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部分
《《剑斗九天》》 · 幻雪美少年 · 2026-07-25
沈遗风神情微异,意识到在这位巫神界史上极赋传奇的惊艳奇才身上,定性有着一段不同寻常的往事,不由有些好奇,道:“巫尊,不知这段往事是什么?”
巫古眼里隐有一丝异彩,古怪地看了沈遗风一眼,道:“沈兄弟,在说这件事情之前,老夫尚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沈兄弟是否能够答应?”
沈遗风只觉自己无形中入了一个圈套,然而事已至此,即便有此感应却也不得不继续往里钻了,他故作平静之态,道:“巫尊有话不妨直言,若在下力所能及之处,自然不会拒绝。”
巫古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点头道:“如此便好,老夫先行谢过了。”说话间,竟朝沈遗风深深一辑。
沈遗风一怔,心中叫苦不迭,因为巫古以一界至尊的身份如此卑微地向自己一个凡人后辈行此大礼,显然巫古必是有大事相求,然而到了此时此刻,他却还能拒绝得了么?当下赶紧上前相扶,道:“巫尊何需行此大礼,可当真是折煞晚辈了。有什么事情,但请巫尊直说不妨。”
夜明往事
巫古大笑了几声,道:“沈兄弟可当真是快人快语。好!既然如此,那老夫也不再卖甚关子了。”回想那件往事,他脸上的笑容很快便又消失了,为一抹又是憎厌又是惋惜的神色所取代,缓缓道:“事情,是这样子的……”
在巫古的叙述中,那件事情发生在两万年前,当时的那位巫神界远古巫祖‘夜明’因在一次偶然的奇遇中得到了乾坤玉,有神玉相助,仅修炼三百余年时间,其修为之高,便已成为整个巫神、除当时的老巫尊外、无人可匹敌的第一强者,可谓风光无限。
而且,据说当时的那位巫神界老巫尊还有意要将下任尊主之位传给夜明,亦正因如此,夜明在巫神界的权位虽不算高,却连除老巫尊外、职位最高的十二大长老也对他毕恭毕敬,俨然已成为除老巫尊外最受人尊敬与爱戴的人物了。
可惜啊可惜,这个在巫神界几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绝世人物、他竟然有着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接受得了的特殊癖好;那便是喜欢同性男子。关于这一点,一开始本来是一个无人所知的秘密,直到夜明所爱之人、一个叫‘图古拉’的巫神界七品将军,因仗着夜明的庇护,狐假虎威,胡作非为,并最终犯下以下犯上,杀死了一位二品将军的大罪而惊动了老巫尊。
老巫尊得知图古拉所犯之罪后大为震怒,当场便下令要将图古拉‘凌迟处死’(注一),图古拉得知此事时,大是惊恐,暗中派人去找夜明,欲要让夜明相助,救他一命。
不过,不巧的是,早在这件事情发生的一天之前,老巫尊因早已将夜明看成自己的接班人而将巫神界最高道法『巫法无天』倾囊相授,并让夜明到‘混沌洞天’中闭关修炼,以十年为期限。
注一:凌迟也称陵迟,即民间所说的“千刀万剐”。陵迟原来指山陵的坡度是慢慢降低的,凌迟本意为:“缓缓的山丘”。用于死刑名称,则是指处死人时将人身上的肉一刀刀割去,使受刑人痛苦地慢慢死去。
夜明往事2
正因夜明已在闭关之中,是以,图古拉派去找夜明相救的人,到了混沌洞天之外,硬是被老巫尊派替夜明守卫的人给拦了下来,因为老巫尊给这些侍卫下了命令,如非是他亲临,任何人都不得入内打扰到夜明修炼。
最终,图古拉死了!
杀人偿命,这本是一件顺理成章之事,是以这件事情也很快便被人遗忘。
如此,一晃眼便是过了十年之久!
十年中,夜明一直闭关未出,对于外界所发生的一切全无所知,但每每思及图古拉便莫名地为之心神难宁,有不祥之感,导致其在修炼‘巫法无天’时时常出现了幻觉,这种幻觉亦为修道中的‘魔障’,乃走火入魔前的征兆,不过夜明毕竟非是常人可比,硬是凭借着强大信念而坚持着修炼,终是克服了一道又一道的难关,并在十年期满之时,将巫法无天修炼成功,然而这对他而言,这一切却只是一个恶梦的开始,因为他心中魔障只是被强行压制,却并未被消除,如此一来,便如似一座酝酿中的活火山,总有一天,它会爆发……
这一天显然来得并不迟,不但不迟,反而很快,因为就在他出关的那一日,他连老巫尊都未前去拜见,便急急忙忙的跑到十年前‘图古拉’的府上去找图古拉。
然而,图古拉的府址在十年之后早已然易主他人,夜明不知发生了何事,显得十分惶急,抓了一个府丁便问了起来,那府丁本也是熟知夜明的,但是夜明当时的神情却完全让他感到陌生,甚至让他十分的恐惧,他结结巴巴的将图古拉因犯杀死上级之重罪、而被老巫尊亲自主判、处以极刑一事。
也直到这时,夜明方得知心爱之人其实早已亡故了十年之久,而且还是被凌迟处死。一时间,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神情异常可怖,扭曲狰狞的面目,乍一看来,当真恍如九幽恶魔。
站在他面前的那个府丁见状,当场便被吓得魂飞魄散,直接昏迷了过去,却也正因如此,这个府丁反而因祸得福,成为那座府上惟一一个幸存者,因为在他醒来之时,府上所有的人都已被人屠杀一空,鲜血弥漫,横尸遍地,那种场景当真叫人惨不忍赌。
夜明往事3
在杀死府上所有人之后,夜明仍不解气,找到了老巫尊,一语不发便朝老巫尊打大出手,不过百合,老巫尊便败了,而且还受了极重的伤,好在他们战斗时的场面太过惊人,从而引来了巫神界的诸多高人,在关键时刻,老巫尊被十二位长老联手救下!
老巫尊当时还不明白夜明突然要杀自己的原由,还当明只是因修炼巫法无天而走火入魔,所以下令众人不得伤害夜明,如此一来,十二位长老虽合十余巫神界高手之力,最终竟反而被夜明逃走、进入了巫神界最邪恶的修罗秘境之中……
对于夜明的惊人变化,巫尊百思不得其解,认为夜明不是这么容易便走火入魔之人,遂派人前去调查此事,不久,他派出去的手下,终于找到了一个知道事情真相的人。这个人便正是当年图古拉临刑之前,被图古拉派去请夜明相助的那位亲信。
老巫尊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过后,心中好生震惊,同时也十分惋惜,因为他也有一个无人知道的秘密,那便是‘他乃是夜明的亲生父亲’,只不过那时候的巫神界有一个规则;身为巫尊是不能近女色,更不能成亲生子的。
然而,既然人,又岂能无情?
巫尊是人,自然也有情。他曾深深喜欢过一个女子,但由于他身份的不允,所以,这份感情很短暂,虽短暂,却有了结晶,这结晶便是他与那女子所生之子夜明。
身为人父,一生不曾尽过父亲职责,这被老尊巫引以为一生之憾。
所以,他老巫尊做出了一个惊人决定,悄悄去了一趟修罗秘境,只不过,他回来之时却受了极重之伤,已是命不久矣,临死之前,他找到了当时的大长老‘阿里’,在交待了自己后事之后,将一块玉佩交给阿里,让阿里务必要想办法用这块玉佩到修罗秘境中去救夜明,这话说完,他便已然断了气。
然而,当阿里大长老发觉老巫尊给自己的玉佩便正是乾坤玉时,他不但没有去救夜明,反而带将玉佩离开了巫神界,从此这世上便再也没有了关于阿里的消失。
夜明往事4
巫古话至此处,便停顿了下来,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沈遗风一直不曾开口,对于夜明这样一个惊才绝艳之辈的离奇经历,他心里即有同情,又有惋惜,同时还有一些难以理解,毕竟同性相恋在他的世界里还是十分稀奇而古怪的。
看了沈遗风一眼,巫尊道:“沈兄弟,关于夜明巫祖的事迹,想必你已经知道得七七八八了吧?”
沈遗风点点头,心里却在猜测着巫古为何要让自己一个外人知道这些本与他毫不相关的事情。
不过,答案很快揭晓了,只见巫古缓缓走到那幅青龙神兽图前,将画移开之后,只见墙壁上面有几行似用指劲所刻的字迹,每一笔每一划都极尽其力,透着滔天怨恨之意,只不过其年代太久远,且字体古怪,是以沈遗风并不认得那些是什么字。
只听巫古道:“沈兄弟你看,这上面几行字迹乃是‘吾爱已死,生有何欢?巫族不灭,终不能瞑!’”
沈遗风眉峰微竖,心里也隐隐有些不岔,忍不住嘲声道:“自己做错了事,却还要以巫族之灭来平心头之恨。嘿,你们这位夜明巫祖可当真是不可理喻得很呐!”
巫古摇头叹息一声,颇有些无奈地道:“沈兄弟,你乃聪明之人,想必已然明白,夜明巫祖对我巫神界心存滔天怨恨,无论是老夫还是所有其它巫神界中人,只怕都无法化解得了他心中恨意的。而且,在他醒过来后,只怕一见到我巫神界中人,便会狠下毒手,绝不留情的。所以……”说到这儿,便住口不语,眼中有一丝过意不去的愧色。
沈遗风一怔,忽然意识到,巫古绕了这么一个大圈,其实真正的目的却只有一个:那便是‘请他这个外人单独进入修罗秘境去救夜明。’虽然这让他有些郁闷,不过,转念一想,巫古的话也不无道理,以夜明对巫神界的仇恨来说,只怕任何巫神界的人在他醒来看见之时都绝逃不过一死的吧?
苦笑了下,沈遗风故带玩笑语气地朝巫天看了一眼,道:“巫天,如果当时我并未要求随你一同前来,不知你们如今又会作何打算?”
夜明往事5
巫天嘿嘿一笑,颇为尴尬,道:“沈兄,实不相瞒,其实在下早已猜到你会随我同来的,毕竟站在你的角度,要将四块乾坤玉轻易就交给一个本不相熟之人、可并不是一件很容易就办得到的事的。而且……”他故意一顿,显得有些神秘。
沈遗风继续苦笑道:“而且什么?”
巫天笑道:“而且,即便沈兄你不要求随同,在下多半也是会请你前来的。毕竟在这世上能够如沈兄一般的高手已实在太少,外加上沈兄为人正值,我实难想到较你更为合适之人啊。”
沈遗风已彻底无语了,摇头,他故作叹息地笑道:“好吧,或许我上辈子欠了你们巫神界一个大人情,注定这辈子要还给你们的。”
巫古满脸真诚地道:“沈兄弟,你能帮咱们这个大忙,日后如有用得着老夫的地方,老夫必当举整个巫神界之力,为你赴汤蹈火亦在所不辞。”
沈遗风看了巫古一眼,道:“老巫尊言重了,其实我之所以会答应你们,也不全是为了你们的。”
巫古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有些古怪地道:“沈兄弟,你可是也想知道乾坤玉的秘密?”
沈遗风点头,道:“不错。”似是看出巫尊眼里的异色与担忧,又正气凛然地道:“巫尊放心,你我目的相同,乾坤玉若果真有救世之能,最终他归谁所有,其实都是相同的结果,你认为呢?”
巫古没有立即回答,深深看了沈遗风一眼,这才点了点头,道:“沈兄弟所言极是。那么,老夫便在此预祝你一切顺利了。”
沈遗风道:“多谢。不过,乾坤玉已碎成七块,我当如何借用它的力量解开夜明……前辈身上的封印呢?”
巫古摇头,叹了一声,有些苦恼地道:“实不相瞒,因我巫神界秘典中的记载极为有限,是以老夫其实也弄不明白。唉,沈兄弟,你只需尽力便是,如不能将夜明巫祖的封印解开,只怕多半也是天意使然罢!”
沈遗风怔了一怔,默默沉思了片刻,道:“好吧,那我尽力一试便是了。”
启动灭神阵
巫古看了其儿巫天一眼,后者会意,自怀中取出那装有三块乾坤碎玉的盒子来递向了沈遗风。
沈遗风接过盒子,扫了一眼即纳入怀中,道:“好了,诸位,你们这便送我进去吧。”
众人均满是谢意地朝沈遗风拱手作辑,巫古道:“沈兄弟,在你进去之前,老夫必定要事先提醒你一下,修罗秘境自古有之,其之存在尚远于我巫神界之前,乃是一个汇聚了整个天地之杀气的神秘之地,任何人只要一踏入其中,其之邪恶本性便极有可能会被放大十倍甚至百倍千倍之多,极易走火入魔,是以,你此去前途凶险之极,当需万分小心才是。”
沈遗风心头一震,沉吟了下才道:“知道了,多谢巫尊提醒,在下定会小心谨慎的。”
巫古满意地笑了笑,即朝八大长老看了一圈,道:“诸位,那咱们这便开始吧?”
八个老者同时点头,又同时身形一晃,即瞬间分布在了太极九宫台的四周,身体浮空于离地七尺高处,虚空踩步,手舞足蹈,看上去无不脸色凝重无比,显然要开启这八灵灭神大阵乃是一件极为凶险之事,实不容半分差池。
很快,八个老者在一阵古怪的法诀催动之后,口中颂起了一种神秘的咒语,八个人,八种气势均在此刻成倍爆发,通体暗彩闪烁,诡异之极。
这个过程持续了盏茶时光左右,这时,处身正东方之乾位的那个长老猛然大吼一声:“青龙!”这声音沙哑而阴森,恍如九幽地狱里的厉鬼或妖界最凶残的野兽之咆哮,十分恐怖,便是连沈遗风都有些耳鼓发麻,吃了一惊,他转头一看,发现巫古与巫天父子俩却泰若自然,显然他们二人早已提前防备,不由又气又好笑,摇了摇头,显得颇有些无奈。
突然之间,“吼”的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之声传了开来,沈遗风转头一看,只见那幅青龙神兽图忽然金光大亮,其上的青龙神兽像是突然活过来了一般,在画中世界腾飞而起,穿云驾雾,气势磅礴,其之画面当真震撼已极!
开启灭神阵2
青龙神兽图的异变方起,蓦地间,飘浮于坤之方位的那个长老也猛然厉声大吼:“白虎!”这声音却如破锣敲打和拉锯锯铁交织而成,充满了强烈无匹的杀戮之意,听见这声音的一瞬间,沈遗风即便已有防备,也忍不住心神一颤,隐隐有股滔天怨杀之意,不过很快,这种感觉又消失了,紧接着,白虎神兽图白光大灿,其上神兽白虎发出一声啸天咆哮,虽只在画中,然而却让人有热血沸腾之感,豪气顿生……
在白虎神兽显灵之后,另外身处、巽、兑、艮、震、离、坎这六个方位的六位长老也依次以震撼而诡异、阴森而可怖的吼声喊出了朱雀、玄武、貔貅(注一)、麒麟、辟邪(注二)、饕餮(注三)这六大神兽的名字。
顿时,整个秘室中异彩如焰火般灿烂,八大神兽散发开来的气势或凶煞、或暴戾,或阴森。或可怖,或祥瑞等等,各种神秘异力量与异彩相互交织,组成了一股惊天地、泣鬼神的恐怖气势,便是沈遗风也隐隐有窒息之感。
注一:貔貅,又名天禄、是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的一种神兽,龙头、马身、麟脚,形状似狮子,毛色灰白,会飞。貔貅凶猛威武,喜吸食魔怪的精血,并转化为财富,它在天上负责的巡视工作,阻止妖魔鬼怪、瘟疫、疾、病、扰乱天庭。也有一种说法它是龙的第九个儿子。
古书记录
汉书“西域传”上有一段记载:“乌戈山离国有桃拔、狮子、尿牛”。孟康注曰:“桃拔,一日符拔,似鹿尾长,独角者称为天鹿,两角者称为辟邪。”辟邪便是貔貅。
据古书记载,貔貅是一种猛兽,为古代五大瑞兽之一(此外是龙、凤、龟、麒麟),称为招财神兽。貔貅曾为古代两种氏族的图腾。传说帮助炎黄二帝作战有功,被赐封为“天禄兽”即天赐福禄之意。它专为帝王守护财宝,也是皇室象征,称为“帝宝”。又因貔貅专食猛兽邪灵,故又称“辟邪”中国古代风水学者认为貔貅是转祸为祥的吉瑞之兽。
开启灭神大阵3
不过,也有古代词人以貔貅喻凶,南宋女词人徐君宝妻有词《满庭芳?汉上繁华》“一旦刀兵齐举,百万貔貅”貔貅被说成凶兽,以喻元兵。《新华字典》上貔貅词条①古书上一种凶猛的野兽②比喻勇猛的军队可见貔貅不一定是瑞兽。
注二:辟邪,这类辟邪神兽总称为符拔,其中头长一角的为“天禄”(貔貅);头生二角的为“辟邪”;无角则名为“符拔”。所以其之资料与貔貅相差无几,只是较貔貅多了一只角而已,是一种可破邪驱秽,清除不祥的远古祥瑞神兽。
注三:饕餮《神异经?西南荒经》:“西南方有人焉,身多毛,头上戴豕。贪如狠恶,积财而不用,善夺人谷物(上二句原作“好自积财,而不食人谷”,据《史记?五帝本纪》正义引改)。强者夺老弱者,畏强而击单,名曰饕餮。《春秋》饕餮者,缙云氏之不才子也。”
宋罗泌《路史?蚩尤传》注云:“蚩尤天符之神,状类不常,三代彝器,多者蚩尤之像,为贪虐者之戒。其像率为兽形,傅以肉翅。”揆其所说,殆亦饕餮。
《左传》谓饕餮是“缙云氏不才子”,而《史记?五帝本纪》集解引贾玄曰:“缙云氏,姜姓也,炎帝之苗裔,当黄帝时在缙云之官也。”蚩尤姜姓,亦为炎帝之苗裔(《路史?蚩尤传》),故蚩尤很可能即此缙云氏之“不才子”饕餮。相传饕餮是蚩尤败给炎黄二帝后被斩下的首级身首异处集怨气所化,有吞噬万物之能,被黄帝用轩辕剑所封印(喻剑上龙纹),并由狮族世代看守(守门石狮)。又《山海经?北次二经》所记“狍鸮”,郭璞注以为即《左传》之饕餮。
《山海经?北山经》有云:“钩吾之山其上多玉,其下多铜。有兽焉,其状如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齿人爪,其音如婴儿,名曰狍鸮,是食人。
《神异经?西荒经》中有云:“饕餮,兽名,身如牛,人面,目在腋下,食人。”
启动灭神大阵4
八大神兽像是被囚困在画里世界已有千年万年之久,此时此刻,在巫神界八位长老的召唤之下,牠们终于再度重见天日,那样一种积压的愤怒与激动,使得仍在画中却已有动静的牠们显得异常狂躁,吼声不断,对画中世界里的万物进行了十分可怖的攻击,冰冷的双眼均是充满了暴戾之色,杀气冲天,这让巫古大是震惊,他喃喃自语地道:“想不到连八大神兽都已受到修罗秘境里的杀气感染,变得如此狂暴……唉!长此以往,其后果只怕是不堪设想啊,这可如何是好……?”
巫天也长长的叹了一声,脸上充满凝重之色,却未开口说话。
其时,整个秘室都被八大长老身外越来越明亮的异彩之光充斥着,形成一个时而扭曲,时而旋转的诡秘空间,一直到他们八人头顶显现一轮青光太极图时,这时,以他们八人为中心,忽然就多出了一个溢彩流光的神秘结界。
结界刚一形成,便只见分布在八方的八幅神兽图中,同时射出一道光柱,直直地穿透那神秘结界,紧接着,结界上的光芒突然大亮,几是让人睁不开双眼。
眯着眼睛,沈遗风注意到,四周神兽图上的神兽忽然消失了,而那神秘结界之上,却有八大神兽的身影若隐若现,整个结界也在这一刻散发出了异常强横的气势。
猛然之间,结界之内,传来一声狂喝:“修罗开门!”
随着那声音说完,顿时,结界之内,太极图中心处、代表着阴阳二极的黑白图案、缓缓地转动起来,发出震耳欲聋的辄辄之声,如似一座万斤石门开启之时的场景一般,整个秘室为之天摇地晃,巫天修为稍弱,已是有些站立不稳。
大概过了半盏茶时光左右,突然之间,阴阳二极的黑白之光交乳在了一起,形成一道强烈刺目的血色光柱,直冲结界之顶!
“轰隆”蓦地间,那血色光柱击中了结界之上,整个石室为之大震,像是发生了一场大地震一般,然而这四周的墙壁没有丝毫损毁之迹,显然是被施下过强大禁制了。
启动灭神大阵6
血色光柱虽然导致结界上的光芒瞬间大暗了一下,然后也就在这关键时刻,结界上忽现八大神兽的身影,张牙舞爪,吼声震天,八股强横无匹的气势交织在一起,总算将那股邪恶的冲击力给压制住了,紧接着,结界上的华光又再次为之明亮了起来。
然而,之前的那道血色光柱却恍惚有着人类的意识一般,竟忽然摇身一变,形成一条类似于水蛭,却全身赤红,煞气滔天的怪物,时而分散成数股水蛭般的血芒,时而又融合为一体,以可怖的力量对结界不断展开狂暴攻击,导致结界之上的光芒明灭不定,其结界空间也时而变大、时而变小,时而又为之扭曲,一道又一道的光环如大海腾浪一般朝四周扩散开去,力量奇猛,巫古与巫天父子同时催动护体真气,并迅速飘退到了墙角。
然而沈遗风却有意想要试试那股力量的强横程度,是以并未闪让,第一道光波的冲击之力令他身体稍稍晃动了一下,连诀而来的二至第三道光波却让他全身一震,在第四道光波的冲击过后,他已经无奈朝后退了一步,第五道光波又令他退了一步,已有感体内气血沸腾,不由心头一震,再未坚持,身影急晃,瞬间退到了墙角处,背部刚一贴着墙面,紧着,又一道光波冲来,却直接透过他身体被身后的墙壁完全吞噬,竟是没有传来丝毫的震感,这让他大为诧异,看了巫古一眼,惊叹道:“巫尊,这墙壁上的禁制可着实厉害得很呐!”
巫着满是赞赏地看了沈遗风一眼,苦笑道:“沈兄弟的修为才更叫老夫吃惊呢。看来,这一趟修罗之旅,沈兄弟必定能够马到功成啊。老夫便在此先行预祝沈兄弟一切顺利、平安归来了。”话落,微一拱手。
“多谢!”沈遗风还了一礼,正在这时,结界之内,八位长老同时大啸起来,当真有撕裂时光的恐怖音量,不只沈遗风,便是巫古与巫天父亲也为之吃了一惊,纷纷转头看去。
修罗戾气
结界之中,八大长老同时被一股水蛭般的血芒打入身体,此刻,八人体外,竟燃烧起了熊熊血焰,像是置身火炉之中,脸上肌肉痛苦扭曲,狰狞可怖,八个人同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般的厉嚎过后,只听其中一人惊急地大声道:“沈兄弟,通往修罗秘境之门已然打开,我等八人被修罗戾气缠体、再无力送你,你快快自行进入。十个时辰之后,我们再为你开启结界之门。”
沈遗风脸色一变,看了巫古一眼,略点头,道:“巫尊,等我的好消息吧。”话落,也不待回话即化作一道流光冲入结界之内,紧接着,迅速消失在了太极图中心处、阴阳交乳时产生的一道黑白华光交织的圆形通道之中……
沈遗风进入修罗秘境之后,八大长老却并没有摆脱修罗戾气,在最关键时刻,巫古出声提示道:“血祭神兽,驱走邪煞!”
