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部分
《《剑斗九天》》 · 幻雪美少年 · 2026-07-25
“我恨啊,好恨啊……”
“……”
血魔4
“杀,我要杀光这世上所有的人,杀光他们,杀,杀杀杀……”
这一刻,天赐心中的怒火,彻底爆发了开来!
无尽的怒火,无边的恨意,使得他猛然仰天大喊了起来,声嘶力竭!
“哈哈哈哈!”血风阴沉沉地大笑了起来,以一种缥缥缈缈,阴森冷酷的声音说道:“很好,我不会叫你失望,一定会满足你这个心愿的,哈哈哈哈。”
“血风已为血魔附体,实力之强,绝非咱们所能敌挡。大家快撤,全部离开仙界!”王龙氏忽然一声大喝,声扬几百里远近,直震得人耳鼓发麻。
四周,天仙人佛四界中人,无不大惊失色。
“天呐,血魔,是血魔来了。”
“快点离开仙界,快……”
“天界中人,听我号令,集体撤回天界。”一天将纵声大喊。
“想跑,没机会了。”突然间,虚无缥缈中,传来魔神赤火的声音,下一刻、四面八方,魔界大军突然而反,个个神情冷酷,双目赤红,像是嗜血的虎犳,从天边直冲而来。
“魔尊有令,杀光这里所有的人。”
“杀!”
“杀……”
刹那间,魔界大军如铺天盖地般的夜鸟一般自天而下,杀向了天仙人佛四界中人,喊杀声响彻整个天地。
以一界之力对抗四界,本非理智之举,只是此时的魔界大军,恍惚个个凭空修为爆增,杀戾之气异常强烈,冲入人群之中,很快,便是一场惊天血战展了开来。
凌天凡眉头紧皱,一剑劈出,将一魔灵手臂砍断,然后对方不但没有连哼都不哼一声,而且脸上的神情反而异常吭奋,恍惚那断臂本就不属自己,竟完全不知痛楚,嘴一咧,露出一口森森的邪,面目狰狞,猛地一声阴沉大叫,举起一把白骨制的刀朝凌天凡狂劈而去。
凌天凡脸色一变,虽然这魔灵的实力较他相差十万八千里,但对方这等诡异形状,却叫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心里直发毛,再度一剑劈出,将对方剑气破开,同时将的头颅削下,这才彻底解决了那魔灵。
血魔5
不到片刻时间,四面八方,忽又涌来密密麻麻的魔煞、魔灵围住了凌天凡,凌天凡心中惧意大生,蓦地带着满天回旋剑气冲天射起,滚滚扩散开去的剑气,化作一股股惊人恐怖的毁灭飙风,瞬间摧毁无数魔物的身体。
身在半空中,凌天凡转头扫望一圈,只见天仙人佛四界中人,各展绝技,正与大批大批的魔物交战在一起,实力强横者虽暂无危机可言,但实力稍弱之人,面对那感觉不到自身痛苦的魔物对手,无不恐惧万分,战意全消,不过片刻时间,天仙人佛一方已倒下一批又一批人。
魔界大军只有三万余众,此刻竟令天仙人佛四界十数万众大军隐隐有种无力抵抗之象,抬头,凌天凡看了一眼那个傲然伫立在一片黑色云彩之中,通体魔气冲天的血袍男子,又看了一眼此刻正将王龙氏逼得无力还手的天赐,心念急转,暗忖道:“这些魔物均已实力大增,而那血魔仍未出手,只怕天仙人佛四界必亡于此战,哼,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一念及此,忽然飞落在地,手中剑舞出一片扇形剑气,瞬间劈掉七八个魔物的头颅,几个闪烁间,到了飞羽身前,拉着她的手道:“跟我走!”
“啊!”飞羽吃了一惊,本能一掌打向凌天凡,然而待她看清捉住自己的手之人乃是凌天凡时,登时心中一颤,将力量御了空去,劈在一魔灵身上,后者身子爆炸开来,血肉横飞。
“凌大哥!”飞羽欢喜地呼唤了一声,心中的一丝恐惧立时烟消云散。
“休要多说,与我一道离开!”凌天凡以凝音之术朝飞羽话毕,立时拉着她杀出一条血路,朝山下方向飞去……
云天峰顶的一场大决战,实是惊天动地,惨酷绝伦。
滚滚黑云之上,有四个人,冷冷的看着这一切,这四个人,正是魔天手下的三大逆天剑主弑神、幽痴、小蝶,还有一个万花情。
“想不到血魔出世了。”弑神漠然地吸了一口气,目光略转,一一掠过幽痴、小蝶二人,道:“走吧,咱们去会会凌天凡。”话毕,带头御空离去。
心性转变
※※※
天穹之上狂风不息,云气爆涌。
天地间,为一片灰暗之色深深笼罩,透着一股肃杀之意。
昆仑山巅,一男一女自天而降,携手飞落在地,正是凌天凡与飞羽二人。
狂风卷地,尘叶满天!
四周树影婆娑,青草狂摇。
抬头,凌天凡深深注视了一眼来时的天空,虽已脱离危险,但他心间始终有一块大石压着,几是令他难以喘息。
这天地间的至尊高手,竟强大如斯,在这些强者面前,他只觉自己如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儿一般的无力,一时间,心中悲愤莫名,想起自己从前那等欲要争霸九天、成为天地间至尊无上之人的想法,登时只觉说不出的好笑,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十分悲凉。
“凌大哥,你……你怎么了?”飞羽脸色一变,小声的问道。
凌天凡像是不闻飞羽之言,尔自笑了半响,直到声音沙哑,这才转头,深深看着飞羽,问道:“飞羽,在你眼里,我凌天凡到底有什么好?”
飞羽一怔,脸色微红,低垂下头去,怯怯道:“在飞羽心里,凌大哥什么都好。”
凌天凡猛地一把将飞羽拥入了怀里,如此突然。
飞羽啊了一声,羞得满面通红,但心里也充满了甜甜的幸福之感,只觉这天地已然远去,世间独剩下自己与凌大哥两个人了,她好生的希望,这时间便就如此的停住步伐吧,莫再流逝了。
然而突在此时,上空忽有四道身影御空直下,落在凌天凡身后。
飞羽惊呼一声,道:“是你们。”
凌天凡眉头一皱,松开了飞羽,转身,视线之中,倒映着‘弑神’‘幽痴’‘小蝶’‘万花情’四人身影。
“我们又见面了!”弑神微微勾唇,朝凌天凡露出一抹冷淡的笑。
凌天凡哼了一声,道:“你知道,我并不想见你们。”
弑神道:“可我们已经见过了。”
凌天凡道:“所以,你们也可以走了。”
弑神与幽痴、小蝶、万花情四人看着凌天凡,却并没有走的意思,四个人,四双眼睛,均是冷漠的。
心性转变2
“你们不走……好!飞羽,我们走。”凌天凡拉着飞羽的手,转身便欲离开,但弑神却如鬼魅般的挡在前方,正满脸同情之色地看着他,隐隐有些讽刺地嘲笑道:“走?呵,凌天凡,你还能走到哪里去?你身为浩气盟盟主,关键时刻,却临阵退缩,即便留下一条性命,只怕再也无法回到浩气盟去当你的盟主了吧?”
飞羽脸色一变,被凌天凡带出仙界,她心中亦早已想到这个问题,只是一直不曾敢问而已,此刻也不由看向凌天凡。
凌天凡脸色阴沉,瞪着弑神道:“浩气盟主并没有什么大不了,天下之大,难道便没我凌天凡的去处了么?”说话间,转头,深深看了飞羽一眼,道:“飞羽,血魔现身,我凌天凡不愿枉死仙界,你可明白?”
飞羽嗯了一声,点头道:“凌大哥,我明白。”
凌天凡一笑,道:“我并不怕死,只是忽然觉得很对不起你。所以,我才选择带你离开,做一个不忠不义之人!”
飞羽全身微微震了一下,心中感动万分,骤然之间,落下了开心的泪来,道:“凌大哥!”
凌天凡道:“你愿意随我远离世俗、归隐山田么?”
飞羽只觉整个人忽然被某种神秘的力量一下子溶化掉了,脑中嗡的一声大响,瞬间空白一片,只有泪水在诉说着他的激动、欢喜……重重点头。
凌天凡笑了笑,转头,他的视线投向了弑神,道:“一个人死了、便什么都没有了。但是一个人活着,总还有一些事情可以做的。你说是吗?弑神!”
弑神心中一痛,灵魂深处,深深忆起了那个心爱的人来,看着凌天凡,他的目光十分冷淡,硬是过了良久才道:“你也会变?”
凌天凡道:“是人都会变的。”顿了下,他又道:“你应该也看见血魔了?”
弑神点头。
凌天凡道:“在这样的高手面前,我们算什么?”
弑神道:“什么也不是。”
凌天凡道:“所以你应该明白,我为何会变。”
“莫要忘了,你是诛天剑主。”突然之间,虚无之中,传来一个低沉而冷漠的声音。
飞羽之死
话随声落,一个身穿铠甲的高大身影凭空而现,却不是魔天又是谁?
“参见魔尊!”弑神、幽痴、小蝶、万花情四人齐地行了一礼,只是弑神与万花情的脸色微显古怪,但魔天也未察觉,目光只看着凌天凡。
凌天凡目光微沉,却并未说话。
飞羽满脸吃惊地看着凌天凡,心中一片混乱:‘凌大哥是诛天剑主,原来他一直都是诛天剑主……’
魔天目露不屑之色,道:“凌天凡,血魔虽厉害,但在逆天大阵之下,亦只有灰飞烟灭的命运而已。眼下你虽已失去了浩气盟,但是你若肯忠心追随于本尊,将来九界一统,你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以为如何?”
凌天凡皱眉、脸色阴晴不定,道:“逆天大阵能够对付得了血魔?”
飞羽道:“凌大哥,你不要听他的,咱们……”
魔天目光扫向飞羽,瞪了她一眼,后者一惊,后面的话便不敢说了。
哼了一声,魔天道:“现在不可以,但是数月之后,便是全阴之期,届时,天地间阴气大盛,逆天大阵的威力也将达到足已毁天灭地的巅峰状态,到了那时候,便是我魔天一统九界的最佳时机,什么血魔、神王、万妖王、通通都要死在大阵之下。”这一刻的魔天,全身上下,猛然爆发出一股惊天霸气。
凌天凡脸色虽平静,实则心乱无比,硬是过了许久才道:“如果我不答应你,今天是不是便无法活着离去?”
魔天道:“不错!”
凌天凡看了飞羽一眼,低低道:“飞羽,你也听见了!”
飞羽一怔,眼中泪光闪闪,道:“凌大哥,你不可以答应的,飞羽不愿看见你堕入魔道。”
凌天凡道:“难道你想我现在便死在他们手里?”
飞羽流泪摇头,忽然松开了凌天凡的手,朝后倒退,一步,两步……神情哀伤地道:“我不知道,凌大哥,我……我不知道。”她转身便跑!
突然间,一道剑光,自后而至,直直穿透了她的身体,鲜血喷射而出,她呆呆的停住前行的步子,缓缓、转头,看着凌天凡那张惊呆了的脸庞。
飞羽之死2
那个女子,一双泪光闪闪、清澈如水的眼波,正以一种不舍而哀伤的神彩,痴痴凝望着心爱的人,嘴角、鲜血不断流出,泪水滑落、流过白皙的脸庞,那般的凄凉,她拼尽全身最后一口元气,张开口,喊出了心爱之人的名字:“凌……大……哥……”
缓缓的,飞羽尽量保持着一抹美丽的笑容,在凌天凡的眼前,缓缓的倒了下去,如似风中的弱草,一双美丽眼眸,始终不曾闭上,只因她希望在生命终结的最后一刹那,仍能看见凌天凡的身影!
“飞羽,飞羽!”凌天凡这么,以一种几乎连自己也听不清楚的声音,叫着飞羽的名字。
他多么想,多么想冲过去,将那个躺在血汨中的女子,紧紧拥抱。
他多么想,以那手中之剑,将站在身旁所有的人全部杀个干净……
他多么想,时光倒转,回到曾经那些自己不曾珍惜过眼前女子的岁月,好好的疼她一回,爱她一回……
然而,他只是想,却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呆呆的站在那儿,隐隐之中,脸上神情还有些冷漠。
魔天转头,皱眉,看了弑神一眼。
方才那一剑,便正是弑神刺出来的了。
弑神脸色冷漠如常,如古井不波。
魔天深吸了一口气,视线移到了凌天凡身上,淡淡道:“一个女人而已,待我一统九界之后,世间女子,你想要谁,谁就是你的!”
凌天主漠然一笑,点头,道:“是,魔尊!”
魔天忽然笑了起来,道:“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天凡,你很好。无论如何,这个女子总算待你还有些情谊,你把她埋了吧,但动作要快些,迟了就会误事了。”
凌天凡淡淡道:“不必了。魔尊有何要事,尽管吩咐!”
魔天深深看了凌天凡一眼,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点头道:“很好!眼下邪界尊主别歌已然自动退位,新任邪尊之位,当非花情非属。咱们这便去替花情夺回那本属于他的邪尊之位。”
“多谢魔尊!”万花情全身一震,激动万分,跪了下去,便即拜了三拜。
魔天隐有些轻蔑之色地看了万花情一眼,微笑道:“起来吧,花情,这件事情咱们早已说好,本尊自不食言。”
救人者
※※※
清风阵阵,明月悠悠。
巍巍昆仑,延绵千里,在某座山峰之上,白莲正与一个身在黑气缭绕之中、不显真面目的神秘人对峙。
在那神秘人身后,静静伫立着一双白衣男女,却不正是沈遗风与冷心竹又是何人?
“哦弥陀佛!”白莲颂了一声佛号,道:“别歌施主,你救下逆天人,可有想过这天下苍生?”
神秘人体外黑气渐散,显露出一个英俊潇洒、如临风之玉树般的年轻男子来,正是别歌。
谁也没想到,这救下沈遗风与冷心竹这人,竟会是别歌!
沈遗风与冷心竹均是脸色微微一变,相互对望了一眼。
暂未理会白莲,别歌转过身去,目视沈遗风,神情冷漠之极。
沈遗风尽量平静心神,道:“为何救我?”
别歌嘴角微挑,隐含嘲弄意,不答反问道:“沈遗风,你既有勇气面对死亡,却为何没有勇气挑战希望?”
沈遗风眉头微皱,道:“希望?”
别歌道:“不错!希望,活下去的希望!”
沈遗风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在当时的情况下,如非你出手相救,我即便反抗,又岂能活命?”
别歌点点头,道:“这么说,你并非自愿想死?”
沈遗风看了冷心竹一眼,这才面对别歌,沧桑笑道:“我自然不想死,更不愿看见心爱之人因我而死!”
别歌吐了口气,神情渐复平和,道:“如此最好。”话落,这才转过身去,面对白莲,嘲意又现,道:“大秃驴,沈遗风是生是死,我并不在意,却不愿冷姑娘也随他陪葬,因为,我实在欠那个人太多,太多……”
“哦弥陀佛!”白莲双手合什,道:“难道你不知道,你这么做,将令整个天地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吗?”
别歌纵声长笑,群山回荡,道:“大秃驴,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白莲一怔,道:“愿闻其祥!”
别歌道:“你别忘了,世间能够将五灵明月剑拔出鞘者,可并不只沈遗风一人。如果他死了,才是这天地最大的劫难,关于这点,我想你心里很清楚,不是吗?”
救人者2
白莲看了别歌一眼,神色微异,像是在思索着什么,突然之间,苍穹之上,传来‘轰隆隆’一声惊天动地的霹雳巨响!
“哦弥陀佛!”白莲念了一声佛号,整个人忽然化作一团灿烂白光冲天而起,转眼间便即消失在了云海深处、无影无踪。
“是仙界传来的声音。”别歌眉头微皱,忽然仰头望天,神色间,隐隐有一丝凝重,喃喃道:“好强的气势,莫不是血魔出世了?”
沈遗风与冷心竹均是脸色微变,冷心竹道:“血魔?”
别歌转头,深深看了冷心竹一眼,道:“是的,除了血魔之外,世间绝无第二人有如此惊天魔气。看来,仙界注定要灭亡了!”话落,眼见冷心竹一脸震惊之色,不由叹息一声,道:“沈遗风,不知今日过后,你心中有何打算?”
沈遗风心中充满困惑之意,摇头,并未说话。
别歌微作沉默,忽然转了话题,道“你虽已修炼成龙魂不灭诀,但因非我龙之体魄,终是发挥不出此诀的真正威力。现在,我以自身龙血,助你改变体魄,只昐你答应我一件事情便是!”
沈遗风脸色微变,看向别歌,道:“你要我答应你什么事?”
别歌略略一笑:“待伙再说。”他以左手食指指甲划破右手掌心,立时出现一条血痕来,鲜血缓缓流出,又道:“把你的左手伸出来吧。”
沈遗风微作沉默,并没有立刻伸出手去。
别歌道:“怎么,你害怕自己无法答应得了我的要求么?”
沈遗风心知别歌说这话实是激将之法,却仍是伸出了手去,别歌出手如电,指甲划破沈遗风左手掌心,紧接着将自己的手覆在上面,然后二人体外,忽然涌出一个幽光结界,掩去了其内二人身影。
山风徐徐,冷心竹静静伫立在那幽光结界旁,脸上充满喜悦之色,同时祭起轩辕剑,环顾四周,替二人护起法来。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转眼间,一个时辰已过!
突然,苍穹之上,又一次传来惊天大响,整个天地为之摇晃,昆仑山上,数座冰峰为之崩塌,山河震荡,日月无光。
仙界已毁
九天之上,蓦地黑云狂涌,萧风怒号,道道惊雷如银蛇般纵横驰骋……
如此突然而来的诡异之变,令冷心竹脸色微微变动了一下,低头一看,只见地面上,竟凭空裂出了数道巨大深痕,立时一惊,不过片刻间,整座山峰为之震动,开始出现了崩塌现象。
然而也正在这个时候,那幽光结界忽然散去,一股强大无匹的气息,自沈遗风自上散发开来,天地之间,隐隐有龙吟之声传来。
冷心竹心中一喜,转头看去,只见沈遗风整个人如岳峙渟渊,通体五光明亮,另有一黑一红两种光芒时隐时现,霸气横生,而别歌则显得神情疲惫,面色也微有些苍白。
长长吁了一口气,别歌抬头道:“看来,仙界已经毁了。”话落,山峰之顶的裂缝已越来越大,当下又道:“好了,沈遗风,这一切,都是我为彩虹所做,所以,我要你做的事情,便是好生的活下去,好好的对付彩虹百世之后的冷姑娘。”沧桑一笑,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去。
沈遗风神情平静,看了一眼那流光消失之处,随即转头,朝冷心竹看去,后者脸色如常,带着一抹淡淡而温柔的笑,猛然间,四周传来‘轰隆隆’一连串惊天大响,二人同时飞身而起,立身半空,朝下方望去,那儿,整雪峰开始出现了大面积的崩塌,天动地摇,震撼人心。
深深一眸过后,沈遗风飞近了冷心竹,牵起了她的手,另一只手,却伸手怀里,紧紧、紧紧的攥着那片染满鲜血的衣角,内心深处,有一种痛,深深入了骨髓、深深入了魂魄!
“飘儿,看见了吗?仙界,已经毁灭了!”他心里,有个声音,如此低低自语着。
冷心竹深深看了心爱之人一眼,又看了看他仍在怀中未自取出的左手,心中似已明白了什么,柔声道:“遗风,你的心,很痛,对么?”
沈遗风痛苦一笑,虽未说话,但那表情,却已然回答了冷心竹!
冷心竹神色忧郁,欲言又止。
沈遗风看了她一眼,道:“你想说什么便说吧。”
心结解开
冷心竹长长一叹,道:“遗风,毁灭,并不能减轻你心里的悲痛的,不是吗?”
沈遗风道:“你……想表达什么?”
冷心竹淡淡一笑,道:“既然毁灭不能减轻你心里的痛,那又何苦要毁灭?”
沈遗风皱眉,但过了片刻,又长长一叹,眼中有泪光涌动,哀伤至极。
毁灭了整个世界又如何?
那个已死的心爱女子,她可能回到自己身边?
不能的!
一想起柳飘飘来,他眼中的泪水便忽然有种想要狂奔的感觉!
没有人知道他心里那种深深、深深的痛,或许,一直以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直到云界已毁,仙界再灭,他方明白,不是替心爱这人报了仇,自己便能稍有半分好过的,相反,还会有某种深深的自责与悔恨!
可是,这一切已经发现,便注定绝不可能再挽回得回来了。
他看着冷心竹,过了半响方凄凉一笑,道:“心竹,我是不是错了?”
冷心竹沉默半响,恍惚不知该如何回答,但最终在沈遗风一直紧紧的注视下,她终究还是点了点头,道:“你是错了,只不过,如果你不这么做,或许,你永远都不会意识到这一点。”
沈遗风再度沉默良久,因为二人间的对话,均是牵挂到他们内心深处、魂魄深处从没有人愿意提起,也从没有人敢于提起的话题,所以,头一次问,头一次回来,他们均是要考滤许久方能平静以待。
叹息一声,沈遗风道:“不错,我是错了。”
冷心竹道:“这苍天待你太过不公,你本没有错。错就错在你本就不是一个邪恶之人!”
沈遗风笑了笑,甚为凄凉,因为冷心竹道出了他一直深深隐藏在灵魂最深处的话语!
是啊,一个心地仁慈,本性善良之人,无论他有什么正当理由,杀戮于他而言,始终都只是一个恶魔。
他从不想杀任何一人,但是他除了杀人之外,根本便没有另外一条路可走,除非他死了,那么这世间,便再也没有什么痛苦愿意去纠缠他了。可是,他不想死得如此的没有意义,因为他始终认为,‘自己是沈遗风而非逆天之人’所有种种一切,皆不过是他人强加于已的而已。
戮魔盟大变
“那我,该怎么做?”沈遗风满脸困惑之色,痴痴的凝望着冷心竹,问道。
冷心竹摇头,这一刻她十分坦然,道:“你的路上不会缺少了我,我会永远陪着你。但是你的路怎么走,由始至终,都不是他人所能决定得了的。遗风,你好生的想想吧!”
沈遗风沉默着,过了良久方点点头,思忖片刻,忽然想起一事,道:“心竹,师姐与雷方两位师兄呢?”
冷心竹神色一黯,如水眼波中,透出一丝痛苦之色。
沈遗风心中微感不妙,眉头直皱,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冷心竹叹息一声,终是将黄诗琪被青莺带走、雷烈与方玉二人随后追去之事说将了出来。
闻言,沈遗风的心在下沉,天地之间,忽然有一种隐约的声音,在颂唱着那首古老而沧桑的诗歌:
人世沧桑五百年,凤凰涅盘为人间!
万般苦痛轮回去,重生之后了前尘。
突然间,沈遗风怀里传来一阵微微震动之感,他脸色微异,伸手入怀,取出一面镜子来!
“传音镜?”冷心竹道:“遗风,难道是紫长老找你么?”
沈遗风念了向句咒语,刹那间,镜面上亮起一圈柔和华光,紧接着,果然是传来了紫长老的声音:“遗风,是你吗?”
