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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部分

《剑斗九天》》 · 幻雪美少年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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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天邪的意识已经离开了沈遗风的身体,所以,期间天邪做过些什么,沈遗风自然是一无所知,此刻他突然清醒过来,却发现自己出现在这神秘之地,心中自是大为惊诧。他本打算就此离去,不过看到满地沙石,他便明白,这定是由于天邪在攻击那金光结界时导致的结果,那么,天邪又为何要攻击这结界,这结界里面,又是什么地方?

对于这些,沈遗风自然也如常人一般,无不感到好奇!

沉思片刻,沈遗风便即决定打破结界,入内一探,当下施展出了缥缈无痕法诀,对那金光结界进行了一次试探性攻击,立时间,那金光结界猛然爆发出强烈金光,力量倍增,竟一举将他的意识之力给弹了开去,也正因如此,反而更中激起沈遗风的好奇心。

当下,他将真气提升到了第十一层的境界,并将意念神力汇聚于一点,如钻子一般回旋钻动起来。

那金光结界似乎感应到了危机,立时飘出无数佛门真言字符,向沈遗风直直打来。

幻域

沈遗风身如鬼魅般忽东忽西,闪避着佛门真言的攻击,同时不断提升修为,意念之力的钻动速度也越来越快!

如此持续了半盏茶时光,突然间,金光结界被沈遗风的意念波穿透了一个小孔。沈遗风心生感应,登时一喜,单手一抬,祭出痴情剑,后者化作一团五彩华光,轰的一声,击打在了金光结界那个小孔之中,被击出了一个大洞,下一瞬间,结界猛然爆炸开来,散发出万道金光,整个山洞又是一阵震动,石沙狂砸!

沈遗风不及多想,在金光还未消散之前,便在体外布下一个护体真气罩,身影如箭般掠射而出,飞入了那个神秘洞穴中。

突然间,沈遗风所处之地,景象忽变。头顶上空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茫茫云海,天际正中,有一道七彩光带横跨东西万里,璀璨耀眼。

在他视线前方,是一座身在云雾缭绕的巍峨大山,大山四周,散发出隐约的七彩霞光,仙气渺渺,有一种与天比肩的雄伟气势,震撼人心,却不是泰山是什么?

沈遗风完全呆住了,眼中浮现一抹流连忘返之色,此情此景,当真令他目为之眩,心为之醉。

他竟像是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一般,抬头,看见那道横跨长空的七彩虹带,脑子里便自然而然的回忆起了曾和冷心竹在仙人洞前的河边琴萧合奏过的那首‘彩虹之曲’!

不知不觉中,沈遗风自怀中摸出了‘屠龙萧’来,横于嘴边,随着脑海回忆,吹奏出了一段优美的炫律来,萧风远送,天地之间,恍惚突然充满着不胜温馨之意,叫人心生无比的欢乐之感。

突然,一阵天籁般的琴声在他身后悠悠传来,音律中,似乎充满了某种说不出的喜悦与欢喜之情,竟是那样的熟悉!

沈遗风的身子蓦地颤抖了一下,因为,这琴声演奏的炫律,正与自己吹奏的萧音相辅相成,琴声优雅,萧声瑟瑟,相衣相连,节奏有序,恍如两个心有灵犀之人正在用自己的琴萧之间,与对方诉说着心里的悄悄话语。

幻域2

“心竹?”

沈遗风猛然转身,发现身后身后乃是一条十丈来宽的河流,而在河边,有一片绿悠悠的青草之地,此刻,便正有一个身着雪衣,貌如仙子般的美丽女子,盘腿从在地上,含情脉脉的凝望着自己,在她面前,放着一把古琴,此时,她双手十指,便正搭放在琴弦上,在温柔阳光下,那一双手,竟如透明了般的美丽,这女人,果然就是冷心竹了!

“遗风,你怎么了,怎么不吹了?”冷心竹脸上微现一丝不解之色。

沈遗风猛地向后退了两步,忽觉头痛欲裂,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起来,双手抱头,却仍是望着冷心竹,颤声道:“不……你不是心竹,你是谁?”

冷心竹怔了一下,抱着古琴站起身来,道:“遗风,你怎么了,怎么连我也不认识了?”说话间,缓缓走向了沈遗风!

沈遗风眼中露出一丝恐惧,道:“你不是心竹,你不是……不要过来!”

