同时点头答应……
※※※
江陵,戮魔堂,某个秘室中。
蓝灵、忘川雪以及紫白二长老、金离、安南子、慕白,紫遥等人正在秘密商议着什么。
在正中一面墙壁上,倒挂着一幅地势图,蓝灵此刻便站在那地图之前,伸手一根白皙食指,轻轻点了点其中一处注有标记的地势,道:“诸位,这儿便是妖鬼联盟的总部所在,地处勃海之边,与泰山魔界大概相距四百余里。四百里地对于普通的修真同道而言,大概需五个时辰左右方可赶到。
当浩气与天下二堂进入泰山地界之时,魔界定会死守泰山,绝不会轻易出击,是以,他们无需担心魔界袭击,会直接绕过泰山,直奔勃海之边的妖鬼联盟。
在此期间,妖鬼二界势必派出探子随时跟踪,如此一来,天下与浩气二堂的意图很快就会被妖鬼联盟发觉,从而提高警戒、会做好应战天下与浩气二堂的准备。所以,在这关键时刻,便该戮魔堂发挥重要作用的时刻了。”
风雨前夕3
金离道:“不知道戮魔堂的具体作用又是什么呢?”
蓝灵神秘一笑,道:“当妖鬼联盟将全付精神用来对付天下与浩气二堂之时,咱们戮魔盟便从后杀至,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慕白道:“哦?这么说来,咱们戮魔盟便需先赶在天下与浩气二堂之前了。不过天下与浩气二堂已然出发在前,咱们却当如何后发先制?”
蓝灵也笑了笑,指了指地图中的海,道:“你们看这里!”
众人恍然大悟,便听安南子笑道:“不错,陆路行要越千山万水,但走海路便直线一条,咱们必定可以赶在天下与浩气二堂之前的。”
……
时光一转,转眼四天过去。
应天盟下的浩气与天下二堂十万余众、已然到达了泰脚下,浩浩荡荡的正道人士夹着震天的雷鼓声,使得整个魔界人心惶惶,其魔界尊主魔尊血风更是愁上眉梢,满脸阴霾。
天色阴沉,乌云盖顶。
云雾缭绕之中的天柱峰顶,隐隐也透着一股压抑气氛。
某座山峰之巅,血风双手负在背后,眺望远方,神情冷峻,透着一丝凝重之色,其之身后静静站着魔神赤火与冥枫以及数位魔将。
冥枫道:“魔尊,现在怎么办?”
血风皱着眉头,过了片刻才看了赤火一眼,道:“一切可已准备妥当?”
赤火道:“是,魔尊。”
血风缓缓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道:“浩气堂与天下堂的实力尚不足已对我魔界造成毁灭性的打击,依本尊看来,他们暂时还不会先行动手的,咱们沉住气便是了。”
冥枫隐有些恼怒地道:“魔尊,依手下之见,不如便趁他们戮魔堂尚未到达之前,咱们冲下山去,与天下及浩气二堂决一死战。”
血风瞪了冥枫一眼,后者吓得一低头,不敢多说。
血风道:“你好歹也是个魔神,怎可如此意气用事?哼!”
冥枫道:“属下该死!”
血风没有再理会冥枫,默默思忖了半响,忽道:“可以探出妖鬼联盟的动向?”
赤火摇头道:“眼下他们仍自按兵不动,并没有什么动作。”
风雨前夕4
“哦?”血风脸色微异,道:“是了,傲天与鬼尊或许也在担心应天盟三大堂中势力最强的戮魔堂吧。”暗自分析了一阵,忽又道:“嘿嘿,这蓝灵却是在打何鬼主意,为何戮魔盟迟迟不见动向?”
“是啊,着实古怪。”冥枫也郁闷地感慨一声。
突然,一魔界探子飞来落地,单足下跪道:“参见魔尊、参见两位魔神。”
血风道:“什么事?”
那探子道:“回魔尊,应天盟下的浩气与天下二堂忽然绕过泰山,朝勃海方向而去。”
血风脸色微异,沉吟良久忽道:“哦?难道他们真正的用意并非要攻打魔界?而是妖鬼联盟?”
“这……”赤火讶然道:“就凭天下与浩气二堂也敢攻打妖鬼联盟?”
冥枫捏着下巴道:“应天盟的策略倒真是越来越叫人糊涂了。”
血风伸出一只大手,示意冥枫与赤火安静,然后一个人默默沉思了半响,忽然,他皱眉道:“只怕天下堂与浩气堂转道勃海只是一个诡计。”
“哦?”赤火不解道:“魔尊的意思是……?”
血风哼了一声,讥笑道:“自然是诱我魔界上当了。你们想想,若天下与浩气二堂果真要攻打妖鬼联盟,却又不担心咱们魔界从后杀到,与妖鬼联盟来个里应外合么?嘿嘿,只怕蓝灵再是大胆,也不敢拿应天盟三分之二的力量来开玩笑吧?”
赤火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道:“定是如此,定是如此。哼,他们故意做出要攻打妖鬼联盟的假象,便是为了引诱我魔界从后追击,待我魔界失去易守难攻的泰山之后,天下与浩气二堂再行反转,与我们下面交锋,然后一直迟迟不肯现身的戮魔堂再来个黄雀在后,与天下及浩气二堂对我魔界展开前后夹击。嘿,好毒的诡计啊!”
血风纵声大笑,道:“此计虽妙,怎奈本尊却不肯上当?哼,蓝灵啊蓝灵,你也把我血风看得太简单了吧?”
冥枫也跟着大笑,道:“敌不攻我不动,泰山定然稳如盘石,便让他们折腾就是了。”
血风点点头,道:“好了,此事就此决定,咱们按兵不动,但需严密监视着他们的一切行动,知道吗?”
“是!”冥枫与赤火同时答了一声。
风雨前夕5
※※※
勃海之边,群山深处!
一座云雾缭绕之中的山峰顶上,以妖界妖皇傲天及界至尊鬼尊为首的妖鬼二界中一些重要人物几乎全部站在山顶,个个面色凝重,充满警惕之色。
大风呼啸,阴沉沉的天地间,一片肃杀之意。
但听东鬼王厉风说道:“应天盟这是打的什么算盘?竟令盟下浩气与天下二堂绕行泰山,直取咱们妖冥洞府而来。嘿嘿,看这阵势,想必是要攻打我妖鬼联盟啊!”
妖界四大妖王中的黑熊妖王冷笑一声,满脸不屑之色地道:“蓝灵这小丫头是不是也太看不起咱们妖鬼联盟了。就凭他们天下堂与浩气堂也想在咱们面前逞威风么?”
一位鬼将嘲声道:“既然他们有种前来,那咱们便也不能叫他们失望,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又一位鬼将狂妄地道:“最好是叫他们有来无回。哈哈哈哈……”
妖界四大妖王中的大力狮王威风凛凛地朝傲天拱手道:“妖皇,不如让属下带人去把他们给灭了。也好让蓝灵这臭丫头知道知道,轻视咱们可并没有好下场。”
八尾银狐阴沉沉一笑,道:“狮王,你可莫要太小看蓝灵了,依我看来,蓝灵绝非如此愚蠢之人,只怕这其中乃有大文章啊。”
大力狮王脸上微显怒色,正欲发火,却见傲天伸手示意莫再争吵,当下便只哼了一声,没再开口。
傲天深深吸了口气,淡淡道:“蓝灵不是什么易与之辈,大家切莫着了她的道。”沉吟了片刻,又道:“依本尊之见,应天盟从一开始就没有决定要攻打魔界,他们派出天下堂与浩气堂驰道泰山,其之本意,乃是为了蒙蔽咱们,好让咱们误以为他们此行目的乃是魔界,从而不曾对他们有半点防备。”
凤影点点头,道:“妖皇所言极是。泰山离此只有四百余里,以他们的进军之速看来,或许只需五个时辰便已足够了。如此仓促的时间里,咱们根本无法做好周全布置。”
东鬼王厉风道:“话虽如此,不过,以天下堂及浩气堂的实力而言,只怕他们尚不足已对抗得了咱们两界联盟吧?”
风雨前夕6
一直没出声的鬼王忽然淡淡一笑,道:“问题的关键便在于此。天下堂与浩气堂无法对抗得了咱们两界联盟,这一点,咱们清楚,应天盟只怕也是清楚得很的。但他们明知天下与浩气二堂对抗不了咱们却偏偏让他们前来,岂非是自寻死路?依我看,这其中定有古怪。”
“不错。”傲天抬头看了看阴云密布的天空,淡淡道:“应天盟三大堂只出其二,另外一堂为何迟迟不见影踪?或许,蓝灵真正的一步妙棋,便在于这戮魔堂了。”
凤影道:“可是妖皇,咱们并没有打听到关于戮魔堂的半点消息啊。如果他们已然朝咱们而来,不可能没有一点风声吧?”
“是啊!”一鬼将道:“依我看,这应天盟不过是在虚张声势而已。”
傲天神情平静,但心中却也混乱之极,微微闭眼,他沉默了许久,再次睁开之时,眼里已有一丝凝重之色,道:“或许,他们并没有行陆路。”
众人一惊,也就在这时,山下一妖鬼联盟的探子飞速前来,很快便来到了近前,拱手道:“手下参见妖皇、鬼尊。”
傲天与鬼尊互望了一眼,眼中均有一丝别人不懂的色彩,便听傲天道:“什么事?”
那探子低着头,道:“回妖皇,据前方探子回报,应天盟的天下堂与浩气堂的大军已至百里外的‘平风山谷’,厉煞将军传来话说,是否要派人阻截他们的进度?”
傲天低低一哼,道:“无需阻截,让他们过来便是!”
那探子点了点头,道:“是!妖皇。如无其它吩咐,那手下这便告退了。”
“等等!”鬼尊忽然开口。
那探子一怔,道:“鬼尊有何吩咐?”
鬼尊道:“你叫什么名字?”
探子眼中掠过一丝慌乱之色,不过他低着头,却也没有人发觉,但听他道:“回鬼尊,手下叫‘阴泣’。”
“哦”了一声,鬼尊道:“原来是阴泣么?抬起头来,让本尊好好看一看。”
“是!”阴泣便抬起了头来,脸色十分平静,不过,在鬼尊威严虎目的注视之下,他眼里很快便出现一丝惊恐之色,道:“鬼尊,您还有什么吩咐么?”
风雨前夕7
“吩咐倒是没有。”鬼尊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的冷,一字一顿地道:“只不过,你并非阴泣。说,你是谁?”
阴泣道:“鬼尊,我……我是阴泣啊。”
鬼尊哼了一声,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给我拿下!”
“是!”东鬼王厉风身影一晃,即探手朝阴泣抓了过去,速度奇快无比。
然而,眼看厉风的手即将抓到阴泣肩头之时,阴泣忽然冷笑一声,身形一矮,直直飘退三尺远处,右手虚空一伸,祭出一柄青光闪闪的神剑,出手便是三百七十九道剑气迅速斩出,劈向了厉风,然后身子就地一个回旋,陀螺般冲天而起,欲要逃走。
从闪避到出剑、再到飞身逃走,几乎全是在一瞬之间完成的动作,也由此可见,这阴泣的实力绝非一个普通的鬼物所能比较得了的。
不过,眼下这个‘阴泣’虽然实力不俗,但他想在傲天与鬼尊以及这许多妖鬼二界高手面前逃走,却实在是一件十分愚蠢的事。
不出所料,只见鬼尊身影略晃,如幻影一般的冲天而起,尚未到眨一眨眼的时间便再度回到了原地,然后,在他身前,阴泣已经站在哪儿了,同时,他的手还搭在阴泣的肩膀上,而阴泣的脸部肌肉已在扭曲、抽搐,冷汗如洗,显然是痛苦之极的。
“铛啷”一声,‘阴泣’颤抖的手已是无法握稳手中之剑,剑落在地,微微弹跳了几下,发出悦耳的几声龙吟轻响,显示着此剑的非凡。
单手一抓,傲天将剑握在了手中,神情平静地打量了几眼,只见剑身之上镌刻着有两个小字,赫然,便正是“莫邪”二字了!
一丝讽刺的色彩在傲天眼中一闪而过,再度转头朝那个‘阴泣’看了过去的时候,那阴泣的脸已经变化成了一个秀美的女子,不正是柳燕如又是何人?
四周,一片惊呼声起。
凤影低声道:“原来是她!”
一鬼将冷笑道:“嘿嘿,难怪她见了妖皇与鬼尊竟不下半跪之礼,而且身上全无一丝阴体鬼气。哼,原来竟是个女子假冒的,这就怪不得了。”
风雨前夕8
“这女子定是来刺探消息的。”
“哼,把她杀了,也好给应天盟一个警训!”
“……”
鬼尊漠然地看着柳燕如那张脸,道:“你的幻形术的确了得,若非你太过紧张,露出明显破绽,本尊也不会注意到你一个小小探子身上去的,若是如此,只怕多半是要被你蒙混过关了。说吧,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可是前来刺探消息?”
柳燕如眼见自己被捉,已再无活路,当下索性就豁了出去,冷哼道:“你既已知道,又何必再问?动作手吧,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柳燕如是皱一皱眉头就不配为莫邪之主。”
“莫邪剑之主么?”鬼尊哦了一声,道:“这么说来,你便是那仙界弟子柳燕如了。很好,倒确有些骨气。只不过,你想死却也没那么容易……说吧,应天盟盟主蓝灵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她要进攻我鬼妖联盟的具体计划又是什么?”
柳燕如嘲笑一声,道:“你以为我会说么?”
“你不愿说,本尊自然有法子让你说。”鬼尊话落,眼中已出现一丝阴寒之意,搭在柳燕如肩膀上的手掌心,忽然涌出一股神秘鬼力,恍如一条小蛇一般的窜到了柳燕如体内的经奇八脉之中,顿时间,柳燕如痛苦地呻吟了起来,脸部肌肉为之扭曲,冷汗涔涔直下,面容渐苍白!
见此情景,妖界中人倒没有什么,鬼界中人却是个个面色骇然一变,有人低声惊呼道:“啊!吸…髓…大…法。”
吸髓大法乃是鬼界一门专门用来惩治重犯的邪恶法诀,但凡鬼界中人,无不闻风丧胆,宁愿百死也不愿一试。
不过片刻之间,柳燕如便已全身颤抖了起来,牙关磨得格格作响,原本一双明亮的眼睛也出现了血红之丝,加之其面部肌肉扭曲,当真可怖之极。
“你说还是不说?”鬼尊冷冷地问。
“格格格!”柳燕如牙关打颤,声音也模模糊糊:“我……我……不……不说。”
鬼尊眉头微挑,在洗髓大法大法之下仍能如此嘴硬之人,他这一生所遇也不过两三人而已,却未想到对方一介女流,竟也如此坚贞,哼了一声,道:“我劝你还是说出来的好,因为更厉害的还在后头,那会令你生不如死的。”
风雨前夕9
“我……我死也……也不说。”柳燕如咬紧牙关,勉强说出这句话,但在鬼尊一怒之下,将真气提升数成之后,其所承受之痛苦立时增加十倍,没有坚持多久,忽然白眼一翻,昏迷了过去。
鬼尊低哼一声,松开了手,柳燕如便即软倒在地,而这时,一鬼将走了过来,将之拉起,带到了一旁,问道:“是否要将她杀了?”
鬼尊怒气难平,冷冷地道:“留着何用?”
“是!“好鬼将便欲动手,突然,嗜血狼王沉声道:“且慢。”
鬼尊瞪了嗜血狼王一眼,虽未说话,但眼里的怒色却显示着他的不岔。
嗜血狼王故作未看见鬼尊不悦的眼神,道:“此女还是暂时留着的好,也好令天下堂与浩气堂投鼠忌器。”
傲天看了嗜血狼王一眼,微微点头,朝鬼尊道:“狼王说得不错,留着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用处的。”
鬼尊毕竟是一界至尊,怎会在此小事上斤斤计较,当下便听他道:“既然如此,那便暂时留着了吧。”
“是!”那鬼将答了一声。
傲天将剑递给了凤影,道:“此剑虽好,但于本尊却无甚用处,你留着吧。”
凤影一喜,道:“多谢妖皇。”
傲天略点头,沉思片刻,忽地眉头一皱,道:“被这姓柳的女子这么一搅,险些害我误了大事。来人,传令下去,所有人全部退到妖冥洞府,莫叫戮魔堂从后夹击。”
众人一惊,鬼尊道:“妖皇,此话怎解?”
傲天道:“很简单,应天盟三大堂中的天下堂及浩气堂自前方而来,正是为了引诱咱们正面迎敌,但是咱们却忽略了戮魔堂可从海道绕行,或许此刻戮魔堂早已深入咱们背后,正在伺机待发……”
“哈哈哈……”一阵低沉而阴冷笑声自虚无缥缈中传来,紧接着,但听有人道:“妖皇果然料事如神!”
“什么人?”四周,立时引起一阵轰动,山峰上的妖鬼二界中人纷纷祭起法宝,一付如临大敌状。
虚无中,一团血影凭空而现,瞬间落在了地面上,四周,立时有人上前,欲要攻击,却听血影中的来者讥笑道:“这便是你们堂堂妖鬼联盟的待客之道?”
风雨前夕10
“住手!”傲天大喝一声,阻止了四周准备出手的人。
而这时,来人体外的血色护体已经摇曳一散,显化出一个身穿铠甲,脸上带着一个恶鬼面具的男子来!
让人吃惊的是,这神秘男子身上所穿铠甲,竟然便是洪荒第一神器‘太虚神甲’。
眉头微皱,傲天看了来人一眼,明显有些诧异,道:“你不是魔天?”
神秘男子沙哑着嗓子道:“自然不是,谁说穿上太虚神甲便一定会是魔天了?”
傲天点头,他本欲问‘魔天是否还活着?’但转念一想便已想通;以魔天的本性而言,太虚神甲早已被其视为生命,神甲即丢,其人自然也不可能还活着的,一念及此,心中暗松了口气,昂了昂头,即道:“既然你不是魔天,那你是何人?为何太虚神甲会穿在你身上?”
神秘男子道:“我若想让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又怎会带着面具,故意沙哑着嗓子与你讲话?”
傲天冷冷地道:“如果本尊一定要知道呢?”
神秘男子道:“我是友非敌,若妖皇一定要让我变成敌人,只怕对你们妖鬼二界而言绝非什么好事。以妖皇的聪明,自然不会不知道这一点的。”话落,他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绝世强横的气势,通体血光若隐若现,煞气冲天,隐有令风云变色的恐怖力量。
傲天心中微异,本来他还隐约觉得对方会是凌天凡,但是现在对方将气势外放,其一身修为之惊人,早已远远超过凌天凡了,当下反而有些疑惑,同时也清楚、对方修为虽还不及自己,但却有穿梭虚空的太虚神甲在身,自己想要拿下他绝非容易之事,更何况眼下乃是非常时刻,更不能过多地浪费时间,当下沉住了气,点头道:“好吧,既然你不愿以真面目示人,那本尊也不勉强就是了。不过,你说自己是友非敌,却为何早在三日前不愿现身相见?反而故意要让本尊误以为魔天复生?”
神秘男子道:“我只不过想让妖皇心生警惕罢了。”
傲天道:“此话怎讲?”