沈遗风也没有想到在这时候紫长老会找自己,自然反应性地点了下头,但很快意识到紫长老看不见,当下道:“是我,紫前辈!”
紫长老的声音微带些愤怒,道:“戮魔盟出事了。”
沈遗风脸色一变,道:“出了何事?”
紫长老道:“具体发生了何事,我暂时未明。我与白长老今日方下凡间,却听说蓝灵这小丫头好像得到了什么奇遇,如今正在闭关之中,盟里的大事均被一个叫李萧长的年轻人控制着,现在这李萧长不知从何来请来了许多异人、并委与重任,明里暗里,已将整个戮魔盟势力掌控在手中,我担心此人心怀不轨,恐怕蓝灵盟主闭关是假,被害却是真……”
沈遗风心中大怒,道:“我马上动身赶往江陵戮魔盟总部!”
戮魔盟大变2
听见沈遗风声音中隐含的怒气,冷心竹脸色微变,道:“遗风,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沈遗风与紫长老断了联系过后,这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戮魔盟所发生之事说了一遍。
冷心竹秀眉一拧,道:“这李萧长果然非是善良之辈,遗风,我们现在便赶去江陵吧,若蓝灵果真遭了毒手,那咱们定要为她报仇。”
沈遗风勉强压制心中怒火,点点头,却未说话,二人双双祭起飞剑,朝江陵城方向御空而去……
※※※
两日后。
江陵、戮魔盟总部,议事大厅中。
此时,这大厅里的气氛十分紧张,紫长老、白长老、安南子、金离、慕白、紫兰、青儿坐于左右一排座位上,右边居上,坐着的乃是年轻公子模样的男子,正是李萧长,依次是七名面色冷峻的老者。
李萧长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朝众人抱拳道:“诸位,我来介绍一下,这七位前辈乃是漠北‘天风派’中的高人,人称‘天云七剑’,这位是天云七剑之首‘巴子克’,这位是……”
“哼”了一声,安南子怒上心头,打断李萧长的话,道:“李萧长,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盟主虽已闭关,但戮魔盟也由不到你来主持大局吧?你突然邀请这许多异人前来加盟,却不知是何意图?”
李萧长神情淡定,道:“安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南子嘿嘿冷笑一声,道:“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得很,又何必来问我?”
李萧长也冷笑一声,神情高傲,道:“安兄,我想你是不是对我李某人存在什么偏见呢?眼下人间妖魔乱舞,天下大乱,我李萧长一心要给这天下苍生做些好事,苦于咱们戮魔盟势力虽大,但高手终究不多,对付些小妖小魔尚无问题,但对付如妖皇傲天、魔尊血风那等人物,却还差得远呐。”
安南子不屑地道:“难道就凭他们,便可以对付得了傲天与血风那样的高手么?李萧长,你是不是也太高估他们了?”
“你说什么?”突然,天云七界之首巴子克怒然起身,冷冷地瞪着安南子,眼中隐有杀机一隐而没。
戮魔盟大变3
安南子眼见巴子克如此狂妄,心中更是大怒,霍然起身,怒视对方,冷笑道:“怎么,巴先生,现在你可还不是我戮魔盟中之人,在我戮魔盟的地盘,你还想杀我不成?”
巴子克哈哈大笑,转头看向了李萧长,嘲笑道:“李公子,你们戮魔盟便是这般对付同道中人的么?”
李萧长面现一丝歉意,道:“巴先生切莫误会,安兄针对的并非是你,而是在下我了。”
巴子克道:“哼,李公子心怀天下苍生,大仁大义,他姓安的针对你,便是针对天下修真界的同道中人,我巴子克不见却也罢了,但他当着我天风七剑的面如此羞污于你,我巴子克第一个看不过去。”
“不错!”天风七剑余下六人、齐地起身,怒视安南子,其中一人冷笑道:“姓安的,你不为天下百姓设想,一心要针对李公子,我们天风七剑实在看不过去。眼下戮魔盟蓝灵蓝盟主正在闭关时期,天下妖魔当道,人间混乱不堪,百姓苦叫连天,难得有个李公子出来为戮魔盟主持大道,你却不顾苍生道义,一心要与李公子为难,却不知是何意思?”
另一人道:“姓安的,如果你果真不服李公子,那便与我常秋来比试比试,若你胜得过我常秋一招半式,那我常秋立刻调头就走。”
“对,我们几个都可以任你挑选,无论你打败了何人,我们天风七剑就此别去。”
“姓安的,你敢还是不恨……”
安南子正欲开口,却听身后传来紫长老的声音:“哼,安南子,你先坐下!”声音虽平静,但却充斥着某种威严霸气,安南子原本险些要被对方激怒,但经紫长老这么一说,立刻如淋冷水,清醒了不少,心中惊出一身冷汗,回头看了看脸色平静的紫长老,便即坐了回去。
“怎么,姓安的,你怕了么?”天风七剑中的老二常秋嘲弄一笑。
安南子眉头一皱,哼了一声,没说话。
紫长老缓缓起身,如古井不波的目光里,透着一丝冷傲之色,缓缓扫过李萧长、巴子克、常秋,以及余下五剑,淡淡道:“七位果真来自漠北?”
戮魔盟大变4
在紫长老充满威严的目光之中,天风七剑竟仍是狂傲至极,老大巴子克嘿的冷笑一声,道:“怎么,紫长老可是怀疑我们七人不成?”
紫长老淡淡一笑,道:“想不到漠北之地,竟有七位飞升成仙的高人,实在叫人难以置信得很呐。”
天风七剑同时脸上变色,常秋冷声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只怕还多得不少吧?”
紫长老不理会常秋,目光转向了李萧长,道:“李公子,你我相识不过三日之久,是以我对你也并不甚了解。”
李萧长截过话,潇洒一笑,道:“幻灵界紫长老的大名,在下可是久仰得很呐。”
紫长老长长地哦了一声,脸上那一抹淡笑不改,道:“不知李公子所指的久仰,是在天界之时,还是在人间之时?”
李萧长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之色。
紫长老叹息一声,颇有无奈之色,道:“李公子,如我所料不错,你本是天界派下凡尘,潜入我戮魔盟的卧底吧?”
紫长老话落,身后一排戮魔盟的元老们无不满脸震惊之色。
安南子再次站起身来,道:“什么,姓萧的竟是天界中人?”
李萧长脸色阴晴不定,忽然双手一拍,刹那间,大厅之外、前后左右,以及楼顶方向,同时有风声呼啸,来了数十位修为一流的高手。
“你这是什么意思?”金离也忍不住怒叱出声,与其它几人均霍然起身,冷冷地怒视李萧长。
李萧长神情淡定,深深看了紫长老一眼,道:“紫长老好眼力、不想竟一眼识别出了我等身份。既然如此,那我李某人却也无甚好隐藏的了。不错,我正是天帝亲委下凡、潜入戮魔盟的卧底。只不过,我李萧长既是天帝亲派之人,自非为非作歹之徒。实话说了吧,天帝要在下配合浩气盟一统人间势力,如此方能全力对抗祸乱人间的妖魔鬼怪,以免生灵涂炭。”
紫蓝哼了一声,不屑道:“想不到你们天界中人,尽是些行事卑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万年前如此,现在仍是如此!”
戮魔盟大变5
李萧长与天风七剑同时脸色一变,巴子克目光严厉地瞪了紫兰一眼,怒叱道:“姓紫的臭丫头,你好大胆子,竟敢羞污天界,可是活得不耐烦了?”其它几人也均是怒目以视。
眼见对方凶神恶煞般的模样,紫兰不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嘲弄一笑,道:“天界又如何?万年前你们杀了我幻灵界尊主,如非尊主赴死之前曾约定我们幻灵界不得与天界为敌,只怕……”
“紫兰!”紫长老厉声喝止了紫兰,瞪了她一眼。
紫兰一怔,方察觉自己失态,低下了头去,眼中泪水扑潄潄直坠,打落在脚下地面,溅起一朵一朵小小的水花。
紫长老心中一窒,面现慈爱之色,深深看了眼前紫衣女子一眼,这才转过头去,面对李萧长,面色渐冷,淡淡道:“李萧长,既然话已摆明,那你也老实交待了吧。说,蓝灵盟主现在何处,可是果真在闭关修炼?”
“不错,盟主是否已被你们控制?”安南子接过话。
李萧长哼了一声,昂首,神情高傲,道:“不错,蓝灵的确在我们手里。你们是要她生,还是要她死?”
金离脸色大变,蓦地怒喝一声,厉声道:“姓李的,你快放了蓝灵,否则老夫与你拼了。”话落,全身气机扩散,猛然爆发出一股强烈气势,便是做好了拼命的打算了。
天风七剑同时朝前踏出一步,七个人,七种气势同时外放,均是强横至极,凛凛生威,有一种震撼人心的霸气。
安南子、紫兰、慕白、金离、白长老同时祭起法宝,准备出手。
青儿时而看看李萧长,时而看看戮魔盟等元老级人物,面色十分为难,最终也还是祭出法宝在手,眼中却有泪光暗涌。
登时间,整个大厅,充斥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紫长老双手一伸,拦住身后的人,以凝音入密之术朝他们低声道:“眼下盟主尚在他们手里,诸位切莫冲动。”话落,目光威严地扫过天风七剑与李萧长,道:“李萧长,你方才所言是何意思?还请把话说清楚些!”
戮魔盟大变6
李萧长微微一笑,道:“还是紫长老深明大意,知道事情厉害之处。好吧,那我李萧长便也将话挑明了说就是了。我潜入戮魔盟的本意已与诸位说得清楚,只不过了为了一统人间正道之力量,以抗击妖魔邪鬼四界,还人间一片太平。所以,在下迫不得已之下,只得以蓝灵姑娘为要胁,如果诸位心念苍生,便扶我李萧长上位,成为新任戮魔盟盟主,届时我自会放了蓝灵姑娘。”
安南子大怒道:“你休想。”
“安南子!”紫长老阻止怒不可止、正欲出手的安南子,脸色神情已是冷漠之极,道:“如果我们不按你说的做,那么,你是不是便要伤害盟主?”
李萧长道:“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天下苍生着想,谁叫蓝灵姑娘身为戮魔盟盟主,却不愿与浩气盟结为联盟、共抗妖魔呢?如果诸位不同意我的建议,那说不得,我也只好将她杀了,然后斥以武力,将诸位诛杀殆尽,如此一来,戮魔盟群龙无首,要么解散各安天命,要么便只有投奔天下第一大联盟‘浩气盟’了。”
“无耻小人!”金离怒道:“想不到堂堂天界中人,竟如此卑鄙无耻,你们快放了盟主,否则我们尽全力一拼,未必便不能把你命留在此地。”
“是么,只怕未必吧?”天风七剑老大巴子克冷笑一声,道:“莫说外头还有数十位天界道友,便即只有我天风七剑在此,却也不会将尔等放在眼里。不信,你们却可以试一试,只是你们可要想清楚了,你们这一动手,姓灵的小丫头便必死无疑!”
“喂,你们是些什么东西,敢不让我们进去,却是找死不成?”
“老二你错了,他们明明人模人样,却怎该称之为东西呢?”
“是啊,哪里有人称人是东西的?一个人,跟一个东西完全不是一回事。”
“……”
“哪里来的三个不知好歹之人?却在此胡言乱语,快些滚开了吧!”
大厅之外乃是一处花园子,此刻园子里已站满了天界的高手,但突然之间,却有人闯了进去,接着便传来了彼此间的争吵声。
戮魔盟大变7
大厅之内,李萧长眉头一皱,因为他已经听出来人声音,正是那叫他头疼的九天三圣,哼了一声,道:“放他们进来!”
“是!”外面传来一个老者声音,然后便听这老者朝九天三圣说道:“进去吧。”
片刻之间,只见三道白影一晃而至,赫然,出现三个白衣白发、相貌一般无二的老者,正是那九天三圣了。
“原来是九天三圣啊!”李萧长微微一笑,道:“三位前辈近来在何处逍遥快活,怎地今日有空回来呢?”
通天大圣瞪眼道:“我们爱回不回,关你小子何事?”
平天大圣嬉嬉一笑,道:“老二说话可得当心呐,我看这小子极不简单呢,小心得罪了他、吃不了兜着走着。”
“你才是老二。”通天大圣大怒。
弥天大圣道:“好了,咱们这趟回来可是办正事儿,你们俩就别吵了行不行?”
通天大圣道:“说得也是。”看向李萧长,老气秋横地道:“小子,我听说你想当戮魔盟盟主,是也不是?”
李萧长眉头一皱,这九天三圣虽是戮魔盟中人,却全不听人管教,即便蓝灵在也是奈何不得他们三个,此刻他们三人突然选择今日回来,又说什么是来办正事的,心中立时有了警惕,暗忖道:“他们怎会知道我想当戮魔盟盟主?哦,是了,定是紫长老早已查觉此事,是以暗中通知了这三个老家伙。哼,今日我天界高手众多,即便加他们三人又有何惧之?”一念及此,胆气更壮,傲然道:“是又如何?”
“哎呀!”弥天大圣道:“这小子自己承认了!”
平天大圣道:“他定是以为自己人多,所以才毫无顾及了。”
通天大圣哼了一声,怒视李萧长,道:“小子,你别得意,如不快将蓝灵……咳……盟主交出来,今天我们三兄弟便要打得你连你他妈都不认得,你信不信?”
“噗哧”一声,紫兰忍不住失笑出声,慕白看了她一眼,也忍不住想笑。
紫长老与白长老对望一眼,脸上均有一丝神秘微笑。
而金离与安南子平日里对这九天三圣并无好感,此刻却觉得这三人实是有趣之极,好感大生。
戮魔盟大变8
李萧长脸色微紫,显然已动怒气,冷冷地道:“九天三圣,你们三个整日里疯疯癫癫,正邪不分,且又不听遵盟主号令,留在盟中,是为祸患,更坏本盟清誉。现在我便代表盟主将你三人逐出本盟!从今往后,你们与我戮魔盟再无半点瓜葛。你们走吧,我不愿为难你们。”
九天三圣一听,齐地呀了一声,满脸吃惊之色,面面相觑过后,齐声道:“姓李的小娃娃,你凭什么代表盟主逐我们出盟啊?”
“李萧长,你不要太过分了,你凭什么代表盟主?”安南子也极为不岔地出口训诉。
李萧长冷笑一声,自怀里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令牌来,反面刻山川、草木、河流、大地、代表的乃是人间,正面则是一个大大的令字,其上有戮魔盟三个小字,左右为龙凤纹,色泽为黑,是玄铁所铸,正是戮魔盟盟主之令。
“见此令如见盟主。”李萧长哼了一声,满脸傲色,道:“我有戮魔盟令在手,所作所为,均可全权代表盟主。九天三圣,现在你们还有何话说?”
九天三圣嘿嘿大笑,弥天大圣指着令牌道:“你小子竟敢拿个假令牌来唬弄大家,当我们三兄弟是三岁小孩儿了吧?”
李萧长道:“谁说是假的?”
平天大圣道:“不是假的?那你给我瞧瞧!”说话间,突然身影一晃,如鬼魅一般窜向了李萧长,然而那天风七剑却早有防备,七人中,有三人同时身影一动,将平天大圣给拦了下来。
通天大圣与弥天大圣二人正欲出手,天风七剑中的剩下四人早已将李萧长护住。
李萧长赶忙收起令牌,嘿嘿冷笑一声,道:“好啊,原来你们这三个老家伙想打令牌主意?看来平日我却是小看你们这三个疯疯癫癫的家伙了。”
其时,平天大圣已被对方三人逼退,气得吹胡子瞪眼,怒道:“好小子,今天你不将盟主和令牌交出来,我们三兄弟却是饶你不得。我劝你还是乖乖听话的好,要不然爷爷要你灰飞烟灭。”
戮魔盟大变9
李萧长心中虽怒极,但神情却平静,潇洒一笑,道:“怕只怕,你们三人没有这等本事吧?”
金离哼了一声,道:“难道你忘了还有我们吗?”
李萧长看了金离一眼,道:“哦?你们如不在乎蓝灵姑娘的生死,却也可以出手,但我不得不提醒你们一句,要比人数,我天界高手远多于你们,总体实力也要强上不少,所以,今天你们除了拥戴我这新任盟主之外,已别无选择。”
“呸!”安南子道:“你做梦!”
李萧长不理会安南子,目光投向紫长老,道:“紫长老,你是明事理之人,你怎样说?”
紫长老淡淡一笑,道:“好,我答应你便是了。只不过,我希望你能先放了蓝灵盟主。”
李萧长先是一喜,续而面色一沉,哼了一声,道:“我自然会放了蓝灵姑娘,只不过我李萧长对诸位却并不是很信任的,除非你们先立我为盟主,否则我绝不会放了蓝灵姑娘!”
安南子气结,不解紫长老为何要答应李萧长,但话已出口,为保蓝灵安全,他也不愿想得太多了,当下便道:“你不信任我们,我们又凭什么信你?若咱们扶你当上盟主之位,你不放盟主又如何是好?”
李萧长道:“在下一言九鼎,自然不会食言。只不过,你们若是不信,却也再无它法。”话落,双手负北,一付傲然之色,大有再没有商量余地之势。
紫长老沉默片刻,脸色微显凝重,半响方点了点头,道:“好吧,我们答应了。现在便召集盟中兄弟,立你为盟主便是,希望你信守承诺,放了蓝灵盟主。”
李萧长心中大喜,表面上也难掩得意之色,道:“如此甚好,万事我已俱备,咱们到广场上去,想必我戮魔盟诸位重要人物皆已到齐,届时,只需你们几位在场做证,道明盟主因闭修炼、或需数载时光,我戮魔盟终不得一日无主,是以盟主特请诸位作证,立我李萧长为新任盟主,如何?”
紫长老叹息一声,转头,以凝音入密之术朝白长老、安南子、金离等人说道:“事已至此,咱们先依了这姓萧的小子、解救出蓝灵盟主之后,再想法子夺回盟主之位,想必以蓝灵盟主在盟中弟兄们心中的威望,却还有几成可行把握的。”
戮魔盟大变10
※※※
烈日正中,清风阵阵!
戮魔大殿前有一排石阶,中间处有一条石龙盘旋,自石阶而下,即至戮魔盟广场,这广场方圆广达百丈余,中间处摆放着一个巨大铜鼎,有一人来高,直径宽达过丈,怕是不下万斤!
此刻,在广场右侧,已然围满了人群,在人群之中,有个高台,高台上,缓缓走上十余人,正是李萧长与天风七剑,随后则是紫白二长老、安南子、金离、九天三圣、慕白、紫兰、青儿等人。
“李萧长以盟主令号召大家来此,不知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盟主怎会不在。”
“你刚从外面回来,还不知道吧。我听说盟主正在闭关呢,现在盟里的事情,基本上都是由李萧长在主持着。”
“啊,这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啊。”
“那七老头是何人,好大的架子啊。”
“不知道,最近盟里来了好多方外异人,可热闹着呢。这七位朋友想必也是新近入盟的同道中人吧。”
“盟主正值闭关时期,盟里却突然发生这话多变化,实叫人难以接受得了。”
“嘿嘿,我听说这李萧长想当盟主。”
“嘘!小声点,小高子你不要命了吧?”
“……”
台下一片议论声,喧哗声此起彼伏。
李萧长面带微笑,气度风雅,目光静静的扫望一圈,这才双手一伸,示意众人寂声,不过理会他的人却并不多,下面乃是一片哗声大作。
李萧长面色微微现出一丝冷意,天风七剑的老大巴子克哼了一声,将真气凝于语声中,沉声喝道:“大家静声,新任盟主李萧长李盟主,有话要对大家说。”
“啊!什么……”
“李萧长变成新盟主了?我没听错吧?”
“是啊,这是怎么回事?”
“盟主,怎么会这样,他姓李的什么时候变成盟主了?”
“我呸,简直是胡说八道。”
“滚下去!”
“滚下去!”
“滚下去!”
“……”
刹那间,近千人的声音,汇聚成了一种洪涛般的惊天怒吼,显然这戮魔盟里,还没有几个人敢于相信李萧长成为新盟主一事,更不愿服从于他,一时间,愤怒无比,纷纷怒骂起来。
戮魔盟大变11
高台上,李萧长瞪了巴子克一眼,低低一哼,随即转头看向了紫长老,道:“紫长老,我李萧长自知在盟里威信并不甚大,众位兄弟一时间只怕还难以接受得了我将成为新任盟主这个现实。不过,我相信由紫长才亲口代为解释一番,想必他们也不会不听吧?”
紫长老淡然道:“老夫代为说明便是了,只不过,你既然自知自己威信不够,却何故定要当这盟主?却不担心日后无人真心服从于你?”
李萧长叹息一声,道:“我李萧长却并非在乎这盟主不盟主的。我所在乎的,乃是天下苍生,是为千千万万百姓谋求安定。想来盟中兄弟现在不明我心,将来却会明我之意的。这些也不需长老关心了,长老还是快些办正事的要紧。”
紫长老摇摇头,颇显沧桑意,转头,目光四顾一圈,这才沉声道:“诸位同道稍安勿躁,且听老夫一言。”
紫长老在浩气盟的威信,是为除蓝灵以外最高之人,他一开口,下面的盟众果然渐渐强压心中怒气,渐渐平静了下来,却也有人高声大叫:“紫长老,我们信任你,你却也要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这姓李的小子何德何能,竟能成为我们新任盟主?而且,蓝灵盟主人在何处?不是说她闭关了吗?怎会在这个时候立新盟主?”
“不错,紫长老,你一定要给我们一个交待,否则我们现在便解散了算了。”
“……”
紫长老待那几人话落,这才长长一叹,道:“诸位同道,事情是这样的。蓝灵盟主因得奇遇,需关闭数载时光,她闭关之前曾说:‘眼下我人间妖魔乱世,天下百姓深陷水深火热之中,我此次闭关,或需数载时光,实是对不住大家。戮魔盟不可群龙无首,是以我现在便立李萧长为新任盟主,还望紫长老与诸位前辈、同道多加扶佐于他、与妖魔邪道周旋到底,誓要还我人间太平。’”无奈一笑,紫长老道:“盟主说完那番话,便亲自将盟主令交给了李萧长,也就是咱们戮魔盟现任的盟主。诸位,蓝灵盟主既已如此吩咐,而新任李盟主又心怀天下苍生,为人正义、光明磊落,实是新任盟主的不二之选,还请大家全力拥戴于他,切莫在此妖魔祸世之际互生敌意,如此方是苍生之福,人间之福,百姓之福。”
戮魔盟大变12
紫长老话落,台下一片哗声,议论纷纭!
“什么!这姓李的竟然是蓝灵盟主亲自委任的?”
“即使盟主因闭关需要、得选出一个新盟主,却为何不选德高望重的紫长老?”
“我觉得金离长老也不错啊,比那小子强上百倍有余。”
“哼,要我认他姓李的为盟主,我实难心服!”
“……”
李萧长眼见众人愤愤不平,心中微惊,赶忙伸手入怀,有些慌张地取出戮魔令来,高高举起,道:“诸位,我李萧长何德何能,却被蓝灵盟主选为新任盟主,说实话,我李萧长可当真惭愧之极,只不过……”
李萧长话未落,台下便有人喊道:“既然自觉惭愧,那便让位吧。”
“不错,紫长老德高望重,是为盟主的不二人选!”