八大长老同时惊醒,各自以真气逼出一股血箭,八股血箭带着他们八人的意识,以神奇的轨道,各自与一大神兽进入溶合,不过片刻间,以青龙为首的八大神兽凭空而现,化作八道光束,冲入了八位长老体内,顿时,八大长老再次发出凄厉惨嚎,不过在此过后,他们的肉身渐渐与神兽生出通灵感应,紧接着,在他们体内的神兽之力如江海之水一般的滚滚涌出,一举逼退了缠住他们身体的‘修罗戾气’。
不过,待他们欲要借神兽之力将那股汇聚了几千几万年方能形成的庞大杀念的戾气毁灭之时,那修罗戾气却识得厉害,竟化瞬间爆发出全部力量,汇聚成一把至尊至煞、煞邪至凶的赤色光刀,猛然一下劈在了结界之上。
“轰隆”一声恐怖大响过后,顿时,一声如镜子碎裂后的脆响传了开来,片刻之后,结界之上出现了许许多多密密麻麻的龟痕,当八大长老欲要补救之时,那把血色光刀却已再度爆发出奇强力量,轰的一声,将结界冲破一个大洞,然后又化成一条水蛭般的血芒朝外逃去。
惊才绝艳巫凤凰
“不好!这股修罗戾气已有自主意识,若叫它逃了,定会生灵涂炭,后患无穷。”一直平静地看着这一切的巫古再也无法压制心中的震惊,长啸一声,即化作一道光影迅速追了出去,片刻之后,又远远传来他离去时传来的一句回荡不息的话:“诸位长老,你们便守在这里等待沈兄弟归来。巫天速去‘混沌洞天’请你姑姑出山!”
闻言,巫天全身一颤,大为震惊,失声道:“什么,父亲,你说姑姑……”
“快去!”巫古这两个字已有些缥缈,同时也异常沉重与坚定,不容丝毫违逆。
巫天确定自己并未听错,脸上的神情已变得异常凝重,他父亲要他去请的这位‘姑姑’乃是他父亲的亲生妹妹,名为巫凤凰,在巫天的记忆中,他一生之中只在孩童时代见过一次这位姑姑,而且由于年代久远,是以,他现在根本就连他姑姑的容貌都不记得了,只是偶尔听父亲提及过这位姑姑。
他父亲说他姑姑是巫神界万年不出的巫道奇才,年仅百岁之时便已能挤身整个巫神界的第一流高手之列,千岁之时,修为之高更是屈指可数,而如今算来,他这位姑姑也已有万岁高龄了,却不知修为已高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程度?想想便叫人为之乍舌!
另外,巫天虽然知道自己有这位样一位姑姑,却在自己孩童时代见过一次之后,便再也不曾知道这位姑姑身在何处,从前他问过父亲关于这位姑姑去向一事,但他父亲只是含糊其辞,只说姑姑尚在人世,却未多提其它,现在听父亲说这位姑姑竟然是潜在混沌洞天中修炼,自然便为之震惊莫名,因为他也曾经父亲允许去过这个地方修炼过巫法的,却从未见到过这位姑姑,这让他隐隐猜测到了一些什么……
果不其然,巫天的猜测是正确的。
当他走进一片混沌、恍如远古时代的神秘之地‘混沌洞天’之时,里面,空空荡荡,哪里有半点活人气息存在?
不过,巫天却早已有了心里准备,在洞中朝空气说话一般大呼道:“姑姑,您可还记得小侄巫天?”
巫凤凰2
“姑娘,你可还记得小侄巫天?”
“姑娘,你可还记得小侄巫天?”
“……”
缥缥缈缈的混沌世界里,只有一个回音,在不断地重复着巫天的话。
不过,巫天并未气馁,怀着异常激动的心情道:“姑姑,您一定听见小侄说话了对不对?小侄冒昧打扰,实有重大事情相告,还望姑姑现身一见!”
“姑姑……”巫天再欲再开口,突然,一个缥缥缈缈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是天儿么?几千年不见,想不到你已长得这样高大了,嗯,倒却与大哥当年的模样有几分貌似啊!”
自这声音里听来的气势虽然是一派长辈口吻,然而其慈韵律却清脆如风铃所发之音,娇柔中透着几分懒洋媚意,十分美妙动听,几如天籁。
巫天呆了一下,如此悦耳之声,虽然给了他一种旷远的熟悉之感,然而更多的是困惑,因为他父亲看上去已经那么老了,所以,他也自然而然地将自己姑姑的声音与容貌看成了与父亲相差无几的,不过他很快便又为之释然了,因为在这世上,修为高如姑姑这样的存在,若不想容颜老去,根本就是一些不废吹嘘之力的事情,当下勉强以平静却仍有些颤抖的声音激动地道:“姑姑,是我啊,我是巫天,是您侄儿。您这是在哪里啊、为何天儿竟感觉不到您丝毫的气息?难道您果真已达到天人一体的境界了么?”
“哦?”虚无缥缈中,那个缥缈的声音笑了下,下一瞬间,一道身影在巫天身前凭空而现,对方身外披着一件上绣凤凰图、且薄如蝉翼、隐可见肉的彩色羽衣,里面则穿着一件水绿色丝绸抹胸,高耸的胸部有过半裸露于外,白雪如玉,几可勾魂夺魄。那样一张精致的脸庞上,眉若远山,朱唇素齿,雪白肌肤隐似透明了一般,美得叫人窒息,同时神情间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娇媚而慵懒之态,更增其艳魅气质,外加上高挑苗条的身材与纤长白皙的手足,端地是仪态万方,倾世绝丽。
惊才绝艳巫凤凰3
这美丽女子巫凤凰看上去竟是如此的年轻,只怕还不到二十五岁的模样,不过,她身上却无时无刻不散发着一股成熟妩媚的气息,只看了一眼,巫天便赶紧移开视线,心里的冲击力自是极大,但对方毕竟是他的亲姑姑,所以多看一眼也是不敬的。
巫凤凰道:“呵呵,天儿,你怎么知道姑姑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天人一体的境界了?”
巫天听出姑姑的话中含义已是间接承认了此事,顿时大喜,道:“姑姑,侄儿只是妄加猜测的,没想到姑姑竟然真的成为我巫神界有史以来第一个修为达到天人一体的存在了啊。当真是可喜可驾啊,要是父亲知道,保不定就会高兴坏了……”说到这儿,忽然想到自己此来目的,顿时又哎呀一声,一拍额头道:“姑姑,侄儿一见到您便险些将正事给忘了。”
“何事如此惊慌?”巫凤凰问。
巫天叹了一口气,这才满脸凝重地将今日自己回到巫神界后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简洁地叙述了一遍。
巫凤凰一直平静以待,直到巫天话落,这才秀眉微拧,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已经为一抹阴霾取代,显然心思也是极沉重地,道:“好了天儿,姑姑已经知道了。修罗戾气非人力所能毁灭得了,你父亲眼下可能已有危险,姑姑这便赶去相助。你随后而来吧。”话毕,身影凭空而逝,独留下一缕幽香弥漫在虚无之中,久久不散!
※※※
巫尊追着修罗戾气一路北行,却在一座高耸入云的悬崖之巅猛然顿住了去势,因为、在那崖顶上,竟然有一个相貌英俊、却满头白发的神秘人。
此刻,这个神秘人正双手负在身后,如一尊神像一般的静静悬崖的边上,衣发迎风,在凤中猎猎舞动着、他昂首,看着天空,神态间隐有一丝困惑之意,而身上散发开来的无形气势之强,当真乃是巫尊生平仅见。
以巫尊这样身份和地位,以及惊人的修为而论,这世上能够被他看在眼里的人已经不多了,不但不多,而且还很少,简直就少得可怜。
崖顶相遇
然而,在看见眼见这个神秘人后,巫尊竟然就被对方光凭气势就给震慑住了。
这说起来的确叫人难以置信,只不过事实便摆在眼前,不只是巫尊为对方气势所惊,便是那股至尊至煞、至邪至凶的修罗戾气似乎也有一些莫名恐惧,竟不敢逾越此人而过,如此一来,修罗戾气便停留在了那个神秘人与巫尊相对的中心之处,飘浮在离地三丈高左右的位置,不再有半分动弹,就像一团挂在半空的血云,再也没了之前的那等乖张暴戾气息,十分诡异。
连修罗戾气都不敢对对方作出逾越之举,由此可知,这神秘人的气势到底强悍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步了。
似乎正是因为修罗戾气与巫尊的到来、所以,原本沉浸在某种困扰之中的神秘人忽然就动了一下身子,转身,一双左赤右绿的眸子,散发着恍如冷剑一般的阴冷寒光,漠然地扫视了一眼修罗戾气与巫尊,却未说话。
“阁下可是妖皇傲天?”巫尊毕竟乃是一界至尊,虽然心头震惊,但只片刻时间,他脸上神情便恢复平静,隐隐也有股不可轻视的威严霸气。由于巫天早已说过自己与沈遗风来巫神界时,妖皇傲天曾一直在后穷追不舍,此刻巫尊眼见眼前人气势如此之强,当除妖皇傲天外不会再有其它人了。
神秘人目光淡漠地望着巫尊,那等空洞的眼神根本就不像是在看一个人,简直就是视人于无物,这让巫尊大受打击,不过却不失一派界主的身份,只低哼一声,仍在等待着对方回复。
神秘人像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的样子,眼中有一丝迷乱之色,微微张开了口,以一种沙哑而枯涩的声音说道:“你说的妖皇傲天、他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为何我听来如此熟悉?”
巫尊脸色微异,脑中诸般念头电闪而过,忽然,他想到了什么,暗忖道:“是了,天儿说傲天已有可能为万妖王所控,现在看来,只怕他多半是还未完全被万妖王控制神志,却已完全继了妖王的力量……”一念及此,他心里反而暗暗轻松了不少,因为传说中的万妖王实在太过血腥,其凶残本性实不在血魔之下,若果真万妖王现身巫神界,只怕必定会在巫神界掀起一场大毁灭性的腥风血雨了,当下他礼貌地以一派尊主的身份朝神秘人拱了拱手,含笑道:“阁下果真不记得傲天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了么?若是如此,那敢问阁下尊姓大名,来自何处,来此又有何贵干……”
巫尊故意问出一连串问题,令神志迷乱的傲天大感头痛,傲天伸手轻轻揉着额头,满脸迷惘之色,喃喃道:“傲天……傲天……”一边说一边摇头,将傲天二字重复了好几遍过后,又自言自语地道:“我叫什么名字?我来自何处?我来这里又是作甚?这些……为何……为何我都记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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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之战
轻风阵阵,远处的崇山峻岭,在朦朦胧胧的迷雾中显得十分缥缈!
傲天被巫尊一番提问搅得心神迷乱,莫名地为之恼怒起来,隐有杀气涌出,也正在这时,原本安静地飘浮在虚空中的修罗戾气忽然化作一条赤带,朝傲天冲了过去。
傲天眉峰一挑,本能地拍出一股强横掌力,将修罗戾气扫开,顿时,修罗戾气在傲天强大掌风的冲击下如烟而散。
然而,修罗戾气却似早已预谋一般,竟在极短时间内,于傲天头顶上空迅速汇聚,形成一股回旋风暴,欲将傲天吞噬。
见状,巫尊猛地全身一颤,失声道:“小心,这修罗戾气十分狡猾,只怕它是想要控制你肉身为它所用。”
“是么?”傲天不屑地冷笑一声,在风暴之中如整个人安如磐石,独有风发狂舞,却更增其威严霸气。
在对那风暴所含力量之性质的一番探测过后,傲天眼中掠过一丝略有惊讶的色彩,随即轻蔑地道:“好强的杀气啊,不过,就凭你也想控制本尊么?却是痴心妄想了吧?嘿,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且自动送上门来,那本尊便成全了你,将你收了就是。”说话间,双臂一伸,一股奇强的妖力,形成吞噬之力,那血色的风暴顿时化作缕缕血丝朝他体内钻去!
“啊!”巫尊低低地惊呼一声,脸色骇然,大怒道:“傲天,你是疯了不成?修罗戾气邪恶无比,你将其纳为已有,必定要为它改变,成为涂炭生灵的杀戮之神。你快住手!”说话间,整个人猛然爆发出一股强横绝世的气势,通体异彩暗涌,四周空气疯狂撕裂扭曲,十分恐怖,下一刻,但见他双手一伸,身后忽然就新长出六只手臂,加上原先的两只手臂,八臂齐挥,顿时,出现漫天掌印,铺天盖地一般的朝傲天直冲而去!
其时,修罗戾气已完全被傲天吸入了体内,只不过还未被傲天引导至丹田,化为自身力量,是以,当傲天面对巫尊强横的攻击而不得不展开回击、因此忽略了这股修罗戾气之时,修罗戾气却趁机在傲天体内作怪,以迅猛无比的速度四下乱窜,藏身于傲天周身最重要的一些经脉之内,并分数股细流,朝傲天大脑神经冲去,欲要一举毁灭傲天意识,由它来掌控傲天的肉身!
至尊之战2
修罗戾气的变化很快便引起了傲天的注意,顿时令他勃然大怒,右手一伸,尊神刀凭空而现,体外猛然散发出一股睥睨天地般的至尊气势,朝巫尊冷笑一声过后道:“阁下何人?实力忒也了得!”
初次交手,巫尊其实并未占到丝毫便宜,不过能够得到傲天的夸赞,却也叫他脸上有光了,道:“老夫乃巫神界界主巫古。傲天,虽然老夫明知非你之敌,但你既然要走上一条不归之路,那老夫却也不得不与你一拼到底了。接招吧!”话落,长啸一声,大喝道:“破天掌!”刹那间,八只手臂同时挥动,产生一波又一波的回旋罡风,将四周地面的灰尘括得冲天飞扬,以他为中心的方圆三丈之内,出现了一个充满毁灭力量的惊人的气场,千千万万的掌影在他强大巫力的控制之下,在前方迅速汇聚、交融、最终化作一只漆黑的通天大掌,夹着破天之威,朝前慢慢地推了出去。
然而,这只漆黑巨掌虽然因为前进之速缓慢而少了一股强横的冲击之力,但它却有着惊人的腐蚀与吞噬之力,其缓慢进行的速度更是显得十分古怪而诡异,叫傲天难以理解的同时,也让傲天心生警惕,眼中神彩很是凝重,正因连他这样的人物都会有如此反应,所以,这破天掌的威力,显然是已达到了一个极度恐怖的地步了的。
心念一转,傲天催生八成真元在体外布下七层护体真气,同时分出两层真气压制体内欲要夺他意识的修罗戾气,另外尊神刀在他控制之下已经冲天而起,在高空处迎风大涨,强劲的刀罡夹着回旋之势,疯狂地撕裂着四周空气,一股冲天的妖气,导致天空风云大乱,气势惊人!
很快,在黑色大掌离傲天身体不足两丈距离之时,傲天已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拉扯与腐蚀之力迎面而来,以诡异的力量破坏了他体外三层护体真气,这让他大为震怒,顾不得尊神刀力量尚未蓄满,即猛地一下朝后斜飞而起,大喝道:“破天掌果然了得,却不知是否能够抵挡得了本尊的裂天一斩。”
至尊之战3
“是否能够抵挡得了,却还得看其结果说话了。”巫尊此刻也全身心地沉浸在与傲天的大战之中,气势惊人,猛然一声清啸,裂云破霄而般扩散开来,极是震撼,下一瞬间,那只漆黑大掌忽然去势爆增,夹着暴躁异常的狂煞之力,击向了傲天。
傲天豪气顿生,纵声狂笑,后飞的速度也在此刻爆增十倍,其之声音在这倒退过程中显得十分狂傲而缥缈,只听他说道:“说得好,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如何。”提高音量大声道:“裂天一斩,神魔灰飞!”话毕,控制着高空处的尊神刀从天斩下,隐有要将整个天地劈成两半的气势,刀锋所至,空气各分两边,化为罡风,导致四周云气恍如惊涛骇浪一般的狂翻爆涌,其之画面当真震撼到了极点!
与此同时,漆黑的通天大掌似是感受到了尊神刀的强劲挑战,如生自我意识一般,将其体积压缩了近半,同时力量也大增了一倍,紧接着,便与尊神刀相撞在了一起。
刹那间,只听见‘轰隆隆’一声震天巨响传了开来,整个天地都恍惚为之震了一下,刀与掌相撞处的中心,产生了恐怖无比的毁灭力量,朝四周疯狂地扩散开去,任何阻碍之物,瞬间化作飞灰烟灭,而爆灿的异彩也在这一刻令人睁不开眼睛来!
当强光消失之时,尊神刀与黑色巨掌仍在僵持之中,产生密集的霹雳响声,异彩如焰火频发。
此时,巫尊仍自站悬崖顶上,不曾移动分寸,只不过他的一张老脸却已隐泛苍白之色,显然这一次的交锋已令他内腑受到了不小的震荡了。
另外,身在半空中的傲天也并不好过,因为他一边要抵抗来自身体内的修罗戾气的侵蚀,一边又要对付巫尊,便导致其虽空有一身惊天艺业,怎奈无法一心两用。
正因如此,所以,他的脸色也微微有些发白,但傲色不改,狂声道:“巫古老儿,你的确有两下子啊。只可惜,你今日遇上了本尊,却也只能自认倒霉。纳命来吧!”目光中迸射出惊人杀意,忽又提升了一成功力,顿时,尊神刀威力大增,猛地一下将黑色大掌推得朝后倒退了近丈远,同时掌上力量在尊神刀的毁灭力量之下,出现了如烟丝一般的黑气,力量渐消。
至尊之战4
“哇”的一声,巫古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来,全身一阵摇晃,即朝后倒退了一步,将坚硬的岩石踏碎,四周更是出现了一圈龟裂,一身气血更是为之沸腾,在体内翻江倒海,再无力抵挡得之下,左脚猛地一撑,整个人忽如弹丸般朝后疾射而起,紧接着,尊神刀以绝对的强势,一举劈开黑色大掌,传来一声惊天巨响,黑气如青烟般疯狂飘散,惊猛的罡风狂冲怒窜,形成惊人的扭曲光波,摧毁着万物。
与此同时,尊神刀在劈开大掌过后,余威稍有减弱,却仍是强横至极,自天而下,猛地劈在了之前巫古立身之处的悬崖之顶,毁天灭地般的刀气,瞬间就将整座悬崖劈开,传来密密麻麻的爆炸巨响,巨石乱飞,尘土冲扬,那等恐怖画面当真是感动极了。
在此关键时刻,傲天本可乘胜追击,趁巫尊伤势未平之际,只怕多半可以将巫尊毁灭在顷刻之间的,然而他体内的修罗戾气却在这一刻忽生变节,原本盘绕在傲天各处经脉中的各小股戾气竟然如海纳百川一般,齐齐窜出,汇聚成一股惊猛无匹的力量,向着傲天大脑攻去。
显然这修罗戾气也知道要控制傲天绝非易事,此刻傲天已打败巫古,更是令它倍感危机,是以这才决定冒一次险,要一举将傲天意识击毁,并彻底将傲天肉身控制为它所用。
修罗戾气能够冲出灭神大阵,显见其实力之强悍,已然达到了一个极度恐怖的程度了,它汇聚所有力量展开的攻击,更是让人震惊,便是连傲天这样的至尊高手在此刻也为之脸色全白,眼中神色显示着他的惊恐与愤怒,蓦地间,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以奇快无比的速度朝远方迅速离去。
在高空中,巫古稳住身形之时,再次忍不住吐了一口鲜血,目光惨淡的朝傲天离去方向看了一眼,对于傲天的离去显得十分不解。
“大哥!”突然,一个声音,缥缥缈缈地传了过来,巫古顿时大喜,转身一看,只见前方虚无中,一个女子凭空而现,却不正是巫凤凰又是何人?
凤凰之傲
“咳咳!”
巫古咳嗽了几声,嘴角挂着的几缕血丝也被震落,神色间却充满了说不出的喜悦之色,似乎异常激动。
“大哥,你怎么了?”巫凤凰身影一晃,即出现在巫古身边,将他搀扶着飞向地面。
落地后,巫古一把抓住巫凤凰的双肩,喜极而泣,道:“凤凰,你终于成功了,你终于成功了啊!”
巫凤凰心头一热,她自然听得出巫古话中含义乃是指自己昔年梦想成真一事,想到自己为这个梦想付出的努力与辛酸,外加上兄妹二人久别重缝,也忍不住泪水如洗,又哭又笑的道:“是啊,大哥,我终于成功了。万年时间,我已继妖、魔、神三祖,成为第四个修为达到天人一体的高手了。大哥,呵呵,这一天……我用了一万年,一万年了啊!”
巫古一怔,虽然仍是满脸激动欢喜,但是神色间却存在着一丝异色,像是有些尴尬的样子。
“大哥,你这是什么眼神?”巫凤凰一脸的愕然。
巫古长长叹了一声,颇有些无奈地一叹,以一种模模糊糊的含义说道:“凤凰,其实……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咱们的目光只局限在妖、魔、神三祖之上,却忽略了这偌大的九界中……咳咳,这九界中却也另有一些惊艳之辈的。”
“大哥,你说什么?”巫凤凰似是不解,但眼见巫古那般尴尬神态,忽又想到什么,失声道:“大哥,你是不是说、除了我之外,还有人已经进入天人一体之境了?”说到这儿,忽然语声变厉,道:“他是何人?我去找他比试比试!”
巫古咳嗽了几声,这次却只是以掩饰自己尴尬而咳嗽,赔笑道:“好凤凰,万年过去,怎地你脾性仍自如此要强?”
巫凤凰心头委曲,万年前的她便就如此心高气傲、加之天赋异凛、惊才绝艳,仅修炼千载时光,便打遍巫神界无敌手,而一千五百年后,在这天地间也罕逢其敌,挑战无数高人而无一败,遂令她心生孤独之感,立誓要成为神王、血魔、万妖王之后的第四位修为达到巅峰境界天人合一之境的至尊高手。
凤凰之傲2
巫凤凰发此宏愿,可当真在万年前引起了不小轰动,同时也有不少人在背后讥讽嘲笑,这更加令她坚定信念,自此闭关于混沌洞天之内,万年时间中,只在巫天年幼时曾出关看望过这个小侄子一次,其余时间便全部用在了修炼之上。
她付出的艰辛与时光,实非常人所能想象。
然而,如此她已经完成了那个梦幻,却听说在她之前、已经出现了除妖魔神三祖外的、达到了天人合一之境的至尊高手,这叫她怎么也难以接受得了,这种感觉对于她这等‘道痴’级别的人而言,当真有如被针刺心,又如烈火焚体,倍受折磨与打击。
巫古深知这个妹妹的性格,是以眼里出现了一丝担忧之色,道:“凤凰,你莫伤心。虽然在你之前已有两人达到天人一体……”
“啊!”巫凤凰全身一震,满脸震惊与痛苦之色,道:“大哥你说什么?你说……你说有两个人?我……我没的听错么?”那泪水,竟如此汹涌。
巫古心疼地用袖子替这个似乎至今还未长大的妹妹擦去了眼角泪水,有些事情他即便想隐瞒也隐瞒不了的,只得如实地道了出来:“凤凰,你的确没有听错。在你之前,确实有两个人已经达到了天人合一的至高境界。不过,这两个人中,有一个人早在万年前,你便曾预感到他会达到这个境界的,所以,你也不必大惊小怪……”
巫凤凰眼中掠过一丝震惊色彩,道:“大哥,你……你说的是云之遥?是他?他……他不是死了吗?”