神秘男子道:“很简单,因为妖皇的身边、隐藏着一股杀气。当妖皇以为我便是魔天之时,自然便会随时提高警戒,那么,这股杀气的主人要杀妖皇,便也没那么容易了。”
刺杀
神秘男子话落,四周一片哗然,纷纷惊声道:“有人要杀妖皇?这……是何人。”均是面面相觑,搞得接触到怀疑目光的人无不大感尴尬,纷纷摆手或出言解释:“你别那样看我,我才不是。”
傲天哦了一声,正视神秘男子,淡淡道:“怎么,有人要杀本尊?”
神秘男子点头道:“不错。”
傲天道:“这人是谁?”
神秘男子一字一顿地道:“沈…遗…风!”
傲天与鬼尊同时脸色一变,因为他们都很清楚沈遗风会易容大法的事实,而四周其它人也再度吃惊不小,满脸警惕之色,其中凤影与四大妖王同时身形一晃,五个人五个方位,围成一个圆形,呈现保护傲天的阵势。
傲天瞪着神秘男子,皱眉道:“你确定?”
“不错!”神秘男子道:“我自然确定。”
傲天道:“那沈遗风现在又是什么身份?”
神秘男子道:“自然是你身边的人。”
傲天忽然大笑,道:“我身边的人?”目光一一扫过四大妖王及凤影,最后再回到神秘男子身上,道:“难道是他们?”
神秘男子还未说话,突然,远处传来一片喊“杀”之声,这声音突然而来,声震四野,显得浩荡之极,一举震惊妖鬼联盟所有的人。
山顶上的妖鬼二界中人无不惊惶失措,而就在这一瞬间,原本站在傲天身后的八尾银狐突然目露杀机,一只原本一直在藏袖子里的白皙玉手虚空一抓,祭起一把晶莹剔透、恍如白玉一样的神兵,其修为并不算太高,但是在离傲天不足三尺远的距离内突然出手、却也令人防不胜防。
这一切都只是发生在一瞬之间,所以,在四周所有人惊慌失措之际,更是没有人注意到‘八尾银狐’的异变,直到八尾银狐祭起那柄白玉般的宝剑、有森寒剑气透散开来之时,其它三大妖王与凤影以及傲天本人方有所感应。
同一时间里,但听原本站在八尾银狐左右两侧的‘大力狮王’以及‘嗜血狼王’同时怒吼一声:“妖皇小心。”说话间,二人同时催动毕生修为、朝前冲了出去、欲要替傲天阻击八尾银狐,却突在此时,两股无影无形、却至强对霸的精神异力同时击中了他们二人的大脑。
刺杀2
‘大力狮王’与‘嗜血狼王’同时惨叫一声,而在这一瞬间,八尾银狐的剑已经脱手飞了出去,朝傲天背心如流星一样的直直射出,其上血光灿烂,魔气冲天,显然威力极大。
与此同时,那柄白玉一般的宝剑即将刺中傲天背心的时刻,‘大力狮王’与‘嗜血狼王’由于大脑受到重创无法控制身体朝前冲出的惯力,双双夹着惊猛无铸的狂霸真气相撞在了一起,但听见‘轰隆’一声惊人巨响,两大妖王的肉身同时爆炸了开来,血肉横飞。
几乎在间隔不到刹那的刹那之间,那柄白玉般的宝剑已经刺入了傲天体内,但剑尖入肉只伤皮肉、傲天便已如箭一般,猛地一下朝前冲出,避过了这致命的一剑。
只不过傲天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在他身影朝前冲出三丈远近之时,那个身穿太虚神甲的神秘男子竟然突然挡在了他身前,然后,在他还未反应过来时,那神秘男子已经祭起了一柄散发着强烈的五彩灵光的神剑,一剑刺出!
所有的事情均不过是在一瞬之间发生的,这一切来得毫无征兆,所以也叫人毫无防备。
以傲天的本领此刻竟然也无法避得过眼前一剑的袭击,只听见‘扑’的一声,那柄剑连剑带鞘、已如流星一般的从前方飞了过来、然后顺利地刺入了他的胸膛,又带着一股滚烫的鲜血,从他背心直射而出。
“啊!”也不知是谁,满脸惊恐的发出了一声惊呼,然后,蓦地之间,整个天地、万事万物、都像是突然一下寂止了下来。
所有的画面像是全部停留在了这一瞬间。
四周,所有人的脸上、全都露出目瞪口呆之状!
那柄从傲天身后穿出的宝剑也像是被定格在了虚空。
独有风,隐约的在这天地间吹拂着。
然后,‘轰隆隆’叭的一声雷鸣,震惊了苍生万物,也震惊了整个天地!
“爹爹……”远处,一个女子,颤抖着声音,如风中的弱草,猛地震动了一下单薄而清丽的身子,面色瞬间苍白如纸。
三日之前
所有凝固的画面似乎都因那远处的红衣女子的一声痛苦呼喊而突然由静生动。
傲天被那一剑穿透身体之后,脚下一个跄踉,险些当场扑倒在地,但他硬是凭着坚强的毅力稳了下来,不顾胸前背后喷涌而出的鲜血,缓缓、缓缓的抬起了头来,目光里充满了愤怒之意,冷若万载寒川一样的、死死的盯着眼前那个身穿太虚神甲的男子:“沈遗风……你才是真正的沈遗风!”
闻言,神秘男子伸出一只手,慢慢抬起,又缓缓取下了戴在脸上的面具,显露出来的,是一张淡漠中透着几许隐约沧桑之意的尖削的脸,
那样一张尖削的瓜子脸上,肤色苍白得几如没有什么血色,神情淡漠,透着一股疲惫之意,隆鼻高挺,两道眉毛犀利如剑,往上微微挑起,明澈的眼眸似是夜空星辰,身上的太虚神甲流光异彩,一头长发随风飘然,给人一种深沉与冷酷之感,同时又散发出一股惊天的霸气,恍如天神下凡。
沈遗风,不错,他正是沈遗风!
※※※
三日前,夜!
月如勾,高悬在天端。
其华如水,温柔的洒落在人间。
黑幕下的崇山峻岭,透着一股无比的宁静!
风,微微吹着,透着些许清寒之意。
隐有一股淡淡的萧索,弥漫在这天地之间。
隐有一丝淡淡的凄凉,充斥着心灵与魂魄深处。
海水映着月光,银波层叠,一波又一波的潮浪,扑倒在岸上,发出阵阵震天的咆哮。
而在海边,一个身穿铠甲、脸带面具、身材并不怎么伟岸的神秘人却感觉到无比的宁静。
如水的眼波,静静的看着前方的大海,雾鬓随风,凄然无语。
突然一下,有道白色身影从天上飞落,落在了这神秘人的身后!
神秘人猛然转身,祭起了一柄血光璀璨、煞气滔天的魔剑,然而,手中的剑刚刚抬起,如水眼眸之中便倒映出了、月光之下,那一袭白衣胜雪、面容苍白的来者的容貌。
是他,竟然是他!
神秘人的身子猛然的震了一下,几乎只在一瞬之间,那晶莹的眼眸中便涌出了晶莹的泪水。
三日之前2
忽然地,神秘人又转过了身去,似乎没有勇气,又似乎根本就不愿看见身后的人,眼里充满了哀伤、充满了悲愤。
看着那柄斜斜地指着地面的、晶莹剔透、如白玉一般的剑,那个站在身后、一袭白衣胜血的人忽然也是全身一震,眼中浮现一抹痛苦之色,颤抖着、沙哑着嗓子,以一种似乎无比激动同时也无比艰难的语调、道“诗尘……是……是你!真的是你……?”
神秘人漠然地冷笑了一声,道:“沈遗风,是我又如何?你不用在我面前假装很在意我。”说话间,她转身,眼中含着泪水,含着冷漠之光,冷冷地看着站在身后的‘沈遗风’,就像两把没有丝毫人类感情的利剑。
那种目光里的色彩,分明就是恨!
当她答应自己父亲要嫁给刑无情的时候,她只提出一个要求:那便是要让全天下的人知道自己与刑无情即将成婚的消息。
为何会有这种要求?
自然是在期待着心爱的人在她与刑无情婚礼还没有开始之前将她带走了。
可是,她虽满心期待,日昐夜昐!
但终究,心爱的人一直不曾出现。
谁也无法想象到她当时心里的那一份凄凉,那一种绝望。
没有人想得到的,心爱的人不出现,比让她嫁给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的人还要痛苦百倍,因为这间接说明了在那个心爱之人的心里、自己竟然如此不值一提。
心,已经伤透了。
深深爱到了极致,便也就转为了深深的恨!
沈遗风没有想到再次见面,会是现在这样一番光景,当他明白这其中原由过后,正欲解释之时,诗尘却再次嘲笑着开了口,先他道:“你很内疚,是么?”
沈遗风话到了嘴边,硬是自吞了回去,怔怔的,说不出话来,心如刀绞。
诗尘漠然道:“如果是那样,那你便帮我做一件事!”
沈遗风石化般的站在哪儿,脸色平静而眸色痛苦地凝望着诗尘,而诗尘也只是看着他,一直在等待着他回答。
终于,也不知过了多久,沈遗风方沙哑着嗓子道:“什么?”
大战之初
诗尘一个字一个字地道:“替我杀一个人。”
沈遗风像是根本就没有考滤一样:“好!”
诗尘秀眉微拧,过了下才冷冷地道:“你可知道我要你杀谁?”
沈遗风像是没有灵魂一般,低低的道:“你要我杀谁我杀谁?”
诗尘那颗已然结了厚厚一层冰块的心灵,像是突然有了一丝淡淡的温暖,不过她似乎很抵触自己的这种感觉,很快便又冷笑一声,低哼道:“如果我要你杀了你的师姐与冷心竹呢?你也去杀?”
沈遗风全身震了一下,满脸难以置信之色,但他很快便发觉诗尘这句话只不过是在戏谑自己,不由得低下了头去,选择沉默。
诗尘再次嘲笑一声,道:“就知道你是个口是心非之人。好了,我也不开玩笑了,我要你杀的人是傲天!”
沈遗风轻轻点头,显得很平静,他本来早该猜到了的,可是一见到诗尘,他便魂飞天外,以至于要诗尘自己说出来、他方彻底知道诗尘要杀之人便是傲天。他此行目的便正是上应紫长老之请、为天下苍生而来行刺傲天的,所以诗尘话落,他方显得如此平静。
诗尘却不知道这许多,那封住心灵的冰块,似乎已有一丝裂缝,但她仍是那般冷漠。沉默许久,慢慢的将天魔甲脱了下来,交给了沈遗风,道:“既然如此,那你换上这个,另外你将易容大法传授于我。”
怔怔看着诗尘那张美赛天仙、却满是憔悴的脸,沈遗风像是痴了,直到诗尘转过身去,他才心中一酸,有种刺痛的感觉,哀伤地道:“你便不想听我解释么?”
诗尘打断沈遗风的话,淡漠地道:“你不用说了,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听。天魔甲我暂时借你,是因我刚想到一个行刺傲天的绝佳妙计……”
※※※
回到三日之后!
不得不说,诗尘的妙计的确是天衣无缝的,因为沈遗风的确按她的计划,在这最关键的时候,一剑重创了傲天。
此刻,沈遗风取下面具,四周立时引起一阵轰动,但见两道身影一晃而至,一左一右、出现在傲天身旁,呈现保护之势,正是凤影与鬼尊。
正邪大决战
看见鬼尊,沈遗风眼角的肌肉微微跳动了几下,自然而然地想起了柳飘飘来,一时间心如针刺,眼中明显有痛苦之色一闪而过。
“沈遗风,原来是你。”凤影显然怒不可止,手持莫邪剑,猛地朝沈遗风刺出九道凌利剑气。
沈遗风眼中浮现一丝不屑,气势惊人,也不见有何动作,整个人恍如一座大山般的不可撼动,但在其体外,却凭空出现一股回旋风暴,以其恐怖无匹的撕扯之力,瞬间就将的那刺向他的九道剑气打散无影。
凤影脸色骇然一变,万没有想到沈遗风修为竟然已高强至斯,不由得打了个寒噤,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从天降落,出现在傲天身后,扶着傲天手臂,道:“爹爹,你怎么样?”
傲天转头,只见小蝶那样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庞上,充满了关怀与悲愤之色,不由得心中一暖,虚弱地道:“我不会这么容易死的。”
小蝶瞪了沈遗风一眼,冷冷地道:“你要杀我爹爹,那我便先杀了你!”话毕,身影一晃,人已一分为六,从前后左右上下六个方位同时进攻,六道身影六把血光森寒的剑,恍如幽灵鬼魅一般的虚实难分。
傲天脸色一变,道:“蝶儿莫去!咳……咳!”突然喷出几口鲜血来,身子摇摇欲倒,而在此时,后面已传来了密密麻麻的打斗声,显然是戮魔堂已然杀到,正与妖鬼联盟动上了手。
沈遗风眼见小蝶攻至,对于傲天,他心中并无一丝憎厌,反而有些欣赏,只不过为了天下苍生方答应紫长老要来行刺傲天而已,此刻自己一剑穿透了傲天的胸膛,但傲天却并未倒下,他本可以在最快的时间内补上一剑的,只不过他犹豫了,便导致了凤影、鬼尊、小蝶的抢救,此刻面对小蝶的攻击,他心中因有歉疚,是了并不忍出手反击,身影一晃,朝后倒飘而起,同时以传音术朝鬼尊说道:“应天盟三堂势力倾巢而出、前后夹击,妖鬼联盟大势已去,鬼尊若不想鬼界自此灭亡,还是赶紧带着鬼界势力自行离去方为上策。”
正邪大决战2
鬼尊何堂不知大势已去,只不过一来以妖鬼联盟的强悍势力,未必便一定会被应天盟打败,毕竟应天盟新近成立,虽人多势众,但其具体实力如何却不得而知了。二来此刻他鬼界若临阵退缩,即便有命活着离开,此后只怕也要受尽他人嘲弄吧?
正因如此,所以,听了沈遗风的话鬼尊非但不存感激之心,反而勃然大怒,同样以传音术冷笑道:“沈遗风,你太也小瞧本尊了吧?往去之事咱们无需多提,今日你我之间不过是一正一邪罢了,你如有实力杀得了本尊,本尊也绝不会有丝毫怨言。来吧!”说话间,双手一分,猛然爆发出一股王者气势,鬼气冲天,一身鬼力修为瞬间十倍爆发,体外黑气如丝,迅速汇聚到一起,其内隐有一道暗赤色厉芒一闪而现,庞大的毁灭之力,足令天地变色。片刻之间,黑气之内出现了一道赤色掌印,随着鬼尊一声冷啸,但听轰的一声,那赤色掌印即朝沈遗风拍而去,其所过处,空气扭曲,旋风大作,产生一股惊人的噬魂力量。
沈遗风本不愿与鬼尊动手,只不过如今鬼尊的实力竟是出奇的强横,较自己上一次看见之时已强大了十倍不止,这倒是令他大感意外,在鬼尊突然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实力之后,他想不出手也是难了,勉强镇定心神过后,右手一伸,原本盘旋在头顶上空的痴情剑飞到掌心,一把握紧过后,迅速劈出了九百九十九道强横剑气,如九天星辰一般的排列成阵,在他意念控制之下,又迅速汇聚到一起,合而为一,化作一柄五彩闪烁的通天剑柱。
通天剑主自行一震,产生嗡的一声龙吟巨响,瞬间响彻方圆百里,下一瞬间,五彩色的通天剑柱已经冲出,与鬼尊攻来的暗赤色印掌轰然相撞。
刹那间,一声巨响惊动了整个天地,所有人都只觉双耳一嗡,脑海出现了短暂的空白,清醒过后时,只见满天的赤浪如火海一样的爆炸开来,另有五彩色的剑气如天降暴雨一样的四处怒射,地面出现了十几道粗大的龟痕,细小的裂口更是不计其数。
正邪大决战3
沈遗风与鬼尊的初次交手、导致方圆百里地动山摇,哀嚎四处,在强大的冲击波下,四周产生了密密麻麻的霹雳大响,尘土飞扬、遮天蔽日,不少人直接被掀得飞了起来,鲜血狂喷。
“咳!”鬼尊全身一震,被弹飞出十几丈远,一声咳嗽带着鲜血唾沫一齐喷出,身子摇摇一晃,险些就此倒地,已是面色惨白得吓人。
“鬼尊!”东鬼王厉风一个箭步窜身而至,将鬼尊摇晃不止的身体扶住,道:“你没事吧?”
一丝震惊加复杂的神色出现在鬼尊眼里,他深深看了一眼身在前方离地七八丈高处的沈遗风,摇摇头,道:“想不到他的实力竟然已强大至斯,竟连本尊的‘逆天一掌’都无以抵挡!”
厉风脸色骇然,失声道:“什么,鬼尊,那……那便是逆天掌?”
逆天掌乃是鬼界传说中的一门上古法诀,以其精元之逆转为代价、换取十倍之力量爆发,威力恐怖,当真有逆天之能。
只不过,鬼尊虽不惜自伤本体、以真元逆转之术施展出这门恐怖法诀、最终竟然仍是惨败在沈遗风手下,心里却又如何不震惊呢?
厉风虽闻逆天掌之名、却从未见识过,此刻听鬼尊道来,更是震惊万分,目光骇然地朝沈遗风看了过去,只见沈遗风白衣诀诀,长发飘飘,通体五光缭绕,散发出一股即神圣又霸道的惊天气势,着实让他有种心生高山仰止之感。
微微一窒过后,厉风忍不住低声道:“五灵明月齐天剑,独尊九界不屈人。这一天,莫不是果真就要到来了么?”耳听四方喊杀声越来越高,厉风立时又惊醒过来,脸上浮现一丝沧桑之色,又转头朝鬼尊说道:“鬼尊,看来咱们大势已去了,为保全鬼界根基还是尽快撤走吧?”
鬼尊眉头微竖,显得有些怒气,不过过了片刻,他又咳嗽了起来,几口浓血如雨洒地,身子又是一阵摇晃,险些这真元逆转的带来的后果极是严重。稍稍压制住体内狂躁的逆流真气过后,鬼尊心中已是好一阵悲凉,沧桑一叹,道:“厉风啊厉风,你当真以为本尊不愿回到鬼界去么?”
正邪大决战4
厉风一怔,有些不解地道:“鬼尊?”
鬼尊道:“天地九界,以我鬼魔妖邪四界为恶,是不容于自称为正的天人二界的。如今邪界名存实亡,鬼妖二界危在旦夕,在此关键时刻,如我鬼界不能与妖界同应天盟誓死一战,待妖界毁灭之后,即便咱们能够逃回鬼界,也势必实力大损,到时候待应天盟与天界共同毁灭魔界之后,咱们鬼界又岂能安乎?嘿嘿,什么争霸九界,本尊自有自知之明,那不过是一大借口而已。本尊率鬼界倾巢而出,不过是为保全正邪间的力量平衡罢了,只有那样,鬼界最终才不至于被正道毁灭。这些,你可都明白?”