“金离长老乃盟中资历最久的长老,我觉得金离长老也挺好。不过紫长老当选,我李三子也鼎力支持!”
“紫长老……紫长老……”
“金离长老……”
“……”
李萧长脸色微变,隐隐有些难看。
天风七剑之首巴子克冷笑一声,高声道:“大家静一静,且听老夫说两句可行?”
“你是什么人啊,你有什么资格在咱们戮魔盟弟兄面前发话?”
“不错,我们可并不认得你。”
“嘿嘿,嬉嬉!”九天三圣笑得前仆后仰,一脸戏谑表情,看得巴子克脸上红一阵青一阵,又是难堪又是愤怒。
面色一沉,巴子克提声道:“我乃戮魔盟十大长老之首‘巴子克’是也,你们认为我有没有资格说两句?”
“十大长老?”台下盟众立时又是一片哗然:“什么十大长老,我怎地从未听说过?”
“不错,我也没有听说过。”
“这是怎么回事?”
“……”
巴子克道:“你们没有听说过却也正常,因为这一切均是李萧长李盟主决定的,除盟中原先的紫、白、金三位长老外,现在又加了我天风七剑七大长老,而我巴子克便是十大长老之首。现在大家知道了吧?”
“我呸!咱们可还没有认他李萧长为盟主呢。”
戮魔盟大变13
“不错,就凭他也想当长老之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巴子克不明戮魔盟自上而下向来同气连枝,自然而然会有些排外情绪,他第一次出现在戮魔盟便自持身份,狂妄之极,实叫戮魔盟诸位好汉大为憎厌,却哪里会给他半分面子。
眼看形势越来越糟糕,李萧长赶忙定住慌乱心神,神色微冷,以凝音之术朝紫长老说道:“紫长老,蓝灵盟主眼下可并不太好过的,如果你想她安然无恙,最好还是帮帮在下的好。”
紫长老眉头微皱,漠然地扫了李萧长一眼,后者脸色也冷漠之极,显然有对蓝灵不利之意。无奈,紫长老沧桑一叹,转头面对台下诸人,双手平伸,示意众人安静,道:“诸位,安静一下。”
紫长老话落,台下戮魔盟诸人总算渐渐安静了下来,但仍有少数一些人在说着一些不满的话。
紫长老道:“盟主已经处在闭关之中,天下群魔乱舞,我戮魔盟绝不可一日无主,否则天下百姓,必将陷入更大危机之中。诸位,我们组建戮魔盟的初衷想必大家都很清楚,乃是为了荡平妖魔,还我人间安宁。在这个时候,咱们应当团结一致、共抗邪魔。李萧长李盟主虽年轻,却力不浅,他刚刚担任盟主不多久,便有四方异人入盟,大大提升了我戮魔盟的整体实力。我相信,戮魔盟在他的领导下,将会烝烝日上,离天下太平之日将不远矣!”
紫长老话落,目含深意地看了金离一眼,嘴唇微动,以传音之术说道:“金兄,为了蓝灵,咱们也不得不昧着良心说几句了。”
金离轻轻一叹,在他心里,早已视蓝灵为亲孙女一般,却又如何不为蓝灵担忧呢?只怕是没有人较他更为着急了,心酸一叹,点了点头,即面朝台下盟众,沉声道:“紫长老所言极是,戮魔盟谁当盟主并不要紧,要紧的是,谁能带领大家为天下苍生做更多有意义之事,这也是大家当初选择加入我戮魔盟的初衷。不是吗?”
戮魔盟大变14
戮魔盟中两位最是德高望重的长老一开口,除许多随沈遗风加入戮魔盟、向来不怎么受管制的谪仙之外,其它人多是安静了下来,陷入沉思之中。
隐隐之中,诸人均有些赞同两位长老的话,只是他们始终有些想不明白,为何蓝灵盟主会将盟主之位传于李萧长这个既年轻、又没有什么特大功绩之人,却不传给似紫长老与金离这等德高望重、又为戮魔盟建立许多奇功的高人前辈。
李萧长眼见众人再无方才那等愤愤不平的情绪,心中狂喜,赶忙出声道:“紫金两位长老如此抬爱,实叫我李某羞愧之极。不过蓝灵盟主既将大任降于吾身,吾念天下苍生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心中悲痛万分,是以,对盟主一职不敢过多推辞。眼下紫长老、金长老的一番话,更叫我李某坚定了的决心。”话到此处,李萧长已是满脸正气凛然之色,语声渐高昂,也隐隐叫人有些激动,但听他左手微举,满脸激昂之色地高声说道:“诸位兄弟请放心,我李萧长在此起誓,如不能将妖魔鬼怪驱出人间,我李萧长誓不为人,愿遭五雷轰顶。”
“好,说得好!”台下,也不知是谁,突然附应了一声,真气充沛,竟隐隐叫所有人都能听见,显然是个高手。
正是这高手一开口,许多人在李萧长的一番激昂说辞之下,心念家乡父老深陷妖魔涂炭之境,也忍不住大声说道:“李盟主心怀仁念,实乃天下苍生之福。李盟主,我支持你!”
“为了天下百姓,我也支持你。”
“李盟主!”
“李盟主!”
“李盟主!”
“……”
刹那间,近千戮魔盟大大小小的头目齐声高喊起来,声震整个江陵城,连四周屋瓦也隐隐有些颤动!
天风七剑面露笑容,巴子克更是忍不住纵声大笑了起来。
李萧长心中激动万分,微微昂首,一付睥睨九天般的气势,那神态恍惚在告诉那九天之上的故人们:‘你们没想到吧,在天界我李萧长并不算得什么,不想却也有这么样一天,将一统人间势力,成为整个人间至尊。’他脸色平静,但是一双眼睛里却已充满了狂热之色,若不是顾及到四周有这许多人在观望着自己,此刻他便是忍不住想要仰天狂笑一阵,方能将心中那一份快意发挥得淋漓尽致!
戮魔盟大变15
紫长老目光隐含不屑之意,看了看满脸得意的李萧长一眼,压低声音道:“李盟主,你现在应该放了蓝灵了吧?”
李萧长一怔,转头看向紫长老,面露微笑,淡淡的道:“紫长老何必如此着急?你放心吧,蓝灵姑娘好得很,只是现在我刚刚得到戮魔盟诸位同道的认同,这时候若是放出蓝灵姑娘,岂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金离脸色一变,气得语结。
紫长老也脸色微沉。
安南子更是不客气地冷笑一声,低声道:“李萧长,你果真卑鄙之极。”
九天三圣嬉嬉一笑,全然一付不理天下事的模样。
眼见气氛不对劲,天风七剑立时暗暗防备,立身于李萧长左右,气势大增。
李萧长心无顾及,漠然一笑,道:“诸位,我劝你们还是莫要冲动得好,否则蓝灵姑娘性命堪忧啊。”
安南子目光冰冷,压低声音道:“姓李的,如果你不将蓝灵交出来,今天你也休想安坐盟主之位。”
李萧长微微一笑,道:“就凭你?”
安南子勃然大怒,正欲将‘李萧长劫持蓝灵、要胁大家扶他上位的内幕道出’,却被紫长老阻止。
紫长老看向李萧长,道:“李盟主,依你之意,却要在何时放出蓝灵盟主?”
李萧长右手轻捏下巴,微微沉吟,道:“这个嘛,自然要待戮魔盟万众归我心之后了。要做到这一点也并不困难的,只需你们几位在我戮魔盟德高望众之辈大力相助,却也用不了多久。紫长老,诸位,你们认为呢?”
“嬉嬉!”平天大圣怪声怪气地道:“要我们帮你也行,但你得向我们三兄弟下跪,拜上三拜,然后喊上一声爷爷就行了。”他的声音并不太大,却也不小,而且还隐含真气,广场上千余人,无不听得清清楚楚。
有人,竟对新任盟主如此无礼!
这一下,整个广场上的人都目瞪口呆,虽然他们之中有不少人了解九天三圣平日里疯疯癫癫,行事不按常理出牌,却怎么也不曾想到,这三个老怪,竟敢对新盟主如此藐视,当场便有不少人出口指责,但更多人是持观望态度,想看看这新任盟主到底有何本领,能够潇洒地应付这三个老怪。
戮魔盟大变16
平天大圣的话刚说完,弥天大圣就道:“老二说得极是,既然行了跪拜之礼,便是我三人孙儿,我们三兄弟自然不会不拥护自己的孙儿了。嬉嬉!”
“你才是老二,我是老大。”平天大圣大怒。
“好了好了,你们别在这儿争什么老大老二,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通天大圣不满地抱怨几声,即看满脸紫猪肝色的李萧长,满脸戏弄之意,笑道:“姓李的小子,你怎地还不下跪啊?难道我们三兄弟这九天三圣的名头却还不配当你爷爷不成?”
李萧长被气得语结,心中愤怒已无言可喻,但他刚刚成为盟主,眼下又有这许多盟众在台下观望,是以他要维持一个盟主该有的风范,这才没有立时发作,而是极力在克制自己。
不过,天风七剑可就无法忍受了,便听七剑之首巴子克猛地大叫一声,厉声喝道:“三个老匹夫,你们竟敢对盟主如此无礼,实在大逆不道,按我戮魔盟盟规第七条‘对盟主不敬,轻则逐出本盟,重轻废其修为。’你们当众羞辱盟主,罪则重大,还不快快跪下受罚,否则今日便要你们三人葬身于此。”
巴子克话落,其它六人同时身影一动,将九天三圣包围其中,不过那三个老家伙却仍自嘻嘻哈哈,全然不当回事儿。
弥天大圣哈哈大笑,道:“我们三个早就不是戮魔盟的人了,却拿什么盟规来压我们?”
平天大圣瞪着巴子克道:“不错,刚才在议事厅中,你这老匹夫也在场的,难道你忘了那姓李的小子说已将我三人逐出戮魔盟了么?嘿嘿,说起来我们三兄弟可当真是感激不尽啊。”
平天大圣道:“是啊,这戮魔盟有什么好呆的,要不是跟逆天子打赌……一不小心赢了他,我们才不会加入呢。唉,怪就怪我们太守信用了。”话落,与其它二圣对望一眼,均是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青儿见状,忍不住扑哧一笑,却因李萧长不高兴的将目光掠向她,而拼命忍住,那表情可着实有趣之极。
戮魔盟大变17
眼见在此关键时刻,九天三圣出来胡搅蛮缠,这让李萧长意识到某些古怪,心中略感诧异,暗忖道:“这三个老东西修为不低,虽然我安插在戮魔盟高手众多,不惧于他们,但此时出手拿下他们,只怕也要费力不小。哼!时不与我,不能叫他们坏了我的大事。”
为免节外生枝,李萧长强忍住怒火,目光冷淡地扫过对方三人,道:“很好,既然三位已非我戮魔盟中人,那便请离开我戮魔盟吧。恕不远送了!”
通天大圣连忙摆手道:“不用送!不用送!我们三兄弟现在不想走,你送也送不走的。”
平天大圣道:“不错,我们想来便来,想走就走。”
弥天大圣道:“你这小子忒也小气,好歹我们三个有心认你做孙子,你不但不领情,反而不知好歹、要赶走我们,这是何道理啊?就凭你这样不仁不孝之人,却也能当戮魔盟盟主的话,我看阿猫阿狗也一样可以当的?”
平天大圣道:“依我看,不如就将这戮魔盟盟主之位让给咱们三兄弟算了?大家说好不好啊!”面向台上大喊了一声,竟然也有几个人被三人逗乐,跟着起哄,大叫“好”!
“啪!”通天大圣双掌猛地一击,大喜,道:“好主意,这个主意非常之好啊。有我们三兄弟做戮魔盟盟主,必然[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能够带领大家杀尽天下妖魔,让人间恢复往日平静。”
李萧长面色难看之极,越来越觉得通天三圣突然胡说八道,实是暗有隐情,眉头微皱,他转头四下扫望了一圈,似是在查看某些可疑之人……突然,有个相貌普通的白衣女子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那女子相貌虽看似普通,但一双眼睛却明亮如天上星辰,神情清冷,隐隐还有一股神圣之意。
一个普通的女子,一双明亮而圣洁的目光。
这怎么看都叫人有些难以置信!
李萧长只一眼,便转过头,装作并没有怎么注意到对方的模样,只是偶尔朝那边看一眼,果见那女子嘴唇时时微启,像是在与人对话一般,而且每次她嘴唇,启动后不久,九天三圣便开始胡言乱语、专门与自己作对。
戮魔盟大变18
低哼一声,李萧长知道原由,立时信心高涨,眼中恢复平静色彩,目光凝望着那神秘女子,却朝九天三圣道:“九天三圣,我道你们三个怎地突然在此胡说八道呢,原来是有高人在后指点。”微微一笑,又直逼那神秘女子,道:“姑娘,既然来了,何必隐于人群,还是上台一见吧!”
那神秘女子一怔,眉头微微拧了一下,而这时,众人随着李萧长的目光看去,齐刷刷将视线投递在那神秘女子身上。不过,这神秘女子气势极强,面对数百对眼睛的观注,竟没有丝毫惧意,神情凛然,一付睥睨天下之势,忽然一下冲天而起,一袭如雪白衣为风翻飞,飘逸轻灵,如似九天仙女。
转眼间,这神秘的白衣女子飞落在了高台上,所过之处,仍有淡淡幻身留在虚空处,修为之高,实叫人大为震惊。
白衣女子降落高台后,便即与李萧长保持一丈左右距离,漠然望着,三千青丝为风飘动,通体霞光闪闪,神圣而高贵,如星辰般的眸子里,透着一丝隐约的轻蔑之意!
李萧长眉头微皱,道:“敢问姑娘芳名?”
白衣女子轻轻一哼,脸部表情微微扭曲,片刻之间,赫然,竟变化成了一张白如凝脂般的瓜子脸,脸上蛾眉如柳,明眸清澈,唇红齿白,配上那股淡淡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般的超尘气质,使得她看上去宛如一朵雪山冰莲,给人一种只可远观,不可近触般的神圣之感。
冷心竹,她竟然是冷心竹!
这一下,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李萧长也不禁怔了一怔,失声道:“是你!”随后眉头皱得更深,目光四处扫望,隐含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之意。
“冷姑娘!”金离、安南子、紫长老、白长老、慕白、紫兰纷纷大喜,上前与冷心竹打招呼,独青儿脸色扭捏,一个人低着头站在一角,低头翻着手指甲,目光中似有愧色!
面对众多故人,冷心竹冷如冰霜的绝美容颜上总算有了一丝淡淡微笑,与金离、安南子、紫长老等人简单的打过招呼,便即转头,目注李萧长,道:“李萧长,为夺盟主之位,你不惜将蓝灵软禁,手段如此卑鄙,即便当上戮魔盟盟主,只怕也未必是心怀苍生之念吧?”
戮魔盟大变19
“啊!什么,盟主被姓李的软禁了?”
“天呐!难怪紫长老、金离长老都要为这小子说话了,原来是他拿咱们盟主作要胁。可恶啊……”
“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姓李的,你老实交待,这是不是真的?”
“是不是?”
“……”
冷心竹话刚说完,台下立时引起一阵轩然大波,戮魔盟近千余众,无不脸色骇然大变,怒火冲天,阵阵质问声,几如雷轰,震得所有人都是耳鼓发麻,也由此可见蓝灵在这些人心中的威望之重了!
李萧长猛地全身一震,脸色煞白,指着冷心竹,眼珠子都快凸了出来,又是惊惶又是愤怒,吼道:“你……你胡说八道……”
冷心竹面若冰霜,神情凛然,淡淡道:“是不是胡说八道,你自己心里可清楚得紧。要不,你何故如此紧张?”
李萧长哈哈大笑,道:“紧张?我哪里有紧张,你这……这妖女,哼!你定是受了逆天子沈遗风的指点、前来搅局的可对?”话落,又嘿嘿冷笑一声,大声道:“诸位,这妖女与逆天人斯混在一起,只怕早已入了魔道,她的话又岂能相信?逆天子一心要毁天灭地,凶残狠毒,实乃罪大恶极之人,这妖女与他形影不离,只怕多半也入了魔道,此番前来捣乱,便是不愿看见我人间正义团结一致,用心之险恶,实是可恶之极、该当千刀万剐。”
沈遗风怒闯仙界,诛杀天仙人三界中人无数,虽只数日时间,却早已传遍人间修真界,加上沈遗风的形象被正道中人加倍邪魔化,说他‘早已堕入魔道,变得凶残至极、毒辣至极,几是六亲不认,见人就杀,实是天地间第一最邪恶之人。’正因如此,沈遗风这个名字已是叫人闻风丧胆,痛恨入骨。
虽然戮魔盟有不少人皆知沈遗风与戮魔盟关系非浅,却在无数人的口传之下,对沈遗风的印象从心底有了改观,深以为此人实是末日浩劫的开启者,届时整个天地都将毁于其手,正因如此,他们早已在心里将沈遗风隔绝,隐隐还有些想要诛杀此人而解天下危难之心。另外一些不知之人,则更是对沈遗风痛恨恶绝,此刻便即带头大叫起来:“原来如此,这妖女相貌虽美,心肠之毒却连蛇蝎亦难企及。”
戮魔盟大变20
“杀了妖女,杀了妖女!”也不知是谁,这么大叫一声,立刻引起越来越多的人附声,齐声高喊:“杀了妖女,杀了逆天人。”声震苍穹。
冷心竹单薄的身子,微微一震,眼中隐有一丝淡淡哀伤,还有一丝说不明,道不清的复杂之色。
为免戮魔盟深陷小人之手,她与心爱这人,不顾一切,前来相助,不想,竟换来这样一个结果?
心中,蓦地涌上一层淡淡心酸,苦涩的笑了笑,冷心竹转头,看了紫长老一眼,后者正欲说话,她的视线却已然转向了台下大众,适逢一阵微风拂过,这冰清玉洁的美丽女子,一袭白衣在风中猎猎舞动着,清丽而脱俗,犹如一朵不染丝毫尘意的雪莲花,却又哪里会有半分邪恶?台下诸人无不心中一窒,虽仍有不少人在大叫什么:‘杀了妖女。’
“大家不可被她相貌迷惑!”
“不错,一齐出手,杀了她!”
“把妖女抓起来,引那逆天子前来送死。”
“……”
台下大叫之人,声音颇高,隐隐叫所有人均能听见。冷心竹明白,这些人大概便是李萧长的人了,但是他们隐藏在人群中,那些普通修真者却也无法分辩得出,是以到了后面,又有许多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咒骂声此起彼伏!
冷心竹本欲对台下诸人说:‘沈遗风绝非你们所想之中的灭世魔头,你们全都误会他了。’只是,看见下面那一张张愤怒的脸庞,那一声声直入云霄、响彻天地的诅咒与呐喊,她只沧桑地摇了摇头,痛苦地闭上眼睛,什么也没有说。
紫长老再也看不下去,双手一摆,大声怒道:“住口!”这一声住口乃用了他十成的真气,声音如雷,直震得所有人全身一颤,千余人同时息声,将目光投向了紫长老,其中仍有几个天界中人在那大骂不休,但骂了几句便住了嘴,因为紫长老目光如电,谁开口,他的目光便看向谁,准确无误,实叫人心寒之极,惊叹于紫长老一身神秘修为,实在太过霸气!
戮魔盟大变21
哼了一声,紫长老的脸色十分难看,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诸位,关于沈遗风是否便是那灭世魔头一事,咱们暂时还是先放一边的好。眼下最重要的是讨论蓝灵盟主一事。诚然如冷姑娘所说,蓝灵盟主确已被李萧长软禁,我和金离长老等人受李萧长胁迫,为保蓝灵盟主性命,不得已之下,只得答应了他,立他为新任盟主。”
紫长老话落,台下盟主立时又是一阵哗然!
李萧长脸色大变,冷笑道:“姓紫的老儿,你这是不要蓝灵的命了么?”
天风七剑以及隐藏在人群中的诸多天界中人无不满脸戒备之色!
台下戮魔盟盟众纷纷大怒:“姓李的,你好生卑鄙,快把我们盟主交出来,否则今日要将你碎尸万断。”
“对,碎尸万断!”
“绝不可饶了此人。”
“……”
突然,人群中有个人大声喊道:“紫长老,你出尔反尔,到底那句话才是真的?”
然后又有人大叫道:“不错,我早已听说你与蓝灵盟主等人同沈遗风交情甚深,眼下你突然出尔反尔,只怕是欲盖弥彰吧?”
“不错,大家莫要叫这老家伙给骗了,依我看,他这是为了替逆天子开脱罪责,方故转话题。哼,逆天子心存毁天灭地之心,如果真有一天,他将这天地毁了,咱们的亲人、朋友、家园又岂能安乎?哼!依我看,李盟主才是咱们戮魔盟的不二人选。”
“不错,李盟主仁心侠骨,心怀天下苍生,是为盟主上上之选,除了他,我可谁也不服的。”
“这是谁在狗叫?他李萧长仁心侠骨、心怀天下苍生是谁说出来的?为何我却没有看见他有如此心肠?”
“这些人定是姓李的安插在我戮魔盟的走狗,哼,把他们揪出来,全杀了。”
“……”
一时间,台下一片混乱,大叫声与怒骂声不绝于耳!
台上,紫长老面露一丝淡笑,看着李萧长道:“你怎知我不在乎盟主性命?”
李萧长脸上微微变色,眉头慢慢深皱,阴沉着脸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戮魔盟大变22
紫长老脸上笑意不改,道:“说来话长,在我发现你心怀不轨之际,便即以传音镜通知了沈遗风与冷姑娘,眼下冷姑娘在此,沈遗风却未现身,你不觉得奇怪吗?”
李萧长一听说沈遗风便脸色发白,眼中也隐隐有一丝恐惧,目光四下扫望,却并未看见沈遗风身影,但越是如此,他心底的恐惧反而越深,忽然狠狠地瞪了冷心竹一眼,冷笑道:“姓冷的妖女,沈遗风人在哪里?”
冷心竹目光中含着一丝不屑,面色清冷,淡淡道:“你很怕他么?”
李萧长冷笑一声,道:“你休要扯开话题。”
冷心竹道:“你应当知道他在哪里的。”
李萧长眉头一皱,微作沉思,忽然摇头道:“你的意思是说,他在救蓝灵?不!哈哈,这不可能,没有人知道蓝灵在哪里,除了我!”
冷心竹看了紫长老一眼,没有说话。
李萧长脸色又是一变,也跟着看向紫长老,后者面色如常,双手负于背后,昂首望天,一袭宽袖紫衣随风而动,气势惊人,慢慢道:“青儿!”
“啊!”青儿身子一抖,猛地一下抬起头来,慌张道:“谁……紫伯伯,您……叫……叫我!”说话间,又极是害怕地看了李萧长一眼,后者也正在看她,目光收缩,面目阴沉无比,更叫她害怕万分,泪水骤然滚落了下来,道:“李大哥,我……我……”
李萧长的瞳孔在收缩,阴沉之极,突然一下,他自嘲地大笑了起来,道:“好啊,青儿!想不到你竟然出卖我,你竟然出卖我!”
青儿一怔,道:“李大哥我……”
“你,你……”李萧长打断青儿的话,指着她厉声道:“亏我待你那么好,并承诺将来要娶你作妻子,不想你竟出卖我,你出卖我!”