巫古苦笑道:“谁说他已经死了,谁曾亲眼看见他死了?”
巫凤凰神色间隐有一丝兴奋色彩,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对空气而言道:“是了!是了!以他当年的实力而论,若非他自己想死,就凭天界那些酒囊饭袋之徒,又岂能杀得死他?当时我便不太相信他会死的,原来他果真还活着啊。太好了,我正愁找不到一个相当的对手呢。”她似乎对云之遥有着极大的兴趣,而且言语间充满了欣赏之意,再无半分方才的那等难过与失态。
凤凰之傲3
过了一下,巫凤凰自兴奋中清醒过来,目泛愤怒之色,道:“大哥,还有一个人又是谁?哼,除了云之遥外,我可当真想不出这世上还有这样一个人物。”说到这,忽然就想起了一个人,不由脸色一变,道:“啊!大哥,是他,是他么?”
巫古一怔,随即也想起了那个人,苦笑道:“你指的他是海域之神别歌吧?”他摇了摇头,叹道:“别歌虽已聚三魂合六魄,实力必然大增,不过他的三魂六魄封印万年之久,在这万年时间里,已是无法修炼道法的。所以,他的实力只怕仍停留在万年之前,即便有所增长,恐怖离天人一体之境尚有一段距离的吧!”
巫凤凰脸色一变,惊讶地道:“不是他?不是他还有谁?”
巫古道:“这个人乃是传说之中的逆天子,姓沈名遗风……”
巫凤凰啊了一声,道:“是他?刚不久巫天去找我的时候,曾提起过这个沈遗风来,据说他还是一个凡人出身。大哥,这是真的么?”
巫古点点头,道:“不错,他的确是个凡人,只不过,他既然是命中注定的明月剑主,便绝不能算是一个普通人。凤凰,你当明白,冥冥之中已然注定了逆天之人,又怎会是个无能之辈?哈哈,所以,你根本无需感到难过。”
巫凤凰心中酸楚稍减,却仍是有些不服气,哼了一声,道:“云之遥倒还罢了,不过这沈遗风毕竟只是个凡人,而且我听天儿说他年纪尚不足三十余岁。我实难想象他是如何达到天人一体之境的。大哥,我这便去找他探个究竟,看看他是否果真已有如此修为……”她的脾气向来倔强,从无人规劝得住,是以,她话说完,根本就不待巫古说话,人就已经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巫古伸手一抓,触手处却已只剩下空气,不由大急,道:“凤凰,去不得啊。沈遗风已然进入修罗秘境……”说到这儿,忽又伸手按住嘴唇,更加惶急,粗声一叹,即托着重伤之体飞身而起,快速追去……
修罗秘境
神秘暗室中,巫神界八大长老正盘坐于九宫太极图四周打坐调息,却在突然之间,一道身影凭空而现,出现在太极图上,正是巫凤凰。
八大长老心生感应,齐齐大惊,同时睁开双眼来,看清巫凤凰容貌后,但听其中一长老惊呼道:‘啊!圣姑!’
巫凤凰道:“八大长老,闲话休说,我要进修罗秘境!”
八大长老又是大吃一惊,之前说话的那个长老失声道:“圣姑,你说什么?”
巫凤凰没好气地朝那长老翻了个白眼,不悦地道:“我说,我要进修罗秘境。八位长老,快快开启结界之门。”
那长老满是惊慌地道:“圣姑,这可使不得啊……”
“是啊,圣姑,你忘了,咱们巫神界的人是不能入内的。”
“圣姑,你……”
“好了!”巫凤凰不耐烦地道:“这是大哥的命令,哼!你们难道连大哥的命令都不听了么?”
“这……”八大长老面面相觑。
巫凤凰道:“少哆嗦了,沈遗风这小子图谋不轨,其真正意图只为探得乾坤玉之秘,你们都上了他的当。若是我去得晚了,被他发现了乾坤玉之秘,到时候将无人可对付得了他,而我巫神界最终也必定要毁在他手里。”
八大长老全身一颤,眼见巫凤凰声色俱厉,好像果真有这么一回事般,八人再次一阵面面相觑过后,即同时点了点头,便各自起身,再次开启通往修罗秘境的结界之门,虽然他们因上一次开启结界之门时消耗了不少巫力,只不过这一次由于再无修罗戾气出来捣乱,是以反而较前一次要轻松了不少。
当巫古急匆匆赶来之时,巫凤凰已然进入了修罗秘境,这让他好生惊怒,当场便将八大长老训了狗血淋头,也在这时,八大长老方知自己等人做了错事,一个个懊恼至极,低着头,无人敢于支声。
※※※
修罗秘境!
在这个少为外界所知的神秘世界里根本没有一草一木,却多有血色的石头和红色的土壤,阴气与杀气交织在一起,化作红光弥漫于整个天地之间。
修罗秘境2
阵阵夹着血腥气息的冷风,恍如刀剑一般括脸生疼,沈遗风进入这神秘异域之后即以缥缈无痕搜索着方圆百里内的生灵气息,结果让他大感意外的是,这神秘世界竟然没有一丝活人生气,却有无数阴灵气息,这些阴灵均是充满杀戮之意,令他倍感震惊!
不过,待他看见这些阴灵时,他心里的震惊却更加强烈得多了,因为这些阴灵穿在身上的雪白衣裳,竟然大多沾满了鲜血,加之他(她)们目光空洞,七孔流血,全身上下散发出可怖阴冷杀气,当真是可怖极了。
那些阴灵在这神秘之地也不知呆了千年还是万年之久,恍如早已饿了十天半月的虎狼一般,因突见一个鲜活的生命体出现,立时便成群结队的迅速汇聚而来,一眼看去,恍如海洋大军一般,一个个张牙舞爪,发出十分阴森的咆哮与厉泣之声,恐怖之极。
不过,这些阴灵虽然样子可怕,但其攻击力对于沈遗风这样的高手而言,却着实没有多大作用,根本连沈遗风体外的护体真气都无法破坏得了,最后在沈遗风痴情剑祭出之时,剑上五灵珠散发开来的浩然灵力,立时便令他们惊慌四散,似乎十分恐惧,但是,恐惧归恐惧,他们却仍自远远的跟随着沈遗风移动而移动,似乎并不舍得就这样放弃这送上门来的大好食物。
沈遗风心系乾坤玉之秘,是以并未逗留,他进入修罗秘境之前,巫古曾指明夜明所在之处,乃是在北方的一座秘谷之中,是以当下便冲天而起,恍如流星一般朝北面方向风驰电掣般御剑飞去。
大概在半空中飞行了百里之遥,突然间,前方出现了大片大片的似云非云的血色气体,恍如大海腾浪一般,朝这他迎面翻滚而来,其之震撼画面,当真让人有窒息之感,十分壮丽!
然而,在缥缈无痕对那些血色气体的分析结果之下,沈遗风眼中却再无一丝新奇之色,有的,只是一种震惊与凝重的组合色彩,因为那血云里,竟然含着惊人无比的腐蚀煞力。
修罗秘境之神秘血海
虽然震惊于那血云的厉害,但是那血云所占有的空间,却几乎没有尽头,非破此云而不能前行,这让沈遗风大是苦恼,无奈之下,颂起了天魔甲口诀来,片刻之后,他体外血光大灿,迎合着前方大海般的血云,整个人恍如修罗临世,气势滔天。
随着他体外血气的浓度达到一个不可肉视的地步时,一付赤光闪烁、魔气冲天的铠甲出现了,正是天魔甲,紧接着,天魔甲自动散发出一圈蛋形的血色光晕,组成强横的护体真气,为保险起见,沈遗风还以真气在身外多加了七层结界,这才以意念控制痴情剑,并催动剑上五灵珠的浩然灵力,在他的控制之下,痴情剑自动扩大成一柄十丈巨剑,以极快的速度冲入了血云之中,而他的人也紧随其后。
五灵之力的确厉害之极,剑上散发开来的浩气刚刚刺入血云之内,顿时间,前方剑尖所指处、五丈方圆内的血云立时化作烝气消散。
不过,这血海一样的世界却广阔得叫人难以置信,沈遗风硬是在其内朝前飞行了一个时辰左右,仍是看不见尽头,而且,经过血云一个时辰之久的腐蚀,痴情剑上的五灵之力虽然霸气,此刻竟也不由减弱了大半,其剑气所能净化的血云密度已不及一丈方圆,这让沈遗风十分忧心,他担心这里的戾气会令痴情剑上的浩气遭到破坏、从而引发戾域的大爆发,是以无奈之下,便只好将痴情剑收了回来,不过就在这时,铺天盖地的血云却如有人类意识一般,竟然自动朝沈遗风靠拢、汇聚,不过片刻时间,其浓度已达到肉眼难视三丈外景物的地步,而且,强横的腐蚀之力,在短短盏茶时光内便已然将沈遗风身外的七层结界完全腐化,只剩下天魔护体仍在支撑。
不过,沈遗风处惊不乱,在关键时刻,施展出了祸皇诀来,只见三道奇光凭空而现,化作三条能天大蟒,围绕着他身体回旋转动,只顷刻时间,即化成一股风暴,以奇猛的回旋之力,一举逼退靠近的血云。
修罗圣使:赤龙
将血云逼退之后,身在风暴中心处的沈遗风立时便控制着风暴恍如神龙一般朝前方飞卷而去,欲要冲破血云的阻碍。
然而,那血云却并不甘心让沈遗风就此逃走,很快,再次发生异变,在沈遗风前方迅速汇聚,以惊人的速度,将原本铺天盖地的血色云气吞噬殆尽,最终幻化出一头万丈赤龙,庞大身躯,几是遮挡了前方大半个天空,两只龙角就好比两颗没有叶子的大树,森森龙目如似被放大了十余倍的灯笼,闪烁着异常阴冷的赤光,杀意滔天。
“吼!”一声咆哮,赤龙张开起血口大盆,阴森森地道:“小子,你是何人,竟然敢跑到我修罗秘境中来?”
沈遗风神情凛然,傲迈地冷笑了一声,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何要挡我去路?”
赤龙猛然咆哮一声,显然大是愤怒,嗡声嗡气地喝道:“好小子,在本使面前、你竟敢如此狂妄。可是活得不耐烦了?嘿嘿,本使已有很多年未偿活人血肉,你若不想活了,本尊很快便遂你之愿。哼!”
沈遗风眉峰微挑,淡淡道:“本使?”哦了一声,隐有些轻蔑地笑了笑,道:“这么说来,你还有个主人咯?”他虽然说得平静,但心头的震惊却是无以复加的,因为这赤龙的实力他已经在之前领教过一二了,若按照修真界的修为境界来说,只怕已不在通天极境中的天之中期之境了,若是这样一个恐怖存在还有一个主子,却不知这主子的实力已高到一个什么样的地步了。
“主人?”赤龙忽然桀桀大笑,道:“这世上还有什么人配做本使的主人?哼。本使乃是这修罗秘境的守护圣使。在这修罗秘境之中、是至尊无上的存在,现在你懂了吗、小子?”
沈遗风恍然大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因他担心时间紧迫,万一错过八大长老约定的可就再也回不去了,是以不愿轻易与对方动手,当下礼貌地拱了拱手,笑道:“原来如此。这么说来,在下冒然闯入,倒的确是多有得罪了,还望圣使多多包涵。”
修罗圣使:赤龙2
赤龙傲然一笑,狂妄地道:“你小子脑子却也灵光,弯儿转得够快,颇对本尊胃口啊。这样吧,本尊见你实力也很是了得,便就此留下来追随于本使左右,待食日苍狗一现、八灵灭神阵威力最弱之时,咱们再率秘境中的血灵大军冲出结界,与天地九界一争高下,届时,待咱们一统九界之后,到时候本尊便是那九界的无上至尊了,而你小子再怎么说本尊也绝不会亏待于你,必定是要给你个九界副尊主当当的。怎么样,小子,你以为如何啊?”
沈遗风一怔,当真又好气又好笑,但却并未形于色,故作一脸诚恳地笑道:“在下不才,能得圣使如此抬举,实是在下八辈子修得的福份。只不过在下虽有心要追随于圣使,怎奈在下此趟入境,乃有一事未了。圣使可否待在下将这件事情办完,然后出去交了差,再回追随于圣使?”
赤龙两只巨目中寒光一闪,冷冷地道:“待你将事情办完出去了却又怎肯再回来?”
沈遗风笑道:“在下只是一介凡人罢了,能够得到圣使的垂怜,却不知是在下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呢,又怎肯错过这么样一个可以扬名天地,将九界踩在脚下,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至尊的机会?圣使,你说是这样吗?”
赤龙听了沈遗风的话大是受用,忍不住纵声狂笑了起来,道:“你小子说得不错。不过,你要办的事情却是什么?”
“这……”沈遗风似有些为难,略一沉吟即再复笑容,道:“也没什么,只不过想要去看一位朋友。”
“朋友?”赤龙愕然,道:“修罗秘境里竟然有你的朋友?这倒奇了,在这修罗秘境之中,除了本使之外,便已只剩下一些血灵了,难不成你的朋友也是一只血灵?这些血灵向来六亲不认,却又怎可能会有甚朋友?嘿嘿,你可当真有些不太老实了,这可绝对不是本使愿意看见的你。”后面这句话说得极是阴森,赤目中隐有杀机涌现,直叫人头皮发麻。
修罗圣使:赤龙3
沈遗风心念略转,暗忖道:“看来,不对牠说实话,只怕多半是要有一场打斗了。”暗叹一声,即含笑道:“在下要找的那位朋友自然不是什么血灵了。他叫夜明,乃两万年前进入修罗秘境的,不知道圣使可知道这个人?”
赤龙大吃一惊,失声道:“什么?夜……夜夜明?是他,你要找他?”
沈遗风眼中掠过一丝异彩,心道:“想不到夜明光是一个名字就让这畜牲害怕成这般模样,却不知这夜明究竟有着何等的实力?”微微一笑,道:“不错,原来圣使也知道我这位朋友啊?”
“朋友,你说你们是朋友?”赤龙的语气中含着强烈的愤怒与恐惧、杀气与暴戾。
沈遗风一怔,隐隐猜测到这赤龙早在两万年前或许就与夜明结下了仇怨,是以才至于即恐惧又愤怒,无奈之下,他只得苦笑道:“圣使,看来在下确该更坦白一些了。在下不过是一介凡人,尚不足三十岁年龄,又怎么可能认识这两万年前的夜明?呵呵,正因如此,所以在下其实并非是他朋友。在下此来寻他,乃是为了向他求证一件事情而已。”
赤龙一听也是,眼中的怒色这才减弱了不少,道:“你要向他求证什么?”
沈遗风笑道:“我想问问他,当年他丢失的一样宝物到底有何厉害之处。”
“夜明丢失的宝物?什么宝物……”赤龙喃喃自语了几声,忽然眼中浮现一丝震惊色彩,嗡声道:“小子,你指的这样宝物可是乾坤玉?”
沈遗风一怔,未曾猜想这赤龙竟一点即透,当下便有些后悔了,不过转念一想;‘这赤龙如此吃惊,可是知道一些跟乾坤玉有关的秘密?’当下即点了点头,目光紧盯着赤龙神色间的变化,笑道:“不错,正是乾坤玉!”
“啊!”赤龙惊呼,好生激动地道:“这么说,你小子知道乾坤玉的下落了?”
沈遗风眉头微拧,道:“圣使,乾坤玉的下落在下的确是知道的。只不过,这乾坤玉到底有何厉害之处,能叫圣使也这般激动呢?”
修罗圣使:赤龙4
赤龙道:“这乾坤玉乃是远古洪荒时代留传下来的天灵至宝,其内蕴含无穷力量,同时也是打开‘时光遂道’之钥……”
“什么?”沈遗风脸色一变,忍不住插言道:“时光遂道?难道乾坤玉果真有逆转乾坤、令时光倒转的力量?”
赤龙道:“这只是一个传说罢了。”
沈遗风一怔,为之语结。
赤龙道:“虽然关于乾坤玉逆转乾坤、令时光倒转之说无人可以证实得了,但有一点却是千真万确的。此玉所藏之力量,乃为混沌之力,是天地初开之时,便已存在于天地间的一种至尊灵力。”
沈遗风神色微异,经赤龙提醒,他忽然想起巫神界存在的那种类似于灵气、却较灵气要优越得的神秘气体来,暗想‘那种气体,莫不就是传说中的混沌之气么?’正欲说话之时,突然,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进入了他的感应区内,顿时脸色微微一变,暗忖道:“此人修为之高已不在我之下,难道……是傲天出现了?”不过由于对方的气息十分缥缈,极难捕捉,是以他也无法确定得了,但有一点他敢确定,那便是‘对方的修为定然达到了天人一体的境界。’
暗暗沉思了下,沈遗风忽然心生一计,眼中冒出一丝异彩,将一身修为提升到十二成的境界来催动缥缈无痕,顿时,来人的气息已清晰地被他锁定,且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汇聚缥缈意念之力,对来人展开了一次强横攻击。
赤龙道:“小子,你问了这许多,却为何还不告诉本尊关于乾坤玉的下……”落字还未说出,突然之间,虚无缥缈中传来一声愤怒的尖叫,紧接着一个女子咆哮着大叫道:“谁在偷袭姑奶奶?”这叫赤龙大吃一惊,然而更叫他吃惊的是,沈遗风的人已经凭空消失了,不由大怒,却在这时,一条火柱凭空而现,夹着滔天的热力,朝他直冲而来,震怒之下,猛然张口大吼一声,一股惊人的音波之力,瞬间将前方空气撕裂成一个个圆形光环,那火柱受到空气扭曲时的阻力,去势稍减,待临近赤龙之时,赤龙一声咆哮,身子已然腾空而起,避过了火柱的攻击。
龙凤大战
一个身材高挑而窈窕,穿着一件彩色罗裙,酥胸半裸,相貌绝艳美丽女子在赤龙身前二十余丈处凭空而现,脸上肌肤阵青阵紫,凤目如剑,正冷冷地看着赤龙,贝齿磨得格格作响,显然愤怒之极。
不用说,这女子自然便是巫凤凰了。
不同于沈遗风故意隐藏了一身修为令赤龙无法猜知其修为深浅,这巫凤凰因受沈遗风缥缈无痕一击而导致心头暴怒,是以此刻面对赤龙,已是将全部气势外放,虽立身于赤龙面前渺小如苍生一栗,但是她身上散发开来的那股庞大威压却令赤龙大为震惊,眼中充满恐惧之色。
“刚才可是你在偷袭我?”巫凤凰恨恨地问,俨然一付不曾将赤龙放在眼里的姿态,这让赤龙倍受打击。
赤龙自封修罗秘境之尊,其之威严在此刻受到了强烈的挑战,虽来者修为之强大已令牠心生畏惧,却因对方蔑视与狂妄而令牠实在忍无可忍,当下即怒声咆哮了起来,道:“哪里来的野丫头,竟敢到我修罗秘境来撒野。报上名来,本使要你来得去不得!”
巫凤凰冷笑一声,道:“你姑姑姓巫名凤凰便是了。哼!你这畜牲口气却也不小,只不过,小小的修罗秘境又有何了不起的?我巫凤凰想来便来,想走就走,你又能奈我何?倒是你,无端端偷袭于我,实在该死之极。姑奶奶定要将你龙皮剥下、龙筋抽出,如此方消心头之恨。”
“什么!”赤龙狂然暴怒,本欲解释一下并非是自己偷袭的,但经对方一激,却哪里还管得了这许多,龙口一张,发出“吼”的一声震天咆哮,显得无比狂躁,厉声道:“臭丫头,你找死。本使定要叫你灰飞烟灭,灰飞烟灭……”怒吼声中,忽然一记横江断锁,龙尾狂扫而出。
“要叫我灰飞烟灭?”巫凤凰的脾气之炎爆,竟丝毫不亚于赤龙,怒极反笑道:“你这畜生,你以为你身体大便是姑奶奶对手么?十合之内,姑奶奶要是收拾不了你,便任你宰杀!”大怒之下,一双白嫩素手猛地朝外一张,刹那间,通体火光大亮,化作一团团红蓝交织的火焰熊熊燃烧!
龙凤大战2
待赤龙巨尾临近之时,巫凤凰的气势也已经达到了巅峰状态,在其头顶上空,炽热的火焰在其头顶迅速汇聚,形成一头巨大的蓝焰凤凰,夹着惊天热量,迎向了赤龙的巨尾!
蓦地间,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传来,两股强横力量相撞在了一起,蓝焰凤凰庞大身躯瞬间被巨龙撞散,然而这些火焰飞散的轨迹却大不寻常,恍如都长了眼睛一般,竟划出一道道优美线条,朝着赤龙巨大的身体狂砸而去,一触及巨龙的鳞片即像是柴油浇木般的大燃了起来,且其蔓延的势头十分迅猛,不过片刻间,巨龙万丈长的身躯竟有五分之一的身段被火势包裹。
“吼吼吼吼吼!”顿时,巨龙仰天咆哮起来,凄厉之极,狂怒道:“臭丫头,本使绝不能饶你。”大吼声中,猛然张开血口,露森森利齿、一双前爪朝前伸出,凌空扑向了巫凤凰,然而巫凤凰却只是格格大笑,再不与之硬拼,一边闪避,一边讥讽……
在虚无缥缈中,沈遗风隐身观望了片刻,看见那女子实力如此了得,不由暗暗震惊,心知赤龙只怕已挡不了对方多久,当下便迅速离开现场,再度朝北面方向驰飞而去。
※※※
一个时辰过后,在沈遗风眼帘中,出现了一座高耸入天的巍峨大山,心头一番盘算,隐似自己进入修罗秘境前巫古提到过的一处位置,当下即飞落在这大山之上的一座最高峰头的顶上,站在一处高崖边朝下眺望了片刻,忽见东南方向大概十余里处有着一处红雾弥漫、杀气惊人且不知其深的神秘山谷,顿时心中一喜,自言自语道:“应当便是那儿了吧?”说话间,已然朝着那座山谷御空飞去。
片刻之后,沈遗风已落在了那座神秘山谷的中央地带,站在一块高达数丈的血色石头顶上,因四红雾极浓目光所望难及十丈范围,只得飞落在地,任凭感觉找了一个方向朝前行去。约莫过了盏茶时光,忽然间,他发现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石洞,而洞顶处,有四古怪的字体。
修罗禁地
那四个古怪之体看上去较人间的字体少了许多笔画,龙走蛇形,虽流畅却少了一份锐气。
不过,若仔细去看便不难发现,这四个龙走蛇形的字体好像均是以指劲刻出,其之字形虽无霸气,但其时深时浅的走势看来,却是充满了巅狂冷傲之意!