厉风全身一震,这点厉害关利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当真事到临头再去想它便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此时,他心里异常之沉重,已是彻底明悟了鬼尊之意,半响,终于点了点头,目露决绝之色,道:“那好,便让我鬼妖联盟与应天盟来一场不死不休的正邪大战吧。”
另外一边,诗尘受到两大鬼将以及数位妖界高手围攻,已是险象环生。
一鬼将一枪劈出,诗尘举剑一抵,但听‘砰’的一声霹雳大响,诗尘全身震了一下,被身后一柄长剑剑锋自她握剑的雪腕处划过,入肉及骨,鲜血泉流,传来一声娇哼,下一瞬间手中剑已被震飞、冲天而起,而她的人也被一鬼将左手拍出的一团黑气震退数尺,每一步都将地面踏得龟裂。
见状,远处正被小蝶、凤影另有十余位妖鬼联盟合攻的沈遗风蓦地脸色一变,再也顾不得伤人,一招血战八方施展开来,刹那间,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之内涌出了层层叠叠的血色剑芒,一举将十余位妖鬼联盟的高手震退,身如陀螺一般的冲天而起,再从诗尘头顶飞降,握剑的手猛地一挥,一圈剑气扫荡过后,但见满天气剑如雨一般朝四面八方飞射而出,将那些攻击诗尘的人逼了开去,当场就有数人被其剑气洞穿身体,惨叫倒地。(我的写作生涯应该快到头了,所以在谋现实生计。最近几天更新不给力也是因为在‘为现实中找一事业’养家。唉,无奈啊无奈,你们咆哮我也想咆哮,啊啊啊啊,活着真累!)
正邪大决战5
“你没事吧?”沈遗风飞落在诗尘身后,与其背靠着靠,关心的问了一声,也正在这时,‘滋’的一声,诗尘的那柄‘噬血剑’已然落在脚下,入土三分之一左右。
诗尘哼了一声,道:“我是死是活用不着你来多事。”话毕,目光扫望一圈,却发现傲天已经消失了,不由更加气恼,猛然转身,与沈遗风保持不足三寸的距离,眼瞪着眼,怒道:“你忘了自己答应过我什么了吗?”
沈遗风一怔道:“什么?”
诗尘道:“你说过要帮我杀死傲天的,你……”气得一跺脚,白皙的手一把将噬血剑吸至掌心,左足轻轻一蹬,整个人瞬间冲天而起。
沈遗风一惊,本能地想要去追,却因诗尘随后而至的一句话‘你莫追来,否则我立死于你面前’而顿住了。
呆呆的仰望着诗尘离去的身影,沈遗风的心恍有被针在刺的疼痛之感!
也正在沈遗风发愣的这伙功夫里,戮魔堂方面已有数位高手杀上了山顶,远远的便传来蓝灵的声音:“沈大哥!”
沈遗风没有回应,像是根本没有听见,直到蓝灵与安南子、忘川雪几人出现在眼前,这才清醒。
“沈大哥,你怎么了?”蓝灵关心地问道,同时也对沈遗风身上的太虚神甲大感吃惊,却因沈遗风脸色难看而不敢多问。
沈遗风深深看了蓝灵一眼,即又轻轻摇了摇头,正在这时,只听见有人大叫道:“八十九个,哈哈哈哈,老子是老大,老子是老大……”紧接着又传来“砰砰砰砰”四声大响和几声惨叫,然后又一人大叫道:“放屁,加现在这四个王八蛋,老子已经杀了九十一个了,嘿嘿,老子才是老大。”
“九十二个,哈哈,老大我当定了,老二老三是你们的,哈哈,你们可别妄想再与我争……”
“可恶。臭崽子们,快纳命来,老大是你爷爷的……”
“……”
闻言,沈遗风已然听出这是九天三圣的声音,转身一看,只见九天三圣各自为战,正在疯狂屠杀着妖鬼二界的人,一边打斗还一边数着对方死在自己手里的人数,不由有些诧异,却在这时,耳边传来蓝灵‘扑哧’的一声娇笑,然后只听她笑着道:“姐姐实在厉害啊,我可当真是服了你了。如果可以,让你来当这个盟主应该比我更适合得多了吧?”
正邪大决战6
忘川雪格格笑道:“妹妹过奖了,我不过是巧借了九天三圣争强好胜的心理、从而让他们玩个游戏而已,这算不得什么厉害。妹妹拥有天生亲和之力,是为统筹三堂的最佳人选,换了任何人也无法使三堂万众归心的。所以,妹妹这盟主之位姐姐可不敢妄想呢……咯咯咯咯!”
忘川雪虽然未直接说清楚,但沈遗风却已然明白;‘定是忘川雪出了个计策,让九天三圣来打赌,谁若杀敌最多,便由谁来当老大。’当下不由笑了一下,虽然这笑容看起来很淡,但脸部表情终究没有之前那样僵硬了。
忽然,忘川雪想到什么,道:“沈遗风,傲天呢?”
看了忘川雪一眼,沈遗风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过了下才又补了一句:“傲天已伤在我剑下,短时间内再无战斗之力。”
蓝灵激动地啊了一声,大喜道:“是真的吗?沈大哥。太好了,现在傲天重伤,我看鬼尊似乎也……伤得不轻啊。”说话间,目光正在凝望着被慕白与紫遥二人联手攻击的鬼尊,考滤到沈遗风的立场,当下又压低了声音道:“沈大哥……咱们该如何对付鬼尊?”
沈遗风微微闭眼,隐有些沧桑之意,也没有说话,过了片刻忽然身影一晃,竟以身体接下了慕白对鬼尊拍出的一道剑罡。
只听“扑”的一声响,慕白的一道彩光流转的剑气直直射入沈遗风左肩,并且从后穿了出去,被沈遗风身后的鬼尊挥袖打散,但沈遗风也在这时“噗”吐出了一股鲜血,身子晃动了一下。
“啊!”近处的慕白与紫遥以及不远处的蓝灵、忘川雪、安南子齐地啊了一声,满脸吃惊之色。
刹那间,打斗停了下来。
紫遥与慕白同时脸色煞白,而沈遗风身后的鬼尊也是脸色一变,眼中出现了一丝复杂之色。
沈遗风没有以丝毫真气护体,所以承受了慕白这一剑可伤得不轻,刚一开口准备说话,便又有一股鲜血流出来。
“沈兄,你这是……这是……”慕白满脸自责之色,却说不出话来。
正邪大决战7
淡淡的笑了一笑,沈遗风以袖子抹去嘴角鲜血,朝慕白歉然道:“慕白兄,对不住了,若非如此,我实在没有办法说服自己不能眼睁睁看着鬼尊死在你们手里的一片私心。”
慕白苦涩一笑,摇头道:“沈兄,你这又是何必?”
沈遗风没再说话,转过身,深深凝望着鬼尊的眼睛。
鬼尊以一种低沉而沧桑的语声说道:“沈遗风,你不必顾念飘儿之情而来护我,今日正邪一战,你我虽死却不得有怨,更无需同情彼此。你出手吧,本尊知道这一战已难活命,但能死在你手里也总较死在别人手里的好。”
“啊,鬼尊不可!”不远处,被白长老缠住的东鬼王厉风一声大吼,不顾白长老的攻击而凌空一折身子,朝鬼尊飞来,却听见‘轰’的一声大响,一道青光掌影打在了他身后的护体真气罩上,顿时间,黑色的护体真气罩瞬间碎裂开来,厉风只觉对方掌力如排山倒海一般的从后涌入,虽欲强行压制体内狂暴乱冲的真气,怎奈那股力量实在强大得太过惊人,绝非他所能敌挡。
只听见‘噗’的一声,厉风刚刚飞落在鬼尊身旁,即吐出了一大股鲜血,身子一个跄踉朝前窜出,险些扑倒在地,还是鬼尊及时伸手使出一个粘字诀硬将他拉了回来,不过待厉风稳住身体时,却已是满脸死灰之色,目光涣散,显然内腑受到极大重创,再也难以活命了。
一时间,鬼尊悲从心来,眼中有泪纵横,但并未流出,深深看着厉风,道:“厉风,本尊不会让你死。咱们走!”说话间,抱起厉风的身子冲天而起。
慕白与紫遥出于本能地准备出手阻截,不过很快即感受到了沈遗风身上散发开来的一股庞大威压,不由猛然惊醒,均怔怔看了沈遗风一眼,便打消了心里准备追击的念头。
“若天地不毁,请到鬼界一会!”这是鬼尊离去之后,以凝音术独对沈遗风所说的话。
沈遗风心里莫名震了一下,只是莫名,没有任何原因。(老子受不了了,那些明明在看书总喜欢喷大便的家伙们,老子求过你们看了吗?求了吗?求了吗?求了吗?我素质是不好,不想一味忍你们这少数人放出来的臭屁。但我素质再不好也是给你们逼的,现实中要有一个人说我素质不好,那我就是乌龟儿子王八蛋。你们这些少数人就是空气的污染者,造成社会不和谐的犯罪者,你们活着只能给更多人带来烦恼带来痛苦,你们怎么不去死啊啊啊!)(只针对少部分人,其它朋友我很感激你们,这本书获多次荣耀都是因为你们给我带来的动力。但要是没有其它那些败类影响我的心情,我一定可以写得更好得多。)
正邪大决战8
傲天重伤而逃,鬼尊也带着命在旦危的东鬼王厉风离去,这样一来,妖鬼联盟可谓群龙无首,各自为战,极为混乱!
不久之后,应天盟的天下与浩气二堂浩浩荡荡的杀至,顿时,他们的到来立刻就将这场正与邪之间的大决战推演到了一个震撼人心的大高潮。
四处都是纵横的法宝,冲天的这毫光,以及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厉嚎。
鲜血似弥漫在了整个勃海的上空!
阴云密布的苍穹雷电轰鸣,狂风大作,乌云翻滚如山之倾,一派萧萧肃杀之意,几欲叫人窒息!
妖鬼联盟的单体实力本来是远胜人间修真道上的普通人的,但是他们虽总体实力了得,却怎奈其盟里真正的一流高手却是有限得很,所以这场战斗几乎没有什么悬念,当妖鬼联盟一些最厉害的高手被应天盟下的戮魔、浩气、天下三堂里的大批高手联合诛杀之后,普通的妖物与鬼物均已斗志俱失、心胆皆寒,就更非应天盟之敌了,损失异常之惨重。
到得后来,妖鬼二界中的恋战者几已灭绝,所剩不多者均是亡命飞逃,一场大决战直从午时战到了翌日晨阳初升时分,站在高处而望,只见下方崇山峻岭,竟到处都是遍地横尸,鲜血染红了方圆数十里内的地面,景象异常之凄惨,恍如人间屠场!
站在山顶,蓝灵低低叹息了一声,喃喃道:“为何,千百年来,这不断的纷争,均要用流血来换取?而且还都只是短暂的平静。”
站在蓝灵身旁身后的,均是戮魔、浩气、天下三堂里的重要人物,闻言,众人均是面色一肃,陷入到自我的沉思当中。
不过,沈遗风却似有些心不在焉,昂着头,目光淡淡的看着逐渐有了光明的天空,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不知何时,安南子从山下快速而来,转眼即到了蓝灵身前,一脸都是沉痛之色。
蓝灵见状,当下即问道:“统计得怎么样?”
安南子长长一叹,显得异常沉重,低低的道:“妖鬼联盟几乎尽歼于此,逃走者尚不足千余众。”
正邪大决战9
见安南子话到此处便住口不说,蓝灵也没有问,但她知道安南子是会说下去的,只不过看见安南子这样一付沉重表情,心里也是为之一痛,闭上了眼睛,过了片刻,便听见安南子在说:“咱们应天盟三堂此行共十八万余众,不过经此一战,活下来的却不足十万余人。”
安南子话落,四周所有的人脸上都变了颜色,一片惨白。
似乎连呼吸都瞬间窒住。
偌大的一个山头,站着密密麻麻尽百来人,此刻,竟是没有一个人说话。
静,如此的静得可怕。
有风,隐约吹过这片天地,拔动着众人的衣发,透着丝丝伤感、淡淡凄凉之意!
众人眼眸,尽是哀伤!
东边晨阳渐高,满染鲜血的青草儿,在微风里轻轻的摆动着它们的枝体!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见风神与四个浩气盟高手押着一个人快步上山而来,不久,即出现在众人眼前。
赫然,他们所押之人非是小蝶又是何人?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小蝶虽极力挣扎,怎奈一身真气已被封印,已是手无缚鸡之力,又怎么可能挣脱得开呢?
押着小蝶的四个人中,其中一个粗鲁大汉满脸悲愤地大叫道:“凛盟主,这女子乃妖皇傲天之女,杀了咱们好多人,还请盟主发落,最好是杀了她为弟兄们报仇才是。”
“对,杀了她!”
“按我说,应该将她刀乱分尸。”
“把她的眼珠子挖下来。”
“直接撕成五半。”
那粗鲁大汉的一句话道出,四周,立刻引来一阵附和声,每个人都目露痛恨之色。
昨夜一战,妖鬼联盟虽然惨败,但是应天盟的损失之重,却丝毫给不了众人一点胜利的快感,反而更多的是愤怒与恐惧,回想起那惨烈的撕杀,不少人当真有种几欲发疯发狂的冲动。
感受到了这诡异的盟众变化,蓝灵心里莫名地为之一跳,目光仔细地注意了一下那些情绪暴戾的人,她本来还以为这些人只是合并后的浩气堂与天下堂的人,但没想到这些人当中,还有很多都是与自己一起、曾经历过无数次正邪战斗,拥有很好的心里素质的戮魔盟旧部。
邪恶力量
“杀了她,杀了她!”
“盟主,你还不下令杀了这妖女却在等什么?”
“不错,盟主快下令,要不然我可要动手了。”
“……”
四周,竟有越来越多人响应着那些情绪暴戾者的议论,纷纷目露骇然凶光。
一开始的变化蓝灵还当是那些人因战斗产生了某种心里恐惧从而导致变态,但是现在,她忽然发现这种想法是错误的,因为那些情绪狂暴的人当中,竟然就有自己曾熟悉的九天三圣。
九天三圣眼中布满血丝,双拳握得格格作响,脸上与手上均是青筋暴露,显然愤怒至极,也骇人之极,站在他们身旁的不少人纷纷退得远远的,不敢靠得太近。
突然之间,沈遗风与蓝灵同时抬头,望向了九天苍穹,那儿,忽然风起云涌,一派肃杀景象。
这天地之间,像是突然出现了一股神秘而邪恶的气息,笼罩在所有人的头顶上空,正在‘隐杀’着四周所有人的正义与良知,却突显了所有人天生有之的邪恶情绪、导致每个人眼里都出现了强烈而暴戾的杀机。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竟然能够左右这十万余修真人的情绪?
沈遗风与蓝灵首先发觉了这一切,立时,二人脸上出现了凝重之色,相互对望了一眼,蓝灵秀眉微拧,在众人如此狂躁时刻,她忽然冲天而起,出现在半空,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气势凛然,神圣而不可侵犯的一盟至尊,通体散发出强烈的七彩仙光,普照八方,神情严峻地扫望一圈过后,将话语透过真气发出,道:“诸位同道,我们要的是战胜邪恶,而不是被邪恶所侵。只有邪恶的人才会用鲜血的手段来屠戮一切痛恨之人。妖皇傲天之女虽属邪派中人,但绝非该死之人,这其中原因想必大家都很清楚,因为她本性并不坏,只不过是被前任魔尊魔天以卑鄙手段控制了心性,这才导致其成为逆天魔剑‘破天’之主……”
蓝灵此刻散发出来的神圣气势,一举震住了所有山顶上的人,只不过在山下许多原本正在打扫战场,做清理、掩埋工作的应天盟盟众此刻也受到了那股神秘力量的侵蚀,不少人直接放下手头事情,齐齐朝天而望,修为与心性不佳者,均是目露赤红之光,暴戾而凶狠。
邪恶力量2
山顶上,蓝灵之所以能够一举震慑得住众人,乃因她暗中催动了至正至仁、至纯至圣的五彩灵石之力,只是九天三圣修为太高,三人心性一旦改变,便非蓝灵以仅凭气势所能震慑得住,是以他们三人在一怔过后,很快便再次清醒过来。
“可恶!”只听九天三圣异口同声地怒叱道:“蓝灵臭丫头,你身为一盟之主,竟然出口偏袒一个妖女?嘿嘿,我们九天三圣可看不下去了。傲天的女儿,把命交出来吧。”话毕,三个人,同一时间,同时朝小蝶窜身而至,通天大圣抓着小蝶两只脚,弥天大圣与平天大圣各自抓着小蝶一只手,将小蝶给举了起来,看他们干净利落的惯性动作,似乎下一瞬间就将要把小蝶的手足一应扯断了。
在此关键时刻,原本就被四周所有人凶怖状的气势所惊的小蝶,立时便为之全身一颤,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有一股无边的恐惧,从内心深处升起。
对于小蝶而言,时间恍惚就在这一刹那间停了下来。
她被炼魂大法抹杀了往昔记忆,原本便该是一个不悲不喜、行尸走肉的傀儡,只不过近来与父亲傲天相处了一段时日,使得她内心深处、与生俱来的亲情感被激发了一些,从而有了一丝人类的感情。
此刻,面对这无边的恐惧,感受到让人压抑到几欲窒息的死亡气息,她脑海忽然嗡的一声炸响,变成一片空白。
整个天地像是突然不再存在了。
四周,所有人都像是凭空烝发了一般。
万事万物,俱像是消失在了这一瞬息之间。
然后,在那空白的世界里,往故的画面,竟一幕接着一幕的上演。
泪水,在眼眸中流下……
“爹爹!”她这么,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空气而谈的低低的呼唤了一声。
有一股强大的执念,冲天而起,弥漫在了天地间的每一个角落。
疼爱的女儿正受到生命的威胁,在这一刻,她竟奇迹一般的找回了曾被遗忘的一切记忆。
也正因这记忆的复苏,此时此刻,她多么昐望,还能再见一见自己亲生的父亲啊。
只不过,傲天知道这一切么?他这个父亲,能够感应得到女儿临死之际发出的执念召唤么?
邪恶力量3
“住手!”突然之间,一声断喝自沈遗风口中传来,下一刻,全身真气灌于双手手臂的九天三圣,忽地全身一震,同时发出一声惨叫,原因是他们脑部突然受到了一股无形力量的袭击。
几乎同一时间内,九天三圣松手,然后后退,双手抱头蹲在地上,面部肌肉痛苦扭曲,口中惨叫不断!
接下来,身在半空中的小蝶由于失去了支撑之力,立时便往地面坠去,但眼见即将落地之时,却忽有一只强而有力的手将她带起,然后,她整个的身子一齐的撞在了对方怀里,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只听见耳边风声急啸,风刀括面生疼,不由嘤咛一声,睁开了眼睛来,抬头一看之下,便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啊,沈……哥哥。”
恢复记忆之后,小蝶依稀记得,自己曾是这般称呼着眼前这个男子的。
只不过,如今她不再是当年那个尚未成年的小姑娘了,所以,感受到沈遗风怀里温暖的男人气息,立时脸色一红,出于本性地低下头去,往沈遗风怀里钻,但很快又觉得如此更是羞得死人,不由大感尴尬,娇柔的身子立时滚烫。
沈遗风可并没有心思去注意这些事情,只不过听小蝶叫了一声哥哥而显得有些惊讶,道:“你记得我了?”