青儿语声结巴,伤心之极,道:“李大哥,我我我…你误……”
冷心竹不等青儿说完,便即截话道:“青儿,你并没有错。嫁给李萧长这样的人可绝不是一件好事情的。”
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白长老也点了点头,道:“冷姑娘所言极是,青儿啊,你年纪尚小,不知人心险恶,如今你既然将蓝灵盟主藏身之处告诉了我们,我们以后自然也绝不怪你。”
青儿之殇
青儿身子一震,看了白长老一眼,后者满脸慈爱之色,朝她微微的点头,不知何故,青儿到了嘴边的话,终是没有吐出,慢慢低下了头去,一付愧疚之色,眼中神色复杂之极!
突然间,人群里传来了数声惨叫:“啊,大家小心,李萧长的走狗开始动手了。”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刹那间,台下一片混乱,乱打一通,法宝闪耀着炫丽华芒,纵横交织,霹雳声震天而响,不过片刻间,便有不少人伤亡,鲜血弥漫开来。
台上,天风七剑也在此时突然齐声道:“走!”七人护着李萧长同时冲天飞起,但听紫长老一声断喝:“拦下他们!”话毕,已带头冲天而起,紧随其后的是九天三圣、金离、慕白、紫兰等人。
冷心竹与白长老同时身影一动,一人一边、将忽然飞升而起、离地已有一丈之高的青儿双肩按住,强行压落,降在了地面上。
白长老厉喝道:“孽障,我方才已给你机会,便是示意你道出蓝灵盟主身在何处,不想你竟然还想随那姓李的小子逃走,实在气煞我也。气煞我也!”
青儿脸色大变,苍白之极,极度惊惶地道:“不要怪我,不要怪我,我……我也不想的。我……哇!”竟是大哭了起来。
白长老怒不可抑,猛地一掌挥出,打在青儿脸上,留下一个掌痕,厉声道:“孽畜,不要再哭了。快告诉我蓝灵盟主身在何处?”
青儿呆了呆,一只小手抚着被打脸颊,怔怔的看着白长老,流水如断线的珍珠一样滚滚而落,却终是不敢再发出声音。
白长老似乎也为自己这一重括而感到自责,眼中隐有后悔之色,但声色仍然是严厉,几是吼出声:“你看着我干吗?要是蓝灵这丫头出了什么事情,我绝不饶你。”最后几个字,已是杀机毕现。
青儿全身一颤,恐惧万分,道:“她在……在……”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青儿!”
青儿又是身子一震,猛然回头看去,原来是李萧长与天风七剑已被紫长老等人给逼了回来,登时,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下去,只是下一瞬间,她的眼珠子都快凸了出来,因为她看见李萧长眼的杀机。
青儿之殇2
一柄长剑,在李萧长手中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长虹,直直地射向了青儿。
白长老与冷心竹反应过来,转头看去之时,那柄剑刺入青儿的背身,从胸前直直穿出。
“啊!”一声充满疑惑、充满恐惧、充满悲痛的惨叫声,自青儿口中传了出来,她的脸色在这一瞬间,突然白得没有了丝毫的血色,整个人像是石化了一般。
“嗡”的一声巨响,在青儿脑海中猛然传开,刹那间,她脑中化作一片空白,在她的世界里,天已经不在了,地已经不在了,身边万事万物以及所有的人,全部消失了,只那么,呆呆的、不敢相信的看着李萧长,她身体上喷出的鲜血,像是凝固在了虚空之中,所有的画面都像是凝固在了这一瞬间!
有一种哀伤,深深将青儿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泪水凝结在天真无邪的脸庞,晶莹而剔透,在阳光之下,散发出淡淡的辉芒,如世间最最美丽的珍珠。
只是,为何,她的眸子里透出来的,却是如此绝望的色彩?
即便是做梦,她也绝不会梦见有这么一天的吧?
为了心爱之人,她不惜出卖至亲至友,这需要多大的勇气?
为了心爱之人,她不惜放弃往故一切,只为那美好的明天。
只是为何,这一切在此刻,竟变得如此可笑!
那个男人的承诺,在此刻,像是世间最毒的厉诅,深深的伤害了她。
心,如冰块坠落在地,碎了满地!
天地之间,一种怨恨,一种哀伤,一种永远也没有人懂得的凄凉意味,突然一下不知从何而来,总之,它已经存在了,虽然只是存在在一个人的心里。
缓缓的,青儿倒了下去,如似一颗弱不禁风的小草!
这单纯而天真的少女,竟死在了心爱之人的手中!
她心里的痛,只怕是没有人所能理会得到的,所以,即便倒在了地上,即便气脉断绝,她的眼珠仍是凸出在外,不愿闭上,因为她希望在最后的一眼,能够看清那无情男子的心!
可惜,她看透了却又如何?
生命已经不在了,什么也没有了意义的,不是吗?
青儿之殇3
青儿死了,连元神也在那无情一剑之下飞灰烟灭。
从此,世间再无青儿!
白长老、紫兰以及慕白、紫长老几位幻灵界中的人,无不心中大痛,尤其是将青儿一手抚养长大的白长老,更是面露彻骨寒意,杀意滔天。
这平日里并不怎么出手的白长老,此刻竟猛然爆发出一股惊天的气势,显然从前的他隐藏得极深。以他此刻的气势看来,其真实修为之强,当真叫人难以想象。
不但冷心竹脸色变了一变,便是安南子、金离也是满脸震惊色,而天风七剑与李萧长更是忍不住心头一震,隐隐感觉到一股无边恐惧!
就在此时,紫长老第一个反应过来,嘴唇微动,以传音术朝白长老道:“切莫冲动,眼下青儿已死,蓝灵这丫头却还在他们手里。放一个人走!”
白长老怒火攻心之下,硬是过了好半响方反应过来,很快便明白紫长老话中含意,虽对李萧长恨之入骨,却终是忍了下来,深深吸了一口气,久久不见吐出,一付狰狞样子,直叫人心底生寒。
李萧长不敢多看白长老,更不看死去的青儿一眼,因为他心里、从来就不曾有过这么样一个人。
目注紫长老,他又是悲愤,又是痛恨地道:“好啊,紫老儿,原来青儿这臭丫头并未将蓝灵藏身处告诉你们。哼!既然如此,你们想杀我,却也要先想想蓝灵的安全。哈哈,哈哈哈哈……”
紫长老虽因青儿之死而大为痛心,但他遇事冷静,目光如古井不波,却透着一股深入李萧长魂魄深处的冷意,漠然道:“我戮魔盟弟子千千万万,杀了你们以后,要找到盟主却也并非难事!哼!”
李萧长大笑,道:“你当我李萧长是三岁小孩儿,会想不到这一点上来么?哈哈,实话告诉你,世上除了我与青儿之外,绝无第三个人找得到,不信,你们却可以试试、把我杀了。”话落,他这才第一次看向死后的青儿,目露不屑之色,道:“青儿啊青儿,我杀你,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会有如此下场,怪便只怪你实在天太真了。”摇头,一付‘你实是究由自取’的嘲弄表情,令白长老肝火大盛,猛地大喝一声,身影一晃,如箭离弦,猛地一下射向了李萧长。
青儿之殇4
李萧长脸色一变,身子急往后射,与此同时,天风七剑中排行第六‘陆奇’窜身而上,长剑舞挥,斩出一道强横剑气,劈向急射而来的白长老。
白长老长啸一声,响彻天地,猛然之间,化掌为刀,猛猛朝前劈出一道巨大的刀影,将陆奇的剑气劈成两半,下一瞬间,陆奇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瞬间被那刀劲劈成两半,朝两旁倒飞而去,鲜血与肠子满天乱洒,惨烈无比。
天风七剑向来感情深厚,此刻虽见白长老勇猛了得,却因同伴之死而肝火爆升,同时怒叱出声,朝白长老扑了过来,而李萧长则因见势不妙,立刻跳下高台,窜入了混乱的人群中,狂挥宝剑,硬生生冲出一条血路来,到了人群之外,眼见没有人追来,总算松了口气,慌乱之中,赶紧飞出围墙,因怕御剑飞行会导致行踪败露,是以便在地面上狂奔起来,速度奇快,隐若流星,所过之处,留下一连串长长幻影。
然而,不知何故,李萧长总觉得背后有一阵阵寒意,莫名的叫他惊恐万分,猛然之间,他刹住身形,回头一看,却什么也没有。目光如被猎人追赶、惊慌中亡命奔逃的野兽一样,充满了狰狞与恐惧色,心中有个声音道:“李萧长啊李萧长,你定是被吓破了胆儿吧?哼,就凭你这等胆量,却还成得了什么大事?”
如此自我鼓励、自我安慰之下,他这才稍稍吐了口气,继续朝前狂奔,只是,他虽心中不断自我安慰,却仍是时有感觉到身后有一影子如幽灵一般尾随着自己,数次回头,却什么也没有看见,这种感觉实叫他恐惧万分,却也因此跑得更快。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前方出现了一条大河,李萧长脸上的紧张之色立时大消,忍不住纵声大笑了起来,然后笑了几声又担心被人听见,立时又用手挡住了嘴,放开之时,已是满脸得意之色,道:“哼,姓蓝的臭丫头,虽然我没有得到戮魔盟盟之位,但至少我还有你……”话落,脸上已有一抹邪笑,身子跃起,射入了水中,只起了一个小小的涟漪,很快便没了声息。
蓝灵被困
这大河最深处,竟达十余丈,李萧长潜在水底足有半盏茶时光,并未看见河水表面有任何异动,这才真真正正的放下了心来,体外一个护体真气将河水隔绝在身体之外,催动真气,在水底迅速游动,不久后,前方出现了一处长满青苔的绝壁。
李萧长游至绝壁之下,长长松了口气,隐有气泡上冒,双手分开那青苔,里边竟是露出了一个三尺见方的小洞,他钻入其内之后,那洞也越来越大,呈现往上而延伸之势,到了最上面,已经脱离了河水的水平面,前方隐隐传来昏黄的光亮。
朝光亮处看了一眼过后,李萧长再也忍不住心中得意,纵声长笑了起来,笑声在这神秘山洞之中回荡,隐隐透着一股阴森之意。
“李萧长,是你!”突然,在光亮来处的前方,传来一个愤怒的女子声音:“你快放开我,放开我!”竟是蓝灵的声音!
李萧长嘴角挑起一丝邪邪笑意,脚步迈动,朝前行去,边走边道:“我的蓝大盟主,听得出,你似乎很生我的气啊?唉!我这便是来放你的了。”他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充满了某种邪欲,满脸戏弄表情地笑道:“蓝大盟主,我除了来放你之外,还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我发誓,这个消息你听见以后,定会开心之极的。”
“你既说是好消息,那便一定是坏消息。”蓝灵的声音再度传来,充满了悲愤之意,道:“李萧长,你是不是已经顺利的成为了戮魔盟盟主了?呵,我戮魔盟被你这等卑鄙小人控制,实是天下苍生之大不幸。只不过,我不知道你是否有想过,当沈大哥知道你成为戮魔盟盟之后,他会有何想法?只怕他绝不会相信外界会传言,说是我亲自委任你成为戮魔盟新任盟主的吧?如果是这样,你虽掌控戮魔盟上上下下十万余众,只怕最终也逃不掉死于他手的命运吧?”
“哈!沈遗风,又是沈遗风!”李萧长勃然大怒,几是怒吼出声:“哼,你心里便只有他沈遗风么?”
蓝灵被困2
前方,是一间石室,石室之中,共有一桌二椅,桌上放着一盘点心一壶茶水、另有一盏散发着昏黄微光的油灯。
除此之外,在左上角处,还有一张崭新的木床,床上还有柔软的丝棉被褥,而此刻,蓝灵便正躺在这张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只余一张苍白而秀美的脸庞在外,看上去,她似乎较从前清瘦了少,神色间充满了悲愤与憔悴之色,倒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似的。
李萧长走入房间,蓝灵瞪着他,冷哼一声,道:“不错,我心里便是只有沈大哥,却又如何?”
李萧长一付很心疼的模样,走到了床边,伸手,欲要去抚摸蓝灵的脸庞,但蓝灵却偏了开去,他缩回了手,嘲弄地笑了一声,道:“你心里只有他,只有他……呵,可是,他心里却并没有你啊!”
蓝灵面露沧桑之意,一付痴痴模样,道:“他心里有没有我并不要紧的,要紧的是,他过得快乐就好。我只愿他过得好,其它的再不奢求!”
李萧长纵声大笑,道:“幼稚,果然幼稚!”
蓝灵瞪着他,却并不说话。
李萧长嘲弄地笑道:“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什么是人不为已、天诛地灭吗?沈遗风快不快乐与你何干?你快不快乐才是最重要,不是吗?”
蓝灵秀眉微皱,忽然也嘲笑了一声,满脸同情之色地道:“似你这等自私自利之人,却又怎能明白爱一个人的感觉?就像青儿,她深爱着你,可你不但不知感激,反而利用她在我茶水中投下[仙凡丹]、害我受制于你。她这么做,已是背叛了戮魔盟,同时也深深伤害了爱她疼她的白长老与紫兰、紫长老、慕白和我。我相信,她在伤害我们的同时,其实也深深伤害了她自己的。她为你付出了这么多,到头来,只是换得你几句虚情假意的承诺,却绝不会得到你的爱,更不会得到你的人。李萧长,似你这样无情无义之人,是绝不配得到我蓝灵之心的。”
“青儿,你又拿青儿来教训我?”李萧长勃然大怒,忽然伸手紧紧掐住蓝灵的下巴,瞪着蓝灵,怒目圆睁,厉声道:“你知不知道,青儿可以为我所付出的一切,我也可以为你做得到?”
蓝灵被困3
蓝灵眼中充满了轻蔑与嘲笑之色,道:“是么?你的话在我听来,我怎么就觉得如此可笑?”
“你不信?”李萧长怒吼道:“我告诉你,我李萧长对这戮魔盟主之位并没有半点兴趣,即便是天帝要我这么做,但如你对我有一丝情意,我也是执意违抗天帝之命也绝不愿伤害于你的。嘿嘿,可惜你没有,你没有。”他摇头,凄然笑道:“我看你整天一付高高在上、待我一付若即若离的样子,便好生难过。你知道那等痛苦吗?你知道吗?”他还在摇头:“你不知道,你知道便不会叫我如此难过了。嘿嘿!我知道你是看我不起,以为我李萧长不过是一介无名小卒,根本配不上你这堂堂的戮盟盟主,所以我才要夺了你这盟主之位,你明白这些吗?你明白吗?”后面三个字已是大吼而出。
蓝灵轻叹一声,满脸怜悯之色,嘲笑道:“李萧长,你实在是不可救药了。”
李萧长面目阴沉,冷笑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蓝灵淡淡的嘲笑了下,道:“我从未看你不起,只不过我心里再也容不下别人了。你本该明白,可你却不明白。”
“容不下别人?”李萧长眼中隐有怒火燃烧,道:“是啊,我却是忘了,你心里深深爱着那根本不爱你的逆天人的。只不过,你说我本该明白、可我却不明白这句话我却是有些听不太懂!”
蓝灵道:“感情之事,从古至今,绝无人勉强得来。青儿如此爱你,可你始终待她不曾有半分真情,岂非你本该从她身上明白这个道理?可是你如今所作所为,却又代表你根本就不明白,不是吗?”
李萧长一怔,随即大笑,道:“不错,我本该明白,可我却不明白。只不过,现在我已明白了。哈哈,哈哈哈哈……”他像是疯了一般,笑得如此疯狂。
蓝灵秀眉微拧,道:“李萧长,你老实告诉我,戮魔盟现在是不是已被你掌控?”
李萧长仍是自顾自大笑,待他笑得声音微微有些沙哑之声,这才低下头来,深深看着蓝灵,片刻之后,嘴角挑起了一丝邪邪笑意,道:“你错了。”
蓝灵被困4
“我错了?”蓝灵重复了一句李萧长的话,脸色微异,但见李萧长那隐有些邪欲的目光,登时又心中一跳,瞳孔微收,隐隐有些害怕之色。
李萧长似乎很欣赏蓝灵这等表情变化,忍不住邪邪地笑了起来,昂了昂头,道:“不错,你是错了。我方才不是说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吗?这个好消息便是,我并没有顺利夺下戮魔盟盟主之位。”
蓝灵果然脸色一喜,道:“此话当真?”
李萧长心中却更加愤怒,但他越是愤怒,脸部表情却越是阴沉,道:“自是千真万确。”
蓝灵满脸嘲色,道:“这叫天道轮回、善恶终有报。李萧长,我劝你还是放了我,从此悔过自新,或许还能逃过恶果报应。不然,你的下场定然凄惨得很吧?”
李萧长邪邪一笑,摇头道:“报应?哈哈,我李萧长生平并未做过什么恶事,只因错爱了你,却得日夜相思之苦。蓝灵啊蓝灵,你可知道,这种明知没有结果却偏偏不能自我的思念之痛、它犹较世间最恶的报应还要痛苦千倍万倍?哈哈,如果能得你欢心,我李萧长纵然刀山火海,亦在所不辞,可是,你不会明白的,你不会明白。”说话间,突然掀开了被子,被子里,蓝灵身穿一袭淡绿长裙,平躺在床上,那玲珑浮凸的身段,在此刻,在李萧长的目光里,竟如此迷人!
“你干什么?”惊呼一声,蓝灵眼中露出一丝恐惧,身子本能地蜷缩在一起,双手去推被李萧长捏着下巴的手,却是如此软弱无力,只觉对方手如铁钳一般的不可撼动,捏得自己隐隐有些疼痛。
李萧长狞笑出声,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某邪邪欲念,昂头,他道:“我如此爱你,你却如此不懂珍惜,实在太伤我心了。得不到你的心,我终究却也能得到你的人。”说话间,左手如电,忽然一下抓住了蓝灵的衣裳,猛地一扯,但听‘嘶’的一声,淡绿长裙自肩头至腰部,已被撕碎一大片,露出了里面绣有一朵荷花莲叶的白色亵衣,那样两座因其主人紧张而起伏不定、高耸而迷人的玉峰将亵衣高高撑起,分外地引人遐思,李萧长立刻两眼放光,紧紧盯着蓝灵的胸部,全身血脉高涨,吭奋无比。
隐形的爱
“李萧长,你疯了,你已经疯了。”蓝灵眼中充满恐惧之色,虽然她身为一盟之主、早已见惯了世面,大风大浪不知经遇了多少次,但对这男女之事,却如寻常小女儿家一般二无,此刻早已骇得面无人色,奈何自喝下‘仙凡丹’调制的茶水后,她一身真元尽散,休疲无力,根本没有丝毫能力抵抗得了李萧长的暴行,便有了咬舌自尽之念,只不过突在此时,李萧长猛地惨叫一声,朝后退了三步,便即摔倒在地,‘砰’的一声,后壳碰在坚硬的石头地面上,登时错了过去。
呆了一下,蓝灵眼中即恐惧又吃惊,泪水扑潄扑潄直坠。
突然之间,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闪身而至,出现在了床边,来人白衣如雪,相貌清秀,俊美之极,尖削的瓜子脸上隆鼻高挺,两道眉毛犀利如剑,往上微微挑起,目光明澈,似是夜空星辰,白衣诀诀,长发飘飘。
“沈大哥?”蓝灵又惊又喜,心中万般委曲,如黄河决堤一般的爆发开来,在沈遗风脱去外套,正欲替她披上的刹那,忽然一下伸出双手,勾住了沈遗风的脖子,紧紧、紧紧的抱住了他,已是失声痛哭了起来:“沈大哥……沈大哥……呜呜……”也不知是因激动还是因委曲,一边痛哭,一边说话,一边还微微颤抖,楚楚可怜。
沈遗风神情平静,独目光里透出一丝心疼,低低道:“对不起,我来迟了。”
蓝灵身子一颤,本能地发觉这样抱着沈遗风始终不好,脸上也羞红一片,但她并不舍得就此松开双手,却像是没有听见沈遗风说话似的,尔自自顾自的痛哭,泪水浸透了沈遗风胸怀的衣裳!
多少个日日夜夜,她也曾昐着,有那么一天,能够投入这个温暖的怀抱?
多少个日日夜夜,她思念着他,却徒添烦恼,梦中相拥也不过镜花水月?
诚然,这一切便也正如李萧长所说那般:『世间最苦的恶报,却也是比不了这明知得不到、却不能自我的相思之苦!』
是啊,纵使给她再大的勇气,她也只能在梦中拥有这么样的一刻的。
可是如今,她真真正正的抱拥着一直深深隐藏在魂魄深处的心爱之人,却仍自以为沉入梦境之中,于外界的万事万物,渐渐空幻,皆不可闻,皆不可视、皆不可知。(今天已码二十章,补回来十章了,还差七章,明后天补!)
隐形的爱2
石室中,一个女子,拥抱着心爱的人,久久、久久都不舍得松开,这一幕,像是被定格在了一刹之间,成为了一幅永恒的画面,深深镌刻在了痴情的魂魄深处。
或许,这一生也因拥有这一刻便已足够了吧?
这多情而纯洁的女子,她如是地想着。
怀中女子,如此温柔,像是一团柔水,几欲将自己整个人都溶化,沈遗风并非圣贤之人,内心深处又岂能不为之感动?
只是,这一生,他曾深深爱过四个女子,可是,他不曾好好保护她们其中任何一人,如今除冷心竹外,其它三女一死二离,更令他万念俱灰,心中之痛已非任何人所能想象!
这一切,只因------他太过执著,也太过痴情!
以他对蓝灵的了解,却又哪里看不出蓝灵对自己的执著?他当然看得出来,只不过,在他的内心深处,蓝灵始终只是自己的妹妹,仅此而已。
虽然只是妹妹,但是这份感情亦叫他百倍珍惜,是以绝不敢有半分不敬,更不敢在任何时候,任何事情上伤害到对方!
正因如此,所以,一时间他也有些不知所措,脸上表情木讷,再也不知说什么好,便就这样,轻轻拥抱着蓝灵……
再美的梦境,始终都有清醒的一时!
蓝灵懂的,所以,在梦境里不知过了多久的时间之后,她终是不得不被现实打败,松开了双手!
泪始汗,却又添新泪!
是欢喜,还是哀伤?
她红着脸,自沈遗风手里接过衣裳,将自己紧紧、紧紧的包裹住,低着头,露出一抹羞涩的笑,轻轻、柔柔的道:“沈大哥,我……你……”
沈遗风看着她,淡淡笑了笑,道:“你想说什么?”
蓝灵脸色又是一红,胸口起伏不定,回忆着方才的温柔……一时间,十分紧张,硬是过了良久才哦了一声,抬头,朝沈遗风怯怯一笑,道:“呵呵,沈大哥,你怎会来的啊?”
沈遗风微微一笑,道:“是紫长老告诉我戮魔盟出了大事,当时我正与心竹在一起……”
“心竹姐姐也来了么?”蓝灵一怔,脸色更红,还忍不住四下扫望,并没有发现冷心竹在这才松了口气,接着又发现沈遗风正一直在看着自己,想起方才的失态,登时羞得满面通红,只恨得能有个地洞叫自己钻了进去,再也莫要出来了。
隐形的爱3
沈遗风摇头苦笑,道:“她来了,但是没有来这里。”当下,他将戮魔盟发生内乱,李萧长欲夺盟主之位的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随后又道:“当时我与心竹其实早已赶到,只不过与紫长老传音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之后,为了你的安全,本打算暂时依了李萧长,希望他成功夺下盟主之位后能信守承诺放你出来。只不过他最后还是没有放你的打算,是以我与心竹便利用九天三圣从中捣乱,李萧长知道事情败露,便欲逃走,我与紫长老商议放他一人走,让他来给我带路,或许可以找得到你,没想到李萧长逃走之后,果然是来找你,我便是跟在他后面方寻到此地来的!”