虽然沈遗风不认得那四个古怪字体究竟是什么,只不过他进入巫神界时,曾在巫神界看见过不少这种龙走蛇行般的字体,是以很快,他便猜测到这四个字极有可能是巫神界的人留下来的,只怕多半就是那位神秘的巫神界高手夜明了。
其实沈遗风所想一点不假,那四个字的确是远古巫族的文字,乃是‘修罗禁地’四字。
虽然沈遗风不认得那四个字,但即便他认得,只怕他多半也不会退缩的。展开缥缈无痕,他以意念之力先行入洞探索、在意念之力的无限延伸之中,忽然,意念之力受到了一层神秘的阻碍,同时也感应到那阻碍上,竟有着无比强烈的杀气,不由心头一跳,身影一晃,恍如幽灵一般窜入洞中,几个闪烁间,便来到了那股阻碍之前,却是一个暗红色的结界光门将前方去路挡住了。
在缥缈无痕的探测与分析过后,沈遗风眉头微挑,眼中透出一丝吃惊之色,因为他从结界光门上的力量程度中得到结论、这布下结界之人的修为之高,似乎已经不在自己之下,这便间接说明,对方只怕又是一个达到天人一体之境界的恐怖高手了。
关于这一点还不是沈遗风最为吃惊的,让他最为吃惊的是这结界之上的杀戮之意。
沈遗风一生纵横正邪两道,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魔、妖、鬼、神、仙等等人物,但是他所见过的任何一人中都不曾拥有此刻眼前这结界之上的那等强烈杀气。
一个人的杀气若能达到如此恐怖的地步,已很难叫沈遗风想象‘如果这个人一但离开修罗秘境,将会给外界带来多大的腥风血雨?’
‘是他吗?’沈遗风如是地想,眉头皱得更深了一眼,满是忧滤地道:“若果真是他,那我还要救他么?”
修罗禁地2
这一刻,沈遗风深深陷入了迷茫之中。
如果布下结界之人果真便是夜明的话,那么,自己若救了夜明,以夜明不下于自己的修为,在这世间又有几人可以阻止得了他疯狂的屠戮?
正因这不堪设想的后果,所以,沈遗风犹豫了,也正是这一犹豫,便使得他忘却了时间的流逝,直到洞外传来一声龙吟咆哮,这才将他猛然惊醒。
眉头一皱,沈遗风感应到洞外出现了两股庞大气息,赫然,便是不久前自己方才看见的赤龙与巫凤凰。
虽不明巫凤凰怎会与赤龙同来,只不过沈遗风心知事态紧急,是以当下做了决定,以缥缈无痕无孔不入的神奇之力,汇聚着他十二成的修为,瞬间即将那挡住前行通道的结界击穿了一个针孔般大小的洞,紧接着,他整个人化作一缕元神,如红丝线一般地从那小洞中穿入,下一刻,他的人在结界之内显现,同时那结界上的小洞也迅速愈合在了一起,其上力量一如当初。
目光穿透阵阵血色迷雾,沈遗风发现眼前的通道两旁,尽是些赤红色的石头组成,偶尔从石壁间留出来的液体,竟然也与人类鲜血一般二无,同时还隐隐有血腥气息,刺鼻欲吐,这让他好生吃惊。
没走几步,突然间,只听见身后传来‘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山洞为之大震,天摇地晃,两旁的石壁也出现了不少龟裂。
沈遗风心知这定是结界光门的另外一边受到了巫凤凰或赤龙的攻击导致,不敢再担搁了,即化作一道光影般朝前方迅速窜入……
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左右,沈遗风已然转了不知多少道弯,行了几十里远,却在这时,忽见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山洞,看上去,恍如没有边际一般,到处都是赤光弥漫,杀气纵横。
有风,从正前而来,将他一袭白衣括得猎猎飞舞,长风飘然,隐隐约约之中,他听见了一阵‘滴答滴答’的水声夹在了风中,其先后有序般的调子竟似某种乐器所致,韵律虽单调却有意境之美,十分神奇。
修罗禁地:乐殇
沈遗风遁着声音来处行去,看似走得慢,但瞬息间便在十余丈内留影数百,其之真身在虚影淡化之后,转眼即消失无影。
不久,沈遗风的视线中,已然出现了一片神奇天地,只见一个丈寻大小的池子边上,静若处子般的伫立着一尊通体为一层七彩光晕保护、宛如白玉一般的石塑人像。
看上去,这石像人约莫只二十余岁年纪,瓜子脸,发披肩,据石纹看来,其穿着隐约似是妖艳的罗衫一类,一张秀气的面容上,隐隐还有些妩媚之态,当真有沉鱼落雁、羞花闭月一般的美。
这个人的确是好看得很,便是沈遗风忍不住也为之呆了一呆,好生震撼,不过很快,沈遗风又皱起了眉头来,因为他已然看出,眼前这石像人竟然是个男子。
一个妖艳而娇美的男子!
这的确是让人有些难以接受得了的。
“滴答、答滴!”那个充满弦律的声音,仍在耳边回旋,沈遗风不由自主地抬头看了一眼,只见头顶上空,有着七根石乳,其尖尖处,每凝结成一颗晶莹水珠,即会往下坠落,然后打在正方那个丈寻方圆的池子里,便即有了那种神奇的韵律了。
低头看了一眼正冒着涟漪圈圈的水池,沈遗风忽然注意到,这神秘山洞内虽到处都是血色的水滴,但是这水池中的水却是异常清澈,如此一比较,便显得十分古怪了。
同时,那形成韵律的滴水声也叫他隐隐感觉到某种神奇,当下便让自己脑中思绪尽量保持着平静,然后再仔细听着水滴的声音,听了一阵,果然发现有异,遂自怀中取出屠龙萧,依旧那水滴弦律吹了起来。
萧声一起,顿时,其音如春雨刺莲荷,透着一股哀伤与凄美之意。其意却如萧风卷落叶,却是夹着萧索与沧桑之意。
这韵律乍一听来,便如似一个落寞的老者,在孤独晚年,他怀念往昔,举头而望,漫天冷雨,凄凉了他所能感受到的整个的天地,脸庞湿了,那是泪水还是雨水?总之,它是那样的冰凉刺骨。
修罗禁地:乐殇2
优美的弦律,凄凉的而沧桑的意境!
一人一石像,一池清水,所有种种的画面,均像是定格在了某一时刻,独有萧声、水声、和不知从何处来的风声,在这里隐隐约约地低吐着那些跟某个人有关的快乐与忧伤。
不知不觉中,沈遗风也完全进入了状态,沉入到了某种意境之中,眼睛似有说不出的疲劳之意,竟是无法抵挡,慢慢的、慢慢的,他的眼皮沉了下来,萧声静止,而水声依旧,依旧是那种音若春雨刺莲荷、音如萧风卷落叶的意境……
※※※
眼前,是一片生长着无数杆粗枝广、其叶正茂的远古巨木,一株较大的巨木的枝叶所占位置怕是有百余丈,如似一把大伞一样,十分震撼。
缥缈的雾气,如女子身上的纯白衣衫,就那么、温柔地缠绕着这片不知其范围多大的巨木森林,一只体积庞大毛发漆黑的,即像狮子却长有一对肉翅的凶曾,蹑手蹑足地在林中慢慢行走着,冷目凶厉,透着强烈杀机。
百丈外,一株大树之上,正有一个年约七八岁、生得眉清目秀的小孩儿,坐在粗大的树枝上,双腿一荡一荡的,一只手抓着一根树枝,一只抓着一个水果,正“咔擦咔擦”的吃得津津有味。
“臭小子,你又跑到哪里去了。快给老娘滚出来!”一个女子声音远远传来。
“啊,是娘在喊我!”小孩嘟了下小嘴,一双乌溜溜的眼珠透着天真无邪的色彩,呵呵一笑,即从树上一纵而起,大喊道:“娘,娘,我在这儿呢,我在这儿呢。”
突然,“吼”的一声咆哮将森林中的鸟儿惊得冲天而起,翅膀拍动间,交织成一片拍哒拍哒之声,另有许多弱小的野兽发出惊恐的叫声,好似如人类在说‘快逃’一般。
“啊!”一声尖叫,自远而近。
小孩也跟着“啊”了一声,整张小脸瞬间苍白得没有了血色,恍如撒心裂肺一般的大喊道:“娘,娘,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呼喊中,人也朝尖叫声来处奔去,虽年纪不大,但其速度却是极快,显然也是修习过道法一类的。
修罗禁地:乐殇3
小孩的速度虽然不慢,只不过短短百丈距离在他赶到之时,看见的,却是一双凶残暴戾的森森碧眼,那是一头毛发漆黑、像狮子却长着一对肉翅,身躯庞大如座小山般的妖兽的眼睛。
此刻,这妖兽张开的大口中,还有鲜血正在往下滑落,隐隐还能看见几根毛发。
“娘,娘!”小孩全身瑟瑟抖动,苍白的小脸上几是没有了半点血色,他恐惧着朝后退了一步,两步,只是,当他目光及处,看见一件淡绿衣片之时,顿时,他的一双眼睛瞪大了起来,有无法形容的愤怒与杀机,颤抖着声音、以一种连他自己都听不清的声音说道:“娘……娘……”他像是疯了一般,猛然撒心裂肺般大吼一声:“娘啊不不不不不不不……畜牲,你吃了我娘,你吃了我娘,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啊啊啊啊啊啊。”他像是忘记了什么是恐惧,更忘记了自己在这妖兽面前渺小如蝼蚁,拧着一双小拳头,一个箭步,向着妖兽狂冲而去。
“吼!”那妖兽凶煞地咆哮一声,强横的音波产生一道道扭曲光环,将小孩震飞。
只听见‘砰’的一声,小孩撞在一株大树的树杆处,顿时五脏六腑如被捣烂,气血沸腾,坠落在地时,又是全身一疼,如被刀剜,其之意识也渐渐模糊。
“畜生住手!”突然之间,一声愤怒的大吼传来,紧接着,一个身材伟岸、面容英俊,大概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从天而降,抡着一把大刀劈向了妖兽。
“吼!”妖兽被对方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劈中了头部,顿时鲜血喷涌,然而其皮肉极厚,防御力强,硬是没有倒下,反被激怒,一声怒吼即冲向了那少年。
一人一兽在此激战,其场面十分惨烈,也十分血腥。
也不知过了多久,躺在血汨中的小孩迷迷糊糊中的听见了妖兽临死前的一场微弱惨吠,他努力睁开双眼,便看见那妖兽小山般的身躯缓缓的倒了下去,传来轰的一声大响,方圆数十丈内都有震感。
少年也在妖兽倒下后,猛地朝后退了两步,长长吐了口气的样子,即缓缓朝后倒了下去。
修罗禁地:乐殇4
小孩本想看一看少年的模样,然而待他醒过来时,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温软的大床上,目光及处,四周摆设,无不在贵气中透着素雅气氛,这让他好生吃惊,正在这时,一个面貌威严、却满是慈祥笑意的老者走了进来,望着他笑道:“孩子,你醒了?”
小孩十分吃惊地看着老者,道:“你……你是谁?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老者满是爱怜地伸手抚摸了下小孩的头,似乎对这小孩十分的喜欢,他道:“这里是老夫的房间,老夫乃巫神界的大长老。孩子,你被妖兽袭击,为一勇敢少年所救,老夫无意中路过那儿,见你二人均已昏迷,遂将你们带了回来。怎么样,你身体无碍了吧?”
小孩先是一惊,没想到对方的来头竟然如此之大,随后又嘴角微微牵动,道:“我没有事。可我娘……”一想起他娘便又流下了泪来,十分悲伤。
老者安慰道:“孩子,人死不能复生,你若一直沉浸在痛苦之中,你娘九泉之下,只怕多半也是难以安息的。”
小孩毕竟只是小孩,却哪里是三言两语可以抚平得了他心中悲痛的呢?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孩才渐渐自悲痛中清醒了一下,道:“大长老,救我的那位大哥哥他还好吗?”
老者抚须微笑道:“他只是内腑受震,早已无碍,现在已经自行离去。”
小孩道:“啊,他走了?他……他叫什么?”
老者道:“他叫图古拉!”
小孩喃喃自语地念着“图古拉,图古拉……”的名字,也正是从这一天开始,他将这个名字永铭在心,几乎每日都会念上一两遍,生怕就这么将对方给忘了。久而久之,在他的心里,对这个人产生了一种无可形容的亲切之感,生出了某种类似于亲情,却还高于亲情的感情。
心里怀念的人,越是不能相见,便越是思念得紧,且会生出无数种美好的幻想来!
渐渐的,那个名为图古拉的少年、在这个小孩心中已如神话一般叫他钦慕不已。
修罗禁地:乐殇5
当小孩身体好转过后,大长老对他说:“孩子,你天赋极佳,实乃万年不见之才,今后你便留在老夫身边,成为老夫关门弟子吧?如此一来也不至于无处安身了,你愿意吗?”
能够得到巫神界大长老的栽培,实乃一件天大的好事,小孩自然没有拒绝。
很快,这小孩很快便被大长老纳为门下,成为大长老生平惟一的一个弟子,并给小孩取了一个新的名字:夜明!
大长老替他取这个名字的时候曾郑重其事地说:“孩子,师傅为你取名夜明,乃望你如夜中明月,无论在何时何地,经遇何等风雨坎坷,你始终能如夜中明月,没有任何一种力量可以掩盖你的光芒,你…明白吗?”
为了学好巫法后去寻找图古拉,也为报答大长老如山之重的恩情,夜明眼中露出异常决定的色彩,重重点头,道:“是,师傅,徒儿一定会像夜里的明月,光照天地。”
后来,夜明因天赋超群,名气渐大,终为巫尊所觉,后者见之十分喜爱,遂亲授夜明巫法,并允肯巫明到混沌洞天中修炼。
夜明初入混沌洞天之时,无意中打开了一处万万年来不曾为人发觉的神秘异域,在异域中,夜明得到了一块玉佩,然而他很快就发觉来时的出口,已然封闭,一开始他显得十分恐慌,只可惜无论他如何呼喊,始终都不曾有人来救他,渐渐的,他已然知道,除了自己能够为自己找到出路外,是不可能会有他人来救他的。
正因如此,所以,夜明开始冷静下来,也在这时,他才注意到,这神秘异域中的混沌元气竟是无比充足,特别是自己所得的那块玉佩,更似有着某种无穷力量。
有此发现之后,夜明开始研究起那块玉佩来,发觉自己在修炼之时,只需将玉佩合在手心,这块玉佩便能于无形之中给他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神秘灵力,这个发现令他吃惊之余也倍感兴奋,遂下定决心,要好好修炼,待自己修为一成,即以强大实力打破异域的通往外界的结界。
修罗禁地:乐殇6
一个人一但有了强烈信念,其所行之事,自然便会事半功倍,同时由于在这神秘异域中除了他一个人之外,便再无玩伴,是以,在他习惯这种生活过后,他开始潜心修炼,其之巫道上的进境津可用一日千里来形容,十分惊人。
时光无声,于恍然中飞渡,一晃眼便是过了三百年之久,这时的夜明早已步入巫道的大乘之境,并最终以强大力量打破了异域通往外界的大门。
夜明重见天日之后,巫尊与大长老均对夜明的修为进境大感震惊,在得知其三百年前的一段奇遇之后,这才转为惊喜,大是欣慰。
其后,夜明的名头越来越大,可谓如日中天,不但整个巫神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便是当时的其它界域也有不少人知道其名。
这三百年于夜明这样的修道人来说、可谓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然而时光飞逝的刻刀,虽将他许多儿时记忆大部抹去,却惟独他对图古拉的情义始终不渝,也在这三百年后,他的名气传开时,他往昔的身世也渐渐被世人披路,这时,时任巫神宫一名普通侍卫的图古拉忽然忆起,那个叫夜明巫神界最有前任的年轻高手,竟然就是自己昔年曾舍命相救的那个小孩子,这让他大感惊喜,遂找到了夜明,道明了自己的身份,夜明当场激动得便落下了泪来。
然而世事沧桑,三百年实在是改变了太多事情了,同时也改变了图古拉的本性。
此时的图古拉乃是一个惟利是图,惟权而不择手段霄小之辈。他见夜明对自己流露出那般超乎寻常的感情,便借助夜明的影响来争权夺利,走上了一条不归之路,同时他担心夜明对自己那种超乎寻常的感情会因夜明有了妻子而为之改变,遂使用各种手段来隔离那些亲近夜明的女子,外加上夜明对他言听计从,便导致夜明一直处于单身状态,因其儿时即被困于神秘异域之中,再见天日虽已三百多岁,却对男女感情一事几乎一无所知,反而图古拉对他的种种表现叫他深深感动,渐渐的,便对图古拉有了一种让人无法接受的感情……
修罗禁地:夜明
※※※
神秘山洞中,沈遗风仍自沉浸在一个不属他的回忆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他脑海的世界里,夜明与图古拉之间的往事,渐渐模糊了起来,紧接着,一个缥缈的声音,在这神秘的山洞里传了开来:“唉……”
只是一声低叹,充满沧桑的叹息!
沈遗风眉峰微皱,猛然睁开双眼来,只见眼前的石像人突然一下,出现了一一道龟裂,而且这道裂痕正慢慢、慢慢的扩大,形成无数道密密麻麻的细小裂缝,最终竟全部碎了开来,化作了一堆粉末。
粉末之内,却有一种淡黄色,如荧火虫一样的光点,慢慢的飞升而起,飘浮在半空中,最终组成一个相貌俊美,神情妩媚的年轻男子的淡淡身影,如梦又如幻,给人一种极不真实的缥缈感觉!
沈遗风猜不透这种种变化的原由,是以显得有些惊讶,低低道:“你便是夜明?”
“是我!你又是谁?”那淡淡的身影淡淡答复了一句,又淡淡的反问了一句,满脸疲惫之态。
沈遗风心头一震,因为他忽然发现、对方的身影即非肉身又非元神,竟然只是一道意念体而已,勉强控制住自己心神过后,他这才道:“我叫沈遗风,只是一介凡人而已。”
夜明的意念体道:“沈遗风?沈遗风……一个凡人?”他摇头,道:“你身上有乾坤玉的气息,又有五灵珠的灵力,实在太让我惊讶了。即便你只是个凡人,也一定不是个普通的凡人吧?如我所料不错,你身上应当还有一柄名叫五灵明月的神剑吧?”
沈遗风脸色微变,道:“不错。你怎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夜明仰头,沧桑一叹,缓缓的道:“因为,我一直就在等你!”
“等我?”沈遗风一怔。
夜明点点头,道:“不错。早在一千年前,我因走火入魔而导致元气大伤,已是命不久矣。也直到那时,我方清醒了过来,却于往事不堪回首,特别是当年我一怒之下戮杀数百无辜之人,后又将闯入修罗秘境,欲要带我脱离魔海的老巫尊……我的父亲打成不治重伤……唉,实在罪孽滔天,令我追悔莫及啊!”
修罗禁地:夜明2
沈遗风认真倾听着夜明的说话,见他忽地一顿,不由欲言又止,然而夜明却在此时长长一叹,只听他继道:“我所犯之错足令我死上十次百次亦不足惜。只不过,我虽死有余辜,但是在我早年得到乾坤玉时,我曾在做过一个奇怪的梦,在梦里,有个神秘人对我说‘五灵剑,逆天人,乾坤玉,转乾坤。’
当时我并不知道这十二个字的含义,很是惊讶地问:‘你是何人,为何要跟我说这些话?这些话又代表着什么?’
那个神秘人回道:‘我乃乾坤玉的守护者,你可以叫我乾坤守护。不过,这个称呼很快便不再属于我了。因为你便是这一代的乾坤守护。记住,两万年后的阴年阴月阴日乃有一场末日浩劫,届时,天地间阴气大生,道消魔长,万物苍生都将毁灭,只有乾坤玉方能够逆转天地、改变这一切。你的责任就是守护好乾坤玉,莫叫它为邪魔所得。如果你无法活到两万年后,那么,你也需与我一般,为乾坤玉寻得一个新的守护人,一直待到两万年后的五灵剑主逆天人出现,将这乾坤玉将交给逆天人……切记!切记!’’
当时我年纪尚小,于上任乾坤守护的话并不能够完全理解,是以这件事情渐渐就被我遗忘了,直到千年前我临死之际,神志恢复,将自己这一生从头到尾的回想了一遍,这才想起了此事来,虽然那时候乾坤玉已不在我身上,但除了我之外,却再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乾坤玉如何应劫的秘密,是以终不能就此离去,遂将全部元气化作一缕意识,只为等待着你的到来。”
沈遗风一直在默默倾听着,虽中间多次听对方提起逆天人三字令他大为不岔,但终究还是不曾出言打扰,直到此时方道:“你早知我会来?”
摇头,夜明道:“我不知。但事关整个苍生,即便我空等一场那也是值得的。”说着,沧桑一叹,道:“两万年前,我的命是‘大哥’所救,最终我的容忍反而令他走上了一条不归之路。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在大哥死后,我不但不思悔过,反而一错再错……唉,这一生,我夜明对不起的人实在太多太多,如果可以为这天下苍生做点事情,莫说是一千年,即便是一万年十万年我也是愿意的。逆天人,你能理会我的心情吗?”
乾坤口诀
沈遗风能理解吗?
只怕连他自己都无法诉说得清楚,毕竟在他的世界里,夜明的这种同性间的感情,他始终是无法接受得了的,但也不便明言,眼中浮现一丝同情之色,低叹道:“夜明前辈,常言说得好,放下屠刀可立地成佛,过去的事情,就让它随风散去了吧。另外,前辈所说的那个关于乾坤玉的秘密是什么?”
夜明道:“这个秘密只是一段口诀,你记好了。”说到此,便缓缓念了起来:“乾坤玉,血为引,入地狱,转轮回。天地正气为我用,妖魔鬼怪尽浮屠……”
突然,一股庞大气势铺天盖地般的席卷而来,紧接着,“吼”的一声咆哮,回音不绝,震人耳麻。
沈遗风与夜明同时脸色一变,夜明皱眉道:“不好,有人来了。逆天人,我刚才所说的那段口诀,乃是关于如何利用乾坤玉来阻止劫难的关键所在,切记!记切!”
“好小子,你果然在此。”虚无中,一个全身浴火,足踏赤龙的女子突然凭空而现,一双白皙素手相互交叉于胸脯前,口诀一颂,双手拍出,即有两只蓝焰腾腾的掌印破空击出,夹着惊人的热流冲向了沈遗风,奇快无比。
沈遗风眉头一皱,身如幽灵般斜斜避过,然而就在这时,那女子冷叱一声:“赤龙,莫叫他逃了。”
“吼!”赤龙张口狂嘶一声,整个身体忽然化作一团血雾、恍如惊铸浪滔一般滚滚冲出,瞬息间,即将方圆百丈之内全部笼罩其中,生出一个血色结界网,同时,在结界之内,血气纵横之中,产生了强大的腐蚀力量,夜明那缕微弱的意识体避无可避,顿时元气大伤,片刻之后,即惨叫一声,化为乌有。
沈遗风脸色一变,眼中射出两道寒光,抬头,只见那神秘女子已如鬼魅般出现在自己身前一丈之处,其身上散发开来的灼热气浪扑面而至,几令他有窒息之感,不得不催生护体真气来抵抗,同时一身气势随之攀升到顶点,与对方冷冷对峙。
那神秘女子感受到沈遗风强烈的气势,不由一怔,随后兴奋地笑了起来,赞赏地道:“看来我大哥所言极是,你的修为的确已达到了天人一体的境界,了不得啊。你是叫沈遗风吧?”
乾坤口诀2
沈遗风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认识自己,当下只得忍住怒气问个明白了,道:“不错,你是什么人?”
“我叫巫凤凰。”巫凤凰嘴角微挑,神态极是傲迈,道:“沈遗风,之前是你暗袭于我,可对?”
沈遗风一怔,略些愧色,神色间的冷意也渐渐缓和了一些,道:“你也姓巫?你大哥又是什么人?是巫天么?”