“遗风,冷师妹!”突然,又是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沈遗风闻声抬头,猛然发觉,河之对面,伫立着一个黄衣女子,相貌绝美,清甜天真,却不是师姐黄诗琪却又是何人?

“遗风,冷师妹,你们在干吗?回家吃饭了!”黄诗琪呵呵笑道。

冷心竹转头向黄诗琪看了一眼,笑道:“好的,我们马上就回来了!”

二女脸上都是充满了笑意,待沈遗风也如往日那般的温柔情深,但是,沈遗风突然出现在这个神秘之地,又突然看见两位心爱女子,心中的惊讶,自是常人难以理解,一时间,只觉全身发冷,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之感,他拼命想要回忆,回忆自己是如何出现在这神秘之地的,可是,越是深想,越是头痛欲裂,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冷心竹看见沈遗风这付模样,像是吃了一惊,收了古琴,便跑了过来,双手搀扶着沈遗风道:“遗风,你怎么了,头很痛么?”关心之情,溢于言表,竟是没有丝毫的假做!

幻域3

沈遗风脑中的疼痛感,当真叫人难以想象,混混沌沌中,双眼一闭,便即晕了过去。他睁开双眼来之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绝美如天仙般的脸庞,冰肌玉骨,素齿朱唇,一双有如点漆般的眼眸中,尽是关注之色,看见自己醒来,她像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一般,犹有些后怕地道:“沈遗风,你吓死我了。好些了么?怎么突然就晕了过去啊?”

诗尘!

是诗尘……

沈遗风的心,猛然一跳,霎时间,整个世界都恍惚天摇地晃,脑中如受电击,只觉喉咙沙哑,竟说不出一句话来,眼中热泪,滚滚滑落!

诗尘道:“沈遗风,你……你哭什么?”

“妹妹,遗风醒了吗?”

在诗尘身后,又是一个女子的声音传了过来,竟如此熟悉。

沈遗风全身一震,猛然一下坐起身来,这时,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间竹制的房室中,四周陈设简单,却极幽静雅致,空气中扬溢着一股淡淡的竹子清香气息。

刚刚坐起身,沈遗风便看见一个女子走入房中,快步来到床边,这女子脸如鹅蛋,额头有一朵惨碧色莲花印记,眉毛长而犀利,肌肤塞雪,隐隐的有些苍白。她穿着一袭似是云彩织成的红色长裙,身材窈窕,凹凸有致,一双清澈的眼眸中,此刻也同样是充满了关心的色彩,看见沈遗风坐起身来,她脸上立刻浮现欢喜之色,快步来到床边,无限柔情地道:“遗风,你终于醒过来了啊!”说话间,取出一块白色手帕,温柔的替沈遗风轻抹着额头上留下的冷汗,心疼地道:“怎么流了这么多的汗?头还疼么!”

“飘儿,是飘儿!”沈遗风心里激动万分,升起一股狂热之感,只觉全身的血沸都为之沸腾了起来,只不过,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开口说得出话来,但心里却在这一瞬间,连续呼唤了十几遍眼前女子的名字。

对于沈遗风而言,这一刻,整个世界都恍惚离他远去了,惟独有一种莫名激动,让他心潮澎湃,他再也什么都不去想了,只昐时光永远、永远的停留在这一刻!

幻域4

如果这是梦!

那么,请让我永远的沉醉在此!

永远都不要再醒来!

这会是梦吗?

沈遗风不知道,他只是呆呆的看着柳飘飘!

柳飘飘脸色微红,羞怯怯地道:“遗风,你……你怎么了?”

一旁,诗尘关心道:“遗风,你跟心竹姐姐出去一趟,怎么回来就生了病了,以你的修为而论,当不至于会生病的啊。”

“遗风醒了吗?”正在这时,门口处,相续走进来两个女子,正是冷心竹与黄诗琪,黄诗琪手里端着一確喷香的鱼汤,走到床边来,柔声道:“遗风,你饿了吧,尝尝新鲜的鱼汤。来,师姐喂你喝!”

沈遗风心里的激动,渐渐归于平静,但却有一种莫大的幸福感,扬溢在他所能看见,所能感受到的每一个天地之间的角度!

如果这不是梦!

那么,这一生就如此的活下去,却又是多么的美好?

如果这是梦,那么,它何时会醒?