蓝灵听了种种经过,心中感慨万分,有些心痛地道:“想不到青儿为了李萧长牺牲了所有,最后却还是死在了李萧长手里,她的死,可当真不值得很!”清澈眼眸中,已有泪花暗涌。
沈遗风道:“青儿将你害成这样,你却一点也不恨她么?”
蓝灵摇了摇头,心酸地笑了笑,道:“青儿年纪太小,不谙世事,而且在她这等年纪,一旦为情所困,便是不能自我的了。所以,她为李萧长所做的一切,我都能理解,本是有些恨她,但她如今一死,想想在没有认识李萧长以前那个活泼单纯的她,我心里便好生难过,是以也不愿再怪她了。”
沈遗风淡淡一笑,道:“你太善良了!”
蓝灵抬头,深深凝睇着沈遗风,微笑道:“沈大哥,难怪你以为我该恨她么?”
沈遗风一怔,过了半响才摇了摇头。
蓝灵道:“这就是了。”
沈遗风道:“你现在感觉如何?我观你气色极差,如似普通凡人……”
蓝灵截话道:“这是我喝下‘仙凡丹’调制的茶水导致的原因。唉!李萧长利用青儿在我茶水中投放了仙凡丹,害我一身真元尽散,要不然,我却也不会被李萧长所控了。”
沈遗风微一沉吟,点头道:“原来如此。不过,这仙凡丹到底是什么东西?”
隐形的爱4
蓝灵道:“我听李萧长说,在天界,若有人犯了严重大罪,天帝欲将其贬为凡人之前,便先给这人服下一颗仙凡丹,其喻是由仙人变成凡人之意。”
沈遗风眉头微皱,道:“这么说,服下这仙凡丹,便会修为尽废?”
蓝灵点点头,道:“若份量足,的确可以废去一个人的一身修为,但李萧长给我下的分量并不重,所以我只是暂时真元散尽,又被他封印住了体内仅有的一丝真气,无法重新凝气,这才导致体疲无力。”
沈遗风道:“好,我来助你打通被李萧长种下的封印。”
蓝灵点点头,微笑着嗯了一声,便即转过身去坐好。
沈遗风在床边坐下,双手掌心涌出一片五彩仙光,缓缓按在蓝灵双肩之下的背身部位,两股真元由缓而快,由小而大,迅速冲击着蓝灵体内受到李萧长封印阻碍的经脉与穴位。
时间飞逝,转眼间已是盏茶时光过去,正在这时,原本昏迷在地的李萧长轻轻咳嗽了几声,睁开眼,看见正在替蓝灵疗伤的沈遗风的背影,立时目光中涌现怨毒之色,一跃而起,祭起一柄青光腾腾的仙剑,在“呀”一声大叫声中,朝沈遗风直刺而去!
然而,剑尖离沈遗风身体尚有一寸左右距离时,突然,沈遗风体外红光爆涌,瞬间形成一层强横无匹的天魔甲护体结界。李萧长一剑刺在结界上,传来一声轻响,紧接着,结界之上,一股山洪爆发般的无匹巨力倒涌而至,顿时,李萧长手中之剑出现了一道、两道、三道、四道……不过刹那,已是有几百道裂痕,化作碎片,坠了满地,传来一连串“叮叮铛铛”之响,李萧长握剑的手臂虎口处,立时裂开一道血口,发出一声凄惨大叫,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去,重重地撞在了数丈外的一堵石壁上,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身子贴着石壁缓缓滑落,一屁股坐倒在地,已是感到全身骨头如散架了一般的疼痛,呲牙咧嘴,惨哼声不断。
恐惧
“咳咳!”李萧长咳出几口鲜血来,目光注视着沈遗风的背身,满脸恐惧之色,但很快便为愤怒所取代,厉吼道:“沈遗风,想不到仙界一行,你修为竟又激增至斯,哈哈!我不是你对手,你杀了我,杀了我吧。哈哈……”他像是疯了一般,一边怒吼一边大笑,嘴角鲜血直流,同时又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狼狈之极。
沈遗风并未说话,过了片刻,方缓缓收回按在蓝灵背部的双手,而这时蓝灵也缓缓睁开了双眼,脸上多了一抹红润,神采奕奕、气色大好。
蓝灵稍以运气,竟发现体内封印不得已然瓦解,同时自己一身真元也恢复了十之八九,登时吃了一惊,因为即便是她自己自我调息,起码也需一天时间方能恢复到这等境界的,没想到沈遗风替自己冲开封印之后,仅用了盏茶时光,不由满脸诧异之色地看着沈遗风,道:“沈大哥,你……你的修为……”她本来欲问:“你的修为怎会变得如此强大?”但沈遗风率先道了出来,他微笑道:“这件事情我过后再与你细说吧。”
蓝灵一笑,嗯了一声,这时沈遗风已起身,朝李萧长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满身气势外放,直逼得李萧长呼吸困难,一股强烈的恐惧袭上心头,便是本能的欲要往后退去,苦奈他已贴着石壁,却又哪里还有退路可走?
“沈遗风,你……你……”面对沈遗风那冰冷的目光,李萧长的身子微微发抖,连声音也颤得厉害。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前的那种恐惧!
沈遗风目光中阴森的杀意,便直接令李萧长心中恐惧越渐强烈,蓦地间,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扶着石壁站了起来,嘴角鲜血直流,竟是咧着嘴大笑了起来,瞪着沈遗风,他道:“好!看样子你是断然不会饶过我的,哼,既然如此,那你来吧。杀我,杀我啊!”
“杀你么?”沈遗风嘲笑一声,道:“只怕会脏了我的手!”
李萧长脸色一变,续而狂喜,道:“你……你不杀我,你果真不杀我?”
真正的爱
点头,沈遗风厌恶地看着李萧长,道:“我的确不杀你。只不过,青儿待你如此痴情,你却看不见……”
李萧长注意到沈遗风一双明亮的眸子里,透着一丝冰冷的厌恶色,登时又紧张了起来,恐惧莫名,打断沈遗风的话,他故作哀伤地叹息一声,道:“你说得不错,是我瞎了眼,没有看见她的好,如果还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
“再给你一次机会?”沈遗风漠然一笑,道:“只怕没有人能给你这次机会了。既然你承认自己瞎了眼,那么,我便代青儿毁了你这双眼睛吧。”
“啊!”李萧长脸色骇变,刚走前走了两步,便又猛地退了回去,撞在了石壁上,牵动一身内伤,登时痛得呲牙咧嘴,眼见沈遗风一步一步走来,登时大惊,怒吼道:“沈遗风,我没有看出青儿待我的好,便该毁了双眼,那么你自己呢?你可曾看出蓝灵待你的好?你没有,你没有,哈哈,如果我的双眼该瞎,那么你的双眼也该瞎,该瞎……哈哈哈哈!”
身形一顿,沈遗风眼中忽然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困惑之色,回头,看向了蓝灵。
蓝灵脸色微微发白,赶紧转移视线,低低道:“沈大哥,你……你休要听他胡说八道,我我……我一直只将你当成兄长!”
沈遗风嘴角浮现一丝微笑,像是松了口气的模样,然而就在这时,李萧长大叫道:“我胡说八道?我胡说八道?哈哈哈,蓝灵,你敢说我胡说八道?哼,是谁跟我说自己心里只有沈遗风,所以容不下我李萧长?是谁?是谁?”他指着蓝灵,疯了一般大笑道:“是你,是你啊,哈哈。我虽然可恶,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都是为了你。可你呢?你却连表达爱的勇气都没有,你这堂堂戮魔盟盟主,却也胆小得很呐,可笑啊,可笑!哈哈!”
蓝灵眉头微皱,看着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李萧长,幽幽道:“你错了,李萧长。爱一个人不应该给所爱之人带来伤害的,你所做的一切,并非因为你爱我,而是因为你爱自己,你为了自己所想的幸福,所以不择手段,却从未站在我的角度上替我想过我所想的一切。”
真正的爱2
“哈哈,是吗,是吗?”李萧长彻底疯了一般,大笑道:“你想要的一切,我怎会不知道,怎会不知道?你想与这逆天子一生一世,永结同好,是不是?”他指着沈遗风,目光却瞪视着蓝灵。
蓝灵淡淡一笑,有隐约的幽凄之意,我见犹怜,轻轻道:“李萧长,你始终不明白,其实真正的爱……”看向沈遗风,平静地一笑:“是无私的。”
这一刻,蓝灵整个人的气质忽然变得与以往大不相同,身体之外竟缓缓涌出一圈圈美丽无方的七彩波纹,长发飞舞,白衣猎猎(沈遗风的衣服),犹如九天的神女,神圣无比,惊艳无方!
不过片刻间,整个石室都被蓝灵体外缓缓涌出的七彩霞光照得通亮,美丽之极!
沐浴在这等七彩神光之下,不但沈遗风呆了一呆,便是李萧长也满脸惊愕色,恍如石化了一般,心中那股怨恨之意,缓缓被某种神秘力量淡化,完全被蓝灵的变化吸引!
所有的一切,像是突然被定格在了这一刻。
这永恒的一幕,李萧长忘不了,沈遗风也忘不了!
无论是谁,只要看见这一幕,只怕永远,永远都不可能忘记得了了的!
然而这一切方才开始,下一瞬间,突然,一团五彩霞光自蓝灵身体内飞了出来……若仔细去看,必能看见那光团之内,乃是包裹了一颗石头,便正是那女祸大神遗失人间的‘五彩神石’了。
五彩石缓缓围绕着蓝灵身体打转飞舞,更是替蓝灵凭空增添了一股脱然于尘俗之外的仙气,明明她人便站在沈遗风与李萧身面前,但是沈遗风与李萧长却有感蓝灵远在天边,所有看见的一切,均如梦幻,没有一点真实之感,却又给人一种说不出的美好,恍惚时间就这么停住,永远都莫要再流失便是自己内心深处、魂魄深处最最想要的结果。
可是,时间会因此而停住吗?
不会,当然不会的!
虚无之中,突然就传来一个缥缥缈缈、即清脆又悦耳、给人一种明明存在,却又有虚幻之感、充满某种神圣之意的声音:“蓝灵,恭喜你,你终于领悟到了爱的真谛!爱是无私的,不只是情爱,还有友爱,还有众生之爱……这些,你都已经明白了吧?”
女祸
蓝灵脸上略有惊讶之色,白皙的手,缓缓的朝前伸了出去,那五彩石随她心意,出现在她掌心,其上华光内敛,很快,便化为一块普通的石头,她深深凝望着手中石,柔声的道:“是您在与我说话吗?”
五彩石上,忽又亮起一圈淡淡的华光,然后便再度传来那个缥缥缈缈的声音:“是的,是我在跟你说话。”
蓝灵浅浅一笑,艳丽的脸庞,倒映着五彩石的神光,看上去竟也如此神圣而不可方物,美得叫人窒息。点了点头,她微笑道:“如果我所料不错,您应该便是女祸娘娘吧?”
五彩石中的声音道:“你很聪明,慧质兰心,我没有看错人。不错,我便是女祸了。无数年前,我曾将自己一缕意识注入五彩石中,正是为了等候有缘之人,而你,便是这个有缘人!”
蓝灵脸有愧色,道:“蓝灵何德何能,竟能得娘娘如此赏识……”
五彩石中,女祸的声音中含了隐约的怜爱之意,道:“你无需谦虚,无数年来,我阅人无数,终是只看见一个你,此为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的缘份。蓝灵,你秉性善良,心怀苍生,小小年纪,便担任戮魔盟盟主一职,却处事不惊,邪恶有别,深具慧眼……”
“慧眼?”突然,李萧长嘲笑一声,续又忍不住纵声大笑。
蓝灵转头,看向李萧长,五彩石中女祸问道:“李萧长,你因何发笑?”
徒听女娲问及自己,李萧长再是狂妄,也不由窒了一下,却仍是忍不住嘲笑道:“女祸娘娘,你为苍生而牺牲自己,我李萧长深为敬佩。只不过你说蓝灵深具慧眼,我却不敢苟同。”
女祸带着疑问之意地哦了一声,并未说话。
李萧长道:“如果她深具慧眼,却为何弃苍生于不顾,要爱上一个逆天之人?难道他不知道这逆天之人欲将这天地毁灭、将生灵屠尽么?哈哈,哈哈哈哈……”
沈遗风眉头一皱,哼了一声,却并没有开口说话,因为他不屑于向李萧长这等人解释什么。
女祸2
女祸道:“你错了。蓝灵在喜欢沈遗风之时,沈遗风并未成为逆天之人,反而本性敦厚、善良仁慈。似他这样一个人,多受女子喜爱,蓝灵喜欢他,可并没有什么错啊!”
李萧长一怔,冷冷地看了沈遗风,哼了一声,道:“是么?就算蓝灵认识他之前他沈遗风乃是善良之辈,可是如今呢?如今的他双手沾满血腥,云界便是被他毁灭的,仙界虽说不是他亲手毁灭,却也是由他导致,哈哈,他现在可完全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狂魔啊,但是蓝灵身为戮魔盟的盟主,不但不行戮魔之举,反而对逆天子情深意重,你说,她慧眼在哪里,她慧眼在哪里?哈哈哈!”
女祸道:“你又错了……”
“我又错了?”没等女祸说完后面的话,李萧长便大叫道:“我哪里错了,哪里错了?”
女祸道:“在你心里,沈遗风是逆天之人、是十恶不赦的绝世妖魔,可是,他为何会给你这般印象?只因你将他当成敌人。可是你却为何不问问蓝灵心里的沈遗风是个怎样子的人?”
李萧长眉头一皱,似乎有些不太明白,沉思片刻又嘲笑了起来,道:“在蓝灵心里,他沈遗风自然什么都是好的,哼!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嘛!”
女祸道:“你太偏执了。若沈遗风果真是个十恶不赦之人,为何与他亲近之人,却并没有一个心肠歹毒、十恶不赦之人?所谓物以类聚,他沈遗风自然也绝非什么逆天狂魔!”
沈遗风做梦也不曾想到、女祸会替自己说话,忍不住朝五彩石看了一眼,充满了感激之色,片刻之后便即抬头,与蓝灵目光相投。
蓝灵眼中也似有宅诧之色,更多的是惊喜,因为女祸的一番话,份量太大了,她为补天地而不惜牺牲自我,对这天地之爱,实是无人可比,眼下却为这传说中欲将天地毁灭的逆天人开脱罪责,隐隐之中,便似含了某种重大喻意。
李萧长也颇感意外,随即大笑了起来,指着五彩石道:“女祸娘娘,你竟然为逆天子说话,你竟然为逆天子说话。难道你不知道那个逆天传说么?哈哈,哈哈,实在好笑,实在太好笑了。哈哈……”
期望
女祸的声音仍是那般平静,道:“李萧长,逆天的传说并不存在,那不过是血魔的一个诅咒而已。”
李萧长脸色微变,还未说话,女祸又道:“便似你心里恨着沈遗风一般,你恨他夺你所爱,你咒他不得好死,可是,沈遗风若只凭你几句咒言便不得好死的话,那么,他只怕早已死了千百回了吧?”
沈遗风眼中忽然冒出一丝明亮的光彩,忽然深深的看着五彩神石,忽然有一种想要纵声狂笑的痛快之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果然,就这么,纵声大笑了起来,有一种痛快之感,在这笑声之中,竟如此淋漓尽致。
蓝灵静静看着沈遗风,眼中似有一丝笑意。
而李萧长则皱着眉头,一付痛恨之色,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不错,不错,说得不错!哈哈哈……”沈遗风似乎并没有听见李萧长说了什么,祭出了痴情剑,右手伸出,紧紧,紧紧的抓着剑身,缓缓抬起,深深看着它,满脸深情地道:“痴情剑啊痴情剑,血魔的诅咒本就不应存在,一切,只因他万年妖法改变了你的性质,使你成为一柄不祥之剑,但这却并不代表你和你的主人会种下那毁灭天地的不世恶行,不是吗?”
女祸道:“沈遗风,你一生坎坷,做下许多违心之事,想必自己亦不好过得很吧?到了今日,你能明白这一切,也算为时不晚,可喜可贺啊。”
沈遗风感激地看了五彩石一眼,道:“多谢娘娘指点!娘娘的一番话,于我沈遗风而言,已胜再造之恩,请受我三拜!”话毕,伏跪在地,真诚地叩了三个响头,这才缓缓起身。
女祸的语声之中有隐隐的笑意,道:“好吧,我便受了你这三拜就是了!”话落,她语声忽变严肃,又道:“沈遗风,你记住了,这世上虽没有什么逆天传说。,但是,明月剑……也就是你所说的痴情剑、它即已受血魔十万年魔功改造,自然便必将引发不世浩劫,你在此剑尚未魔化之前被选为主人,其实非但不是逆天之人,而且还是明月剑选中改变它命运之人,可喻之于救世之主……这一切,你可明白?”后面四个字,说得语意深长,充满某种深深期望!
师投女娲
沈遗风呆了一呆,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李萧长深深吸了一口气,满脸不敢相信之色地看了看沈遗风,又看了看五彩神石,道:“女娲娘娘,你……你竟然说他沈遗风乃是救世之人?他是救世之人?哈哈,哈哈,我……哈哈,我……我没有听错?”
“不错,你没有听错!”女娲叹息道:“李萧长,你心胸狭隘,以致自大狂妄,遇事遇人,从不曾以他人角度去想事情的另一面,所以导致你自私自利。你看不见爱你的人,也看不见你爱的人,更看不见自己的心,你活在人世、其实早已被欲望所控,即便得到了你想要得到之人,到头来,你也仍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幸福的。”
李萧长一怔,还未说话,突然之间,五彩石内射出一道光柱,打入了他的身体,登时,一股疲惫之意袭上心头,竟没有半分抵抗之力,就此软软倒地,陷入了昏睡之中。
蓝灵道:“娘娘,李萧长他……”
“他没事,只会小睡一伙而已。”女祸无奈道:“此人冥顽不化,实是不可救药。因果轮回,善恶终有报!蓝灵,他便交给你来处理了,眼下我这缕意识元气不足,只怕坚持不了多久便会消失,时间不多,便让我来助你吸收五彩石内的灵力吧。”
蓝灵脸色微异,隐有些不舍,道:“娘娘……”
女祸语中含着笑意,道:“孩子,如果愿意,你便叫我一身师傅吧。你是我选中的传人,我早已将你视为已出。”
蓝灵满脸激动之色,忽地跪了下去,饱含热泪,道:“师傅,请受弟子三拜!”话毕,便拜了三拜!
“快起来吧。”女娲声音里含着满满的欢喜与慈爱之意,在蓝灵起身后,她才道:“孩子,五彩石内有我偖存的万年灵力,待我助你与神石完全化作一体之后,你便可得到这股力量,届时,你的修为必将一举进入通天极境之中的地之境……”
一旁,沈遗风脸色一变,而蓝灵却是满脸诧异色,道:“师傅,什么是通天极境?”(某些人,保持一点素质不行么?你越骂我我越没有心情码字,你要说几句好听的,我反而更有动力(站别人角度想一下就明白了)。本来还打算多码个三四章的,被骂得没心情写了!今天就只更到这吧!)
师投女娲2
蓝灵道:“师傅,什么是通天极境?”
女祸道:“此乃远古神族用作衡量他人道法的至高境界,共分天地玄黄四大境界,天境最强,黄境最弱,不过,凡远古神魔以外,即便九天上仙,能够达到黄之境的人也是万中无一。所以,如果你能够进入地之境的话,眼下九界之中,将罕有敌手!”
蓝灵心中一喜,道:“多谢师傅!”顿了下,又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师傅,既然黄之境都如此难以企事及,那这世上可还有天之境的高手存在?”
女祸道:“除神王和我、以及血魔与万妖王之外,只怕是没有的。不过……”她像是在思索着什么,过了片刻才接着道:“万年前,那个人如果还活着,或许他能够成为第五位进入天之境的高手。”
“万年前?”一旁,沈遗风脸色微异,道:“娘娘所指之人,莫非是云之遥?”
女祸语中含着笑意,道:“沈遗风,你果然聪明,一点即透。不错,如果他还活着,只怕多半是能够进入天之境的。”说到这儿,女祸又颇有些遗憾地叹息一声,道:“说起来,这云之遥实是旷古不出的天纵奇才、几乎具备了世人所有的优点于一身。”虽然并没有过多提及云之遥,但这简短的几句话里,却似乎对云之遥充满了赞赏之意!
能得女娲赞赏,可当真是一种莫大的天幸吧?沈遗风与蓝灵如是地想。
“沈遗风!”突然,女娲又喊了一声沈遗风的名字:“你可知道为何我说云之遥是旷古不出、却非旷古绝后之人?”
沈遗风一怔,道:“云前辈虽然惊才绝艳、前无古人,但是谁又能料到后世会不会再有一个这样的人出现呢?”
女娲一笑,道:“虽然你这话并没有错,但你却并未明白我话中含话。”
沈遗风脸色古怪,蓝灵忽道:“师傅,你是不是说,沈大哥便是那可以超越云前辈之人?”
女娲道:“能否超越,尚在未知之中,但他沈遗风的确有此可能。如果世上没有沈遗风,云之遥倒的确可担当得起‘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八个字了。”
师投女娲3
蓝灵一喜,看向沈遗风,道:“沈大哥,你听见了吗?师傅说你也有可能进入天之境啊!”
沈遗风苦涩一笑,却并没有什么激动之色,道:“能否进入天之境,并非是我所求……”
女娲打断沈遗风的话,道:“沈遗风,我知你心中想法简单,无意争强好胜,只想与心爱之人寻一僻静之地,过上安安稳稳、与世无争的平凡生活,可对?”
沈遗风微窒,心,隐隐有些痛!
这样的生活是他想要的,可是,他能拥有这样的生活么?
另外,心爱之人,一死二离,即便终有那么一日,愿望得以实现,可是未来,她们死的死,走的走,那样的生活,又果真便能得到幸福么?
女娲又叹息道:“你有没有想过,身为明月神剑主,你不力挽狂澜,替它洗尽满身戾气、救众生于水火,那最终的你,岂非要为剑身戾气所控,成为真正的逆天狂魔?届时,你不但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反而会失去你现有的一切。这些,你可都明白?”
沈遗风痛苦地笑了下,像是并没有认真在听一样,低低的回答道:“是!娘娘,我明白了!”
“你果真明白么?”女娲问了一句,但沈遗风因思及柳飘飘、思尘、黄诗琪三女,是以有些心不在嫣,听女娲如此反问,不由一阵沉默。
女娲无奈一叹,道:“你一定要记住,沈遗风,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明月剑绝非一柄邪恶之剑,若你一心消沉,将来必定为剑中魔性所控,成为一代绝世妖魔。那时,或许你果真就会变得六亲不认,烂杀无辜,就是你身边之人,你也绝不放过,你可曾想过,若果真有那么一天,你心爱之人也死在你的剑下,你所要承受的痛苦,只怕非人所能想象吧?”