“巫天?”巫凤凰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道:“巫天是我侄儿,我大哥乃是巫古。”
“什么?”沈遗风眉峰微挑,他看得出,那赤龙此刻已多半是被眼前女子收服,正因如此,赤龙毁了夜明的意识体,便连带眼前女子也一并叫他给恨上了,只不过此刻闻道对方乃是巫古的妹妹,便再也没法子替夜明报仇了。哼了一声,他道:“既然你是巫尊的妹妹,为何行事如此莽撞?你可知方才被那妖龙毁灭的意识体是什么人?”
巫凤凰满不在乎地道:“是什么人?”
沈遗风道:“他便是夜明。”
“什么?”巫凤凰脸色微变,皱眉道:“你怎不早说?”
沈遗风好气又好笑,讽刺道:“你们一来便动手,你让我怎么跟你说?”
巫凤凰呵呵一笑,腆着脸赔笑道:“这倒也是。”说着,又道:“你可已从他口中探得乾坤玉的秘密了?”
沈遗风吸了口气,道:“是又如何?”
巫凤凰却是松了口气,道:“这便好了。夜明的意识体本已微弱至极,即便我的小龙儿不将他毁灭,他也会自动消失的。”
沈遗风叹了口气,他虽有些同情夜明,但也不能否认巫凤凰所说的道理,当下便将此事就此放下了,道:“是巫尊派你来的么?”
巫凤凰面色一正,道:“自然不是,是我自己叫自己来的。”
沈遗风眉头微拧,未说话。
巫凤凰笑道:“逆天人,你不问问我来干什么吗?”
因夜明的意识始终是被赤龙所毁,所以沈遗风对巫凤凰已无半分好感,当下即淡然如水般地答道:“如果你要说,我的耳朵却也能够听得见。”
无奈决斗
巫凤凰哼了一声,道:“看你的样子,却像是好生的讨厌我啊?如此最好。我到这里来,正是为了找你继续打上一场。”
沈遗风微愣,在他看来,这巫凤凰可简直就是无理取闹,不由更为不悦,冷冷地道:“你我乃是初次相识,从前无怨,现在无仇……”
巫凤凰盛气凌人,昂头道:“少哆嗦。姑奶奶找你只为比个高下,没有其它原因。”
沈遗风眉峰微锁,道:“如果我不愿意呢?”
巫凤凰嘿地一声冷笑,道:“那我便杀了你。”说话间,忽然素手一挥,一股排山倒海之力夹着蓝色热浪,滚滚冲出!
沈遗风没想到这女子说动手便动手,无奈之下,只得推出一股掌力迎上那股排山倒海之力,顿时,两股惊人力量相互交撞在了一起,产生一声轰隆巨响,无数的耀眼光华四下纵横,整个山洞为之大震,天摇地晃,不少巨石砸在地面,传来阵阵密集的轰轰大响。
巫凤凰窈窕的身子微一晃动,朝后退了一步。与此同时,沈遗风因仓促出手,导致真元难续,却是退了两步,体内气血翻腾,真元大乱,不由一惊。
巫凤凰也是脸色变了一变,道:“想不到你一介凡人,修炼时间尚不足二十年,却已有如此纯厚的真元,却是姑奶奶小看你了!”
沈遗风哼了一声,道:“我可没有闲功夫在这陪你了。”话落,身影一晃,催生意念之力集于一点,对赤龙化生的结界展开了一次强大攻击,只不过,当结界即将被击破之时,巫凤凰的攻击再次临近,无奈之下,便只得回身反击。
二人俱是天之境的绝顶高手,修为相若,是以这一场决斗的胜负绝非短时间所能分得出来,这叫沈遗风暗暗着急,避开一次攻击过后道:“你疯了么?若是错过八位长老约定的时辰,咱们可就回不去了。”
巫凤凰边打边道:“你怕什么,万一错过了时辰,咱们便在入口处等着就是,待他们元气恢复,定会再次开启结界之门接咱们回去的。”
无奈决斗2
沈遗风为之语结,道:“你要斗,何不等到咱们出去再斗?我答应你,咱们到外面打个痛快就是了。”
巫凤凰道:“不行,出去了我大哥多半是不允许的。你若是害怕,便跪在我面前,向我认输,或许我会考滤考滤。”
沈遗风再是能忍,也不禁气往上冲,傲然道:“想不到你竟如此横蛮不讲理,既然这样,那我只好先把你打败再说了。”话毕,祭起痴情剑,出手便是一千三百六十五道剑气破空刺出,组成密集如雨式的剑阵,铺天盖地一般的打向了巫凤凰。
巫凤凰道:“这便是明月剑么?的确是把好剑。”说话间,左手一引,祭起一件直径约五寸、四周刻有凤纹、边缘锋利,通体散发着蓝色华芒的‘环形’法宝,在她咒念下,这法宝蓝光大亮,迅速扩大了百倍,且回旋转动,恍如一个涡流一般,产生一股庞大的吞噬之力,沈遗风一千多道剑气竟全部被其内吸力吞噬,恍如泥入大海,没有半点声息。
沈遗风脸色微变,道:“好厉害的法宝,不知叫什么名称?”
“凤凰环!”巫凤凰道:“这件法宝乃我巫神界至宝,你能逼我用它来对付你,也可算是虽败犹荣了。”
沈遗风的傲气彻底被激醒,豪气顿生,道:“是么?只怕最终败的人是你而不是我吧?”话毕,身子微晃,忽然一化为二,二化为四,四化为八,八化十六,转眼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幻身,分成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将巫凤凰包围了起来,似幽灵如鬼魅,展开了铺天盖地般的攻击。
巫凤凰体外猛然爆发出暗彩闪烁的璀璨的华光,形成一个独立空间气场,但听她一声尖叫,刹那间,气场如霹雳一般爆炸开来,四周空气瞬间扭曲,滚滚怒窜,一举震碎沈遗风无数道幻身,并迅速展开还击,凤凰环在她强横真元的操控之下,以回旋之势,啸的一声,打向了沈遗风。
沈遗风一跃而起,在虚空中连续转换数百个方位,总算脱离了凤凰环对他气机的锁定。
巫幻杀阵
在巫凤凰与沈遗风斗得难解难分之际,巫神界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个神秘暗室中,巫尊出现后不久,忽然,一道身影跟着窜入室内,通体暗绿暗红两色邪光闪烁,白衣飞扬,赫然,却非傲天又是何人?
“啊!”巫尊全身一震,道:“怎么会是你?”
一长老道:“巫尊,此人是谁,他身上怎地会有如此之重的杀气?”
“是修罗戾气!”另一长老惊呼。
巫尊满脸凝重,猜到这傲天多半是跟着自己进来这地方的,不由大为懊恼,道:“大家小心,他是妖皇傲天,修罗戾气已为他纳为已有。”
八大长老同时脸上变色,身影晃动间,八人瞬间就将傲天围在了中间,其中一长老厉声道:“傲天妖皇,这里不应该是你来的地方。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此时的傲天看上去十分阴森,杀气惊人,一双眼睛尽化赤红,冷冷看着巫尊与八大长老,他裂开了嘴,发出一种沙哑而低沉,充满暴戾之意的笑声,道:“天大地大,哪里有我不能去的地方?哈哈哈哈。快将修罗之门打开!”
“什么?”巫尊道:“你要进修罗秘境?”
“不错!”傲天霸气横生,狂妄无比,双手举天一伸,大笑道:“我要得到修罗秘境里全部的戾气,我要称霸天地,谁阻我我便杀谁,哈哈哈哈哈。”白发怒扬,他冷冷地一指一位长老,冷目圆睁:“快打开修罗之门,否则今日你们全部都得死。”后面那个死安的音量说得异常之高,直震得人耳鼓发麻,其身上散发开来的杀气,立时如无孔不入的流水一般,直逼得八大长老隐隐有些难以呼吸。
巫尊喝道:“千万不能让他进入修罗秘境。以‘巫幻杀阵’对付他。”
八大长老闻言,同时点头,八人身影忽然围绕傲天为中心快速转动起来,留下无数幻身,同时,八人身上冒出无数暗彩迷雾,恍如风云变幻,不过片刻间,形成了一个若幻若真的诡异空间。
身在这诡异空间之内、傲天视野竟无限广大,到处都是各般异彩交织而成的迷雾,到处都是八大长老若隐若现、似幽灵,如鬼魅般的身影。
巫幻大阵2
“就凭一个小小阵法就能对付得了我么?”傲天不屑地冷笑一声,喝道:“既然你们如此不识抬举,那我便叫你们魂飞魄散。哈哈哈哈……”大笑声中,尊神刀祭出,下一刻,他伸手,握紧了刀,身影微微一动,刹那间,体外飞出密密麻麻道幻身,铺天盖地般朝四周狂冲而去,千万个影子,千万把尊神刀,同时挥出,顿时,刀气纵横,交织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光网,空气撕裂,锐响刺耳,震撼到了极致。
然而,傲天的攻击虽然厉害之极,只是八大长老的身影却恍如没有实体一般,他的刀气斩碎了一个一个幻影,最终却哪里伤到八大长老一根毫毛了?
一人喝道:“傲天,你莫要狂妄,这巫幻大阵乃我巫族古老相传的两大绝阵之一,任你修为通天也休想轻易逃脱。”
紧接着,八大长老合声唱道:“千幻归一,巫神显体!”声落,蓦地间,大阵之内八大长老的幻身迅速汇聚于一点,演化出一个身材魁梧,披头散发,高百丈,肤若古铜,目如星辰,披铠甲,持神斧、面貌威严的巨人来。
这个巨人,居然没有穿衣服,全身赤‘裸’、十分怪异。
“巫神?”傲天眉头一挑,待看清那巨人模样之后,顿时脸色变了一下,道:“太虚神甲、盘古斧,难道这便是传说中开天辟地的盘古么?”
“算你有点见识!”八大长老混合在一起的声音说道:“他便是我们巫之始祖,傲天,今日你作恶多端,末日已至。还不快快认罪伏诛。”
傲天初时还真有些被这巨人的样子所惊,听了八大长老的话,顿时勃然大怒,目光睥睨着巨人冷笑道:“就算是盘古降世,我又有何惧之?哼!挡我道者,任你是谁都必需得死。”如雷轰般爆喝一声:“灭神斩!”整个人拔地而起,冲起百来丈高,已是与那巨人有了同样高度,握刀的手猛然擎天而起,刹那间,刀上爆发万丈毫光,杀气磅礴,妖气冲天,那样一种惊天撼地的气势,已是达到了叫人心胆寒裂的地步,只见他猛然挥刀,劈出了一道威慑天地般的恐怖刀罡。
巫幻大阵3
“好厉害的刀气,可惜你伤不了我!”那巨人嘲笑着说道,话落,巨斧轻轻易易的挥出,顿时,化作一道惊天长虹,迎向傲天一击。
“轰隆!”猛然之间,这个虚幻的空间内天摇地晃,溢彩流光,庞大的螺旋气流横冲怒撞,席卷八方。
傲天一声闷哼,被震飞出百来丈远,顿时,他眼中露出一丝惊骇之色,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巨人,微微有些恐惧之意,沙哑着声音道:“你……你竟这么强。你果真是盘古?”
“哈哈哈哈!”八大长老的声音混合成雷哄般的气势:“不错,我就是盘古。傲天,你死期以尽,快纳命来吧。”说话间,又是一斧狂劈而出,一道开天匹练几乎是将前方天地一分为二。
傲天大惊,狂怒道:“要我死还没那么容易,灭天斩!”说话间,整个人忽然与刀合体,爆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恐怖气势,强烈灭绝的刀罡在此刻疯狂爆涨,片刻之间,形成一柄通天巨刀,夹着灭绝天地的力量迎向了盘古斧劈出的匹练。
顿时,又是一声震动天地的巨响传来,这神秘空间几乎在这一瞬间被扭曲的罡气撕裂,形成层层叠叠的异彩波纹,狂风怒号,迷雾沸腾!
蓦地之间,但听傲天‘哇’的一声,张开了口,喷出一大股鲜血,整个人如断线风筝一般朝后倒飞而去,猛地摔落在地,四周坚硬的岩石地面,竟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龟裂,而他整个人更是经此一摔如似散了骨架一般,全身筋脉错位,真元逆转,疯冲狂窜,令他倍感难受。
“了不得,想不到你居然能够接得下我两斧之力。”巨人纵声狂笑,豪气干云,瓮声道:“好,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再让你承受皮肉之苦了。这接下来的一击,直接送你归西。”说话间,巨大身躯忽然腾空而起,那样一种气势,当真可盖九天,惊明月,达到了任何文字都无法形容的地步,其之拿斧的右手高高的朝天一举,然后,一招力劈华山,向着仍躺在地上起不来的傲天狂斩而下。
万妖王出世
这一刻几如永恒,其震撼画面,恍似凝止。
傲天的双眼如铜铃般凸,连心跳都几已停止,原本一张苍白的脸,此刻,肌肉为之扭曲,嘴唇裂开,牙齿中夹着血丝,一头白发在风中怒扬,显得极是惨裂与可怖。
“废物,你连自己心魔都斗不过,又凭什么与本王争夺肉身?快将肉身给我!”突然之间,在傲天脑海深处、一个异常狂暴,充满轻蔑之意的声音传了开来。
这个声音刚一出现,顿时间,一股神秘的精神异力,恍如潮水一样汹涌而来,冲向了傲天的大脑各处神经之中,以奇快之速,迅速展开对傲天意识的毁灭性攻击。
下一瞬间,傲天已猛然惊醒,只不过其之意识却遭到大部毁灭,顿时大怒,道:“可恶,万妖王,我绝不会被你打败……”话虽如此,但为权宜之计,他却不得不将最后一点微弱意识体化作一缕元神,钻入了大脑神经中的某处致命死角,到了这里,万妖王若要将他意识毁灭,必定要将这处神经破坏,如此一来,万妖王虽然能够将他意识毁灭,但这具肉身也誓必再无任何用处。
傲天身上的变化是外人无法看得出来的,而且这些变化十分短暂,不过片刻间,在万妖王强大的修复力量之下,傲天那原本受到重创的肉身顿时如获新重,只见他猛地一下弹跳而起,左手持刀斜指苍穹,右手反转于背后,昂首,不屑地看着巨人第三次攻击。
说也奇怪,巨人第三次攻击的气势远较前两次加起来还要强横十倍,只是这次攻击在临近傲天身体之时,却突然如似一道毫无实质的光束一般,从傲天身体经过,却未给傲天肉身造成毫毛之伤。
“哈哈哈哈哈!”万妖王纵声大笑,猛然爆发出一股睥睨九天九地的王者霸气,道:“什么狗屁盘古,不过是一尊毫无实质的幻像而已。哼!傲天这小子忒也不济,不过如此也好,却也成全了本王。哈哈哈,那八个小老儿,叫你们看看本王是如何破阵的。受死吧你们!”
万妖王出世2
万妖王话落,尊神刀忽然如绵绵如水一般的劈出了八道刀罡,在他控制之下,这八道刀罡以一种异常诡异的变化,形成八个回旋转动的刀环,夹着惊人的异啸与惨碧妖光,朝着八个不同方向直冲而去!
形容万妖王的攻击实在不容易,因为他的刀气一出,立时快得几乎没有半分影子,只听见‘扑扑扑扑扑扑扑扑’八声轻响,像是破开了西瓜的声音,下一瞬间,四周的种种幻像突然消失不见,万妖王与八大长老一起回到了那个暗室之中。
其时,万妖王站在中间,而在他四周,八大长老依次而立,个个不言不动,像是凝固在了画境之中。
不远处,巫尊睁大了眼,满脸震惊之色!
突然,万妖王身子动了一下,牵动着一身气机,体外立时涌出了一圈淡淡的妖光,朝四周扩散开去,八大长老同时发出一声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啊”下一刻,他们的脖子处各自出现了一条血痕,紧接着,八颗头颅同时滚落在地,鲜血喷涌,下半截身体也在这一刻缓缓倒了下去。
巫尊全身一震,怒目圆睁。
“哈哈哈哈……”万妖王桀骜不训地高举双手,纵声狂笑了起来,一头白发无风飞扬,气势惊人,“哈哈哈,哈哈哈哈,本王终于重见天日了,本王终于重见天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是万妖王?”巫尊原本满是愤怒的老脸上,立时变得苍白,不自禁地朝后退了一步。
万妖王轻蔑地瞪了巫尊一眼,目光中充满狂热的杀意,阴森森笑道:“不错,是我。小老儿,你很害怕本王吗?”
在妖王阴邪的威压之下,巫尊心头一窒,他早已是伤重之躯,心知难逃一死,反而没有了什么恐惧,咬牙切齿地道:“万妖王,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老夫劝你还是少造杀罪孽的好,否则终有一天,你也会不得好死的。”
万妖王向来残忍嗜杀,生灵在他眼里实不比蝼蚁好上多少,他看不惯的人,向来都只有死路一条,巫尊敢这样顶撞他,已令他彻底震怒,表面上却只阴笑一声,道:“老东西,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好,那本王送你一程。”话刚落,忽然间一式人刀合一,化作一道惨碧色妖光,瞬间穿透了巫尊的肉身,下一刻,他的人已经站在了巫尊身后,而巫尊的肉身则是微微颤了一颤,紧接着砰的一声爆炸了开来,血肉横飞。
强烈不安
※※※
“砰砰砰砰砰……”
修罗禁地之中,沈遗风与巫凤凰已然斗了两千回合,方才一次硬拼导致方圆千丈之内产生了剧烈而密集的大爆炸,天摇地晃,尘土飞扬,顶部无数巨石如雨砸下,恍似发生了一场巨大地震。
“你还要打?”沈遗风身影一晃,朝后疾退出三丈远,满是无奈之色地看着巫凤凰。
不知为何,原本一直处于兴奋状态的巫凤凰忽然在此刻有一种如针刺心的不祥之感,低头,她秀眉微拧,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沈遗风脸色微异,巫凤凰突然而来的变化倒是叫他好生不解,不过如此却正合他意,道:“既然不打了,那咱们还是赶紧出去的好。眼下傲天或许还在你巫神界,如果他有什么不利于你巫神界的企图,到时候你可莫要后悔了。”
巫凤凰忽然全身一颤,猛然抬头,如水秋波,一怔不怔的瞪着沈遗风,过了良久才道:“你说什么?”
沈遗风愕然,道:“什么什么?”
“你说傲天要对巫神界不利?”巫凤凰问,眼里已有担心之色。
沈遗风见她如此,却也不忍,道:“这只是我的猜测罢了。你莫要想得太坏,不过……”
“你为何不早点与我说?”巫凤凰像是生气极了,打断沈遗风的话,冷笑一声,道:“赤龙,将结界撤了。”
四周,血色结界忽然化作血雾迅速汇聚成赤龙身影,赤龙低低吼了一声,道:“主人!你怎么了?”
巫凤凰朝沈遗风瞪了一眼,像是很生气的样子,随后化作一缕红光朝来时方向飞去。
沈遗风微怔,随即跟在了后面……
※※※
阴风阵阵,血雾如衫。
在通往巫神界的入口处,沈遗风与巫凤凰还有赤龙赶到之时,这入口并未开启。
巫凤凰急跺了一下脚,喃喃自语道:“发生了何事?为何我心里如此不安……”说话间,瞪了沈遗风一眼,道:“现在离八位长老所说的十个时辰尚有多久?”
沈遗风没好气道:“经你一闹,只怕早已过了十个时辰了。”
七月初七
巫凤凰大是着急,道:“十个时辰已经过了么?这可如何是好……哼,都怪你,若你早些提醒我,我便不与你决斗了。”
遇上了一个如此蛮横不讲理的女人,沈遗风虽然有结着恼,怎奈对方实力了得,多说几句,只怕多半又要惹上麻烦了,当下便无奈一叹,道:“现在已不是纠结谁是谁非之时,还是想想办法,看看还有没有其它方法可以离开这里吧?”
巫凤凰道:“想要离开这里,只此一条通道。”
沈遗风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便等。我想八位长老定会如你所说,在元气恢复之后还会为咱们打开通道的。”
巫凤凰因为自己也无法解释得清心里的不安,是以无奈之下,更有何办法呢?虽没有说话,却也是默认了沈遗风的提议了。
※※※
七月初七,夜!
明月初升,其华如水,那么温柔地洒满了整个人间大地。
在凡人的世界里,这七月初七乃是一个充满梦幻的夜晚,因为这代表着牛郎与织女将在今夜相会于鹊桥。
世间或许并没有什么牛郎与织女,但他们真挚的爱情传说却感动了无数的人,也包括了诗尘。
此刻,诗尘便站在鹊桥上,怔怔的看着远处飘浮着许多花灯、在明月之下闪烁着银波的湖面。
她所在的这座鹊桥自然不是银河上的那座由喜鹊为牛郎与织女所搭建的鹊桥了,而是齐州城内、玉流湖上的一座普通的拱桥而已。不过,虽然此桥为人所搭,但此刻桥上却是站满了人群,大多都是成双成对的年轻男女,他们脸上无不扬溢着幸福笑容,或交头接耳,谈论着关于牛郎与织女的爱情故事,或手拉着手,静观湖中景色,或脉脉含情,彼此眼神交汇,或满带祝福,对月送语。笑语欢声中,这里可当真是热闹非凡。
只是,鹊桥上的气氛越是充满幸福味道,越是如此热闹非凡,反而越是突显了诗尘的孤独。
在她的世界里,那些热闹都是不存在的,隐隐中,她只觉这天地间,透着几许淡淡的凄凉之意,莫名的为之心中一酸,眼中有楚楚暗涌的泪水,在明月之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极是凄美!
鹊桥相逢
有风,轻轻掠过她的脸庞,青丝飘飘,一袭五彩霓裳徐徐的舞动着,身上那种如百花交织的异香,当真可醉人魂魄,若不是她为免自己美貌太过引人注意而故意以沈遗风传授于她的易容大法改变了模样,变得奇丑无比,只怕此刻却不知要有多少原本身有伴侣的男子将会抛弃所爱之人、从而拜倒在她石榴裙下了。
若果真那般,只怕明日这齐州城内,定会有怨妇要将她形容成是一个祸国倾城的狐狸精了的吧?
其时,她怔怔的昂着头,看着明月,目光却是空空洞洞,在那魂魄深处,有一种思念,正向着远方,无限的蔓延!
只是,这份思念啊,你是否能够替她寻找到她所爱的人?
只怕多半是不能的!
不知何时,在桥的另一端,缓缓走来一个身穿雪衣、却以白色沙巾蒙着着,只遗一双清冷眼眸在外的神秘女子。
看上去,这白衣女子眼里也有着和诗尘一样的色彩,像是心里也深深的思念着某个不在身边的人。
她低着头,慢慢的走着,明月之下的景色如此醉人,可她却像失去了魂魄一样,目光空洞,根本就没有半分流连。
她越是如此,反而越让人觉得她与众不同,引不少人转头注目,多有流露出痴呆的之色的男子。
窈窕的身姿,洁白如雪的衣裳,以及那股淡漠出尘的气质,这神秘女子她虽貌不示人,但却已却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就像是一朵纯白的雪莲之花,能够将人不自觉地带入某种美好的意境之中而不愿醒来!
一个梦幻般的女子,她蒙着脸,竟然也引无数人痴望!