小蝶嗯了一声,不敢迎接沈遗风的目光,娇怯地道:“哥哥,谢谢你救了我。”
沈遗风忍不住替小蝶开心,难得的淡淡笑了下道:“无需客气,我本就答应过你父亲,要把你自魔天手中救出来的,可惜我并没有做到,但是现在救你一次,也算是稍稍弥补了一下这个承诺了。”沈遗风话落,已然飞落到了地面。
这里,是一处荒外低谷,四处雾气极浓,不远处有片树林,显得十分幽静。
沈遗风松开手,小蝶便即脱离了沈遗风怀抱。她退了几步,这才红着小脸,有些惊讶地道:“大哥哥,这是哪里?怎么……怎么才一下子,各位就到了这个地方了?”
“我也不知这是哪里。”沈遗风摇了摇头,又道:“放心吧,我以斗转星移法诀瞬间转移了百里远近,所以这里是很安全的。小蝶,你身上的封印我已为你解除,你便自行离去吧。我尚有要事需办,后会有期!”话毕,也不待小蝶说话,直接化作一道光影迅速离去。
邪恶力量4
※※※
斗转星移法诀短暂时内根本无法连续使用两次,所以沈遗风赶回去的时候,虽然百里之遥只用了小半个时辰,但这小半个时辰内的变化却让他大为震惊。
身在虚空中,只见蓝灵、忘川雪、安南子、金离、紫白长老、慕白、紫遥、无痴、风神、张子正以及其三位师叔张问天、张问道、张问尘和巫山二女玉琴与玉铃,还有仙剑派掌门流云及其师叔白长风和万佛宗首席代表‘圣玄大师’、斩妖佛尊、除魔佛尊还有昆仑秘境‘道宗’的‘圣火真人’,以及数十位应天盟三堂中的高手等等,此刻竟然全部被困在了山顶上,将近六七十人撑起了一个怕是有百丈之巨大的护体结界,这个结界由于是众多人不同性质的真气合力组成,是在其上流转的华光也是五光十色,十分美丽,也十分强悍。
而在这座山顶正中的巨大结界的四面八方,竟有着密密麻麻的、原本属于应天盟戮魔、浩气、天下三堂的盟众正在对这巨大结界展开了疯狂的攻击。同时在山下四周,还有着如蜂群一般盟众前仆后继着朝山顶冲来,那样一眼看去,当真恍如海洋一般,汹涌至极。
他们,竟如狼虎,无不双目赤红,散发滔天杀气。
九天之上,黑云蔽日,狂风怒号,一片肃杀。
沈遗风眼见如此景象,不由自主的为之打了个冷战,也正在这时突然清醒过后,立时查觉到在东面方向的上空,正有一股惊天地、泣鬼神的恐怖气息,正散发着滔天魔气,叫人震惊无比。
他猛然转头一看,只见那个方向,一道窈窕身影虚空伫立,通体似有血色火焰在焚烧,邪恶无比,一双白皙纤手,正如蛇般的轻轻舞动着,一圈又一圈几乎达到隐形状态的暗红色光波,如潮浪一般以她身体为中心,朝四周扩散开去,扩散在了整个的天地之间,笼罩着这方圆百里内所有的生灵。
看见这个身影,沈遗风的身子,突然就震了一下,蓦地微微张开了口,只是口里却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那心灵深处,魂魄深处,失声的呼喊了一声:“怎会是你!”
邪恶力量5
那个通体似有血火焚烧的女子,此刻,竟显得如此邪恶而残酷。
看见她,沈遗风的心莫名的疼了一下。
是啊,怎会是她?
沈遗风做梦也不曾想到,这个女子,竟然就是妖女!
到了此时,沈遗风不用想也已然明白,那天地间存在着可以控制着这千千万万的人的邪恶力量,便正是来自妖女身上了。
她怎会突然变得如此强悍、而且还如此邪恶?
妖女身上散发开来的气势,几乎已不逊于神王,这让沈遗风很快联想到了什么,脸色忽然一变,失声道:“血魔!”
虽然隔了几百丈的距离,但是沈遗风这一句话说出,猛然之间,妖女一双赤红色的眼眸猛然一下瞪了过来,如冷刀,如利剑一般的瞪了过来。
身影一晃,沈遗风凭空而逝,下一瞬间,已然借助仍自穿在身上的太虚神甲之力,瞬移到了妖女身前不足十来尺的距离处。
二人四目交接,虽然只有十尺的距离,但是,遥远...却如银河两岸!
妖女的冷,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妖女的邪,是从魂魄里散发出来的。
看着这样一个冷漠而暴戾的妖女,沈遗风的心隐隐有种针刺之痛,低低道:“你是妖女,还是血魔?”
“哼!”高傲地抬了抬头,妖女一脸不屑地望着沈遗风道:“是妖女如何,是血魔如何?呵呵,沈遗风,我本欲嫁你,但你反而不屑娶我,便只怪你瞎了眼睛,看不到我的好。既然是这样,那你的这双眼睛也不必再睁开了罢?”说话间,忽然一声尖叱,身形一晃,即欺身到了沈遗风身前不足二尺之距,一只纤若无骨的白皙素手猛然高抬,曲食中二指成爪,朝沈遗风双眼挖去。
从她话刚说完,到突然闪身至沈遗风身前,然后再到出手去挖沈遗风的眼睛,几乎全部都是只发生在一刹那之间,在外人看来,她的身子似乎根本就不曾移动过分毫,仍然立在原先所立的虚空之中,但其实那个地方只是因为她速度太快而留下的一道幻影罢了。
邪恶力量6
是啊,没有人可以形容得出这种恐怖的速度了,也本该没有人可以闪避得开。
沈遗风心里的震惊更非他人所能想象得到,在这双眼即将被挖去的一瞬间,他几乎还没来得及做任何的反应、就感应到了两片冰冷的指甲触及到了他的眼膜。
恐惧之中,出于身体面对重大危机时所产生的本能反应,他在这一瞬间,猛然一下朝后倒射而去,与此同时,双手本能朝前推去,头往左摆!
沈遗风退得快,但妖女更快三分,只是沈遗风那双掌之中运用了强大的真气,是以总算将她前冲的势子稍稍阻了一阻,待她突破那股真力封琐之时,沈遗风的头已经朝左侧偏移,她二指抓去,即抓了个空,同时身子几乎撞在了沈遗风身上。
沈遗风的双手不及回收,即按在了两团软绵绵的嫩肉上,抬头一看,那双手触及之处,却不正是妖女上围丰满的乳峰么?
蓦地间,他心头一震,本能地将手缩了回去,然而妖女的另外一只手却忽然夹着惊猛无铸之力,猛然一下打在他胸膛之上,顿时,一股如山般的大力狂撞而至,胸口一闷,体内气血爆窜乱涌,当场就吐出一股鲜血,身子也被弹飞数十丈远方才稳住,面色惨白。
这一下他虽然伤得不轻,但要是没有太虚神甲替他挡去了大部分力量的话,只怕多半要胁骨尽碎,爆体而亡了。
初次交锋,妖女展现了如此恐怖的实力,这一刻,沈遗风再不怀疑,眼前这个妖女定然已经继承了血魔全部的力量。
正因了解这一切,沈遗风的瞳孔便开始为之收缩,出现了一丝恐惧之色,他恐惧的不是因为自己的生死,而是这苍生。
此时,即便是神王驾临,只怕也未必能够将妖女打败,更何况是他?
一个可以控制千千万万人、实力强大到连神王都无法打败的邪恶存在,实在太让人震惊了,对这天下苍生,只怕是已有着绝对的生命主宰权了吧?
一时间,沈遗风心情忽然变得异常复杂。
大战妖女
妖女面色冷煞,目光之中含着无限杀机,淡淡的呵呵一笑道:“沈遗风,想不到你修为上的进境却是如此之快,不愧为明月剑选中的主子。可惜,你根本不可能是我对手,所以今天你也必死无疑!”话毕,目光一寒,血华流转,双手扣印着妖异而古怪的法诀,通体上下猛然爆发出一股邪恶而又诡异的气息,无数如丝如缕般的的赤色妖芒、以一种极其妖异的弧线朝沈遗风窜了过去,似蛇行步,又似天女织衣一样,以沈遗风为中心,编织成一个如蚕茧一样的血色结界网。
刚被血色光丝网触及身体,沈遗风立时感觉到一股邪恶力量,正在疯狂吞噬着自己一身精血,不由心头一震。
在此关键时刻,他双手猛然朝天一顶,刹那间,通体五彩灵光大亮,滔天的气势,化作惊怒的罡风朝前后左右上下六个方向狂冲而出,然而,那血色光丝网却如皮筋一般有着柔软的伸缩性,虽然沈遗风凭着强大力量将那血网逼退一尺来远,却并没有将血网冲破。
妖女眼露不屑之色,一双玉手互掐法诀,如蛇而舞,口中低低颂起了一段神秘而邪恶的咒语,一身气势成倍爆发,血光大灿!
随着她法诀的控制,那个笼罩着沈遗风的血色光网立时又开始朝内缩进。
感受到外部传来的压力如大浪一般压来,沈遗风也只得咬牙苦撑,将真气由一开始的第八成提升到第九成,如此坚持了片刻时间,又提升到了第十成,然后他强妖女也强,如此一来,很快,他便已将修为提升到了十二层、足以破坏一座大山的恐怖境界,可却仍是无法突破血色丝网的控制,心里的震惊当真非他人所能想象。
与此同时,以蓝灵为首的应天盟三堂高手布下的防御结界之中,蓝灵看见结界之内一些修为较低之人已多是满头大汗,或面色苍白身子发颤,显然他们再难支撑得了多久了,不由心中忧滤之极,但越在此关键时刻,她反而越是表现得十分沉着冷静,因为她深知此刻自己乃是众人心里的精神支柱,若是精神支柱一倒,只怕今日这里面的大半数人都将死在这里了。
大战妖女2
抬头,蓝灵的目光透过结界,朝几百丈外的高空处望了过去,眼见沈遗风被血色光网控制,原本因沈遗风出现而感到一丝希望的她,立刻又改成替沈遗风担心起来,面对结界之外密密麻麻的应天盟众如狼似虎般的攻击她并未表现出一丝惧意,但看见沈遗风面临危险,她眼中立刻就出现了一抹担心之色,低低道:“沈大哥,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此刻,结界之外、人头涌动、密密麻麻如海洋一般的应天盟盟众,似因久攻不下结界而变得更加疯狂了起来,原本许多人是御用法宝攻击结界,但此刻却忽然有人开始用身体去撞结界,一具具鲜活的肉身撞击在结界之上,虽然威力较法宝攻击要大增了不少,可那防御结界乃是应天盟几乎所有高手合力布下的,其上强横程度已非人所能想象,更非人力所能破坏,是以这些不要命的应天盟普通盟众以已之躯撞击结界,立刻便如似从百丈高空摔落在地面坚硬的石头上一样,血肉横飞,被弹得漫天激舞,其血腥画面,当真惨不忍赌。
鲜血,瞬间铺天盖地般的弥漫了开去!
眼见一个个如僵尸一样的应天盟普通盟众如此疯狂而不要命的往结界撞来,猛然间,身在结界之内的所有人都为之大吃了一惊,许多人大口张开,几可塞进去一个大鸡蛋,目瞪口呆、又惊又恐。
眼见如此情况,蓝灵单薄的身子,忽然也震了一下,玉面煞白,眼中有明显的痛苦之色,不知所措地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疯了疯了,他们都疯了。”安南子的声音也微微有些颤抖!
“现在怎么办?”天下堂堂主流云脸色惨白,几是不忍睁着眼睛去看,猛然转头,朝蓝灵急声道:“盟主,盟主,你快想想办法吧,再这样下去,却不知要有多少盟里的弟兄要死在咱们自己手中了。”
“是啊,盟主,快想想办法吧!”
“盟主……”
“……”
结界之内的许多人一时间完全失去了自主意识,齐被结界之外的应天盟盟众惊人而邪恶的赴死气势所慑,心慌之下,便齐向蓝灵这盟主来讨要应对之策了,一时间人声鼎沸,杂吵之极。
大战妖女3
蓝灵心里本就烦忧杂乱,此刻众人这般喧闹,更是叫她心烦意乱,不能自我,只觉头较平常大了十倍,忽然凝气于喉,冷声道:“诸位请安静!”
蓝灵第一次如此冷漠,倒的确是出人意料之外,原本因心头恐惧与担心而不知所措的众人立时便安静了下来,齐将目光聚在蓝灵身上,硬是半响无人出声,显然是被蓝灵这一声冷喝惊慑住了。
蓝灵眼里出现一丝歉疚之色,不过很快即面容一肃,展现出了她非凡的一面,身上气势外放,正气凛然,道:“诸位,心急并不能解决问题,我与你们一般,也绝不愿盟里的弟兄平白无故的死在我们这些人的手里,所以我决定,为免连累他们无辜牺牲,咱们先将真气的刚烈性质调和成阴柔性质,只有如此方能阻止弟兄们的伤亡。不过,这样一来,咱们这里面的人所要承受的压力起码也要大增十倍以上,是以,这个决定或许会关系到咱们这些人的生死,不知大家心里有没有做好准备?”
众人一惊,面面相觑之后,有人道:“盟主,为了那些被邪法控制的弟兄,咱们即便面牺牲自己却也不能置他们于不顾的。只不过,咱们一味处在挨打状态却也不是办法啊。”
“是啊,盟主,咱们的防御一旦被众弟兄们突破,最终必定是要死在他们手里的,到了那时,咱们虽死不足惜,但还有谁能够解救得了他们呢?”
蓝灵道:“关于这点,我已经想过了。你们都看见了,沈大哥正在与妖女战斗,我相信沈大哥一定可以打败妖女、成功解除众兄弟们身上邪法的,到时候咱们也就能够获救了。”
蓝灵此话一出,安南子、忘川雪、金离等一些跟沈遗风关系非常之人立时附声赞同,却令原属于戮魔盟与浩气盟的人因想到过往待沈遗风的种种,无不面现愧色,极是尴尬,虽很难相信沈遗风能够打败妖女,但到了此时,却也再无其它办法了,只得齐齐点头。
蓝灵道:“诸位,沈大哥绝非你们所想的邪恶之辈,请相信我,他是个好人。好了,为免众兄弟伤亡越激,咱们现在便一起调整一下结界的性质吧。”
大战妖女4
半空中,当整个应天盟都将希望寄托给了沈遗风的同时,沈遗风自身所面临的危机也越来越重,其时,在妖女的控制之下,那血色光网已经产生了巨大的收缩之力,几是要令沈遗风窒息。
妖女轻蔑地睥了沈遗风一眼,满是嘲笑之意,道:“呵呵,沈遗风,我这血蚕丝本是用来对付神王那老家伙的,只可惜你运气不好,偏要在这关键时刻来打扰我。哼!怎么样,滋味并不好受吧?你的缥缈无痕虽然厉害,但我这血蚕丝乃血魔洞内万年血蚕所吐,任你九天神兵也休想斩断,所以,你就认命了吧!”
沈遗风眉头一皱,原先他还一直以为这些血色的丝线乃是真气所化的光丝,没想到竟然还是实体的血蚕丝,顿时间,脑中闪过一道灵光,忽然双目一闭,集中全部精神,痴情剑受到感受,凭空而现,又凭空而隐,下一瞬间,直接出现在了结界之外,朝头顶上空直射而去,其上华光爆灿,剑气冲天。
沈遗风一边以强大真气对抗体外蚕茧,一边嘴角微启,低低的唸道:“乾坤无极,赐我神威……”
突然,天空传来一声龙吟大响,原来是痴情剑在沈遗风意念之下自动破鞘飞出,然后,剑面上散发出了强烈刺目的白芒,形成一轮巨大明月,紧接着,明月之内,一道剑气直射而出,冲破云层,直射九天。
刹那间,九天之上狂风大作,云海万幻,滚滚如潮,黑云边缘不断有白光匹练闪烁不停,雷声隆隆。
妖女抬头一看,立时脸色微变,似乎查觉到了什么,再度朝沈遗风看去之时,只听沈遗风忽然大声念出了神雷法诀四名咒语中的最后两句:“诛妖灭魔,剑引天雷!”妖女一怒之下,左手朝前一拍,掌心吐出一个赤色火焰团,朝沈遗风破空击去,所过之地,空气扭曲,狂风怒啸,其火焰团也迎风爆涨,瞬间形成了一个直径约有过丈的血色大火球,其内所产生的毁灭力量也瞬间提升了数十倍之多,恐怖之极。
血魔刃
与此同时,但听“轰隆隆!”一声雷鸣,震惊整个天地!