沈遗风全身一震,蓦地回想起了以往那个可怕的恶梦来,梦中有剑凌云,天地昏暗,哀鸿遍野,血流成河,而心爱之人,一一倒在自己脚下,剑上,流趟着她们的血。
是自己,亲手杀死了心爱的人。
师投女娲4
那个可怕的梦,蓦地间,令他的心,缓缓为之收缩,呼吸困难,有一股恐惧,袭上心头,直叫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猛然抬头,正视着五彩石,回想着女娲方才所说的一切,过了良久才微微发颤地道:“娘娘,我不会被痴情剑控制的。”
“如此便是最好了!”女娲欣慰道:“明月剑到了你手中,已成痴情之剑,嗯,那我便估且也这般的称呼它了。不过外人怎么说,但你一定要紧记,痴情剑是一柄正义之剑,它独具慧眼,能看人所不能看。无论是你还是云之遥、抑或是五百年前的天魔宗宗主『阳槐』,均是它寄予了极大厚望的主人。只不过,云之遥因天帝一念而死于东皇钟内、已无缘于它。而阳槐虽天乃天纵之才,却终是私心太重,最终也被明月剑否定,是以无法获得明月剑的强大力量。而眼下浩劫将至,改变痴情剑命运的人,便只剩下你了。”
沈遗风点了下头,没说话。
女娲又道:“不过,在改变痴情剑命运之前,你必须先获得它全部的力量,身与剑合,剑人合一!从此、你便是剑,剑便是你,你与它之间再无彼此之分,如此一来,你也极有可能为剑中戾气所控。是你控制邪恶,还是邪恶控制你,全在你一念之间。沈遗风,你的命运关乎万物苍生,亦关乎整个天地。责任无比艰巨,不知你能否承担得起?”
沈遗风深深吸了口气,心里也像是被一块千斤大石压着一般,几是难以喘息,但过了片刻,他忽又沧桑一笑,颇有些无奈地道:“自痴情剑择我为主的那一天起,其实我的命运不就已被注定了么?能否承担得起是另外一回事,而我,却不得不承担这一切。”话落,叹息一声,看向五彩石,道:“娘娘,你说我说得对吗?”
女娲娘娘也轻轻一叹,道:“孩子,却也是苦了你了!不过,你既然知道自己逃避不开,那便该勇敢面对。”
女娲一句孩子,让沈遗风怔了一下,内心深处,莫名地升起一股淡淡温暖,过了片刻才点点头,道:“是!遗风明白了。只不过我要如何方能获得痴情剑的全部力量呢?”
师投女娲5
女娲道:“获得痴情剑的力量,其实说难也难,说易也易!”
沈遗风疑惑地‘哦’了一声。
女娲道:“云之遥与阳槐皆属明月剑主,可是云之遥几乎可将明月剑的力量发挥到极致,但剑在阳槐手中,却几如普通凡剑,你可知其中原因?”
沈遗风脸色微异,忽然想起与紫兰初识之时,二人间曾有过的一段对答……
※※※
紫遥点点头,道:“我听云大哥说过一些关于五灵剑的事情,五灵剑的力量是大是小,完全在于他的主人对它的了解的深浅,你若用心与之交流,它便可成为你足手,任你意念驱使、可于千里万里之外取敌首级而归!”
遗风一怔,以意念控制宝剑取敌于万里之外?这听来当真是惊世骇俗至极,这时,他也忽然想到五百年前天魔宗宗主阳槐也曾得到过这把剑,但却并没有在他手中发挥出什么巨大威力,到了自己手中除了锋利一些外,还有就是得到三颗灵珠之后才自行增强了不少,其它威力却是一直不曾感应得到,此刻听到紫遥这般说,心里不免一阵自责与愧疚,简直是令宝剑蒙羞了,当下感激道:“紫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一定会加强对它的了解,尽早掌管它的力量。”
“嗯,那就好!”紫遥道:“希望你切莫辜负了云大哥一片心意,做个不惧天地,无愧于心之人,好生的活着,莫要让任何人你阻拦了你认为对的道路……”
※※※
“娘娘!”沈遗风忽然深深看着五彩石,眼中隐有一丝明亮光彩,道:“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女娲欣慰地哦了一声,语声含笑,道:“说说看?”
沈遗风道:“当我心与剑心同为一体之时,剑之力量,便属我之力量。而云前辈能够较阳前辈获得更多更强的剑之力量,便也正是因为云前辈与明月剑之间有更好的默契。娘娘,不知我说得对不对?”
女娲道:“你只说对了一半。”
沈遗风微愕,略一沉思过后方道:“还有一半呢?”
师投女娲6
女娲缓缓道:“还有一半,是正气!”
蓝灵凝望着沈遗风的脸部变化,发现沈遗风先是一惊,其后便即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蓝灵!”忽然,女娲喊了蓝灵一声。
蓝灵身子一震,眼中浮现一抹不舍之意,幽幽道:“师傅!”
女娲嗯了一声,含着柔柔笑意道:“什么都不用说了,孩子。静心凝气,准备与五彩石进行溶合吧。”
蓝灵眼中不舍之色更加强烈了些,女娲又道:“孩子,与沈遗风这伙时间的聊天,我已耗费太多真气,你如再不听话,我便无力助你了。如今妖魔当道,你身为戮魔盟主,与沈遗风一般,均是责任重大。驱魔逐妖、救天下百姓于水火的责任,便要你扛在肩上了,你……可明白啊?”最后一句话,可谓用意深长。
蓝灵一惊,终是点了点头,依言屏弃了心中万般杂绪,不久,便已进入了物我两忘之境,而这时,五彩石也散发出了强烈的仙光,围绕着她身体回旋飞舞了数圈,布下一个强横的五彩结界。片刻之后,五彩石内的强大灵力,开始逐渐进入蓝灵体内,便如细水入川,又聚大海……
沈遗风静静看着,忽然怀中传音镜传来震感,他取出镜子,默念口诀,立时,镜中传来紫长老着急的声音:“遗风,找到蓝灵了吗!”
沈遗风心中微感不妙,道:“找到了,她现在很好。”顿了下,问:“那边情况如何?”
紫长老闻言,似乎松了口气,但语气却沉重之极,他道:“李萧长安插在戮魔盟中的天界高手,多数伏诛,有少数逃离。这一次叛乱,我戮魔盟损失亦自不小,但总体上还未伤及元气!”说完这些,紫长老叹了一口气,道:“遗风,戮魔盟的事情已经摆平得差不多了,无需担心。你既已找到蓝灵,便叫她快些回来,而你……赶紧离开吧,越远越好。”
沈遗风脸色微变,道:“发生了什么事?心竹呢!”
紫长老沉默了许久,隐有些不知所措地道:“冷姑娘……”
戮魔之困
※※※
清风阵阵,烈日当空!
戮魔广场!
地面上横尸遍地,鲜血染红了大半个广场,空气中血腥气弥而不散,使人闻之欲吐。
很显然,方才那一场大战之中,戮魔盟损失之重,绝非紫长老所说的‘未伤及元气’了。
李萧长精心策划了这场变数,安排在戮魔盟的天界高手不下五十人,本是对盟主之位誓在必得,却没有想到关键时刻来了个沈遗风与冷心竹,破坏了他的大计,只是他也早已算好了退路,有这五十位高手相助,想要全身而退本非难事,但最终还是人算不如天算,自己被沈遗风所擒不说,带来的五十位高手中,也有四十余人死在这一战之中!
其中,死在冷心竹手里的天界高手便有九人之多,也正因如此,这一场大战过后,冷心竹真气大耗,修为不足平常的九成,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竟会受到戮魔盟盟众联合围攻。
她不敢相信这一切,然而这一切却已然发生!
关于冷心竹受戮魔盟盟众围攻一事,紫长老、金离、安南子、慕白、紫兰等人虽极力阻止,但戮魔盟盟众却根本不听,说什么‘姓冷的妖女与逆天子形影不离,感情深厚。咱们擒下她,引那逆天子前来送死,以阻末世劫难!’
“此举是为苍生着想,紫长老、金长老,你们身为盟主长老,怎能为姓冷的妖女开脱罪则?平常你们说一是一,咱们绝不敢违逆,但今日之事,我们却万万不会听你们的了。”
“不错,两位长老,安南子,今日之事,咱们只不过是顺应天命。希望你们均能以苍生为念,以我戮魔盟正义为念,切不可加以阻拦,否则今日我高正即便要被逐出戮魔盟也要为天下苍生而诛逆天之人。”
“高正说得好。逆天子虽与我戮魔盟关系非浅,但为了天下苍生,咱们也只能大义灭亲。”
“不错,姓冷的妖女,你如再行反抗,我们誓必叫你死于戮魔盟,想必以你的尸体为引,逆天子也不会不来的!”
“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
戮魔之困2
天空白云悠悠,烈日如火!
一阵萧索的风,轻轻拂过广场!
那个被数百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困在广场中心的白衣女子、一袭雪白衣裳猎猎飞舞着,握剑的手,那么紧,紧得掌心泌出冷汗,面若冰霜,眸含几许隐约的沧桑之意,鬓角青丝为风所动,通体霞光层层叠叠的涌出,缭绕着她窈窕身子流转飞舞,透着一股凛然而神圣之气势。
紫长老、金离、慕白、紫兰、安南子五人分成五个方向,挡在冷心竹身前,苦口婆心地向戮魔盟众人劝说着。
紫长老道:“大家冷静,先冷静。”
安南子大声道:“诸位,我安南子愿以性命作保,沈遗风绝非传言中的灭世狂魔,请你们相信我,请你们相信我!”
慕白与紫兰道:“我们也愿以性命作保!”
金离道:“不错,遗风这孩子心地善良,宽厚仁慈,断然不是什么逆天之人。而且咱们戮魔盟便正是由他一手创建。戮魔盟历来发生重大事件,遗风均是不顾一切赶来相助,便如这件事情一样,若非有他和冷姑娘及时赶到,咱们戮魔盟只怕多半已易小人之手……唉!眼下你们的所作所为,岂非是要让我戮魔盟上上下下十万余众除入不仁不义之境,岂非要让我戮魔盟受天下同道耻笑?”
“哈哈哈!”突然,将他们团团困在中央的人群中,有个尖细之声嘲然大笑:“金长老,安南子,今日任你们有三寸不烂之舌,能够将黑说成白,将白说成黑,也断然不会打消我们欲诛逆天子的决心。各位同道,想必你们都很清楚,若这天地果真毁于逆天子手中,咱们先不说天下苍生,黎民百姓。便是我们的亲人、我们的朋友,我们的家园,到时候就全都没了。哈哈,全没了。”
“说得好,为了我们的家园也为我们的亲人,今日逆天子必死无疑!”
“紫金两位长老,安南子,慕白,紫兰,你们几位在我戮魔盟可谓德高望重,我们不愿与你们为难,还请你们让开,让我们擒了这妖女。”
戮魔之困3
“不错,快点让开!”
之前那个尖细的声音又道:“逆天之人,天诛地灭!”这人一带头,后面立刻有人跟着大叫道:“逆天之人,天诛地灭!”
“逆天之人,天诛地灭!”
“逆天之人,天诛地灭!”
“……”
那个白衣女子的身影,此刻竟是如此的单薄,为风所乱的青丝,凌乱了眼前视线,眼眸之中,隐有淡淡哀伤意,低低的道:“紫长老、金离前辈、安南子、紫兰、慕云,你们的好意,我和遗风都能体会得到的。无需多说了,今日我绝不能留在这里,便是死也不可以……”话毕,蓦地冲天而起!
刹那间,无数法宝、百种毫光、朝着半空之中,那个白衣如雪的女子、流星一般的打去!
不过片刻,她的身影便即淹没在了一片炫目的异彩之中,霹雳之声密密麻麻、不绝于耳。
凄凉的轻风里,传来一声隐约的闷哼声,当漫天毫光逐渐逝弱之时,那道白衣身影已然御剑远去,独有如雨血珠,在半空之中飞洒而下,映着烈日,散发出强烈的光华,如似一颗颗明亮的血珍珠,凄凉而惟美、沧桑而可笑……
紫长老等人深深看了一眼冷心竹远去的窈窕身影,那纯白如雪的衣裳,隐隐被鲜血染遍,只是她去速太快、太快,终是眨眼间便即消失在了云层深处,再也是看不见了。
在神秘石室之中,沈遗风握着传音境,手微微有些颤抖,眉头深皱,道:“紫长老,你怎么不说话了。你说心竹……心竹她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唉!遗风,说来话长!”紫长老叹了口气,道:“东南方向,你快去找她吧。找到她以后,一切都明白了。”说到这儿,顿了下,又补了一句:“快去吧,或许,她伤得不清……”
沈遗风脸色一变,道:“她受伤了?”
紫长老道:“是!时不与你,快些去吧,莫多担搁!”话落,那边便再不复闻他的声音。
沈遗风看了蓝灵一眼,知道她与五彩石溶合的过程只怕非一时之功,不便打扰,当下独自转身、朝外而去……
神秘公子
※※※
午后光阴!阳光明媚!
清风阵阵,树影婆娑!
一条水流清澈、可见沙底的小溪旁长着几颗苦竹,另有一片绿悠悠的青草地和几朵小野花儿!
冷心竹脚步跄踉的走到了这里,本欲到溪水里洗一洗身上的鲜血,奈何戮魔盟之变,她大力相助,诛杀九人、真气大耗过后,又被戮魔盟数百人围攻,虽戮魔盟盟众无情,但她却并非无义之人,是以那一战她虽轻伤了不少人,却并未真正出手杀人,正因心中有太多顾忌,一战下来,早已体力大疲,最后逃走的一刹那,受百余人驭御法宝联合一击之下,更是身受惨重巨伤,勉力御剑飞行了百里之远,到了此地,完全到了油灯枯尽的地步,眼下这才没走几步,便即一跤跌倒在地,‘啊’轻轻的呼了一声,牙关微微颤抖、硬是过了许久、痛楚方因麻木而减轻了一些,不由心酸一笑!苍白的脸庞上,透着一丝无奈,胸口起伏不定,喘息不断!
抬头,上方青天白云,烈日西斜,柔和的光线,隐隐约约的散发出七彩的颜色!
一阵轻风拂来,溪流中清澈的水,微起波澜。有片叶子飘落,打在更下面一些的一个小小水潭里,有小小涟漪、慢慢扩散!
四下里,传来阵阵虫鸟鸣声,空气中,散发着淡淡而清雅的花草芬香!
一切,均显得如此幽静,而这美丽的女子,便也似这幽静世界里的一朵受伤的空谷幽兰!
突然间,一声嘲笑,打扰了这片平静的天地,隐隐透着某种危机感!
冷心竹透眉微拧,道:“谁?”勉强站了起来,只是,握剑的手,微微有些抖!
“哈哈哈……”一阵大笑声中,不远处,缓缓走来一个身穿华服、手摇折扇,满脸邪气的年轻公子,正一脸戏谑表情地凝望着冷心竹。
“你是什么人?”冷心竹深深吸了一口气,眸子里透出一丝说不出的轻蔑之意,面若冰霜!
年轻公子看似走得慢,但转眼间,就到了冷心竹身前不足七尺之地,身后,留下一连串淡淡幻影,人方至,已有隐隐的香气早先一步扑入冷心竹的鼻端!
心碎
“冷心竹?”年轻公子嘲笑一声,眼有暧昧之色,一步、一步朝冷心竹走去,而冷心竹则在对方走一步之时,便即朝后退一步,如此退了三四步,后面便是溪流了,只得顿住脚步,握剑的手微微一颤,面色更加苍白了几分,但她仍自昂了昂首,一脸不屑之色地道:“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啪!”年轻公子收拢扇子,在掌心轻轻拍打着,邪邪笑道:“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身体有些热?”声音微有些尖细!
冷心竹脸色微变,道:“是你,我认得你的声音。在戮魔盟的时候,便是你极力挑唆众人要擒我引遗风前去送死对不对?”说话间,她眼中已有隐约的迷乱色,白皙的手,轻轻抚着额头,语声也透着隐约的柔媚:“你……你对我做了什么!”身子摇摇晃晃,一个站立不稳,便险些跌倒,然而就在此时,那年轻公子身影一晃,到了她身旁,将她揽入了怀中,正满脸邪魅地笑着。
一惊,冷心竹本能的挥手打去,但却发现自己竟如此软绵绵的,连个抬手的气力都消失了,不由全身震了一下,花容失色:“你放开我……”
年轻公子笑得更加邪魅,道:“你果然冰雪聪明,不错,在戮魔盟的时候,咱们便已经见过了。哈哈,若不仔细这样看你,还真不知道原来你竟如此美丽。告诉你吧,刚才你闻到的香味里……”他后面的话在冷心竹听来,已是迷迷糊糊,根本便听不清了。
接下来的事情,冷心竹就像是做了一个梦!
一个叫人含羞欲死的恶梦,当她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天地间,已隐隐透着一丝寒意,明月高悬,华如秋水!
身体内外,如此冰冷,她睁开双眼,赫然,竟发现自己一丝不挂的躺在溪流之中的一个小水潭中,登时全身颤,回忆起那梦中的缠绵画面,立时便流下两行伤心泪水,一股强烈的悲愤之意,袭上了心头,忍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
这个貌胜天仙、向来高傲而圣洁的美丽女子,此刻,竟哭得如此心伤,有一种对生的绝望,深深的弥漫在了内心深处、魂魄深处!
颤抖着身子,她自水中站起,看见了放在溪流边、那属于自己的衣物,和自己的剑,她走了过去,将剑拿在手中,横在苍白的雪颈上,泪水一颗一颗的滴落,打在脚下,绿悠悠的草青地上,没入土中……
心,已经碎了吧?
不然,怎会将死视为惟一的解脱?
真真假假
身上的水珠,合着泪水,一颗一颗的坠落在地!
月华如水,照剑光寒,映着那张美丽而哀伤的脸庞,这整个天地也忽然一下失去了颜色。
一个灰暗的世界,一个了无生趣的世界!
一切,就这样结束了,或许,那悲伤也将为之灰飞烟灭了吧?
只是为何,在那灵魂深处,还有一个身影竟如此的挥之不去?
是啊,惟一的眷恋,竟叫人如此的眷恋难舍!
这痴情的女子,那永恒执念,会因一死而灰飞烟灭么?
就这样死了,他……一定会很伤心的吧?
‘只是,若仍活于世,却还有什么脸面、还有什么勇气去面对他?’
她如此悲伤的想着,泪光闪烁的眼眸中,透着绝望的色彩。
阵阵清冷的风,吹拂她曲线玲珑、洁白无瑕的俏丽玉体,平坦的小腹、修长纤细的手足,均显得如此美丽而单薄,有一种冷,深深入骨髓!
忽然间,她凄凉地笑了笑,她终是放下了剑,拾起自己的衣物……
死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心爱的人承受不起这份悲苦!
是啊,那个被他人逆作逆天的人,那个不容于天地间的人,他只怕是再也经受不起这等沉痛的打击了吧?
她可以不再见他的,但绝不可以就此死去!
因为,她不忍……
在不远处,一颗大树之后,静静伫立着一位手拿拆扇、相貌俊美的华服公子。目光同情地看着冷心竹,他嘴角挑起一丝快意的笑容,忽然间,脸上肌肉微微扭动,片刻之后,即换成了另外一付模样;明眸皓齿、玉骨冰肌。
赫然,这华服公子,竟然是个美丽的女子!
柳如燕!
不错,她便是柳如燕!
嘴角微噘,挑起一抹极度嘲弄的笑,柳如燕以一种嘲弄的、低低的语气道:“冷心竹,没想到你果然不经人事,连是否被人沾污都分不清楚,竟然还打算自刎,哼,实在可笑。
看来,你多半是没有脸再见沈遗风了,如此一来,便正中我下怀。
沈遗风啊沈遗风、你杀了我英哥,我便也要你尝尝失去至爱之人的痛苦。虽然我没有杀死姓冷的,但是从今往后,她只怕多半以为自己乃是缺陷之人,不配于你,如此一来,便绝不敢再与你相好。
真真假假2
虽然她为自己这个计策感到十分满意,但眼中却并没有一丝喜悦,反而有泪光闪烁。凄凉地笑了一笑,这女子的一席话,既像是对自己而言,又像是对空气而言,说完,她的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
天地凄凄,冷风阵阵!
一道白衣身影静立神剑之上,穿云破雾,只为寻找心爱的人!
眼前白云如海,缥缈的天地,第一次给了他一种无边广阔之感,恍惚永远都寻不到那个有‘她’的尽头一般。
“心竹,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痴情剑上,沈遗风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如此紧张而担忧地问着,只是,入眼处,要非白云青山,便是稀烟旷野,却又哪里有那心爱女子的半点影踪?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袭上了心头,他整个人与痴情剑恍惚化作了一道流光,似流星一般的划破长空,足下云层如白开水一般的沸腾,所过之处,留下一条长长的云带!
不知不觉,天色大亮!
沈遗风寻了一夜,终是没有找到冷心竹。他不知冷心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不过从紫长老沉重的语调中,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好的事情发生,当下便决定回戮魔盟一问究竟,同时也好找蓝灵多派些人出来寻找冷心竹。
只是,他这一次回去,到底是对、还是错?
※※※
神秘石室之内,七彩霞光映了满室,流光飞舞,璀璨炫丽,到处都被强烈的仙灵气息充斥着。
蓝灵身子飘浮在离地数尺高处,全身仙霞闪烁,流光溢彩,当真艳丽不可方物,同时又神圣无匹,那样一双明亮的眸子里,透着恍如星辰般明亮的色彩,玉骨冰肌,不染丝毫的尘俗之气。
此时此刻,即便是九天仙女见之,只怕亦要自相形愧了!
“师傅!”蓝灵身子缓缓降落在地,不发一丝声音,美眸流昐生辉,朝虚无处看了一眼,满脸不舍之情,幽幽道:“师傅,谢谢你!”
虚无中,女娲的声音已十分虚弱,道:“孩子,你要记住四个字、大爱无私!。知道吗?”
蓝灵点了点头,道:“是,师傅,弟子明白!”
缘尽
“好了!”女娲欣慰地笑了一声,语声更低、道:“你我缘尽于此,其它一切,皆不必强求,天下总没有不散之宴席的。好孩子,救苍生于水火的大任,就交给你了。另外……若将来沈遗风果真不能自控,你需亲手杀之!”
蓝灵脸色一变,道:“师傅,你……说什么?你要我杀沈大哥?”
“孩子,如他不能自控,生灵必遭涂炭。你爱他,更应出手杀他,因为他一旦成魔,便不再是他自己,而如果有一天他清醒过来、知道自己毁灭了整个天地、残杀了无数生灵,必定比死还痛苦。你一定要记住了,大爱……无私!”女娲话落,蓝灵呼唤了几声,却再不听她的声音传来,显然真元耗尽,意识已灭!
蓝灵脸上浮现一抹淡淡伤感,喃喃道:“大爱无私?大爱无私……”良久过后,看了看躺在角落里的李萧长,又是一阵沉默,自言自语道:“李萧长,你害死了青儿,最伤心的人,应当便是白长老了。我便将你交由他来处理吧!”话落,玉手微抬,李萧长的身子自动离地飞起,随着她一起,化作两道光束,飞出了石室……
※※※
戮魔盟大门前,四名门卫远远便看见一白衣男子缓缓而来,立时面现惊容,大呼:“是逆天子……不好,快进去通报!”