这样的场景只怕并不多见的,是以,诗尘很快注意到了这个女子,缓缓转头,看向了那个蒙面的女子。
其时,一阵微风,从诗尘的脑后方向轻轻的吹过,雾鬓轻扬,迷离着她眼前的视线,同时,这股轻风也将她身上的香气,送向了前方,送入了那年白衣女子的鼻端。
忽然之间,白衣女子抬起了头来,迎视着诗尘眼眸,像是有些吃惊!
鹊桥相逢2
七月初七,鹊桥之上,明月之下,两个女子,双眸交接!
四周,已有人在低低议论着白衣女子的美貌,也有人奇怪那种从诗尘身上散发开来的异香来自何人,更有女性揪着身畔男子的耳朵,将他的脸和他的视线拉向另外的一个方向。
然而,四周所有人的动静,所有人的声音,全部在诗尘与白衣女子的心中化为乌有,在她们心里,四周的人群,四周的景物,均已如同虚设!
静,天地之间,竟忽然变得如此的安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白衣女子似乎有意想要逃避什么,别过视线,便急步离去,然而,她刚刚下了桥不久,身后却忽然传[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来诗尘的声音:“是你吧?冷心竹!”
白衣女子脚步一顿,单薄的身子,像风中的小草,微微的颤动了一下,一袭雪衣在风中猎猎飞舞着。
不知何时,诗尘已经走到了白衣女子身前,转身,看着白衣女子的眼睛,一张原本奇丑无比的脸微微扭曲了几下,即恢复成了她本来模样,美得叫人窒息。幽幽地笑了一下,她对白衣女子道:“你怎么了?我有那么可怕,会叫你一见便逃?”
白衣女子怔怔看了诗尘片刻,眼中隐有一抹痛苦之色,低低的道:“你一个人?”虽然她没有直接承认,但是这样的回答,却等同于间接告诉了诗尘,她就是冷心竹。
是啊,她正是冷心竹的,自从那一天她以为自己被奸污以后,她便再也没有了勇气去面对沈遗风了,此后行踪飘浮,便似世间再也没有了她这个人一样,却不想今夜在此遇见了诗尘,虽蒙着脸面,怎奈还是被诗尘认了出来。
诗尘轻轻点头,有些心伤地“嗯”了一声。
冷心竹似是松了口气,只是眼里却另有一抹失望之意,柔声的道:“他……知道你还活着的事情么?”
诗尘再次点点头,有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显然冷心竹这一句话令她伤心了。
冷心竹神情微异,不解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诗尘沉吟了片刻,道:“咱们能在此相逢也算是缘分。看你的样子,只怕多半也是与他之间有着什么误会的吧?长夜漫漫,不如咱们找个地方,好好的聊聊,好吗?”
痛哭
※※※
这里是齐州城内一家客栈的后院,两边是厢房,而中间便是个小花园子。
此刻,明月之下,花园之中,一座凉亭里,冷心竹与诗尘便坐在这里面。
看着月光下的花花草草,二女心中均是充满了失落,根本无意欣赏,虽目光所及处映着那些花草模样,然而心里却未有丝毫留意,均在怀念着往事,感受着天地间的凄凉!
风,轻轻经过这里,花草在风里轻轻摇曳,也不是过了多久,诗尘才淡淡笑了一下,目光转身冷心竹,故作坚强地笑着说道:“你为何不说话?”
冷心竹转头,看了诗尘一眼,也道:“你呢,你为何也不说话?”
诗尘道:“我现在不是在说么?”
二人相视,同时笑了一下,僵硬的气氛也像是这才被打破开来了一般,因为同时深深爱着同一个人的原固,所以,她们彼此心灵之间,也有着某种特殊的灵犀相通,同时也有着某种没言语可以形容的微妙感情。
冷心竹道:“咱们有好几年没有再见面了。”
诗尘轻嗯了一声,感叹道:“是啊,有几年了。这几年,你们的事情我可都不清楚的,不知道你们过得好不好,能不能与我细细的说说?”
冷心竹缓缓的吸了一口气,苦涩的笑了下,即沉入往事中,与诗尘讲解着大多关于沈遗风身上发生的一些事情,只偶尔提及自己与黄诗琪以及柳飘飘。
诗尘大多时候都是默不作声的静静倾听着,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眼中已有泪水无声的滑落,这几年沈遗风所经历的磨难的确不少,不但不少,简直叫人难以想象。
因逆天传说,他多少游离在生死的边缘,险些就自此烝发人世,再也无法看得见他这个人?
他怎会过得如此的苦?
诗尘的心也莫名的有刺痛之感,眼中泪水像不断流的江水一般长流不息!
当她得知沈遗风因飘飘之死,不惜毁灭云界,大闹仙界,又与整个天下正道,以及天界为敌的时候,她已忍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不再是那么默默流泪。
是啊,为了所爱之人,他不惜与整个天地为敌,这需要何等的勇气?
这样的一个男子,他又怎会是自己所想之中的那种负心薄幸之人?
澄清误会
明月西斜,也不知是过了多少时候了,这时,冷心竹才堪堪将沈遗风身上所发生的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略略的讲完,眼眶已红眸含泪,满脸的心疼之色。
诗尘抹去了泪水,久久不能说话。
看了她一眼,冷心竹柔声的道:“这些年来,遗风也无时无刻不记挂着你的,为了能让你醒过来,他也曾付出过不少努力。唉!诗尘,你和他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定是有着什么误会的吧?”
诗尘眼中掠过一丝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听了你说起他这许多的事情,现在我已经相信他了。”当下,她便将自己心头的诸般委曲,特别是自己要嫁刑无情而苦候沈遗风不至的苦楚等等、一一的说了出来。
冷心竹静静听完诗尘的讲诉,一直默不作声,直到诗尘讲完,这才轻轻的摇了摇头,苦笑道:“你的确是误会了他了。他去了天魔洞的,只不过去的途中他遇到了许多事情,将事情给担搁了。正因如此,所以,待他去的时候、天魔洞已经塌了,可是当时的他却失魂落魄的站在天魔洞外一连十余日不吃不喝,以至最后昏迷倒地。唉,当时他那种伤心欲绝的模样,其实足已证明他是很在乎你的。”
诗尘一把抓着冷心竹的手,瞪大了眼睛,激动中含着泪水,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冷心竹轻轻点头,眼里隐有一丝淡淡哀伤,道:“当时我就跟在他身后……”
“身后?”细心的诗尘很快就自冷心竹话里听出了某些无奈之意,道:“你们怎么了?为何你当时不是在他身边,却在他身后?”
冷心竹别过了头去,不愿面对诗尘目光的询问,强装微笑的道:“我们没什么。”
“你在回避我?”诗尘道:“你们之间也一定存在着什么误会、对吗?”
冷心竹眼中已有楚楚泪光涌趟,哀伤地摇了摇头,道:“真的没什么。”她忽然缩回被诗尘抓着的手,站起了身来,以背相向,道:“诗尘,能够解开你与遗风之间的误会,我很开心。如今黄师姐柳姑娘已经不在了,而黄师姐也下落不明,本来还有一个女子对遗风是极好的,可惜最终她也离开了。所以,现在遗风身边除了你,便不会再有人陪着他了。你……”说到此处,声音已有些哽咽,凄凉地笑了下,这才接着说道:“你一定要好好的陪在他身边,不要再让他一个人孤独的面对着这个世界了。我……走了,后会有期!”话落,忽然身影一纵而起,化作一道白光,以奇快之速射入了云层之中。
天池之变
“冷心竹……”诗尘喊了一声,便跟着追上云遥,只不过云层中,早已没有了冷心竹的影子。
她抬头,望着明月,一袭七彩衣裳在风中猎猎飞舞着,隐有些迷惘之情,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遗风,都怪我不好,是我误解了你。现在,你又在何处……?”
明月无声,天地默然,自然也不会有人回答诗尘的话了。
突然,天空,一道雷电毫无征兆地划现,传来‘轰隆’一声震天大响。
紧接着,苍穹之上风起云涌,惊雷电闪不断出现,一股强烈的肃杀之意,弥漫了开来,弥漫在了整个的天地之间!
诗尘全身一震,眼中出现一丝异常不安之色,喃喃道:“怎会如此?发生了何事……”
※※※
天界!
天池大殿之内!
此刻,在化戾池旁,有个白发老者,正盘坐于地,双手高举,通体七彩弥漫,剑气飞梭,正将自己一身真元源源不断地渡给那个控制着化戾池的七彩结界。
然而,化戾池上的七彩结界上的光芒此刻却仍是明灭不定,而在池中的戾气也越来越强烈,满池的水尽为赤红,魔气滔天。
突然,一道身影一晃而至,正是重明将军,他来到这老者面前,满脸吃惊之色,道:“云……大侠,发生了何事?”
赫然,那白发老者竟是云之遥,闻言,他并未回头,看上去十分凝重,道:“如今已是七月初八,离至阴之日已尽,这逆天怨气已越来越暴戾,现在以我的功力都快抵挡不住了。重明,你快去将此事通知天帝吧。”
重明脸色一变,古怪地道:“可是……你就不担心天帝知道你在这里……”
云之遥淡然一笑,平静地道:“我在此镇守逆天怨气已有些时日了,虽然我吩咐你不可外传,但这里的守卫只怕多半已将此事传了出去。你去吧,天帝大概早已知道我来了,只不过眼下控制逆天怨气犹较杀我重要得多,所以他也就半睁只眼,假装不知而已。”
重明忽然苦笑道:“还是你了解天帝!其实天帝三日前就来过一次了,老夫不及阻止,终是被他发现了你,只不过他并未入殿,却只在门口看了一眼即悄然离去。”
等了万年的重逢
云之遥微带惊讶地哦了一声,道:“他与你说了什么?”
重明摇了摇头,道:“天帝只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云之遥问。
“从今日起,不要再让其它人入殿,包括天母在内!”重明话落,又笑了笑,道:“云大侠,恕老夫直言,一万年前,天帝确有些对你不起的地方,但是站在他的角度看事情,其实却与我们又大不相同。昔年你私创幻灵界,的确在某种程度上威胁到了天界,他身为天界之主,又怎能置之不理?或许换作任何一人也、也难免会那样做的……”
“重明,我知道你忠心于天帝,也知道你是在劝我莫要再记恨往事。”云之遥沧桑一叹,平静地道:“如果我记恨他,只怕今日我便不会在此镇守逆天怨气了,你明白吗?另外,站在他的角度来说,他的确没有对不起我,只是,站在苍生的角度而言,我也没有对不起他。我所想的天下乃是苍生想要的天下,而他所拥有的天下,却早已随岁月腐蚀而没有了一如当初时的美好。”
“哼!”突然,一声冷哼伴随着一个人,慢慢的走入了大殿:“不愧是云之遥,脾性之傲,一往万年,仍不曾有半分改变啊!嘿。”
重明全身一震,转身,只见不知何时,天帝竟然已经走入了大殿,更叫他吃惊的是天帝身边,还有一个须发皆白、目如冷般一般的老者,赫然,不是昔年的剑神又是何人?
顿时,重明眼皮微微跳了一下,随即有一丝喜色一闪而过,走了过去,道:“参见天帝!”
天帝伸出一只手,制止重明行礼,淡淡道:“重明,无需多礼。你暂行退下了吧。”
“是,天帝!”重明回头看了看云之遥,欲言又止,随后又与剑奴眼神交汇,含笑道:“剑神老儿,咱们好久不见了。”
剑奴冷着张脸,却并没有一丝不友好之意,道:“重明老儿,如今的我已非昔年之剑神,你叫我剑奴便是了。”
重明一怔,道:“剑奴?当年的你乃是剑中之神,世间之剑无不惟你号令,现在怎么反过来你却成了剑之奴了?”
等了万年的重逢2
剑奴道:“只因昔年的我不知天高地厚,尚不知天外有天,人上有人。以我之剑道本不应称神的。现在改了过来,却又有何不好?”
“咳咳!”天帝故意咳嗽了几声,像是在提示着什么。
重明尴尬一笑,道:“剑奴不错,剑奴不错,哈哈,哈哈……”笑声中,人已经转身离去。
重明走后,整个大殿中便只剩下了云之遥与天帝以及剑奴三人了。
天帝与剑奴二人静静看着云之遥,前者神情冷漠,后者却是满脸复杂之色,然而云之遥却从始至终都只是目注着前方的七彩结界,并没有看天帝一眼,也没有看一看剑奴。
大殿之中,由于三人久久无人出声,是以显得异常静寂!
也不知过了多久,剑奴才控制着情绪,道:“云儿,果真是你么?”
“师傅,是我!”云之遥显得十分平静,淡淡的一笑过后又道:“云儿不孝,本应早些去看望您老人家的。”
剑奴眼中已有泪光纵横,苦涩地笑道:“其实你早已来看过为师了,只是为师看不见你罢了,不是吗?当时为师被天帝请去之时,总感觉有一股神秘气息跟在身后,可是以我之能,终不能查觉到这股气息来自何方神圣,现在想来,多半就是你了。”
云之遥淡淡的笑了笑,没有说话,但这时的沉默,无疑就等同于默认了。
剑奴长长吸了口气,显得颇为心痛,道:“孩子,一万年的时间,你不本应该苍老至斯的。为何要如此苦谑自己?”
云之遥道:“师傅,岁月在我脸上留下的痕迹并不算什么,云儿若愿意,用不了多久即可返老还童。只不过老一点,少一点,于我而言却又有何不同呢?”苦笑了笑,道:“师傅,你光顾着说我了,以你的本事,也不至于老得这么快的,不是吗?”
剑奴一生为剑而痴,除了剑之外,却哪里还会在乎相貌上的美丑老少,闻言,不由失笑出声,道:“好啊,你小子万年不见,想不到也如为师一般,已‘入道成痴’了么?”
是啊,昔年曾惟一所爱的女子已然死去,于云之遥而言,除了对道法上的追求之外,更有何值得在乎的呢?
到尊仁者
云之遥还未说话,一直站在一旁冷眼相视于他的天帝忽然低低一叹,淡漠地道:“云之遥,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朕说的吗?”
云之遥也淡淡的答道:“没有!”
天帝一怔,眼中已有些怒意,过了下才平静下来,淡淡道:“你恨不恨朕?”
云之遥淡淡回道:“恨又如何?不恨又如何?”
天帝忽然就冷笑出声,道:“听你这口气,只怕多半是恨朕的了。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再上天界,难道你就不担心朕会将你打入轮回?还是你自以为如今实力了得,非我天界所能对付?”
云之遥一阵沉默,一旁,剑奴开口劝道:“云儿,事情都过去一万年了,该放下的,还是放下了吧?”
天帝眉头一皱,剑奴这话在他这九天至尊听来可当真是刺耳得紧,因为剑奴话中的含义明显是让云之遥原谅自己昔年对云之遥的所做的种种,不过,他竟然也没有开口反驳,显然是有意想要化解这一段陈年旧怨了。
云之遥深深吸了口气,道:“师傅,过去的事情终归是过去了。其实云儿并未放在心上,只不过……”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转而朝天帝说道:“天帝,末日劫难尚不知结果如何,若果真能保得下天地不毁,我云之遥恳请天帝,莫再麻木不仁,当做一代九天明主。”
“你……”天帝震怒,双眼因愤怒而瞪大如铜铃,指着云之遥一字一顿,冰冷地道:“你在说什么?你在说一遍。”
云之遥仍然平静而缓慢、自顾自地说道:“你看看眼下这天界中人,一个个都成何提统?其职忽守,其性懒惰,公私不分,荒废修炼、麻木不仁,争权夺利。还有几人是为这天地正义,是为这万物苍生在做自己本分之事?
天帝可知人间诸多天灾人祸多因天界诸仙玩忽守职酝酿而成?
正义,善良,仁道,在这天界尚有几人具备?
恶大强权而压善小,善小多懦而从大恶,这天界……嘿嘿,可着实已成为天帝一个人的天界了,再也不是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个天地万民眼里所想要的那个天界了。天帝,你说我说得对吗?”
至尊仁者2
天帝强压着内心的一股愤怒,听着云之遥把话说完。
云之遥的话可当真字字如针,刺心出血,然而事实如此,天帝却也无从反驳的,只不过天帝终是放不下那付九天至尊的脸面,冷冷地道:“云之遥,万年之前你便如此狂妄,万年之后,你仍死性不改,却当真以为我天界治你不了了么?”
云之遥神情冷淡,不理会天帝的愤怒,道:“天帝向来是不容易生气的,这其中原因,想必天帝自己也从未想过的吧?
既然如此,那我来告诉天帝;天帝之所以很少生气,是因这天界从没有几人敢将天帝不喜欢、更不愿听的话说给天帝听。
在他们口中,天界风气如昔,浩气长存。人间百姓安康,风调语顺。
至于日溢壮大的妖邪势力,却根本不值一提,因为他们会告诉天帝;以天界的力量,是足已轻易将所有邪恶毁灭在顷刻之间的。
嘿嘿,天帝可知道,正是因为天界有这么一群食君之禄,却只须溜拍马的神仙,所以才导致了这堂堂天界一日不如一日,到处都充满了腐败气息。”嘲弄的笑了一声,云之遥继又道:“天帝又可曾想过,为何好好的一个天界会变得如此可笑?天帝只怕也是没有想到过的吧?其实道理很简单;只不过是因为天帝享受这种养成风气的奉承。这是纵容啊天帝。”
剑奴眉头微皱,沉声道:“云儿,你怎能如此放肆!”话虽冷,但他眼里却无丝毫责怪之意,只是碍于天帝面子,不得出来不说一句话而已。
“哈哈哈哈!”天帝怒极反笑,道:“云之遥,你果然够狂妄。好,朕允许你说,你继续,继续……”
云之遥微微一笑,像是不知天帝在说反话一般,便就顺着天的帝话,再接着说道:“天帝,天界的太平,天界的权位,天界的名誉;是用正气,是用仁慈、用无数前辈们的鲜血换来的。当天界内部腐败,众仙家只知奉承即可换得权利,换得自己所想要的一切,又怎会在意苍生是死是活?
名誉,在他们眼里已如同虚设,因为这天界中人,已再无人崇尚名誉,只要有足够的权利,名誉又算得了什么?”
至尊仁者3
“云之遥,你说够了么?”天帝问。
云之遥沧桑一笑,突然,化戾池中出现一股螺旋血气,猛地一下冲天而起,击在结界上方,顿时,正待开口说话的云之遥全身一震,体内气海翻涌,再也无法开得了口。
见状,剑奴眼中掠过一抹震惊之色,身影一晃,即在云之遥身边盘腿坐下,双手朝天一举一分,刹那间,体外猛然爆发出一股绝世强横的气势,四周剑气若隐若现地围绕着他回旋飞舞,随他控制之下,在化戾池上空的结界上形成一层青光气罩,并迅速与七彩结界相互溶合,外加云之遥本身的真气,形成三股一体的强横封印,一起对抗着那股逆天怨气的冲击。
天帝眉头微皱,原本被云之遥激起的怒意渐渐消退,恢复理智,沉声道:“想不到如今逆天怨气、竟已强大至斯,这却如何是好?”
此刻云之遥与剑奴均感到那股逆天怨气的力量竟变得越来越强横,一时间,竟不敢开口说话,担心这一开口便有可能令真气走岔,从而令其破封印而出,届时的后果自是不堪设想的。
无人答话,这叫天帝颇显尴尬,不过他也知事态严重,是以并未多说什么,当下即在另一个方位盘腿一坐,催动一身狂霸的九龙真元,顿时,只见他身外涌现一片灿烂金光,九条至尊神龙盘旋在其头顶上回旋飞舞,气势恢宏。
天帝也是一个修为绝顶的高手,只是无数年来,身在高位的他始终是没有过需要亲自出手的机会,是以这才叫人无法猜测其修行深浅,然而此刻在云之遥与剑奴眼里,天帝的修为只怕早已进入了通天极境四大境界里的地之末期境界了。
得到九龙真气的相助,那七彩结界立时威力大增,然而逆天怨气顽强至极,在他们三人合力之下,竟有逾发强劲的势头,如此一来,三股浩然真力外加一个七彩结界组合的力量,便与逆天怨气僵持在了一块。
时间于无声中流逝,直到重明感应到什么,奔入殿内,加入到了对抗逆天怨气的阵容,这才渐渐将那股逆天怨气给暂时压制了下去。
魔乱天界
直到此时,除云之遥外、剑奴与天帝和重明将军已无不是满头大汗,显得十分疲惫。
云之遥眉头紧皱,显得十分凝重,粗重地吸了一口气,久久不见他吐出。
剑奴似是查觉到了什么,沉重地道:“云儿,逆天怨气已经变得如此强大,只怕咱们光靠压制是行不通了,不知你心里有何想法?”
天帝像是做了个重大决定一般,十分严肃地道:“云之遥,若你能够想办法毁灭得了这股怨气,朕将接纳你所有的要求。做一个九天明君!”
重明脸色微异,心下隐隐猜到了什么,道:“云大侠,逆天怨气一出,生灵必遭涂炭,天地亦将被其毁灭。是否能够阻止得了末日劫难的发生,便需事先毁灭这股怨气了。”
云之遥慢慢将方才一直未释放的那口气吐了出来,道:“如果能够毁灭得了这股怨气,我又何必等到现在?”他话落,即陷入沉思之中,再未说话。
天帝、剑奴、重明三人面面相觑,均显得十分凝重,一时间也无人开口。
也不知过了多久,云之遥忽然想到什么,道:“我知道了。”
天帝急道:“知道什么?”
云之遥一字一顿地道:“解铃当需系铃人。逆天的怨气来自什么?”
天帝一怔,缓缓道:“恨!”
云之遥道:“不错,是恨。他的恨从何而来?”
天帝道:“据说是为了一个叫‘以梦’的女子。”
云之遥点点头,道:“找到她,尽快!”
天帝颇有些为难道:“可是……都三千年过去了,却到何处去找?”
云之遥道:“阎罗的生死薄上,必定有其今生前世的记载。”
天帝眼神一亮,点头道:“说得不错。重明,你赶紧去一趟地府,务必以最快时间找出这个以梦的转世之身,明白吗?”
重明道:“是,天帝!我这便去一趟地府!”重明稍一调息,即起身化作一道流光飞出了天池大殿!
然而,当重明刚刚飞出天池大殿不到千丈距离,突然,前方一团白云深处,倏地飞出一道触般的血芒、以螺旋之势、夹着滔天魔气,朝着他狂冲而来,其速之快,已胜过流星过驹。
魔乱天界2
重明再是如何精明,也不曾想到会有人出现在天池大殿附近千丈以内而不被发现,是以,当那道血芒飞来临近他身体不足三丈距离时,他这才啊的一声惊呼出声,下一刻,想要闪避已万万不及,仓促之下,只勉强汇聚着自己四成左右的真气遍窜全身,形成一层防御结界,祭起自己的本命法宝震天锤来、这震天锤号称有一千九百八十一斤之重,需无穷神力方可使用。
重明将军便是一位天生神力的高手,只不过他已有许多年不曾动用过本命法宝对敌了,外加上方才因对抗逆天怨气消耗了不少真气,是以这震天锤法宝的重量,几是令他难以堪负,然而生死当头,他仍是不顾一切地将震天锤甩手扔出,夹着万斤重力,迎向了那道血芒。
“啊!”突然之间,重明将军再次发出一声惊呼,因为他看见自己的法宝震天锤子刚刚与那道血芒相撞之时,那道血芒却忽然一分为四,从四个不同方向分散飞出,这一下,他重力一击竟然就落了个空,而那四道血气已然分成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朝他夹击而至。
东面的血芒当下击中重明将军的护体真气,只一瞬间,重明全身一震,体外护体真气碎裂了开来,下了刻,在他未及做任何反应之时,西面的血芒已然从前而至,从后而出,直接将他胸膛击穿了一个拳头般大小的血洞,紧接着,南面的血芒从他腹部穿过,又是一个血洞,最后北面的血芒轰的一击打在他后脑壳位置,从前额处穿出,顿时,他脑中嗡的一声炸响,整个人意识瞬间成为一片空白,口中发出一声低低的嘶哑的声音,像是痛苦的呼唤。
这一切形容起来费时,其实整个过程都只在顷刻之间发生。
“啊!将军……”远处,把守天池大殿的不少天界守卫直到此时方注意到这边的情况,顿时间,鼎沸的怒吼声如炸开了祸一般,数十天界守卫冲天而起,纷纷祭起法宝,迅速驰来。
四道血气瞬间合而为一,变化成出一个绝美的女子,赫然,却不是妖女又是何人?