下一瞬间,一道紫色的巨大闪电自天劈下,叭的一声,猛然击在沈遗风的痴情剑上。
痴情剑剑尖一转,将雷电之力一分为二,其中一道占有九成力量的雷电朝妖女击出的血色火焰团轰去,另一道只有一成力量的雷电却是击向了沈遗风本人。
不过瞬息之间,那道力量占有九成的雷电已然与血色火焰团碰撞在了一起,顿时,传来一声惊天的霹雳巨响,血色火焰与紫色雷光漫天怒射,产生了一个狂暴的毁灭空间,罡风席卷四面八方,致使苍穹风云变色。
与此同时,另一道雷电在即将击中沈遗风的刹那,沈遗风忽然睁开双眼,整个人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滔天剑意。
这一瞬间,他已然人剑合一,雷电击下,便如击在剑身,随他控制而窜走周身,产生了紫色的雷火,焚烧着束缚他的血蚕丝结界。
待一切强光消失之时,沈遗风整个人都在紫色的熊熊烈火包裹之中,而这着火的事物,其实便正是妖女的血蚕丝结界了。
也直到此时,妖女方才真正便明白沈遗风以剑引雷,不过是为了以天雷之火来焚烧自己的至宝‘血蚕之丝’,不过,她虽然明白了这些,可这一切却都已经晚了,待她欲将回收血蚕丝之时,沈遗风却突然仰天一啸,爆发出一股奇强力量,只听见“轰”的一声大响,束缚着他肉身的血蚕丝立时尽断,带着紫色雷火漫天飞舞。
妖女眼中闪过一丝强烈杀机,呵呵冷笑一声,道:“沈遗风,你果然聪明,知道以火克蚕丝,不过,你敢毁我用来对付神王的法宝,着实可恶之极。我绝饶你不得。”说话间,素手虚空一抓,掌心凭空出现了一张如弯如明月般的法宝神兵,正是血魔花费万年功力,又以无数生灵之血淬炼而成的‘血魔刃’,这件法宝威力之强,绝非常人所能想象,其上所带诅咒更可吞噬他人精血、同时也可导致他人心性大乱,是整个天地罕见的顶级邪器,称其为天地第一邪恶的法宝亦不为过。
血魔刃2
血魔刃刚一出现在手中,妖女即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瞬间,已然出现在沈遗风头顶上空,以肉眼难见的动作,于顷刻间劈出了一千八百多道赤光刃芒,对沈遗风展开了天罗地网式的毁灭一击。
对于妖女的恐怖速度,沈遗风早有见识,妖女刚有动作之际,便已在他缥缈无痕的的感应之中,是以,待妖女这惊世一击刚刚展开之时,他便已然身影一闪,直直朝前急射而出,险之又险的避开了一击,左手一伸,掌心涌出一片祥瑞青光,在感应到妖女后追来之后,忽然身子凌空一转,左手狂推而出,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如汹涌潮浪般的撞向了妖女,与此同时,那冲在最前面的祥瑞青光凭空幻化出一头面目凶煞的麒麟神兽,一声咆哮,麒麟夹着惊天之力,与妖女劈出的一道赤芒相撞。
“轰隆!”蓦地间,一声巨响,导致整个天地为之一震。
麒麟看似威力奇强,但在妖女惊猛一斩之下,却瞬间被劈成两半爆炸开来,产生了强烈的罡气,空气被撕裂,传来剧烈的呼啸与咆哮之声。
虽然麒麟未给妖女带去丝毫伤害,但是却为沈遗风赢得了片刻喘息的机会。
一个倒飞,沈遗风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透出一丝异常沉重的色彩,低头,朝远处山顶上那个由蓝灵等人撑起的防御结界看了一眼,发觉那结界上的光芒已较盏茶时光前暗淡了不少,不由心中忧急万分,但越是如此,他却越是命令式的让自己保持着镇定,因为今日这一战,他根本输不起,一输便是死,而他若是死了,蓝灵、安南子等好友也是休想活着离开,应天盟十万余众,只怕多半是要成为妖女手中屠戮苍生的傀儡了,到了那时,后果将不堪设想。
只不过,要战胜一个连神王也未必能够打败的存在,沈遗风所要承受的心里压力之大,已绝非任何人所能想象得到。
所以,他必须要有一个良好的心态,如此一来,虽仍是希望渺茫,但希望总是要稍稍大上一些的。
血魔问世
一连三次出手,妖女都不曾将沈遗风打败,这让她显得异常愤怒,忽然之间,双眼之内赤光爆射,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直令天地变色的魔戾煞气,也不见她开口,却有一个冷冷的男子声音自她所在的方位传了开来:“想不到九界之中最弱的凡间界,竟然出了你这么一个年轻高手,看来明月剑的眼光的确不弱啊!哈哈哈哈,很好,便让你尝尝血魔幻体大法的厉害,若你能够接得下这一招,今日本座便发发回慈悲,饶你一命!”话毕,妖女体外忽然冒出无数如触一般的血芒,整个人忽然摇身一变,成为一个相貌威严、阴冷霸气,双眼赤红,嘴唇呈现紫黑之色,额头有朵血色火焰印记,着血衣,一头红发,年纪大概六旬左右、却身材精壮高大的老者。
“你便是血魔?”沈遗风脸色一变。
血衣人狂妄大笑,笑声惊天动地,但听他道:“算你有点眼光,却不知你是否有命接得下本座这一招‘血魔幻体’。”说话间,一双大手缓缓朝外分开,刹那间,身体一分为二,又二分为四,四分为八……
沈遗风虽然已猜到了什么,但是听对方亲口道出自己身份,却仍不由为之心头一震,但他表面上却故作镇定,傲然一笑道:“好,我便接你这一招血魔幻体,也叫你知道知道,这世上除了你们传说中的妖、魔、神三祖之外,还有一些人不是你们所能轻看的。”
他的话说完,血魔的身影已经铺满了整个天地,入眼处,几乎除了血魔身影外,便再也看不见一丝云彩,顿时,原本的一丝盲目自信也彻底被淹没在了一瞬之间,内心深处,生出一股莫名恐惧。
也正在这时,密密麻麻的血魔身影同时开口说道:“果然有些个性,只可惜你嘴上功夫再是厉害,也是注定要死在本座这接下来的致命一击之下了!拿出你最强的实力来吧。本座给你一次足够准备的机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笑声由于是千千万万个血魔同时道出,是以产生了缥缈的回音,其音量虽不大,却已回荡在了天地之间,震撼无比。
血魔2
虽然沈遗风近来因对天书道法有了更透彻的领悟,其一身修为也进入了天地极境、天地玄黄四大境界之中的最后一大境界、天之境的初期,在整个九界算得上是最顶级、几乎屈指可数的超级高手,然而,在强大如血魔这般的至尊高手面前,他可着实如初生之婴儿,根本不具备能对血魔造成哪怕是一根发丝之伤的实力。
若在平时,莫说一次机会,便是一百次机会、一千次机会,一万次机会,只怕沈遗风也是注定要败在血魔手里的,因为他还未战,他便已经知道自己是输的一方了。
一个人连胜的信念都不敢有,还谈什么要打败对方?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此刻沈遗风深知自己虽死不足惜,但他一人之一命,却在关乎蓝灵与安南子等好友以及整个应天盟、还有整个天下苍生的命运。
所以,换作平常,他可以死上千次万次,但今日,他不能死!
绝不能!
可是,回想了一遍自己一身复杂所学,但终究,他还是想不到任何一种法诀能够闪避得了血魔接下来的无处不在的攻击,也就更休提要打败血魔,解救整个应天盟了。
怎么办?
他不知道,这一刻,几乎有史以来,他都没有这么心烦意乱过。
也正因如此,这一刻的他,那因逆天人身份而渐渐雪藏的仁慈与侠义之心,被激发了开来。
如果可以,在这一刻,他已愿意放弃自己生命,解救整个苍生。
从前是别人逼他死,所以他反抗。
现在,他是自愿。
可是,即便他自愿一死,却又能够阻止得了血魔要对苍生的残忍屠杀么?
不能的!
他忽然,自嘲的笑了一下,然后,慢慢,慢慢闭上了双眼,对于血魔不耐烦的一句“沈遗风,你还没准备好么?”像是充耳不闻,以非人的意志力抹平心中杂乱思绪,然后尽量使自己能够进入物我两忘的空冥状态,对于这个过程,若换作平常,只怕他不需半盏茶,或即刻就能办到的,但是今天,血魔所给的压力实在大了到任何词汇也无法形容得出的地步,所以,他足足用了接近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方才真正进入了物我两忘的空冥世界里去了,好在血魔虽极不耐烦,却还算是信守承诺,说给他准备时间便果然没有趁机出手。
天人合一
对于此时的沈遗风而言,沉浸在那空冥的世界里,外界的万事万物以及任何风吹草动都已远离了他的听觉、嗅觉、视觉,脑海空空荡荡,不存一物一事一人,独有一个信念,那便是打败血魔……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在那个空白的世界,他的意识又渐渐苏醒,感受到了缥缈的风力,感受到了九天浮云,感受到了地面崇山峻岭间花草万物的一举一动,甚至还有两只小蚂蚁并排悠闲的朝树上爬去。
更让他吃惊的是,他还感受到了一双充满关怀、充满柔情与担心眼眸,正在某处云层中深深地凝望着自己,而且,这双眼睛的主人,那样一只白皙纤嫩的素手,此刻正紧紧握着一把神兵,虽然对方将一身气势极尽内敛,欲要逃过他人感在,但沈遗风却很清楚的感应到,对方其实已暗暗将修为提升到了极致,似乎已有随时打算动手前来救援自己的打算了。
感应到这个人的出现,沈遗风那灵魂深处,忽然滑过一道暖流,对于打败血魔的信念、又更加坚定了几分。
与此同时,血魔忽然也感受到了沈遗风身上气息变得同一开始不太一样了,而且沈遗风的强横气势也正在渐渐消失,而这天地之间,却忽然多了一丝诡异气氛。
具体来说,这气氛应当是他内心深处产生的莫种不祥之预。
不过,血魔生性狂妄自大,而且还很自负,对于沈遗风这样一个肉体凡胎的人间小子,他根本便不屑一顾,哪里还会将那些莫名的不祥之感当作一回事?
然而,就在血魔暗自嘲讽着沈遗风的时候,突然之间,沈遗风的身影与沈遗风的气息竟然瞬间消失不见。
也直到这时,血魔眼里方出现了一丝惊讶之色,片刻之后,他又纵声大笑了起来:“了不得。想不到你这凡人小子,竟然已领略到了‘天地人一体’的至尊之境,了不得,实在了不得。看样子,本座血魔幻体多半也是伤你不得的。”微微一顿,满天的身影忽然合而为一,显然在这一场比试中他是认输了,不过他认的只是血魔幻体杀不了沈遗风,却并非自认为打不过沈遗风,是以,万影合一之后,他又道:“小子,本座向来说话算话,今日便饶你一命就是了。你走吧!”
天人合一2
福可为祸,正可为奇,善可为妖,事物发展到极限就会向相反方面转化。由道产生运动,到一定极限,又复归于道,如此周行不息,是为道家思想中的『物极必反』。
沈遗风在压力大到了极致的时候,反而心生空冥,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进入物我两忘之境,终于在生死存亡的关键一刻,将天书道法之中的最高境界天人合一领悟贯通,其一身修为也由通天极境、天地玄黄四大境界之最高境界的天之境初期进入到了天之境中期。
虽然只跨越了一个等级,然而这个等级的难度实不比普通凡人要上青天小得了多少,由此可见其中的困难之大了。
天书道法最高境界便是天人合一,此境界一旦踏入,再欲上前、进入天之极境之上上之境便再无任何阻碍,所需的不过时经年累月方能获得的庞大真元罢了,当然,这其中也不排除因得某些奇遇、突然一下获得无数年方能修炼而成的强大真元的特殊情况。
另外,天书道法号称万法之宗,其之最高境界天人合一其实也是正所有道法之中最高的一个境界!
只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所谓‘道无止境’,再高的境界也绝不可能是顶点,所以,即便进入了天人合一,也还有无上之道,这便不再是任何等级所能局限得了的,因为两个同样是天人合一之境的惊天高手之间也有强弱之分,或因体内真元偖量的差距太大,或因某些玄奇法诀可以克敌制胜等等。
此时,血魔虽话出话来,让沈遗风自己离去,然而,虚无缥缈之中,除了隐约的风声,以及惊天动地的雷声,便再没有任何一丝的声响。
也正因如此,血魔忽然一皱眉,眼中出现了一丝警惕之色,此时此刻他深深明白,虽然自己无数年方能修炼而成的强大真元绝非沈遗风这年纪尚不足三十岁的凡人小子所能匹敌得了,但是沈遗风身有太虚神甲这等号称洪荒第一神器的远古神物护体,外加上沈遗风手里的明月剑也令他颇为忌惮,是以,这让他感到了一丝威胁。
天人合一3
山顶上,结界内!
忘川雪本是一直在关注着沈遗风与血魔的战斗,此刻沈遗风忽然凭空而隐,而血魔则似乎有些警惕,这让她脸色蓦地变了一变,忍不住失声道:“难道……沈遗风已经达到天地人一体之境了么?”
一旁,蓝灵也是一直在紧张的关注着沈遗风,此刻沈遗风的变化令她好生不解,闻得忘川雪之言,立时惊醒,道:“姐姐,你指的天地人一体代表着什么?”
忘川雪脸上已少了平日那总是挂在脸上的笑容,眼里透出一丝让人不懂的色彩,有震惊,也有敬佩,郑重其事地道:“所谓天地人一体,乃指天、地、人三者合而为一,乃我九界修真道法最高的一个境界……”
她说到这里,蓝灵已激动万分,忍不住一把抓紧了她的手,满脸欢喜之色,但却未出声打扰,倒是四周也有不少人在竖起耳朵听,闻言之下均是大喜,纷纷议论了起来。
“天地人一体,莫不是传说中的天人合一之境了么?啧啧,想不到沈……大侠居然能够达到这等境界,着实厉害啊。”
“实在难以置信!”
“这下好了,这下好了,这回咱们有希望了。”
“希望沈大侠能够打败血魔,最好杀了他,为苍生除一大害!”
“沈大侠加油,沈大侠加油,沈大侠加油……”众人均齐声呐喊打气。
“……”
蓝灵不得不以传音术朝忘川雪问道:“姐姐,你说沈大哥有希望打败血魔解救咱们吗?”
忘川雪摇了摇头,微微苦笑了下,亦传音道:“沈遗风虽已步入天地人一体之境,但其修为只怕还未到达通天极境之中的最高境界天境末期,依我分析,大概是刚刚进入天境中期吧。不过,血魔天生便拥有毁天灭地的实力,其一身修为早在无数年前就已经是通天极境之中天之末期的绝顶高手了,而历练这许多年的修炼,他修为更是早已到了一个无法预测的恐怖程度的,所以,如非奇迹发生,沈遗风绝不可能打败得了血魔的。”
至尊剑意
奇迹会发生吗?
忘川雪满脸忧色,而蓝灵听了她的一席话眼里也露出了担心之色,目光转向了远方,默默送上了自己祝福,且以一种低得几乎连她自己也听不清楚的语声说道:“沈大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打败血魔的,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其时,苍穹之上黑云不断变幻,整个天地于顷刻间变得灰暗一片,时有雷鸣之声隆隆作响,一股诡异气氛,深深压得人喘息不过来。
云层上,那双充满关怀、充满担忧的如水眼波里,此刻显得异常紧张,这双眼睛的主人朱唇微启,露出雪白的贝齿,低低的,她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道:“遗风,你一定可以打败血魔的、对么?我相信你可以!”她也送上了自己的至真至纯的祝福。
血魔眼见沈遗风隐于虚空,久久不肯现身,不由有些怒气,冷笑一声,道:“你以为你隐身本座便找不着你了么?”话至此处,蓦地双手朝天一擎,一声大喝:“搜魂大法!”刹那间,通体血气爆灿,如丝线一样朝四面八方飞速窜出,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在他头顶上空,一股浩然剑意,凭空而生,恍如自天而来,以一种无法形容的气势,幻化成一支青光腾腾的百丈巨剑!
巨剑一现,立时引起一片轰动,被困于结界之内的蓝灵等人无不满脸震惊之色,因为这一柄突然而现的巨剑所带来的视觉冲击与震撼,已达到了前无古人后的地步。
不但是他们,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剑,便是血魔也是脸色变了一变,虽未抬头,但四面八方所有的景象却全部在他意识的捕捉之中,如同亲眼看见巨剑一般,是以,在这一剑离他头顶不足十丈左右之时,他忽然狂笑一声:“好强的剑意,姓沈的小子,看来本座低倒是估了你不少啊。”说话间,双手疾速舞动,血魔刃在头顶上空凭空而现,经血魔意念的催动,血魔刃身散发开来的血芒于顷刻间爆涨了数十倍,恍如一轮钩月一般,在血魔一声清啸声中猛地以回旋的势头冲天而起,迎向了那柄百丈巨剑。
大战血魔
就当血魔刃即将与巨剑相撞的刹那间,突然,那柄巨剑轰然而散,化作缕缕无丝毫着力点的青气朝四下飘散,血魔刃的攻击虽有着惊天的神威,却怎奈失去目标,直接穿透青色气雾,直射苍穹,并没有产生一丝破坏之力。
血魔脸色微异,嘲声道:“好小子,想不到你竟然将仙剑之道修炼到了‘人即为剑,剑即为人,身剑一体’的至高境界。看来,本座着实小看你太多了。”这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了,显然他心里的震惊已非言语所能表达。哼了一声,他又道:“姓沈的小子,有种你便出来与本座大战一场,何必藏头露尾?
“怎么,你害怕了么?”虚无中,忽然传来沈遗风极尽嘲讽、且缥缥缈缈,难寻觅方向的声音:“如果是这样,那你还是乖乖的滚回血魔洞去,从此再莫出来兴风作浪,或许我一高兴,便饶了你也未可知的。否则,今日定叫你尸骨无存。”
“你说什么?”血魔向来心高气傲,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哪怕是神王也不例外,眼下沈遗风竟然以这等狂妄口吻与他讲话,这让他简直愤怒到了极致,大怒之下,反而仰天狂笑了起来,笑声直令整个天地为之颤动,道:“好小子。年纪不大,口气却不小。本座便站在这里不移分寸,若你能伤得本座一根毫毛,那本座便答应了你,乖乖的滚回血魔洞去!”
“此话当真?”沈遗风的声音似有一丝激动。
血魔眉头一皱,意识到自己上了当,乃是中了沈遗风的激将法,不过他生性狂妄,外加上对自己的实力有着十成十的自信心,他相信,只要沈遗风敢现真身,十合以内,他必定可以将沈遗风打得灰飞烟灭,而沈遗风若想近身,只怕只需要五合便可以办得到,当下反而显得极为平静,道:“本座向来说一不二,你放心便是。不过,你若一味隐身却也没有什么意思,所以,本座虽可答应你不移分寸,但你也不能隐身偷袭,如何?”
大战血魔2
血魔话落,虚无缥缈中,沈遗风爽快地应道:“好,我答应你就是了。”话刚说到一个‘是’字,他的人已经在血魔身后十余丈处凭空而现,‘了’字说完,痴情剑忽然出鞘,传来一声经久不息的龙吟大响,声未了,强烈刺目的白色明月之中,猛然传来密密麻麻的尖锐啸响,怕是有成千上百道剑气借着那华丽如明月的刺目剑光打向了血魔了。
血魔桀桀一笑,显得极是不屑,一头披散在肩的长发随风乱洒,双手一挥,刹那间,体外凭空出现一付血色铠甲,于他高大强壮身体更显霸气,此甲一现,立刻便自动生出一个方圆三丈左右大小的血色护体结界,其上赤光流转,威力奇大,沈遗风刺出的无数道剑气击在这结界之上,立时如雨打春池,产生密密麻麻的涟漪圈圈,同时还有密集的砰砰大响,异彩满天,但却丝毫破不了这结界的防御。
沈遗风脸色一变,忍不住失声说了一句:“天魔护体?天魔甲不是蚩尤所创么?”
天魔护体乃天魔甲法诀催生出来的护体真气,对于熟悉此法诀的沈遗风而言、本没有看错的道理,然而,血魔听了他的话后,却也没有立刻反攻,反而不屑地冷笑了一声,解释道:“什么天魔护体?哼!蚩尤那小子又算得什么,不过是偶得奇遇,得到了本座昔年一时兴起,留在魔界‘魔祖崖’绝壁上的血魔王甲法诀罢了。”一说起这蚩尤血魔便气不打一出处,嘲讽了一阵过后,不知为何,语气忽又一变,颇有些遗憾之意,慢慢道:“说起来,蚩尤这小子却也是个人才的,虽未完全领悟本座留在魔祖崖绝壁上的血魔王甲法诀,但总体大意却还是被他领悟了个七七八八,是以他最终创造出了威力较血魔王甲法诀相差并非太远的‘天魔甲’法诀。嘿嘿,却是可惜了,当年若非这小子狂妄自大,野心勃勃,或许本座还会成全他,让他成为本座的首席大弟子的,若是如此,后来的他会也不会枉送性命,如今也应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
大战血魔3
沈遗风微微皱眉,有些诧异地道:“看得出,你好像很喜欢蚩尤?”
血魔冷冷地道:“喜欢倒也未必,只不过,当年本座因修炼‘万灵归心诀’而导致走火入魔,无奈之下,只得自我封印。其后也不知过了多少万年……
某日,终有一人以自身实力修炼成魔,进入了魔界,这个人便正是蚩尤。他无意中闯入血魔洞中,本座那时因已自我封印太久,急欲寻找一个肉身强横之人来修炼‘血魔王甲’,待对方将血魔王甲修炼至第九重‘王甲重生’之境便可将本王元神自封印中召唤出来,到了那时,本王元神即可借那修炼王甲重生之人的肉身再度重生,然后便可以将封印打破,从而寻回本体。当时整个血魔洞乃至魔界、除了本座之外,便只有一个突然闯入的蚩尤,而蚩尤的肉身虽然较本座的本体相差甚远,却也是罕见之极,是以本座便有意指点他去修炼昔年本座留在魔祖崖绝壁上的血魔王甲法诀!”