一门卫转身入内而去,另外三人齐地祭起仙剑,直指沈遗风,均是面色冷峻,杀气腾腾。
沈遗风眉头微皱,身影一晃,便即出现在了那三个门卫身前,缓缓朝前迈步,他走一步,那三个门卫便退一步。
“沈遗风,你再往前一步,便休怪我们不客气了!”一门卫怒叱道。
沈遗风强忍住心中的疑惑与不岔,淡淡道:“难道你们现在便很客气么?”
三个门卫同时一窒,一人道:“沈遗风,正魔不两立,你身为逆天之人,我戮魔盟上上下下、人人见而诛之。”
沈遗风嘲弄一笑,隐隐猜测到了什么,既心痛又好笑,漠然地道:“既然如此,你们何不出手?”
戮魔之绝
三名门卫面面相觑,眼中均有一丝恐惧,其中一人脑筋较为灵活,眼珠一转,即道:“沈遗风,我们虽不是你对手,但也绝非惧死之人。哼,你倒是先说说你的来意吧!”
沈遗风看了说话的人一眼,那人立时朝后退了一步,以剑护前胸。
突然,一道身影闪电而至,恍如幽灵一般闪现在沈遗风身前,紫衣翻飞,气势不凡,正是紫长老。
深深看了沈遗风一眼,紫长老眼中有一丝惭愧之色,道:“遗风,你来了。”
沈遗风眉头微微皱着,有些困惑地打量了紫长老良久,最终才缓缓松开,因为对方始终还是他所认识的那个紫长老,并没有与门卫一般的冷漠以视,淡淡一笑,道:“能否告诉我,戮魔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紫长老一叹,还未说话,突然,大门之内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片刻之后即涌出一波又一波密密麻麻的戮魔盟盟众,将沈遗风层层叠叠包围其中,个个神情戒备,冷峻异常!
“沈遗风,果然是你这逆天之人!”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
“虽然你从前与我戮魔盟关系非浅,但为了天下苍生,为了阻止末日浩劫,今日我们却也不得不杀你。”
“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戮吧,否则难留全尸。”
“不错,沈遗风,你一人之死,可换取天下间千千万万生灵之命,却也不枉了。”
“沈大侠,我早已听说你心地善良、仁慈宽厚、如今你一人生死,却关系整个天地存亡,做兄弟的希望你能牺牲小我,成全大我!如是那般,我李米龙愿日日夜夜为你烧香拜佛!”
“不错,沈大侠,我田小晓此生除盟主之外,便最是敬佩你,只不过你一人生死,实在关系太大,还望你能以苍生为念,以大局为念。”
“有道说‘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沈大侠,这个道理,你或许不会不懂的吧?’”
“……”
人群中,你一言我一语,一开始虽然话语冷厉,但说到后来,许多人已是真情涌出,泪光闪闪。这些人大多入盟较早,他们念及往常沈遗风与戮魔盟那千丝万缕的关系,是以便好生惭愧,但为了天下苍生,却又不得不站在正义一方。
戮魔之绝2
“你们干什么?”紫长老面色一沉,威严地扫望一圈,但凡接触他目光之人,无不羞愧得直低头,却并没有人愿意退去。
也正在这时候,白长老、金离、安南子、慕白、紫兰几人也来了,分成六个方向将沈遗风护在中间。
“紫长老,白长老、金长老,你们包庇沈大侠,便是包庇邪恶。我们身为戮魔盟成员,本是极为敬重长老您,但你如一意孤行,要为沈遗风解围的话,那戮魔盟现在便解散了吧,以后各走各路。”
“不错,何必打着正义的旗号,来包庇一个逆天狂徒?”
“紫长老、你快让开,否则我们现在便退出戮魔盟了。”
“对,让开,让开,让开!”
“……”
人群中的声音一波高过一波,隐隐响彻云霄,气势惊人。
沈遗风神情淡漠的看着这一切,耳边传来安南子有些着急的声音:“沈兄,你不该在这个时候来的。”
沈遗风看了安南子一眼,似乎有些不解他话中含义。
安南子沧桑一笑,道:“由于天界到处散布关于你不好的谣言……所以,盟里的弟兄现在也……也……视你为逆天的人了。”
沈遗风点了点头,道:“我来,只为问一件事情!”
安南子神情微变,没有说话。
沈遗风目光投向紫长老,后者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可是跟冷姑娘有关?”
沈遗风略点头。
紫长老叹息一声,道:“昨日冷姑娘便也如现在的你一样,深陷盟中弟兄的重围,最后走时还受了重伤……”当下,他便将昨日发生之事说了一遍。
沈遗风痛苦地闭了闭眼,满脸沧桑意地转头,目光慢慢掠过四周的人,其中有些脸庞隐隐还有些熟悉,他们接触到他的目光时,无不羞愧万分,不敢迎视,但其它一些新入成员却并不太了解沈遗风与戮魔盟暗地里的关系,是以均冷冷相视,无情之极!
“你们……”沈遗风以一种低低的,微带沙哑而沧桑的语调,问:“都想杀我?”
“不错,不杀你何以阻止浩劫?”
“沈遗风,莫要太过自私了,你还是自我了断的好。”
“沈大侠……”
“逆天子……”
“……”
人群中,各种声音,有愤怒,有同情,也有无奈,但是均只表达一个意思:便是要沈遗风‘死’了。
戮魔之绝3
沈遗风自嘲一笑,左眼处,隐隐有一抹赤芒一闪而没,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那儿,碧空如洗,有流云数朵!
他闭上眼,幻想着昨日冷心竹受众围攻的场景,心若刀绞!
有一股悲愤,充斥着他的胸膛,热血沸腾,刹那间,他身体内猛然爆发出一股排山倒海一般的惊天气势,隐隐透着某种强烈杀机,竟一举震慑住四周所有的人。
紫长老、白长老、金离、安南子、慕白、紫兰几人无不全身一震,数人同时道:“遗风,不可!”
沈遗风嘴角的嘲笑意更加强烈,脑海中,有两个自己遥遥对峙,各持一柄一模一样的痴情剑,互指对方,其中一个自己身穿白衣,一脸正气,剑光五彩,瑞芒闪闪。另外一个却身穿血衣,披头散发,面色苍白,目光冰冷,剑上血光弥漫,魔气冲天。
红衣的他大声嘲笑道:“杀吧,杀吧,这世上尽是些忘恩负义之人,留着何用?杀,杀杀!全杀光了!”
白衣的他沉声道:“不,千万莫要听他胡说。你忘了吗?痴情剑是一柄正义之剑,没有正义之心,你永远也不可能获得它全部的力量,不能获得它全部力量,你便无法替它洗净一身戾气,那时,你必将成为灭世狂魔!连最后一丝希望也将破灭了!”
“哈哈哈!”红衣的他大笑:“灭世狂魔有何不好?灭世狂魔拥有毁天灭地的无穷力量,天地虽大,却惟吾独尊……”
白衣的他道:“哼!天地既毁,拥有无穷力量却又有何用?难道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活下去么?”
红衣的他怒叫道:“哼!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我主杀!”
“不能杀!”白衣的他道:“一步走错,深渊万劫,再无回头路。既然还有一个希望、却为何不去珍惜?”
“你休要废话,我说杀就杀!”
“我说不能杀便不能杀!”
“……”
以上,其实便是沈遗风两个元神体的对话,此时沈遗风正极力克制自己早已心魔深种的那个元神体,苦奈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到了最后,那代表魔的元神体隐隐已占了他身体与神智的主宰权。
戮魔之绝4
沈遗风身体内爆发开来的杀气越来越强烈,天地之间,忽然风起云涌,满地尘埃被大风卷上半空,四周人群衣发狂乱,均眯着眼睛以阻尘沙袭眼,面色骇然。
“遗风,千万莫动杀念!”紫长老蓦地沉声一喝,强烈的声波,直震得四周人群耳鼓发麻,沈遗风身子也微微震了一下,像是清醒了不少,睁开眼来,面无表情、扫望四方,低低道:“你们,杀不了我。”话毕,忽然如道风暴一般冲天而起。
“不好,逆天子要逃!”
“快阻止他!”
“杀!”
刹那间,无数人催动法宝,朝沈遗风打去,毫光万道,异彩遮天!
半空中,沈遗风的身体眼看便将被无数法宝淹没在一瞬之间时,突然,他体外猛然五光爆涨,一股磅薄无匹的力量化作道道五彩环波,朝外扩散、冲击,瞬间震飞四面八方的法宝,下一瞬间,法宝倒飞而回,击伤了不少人,传来一片惨呼声。
“沈大哥!”突然间,远处,传来一声对所有人来说均是无比熟悉的呼唤!
立时间,这声音掀起一阵热烈欢呼!
“是盟主,是盟主回来了。”
“逆天子休跑!”
“盟主……”
在混乱的大喊声中,两道五彩流光如天外飞星一般,瞬间而至,其中一道降落在地,显化出一个男子身影,却不正是李萧长又是谁?立时又引来一片愤怒的大骂声!
李萧长全身一震,猛地朝后退了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
半空中,另一道流光显化出一个身穿白衣,面容清艳,全身上下为七彩仙光笼罩的窈窕女子,正是蓝灵。
此时蓝灵身上散发开来的神圣气势,恍如九天圣母,叫所有人都心生错愕之感,以为置身梦幻。
蓝灵停身在沈遗风身前一丈之处,面色讶然,道:“沈大哥,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遗风深深看了蓝灵一眼,自她眼中明显看出她的吃惊与关心,心知此事与她绝无半分干系,却仍不由有些淡漠,昂头,看天,一付沧桑色,没有回答。
下方,紫长老呆了一呆过后,眼中即现喜色,因为他明显感应到此刻蓝灵的修为之强,实是惊世骇俗,天地罕见。嘴唇微动,他以传音术,简短的向蓝灵叙述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戮魔之绝5
蓝灵在听紫长老叙述完之后,秀眉微拧,随即叹息一声,气凝于声,道:“诸位,你们都误会沈大哥了。他绝非什么逆天之人!”此时蓝灵一身仙光笼罩,神圣无方,恍惚她说什么,都有一种让人深信的魅力。
果然,戮魔盟近千余人齐是一怔,将目光投向蓝灵。
不过过了片刻,便即有人反应过来,大声道:“盟主,我们知道你与沈大侠关系极好,只是你身为戮魔盟盟主,却不该存有私心。”
“盟主,当以苍生为念啊。”
“是啊,盟主。我们知道你心里为难,你无需出手,沈遗风便让我们来对付就好了。”
“诸位,请先静一静,让我来给大家讲一件事情,想必你们知道以后,便绝不会再认为沈大哥是什么逆天之人了。”蓝灵的声音并不大,但却如金玉相击,即悦耳,又有某种强大而神圣的穿透之力,竟盖过了所有鼎沸人声,不片刻,四周人便即安静了下来。
蓝灵浅然一笑,看了沈遗风一眼过后,这才目光转望四方,道:“这件事情乃是女娲娘娘亲口所言,相信大家听了以后,一定会和我一样,深信沈大哥不是逆天之人的。”
“盟主,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大家便洗耳恭听了。只是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呢?”
“是啊,盟主快说吧。”
“……”
“嗯!”蓝灵点了点头,当下将自己被李萧长困于神秘石室之中,后被沈遗风所救,五彩石中女娲沉睡意识显灵,并道出世间并无逆天传说,而沈遗风非但不是逆天之人,相反还是五灵明月齐天剑选中改变命运的救世主一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登时,台下一片哗然,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天呐,原来盟主的五彩石中,竟然还隐藏着这么一个惊天大密。”
“是啊,想不到是女娲娘娘显灵了。”
“难怪盟主现在变得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原来咱们盟主竟然拜了女娲娘娘为师,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如此说来,咱们倒的确是误会了沈大侠了啊。”
“那咱们昨日那样对待冷姑娘,岂非……岂非不仁不义之极?”
“唉,我们做错事了。”
“沈大侠,我们向你道歉……”
“……”
戮魔之绝6
“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一阵充满嘲弄之意的大笑声传了开来,四周人群立时眉头直皱,隐隐有些怒意,朝那笑声主人看去,赫然,便正是李萧长了。
有人喝问道:“姓李的,你笑什么。”
“哼,你这无耻之人,今日不杀你,难消我心头之恨。”
“杀了他,杀了他!”
“……”
李萧长一脸讥讽之色,目光不屑地扫望一圈四周人,道:“我李萧长死不足惜。只不过我听了蓝盟主一番话,太觉好笑罢了。”
“有什么好笑?”
李萧长道:“蓝灵盟主拜女娲娘娘为师一事确是不假,只不过,女娲娘娘却并未说沈遗风不是逆天人那番话。相反,女娲娘娘说沈遗风魔根深种,将来必行毁天灭地之举、是以命蓝盟主务必要诛杀此人,绝不可因心中私情而置苍生于不顾。”话至此处,四周已经一片哗然,议论纷纭,李萧长更见得意,提升道:“蓝盟主虽答应得好好的,但真正见了沈遗风,便已是魂飞天外,不但辜负了女娲娘娘的一片良苦用心,且将天下苍生的命运视如儿戏,哈哈。蓝灵盟主,你可着实让人失望得很呐!”
“住口!”沈遗风大怒,痴情剑猛然一指,冰冷剑气,隐隐透肤生寒,叫李萧长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不过,李萧长心知今日难逃一死,外加上他心里恨极了沈遗风,非但没有住口,反而大笑,道:“沈遗风,你好大的气势,好强的杀气啊。怎么,你想杀我灭口么?嘿嘿!我李萧长今日左右是一死,但能够在死前揭发你的真面目,也算为这苍生积了些阴德,哈哈,哈哈哈哈!”大笑声中,突然,他脸色骇然一变,怒目圆睁,瞪着沈遗风,嘴角缓缓溢出鲜血,伸出手,指着沈遗风道:“缥…缈…无…痕……”最后一个字说完,人已经缓缓倒了下去,七孔流血、显然是不活了。
本来李萧长以一戴罪之身、他所说的话未必会有人肯信,但是他临死前、指出自己是死在沈遗风的独门法诀缥缈无痕之下,这便间接说明;沈遗风乃是‘杀人灭口、不打自招’!
戮魔之绝7
沈遗风真的是杀人灭口、不打自招么?
当然不是,李萧长根本便不是死于缥缈无痕之下,而是自绝经脉身亡。只不过,沈遗风虽然知道这其中内幕,但四周戮魔盟近千余人却任他百口亦无从辩解,另外,他也根本就没有解释的意思。
“盟主,现在你还要为逆天子说什么?”
“不错,盟主,我戮魔盟代表人间正义,你受女娲娘娘之命,本该诛杀逆天之人,如今你非但违抗娘娘命令,反而还替逆天子开脱罪责。你实在太让我们失望了。”
“从今日起,我决定退出戮魔盟!”
“还有我!”
“还有我!”
“……”
“既然大家都决定退出戮魔盟,却也不必再听从盟主浩令了,大家一起出手,杀了逆天子。”
“杀了逆天子,杀了逆天子!”
“杀了逆天子,杀了逆天子!”
“杀了逆天子,杀了逆天子!”
“……”
蓝灵脸色大变,急声道:“事情不是这样子的,沈大哥要杀李萧长早就杀了,怎会留他活到现在?这一切都是李萧长的诡计!”
“杀了逆天子,杀了逆天子!”
“杀了逆天子,杀了逆天子!”
“杀了逆天子,杀了逆天子!”
蓝灵虽极力为沈遗风辩解,然而此时戮魔盟盟众早已听不进他的只字片语,一波高过一波的声浪,直是响彻整个江陵城。
紫长老、白长老、安南子等人起先虽微有疑惑,但听了蓝灵的话,立刻便恍然大悟,明白这一切均是李萧长的诡计,只不过他们数人之声,如何掩盖得了这四周千百人的齐声呐喊?
半空中,沈遗风嘴角挑起一丝嘲笑,忽然身影一晃,恍如流星一般窜向了正在急于向盟众解释的蓝灵,蓝灵感应到一股强大气势袭来,还未分清来者何人,便即出于本能地拍出了一股惊涛骇浪般的掌力,但见一只巨掌凭空而现,‘轰’的一声,击中了沈遗风的身体,沈遗风朝蓝灵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哇”的一声,吐出一股鲜血,身子倒飞而去,冷冷道:“女娲的弟子,果然非同凡响,哼,只不过如今你虽修为通天,却还未必能够杀得了我。”
多少无奈
“沈大哥!”蓝灵心中一窒,面露一丝痛苦之色。
沈遗风阴沉沉地纵声长笑,借着蓝灵的那一掌推力,迅速远在数百丈外,戮魔盟近千人高声呐喊:“逆天子被盟主打伤了,千万莫要叫他给逃了。”
“杀啊,不要让他跑了。”
“杀……”
伴随着震天的喊叫声,无数法宝也如流萤一般朝沈遗风破空打去,呼啸之声,异常尖锐,只是沈遗风虽自承蓝灵一掌,却并无什大碍,当戮魔盟众追近之时,他的人却已越来越远,只隐隐看见一个点,迅速消失在众人眼帘!
蓝灵身影轻轻飘落在地,痴痴凝望着沈遗风消失的方向,喃喃道:“沈大哥……”
不知何时,紫长老等人来到蓝灵旁,紫长老轻轻摇头道:“盟主,遗风此举,实是用心良苦啊!”
“是啊!”金离叹息一声,道:“我相信遗风这孩子绝非逆天之人,他这么做,不过是为了保住戮魔盟罢了。唉!”
蓝灵心酸一笑,安南子看着她笑道:“盟主,沈兄吉人自有天象,你莫要太过担心了。”
紫遥凝望着沈遗风消失之处、目光呆滞,内心深处,勾起了一个难忘身影。风里,隐约有声在呢喃:“云大哥……”
是啊,此刻那个远去的白衣男子,隐隐之中,便不正是与万年前那个思念的人一样,充满无奈,充满愁情!
这一刻,紫遥忽然发现,其实他们二人之间,有太多、太多的相似之处……
不同的是,一个已成回忆!
而另一个,则还在为改变自己的命运而坚强的活着!
低低的,紫遥像是对自己的灵魂,又像是对空气而言道:“人世间,本多无奈,这一切,谁又能改变得了?”抬头,目光一片澄澈,倒映着逐渐拔云见日的天空,那儿,隐隐有张熟悉的脸庞、在朝她温柔而笑……
世上之人,又有多少可以任凭自己选择人生的道路?
云之遥无法选择,沈遗风呢?
他是否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
众人一起看着沈遗风消失的方向,在心底,默默的向他送上自己的祝福……(不好意思,书中并无紫兰,只有紫遥(是紫兰花与云之遥的名字组合。)另外,有没有朋友会搞百度百科的?如果有就帮这本书搞个百度百科吧。加书群86464840,然后在群里私M我,谢谢!)
天赐的泪
※※※
午后的天、到处都是雾朦朦一片,咆哮的北风,吹得满地尘埃漫天飞卷,远处树木如魔狂舞,杂草摇曳。
一团黑气自天而下,于顷刻间飞降在一座残破的庙宇前,黑气妖烧而逝,缓缓显化出一个人脸狼身、头生龙角、背生凤翅、身后有条蛇尾巴摇晃不止的小孩儿。
这小孩正是天赐!
自血魔附身魔界‘血风’之体、毁灭了仙界之后,便将天赐带回了人间,本欲将他带去泰山魔界总坛,但天赐发现血魔为人阴森残忍、邪恶无比、便是好生厌恶,不愿随血魔一道回泰山,血魔也并未强求,只是略略一笑,道:“老朋友,总有一天你会记起我来的。去吧,去你想去的地方,同时我泰山魔界永远为你这朋友趟开大门!”天赐并未回答什么,便直接离开了血魔,欲要寻找沈遗风,只是数日过后,自己反而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野之地迷失了方向,不知该要何处去从。
静静伫立在残庙之前,天赐的一双眼睛散发着惨碧色光芒,通体妖光缭绕,魔气冲天,他一出现,方圆百里内的天空,忽然风起云涌,怒号的北风里,隐隐还传来阵阵凄厉的鬼呜狼嚎之声!
抬头,他看了一眼庙门上方的那块残旧匾额,只见上面龙飞凤舞般的镶着四个金漆大字---‘长生大殿’!
“轰隆隆!”
蓦地间,一个雷电从云堆里打了下来,原本灰暗的天空忽也为之明亮了一刹,顿时狂风大作,风声怒号,一场倾盆大雨哗啦啦如箭而下,落往人间。
天赐抬头看了一眼灰朦朦的天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隐有些心酸地喃喃道:“又要下雨了么?大哥哥啊,你到底在哪里呢?天赐可好生的想你啊!”说话间,眼中已隐有泪水涌动……
唉!毕竟,他还只是个孩子!
只不过命运将他推向了一个完全陌生、无边广际的世界。
在这里,他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独有一个大哥哥。
可是,这陌生天地、如此广阔,何处方能觅得大哥哥的影踪呢?
“呜呼……”一阵大风吹开了破庙的大木门,传来“吱呀”一声单调而枯涩的声音,天赐的人也在此刻走入了大殿!
长生大殿
“谁!”天赐入殿以后没多久,便到了一处大厅之外,还未步入大厅,里面就传来一声冷厉的喝声。
“你又是谁?”天赐听对方语气不善,便有了警惕,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冷漠,话说完,他的人已经走入殿中,只见大厅之内,到处都是灰尘,蛛网密布,正中央的墙壁往内凹进,那儿摆放着一尊满布灰尘的神像,隐约看去,这神像乃是一身平民装扮,慈眉善目,和蔼可亲,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之意,气势非凡,似乎便是那神话传说里的长生大帝(注一)了。
除此以外,大厅中还静静站着三个人,一个年轻人,两个老者!
看见天赐,那三人同时脸色一变,其中一老者失声道:“万妖王?”
登时,另一个老者与那年轻人脸上布满阴冷色,杀机涌机,齐地身影一动,如鬼魅般形成一个三角形阵势、将天赐包围在了中间。
天赐目光一寒,冷冷道:“你们想干什么?”
“你果真是万妖王?”那年轻人冷笑一声,话毕,祭起一串由十颗大拇指粗细的黑色珠子组成的神秘项链。这项链虽毫无光泽,但它的每颗珠子上,都雕刻着一个模样古怪的凶神,每一颗珠子俱都透着一股滔天煞气,十分霸道。
不错,这正是十二巫祖链,而它的主人,不用说也知道便是巫天了,另外两位则分别是与巫天一道、为了寻找乾坤玉而下凡的巫冥与巫阳两位巫神界长老。
天赐虽不认得巫天手中宝物,却隐隐感觉到这链子上有十股惊人无比的煞气,不由心中微跳,但声音仍是冷漠,道:“我不是什么万妖王,我叫天赐!”
“天赐,哈!果真是你啊!”闻言,巫天身上杀气更烈,嘲笑道:“仙界一战,你的大名早已扬遍天下了,难道你还不知道么?哼,虽然眼下你尚未成为万妖王,但你既是万妖王的转世之体,将来也誓必助万妖王重生问世。嘿嘿,可留你不得!”