想到是梦就会醒,沈遗风的脸色,突然一下白了起来,身子微微颤抖。

“遗风,你怎么了?”

“遗风你没事吧?”

“遗风到底生什么病了?”

“你感觉到哪里不适?”

四个女子,七嘴八舌的说着关心的话语!

沈遗风见她们如此担心自己,心想‘若这是梦,我岂能如此不懂珍惜?’一念及此,当下赶忙收敛心神,控制住自己不稳的情绪,决定什么也不再去想,只想着如何珍惜着与眼前这四个心爱女子在一起的短暂光阴。

只是,他能什么都不想么?

不能,不过,他脸上,总算勉强的露出了一丝微笑,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欢喜、又是心酸、又是疼痛,自师姐手中接过盛了鱼汤的碗,沙哑着嗓子道:“师姐……我……我自己喝!”

“滴答!”

一颗眼泪,自沈遗风脸颊上没落,打在鱼汤之中,出现了一个小小涟漪,他喝了一口鱼汤,却完全不知道这滋味是什么,只是有一种特别想哭的冲动。

幻域5

“遗风,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是啊,怎么突然哭了?”

“有什么难受的事情,跟我们说说!”

“……”

沈遗风心酸地望着鱼汤中的涟漪圈圈,耳边,传来了诗尘、柳飘飘、冷心竹、黄诗琪四个心爱女子的关心问候。

沈遗风正想说些什么,突然之间,手中的鱼汤中,倒映出了一张狰狞可怖的脸孔;犀利剑眉,斜飞入鬓,一双眼眸,赤红如血,充满了暴戾凶光,杀气惊人。

这不正是自己吗?

为何,自己竟会忽然变得如此可怕?

“啊”了一声,沈遗风的双手猛然颤抖了一下,一个拿捏不稳,盛着鱼汤的碗往地上坠落而去,奇怪的是,却没有任何响声。

一时间,他脑中混乱一片,只觉头皮发麻,全身上下,冷汗如洗,抬头,视线之中,四个心爱的女子,不在何时,竟已经消失不见,而四周的景物也骤然一变,荒山秃岭,怪石遍地,目所能及之处,竟看不见一草一木,只有无数污稀浊气,如丝如缕般的覆在崇山峻岭间,缥缥缈缈,戾气滔天,万物生灵,恍惚皆已灭亡。

苍穹之上,惊雷电闪,狂风大作。

翻滚的黑云,遮天蔽日,一派萧条原始的景象!

沈遗风完全呆住了,脑子里混混沌沌,时而想到柳飘飘、诗尘、师姐、冷心竹,时而又想到自己怎地会突然出现在这个神秘之地,为何又会在这里与原本已不在人世的柳飘飘、以及沉眠不醒的诗尘,和远在它方的师姐与冷心竹相遇。

其时,一道雷电在天边划过,轰隆隆一声大响,惊天动地,蓦地间,下起了一场滂沱大雨,

狂风大作,号嚎之声,犹如鬼吠!

沈遗风一袭胜雪白衣被大风括得猎猎作响,鬓角长发,更是肆意飘动。他微眯着眼,强行克制自己混乱的心绪,任那雨水浸透衣裳,感受着那股冰冷凉意,以便自己能够更加清醒一些。

幻域6

此刻的他,当真便如似一颗坚立风中的百年苍松,万事万物,皆不能将之动摇。

然而,就在此时,突然间,身后,一大风从后括来,风中,夹着几许血腥气息,扑入了他的鼻端。他转头一看,顿时惊呆了,只见不远处,四个女子身影,或仰或扑,躺在了血汨之中……

发生了什么事?

为何会这样?

“轰隆隆!”蓦地间,一个惊雷自九天之上炸响,霎时狂风更怒,云气沸腾,道道银蛇匹练齐在苍穹之上纵横来去,驰骋于整个天地间!

紧接着,凭空响起哗啦啦一阵水花大响传来,沈遗风不自禁地转头一看,但见入眼处,均为一片汪洋血海,血浪翻腾中,不时有人类或动物的尸身若隐若现,白骨森森。

脚下,传来一股松软之感,他低头看去,更是全身大震,原本他还以为自己站在高山之上,但这一看之下,方才发现,自己脚下,却哪里是什么峻山峰岭?竟是一座由无数生灵的尸骨堆积而成的恐怖尸山。

血腥气息,在此刻,竟如此强烈!