说到此处,血魔又哼了一声,显得极是恼怒,续道:“蚩尤这小子本事不济,对血魔王甲法诀终是不能领悟贯通,反而自己创出了一门什么狗屁天魔甲法诀来便以为自己从此可以天下无敌。
正因如此,这小子在创出天魔甲以后,他担心本座终有一日会打破封印,从而对他这自封的天下无敌之人产生威胁,是以在向本座求教了诸多厉害法诀之后,他却恩将仇报,以一身出自本座的厉害法诀,将本座肉身毁灭。哼,虽然以他的实力最终并未如愿以偿地将本座元神也打散,却也害得本座元神元气大损,最终还被他封印在了一块‘乾坤碎玉’之中,着实可恶。”
深深吸了口气,血魔又道:“从那日起,本座便一直处于封印壮态,直到两千多年前,本座终于突破了乾坤碎玉的封印,但由于肉身已毁,无奈之下,不敢外出,好在不久之后,有三个小孩儿无意中闯入血魔洞,本座因见这三个小孩资质不错,遂将一身法诀分传三人,本欲待他们修为大成之日,再出去替本座寻得一具极佳肉身的,只可惜,一等便等到了今日,眼见传说中千年不遇的苍狗食日末世之劫即将来临,本座无奈之下,便只得召回小徒,以她之肉身重生问世。”
大战血魔4
沈遗风没有想到血魔一开口,竟是如此滔滔不绝,本来心里还觉得奇怪,但细细想来,无论一个什么样的人,被困在一处暗无天日的山洞里,这一过,便是无数个万年过去,那等无人倾诉的滋味,只怕是常人所难想象得了的吧?
正因如此,沈遗风眼里忽然便有了一丝同情之色,不过,这只局限于对血魔的同情,却并无一丝好感,反而深恶痛绝之至,因为血魔借妖女之体重生,这间接说明,世上已再无妖女此人。
对于妖女,沈遗风心里总有一丝难以表达的亏欠感,特别是此刻,得知妖女最终的结局竟如此凄凉时,不由心中一痛,宛如刀绞,眼中蓦地闪过一丝强烈杀机,冷冷地道:“你重生了又如何?你以为你今天还能活着离开吗?”
血魔话已说完,郁闷已吐,直到此时,方自往事中清醒过来,闻言,立时勃然大怒,不屑地道:“好小子,你好大的杀气啊,你以为你会是本座的对手么?哼,不妨告诉你,本座重生便正是为了等待苍狗食日、天地间阴气大生之时,到了那天,本座必将实力大增,从而有足够的力量手刃神王,屠尽苍生,最终毁了这狗屁天地,以平本座多年来积压在心头的滔天怒恨。哈哈哈哈哈……”惊天动地的大笑声中,血魔全身上下,忽然爆发出一股滔天魔气,杀气凛然,霸气横生,体外赤光大盛,一团诡异的血芒呼啸射起,于顷刻间化作一弯巨大血月,正是血魔刃,只听他厉声喝道:“小子,血魔刃已有无数年不曾食人之血,今日本座便拿你来开祭了。纳命来吧!”
血魔话毕,血魔刃在他意念的控制之下,夹着毁天灭地般的恐怖神力,猛地狂斩而下,刀过处,空气急剧扭曲,传来撕裂时导致的咆哮风声,血浪滚滚,天摇地动。
沈遗风脸色一变,面对血魔如此至狂至霸的恐怖攻击,他根本无力可挡,同时也担心血魔的攻击会引发大面积的破坏而导致应天盟盟众大批伤亡,惊急之余,忽然想到什么,不顾自我安危,痴情剑在他意念控制之下,忽然隐于虚无,下一瞬间,即又凭空出现在血魔身前不足三丈之地,夹着他几乎全部的力量朝血魔狂冲而去!
大战血魔5
其实,沈遗风这一剑的用意乃是围魏救赵,只有攻敌之必救,方能解自身之安危!
血魔若想沈遗风,便得全力操控血魔刃,但他自己一心无法二用,也势必重创于痴情剑下,乃是得不偿失之举。
他当然不会这么做,所以,在血魔刃离沈遗风不远十来丈距离时,忽然失去血魔控制,力量大减,而这时,沈遗风已然祭起娲皇诀来,体外出现红青绿三色奇光,并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化作三条通天巨蟒,迎向了力量大减过后,却仍自朝他斩来的血魔刃!
轰隆一声巨响,三条巨蟒与血魔刃相撞,产生了高压的冲击波,致使风云大乱,异彩漫天乱闪。
与此同时,痴情剑刺向血魔之时,血魔忽地双手虚空抱团,其内血气流转,产生一股强大粘劲,痴情剑撞击其内,并未产生一丝异响却被那股粘力吸住,前去去不得,后退退不得。另外,血魔的真气里含着一股强大的腐蚀性异力,竟然可以化掉痴情剑的浩气剑罡,这让沈遗风大为震惊。
眉头一皱,沈遗风以强大意念欲要将痴情剑召回,然而,痴情剑在血魔控制之下竟然纹丝不动,不由心头一震,施展出了缥缈无痕法诀,以无形之力朝血魔攻了过去。
然而,沈遗风这股精神异力在临近血魔体外三丈远近处,忽然就遇到一股奇强的阻力,正是血魔王甲产生的护体真气。
沈遗风微微一惊过后,即将无形的意念神力集中到一根绣花针般大小,猛地一下穿透了血魔王甲的阻力,直直的朝血魔眉心穴射去!
血魔未料到沈遗风尚有如此诡异法诀,不及防御,只在这关键时刻心生感应,顿时脸色一变,再也顾不得腐蚀痴情剑的浩气剑罡,身影如幽灵一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间,沈遗风已将痴情剑召回,一把抓在手心,然而,痴情剑用来镇压戾域的浩气之力由于受到血魔邪恶力量的腐蚀,其戾域中的戾气已隐隐有突破之势,这叫他好生的吃了一惊。就在这时,头顶上空,一股邪恶力量如锥子一般朝他回旋冲来,不及多想,整个人瞬间斜斜射出一丈余,险之又险地避过了血魔的致命一击。
大战血魔6
沈遗风稳住身子之时,血魔的身影已出现在他前方三丈远处,正睁着一双赤红双眼,满是杀机地瞪着他。
沈遗风嘴角挑起一丝嘲色,道:“血魔,你可说话算话?莫要忘了,你说过自己若移动半分,便会主动认输,然后乖乖滚回魔界去的。”
“是么?”血魔阴笑道:“本座何时说过这样的话?”
沈遗风一怔,没想到堂堂天地间三大至尊人物之一的血魔竟然会是这等言而无信之人,不由大为恼怒,却也无可奈何,哼了一声,道:“言而无信,卑鄙无耻。既然如此,那你便将命留下了吧。”话毕,身影一晃,忽然消失在虚无之中。
血魔面色一沉,冷笑道:“小子,休要猖狂,若非本座肉身已毁,不出一合,本座便能要你性命,哼!不过现在本座也绝不容你走过十合。受死吧!搜魂大法。”双手一举,刹那间,通体气势爆增,赤光大灿,冒出无数血丝,迅速组成一张圆形的弥天大网,朝外扩散开去,片刻之后,沈遗风隐于虚无中的身体被大网的血丝触动,立时显出真身来,这让他好生吃惊。
然而,较沈遗风更加吃惊的却是血魔本人,因为在他搜魂大法催生的弥天大网、不但逼出了沈遗风的真身,竟然还有一个修为达到天人合一之境,实力犹较沈遗风还要强悍得多的恐怖人物也被搜了出来。
这个恐怖人物通体青光缭绕,隐约可见其穿着一件‘七彩色的战甲’,神威凛凛,正气凛然,不过他的真实面貌却完全被青光所遮,无法透视。
这神秘人物刚一现身,整个人忽然摇身一变,化作一柄青光璀璨,剑气滔天的至尊神剑,以一种无法形容的速度,朝血魔狂冲而来,所过之处,云气狂翻怒卷,风声厉号,显示着这一剑惊天动地的力量。
“人剑一体,原来你早就来了。”血魔忽然记起,这神秘人其实早就出现,之前还施展‘人剑合一’之术对自己展开过一次恐怖一击,只不过那时他以为是沈遗风隐藏了实力罢了,却未想到,原来竟是另一位一直不被自己查觉的神秘强者。
大战血魔7
这神秘人突然而现,使得蓝灵等人也纷纷大喜,满脸激动,同时对于神秘人的身份也多有猜测。
只是,天地之间,能有这等修为的高手又有几人?
少,实在太少,几乎少得可怜。
所以,在蓝灵等一干人心中,这神秘人的身份多半便是‘神王’!
不过,这人果真是神王么?
何时,有人传说过神王的仙剑之道达到了如此巅峰的状态?
或许,只有此时已呈现目瞪口呆之状的紫白二长老和紫遥隐隐知道了结果。
而沈遗风也似乎早已知道神秘人的存在,是以在神秘人出现之后,他脸上神情十分平静,在神秘人对血魔展开攻击之时,他忽然也催生出了痴情剑上五灵珠的恐怖力量,整个人与身剑合一,剑人一体,化作一柄五彩闪烁的神剑,配合着那神秘高手,向血魔狂冲而去。
面对两大绝顶高手、天衣无缝的合击,血魔眼中第一次显露出一丝凝重之色,不过其狂妄本性却仍未有丝毫改变,面色微寒,冷冷笑道:“想不到你们二人都已达到了身剑一体的剑道巅峰,这倒的确是罕见至极。好!便让本座来试试你们剑之巅峰的力量吧。”话毕,一声狂笑,震天动地,下一瞬间,他双手各施一种不同法诀,左手掌心握着血魔刃,以无法形容的速度朝前方瞬间劈出了几千几万道赤色光刃,并在顷刻间汇聚成一张毁灭性的刃网,迎向前方五彩闪烁的神剑。
与此同时,血魔的右手出现一团赤焰,随着他秘咒的颂起,这团赤焰自动脱掌飞出,以一种诡异的弧度围绕着他身体回旋转动了几圈,然后猛然化作一头血色狂魔,一声咆哮,将云霄震裂,刹那间,苍穹之上惊雷电闪,狂风大作,地面上树木狂摇,尘土飞扬,无数戮魔盟盟众在恐怖的狂风中左摇右摆,几是难以立足。
血龙以绝对强悍的气势冲天而起,迎风大涨,片刻之间,即化作一条百丈血龙,狰狞着面目,巨口一张,即迎向了那柄青光腾腾的神剑,似乎欲要一口将这柄由神秘人幻化的宝剑吞到肚子里去,凶煞暴戾至极。
大战血魔8
这一刻的震撼,已令人难以想象。
整个天地像是突然一下静止了下来。
山顶上,结界中,蓝灵与忘川雪双手紧握,胸口因紧张而微微起伏。
四周,不少人大张其口,一付呆滞震惊的表情,天之境的高手之战,本就万古罕有,更何况这一场战斗还是由三个天之境的绝世高手演变而来的呢?
那等华丽而壮观的战斗画面,已非言语所能形容,已足够让应天盟三堂里的重要人物们这些原本并不算普通的人物一生难忘。
其时,七彩色的神剑已与血光刺目的刃网相撞在了一起,刹那间,血网中传来密密麻麻的霹雳声响,异彩频频如焰火爆炸,最后一声‘轰隆’巨响,将整个天地撼地,惊铸无铸的冲击之力,恍似惊涛骇浪般滚滚扩散开去,四面八方,狂风大作,云气沸腾,震撼无比。
与此同时,面对血龙睥睨天地的恐怖气势,青色的神剑不但没有丝毫退让,反而发出一声震天嗡鸣,剑身迎风大张,青光如浪花一般层层叠叠往外扩散,于片刻间,化作一支百丈巨剑,夹着狂暴绝尘的毁灭之力,猛地一下刺入血龙巨口之中。
血魔脸色一变,远没想到那神秘人的实力竟然如此之强,却是小看对方了,是以,在巨剑刺入血龙口中之时,他双手急挥,一声怒吼,血龙的身体在他控制之下,瞬间又涨大了一倍,然后青光神剑却已完全没入了血龙体内,强大的冲击之力,使得剑过处血龙身体为之大涨了四五倍,一眼看去,便似一头蟒蛇吞下了一头大象,大象在蛇身体内撑起了巨大空间。
青光神剑本欲撑破血龙,只不过神秘人却也小瞧了血魔的实力,在血魔控制之下,血龙的身体已扩大到了几千丈那么长,其身体也变大了数十倍。
身在血龙体内,青光神剑很快便感受到了一股惊人的腐蚀之力,正在腐蚀着剑的浩气罡气,这显然让神秘人意识到了某种巨大威胁,关键时刻,神剑忽然摇身一变,又变成了神秘人的本体模样,双手一分,神秘人体外涌出层层叠叠、无数可计的青色气剑,以恐怖的穿透之力,朝四面八方狂打而去。
大战血魔9
就在神秘人在血龙体内发动攻击的刹那间,沈遗风已在疯狂的大爆炸中显化人形,虽然大爆炸产生的毁灭之力足已摧毁一座大山,然后,太虚神甲这等洪荒神物却替他化解了十之七八的力量,剩下的冲击之力,已不足以威慑到他,亦正因如此,只见他身影一晃,瞬间消失在虚无处,下一刻,已是凭空出现在了血魔正前方的上空,痴情剑朝天一指,剑上出现了一圈圈五彩色的光波,其后更有一道五彩色的剑气冲天而起,刺破云层,直上九天!
蓦地间,九天之上雷电如妖魔之手纵横驰骋,黑云翻涌,以回旋之势急剧转动,其内隐有紫光闪动,而沈遗风则嘴唇急动,迅速颂起了神雷咒语。
片刻之后,哗啦啦一声暴雨如倾盆倒下,猛烈如梭!
“轰隆隆”一声雷鸣,天际忽现一个云气怒卷的回旋涡流,一眼看去,便如似一个镶钳在九天之上的巨大黑洞,又恍如远古魔兽张开的巨口,欲将整个天地吞噬,恐怖至极!
这一刻,隆隆雷声不绝于耳,灰暗的天地间风雨交织,漫天倾来斜去,又急又猛,翻涌的云层边缘处不断有紫色雷光闪动,蜿蜒纵横的紫色匹练,将万里天穹照耀得一片通明彻亮,宛如长空龟裂,十分震撼。
此刻,仰望着这一场惊世大战的蓝灵与忘川雪等人无不震惊到了极致,耳边传来的隆隆雷声直令他们双耳嗡鸣不绝,一身气血也为之沸腾,而脚下地面更是微微颤动不止。
“轰隆!”
突然之间,一声巨响,将整个天地震得一阵摇晃,在那苍穹之上,那涡流之中,竟炸下一道水桶粗,明亮得刺目欲瞎的紫色雷电,恍如紫光神龙一样,以睥睨天地气势,猛然一下从天而来,劈向了人间。
煌煌天威,竟如此震撼!
此刻,便是血魔这等绝世强悍的存在,面对九天紫雷,也不由脸色一变,眼中透出一丝异常沉重的色彩,阴沉着脸,朝沈遗风说道:“想不到你竟能够将紫雷引下。哼,看来,本座可绝留你不得。”话毕,再不顾毁灭被困于血龙体内的神秘人,而是催动血魔刃,以其至霸至狂、至邪至厉之威,朝沈遗风狂冲而去。
大战血魔10
少了血魔的控制,身在血龙体内的神秘人立感威力大减,心知时机若失,便再难求得,当下便将一身修为提升到了十二成的最高境界,双手一分,刹那间,密密麻麻的青色气剑,以穿透天地之威,朝四面八方狂打而出。
顿时间,血龙一声狂吼,身体从头部到尾部,传来了密密麻麻的砰砰砰砰大响,不过片刻,巨大的身躯忽现无数马蜂窝式的小血洞,最终轰然一下爆炸开来,化作一蓬蓬鲜红的血雾,将方圆万丈内的云气宣染得一片赤红,其爆炸所产生的冲击之力,令人有感天摇地晃!
与此同时,紫龙一般的神雷在沈遗风手中剑的引导之下,直接劈向了冲来的血魔刃。
一股力量以人为引,却引出了煌煌天威,其强悍程度,已是神鬼不测,神挡灭神,魔挡灭魔,恐怖至极。
而另外一股力量却由远古真魔之始祖‘血魔’无数年积累的庞大真元催发,其威力之大,也早已超越了人类的想象。
这两股力量便在接下来的一瞬间,交接在了一起,产生了无比震撼的视觉冲击。
整个天地,像是突然一下静止了下来。
独有萧索的风声、雨声、在这天地间,隐约的传入生灵万物的耳端,那么微弱,却有着无穷无尽的冲击之力。
所有看见这一幕的人都为之窒住了呼吸,心扑通扑通的乱跳个不停,显然紧张万分。
就当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欲将跳了出来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声音,像是镜子出现了龟裂时的那种声音,传了开来,然后又是‘叭’的一声惊天巨响,紫色神雷瞬间击中血魔刃,而血魔刃也在一瞬间里完全没入了紫色雷电之中。
刹那间,两股力量相撞之后,雷电散发的紫色华芒与赤色血光同时爆发开来,犹胜太阳之辉,瞬间令所有人的眼睛出现了短暂失明,而两股力量相撞产生的巨响,更是令许多人张口吐血,耳内嗡嗡巨响连绵不息,大脑一片空白。
震撼的爆炸巨响与华丽刺目的异彩,在此刻,震惊了整个天地。
血魔败北
紫色神雷与血魔刃相撞之后的一幕,已叫人永生难忘。
也正在这强光刺目的一瞬间里,天地间,忽然有一股凛然正气,铺天盖地而来,夹着睥睨天的王者霸气,震撼出场。
只是,虽有不少人感应到这股惊人的气势,但血魔刃与紫色神雷相撞产生的紫华与血芒遮挡了所有人的视线,是以谁也不知来者何人,独听见血魔一声狂怒暴吼:“可恶,你这无耻之辈,竟敢偷袭于我。哼,新仇旧恨,本座定要百倍奉还还还还还还……”血魔所说的最后一个字回音不绝,被拖得极长,同时也产生了缥缥缈缈之感,显然那个“还”字说完,他的人其实已经远远逃遁而去!