魔乱天界3
“轰”的一声炸响,重明将军的肉身瞬间爆炸开来,血肉横飞,连元神都被毁灭,化作灰飞。
身在虚空处,妖女通体血光缠绕,那漫妙玲珑的身姿、清纯灵动的神貌,无不给人一种惊心动魄的震撼之美,好似一朵妖艳盛开的水仙花。
足下云气微微沸腾、如水波动,但见她一袭淡绿衣裳随风拂扬,说不尽的飘逸而娇艳,没有丝毫傲气展现于色,但从骨子里散发开来的可怖戾气,却足已震慑世间神魔。
是啊,此刻的她便是诸天万神的恶梦、九幽恶魔眼中的魔王。
俯眺着朝她飞来的数十件毫光闪烁的法宝,她显得十分淡定,从容不迫地呵呵的一笑过后,一只晶莹剔透的白皙素手轻轻的一挥,刹那间,数十道触手般的血芒破空飞出,瞬间穿透了前方数十个天界守卫的身体,顿时,传来一片惨叫之声,鲜血弥漫!
突然,天池大殿之内,一道青光剑影破空飞出,朝着妖女直直打来。
妖女秀眉微拧,素手挥动,四道触手般血芒窜出,以螺旋之势,瞬间合而为一,从天而下,猛地一下打在青光剑影之上,传来‘砰’的一声大响,剑气化作缕缕青光四下飞散。
下一瞬间,只见人影一闪,剑奴已经出现在了妖女眼前,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瞳中,透出两股如剑般的冷意,道:“血魔,想不到你果然出世了。不过,你这女弟子的肉身只怕还未必能够令你发挥出全部的实力吧?”
妖女呵呵一笑,道:“老头儿,你错了。对付你们还用不着我师傅出手。呵呵,今日师傅叫我到天界来将逆天怨气带走,谁也不可阻拦,否则杀无赦!”话声刚落,忽地双眼赤芒一闪,杀气惊人,下一瞬间,已然祭出血魔刃,后者化作一道血芒,朝前斩出。
闻言,剑奴初时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眉头一皱,因为他意识到眼前妖女虽非受血魔所控,但其肉身却似已然继承的血魔全部的力量,强大得惊人。吸了一口气,即道:“小女娃儿好大的口气,且看看你是否有那个实力。”说话间,双手一挥,顿时,体外出现了一圈剑影,随着他手势的变化迅速合而为一,瞬间化作一柄十丈巨剑,迎向了血魔刃的攻击。
魔乱天界4
“轰”一声巨响,巨剑与血魔刃相撞在了一起,爆发出刺目华光,溢彩流光,剑气纵横,扭曲的空气疯狂恍如惊涛骇浪一般朝四周滚滚扩散开去,疯狂地摧毁着所有阻碍之物。
一声闷哼,剑奴老迈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嘴角有鲜血溢出,为对抗逆天怨气他早已消耗不少真气,此刻又与妖女硬拼,自然难以抵挡,不到片刻时间,剑气便被血魔刃轰散。下一瞬间,血魔刃在妖女控制之下,忽然化作一个赤色光轮,朝着剑奴回旋攻至。
剑奴眼中掠过一丝凝重之色,蓦地一声低喝,猛然爆发出一股强烈剑意,通体青芒大灿,层层叠叠三尺气剑恍如风暴一般围绕着他回旋转动,以奇快之速冲天卷起,迅速化作一头睥睨天下的恐怖剑龙。
“吼!”一声咆哮,那由不知多少支三尺气剑组成的剑龙猛地大张其口,吐出一支三丈大小、通体青光缭绕中的气剑,夹着惊人力量,与赤色光轮相撞,传来一声霹雳大响,异彩漫天飞纵。
蓦地间,赤色光轮劈开了气剑,继续朝前飞出,而剑龙意识到光轮厉害,其尾忽地冲天直起,又从天而下,夹着万钧之力砸向光轮。
妖女呵呵一笑,玉手一分,顿时,赤色光轮在她控制之下,瞬间显回原样,其上赤芒爆灿,魔气滔天,夹着一声震天异啸,猛地劈在了剑龙头部,其势不减,去如闪电,瞬间即将剑龙破开成两半,紧接着,剑龙爆炸开来,无数青光气剑纷纷四下乱闪爆射。
剑奴全身一震,内腑受到了极大重创,面色苍白之极。
“住手!”突然,一声厉喝传来,只见九天神龙从天池大殿内飞出,夹着震耳欲龙的咆哮声从九个不同方向,集中于一点,攻向了妖女。
妖女眉秀微挑,嘴角笑意不失,整个人摇身一变,化作九道触手般的赤气,分别迎向那九条神龙。
顿时,只见上空龙腾血舞,风云大作,漫天都是神龙的影子与赤芒在纵横驰骋,空气急剧扭动,惊人的冲击波令地面产生密密麻麻的霹雳大响,尘土飞扬,异彩满天。
魔乱天界5
不过片刻,九条神龙便已完全被赤气压制,处处处于挨打状态,难以回击,口中齐齐发出震天的怒吼声,显得十分骇躁!
见状,剑奴双分一皱眉,双手平伸至胸前,缓缓朝下压去,如此反复数次便将一身混乱不堪的内息强行控制,随即体外青光再亮,又催生出一排剑气,其时正待九龙合一,显化出了天帝身影,显然此刻天帝已难以招架得了妖女的攻击了,当下剑奴一声低叱,双手一推,刹那间,护体真气上飞出密密麻麻的三尺剑影,朝妖女铺天盖地般打了过去。
剑光闪烁,锐响刺耳,漫天的气色剑影,恍如流星过驹,那等阵势可当真是震撼已极。
然而,身在半空中的妖女却是从容不迫,素手一挥,血魔刃如生自主意识一般,朝着天帝回旋飞去,将天帝逼退,紧接着,双手如蛇舞动,瞬间在身前布下一道赤色气墙,无数剑影击在这道气墙上,立时如雨打江河,气墙上出现了密密麻麻涟漪波浪,异彩频发,霹雳之响连绵不绝。
以一人之力独战两大高手,妖女仍是显得轻松之极,虽然此刻的剑奴与天帝均因对抗逆天怨气而导致真元大耗,然而以他二人实力而论,却仍非他人所能小觑的,只不过,在妖女强势攻击之下,不到盏茶时光,二人便渐渐难支,均是十分震惊!
在他们大战的同时,天池大殿之内、化戾池中的逆天怨气似是感应到了某种机遇的到来,竟突然再聚力量,对结界展开了疯狂的攻击。
其时,云之遥本已因感受到妖女的到来而有些心乱,是以,在逆天怨气狂暴的攻击之下,便是有些措手不及了。不过片刻间,那七彩色的结界内部,已全部被含着惊人腐蚀异力的戾气充斥,结界之上的浩然真气被其疯狂削弱。
意识到这一点,云之遥虽满心替剑奴与天帝担忧,然而却不得不赶忙收摄心神,使自己进入物我两忘之境。这个过程足足花去了他盏茶光景,这才完全使自己平静下来,全力与逆天怨气进行对抗。
魔乱天界6
逆天怨气就像是一座酝酿了千万年的大火山,以云之遥的实力,此刻竟然也隐有压制不住的势头,这让他大感吃惊,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双眉一跳,失声道:“不好!”
戾池中,原本用来盛装逆天怨气的炼妖壶忽然出现了一丝裂逢,在这丝裂缝出现后不到刹那间,即瞬间爆炸开来,其内的逆天怨气夹着滔天怒恨,磅礴爆发,惊人无比的冲击波致命化戾池上的七彩结界瞬间涨大了近倍,就像是一个涨大的气球一般,恐怖至极。
正在云之遥大感震惊之余,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厉喝:“妖女找死。”听见这个声音,顿时,云之遥眼中掠过一抹喜意,但是逆天怨气也在此刻似是感受到了什么,显得异常愤怒,其之力量成倍爆发。
云之遥眉头紧皱,忽然嘲笑一声,目光含着决绝之意,道:“你想要从我手中逃出来可没那么容易。”说话间,忽然,他身体内窜出两道红光,隐约看去,这两道红光里,竟各有一个和他身体一模一样的小人儿,刚一出现,即同时爆炸开来,产生两团迷糊的血雾,片刻之后,血雾汇聚成两个鸡蛋般大小的血色光团,齐齐打在七彩结界之上,顿时,化生出两层赤芒结界,将原本被逆天怨气涨大了近倍的七彩结界压缩成了原来的大小,这时里面的逆天怨气显得异常狂暴,化作一道黑气,在结界之内横冲怒撞,虽每一次撞击都令七彩结界光芒明灭不定,然而经过成千上百次的冲击仍未冲破结界封印之后,这股怨气显然已有些气馁,渐渐安静了下来。
此刻,云之遥的脸色已苍白得像是没有了一丝血色,眼、鼻、口、耳、竟全部有鲜血溢出,面上的肌肉也时不时为之跳动、扭曲,满头白发无风飞扬,其状可怖之极,惨裂无比。
在天池大殿之外,不知何时,神王也来了,在他和剑奴与天帝的合力之下,妖女已是险象环生,嘴角也有鲜血溢出,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魔乱天界7
“可恶,神王,又是你在坏本座好事!”血魔的声音在虚无缥缈中传来,愤怒之极。声音刚落,下一刻,妖女体外忽然涌出一圈赤芒魔焰,整个人摇身一变,显化出了血魔的身影来。
神王低哼一声,衣发飞扬,气势滔天,漠然道:“血魔,你心肠歹毒,存心要祸害苍生,毁天灭地,实在罪不可赦。上次一战叫你给逃了,这一次你可没那么好运。”
血魔狂然大笑,如雷鸣般震耳欲聋,阴沉着脸道:“神王,你与本座实力相当,而他们两人却早已元气大伤,对本座可没有太多威胁。所以,今日你想杀本座只怕是痴人说梦吧?嘿,末日劫难即将临近,你欠本座的,本座也不急于今日取回。你给本座记住了,七月十五,苍狗食日便是你的末日。到时候,我要你把欠我的一切十倍奉还,哈哈,哈哈哈哈……”大笑声中,忽然身影一晃,化作一道赤芒朝远方逃去。
天帝脸色一变,道:“不可让他逃了。”
“且慢!”神王伸手制止天帝追击,满脸凝重之色。
天帝道:“神王,为何要让他走?”
神王神情淡漠,像是没有听见天帝说什么一样,根本就未回答,忽然,他眉头皱了一下,道:“不好。”说话间,凌空一转,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了天池大殿。
天帝与剑奴相互一视,也意识到了什么,同时转身飞入大殿之中。
化戾池旁,彩光一闪,一道身影瞬间落地,正是满脸凝重之色的神王,不过刹那间,天帝与剑奴也双双飞落在神王身边,此时化戾池满池血水沸腾,不断发出咕咕之声,气泡一个接着一个往上直泡,黑气妖烧,煞气惊人!
而在化戾池旁,云之遥满脸鲜血,胸前衣裳也多半为鲜血染成赤红之色,整个人如似一尊塑像般安坐不安,恍惚不知身后已有人来,其状凄惨无比,几是叫人看过一眼便再也不忍多看一眼。
“云儿!”蓦地间,剑奴全身震了一震,双眼瞪大如铜铃,显然是被云之遥这付模样给震住了。
再问天日
“云之遥,你……”天帝也忍不住脸色一变,失声道:“你怎会变成这付模样?”
神王皱着眉头,沧桑地叹了一声,有些惋惜地道:“他自爆了两个元神,全身经脉爆裂,外加元气耗尽,如今已是游离在了生死边缘。你们快扶他下去好生治疗,若是迟了可就晚了。”
“什么?”剑奴大惊失色,瞪着眼睛看了神王一眼,后者无奈摇头,道:“莫要搁置时间了。快扶他下去治疗吧。”剑奴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将云之遥抱起,飞出天池大殿。
天帝叹息一声,道:“神王,云之遥若得不死,其一身修为……?”
神王淡淡地看了天帝一眼,道:“如是其它人,只怕多半是要落得个残疾之身吧。”
天帝一怔,神王这话对他而言可着实费解得很,只不过却又不好过多问及,只得无奈摇头,又转了话题道:“神王,逆天怨气虽暂得控制,但是难保它几时不再作怪,这却如何是好?”
神王昂首低叹一声,喃喃自语的道:“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了。”话落,又看了天帝一眼,道:“这里便交给我吧!你去安排些厉害角色,定不能让血魔趁我无法抽身之际闯入大殿,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明白吗?”
天帝点点头,随后又得神王交待了几句,便即离去……
※※※
雷雨山北面,有座悬崖,悬崖底部则是一个山谷,常年雾气缭绕,多有毒物猛禽,行人罕至。
然而,此刻,在山谷之底,悬崖与地面挨接的某处绝壁之内,却传来了有人说话的声音,只是声音模糊,却也无法叫人听得清楚,隐约像是个女子在说话。
忽然,一阵辄辄声传来,紧接着,那处绝壁竟然开始往内凸去,露出了一个三尺见方的小洞,从内钻出一个身穿白衣、相貌威严,脸上气色却并不怎么好的中年人。
中年人出来后,紧接着又有一个年轻的白衣女子依次而出,看上去,这女子显得极是天真无邪,单纯可爱,满脸的喜色,刚一出来,她即欢呼雀跃起来:“啊。我们终于重见天日了。”双手捂着口大喊:“哦哦哦哦哦哦.....”
再问天日2
“咳咳!”白衣中年人皱眉道:“雪衣,莫要大喊大叫,叫人知道咱们就不好了。咳咳!”中年人像是身体带伤,光咳嗽几声即有鲜血自嘴边溢出。
伴随着这中年人的声音,那山洞中又有两个一表人才的年轻男子钻了出来,其中一个满脸喜色,另一个则冷漠如冰,恍惚没有半点人类感情。
赫然,这四人却非魔天与雪衣以及凌天凡与幽痴又是谁?
他们竟然还没有死!
是啊,他们的确是有死的,当日诗尘出嫁刑无情之日,魔天遭弑神偷袭,受了极重之伤,然而弑神却忽略了太虚神甲的威力,他那致命一击的力量,其实有大半被太虚神甲化解了。不过话虽如此,弑神的一击最终也令魔天重伤不轻,尔后洞崩塌,便令人以为魔天即便不死,多半也要被困死于洞中了。
只不过,天魔宗由来已久,其之总部天魔洞又怎会只有一条出口?
不错,其实早在天魔宗成立之初,天魔宗的始祖便曾担心若万一洞口被堵,洞内之人也将困死一事,遂命人秘密挖过一条从洞内通往外界的秘密遂道了,并最终将这些挖遂道的人全部杀死,如此这个秘密便只有宗主所知,其后一代传一代,也只传宗主。
魔天既未死,自然便不会不借助这条通道逃出了。
由于魔天当时伤势太重,是以进入秘密遂道以后,他并未立时逃出,而是在遂道中秘密修养,直到今日方离开秘道,终于重见天日。
“主人,咱们现在到哪里去啊?”雪衣有些担心地道:“也不知道小姐现在怎么样了。”
魔天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四下流转一圈过后,便缓缓昂起了头,看着蔚蓝长空,隐有些怒意地道:“如果我没记错,今日已是七月初八了吧?尚有七日便是苍狗食日之期了。哼,咱们一定要在这一天到来之前,率先找到小蝶。”
凌天凡初时因重见天日而心中大喜,然而此刻却已显得十分凝重,眉头微皱,道:“小蝶已被傲天带走,万一傲天已想出办法,令她恢复了记忆,却当如何是好?”
再问天日3
魔天道:“只要先找到了人,总会有办法的。”
凌天凡吸了口气,道:“那弑神呢?”
魔天低哼一声,道:“你忘了弑神剑鞘么?”
凌天凡一怔,道:“不错,只要剑鞘尚在,弑神随时都会回来的。那么,咱们这便先去找到小蝶吧?”
“咳咳!”魔天满脸疲惫之色地点了点头,道:“事不宜迟,找小蝶的事情,便由你与幽痴二人同去。我体内伤势尚未痊愈,尚需休养几日。”
凌天凡道:“事情一成,咱们到何处相会?”
魔天淡淡道:“我自会去找你们。”
凌天凡一怔,似乎有些不解,却未多问,道:“是。”当下便与幽痴一道离去。
看着凌天凡背身远去,魔天原本有些佝偻的身子,慢慢就挺得笔直,脸上的疲惫之色也一扫而空,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阴冷霸气,昂首,淡淡的道:“雪衣,你去找小姐。”这说话的语气已是中气十足,显然方才的病态都是装出来的。
雪衣脸色微异,道:“主人,你的身体……?”
魔天莫测高深地笑了笑,道:“我的身体早已经好了。方才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
雪衣一脸迷糊之色,想不明白便不愿多想了,呵呵一笑道:“主人,雪衣到哪里去找小姐?”
魔天叹道:“尽力而为就行。去吧!”
“哦!”雪衣点了下头,再一愣神之际,魔天已经离去,不由抓了抓头皮,迷糊地道:“这个地方怎么出去呀?”
……
※※※
浩日当空,清风阵阵!
一条蜿蜒的小道,通往不知名的远方,道之两旁青草徐徐,四周崇山峻岭,千山连绵,景致奇幽。
一个女子,从小道上慢慢的走来,青丝为风凌乱,七彩衣裳猎猎飞扬,一种百花交溶般的幽幽暗香从她身上散发开来,配合着青草芬芳,当真可醉人魂魄。那样一张美丽的脸庞上似有隐约的迷惘之意,走着走着,她忽然听见左边百丈外的一片树林中传来了一声怒吼,这声音像是某种野兽受到了什么刺激后表达出来的恐惧。
荒外巧遇
“啪哒!啪哒!啪哒……”
在那一声野兽吼声过后,那片林子上空,忽然就有数十只鸟儿冲天飞起,也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十分惊怖!
彩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诗尘,她在齐州四处打听沈遗风的下落,可是终究还是无人知晓,离开齐州后,便有种不知何所去从的迷茫感,即信步而游,没想到在经过这不知名的荒效野岭,竟会遇上这等怪异之事,当下便打算御剑离去,只是当她刚刚祭起噬血剑、打算离去的时候,突然,那片林子上空、一团暗绿妖光冲天而起,划过一个弧度,竟直直朝她飞来。
诗尘脸色微微一变,紧了下手里的噬血剑,冷叱道:“什么人?”
那团暗绿妖光从天而下,瞬间落地,便在诗尘身前一丈远处显化真身,竟是个头长双角、背生双翅、蛇尾,通体狼毛、不人不妖的小孩。
赫然,不是天赐又是谁?
不过,诗尘可并不认得天赐,因天赐双眼阴邪,充满了某种暴戾之意,不由大为警惕,朝后退了一步,以剑相指,再问:“你是妖?”
“你才是妖!”天赐裂着嘴,恶狠狠地瞪了诗尘一眼,道:“你也很怕我,是么?哼!你们都这么怕我,连只鸟儿都怕我,这世上还有什么人不怕我?哈哈,我果真就有这么可怕么?”他像是十分悲愤,越说越激昂,说到后来,已接近咆哮:“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这么怕我,我有什么可怕,我有什么可怕?啊啊啊啊啊啊啊……”猛然双手朝天一举,仰天狂吼。
诗尘被天赐这等看似疯巅的模样惊得脸色发白,尚以为遇见了一个疯子,忍不住勉强的笑了一下,道:“你怕别人怕你是不是?其实……我不……不怕你的。”
“当真?”天赐一喜,道:“你真不怕我?”
诗尘愣住了,只见天赐满脸期待之色,像是在期待自己说‘我真不怕你’一样,那等天真无邪的表情,分明就只是一个孩子。
顿时,诗尘莫名的打消了心里的恐惧,颇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荒外巧遇2
“我叫天赐。”天赐见诗尘脸上已再无恐惧之色,顿时满脸欢喜,笑道:“姐姐,你又叫什么名字呢?”
诗尘一直在观察着天赐的神情变化,见他果真对自己没有丝毫恶意,反而满满是友善,而且那一声姐姐可当真是又亲密又天真,没来由地让她产生亲切感,便即真心地笑了起来,道:“你叫天赐啊!嗯,姐姐我叫诗尘。”
“诗尘,诗尘……”天赐忽然脸色变了一下,像是听见了一个即熟悉,又记不得清楚的名字一样,显得十分困惑,自言自语的将‘诗尘’二字念了个七八遍。
诗尘脸色微异,笑着道:“怎么了,天赐,我这个名字可是很奇怪?”
天赐抓了抓头皮,摇头道:“姐姐,我好像听过你的名字。”
“哦?”诗尘疑惑地问:“你在哪里听过?”
天赐道:“这个……我想不起来了。不知道为什么,我以前的事情都记不起来了的。上一次有个人好像认识我,他说他是我的大哥哥,可是我却并不认得他。奇怪……”
诗尘见他胡言乱语的,便不知如何接话了,沉吟片刻,道:“看样子,你多半是失忆了。不过,你还能记得自己父母何人么?”
天赐摇头,道:“不记得。”
诗尘一怔,道:“那你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呢?”
天赐迷糊地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诗尘见他也怪可怜的,没来由的有些同情于他了,道:“那你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去哪里,去做些什么吗?”
天赐道:“也不知道。”
诗尘抿嘴一笑,道:“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不如就跟着我一起,到处去走一走,怎么样?”
天赐本来就因结识了一个不害怕自己的姐姐而大为开心,再想到有这个姐姐在身边自己便不会再孤孤单单了,欢喜还来不及呢,又哪里会拒绝,当下便重重点头,道:“嗯。姐姐,再好不过了。不过,姐姐要去哪里啊?”
诗尘脸色微黯,有些愁意,道:“姐姐要去找一个人。”
“哦?”天赐道:“姐姐要找的这个人是谁啊?”
荒外巧遇3
诗尘道:“他叫沈遗风!”
“沈遗风,沈遗风……”天赐忽然就觉得这个名字也好生的熟悉,不由大为困惑,道:“好像我在哪里听过啊!”
诗尘脸色一变,好不惊讶,道:“你说的是真的吗?是不是近来你看见过他?”