“可恶!”天赐冷冷道:“你们是什么人?我跟你们有何仇怨,你们为何要杀我?”
长生大殿2
巫天道:“我们来自巫神界,我叫巫天。这两位乃我巫神界长老,分别叫巫冥、巫阳。哼!你说得不错,我们之间确无仇怨,要怪,便怪你命不好,谁叫你是万妖王的转世之身呢?准备纳命来吧!”
“我说了,我不是万妖王的转世之身!”天赐大怒,凛然道:“但是你们既然不信,那我只好在你们杀我之前,先将你们给杀了。呀……”猛然间,他口中发出一声厉吼,双臂一振,通体红光爆涨,黑气弥漫,左手握拳,朝巫阳直直击出一道拳影,右手掐掌诀,轰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同时身后蛇尾无限放大,如狂风扫落叶一样朝巫天卷了过去。
这一切形容起来费时,其实均不过是刹那之间所发生的一切。
巫天与巫神界两大长老均未想到天赐的实力竟如此强悍,一出手便分以三种方式朝自己每人都发动了一次精彩绝伦的狂霸攻击,登时,三人心中一跳,于慌乱之中迅速反应过来,巫阳双手一分,在身前布下七层护体结界,天赐那一拳直接毁去他六层结果,只是最后第七层破裂开来时,巫阳的人已经朝后飘出数丈。
巫冥并未抵抗,直接斜斜飞出,天赐一掌未逢敌手,直接打在数丈外的一堵墙壁上,传来‘轰隆’一声震天巨响,刹那间,砖飞瓦落,倒下了大半边壁。由于巫天也不敢硬抗天赐的巨尾,是以那一尾巴扫过之处,凡挡道之物,一应俱毁,不过片刻,整个大厅都在轰然一声大响声中崩塌,尘土冲天飞扬。
四道身影自遮天蔽日的尘土中冲天飞起,出现在了离地面足有百丈的高空处。
天地间风雨萧萧,雷声隆隆!
天赐披散的长发在风中狂乱,目光冷厉,瞪了正前方的巫天一眼,道:“原来你们三个加起来也不过如此。哼,还想杀我,只怕是痴人说梦!”
巫天冷笑一声,道:“小子,你休要狂妄。不给你点颜色看看,倒果真要叫你以为我巫神界无人了。哼!”说话间,蓦地双手高高举起手中之链,口中颂念起了一段奇怪的咒语,刹那间,整个人气势成倍爆增,通体闪现暗彩流霞之光,一股惊人力量,似将天地撕裂开来,蓦地间,十二巫祖链中,有颗珠子脱链飞出,夹着惊人的绿芒,打向天赐!
长生大殿3
“哼,你尽管放马过来就是!”天赐嘲笑一声,身影一晃,避过那颗散发绿芒的珠子,蛇尾朝天高涨,尾尖如锥一般刺向巫天的脑门。
巫天脸色微变,蓦地间,那巫神链上又飞出一颗散发紫光的珠子,后者在他法力的催动下,迅速扩大成为一个巨大光球,击向天赐的蛇尾。两强相遇,猛然传来一声大响,异彩如焰火频发。天赐只觉自己的尾尖传来一阵巨疼,赶忙加收了巨蛇,目光一寒,怒视巫天,迸射出一缕杀机,道:“你的法宝倒是厉害得紧,却不知道是什么宝物?”
巫天道:“哼,叫你知道也罢,也好让你死得明白。我这宝物名为‘十二巫祖链’乃我巫神界镇界之宝。俗话言道;宁见鬼阎罗,不见巫祖链。今日你是神是魔,在我巫祖链下,亦必将灰飞烟灭!识相的,我劝你还是自我了断的好,那么我还会考滤考滤、是否留你全尸一具。”
天赐大怒,道:“什么巫祖链不巫祖链的,哼,你这破玩意虽然厉害,但要杀我,却是休想。烈火神龙!”说话间,蓦地大喝一声,气势爆增,通体火元爆涨,烈火腾空,迅速组成一条巨大的火龙,以焚尽万物、睥睨天地的气势,朝巫天狂嘶一声:“吼吼吼吼!”即窜向了巫天。
“小心!”巫冥与巫阳两位老者感应到那火龙气势惊人之强,万万非是人力所能抵抗,一惊之下,二人同时窜身至巫天身前,双双推出一股排云驭风的强劲掌力,如滚滚朝前冲去的大海波涛一般迎向来势汹涌的火龙。
与此同时,巫天身子微微震了下,眼中出现一丝狠色,道:“不愧是万妖王的转世之体,却有些本领。哼,但是今天既然遇上了我们,却绝不容你看见明日的太阳。”话落,双手蓦地一张,通体暗彩闪烁,飞霞流转,围绕着他身子,猛然之间,爆发出一股绝世强横的狂霸气势,十二巫祖链中剩余的八颗珠子同时破链而出,加上另外两颗被他召回的珠子,以奇异的旋转轨迹,齐地击向了天赐。
长生大殿4
“砰砰砰砰砰……”火龙与巫冥及巫阳两位巫神界长老的掌力相撞在一起,传来一阵密集的霹雳巨响,火花四射,异彩缤纷,空气剧烈的扭曲开来,风起云涌,萧风怒号!
爆炸声中,另有两声闷哼传来,巫阳与巫冥二长老同时全身一震,被惊铸的罡气震飞。
也就在此时,十颗散发出不同异彩的神秘珠子,已经飞近了天赐,以神秘线路,将天赐包围在一个中心点处,并回旋转动!
刹那间,十种不同颜色的珠子,竟是联合布下一个五光十色的强横结界,将天赐包裹在结界之中。
那结界大概有方圆三丈大小,其内空间充满了某种惊人霸绝的毁灭力量,天赐只觉自己一身气血忽然一下逆转倒流,身体恍惚被某种神秘力量挤压得快要爆炸开来了一般,痛苦万分,虽欲开口大叫,但在这神秘空间内,他竟是连声音都发不出,口鼻皆无法呼吸,很快,面部肌肉开始扭曲,全身痉挛,青筋爆露,无比狰狞,那样一种深深入了骨髓非人之痛,直叫他恨不能就此死掉。
只是,身在那神秘力量的控制之下,他不但求生无望,求死也是没有一点办法,内心深处,蓦地升起一股强烈的仇恨之意,以非人的意志力,异常艰辛的吐出四个字:“我……不……会……死!”
听见天赐开口说话,控制着神秘结界的巫天蓦地脸色一变,眼中透出一丝震惊之色,正在这时,那结界忽然一下澎涨起来,由原本方圆三丈大小,变成了四丈方圆。
巫天身子一震,目光阴沉,道:“好小子,你果然不是易杀之辈。哼!”说话间,双眼一闭,口中急急大念神秘咒语,刹那间,那结界之上,光芒大亮,立时又开始朝内收紧,压缩!
身在神秘结界之内,天赐只觉体外压力越来越大,面目扭曲,呲牙咧嘴,目光中充满了怒火,蓦地双手一撑,体外妖光大亮,一股庞大的气势爆发开来,登时抵抗住了那不断内收的压力,又将结界撑大了一些。
长生大殿5
感受到天赐的爆发力实在强横难挡,巫天登时满头大汗如洗,厉声大声叫道:“冥阳二长老,这妖孽厉害之极,以我的巫力,怕是无法催动得了巫祖链的至强法力,你们快来助我!”
巫冥与巫阳二长老此时已然各自调息好状态,修为复元,闻言之下,二人同时脸色变了一变,下一瞬间,已然出现在了巫天身后,一伸左掌,一伸右掌,齐地按在了巫天背部,将自己二人一身巫力暂借予巫天。
得到两大长老的巫力相助,倏地间,巫天的气势呈现十倍爆发,衣发狂舞,暗彩层层叠叠般的自身体内涌出,散发出一股惊天撼地的霸气,不屑地瞪了身在神秘结界包裹中的天赐,大笑道:“孽障!我巫神界与万妖王誓不两立,今日不除你,实是愧对列祖列宗!”
身在结界之内,天赐只觉压力如潮水般涌来,根本无从抵挡,立时心生一阵恐惧,心道:“大哥哥,天赐要死了,天赐要死了。你在哪里啊,快来救我啊,大哥哥……”
※※※
离开戮魔盟后,沈遗风亦是如天赐一般,天下之大,竟不知脚步何从,心中即思念黄诗琪,又担心冷心竹,同时还念及诗尘与柳飘飘,无不愁上添愁,可谓万般苦痛汇聚一身,隐隐有种沧桑之意!
一日过后,他在一处荒野之外的无名小道上信步而游,却不想没过多久便即天降大雨,无奈之下,只得祭起痴情剑飞天而起,同时以缥缈无痕搜索着方圆五十里内的人烟气息,也不知过了多久,竟真的被他感应到了西北方向,有四股活人气息,本欲到那边去避避雨,却在临近之时,突然感应到一股强烈的生死执念。
似乎,有一个亲近的人,此刻正面临着死亡,而这个人在临死挣扎之际,内心深处,发出一股不舍的执念,召唤着他前去相见……
天地萧萧,风狂雨暴!
沈遗风的身子蓦地震了一下,心莫名一痛。白衣舞动,长发飘飘,深锁的眉头之下,那样一双明亮澄澈的眸子里,透着一丝凝重之色,抬头,朝远方看了一眼,猛然催动痴情剑,如流星一般带着他爆射而去,脚下云气沸腾,四周风景成幻,逐渐模糊……
长生大殿6
“轰!”
天地间,毫无征兆的传来一声无比惊人的恐怖巨响,空气扭曲,出现一道又一道的若隐若现的光波,疯狂地摧毁着万物。
地面上,蓦地传来‘砰砰砰砰砰’一连串此起彼伏、密密麻麻的爆炸大响,天地震荡,狂风怒吼!
苍穹之上,蓦地划过数十道银蛇匹练,似是远古魔神之手,将天空撕裂出了一道又一道的扭曲开来巨大口子。
如此惊人异象,使得沈遗风前行的身影蓦地一止,停在了半空中,远远眺望,但见前方有道黑气夹着惊天魔气,朝远方迅速逝去,而在那黑气原先所处高空的正方,一座大殿发生了连绵不绝的爆炸大响,原本便残破不堪的建筑物体于顷刻间为之崩塌,尘土飞扬,震撼无比!
当一阵阵霹雳大响完全静止下来时,天地之间,已只剩下萧索的北风仍在怒号不止,而这时,沈遗风的人也已经出现在了那崩塌的建筑物上空,缥缈无痕迅速捕捉到三股受了重伤的微弱气息,他朝其中一股气息飞近,片刻后,即看见一个躺在草地上的年轻男子曲卷着身子、正在痛苦呻吟,周身与附近草地遍染鲜血,显然受了极重的伤。
沈遗风恍如鬼魅般轻轻飞落在地,不发一丝声响,待走近那年轻男子不足五尺远近时,对方才猛然发觉有人靠近,立时身子颤抖了一下,抬头一看,即看清了沈遗风的形象,立时惊呼一声:“逆天子!”
那年轻男子抬头之后的模样自沈遗风瞳孔中倒映出来,竟是一张痛苦扭曲、七孔流血的脸庞,狰狞可怖。乍一看来,沈遗风还当真难以认出对方,但是自那年轻男子一声‘逆天子’道出,听出来人声音有些熟悉,很快,沈遗风便想到了一个人,即问:“你是巫天?”
注一:长生大帝,南极长生大帝,又名玉清真王,为元始天王九子。传说经常供奉这位仙神,可以使人健康长寿,这位仙神就是南极仙翁。南极仙翁,又称南极真君、长生大帝,因为他主寿,所以又叫“寿星”或“老人星”。
天邪相救
巫天裂开嘴,口中鲜血直流,痛苦地点了点头,道:“想不到你……你还……记得我。”话毕,头一歪,已是昏迷了过去,气息极为微弱!
缓缓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沈遗风目光四顾,并没有找到先前那股执念的主人,沉默片刻,即单手伸出,一股强大灵力涌了出来,化作五彩华光,将巫天身子笼罩其内,迅速修复着他身体上的伤势!
得沈遗风强大真元之助,不多久,巫天已悠悠醒转,他睁开眼,有些不可置信之色地看着沈遗风,硬是过了许久方哑沙着声音道:“你……救了我?”
此时沈遗风已然收回了真元,负手而立,淡淡道:“不错!”
巫天又是过了许久才叹息一声,低低道了一声:“谢谢!”
沈遗风道:“你无需谢我,我救你,却非出于好意,而是想向你问一件事情。”
巫天一怔,先是有些怒意,但很快,反而有种心安理之感,冷笑道:“不管怎么说,你终究是救了我一命,我巫天并不想欠你什么,你想要我如何报答你就直说。至于你要问的事情,如果我能回答便回答,不能回答,你强求我也无用。”
沈遗风轻描淡写的扫了巫天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沉吟一下过后即道:“方才这里发生了何事?”
巫天脸色微变,低下头,暗忖道:“早闻万妖王的转世之身与逆天子关系非浅,看来果非虚传。逆天子突然而来,只怕多半是为了那小妖孽了,若叫他找到小妖孽,二者联手,天下间又有几人可敌?”
沈遗风道:“你不肯说,我却也能猜到一二。方才此地是不是发生了一场大战?你的对手……”
巫天打断沈遗风的话,道:“你说得不错,方才这里确有一场大战。我的对头乃是一位十恶不赦的大魔头。此人运气颇好,原本险些死于我以十二巫祖链布下的‘毁灭空间’之下,但是没想到关键时刻,天邪魔剑突然现身、将我与两位长老打伤,令我三人无力控制毁灭空间,最终被那魔头顺利逃脱……”
相求
沈遗风看了一眼四周残破不堪的庙宇,似有疑问地将视线转向巫天。巫天会心一叹,道:“这里的一切,均是毁灭空间被破以后所造成的。”
点了点头,沈遗风道:“你所指的大魔头是谁?”
巫天哼了一声,道:“只怕是不能告诉你的!”
沈遗风眉头微皱,道:“为何?”
巫天道:“没有为何。”
沈遗风瞪视巫天片刻,忽然漠然一笑,转身便欲离去,然而巫天却在此时叫住他:“且慢,逆天子!”
沈遗风略微一顿,却并不回头,淡淡道:“何事?”
巫天沉吟片刻,叹息一声,道:“我知道在这时候向你要讨要‘乾坤玉’并不理智,你也绝不会答应于我。可是,乾坤玉对我邪界十分重要,我……唉!你便将你所拥有的几块乾坤玉暂借我一用可好?待我办成一件事情过后,定然物归原主,而且,我还可以代表整个邪界答应你一个条件……”见沈遗风不为所动,他又补了一句:“无论你提出什么!”
沈遗风脸色微异,仍未回头,淡淡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巫天又是一叹,颇有沧桑意,道:“以我现在的身手,根本不可能会是你对手,所以,你即便不答应,我也拿你没有丝毫办法。只不过……唉!我还是很希望你能够答应我。”
沈遗风淡淡道:“你这是在求我么?”
巫天一窒,虽然气愤,却仍是点了点头,道:“是!我是在求你!”
沈遗风心念电转,过了片刻方道:“乾坤玉共有七块,而我,只有四块。”
巫天眼神一亮,道:“你有四块?”
沈遗风道:“不错!”
巫天道:“太好了。你有四块,那我便只需找到剩下的四块了。”
沈遗风嘲笑一声,道:“我好像还并没有答应给你。”
巫天又是一窒,说不出话来了。
沈遗风又道:“但我也不有说不答应你。所以,这件事情我可以考滤考滤,不过,有个前提,你需先找齐另外三块乾坤玉。”
“此话当真?”巫天一喜,隐隐有些激动。
邪尊之争
漠然一笑,沈遗风点头:“当真!”话毕,已转身而去,虽然走得慢,但转眼间已在数丈开外,却听身后传来巫天的声音:“你可知另外三块乾坤玉的下落?”
“傲天、血风、白莲!”沈遗风的声音远远传来!
巫天徒然听见这三个名字,不由全身震了一震,满脸惊骇色,因为世上无论是谁,想要从傲天、血风、白莲这三位至尊强者手中夺取乾坤玉,那都是一件比登天还要难上千百倍的事情了吧?
※※※
极北之地是为雪域,而在中原大地与雪域之间,多有大荒,大荒之中又多沼泽,多毒虫,多瘴气,是以不宜人类居住!
然而,对于专门吸纳污稀浊气、以提升自我修行的邪界中人而言,这里却无疑是一个天堂。
在这神秘大荒之中,便有一处号称世间最污稀的荒谷,名为‘邪谷’。这邪谷早在一年之前还是无名之地,只不过邪界势力驻扎人间之后,便将总部设于此地,且将此谷正式命名为‘邪谷’了。
邪谷多崖,又多溶洞,毒虫分布密集,许多奇花异草均有极强毒性,且在腐烂之后,会散发毒性更加剧烈的七彩迷雾(瘴气),人兽绝迹。
在邪谷最高的一座悬崖底下,有个大洞,名为‘邪王洞’,此洞之名亦因邪界中人起之,洞内石笋、石钟乳、石幔、石花遍布,琳琅满目,岂有各般异彩互相辉映,美丽之极。
这邪王洞大大小小的岔洞不下千数,是邪界总坛所在,此刻,在这邪王洞外,一片地域广阔、满是沙石的平谷之上,站满了邪界中人,一眼看去,怕是有三四千余众,而在最中间处,有一天然方圆五丈左右的大石。大石上,此刻正静静伫立着四个人,分别是龙三与邪界的三大邪王‘火妖罗刹’‘邪王’‘魑魅’。
其时为正午,天色阴暗,乌云遮天,大地多潮,阵阵微风拔动着缥缈的雾气,隐隐透着一股森寒之意!
龙三目光转动,一付睥睨天下的气势,缓然说道:“诸位,今日我与三大邪王召集大家至此所为何事、想必你们心里都是清楚的吧?不错,眼下咱们邪界前任至尊已然自行退位,我邪界群龙无首,不利于这乱世之中的诸多行策,是以我与三大邪王商量,决定今日选出一位新的尊主出来,统领大家,应对接下来即将面对的诸般挑战。”
邪尊之争2
“邪尊之位,当属邪仙莫属!”
“我看火妖罗刹才是最佳人选,大家莫忘了,她可是四大邪王之首,理所当然应成为新任尊主!”
“我支持魑魅邪王!”
“火妖罗刹!”
“邪仙!”
“……”
人群中,火妖罗刹的拥护者最多,怕是占了半数,其次是邪仙、再是魑魅,而支持龙三之人,几乎没有占到半成。
龙三心知自己随别歌加入邪界时日不长,外加上邪界中人均是惧于别歌强大实力方甘愿屈膝、而非真正忠心,是以如今别歌一走,龙三又未丰羽翼,便隐隐有股无形压力,低哼了一声,他道:“诸位,如今九界大乱,我邪界正处于非常时刻,此时已不应以一已私心而令我整个邪界陷入永世沉沦之境,是以,经我与三大邪王商议,为了邪界的未来,本次邪尊归属,以能者居之。”话落,目光威严地看了看三大邪王,低声道:“三大邪王,咱们事先说好的,你们想必都还记得吧?”
三大邪王虽心有不服,只是惧于别歌的强横实力,是以不敢对龙三太过无礼,否则他们早已联合起来将龙三杀掉了。
闻言之下,火妖罗刹点了点头,朝大众纵声道:“龙邪使(邪尊使者)所言极是,眼下邪界已非太平之时,这邪尊归属,便当以最佳人选居之。”
四周有人问道:“什么才是最佳人选?”
龙三双手负背、傲迈地道:“自然是谁的实力最强,便由谁来当尊主了。,”
“是这样么?”人群中有人大声道:“这么说来,是不是除了三位邪王与龙邪使外,我们这些人当中也可以参加尊主的选举?”
龙三眉头微皱,隐隐有些怒气,目露不屑之色,却仍是点头道:“不错,只要是我邪界中人,均可以参加!”
龙三话落,四周立刻一片哗然,他们这些人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有可能竞争邪尊之位,虽然大部分人明知以自己实力根本不可能夺得邪尊之位,但仍是为之欢呼雀跃,热烈鼓掌。很快,强烈的喧哗声,响彻了整个邪谷上空!
邪尊之争3
龙三眼中的不屑之色更重了些,淡然道:“既然大家均无意见,那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下面我来说说规则……”清了清嗓子,待四周人声皆静下来,他才看了三大邪王一几,这才缓然道:“既然这尊主之位以能者居之,那么便免不了要以比斗的方式来决出参选者的实力强弱。
由于我邪界中人均有权参加尊主之争,是以这规则很难制定。不如这样……参选名额只设四个。我与三大邪王接下大家的任意挑战,若你们之中有谁能战胜我们四人中的其中一人,便可取代此人的参选资格,一直到最终无人挑战,那么,这尊主之位,便在这剩下的四人当中选取,大家以为如何?”
有人道:“如果三位邪王与龙邪使都被打败了又怎么办?”
龙三嘴角微现一丝嘲意,淡淡道:“若是这样,那余下想要参选之人,继续挑战这四位将我与三大邪王打败的高手便是了。”话落,面朝三大邪王,道:“三大邪王,你们认为本使的提议如何?”
火妖罗刹道:“正合我意!”
邪仙微微一笑,道:“本王并无意见!”
“好主意!”魑魅看着龙三、阴恻恻地笑道:“龙邪使于仙界一战,重伤于仙尊老儿的射日神箭之下,却不知身体无恙乎?”
龙三眉头一皱,他知道魑魅这是故意指出自己身受重伤,好叫四周欲要争夺尊位之人单找自己挑战、方为上上之选,一念及此,不由低低骂了一句“老狐狸”,魑魅自然也听见龙三的诅咒,但却当作不知,低低阴笑了起来。
二人暗斗之余,火妖罗刹与邪仙相视一笑,一付等着看好戏的样子,更叫龙三心中怒火中烧,却不屑地将目光投向四周,道:“既然大家都无异议,那么比斗开始吧,现在你们可以选择一个人作为挑战了。”
台下有些修为不俗之人闻言,均是满脸兴奋色,目光在龙三与四大邪王身上扫望来回,决策着到底选谁做为挑战人好!
不过,很快,他们之中大部人都将目光投向了龙三,其中一人生怕自己落人之后,当场一跃而起,轻如一叶般飘落在地,瞪视着龙三,道:“龙邪使,在下‘林子俊’,得罪了!”话落,祭起一对判官笔法宝来,指着龙三。
邪尊之争4
林子俊话毕,三大邪王知趣退出了二十余丈,让出一个比斗场地来。
龙三微笑着看着林子俊,神色貌似亲切,实则上眼里满含轻蔑之色,直叫林子俊愤然大怒,却又有些心里发毛,暗暗设想:“这龙邪使重伤在射日神箭之下,如今方过去十余日时间,只怕多半是恢复不到以往的八成修为。哼,他故以气势震慑于我,我却不必惧之,还是抢占先机为妙!”一念及此,这林子俊蓦地大喝一声:“龙邪使小心了!”通体幽光大灿,煞气冲霄,右手食中二指一迸一指,其中一只判官笔立刻如流星一般击打而去,攻向了龙三的前胸,在间接片刻时间后,又驭御另一只判官笔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带着一道幽亮乌光,从后夹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