直到血魔的声音完全消失之时,天地间的强光也渐渐减弱了下来。
山顶上,结界中,除蓝灵、忘川雪、紫白二长老、无痴等少数几个绝顶高手外,其它人仍自处于呆滞状态,或是神志模糊,不过这种情况也在渐渐好转之中。
血魔离开后,整个天地也像是跟着平静了下来。
那些原本失去自主意识,完全魔化的应天盟盟众此刻均已停止了动作,然后,意识渐醒。
蓝灵心中一喜,激动地紧了紧忘川雪的手,道:“姐姐,你快看啊,大家都没事了,大家都没事了。”眼中已有热泪涌动。
不只是蓝灵眼里有泪,四周逐渐清醒过来的应天盟盟众也大部分眼中含泪,或相互拥泣,或你拍拍我肩头,我锤你胸脯一拳等,更有纵声狂笑,大声长啸者,显然这种几如重生后的感觉,实在让人无法不为之激动啊。
一时间,整个天地间都像是扬溢着一种幸福之意。
只不过,除了幻灵界的一众高手外,应天盟盟众未曾注意到,不但血魔已经离开,便是沈遗风与那神秘人以及最后出现的恐怖人物也不知在何时早已离去。
突然之间,站在蓝灵左近的紫遥眼中滑落两行清泪,也不见她说话,忽然一下冲天而起,恍如流星一样朝着东南方向飞去,其后是慕白,接着是紫白二长老。
情之泪
蓝灵一怔清醒,这才注意到了什么,抬头一看,失声道:“沈大哥呢?他怎么不辞而别了?紫长老他们这又是干什么……”
忘川雪摇了摇头,显然也有些迷茫,不过沉吟片刻之后,她眼中忽然透出某种神秘光彩,有意无意地朝浩气堂堂主无痴看了一眼,后者正满脸震惊色彩,呆呆看着天空,嘴唇也似在微微启动,低喃着什么,不过此刻四周人声混杂,是以忘川雪也无法听得清他在说些什么,但是自无痴这付神情看来,忘川雪却已更加确信自己所预料十有八九是真的了,不由露出了一丝淡淡笑意。
蓝灵看了忘川雪一眼,道:“姐姐,你在笑什么?”
忘川雪嘴唇微动,以凝音入密这术向蓝灵低低说了几句什么,顿时,蓝灵脸色变了一下,满是惊愕,道:“姐姐此话当真?”
忘川雪点了点头,却未说话。
蓝灵以传音术问道:“可是,姐姐曾亲自去过那个地方的。姐姐不是说他早已白骨化灰、不存于世了么?”
忘川雪轻笑出声,传音道:“那是姐姐未曾想到,他竟然已经达到了大道无痕、天人一体的境界啊。妹妹刚才也看见了,就是血魔这样的高手也无法发现得了隐于虚无之中的他的,又更何况是我们?”
蓝灵一怔,随即欣慰地笑了起来,道:“姐姐分析得极有道理。这就太好了,他既然还活着,咱们正道的力量必定也可以为之大增的。不过,最后出现的那个神秘人又会是谁呢?”
忘川雪肯定地道:“神王!”
蓝灵点了点头,似乎她心中也早有所料……
※※※
风雨萧萧,乌云密布。
这里是一片树林,一道窈窕身影自天而下,便落在这树林之中,彩裙拽地,飘逸清绝,婀娜体态玲珑浮凸,纤细腰肢仅容一握,身上散发一种奇异的幽香,当真可醉人魂魄,那样一张凄美的脸庞之上,含着两颗晶莹之泪,肌肤若雪,美得叫人以为是自梦幻中走出来的九天仙女。
诗尘,她便是诗尘。
情之泪2
“诗尘!”突然,一个声音,在诗尘身后传了过来。
诗尘单薄而窈窕的身子,忽然也因为这个神秘莫测的声音而微微一颤,本能地欲要转过身去看看对方,只是不知为何,内心深处,她始终有一种强烈的抵触之感,使得她木然屹立,并未转身更未回头。
然而,那个声音虽从后而来,但那个声音的主人却已在诗尘的眼前凭空而现。
白衣若雪,神情沧桑,一双明亮如九天星辰般的眼眸里,它竟含着泪水,那样一张熟悉而温柔的脸庞,它不知曾在诗尘的梦里出现过千回还是百回?
望着他,诗尘那颗被冰封的心灵,像是突然一下升起了一股狂热,冰消瓦解,砰砰直跳。
她多想,扑过去,投入那个久违的怀抱!
或许是,他过来,将自己深深拥有怀里。
泪水,也不知是代表着哀伤、心痛,还是激动、或欢喜,反应便如黄河决堤了一般,自她眼眶中滚滚而落,宛如世间最美最晶莹的珍珠,凄美中又带着无限的温婉,任你铁人一个,只怕也将绕指成柔。
站在她面前的男子,痴痴的看着她,看着她眼中涌出的泪水,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他忽然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欲将眼前女子迎面拥入怀中。然而,眼前的女子却忽在这一瞬间转身欲逃,只是速度上稍慢了一些,是以刚刚转过身,便被从他紧紧、紧紧的一把抱住了。
“诗尘,诗尘……”他这么,深情而痛苦地喊着怀里女子的名字。
而诗尘的心却像是要跳了出来一般,虽本能地欲挣扎对方从后而来的拥抱,苦奈对方气力那么大,根本非她所能抵抗,更何况在对方的身体刚刚与她亲密接触的一瞬间,她便早已全身温软,像是坚冰化作柔水,打从灵魂深处便再也没有了一丝气力了呢?
她闭着眼睛,单薄身子,微微颤动着,显然内心的激动难以平复,而身后的男子却在此时忽然将她身子翻转了过去,深情的凝望着她美艳无方、同时也熟悉温暖的脸庞,低低的道:“诗尘,我好想你,好想你……”诗尘欲将开口,然后樱唇方启,迎接她的,是两片温热的唇瓣。
情之泪3
嘤咛一声,诗尘本能地欲要抗拒对方的吻,然而,心爱之人吻竟如此温柔似水,如此缠绕若梦,一种来自魂魄深处的幸福之感,于这顷刻间充斥在了心灵深处,这一刻,诗尘也如世间最平凡,最普通的女子,脑海中瞬间空白一片,忘记了一切,天地皆逝,风雨皆止,独有拥着自己的心爱之人的吻,那么深情,让她原本便狂热的心再也生不出丝毫的反抗来,相反,渐渐的,她还在不知不觉中,迎合着对方的深情一吻。
这一吻令痴情与沈遗风忘记了这天,也忘记了这地,更忘记了往昔不愉快的一切,独有那些美丽的回忆,化作一幕幕缥缈空幻的画面,出现在他们脑海深处,魂魄深处……
爱之逾深,恨之逾切,反过来,不也是恨之逾切,爱之逾深了么?
爱,从不曾消失。
恨,只不过因爱不够完整。
是什么,阻碍了他们完整的爱?
是命运!
然而,当两个人相拥在一起,已将命运抛到了九霄云外之后,这整个的二人世界,便也只剩下了爱。
爱得那么深,也让他们深深眷恋眼下这难得的幸福时光!
他们多么希望,整个世界便停留在这一刻啊!
只不过,时光是不会停留的。
所以,当诗尘意识渐渐苏醒过来时,虽仍然留连在美好之中不愿醒来,可终究,她还是忘不了,忘不了在自己醒来的时候,入眼处看见的身影不是沈遗风。
也忘不了在自己最思念沈遗风的时候,沈遗风并不在身边。
更忘不了在自己即将嫁给刑无情的时候,却并没有等到沈遗风的现身,她无法抹去当时的那种绝望与心痛!
所以,她忽然很用力的,一把推开了沈遗风,转过身,以背相向,冷冷地道:“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你还想怎样?”
真的,你在乎我吗?
她的心里,还有一句话,这么默默无声的问,目光望着远方,那儿树影婆娑,风雨凄恶,但眼神里的意境却是空空洞洞,像是什么也没有看见。
可是,她心里的话不说出来,别人又怎么会知道?
情之泪4
看着那孤怜怜的背影,沈遗风的心恍如刀绞,低低的,他道:“对不起,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没有在你身边。在你最无助的时候,我也没能及时出现,你……”痛苦地闭了闭眼,那是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继续说完后面的话啊?深深吸了一口气过后,他才继道:“你到底希望我怎么做,才肯原谅我?”
诗尘嘴角微挑,嘲笑一声,冷冷地道:“原谅?你的对不起,我还给你了,因为我无法原谅你。从今往后,希望你再莫出现在我视线之中,后会无期!”话毕,便迈动脚步,朝前走去。
不过,她心伤的泪水,却在此刻如此汹涌。
在她内心深处,她多么热切的昐望着沈遗风能够追上自己,再次将自己拥入怀里,一生一世也再莫让自己孤单啊。
如果沈遗风这么做了,或许,她果真就会放下一切,不顾所有的追随着心爱之人,无论天涯海角,抑或九幽黄泉,她也绝不后悔。
可惜,沈遗风毕竟只是个男人。
世上的男人,永远也不懂得女人在冷漠的神情之下,其实偶尔也藏着一颗炽热的心。
有时候女人的冷漠,其实就只是为了得到男人的关怀,抑或是需要一个彻底放弃僵局的台阶。
她们的心如梦如幻,永远都是那么的叫人捉摸不透,这便是常言所说的‘女子心,比海深’的道理。
正因沈遗风也是个男人,也如其它男人一般,根本就摸不透女子最深处的想法,所以,他并没有跑上前去,不顾一切,死皮赖脸的将诗尘留下,却脱下了太虚神甲,身影一晃,挡在了诗尘面前,一张苍白的俊面上写满了痛苦,递上太虚神甲,有太多的话竟都无法开口说得出来,只因眼前女子那双冰冷的目光实较刀剑还要锋利,堵住了他一腔痴情热血的同时,也冻结了他心里想要道出的千言万语。
诗尘的心忽然就酸了一下,但很快便更加冷漠了一些,因为她在怪罪心爱的人不了解自己内心深处的爱,她本就想将太虚神甲送予沈遗风,只不过此刻若是这么说了,反而会让沈遗风猜测到自己对他还是那么的在乎,正因如此,一气之下,她便将太虚神甲接在了怀中,欲言又止,转身便快步离去,几个闪烁间,即已消失在了林中深处,再无影踪,独有那种奇特的幽香仍自弥而不散,如世界最毒的香粉,将沈遗风身、心、魂魄全部都笼罩其中……
碎玉齐
“沈兄!”突然,一个声音在沈遗风身后传来。
转身,沈遗风视线里,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飘忽而至,转眼间即停在身前三丈远处,却不正是巫天又是何人?
“是你?”沈遗风微怔。
巫天笑了一笑,说道:“不错,是我。沈兄可还记得咱们之间的约定?”
沈遗风微微皱眉,忽然想起了什么来,道:“怎么,你已找到了其它三块乾坤碎玉?”
巫天点头,道:“不错!”
沈遗风心头一震,道:“当真?”
巫天自怀里取出一透明色的神秘玉盒来,在这玉盒之中,确有三块散发着不同异彩的碎玉,正安静地躺在其中。
看见那玉盒中的三块乾坤碎玉,沈遗风已然确信无疑,沉吟了一下,忍不住问道:“你能否告诉我,乾坤玉重组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是否真有乾坤逆转、令时光倒流之力?”
巫天摇了摇头,道:“实不相瞒,关于这一点,在下也如沈兄一般充满了怀疑。毕竟这只是一个远古传说罢了,只不过,有一个人……”似乎想到什么,忽又住口不说了。
沈遗风道:“有一个人什么?”
巫天道:“没,没什么。”
沈遗风微微皱眉,虽明知巫天话里有话,但巫天不说,却也无可奈何,过了片刻才道:“那你想要这乾坤玉又有何用?”
“这……”巫天一怔,为难道:“沈兄,我只能告诉你,我需要用这七块碎玉去救一个人。”
“救人?救什么人?”沈遗风问。
巫天叹了一口气,道:“沈兄,有些事情在下不便多说。”
沈遗风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带着一丝嘲讽的语气说道:“巫天,你莫要忘了,现在是你在求我,而非我在求你,你若事事相瞒,我也只好做一回小人、失信于你了。”
巫天一窒,道:“沈兄,是不是在下答你所问,你便答应将你所拥有的四块乾坤碎玉交给在下?”
沈遗风嘲然道:“自然没有这么容易。”
巫天皱眉道:“那沈兄到底想怎样?”
沈遗风不答反问道:“你先告诉我,你所要救之人到底何人,身在何处?”
碎玉齐2
巫天沉吟许久,终是叹了口气,道:“好吧,看来我不说清楚,你大概也不会这么轻易将乾坤玉借给我了。”无奈一笑,继道:“我要救之人、乃是我巫神界的一位巫祖,这位巫祖名叫夜明,乃我巫神界史上万古不出的天纵奇才,同时也是唯一一个掌握乾坤玉秘密的人。”
“什么?”沈遗风脸色微异,道:“他知道乾坤玉的秘密?”
“不错。因为两万年前乾坤玉便正是为他所有!”巫天叹了口气,颇有些感慨地道:“只可惜,两万年前这位夜明巫祖不知为何,竟然被封印在了我巫神界禁地‘修罗秘境’之中,已是化作了一具石人。据我巫神界秘典记载,只有找到乾坤玉,方能解开夜明巫祖身上的封印。”
沈遗风不解道:“为何过了两万年之后,你们才想起要救他?”
巫天一怔,眼中忽现一丝沉重之色,叹道:“沈兄,实不相瞒,修罗秘境在我巫神界相当于地狱的意思,任何闯入此境中的人均是心魔深种之人,好比是飞升成魔,一旦被放出,定会给外界造成惊人杀戮。正因如此,所以两万年来,我巫神界始终没有人想要将夜明巫祖救醒之意。”
沈遗风没想到巫神界竟然还隐藏着这么一个惊人秘密,不由有些好奇地问道:“原来如此,为何眼下你们却又想要将他救醒呢?”
巫天沉重地道:“因为,在我下凡之前,巫神界的‘灵镜’曾现真言,共十六字,乃是‘苍狗一现,末世即临,九界烟灭,天地亦毁。’界主意识到事态严重,遂想起了有着诸般神奇传说的乾坤玉来。只不过,即便我们能够找到此物,因不知其到底有何秘密,最终只怕也是徒劳一场,是以便欲找到此物之后,先将夜明师祖救醒,如此,这末世劫难、或许尚有一线阻止得了的希望。”
沈遗风脸色微变,道:“当真如此?”
巫天神情一肃,大义凛然地道:“如有半句假话,便叫我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碎玉齐3
沈遗风深深看了巫天一眼,过了许久,忽道:“好!此事既关天地存亡、那我便信你一次。不过,你可曾记得自己向我承诺过的条件?”
巫天大喜,道:“自然记得。我向沈兄承诺,如若沈兄能将四块碎玉借我,不论沈兄提出一个什么条件,我巫神界必定全力满足。”
沈遗风点头,道:“我所拥有的四块碎玉可以给你,不过在此前提之下,我必须随你同去巫神界。”
巫天一怔,道:“怎么,沈兄还是信不过我么?”
沈遗风道:“你我本不熟识,若说信得过,只怕连你也不太相信吧?另外,我要随你同去,并非是因信你不过,而是想从你们那位夜明巫祖口中探得一些事情。”
巫天微微沉吟,道:“好吧,沈兄的条件并不过份,在下又怎能拒绝?既然这样,那咱们这便出发如何?”
沈遗风点点头,未说话。
他们二人正打算离去之时,突然,一道身影自天而下,瞬间出现在二人眼前,却不正是巫神界的长老巫冥又是何人?看他的神情,似乎很是惊惧。
巫天大为诧异,道:“巫冥长老,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叫你与巫阳长老一起看住傲天吗?”
沈遗风脸色微异,不久前应天盟大战妖鬼联盟之初,重伤于自己剑下的傲天却忽然失踪,当时他因看见诗尘太过激动而未曾注意到傲天是如何离去的,眼下听巫天一句话,便已猜测到傲天多半是由他们几人截走的,不过这件事情于他并没有什么关系,所以也未出声询问。
巫冥满脸沉痛之色,摇头,哀声道:“巫阳已经死了。”
“啊!”巫天脸色大变,道:“发生了什么事?”
巫冥还未说话,突然,一阵阴冷的长笑声远远传来:“巫天,你这无耻之辈,快将乾坤玉还来,否则今日要你灰飞烟灭。”
“啊,是傲天,是傲天!”巫冥全身一震,眼中露出恐惧之色。
巫天吃惊道:“的确是傲天的声音。不过,他伤成那样,何故现在的声音却是中气十足?这是怎么回事?”
云之遥篇:沧桑
巫天的质疑,提醒了沈遗风什么,在他缥缈无痕的感应之中,一股滔天妖气,正朝这个方向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自对方气势看来,其修为之强悍,怕是已不在自己之下。
顿时,沈遗风忍不住失声道:“万妖王重生了。”
巫天脸色一变,颤声道:“沈兄说什么?”
沈遗风神色凝重地道:“若非如此,傲天的实力绝不可能突进至斯。咱们快走,眼下他只是以千里传音术在说话,距咱们所在尚有百里之遥。”
闻言,巫天哪里还敢担搁什么,当下三人迅速离去……
※※※
这里是一座山峰,此刻,在山峰顶上,一个气势凛然、透着睥睨天地之威、全身青光缭绕之中的神秘人,便恍如一尊神像一般的站在这山顶。
在神秘人身后,一字排并着紫遥、慕白、紫白长老四人。
紫遥清艳的脸庞上,挂着两串晶莹泪珠,嘴角微撇,因激动而致声音颤抖:“云大哥……是你,是你对吗?”
慕白看了紫遥一眼,又转向神秘人,他脸色微微有些难看,最终低下了头去。紫白二长老却均是老泪纵横,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淡淡的一声笑,传了开来,青光缭绕之中的人缓缓转身,体外青光如烟而散,缓缓显化出一个身穿七彩色铠甲,满头白发、神情沧桑的老者来。
看上去,他满面皱纹,似较紫白二长老还要老得多,不过自他刀削般的脸部轮廓看来,在他年轻的时候,一定会是一个绝代的美男子吧。
虽然看上去他显得十分苍老,不过,他却有一双漆黑的眼眸,明亮得让九天星辰亦为之黯然失色。
看着眼前四人,这神秘人一头纯白若雪的丝发在风中飘扬,透着一股鹤骨仙风之意,正气凛然,随时都散发着一股睥睨天地的气势。目光,看似轻描淡写,实质充满沧桑,充满感情地一一看过了紫白二长老与紫遥及慕白四人,嘴角浮现一丝温和而慈祥的微笑,他道:“紫长老,白长老,咱们好久不见。不知另外两位小友可也是我幻灵界中人?”
云之遥篇:沧桑2
这话,分明是承认了他的真实身份了。
只不过,这样一个老人,他竟真的是会是万年前号称天界第一战神兼第一美男子的云之遥吗?
紫遥不敢相信,紫白二长老更是不敢相信,三人同时全身震了一下,目瞪口呆,脸部肌肉僵硬,同时也心如刀绞。
原本对云之遥存在着一丝妒恨的慕白,此刻,看见这样一个早已名垂千古,却没有丝毫傲气凌人之态反而面目温和的老人,他忽然也胸口如被重锤,不自禁的感到一阵羞愧与自责,当真有想要自己抽上自己几个巴掌的冲击,以稍解自己对眼前之人的不敬。
是啊,面对着这个老人,只怕丝毫的不敬也是对神灵的亵渎了吧?
他的确就有这样的魅力……
云之遥,一个传奇性的人物!
万年之后,他再次重生,
不想,岁月的刻刀,竟在他脸上留下了如此无情的痕迹。
这是岁月对他的无情?
还是他心里的岁月早已停留在了那个再也不能回到的万年往事之中?
……
昔如梦;单人支剑睥九霄,英姿绝代天地仰。
沧桑痕;韶华不为少年留,一头青丝换霜雪。
一生望,一生求,
终来换得一朝醉。
或七情,或六欲,
是仙是凡是哪般?
……
云之遥脸上的沧桑,深深刺痛了有情人的心。
看着他,紫兰脸上的泪水,像是断线了的珍珠,一颗接着一颗,那般哀伤,那般心疼。
万年之前,幻灵之界,
月牙泉旁,紫兰花开!