天赐摇头,道:“姐姐,我不记得了。”
诗尘眼里掠过一抹失望,叹息了一声,道:“你这记忆真是……算了。咱们走吧!”无奈地摇了摇头,便往前走去。
忽然,一道青影恍如鬼魅般从前方掠来,速度之快,当真难以形容,诗尘尚未来得及反应,即觉左手手臂一疼,已被对方抓住,紧接着全身一麻,一身真气被对方的神秘力量封印住,顿时吃了一惊,转头看去,赫然,这突如其来之人却非弑神又是何人,当下便大怒道:“弑神,原来是你。”
弑神漠然道:“跟我走!”说话间,其实他已经带着诗尘冲天而起,然而就在此时,天赐一声怒吼:“放了姐姐。”声落人已经跟着冲天飞起,右手一伸,天邪剑已经出现在了手中,带着一团妖邪剑芒,猛然直刺而出。
弑神眉头一皱,低哑着声音失声道:“天邪剑?”将诗尘身体一带,便以诗尘当成挡箭牌去迎抗天赐的攻击。
天赐吃了一惊,赶忙将剑收回,身子双手一分,将弑神去路挡住,冷喝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要抓姐姐?”
“姐姐?”弑神疑惑地打量了天赐几眼,道:“你便是那传说中的万妖王转世之体?”
天赐大怒,驳诉道:“放屁。我才不是,我叫天赐。什么万妖王,我根本就不是他!”
弑神神情微顿,似乎没想到对方对于万妖王转世身份一事感到如此愤恨,当下便不再多提,转了话题道:“天邪剑怎会被你得到?”
天赐道:“关你何事?还不快将姐姐放了,否则今日我绝不饶你。”
诗尘哼了一声,道:“弑神,你杀了我爹爹,现在又来抓我,却不知是为何意?”
弑神冷冷地道:“你以为我不知道魔天还活着么?哼!”
生死离殇
诗尘脸色一变,怔怔看着弑神,道:“你……你知道我爹爹没死?你是怎么知道的?”
弑神嘲然道:“是雪衣说的。雪衣现在正到处在找你呢。”
“雪衣。”诗尘道:“你把她怎么样了?”
弑神道:“她只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我并没有拿她怎样。”
诗尘松了口气,但很快即有些担心了,道:“你现在捉了我,可是为了要胁我爹爹?”
弑神道:“不错!弑神剑鞘尚在魔天手中,我务必要夺回来。”
诗尘凄然一笑,道:“你以为他会与你交换吗?”
弑神眉头一皱,还未说话,诗尘又自嘲一笑,继道:“我爹爹为了成就霸业,不惜要将我嫁给刑无情,他并不是不知道我嫁给刑无情绝不会有半点快乐的,可他仍然这么做了,可见我在她心里的地位并不算太重,至少他绝不会在霸业与我之间选择我。弑神,你是了解我爹爹的,不是吗?”
弑神微微一怔,眼中神色阴晴不定,冷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便杀了你!”
“你敢!”天赐大怒,天邪一送,一道阴邪剑气破空刺出,射向了弑神头部。
弑神嘲笑道:“我不敢,你敢!”说话间,拿抓着诗尘的手臂忽然一用力,将诗尘朝上一送,蓦地间,天赐的那道剑气猛地一下穿透了诗尘的胸膛。
鲜血,伴随着一声痛呼,瞬间喷射而出,化作点点血雨,片片血雾,弥漫了开来。
“啊!”天赐全身一震,双眼瞪大如铜铃,蓦地勃然大怒,狂吼一声:“不不不不不不……”
弑神嘴角微勾,挑起一丝漠然冷笑,忽然脱手,将诗尘丢下,自己则化作一道幽光迅速朝远方驰去。
“姐姐,姐姐!”天赐使出一股绵力,将诗尘身体托住,平平稳稳的飞落在地,抬头朝弑神离去方向冷冷地瞪了一眼,凄声厉吼道:“你给我听着,如果姐姐死了,我一定会替她报仇!”
“一定会替她报仇……”这个声音在四周回荡不绝,恍惚有着某种异常坚定之意。
“姐姐,你没事吧?你莫要吓天赐啊……”看着脸色苍白,气若游丝的诗尘,天赐急得眼泪直掉,“姐姐,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刺那一剑,你就不会受伤了。是天赐害了你,是天赐害了你。呜呜……呜呜……”
生死离殇2
诗尘伸出了一只手,轻轻、轻轻抚摸了一下天赐的脸庞,虚弱的笑了一下,痛苦含着温柔,道:“我不……不怪……你。你不……刺那一……剑,弑神也……也不会……放过我……”正说着说着,忽然又‘噗’的一声,喷出好大一口鲜血,全身瑟瑟颤抖,面色也越来越苍白,一股说不出的疲惫之意袭上了心头,她双眼,慢慢、慢慢的合在了一起,脸上的神情,隐隐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哀伤之意,像是仍在眷恋着这个即将远离的世界,又像是不舍离开那不知在何方的人……
意识,正逐渐减弱。
脑海之中,魂魄深处,有一个身影,渐渐的模糊!
真的,就要这样离开了他了么?
忘了吗?那个男子,他的身边,已经再无一双可以携的手了。
没有她的陪伴,他将多么孤独的活在这个世间?
可是,生命之光已然暗淡,却还有什么力量能够令她获得新生?
或许,这一次是真的永别了吧。
真的,好想再见一见他,那个叫她日夜思念的人!
一股执念,在此刻,在这即将死去的女子心间,慢慢的扩散开来,朝着远方蔓延而去!
只是,那不知在何方的人,他是否能够感应得到心爱之人即将独赶黄泉,只余一缕执念,在等待着他最后的一次见面?
修罗秘境之中。
至此时,已是十余日过去。
沈遗风与巫凤凰仍在等待着八大长老替他们开启通往外界的通道,只是,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八大长老为何不来接他们回去?
这时的巫凤凰已经意识到了巫神界定然已发生了某种巨变,心烦意乱之极,然而在这十天中,沈遗风却一直异常平静,时常拿着七块乾坤玉发呆,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直到今天,沈遗风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祥征兆,莫名的为之疼痛万分,宛如刀绞,十分的不安。
查觉到沈遗风脸上神情的变化,巫凤凰顿时一乐,幸灾乐祸地笑道:“喂,沈遗风,难得你也开始着急了么?哼,你不是一直从容淡定,装得跟没事一样么?现在这是怎么了啊?”
生死离殇3
沈遗风没有理会巫凤凰,转头,目光正视着前方一个闪烁着黑白二色的阴阳结界,那儿正是修罗界与巫神界的入口。
“你想干什么?”巫凤凰脸色一变,道:“莫说以咱们之力无法打破结界,即便可以那也不行。因为这里的戾气将令我巫神界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沈遗风以一种透着冷意的声音道:“我们一定要出去。”
巫凤凰道:“我相信八大长老一定会来接咱们回去的。你急什么?”
沈遗风冷冷地道:“怕只怕他们早已死了。”
“你说什么?”巫凤凰双眼一瞪,显得极是愤怒。
沈遗风道:“若非如此,咱们又岂会在此等了这么久也不见他们开启结界?”
巫凤凰心里又何尝不是这般想法,只不过她不敢往这方面多想罢了,闻言,她哼了一声,却不知如何应答,只道:“你休要胡说八道,我相信他们不会有事的。”
沈遗风心头的不安之感越来越强烈,向来沉着冷静的他,此刻竟显得异常烦燥,冷笑一声,道:“巫凤凰,你莫再自欺欺人了。如果我所记不错,今日已是七月十二,离七月十五至阴之日已不足三天时间。在这等紧要关头,若非你巫神界发生了天大变化,八大长老又岂会不来接咱们回去?依我看来,或许此刻的巫神界已然烟灭在了傲天手里也未可知的。八大长老,哼,只怕多半已是死在傲天手里了。”
“你……”巫凤凰本已心神大乱,闻言之下,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脸色煞白,道:“你再胡说八道我便杀了你!”
沈遗风漠然道:“巫凤凰,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就算巫神界并未发生如我所料中的灾难,但三日之后,劫难降临,巫神界又岂能幸免?”这话说完,已经催动缥缈无痕,夹着自己十二成的真气,对那阴阳结界展开了至强一击,然而,那阴阳结界上忽然飞出了密密麻麻的青光八卦图,化生出三十七层之多的护体真气,沈遗风缥缈无痕之力一连击破三十道封印后,力量已经穷尽,再也无能前进。
惊人攻击
巫凤凰不屑地冷笑道:“沈遗风,你太不自量力了,以你一人之力又岂能打破结界?”
沈遗风道:“你我合力,想必应该可以吧?”
巫凤凰道:“你休要做梦,我不会答应的。”
沈遗风道:“你就不担心巫神界已被傲天毁灭?”
巫凤凰心中一窒,低下头,好一阵沉默。
沈遗风道:“巫凤凰,该面对现实了。”
巫凤凰忽然哀伤地笑了下,其实此时此刻的她也如沈遗风想法一般,只不过她害怕,害怕出去以后看见自己不想看见的一切。
沈遗风自然也瞧得出巫凤凰的心思,语声稍缓,叹息道:“巫凤凰,就算你不为巫神界考滤,你也该为这天下苍生想上一想的。如今末日劫难已然临近,天地将毁,在这个时候,你怎能光顾着自己害怕,却不顾苍生的死活?”
巫凤凰忽然抬头,嘲笑一声道:“沈遗风,就算咱们出去了又能如何,你至今尚未参透乾坤玉的秘密,又如何拯救苍生?”
沈遗风道:“未必只有乾坤玉可以改变这一切!”
巫凤凰嘲意更盛,道:“就凭你么?哼,莫要忘了,你还是传说中的逆天人呢,只怕你不出去还好,若是出去了,才真是这苍生的恶梦吧?”
沈遗风心头升起一股怒意,懒得再理会巫凤凰道了,右手一引,痴情剑被祭了出来,飞至胸前一尺之外,随着沈遗风一身真气的爆发,刹那间,剑上五彩大亮,五颗灵珠自剑内飞出,围绕着剑身回旋转动。顿时,一股惊人无比的恐怖剑意成倍爆发。
巫凤凰秀眉微挑,却并不阻止,哼道:“好强的剑意啊。只不过,就算你能够打破这里结界又如何?莫要忘了,在另外一边的出口处尚有‘八灵灭神阵’镇守,除非你能够想到破阵之法,否则即便你实力再强十倍,也必定要被灭神阵打得灰飞烟灭。”
沈遗风并不说话,当痴情剑承载了极限的力量之时,他已然发动了毁天灭地的攻击,只见剑中一声咆哮,上古冥兽幽煞得其召唤,化作一团黑雾飞出,以螺旋之势,形成一股灭绝万物的恐怖风暴,夹着无边阴冷的鬼煞之力,朝结界狂冲而去,所过之处,急旋的罡气将四周的沙石卷得暴起飞扬,空气扭曲,天地变色。
惊人攻击2
风暴一动,痴情剑在沈遗风的控制之下,发出一声震天龙吟,啸的一声破空锐响传来,已是紧紧跟随在风暴之后,冲向了结界,其上闪烁出来的异彩,足已令人双目失明,强烈无比。
巫凤凰瞪大了双眼,她与沈遗风于修罗禁地中曾大战过两千回合,本以为对沈遗风的实力已有了个相当的了解,然而直到此刻沈遗风展示出自己全部力量之时,她这才发觉自己错了,简直大错特错,不是别的,光是痴情剑的剑魂幽煞的力量便令她大感吃惊,而五灵珠爆发全部潜能时的力量,更叫她难以置信。
当黑色的风暴以其绝对震撼的力量冲向阴阳结界之时,突然间,阴阳结界似是意识到了凶险的临近,其上自动飞出一黑一白两道异芒,并迅速组合成一幅巨大的八卦图,以回旋转动之势,爆发出奇强的防御力量,迎向了风暴的毁灭一击。
“轰隆!”
蓦地间,只听见一声震天巨响传了开来,风暴的力量与八卦的力量相撞之后,同时爆炸开来,整个修罗秘境都为之震了一震,沈遗风与巫凤凰二人所处的地面更是出现了无数道裂痕,惊猛的冲击波,导致四面八方发生密密麻麻的爆炸大响,尘土飞扬,巨石横飞,其场面当场是震撼极了。
然而,这一切远没有结束,几乎在没有什么间隔的时间里,痴情剑已经击在了阴阳八卦之上,顿时,天摇地晃,霹雳连天,阵阵异彩夹着狂暴灭绝的罡气,四下怒冲,席卷八面,巫凤凰与沈遗风同时离地而起,远远飞退了近百丈远,这才堪堪避过大爆炸产生的灭绝罡气。
尘土遮挡了万物,天地间,风云大变。
沈遗风身在半空,脸上神情平静,而巫凤凰却是满脸震惊。
足足过了半盏茶时光,当尘土随风远去,或归依大地之时,只见阴阳结界附近千丈之内的地面,竟是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龟裂,其中还有几道裂痕宽达过丈,深不见底,隐有血色的气雾在里面烝腾而起,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邪煞戾气。
远古血灵
单手一抓,沈遗风将飞了回来的痴情握在了手里,纵目望去,那阴阳结界此刻已经消失不见了,出现了圆形的一个黑白二气回旋轮转的通道的遂道,似有某种吸力,将遂道附近的沙石都卷入了其中,风声呼号。
巫凤凰吃惊地朝沈遗风看了一眼,正待说话,突然间,地面上那几道近丈宽的裂痕中,猛然散发出一股股滔天煞气,这些煞气一开始尚还微弱,此刻却变得异常强烈,不但巫凤凰吃了一惊,便是沈遗风也脸色一变,低头看去,只见那几道巨大裂痕中,忽然涌出扑鼻的血气,恍如血色的云彩一样,滚滚窜出,最终化生出一只只面目狰狞的可怖妖魔,呲牙咧嘴,吼声震天。
这些妖魔大批涌出,其数难以计算,其身上散发开来的可怖杀气简直强盛到叫人无法想象的地步。
“天呐!”巫凤凰失声惊呼一声,道:“赤龙!”左手一伸,在其掌心处蓦地亮起一个龙的图案,在她召唤之下,一道红光自图中窜出,显化出赤龙真身。
“主人。”赤龙也十分惊恐地看着那几处裂痕中不断冒出的妖魔,颤声道:“牠们怎么出来了!”
巫凤凰道:“牠们是什么?”
赤龙十分恐惧地道:“远古血灵。他们以杀入道,死后怨气不散,意念不毁,长年汇聚于地底,吸纳天地杀气而自我强大。想不到你们居然把牠们吵醒了。快跑,咱们赶紧离开这里。”
巫凤凰在听说“远古血灵”四个字时就已经面色骇变了,因为在巫族古史中有记载,这些远古血灵并非人类与兽禽死后的阴灵,而是古时妖魔戾气所化,天生性残嗜杀,曾给这世间制造过可怖的大屠戮,死伤无数,最后据说是被神族消灭,只是谁也不曾想到,在修罗秘境之中,竟然还存在着这许多灭绝人性的恐怖存在。
巫凤凰恨恨的瞪了沈遗风一眼,道:“都怪你做的好事,现在怎么办?若叫这些血灵逃出修罗秘境,我巫神界即便没有被傲天毁灭,也必将遭到血灵大举屠杀。”
凤凰重生
沈遗风眉头紧皱,对于这个意外他当然也是始料未及的,虽然心中有些歉意,但仍忍不住嘲笑一声,道:“你在怪我么?若非你跑到这里来无端生事,拖延了时间,我们又岂会被困于此?”
巫凤凰心头一窒,眼中掠过一丝悔意,想到巫神界如今不知发生了何等巨变,便更是自责不已,道:“沈遗风,你说得不错,都怪我太过任性,如果我不是一心要找你比斗、也就不会发生后面这一连串的事情了。这一切因我而起,也当因我而结束!”话落,忽然双手一分,体外猛然爆发出一股滔天气势,体外燃烧起熊熊烈火,化作一团团火焰腾空飞起,于头顶上空快速汇聚。
沈遗风脸色微变,皱眉道:“你想干什么?”
巫凤凰目露决绝之意,语气却略带哀伤地笑着说道:“我要施展凤凰重生诀、洗尽这里所有的戾气。沈遗风,你帮我堵住遂道,切莫让血灵从遂道中逃出。谢谢你了!”
沈遗风全身一颤,巫凤凰虽未直接说明施展凤凰重生诀需牺牲自我,但是沈遗风却能从巫凤凰眼中的决绝看出这一点,对于这里发生的一切,他自认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又怎能眼争争看着对方一人牺牲?当下急道:“万万不可。你不能这么做……”
巫凤凰沧桑一笑道:“沈遗风,你无需劝我。修罗秘境的存在,从古至今一直都威胁着我巫神界的存亡。当年我之所以选择修炼凤凰重生诀,也正是为了有一朝一日能够以凤凰涅般之力化尽秘境中的杀戾之气。这是我的命运,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你,明白吗?”深深看了沈遗风一眼,她眼中的神情已是异常坚定。
沈遗风的心,莫名地有种刺痛的感觉,倒不完全是因为巫凤凰的可怜宿命,更多的是巫凤凰的使命令他想起了师姐黄诗琪。
面对这样的一种神圣使命,他竟然无力阻止,呆呆的,他像是失去了魂魄,耳边,隐约传来巫凤凰喃喃颂起的咒语声:“妖魔舞,鬼怪乱,污秽天地苍生苦。圣火焰,尽诛邪,凤凰涅般获新生……”
凤凰重生2
咒念声中,巫凤凰整个人都被烈火包裹,已再难看见其真身,庞大的热浪,很快便将沈遗风惊醒,他微微张口,心中莫名地涌出一股悲愤,宛如刀绞,好似眼前之人就是师姐,就是黄诗琪一般,忍不住像似野兽一般的狂吼一声:“不……!”
巫凤凰的咒念声越来越急,也越来越低,到得后来,只见那团包裹着她的火焰和着她头顶上空的那只烈火凤凰忽然轰的一声,同时爆炸了开来。
这一声巨响,竟震惊了整个天地,一道又一道环形的烈火光波,以无比迅猛的速度,呈现圆形,朝四面八方扩散开去,就像是一块万斤巨石砸在静止的湖面上产生的一阵阵巨大涟漪一样,烈火过处,原本到处弥漫着浓烈血气的修罗秘境立时得到净化,为一片火红之光所取代。
看似气势惊人的光波,其实对万物并没有造成任何的损毁,只是有一种光照的效用,同时还有某种神秘的净化之力,能够焚尽一切邪恶戾气。
地面上,无数血灵在这光波冲击之下,发出异常凄厉的怒吼,牠们的身体就像是气雾被大风吹散了一样,于顷刻间大片大片的化作灰飞烟灭。
这一刻,怒吼声,咆哮声,在整个修罗秘境中连绵起伏,回荡于天地之间,震人耳聋,气势磅礴无比!
烈火光波在这神秘的异境中无限蔓延,邪恶的血气,纷纷如水烝发,那样一种震撼的视觉冲击,实在非是任何言语所能形容得了了。
沈遗风整个人呆呆伫立在虚空之中,面色苍白得没有了一丝血色,心已痛得无法呼吸。
在这一瞬间,虽然眼前这施展凤凰重生诀的女子不是并非师姐黄诗琪,然而却令他深深感到恐惧和害怕。
因为他已经预见了黄诗琪最终的下场……
也不知过了多久!
当凤凰涅磐的火焰已然焚尽了修罗秘境里所有的戾气之时,这秘境里的空气第一次显得如此的清新。蔚蓝的天空,飘浮着几朵白云,整个修罗世界都显得如此的宁静,给人一种祥和之感。
一阵萧索的风掠过沈遗风的脸庞,鬓发飞扬,一对漆黑的眼眸里,饱含着沉痛与哀伤。
对于巫凤凰来说,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对于修罗秘境来说,一切,却才刚刚开始。从今往后,这里也不再是邪恶的修罗秘境了,而是一个全新的,或许可以生长草木,也可以适宜人类或兽禽生活的美好异域。
血引乾坤
时间也不知过去了多久,沈遗风闭着双眼,静静伫立在虚空之中,感受着天地间的万物变化。
风清云淡,天地寂聊!
有一股淡淡的哀伤,充斥在心间。
为了苍生,巫凤凰的勇敢与果决,深深震撼了他的心灵。
他在想,如果有一天,师姐黄诗琪也将为苍生而涅磐,他是该阻止,还是该支持?
他的心,从没有如此时此刻一般的混乱、矛盾、复杂过。
到底该怎么做?
他这么,问着自己。
可是,没有人给他答案,没有……
或许除了他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有人给得了他答案的。
飞落在地,他失魂落魄般的走到了阴阳遂道之前,抬头,目光空洞地看着那遂道入口,脑子里却一直处在混乱状态,时而回忆着自己的一生,时而又想起师傅师娘和几位师兄以及师姐黄诗琪、冷心竹、柳飘飘、诗尘等等一切曾给过他温暖的人。
这些人,一直是他精神的支柱、勇敢的源泉。
可是,如今尚在人世者却已寥寥无几,这也导致在他的回忆里,大半为痛苦占据。
如果可以,他愿意用自己的全部、包括生命在内、去换回已死之人的重生,去保护尚在人世之人的平安。
可是,除了传说中可以逆转乾坤、令时光倒流的乾坤玉之外,却哪里还有这样的一种力量?
虽然那只是一个传说,但是只要有希望,他便绝不愿放弃!
硬是过了好半响才听他喃喃自语的道:“乾坤玉,血为引,入地狱,转轮回。天地正气为我用,妖魔鬼怪尽浮屠……乾坤玉,血为引……血为引……”突然,他脑中有灵光一闪而过,蹲下身子,将七块碎玉拼凑在一起,放于地面,左手伸出、真气透过食指、在右手掌心轻轻一抹,顿时,有鲜血自伤痕处涌出,他倒转手掌,令鲜血滴向那被放在地面的七块拼凑在一起、有数道裂痕的碎玉。
‘滴答!’
‘滴答!’
‘滴答!’
一连三声轻响,三颗赤光闪烁的血珠,打在了乾坤玉上,慢慢从裂痕中渗入,可是却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血引乾坤2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沈遗风满脸困惑地自言自语着,昂首,望向了天空,喃喃道:“乾坤玉,血为引,入地狱,转轮回……还差些什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无奈一叹,伸手去拾放在地面上的乾坤玉,然而,手指刚一接触到乾坤玉时,突然之间,那乾坤玉的数处裂痕中,散发出了几道微弱的赤红之光。
与此同时,沈遗风体内的精血也像是突然受到某种力量的牵引,正向着右手伤口处奔涌而去,顿时,他掌心血如泉涌,全部都流入到了乾坤玉上。
乾坤玉恍如天虹吸水一般,疯狂地吞噬着沈遗风一身精血,沈遗风脸色骤然一变,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然而他却并未松手,因为乾坤玉的这个变化是好是坏他尚弄不明白,当下便顺其自然,任它吸个饱。
果然,当沈遗风只觉全身精血即将被乾坤玉吸尽之时,乾坤玉上忽然涌出大片大片绚烂耀眼的七彩霞光,那等震撼的画面,足可令整个天地为之失去颜色。
沐浴在这等祥瑞炫彩之中,沈遗风只觉全身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泰之感,体内一身真气,正以一种他从未运行过的线路快速流动,冲破了一道又一道原本从不被他查觉的穴脉阻碍,每一次突破之后,他便感觉到自己全身毛孔都被放大了一些,令他对这天地间的感知范围越来越宽广,同时修罗秘境中存在的一种混沌灵元也像是受到了他身体的吸力的影响,正铺天盖地般汇聚而来,将他整个人包围其中,从其毛孔中窜入他体内之内,然后随着那股由乾坤玉生出的神秘异力而在体内有轨迹地游走窜动,十分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