你可曾还记得,有那么样一朵美丽的紫兰之花,在多年以后,已然如你当初期待中的一样,修得人身,成为了一个美丽的女子?
似乎注意到了什么,云之遥话刚落,视线便再度移到了紫兰身上,看着这个泪流满面的女子,他眼里似有一丝不解之色。
眼见云之遥看自己的眼神中虽然充满温和的色彩,然而却那般陌生,紫兰的心也似窒息了一般,莫名的有种刺痛之感。
原来,岁月不但改变了眼前之人的容貌,也带来了陌生的感伤啊。
曾深深痴恋的人啊!
你可知道我万年的等待!
只为等待再见你的这一天?
她心里,这么,低低的呢喃着,只不过,眼前这个老人能够听得见她心里的话么?
即便能够听得见,以对方如今的苍老之态,他又还能够接受得了自己的一片痴心么?
只怕是不能的了。
云之遥篇:沧桑3
万年之别,再度重逢之后,紫白二长均是心绪激动无比,一直到此时二人方能勉强控制住起自己伏不定的情绪。紫长老挥袖抹去了眼角的老泪,露出一丝勉强的微笑,即替云之遥介绍起了慕白与紫遥来,道:“尊主说得不错,这两位都是我幻灵界的后辈,这位是慕白。”
云之遥如长辈一般、客气地朝慕白点点头,在云之遥目光的注视之下,慕白当真有受宠若惊之感,赶忙行了一礼,道:“慕白参见尊主。”
“无需客气!”云之遥微微一笑,即将目光转向了紫遥,紫遥未待紫长老介绍自己便率先开了口,幽幽一笑,有隐约的苦涩与凄婉之意,我见犹怜,低低的道:“云……尊主,我是紫遥,你还记得我吗?”
“紫遥?”云之遥略微一怔,口中还重复着喃喃念了几遍,这个名字听来如此熟悉,但是时隔万年之久,却已有了一种淡淡的模糊之感,然而就在他感到困惑之时,忽然,紫遥以凝音入密之术,朝他单独说道:“月牙泉旁,紫兰花开……云大哥,你真的不记得紫遥了吗?紫兰的‘紫’,云之遥的‘遥’。”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淡淡美好,还有几分淡淡忧伤!
云之遥不禁怔了下,沧桑的眼眸中,缓似有一道年轻的光,一闪而逝,万年往事,便在这一刻,在脑海深处,幻画成一幕幕旖旎而美好的画面……
依然记得,那一天,他来到月牙泉边,含情脉脉般凝望着一朵紫兰花,心里有着浓浓的不舍,但脸上却仍自保持着那样一抹阳春暖雪般的笑,对着紫兰花,他脸上挂着苦涩笑容,温和地说道:“我们认识、已有一千年了吧?”长长一叹:“今日一别,你我恐将再无见面之日。”
“你已有很强的仙灵之气,只需努力修炼,假以时日当不难幻化人形。”想到即便有那么一天,他也不能再看见了,心里便莫名有些难过,沉默了好长一阵时间,这才勉强露出一丝淡淡的笑:“这样吧,我给你取一个名字!”
云之遥篇:沧桑4
“只是,叫你什么好呢?”他在月牙泉边来回走动着,昂首视天,口里喃喃有语,一个一个的名字说出,又被自己否定,最终忽然脑海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极有意义的名字,不由欢快地一拍手,道:“有了,就叫你紫遥,如何?‘遥’字代表我,‘紫’字代表你。我这一去,我希望我的快乐还能在你身上延续下去,你代我快乐的活下去,可好?”他愉悦地在紫兰花身前蹲下了身来,深深地望着它,显得很是开心,只是,他眼里分明也还有着浓浓愁别之意的,若能剥开他这装饰在表面上的短暂的一份快乐,只怕他的身心,便已只剩下殇离别愁了。
……
“紫遥,紫遥……”自回忆中清醒过来时,云之遥仍忍不住这么低低喃念了几声紫遥的名字,忽然抬头,深深凝望着紫兰的双眸,露出一丝平静而喜悦的笑容,道:“原来是你。哈哈哈哈……”他忍不住纵声长笑了起来。
紫白二长老相互一望,眼里均有一丝古怪之色,同时点头,朝慕白看了一眼,其时慕白的目光时而流转在云之遥身上,时而流转在紫遥身上,虽然有些难过,但再也没有了从前那种妒恨,反而对紫遥有一些同情,对云之遥则是说不出的崇拜与尊敬。
两位长老见慕白如此,均是感到欣慰,其中白长老以凝音之术向慕白低低说了几句什么,慕白先是怔了下,随后点了点头,而这时,紫长老向云之遥行过一礼,道:“尊主,你与紫遥许久不见,想必也有许多话要与她单独聊聊的吧?我们几个便暂先回避一下了!”话落,也不待云之遥说话,与白长老、慕白互使一个眼神,迅速转身而去,看似在走,但所过之处却只剩下几道幻身,不过眨眼间,幻身消失,他们的人也早已远在数百丈开外去了。
云之遥看了一看紫长老三人离去的方向,微微一怔,随即苦笑摇头,便将视线移回了到紫遥身上,仔仔细细地将紫遥打量了一遍,令紫遥好生羞涩,低下了头去,如似一个小女儿家般的摆弄着自己的衣角。
云之遥篇:沧桑5
如今苍老至斯的云之遥,显然并没有深思紫遥的娇羞是因为什么,含着一丝如长辈的慈祥之笑,道:“紫遥,想不到你竟真已修得人身,实在可喜可贺啊。”
“云大哥……”紫遥有些心疼地看了云之遥,眼见云之遥脸有异色,即改了话题问道:“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云之遥略微怔了下,隐有不解之色,毕竟他们看上去的年龄实在相差太多了,微微一笑,道:“只要你不觉得吃亏,我倒也不反对,哈哈!”
紫遥一喜,道:“多谢云大哥。云大哥在紫遥心里,永远都是那么年轻的……”
云之遥叹息了一声,道:“岁月不饶人,万年时间,想不到我竟变得如此苍老了。”
紫遥有些迷惘地道:“云大哥,以你的本领,若想要留住青春又有何难?”
云之遥淡淡一笑,沧桑道:“心已老去,这身外皮囊年轻一些却有何用?”
紫遥脸色一黯,心里更是酸楚莫名,出等了一万年的爱,最终换来的,却只是一厢情愿了么?
她低着头,眼泪再次稀里啦哗的往外流落。
云之遥听见紫遥的抽泣声,大是不解,走近了几步,安慰道:“孩子,你这是怎么了?”
“孩子?”紫遥全身一颤,心如刀绞般的疼痛,忽然掩面欲逃,只不过方转身跑出三步之遥,心里随即想到,自己这一走,又要等到何时方才能再见?
正因此念一生,所以,她脚下如粘胶水,再也无法移动半分,独有泪水,那般汹涌。单薄而窈窕的身子,在此刻,如风中小草一般的轻轻颤抖着,显然伤心极了。
一只苍老的手,轻轻的拍了拍紫遥的肩膀,云之遥似乎有些自责地苦笑了笑,道:“是了,你唤我一声云大哥,我又怎能称呼你为孩子?倒是云大哥的过失了。既然如此,那云大哥索性便与你结拜,日后便可称呼你为‘遥妹或兰妹’了,如何?”
紫遥摇头,没有勇气回过头去看一看云之遥,道:“云大哥,我……我……”她本想说我不愿意,可是如此直接的话,却着实难以启齿。
云之遥篇:沧桑6
云之遥一笑,道:“怎么,你不愿意?”
紫遥摇头,只是遥头,泣不成声。
云之遥这一生单人支剑,纵横整个天地,所向披靡,九界邪魔,无不闻风丧胆,然而,英雄如他这般了得的人物,虽不惧于天地,却是惟一害怕着女子的眼泪。
在他的一生中,曾有过一个女子对他流泪。
那个女子也给他留下过一段美好的回忆,然而也正因这个女子,给他带来了一个强大的对手,和一段可歌可泣的辉煌传奇。
这个女子,自然便是彩虹了,而那个强大对手便也正是有着海域之神的万儿的别歌。
这一刻,云之遥莫名地想起了那段尘封了万年的往事,也想起了本不愿再想起的人。
彩虹美丽的容颜,窈窕的身影,虽历万载时光,可在此刻,在他脑海深处,魂魄深处,却依然那般鲜明,恍惚就在昨日……
她的一颦一蹙,一举一动,无不深深勾勒起了于他早已远去的美好,可惜,时光已不能再转回过去。
所以,他也无法再去珍惜没有被他好好珍惜过的人。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人,所以,即便韶华悄逝,两鬓霜雪,他也再不曾有半分在意。
但是,如果那个人还活着,或许,现在的他依然还是当年模样,不会有丝毫改变的吧?
岁月不饶人,只因人非仙。
但凡飞升成仙者,无不可容颜永驻,若是自己不愿留住韶华,却也奈何不得岁月刻刀的无情了。
对于云之遥而言,他本已沧桑的心态,根本便不会在乎自己容颜的老少,但是紫遥的眼泪让他浮想起往故的人,一时间,心里竟也莫名的有些苦涩,再一看随风而动,凌乱在眼前视线中的霜发,不由感慨万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似有颇多无奈之意。
紫遥并不知云之遥这一声叹所为何发,还以为是他因自己小性子而发出的一声无奈感慨呢,嘴唇微动,即伸手抹去了眼角的泪,抽泣了几下、过了良久才勉强控制住了自己难过的心绪,转身幽幽一笑,道:“云大哥,对不起。我……我的确……的确不想与你结拜。”话落,即低下了头去。
巫神界之旅
云之遥一怔,随即淡淡一笑,道:“好吧。那你可介意我称呼你‘兰儿’?”
紫遥脸上微红,柔声的声道:“云大哥这么称呼我,我欢喜还来不及呢,又怎会介意?”
云之遥长长吁了口气,苦笑道:“如此就好。好了,兰儿,云大哥尚有要事在身,便不与紫长老他们道别了,你代为说一声。后会有期……”
“云大哥……”紫遥心头一震。
云之遥道:“什么?”
紫遥满含深情地望着云之遥,道:“你……要去哪里?”没等云之遥开口,又说道:“我们何时才能再见?”
云之遥微一沉吟,隐有些沉重地道:“浩劫将至,末日将临。咱们能否再见,取决于这浩劫过后,天地是否仍存。好了,你们多多保重,我走了!”话毕,即消失在了虚无中。
紫遥不舍地朝虚无中大喊道:“云大哥,你也要保重啊。”
“云大哥……”在云之遥没有回答之后,过了许久,紫遥才低低的念着云之遥的名字,低吐着芳心里的一片苦涩……
※※※
数日后,巫神界。
巫神界乃天地九界中最为神秘的一界,这里的一切看上去像是一个远古世界;天空混沌一片,似雾似霾,在阳光照射之下,散发昏黄色彩,在明月照射之下却恍如缥缈的白雾。
而地面生长着无数存活了几千几万年的大树,这些大树多是枝桠横生,枝庞叶大,形象峥嵘,
同时,在这个神秘世界里,还多沼泽,亦多瘴气,更有许多身躯庞大,奇形怪状、模样古怪的生物,而且这些生物大部分都是凶蛮暴戾的存在,加之身躯巨大,是以十分惊人。
不过,沈遗风随巫天与巫冥一起来到巫神界时,虽然他对这里的一切大感新奇,然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一种神秘气体,却很快便将他所有的注意力吸引。
经过分析,沈遗风感应到,这股神秘气体,似乎与天地间最好的灵气‘天灵气’极为接近,可以吸入体内,以纳气法门将其纳入丹田之后便能够转为已用,其带来的功效、竟然还在最纯正的天灵气十倍以上,这让他大为震惊。
巫神界之旅2
巫天似乎发现了沈遗风的异样,微带些玩笑语气地道:“沈兄,你初来巫神界,是否对这里的一切感到新奇,以至于神魂不守?我看咱们还是加快些速度吧,傲天这几日对咱们穷追不舍,只怕不久即将追到我巫神界来了。”
沈遗风点点头,虽好奇,却未过问太多,但却对这股神秘气体有了更多的留意。
三人穿云破雾,大概飞行了两个时辰左右,这时,前方出现了一片山谷,这山谷地势极佳,四面环山,崇山峻岭半腰处多是在云雾缭绕之中,有一种超然于尘世之外的意境之美,而谷中则有一大片密密麻麻,如汪洋大海般的建筑物体。
巫天与巫冥带着沈遗风直接飞落在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大门之前,在宫殿之前,有一长阶,两旁站满了执长矛、裸露手脚,身上却穿着铠甲的巫神界守卫,这些守卫一见巫天,立刻便齐齐大喊道:“恭敬少尊主!”
“恭敬少尊主!”
“恭敬少尊主。”
“……”
近两百人齐声,这股气势倒确是极为惊人,也直到此时,沈遗风方真正了解巫天的真实身份竟然会是巫神界界主之子,不由有些另眼相看,而巫天也只是朝他微微笑了笑,并没有一丝骄傲做作,这也让沈遗风对他多了一丝好感。
巫天礼貌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道:“沈兄请!”
沈遗风道:“客随主便,还是你走在前面吧。”
巫天一笑,也不客气,即带头在前走去,随在其后的沈遗风抬头朝那宫殿大门顶部看了一眼,只见上面一块匾额,有着龙飞凤舞般的三个大字:‘巫神宫’
不久,三人走入宫内,一连穿透数重宫院过后,这时,前面出现一个巨型广场,中间一条大道以汉白玉石铺成,尽头处又有一处长阶,其之两旁各立三十六名身着银甲的侍卫,也不像前面那些看见巫天就会行礼的守卫,这些侍卫在巫天与沈遗风、巫冥三人走过之时,均是目不斜视,身不寸移,恍如一尊尊神像,随时都散发着强烈杀机,威势慑人至极。
巫神界之旅3
大概过了盏茶时光,在沈遗风眼前出现了一座名为‘巫神阁’的楼阁,尚未入内,便有一位身材稍显矮小,微胖,满面红光,仙风道骨的青袍老者在八位气势强大、看上去均有七八十岁模样的老者陪伴下迎了出来。
看见那老者,巫天与巫冥立刻上前行跪拜之礼。
“见过父亲。”
“参见尊主!”
青袍老者上前将巫天与巫冥扶起,目光却专注在沈遗风身上,道:“天儿,这位小友是……?”
巫天道:“父亲,他便是沈遗风沈兄,想必你也听过他大名的吧?”话落,又以传音术简单地叙述一遍沈遗风此来之意。
闻言之下,青袍老者脸上明显有一丝古怪色,随即客套地向沈遗风拱了拱手,全无一界至尊的凌人傲色,道:“原来是明月剑主大驾光临,老夫乃是巫神界界主巫古。沈兄弟远到而来,老夫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沈遗风礼貌地作了一辑,道:“巫尊客气了,我不过是一介凡人而已,怎用得着巫尊如此礼待?”
巫古打了个哈哈,做出一个礼让的手势,道:“沈兄弟哪里话。里边请!”
沈遗风见巫古如此客气,也不好太过拂却,便与巫古并排入内,余人均随在身后跟来。
一边走,巫古一边道:“沈兄弟,你这趟来,老夫本该好生招待你的,只是我听天儿说妖皇傲天也极有可能潜入巫神界,为免夜长梦多,那咱们还是先将该办的事情办了,你以为如何?”
沈遗风点头一笑,道:“正合我意!”
巫古也笑了笑,随后停顿了下脚步,转身向巫冥长老吩咐了几句,要他前去安排防守,莫要让傲天趁虚而入,在巫冥领命离去后,这才又转身朝沈遗风道:“沈兄弟,既然如此,那咱们便不担搁时间了,请随我快步而来。”话毕,迅速朝前行去,沈遗风与那巫天,以及八位老者在后快步相随!
步入阁中之后,一行人又穿越了几重垂帘,来到了一间寝室之中,巫古上前掀开被褥,打开一个通往地下的机关,便当先跃入其中,沈遗风等人随后一一跃下,片刻之后,他们出现在了一条幽暗且长的通道之中。
八灵灭神大阵
一路所行,巫古以强大巫法开启了七重机关,这时,众人一齐进入了一处秘室之中。
这秘室呈现方形,面积有十丈大小,中间有个高出地面一丈左右的圆台,台面则是个太极图案,而四周坚强的石壁上挂着八幅神兽图,图中的八大神兽分别是:朱雀、玄武、青龙、白虎、貔貅、麒麟、辟邪、饕餮。
八大神兽虽藏身画中,然而却无不栩栩如生,散发着睥睨天地的气势,让人莫名地心生压迫之感。
沈遗风刚一踏入这秘室中,便感应到了八股惊人的气息,一开始他还弄不明白这八股气息来自何处,现在目光扫望一圈,即隐隐明白了什么。注视着青中的一幅青龙图,他眼内掠过一丝神秘异彩,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巫古注意到了沈遗风异样,他古怪地看了沈遗风一眼,含笑道:“沈兄弟,你在想什么?”
沈遗风回过神来,与巫尊对望一眼,似有深意地旁问道:“巫尊,这八幅图画放在这暗无天日之地,只怕多半不是给人欣赏的了?”
巫古哈哈一笑,抚须道:“沈兄弟不愧为明月剑主,果然联明非凡啊。不错,沈兄弟且先看看这个九宫太极台,可能联想到些什么?”
沈遗风依言而行,目光在那九宫太极台上流连了片刻,忽道:“原来如此。九宫太极台共分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方位,而每一方位又各对一幅神兽图,如此看来,九宫太极台与八神兽图必定乃是一个奇门绝阵的组合了。巫尊,不知我所言可对?”
巫尊赞赏地看了沈遗风一眼,道:“沈兄弟所言极是,八大神兽各守一方,与九宫太极图相辅相成而生一阵,名为‘八灵灭神大阵’,此阵之名虽远不及人间界的四灵大阵,然而其威力之大,只怕却不在四灵大阵之下了。”
沈遗风心知巫尊此话并无浮夸,且还有谦虚之处,不由暗暗震惊,也突在此时他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些什么,暗忖道:“在此暗无天日之地,何故需此大阵守护?难道这里便是……”
八灵灭神大阵2
正当沈遗风心中猜到了什么的时候,巫点再次一笑道:“沈兄弟,或许你也会觉得很奇怪,为何这八灵灭神大阵会出现在这看似毫无用武之地?哈哈,其实不然,此阵之所以会在这里出现,却正是为了守护修罗秘境与我巫神界之间的惟一出口。”
沈遗风心中已了然,是以也未表现出吃惊之色,点点头,并未说话。
巫古忽然长长叹了一口气,深深看了沈遗风一眼道:“沈兄弟,关于我远古巫族的传说,想必你已自我天儿那儿得知一二了吧?”
沈遗风道:“巫尊所指,可是关于那位‘夜明’老前辈之事?”
巫古点点头,道:“不错。不过,沈兄弟却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说起来,关于我们巫神界的这位远古巫祖,却还有着一段未解往事的。如不能将此事化解,只怕……只怕……唉!只怕非但不是一件好事,而且还极有可能威胁到我整个巫神界的生死存亡。”话毕,他长长一叹,脸上满是沧桑与沉痛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