风雨飘摇,惊雷煌煌!

在这诡异而邪恶的世界里,恍惚除了尸体,便是鲜血!

沈遗风只觉整个人都坠落到了万年冰窖之中,全身血液瞬间冰冷,双手双脚,皆尽僵硬,竟无法动弹得了分毫,惟独他的身子,却在狂风之中不停颤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猛然间,沈遗风仰天大吼,身影斜斜地冲天飞去,射入云端,如似流星一般平行前飞!

前方是万里黑云,茫茫无际,他以一种超越极限的速度往前飞去,只想逃离这可怕世界,至于自己最终想要到哪里去,他却全然未想,只想着一回头,便是那可怖的血海与堆积成山的尸骨,那种恐惧感,当真是常人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的。

就这么,他也不知道飞了多久,直到身体完全疲惫无力,这时,他的速度才缓慢了下来,最终停留在虚空中,身子摇摇欲坠,心中的那股恐惧意,没有丝毫的为之减弱。

幻域7

但也就在这一瞬间,他回想起了那四具躺在血汨中的女子尸身,不就是柳飘飘、诗尘、师姐、冷心竹四女吗?

登时,沈遗风全身颤抖,面色骇得几如没有了一丝血色,猛然转身,向来处看了过去。

回头路,一如初时所见,崇山峻岭,均为尸骨堆积而成,血海潮浪,汹涌而澎湃,一波高过一波,整个天地间,都被邪恶戾气深深笼罩,叫人有窒息之感!

看着那茫无边际的血色海洋,以及那些屹立在海洋之上的尸山,心爱之人却在何方?

她们皆已离去,这天地间,独剩自己一人,活着,更有何种意义?

冷风如刀括面,大雨似箭穿心,冰凉冰凉的感觉,霎时间,沈遗风大脑空明一片,像是突然明白了些什么,心如刀绞,怒气冲天。

他抬头,仰视苍穹!

苍穹之上,仍是惊雷连连,狂风暴雨,黑云滚动,道道闪电,纵横驰骋,一派萧萧末日般的景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这么,沈遗风沙哑着嗓子,缓缓的笑了起来,声色凄凉,眼中泪水滚滚而落。

这便是天地毁灭后的景象了!

为何他会在这神秘之地,看见这等末日景象?

关于这点,沈遗风已经明白,因为,苍穹之上,在此刻,已经缓缓浮现十六个金光大字:

幻域之地,预言未来!

逆天而行,尸山血海!

这十六个字消失后,接着又出现十六个金色大字:

情痴情缠,缘起缘灭!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哦弥陀佛!”

突然之间,一声佛号,在天边传了开来,这声音,便恍如是诸天神魔齐唱之声,极是震撼人心。紧接着,在苍穹之上,一尊盘腿坐在白莲之上的金色大佛,凭空而现,这大佛脑后有一圆形金盘,若隐若现,周身上下,散发出万道金光,神圣无比,却又不是白莲佛祖的金身佛像又是什么?

幻域8

沈遗风脑中的记忆,也在此刻,蓦地清醒过来,忆起自己自天邪手中夺回肉身之后,身在神秘山洞中,其后击破金光结界,然后掠入其内,便即出现在了这个神秘世界之中,而此刻,面对白莲的分身金佛,他已经明白,这个神秘异域,只怕多半便是由白莲创造而成,为的,便是等待自己的到来!

白莲金佛缓缓开口,道:“逆天子,世间情孽,原本虚无,若无缘,便不见,此后更无痴情人,一切轮回。你到现在还看它不开么?”

金佛的意思是说,这世上的情爱,原本便是一场虚梦,如果当初不曾相遇,此后更不可能会生出爱慕之情,所以,如果这份情爱不在了,便也等于回到了原点,于谁都不曾有任何损失。

不过,既然曾经真的爱过了,谁又真的能够放得下来?

沈遗风目注白莲金身,不屑道:“你懂爱?”这是他第二次问白莲了。

白莲佛祖道:“一场空梦而已!”

沈遗风嘲笑一声,道:“若我可以像你那般,化出一个黑莲分身来,将自己七情六欲全部转移到他人身上,或许我果真能如你一般,视过往如云眼,人事万物如空梦!”

“哦弥陀佛!”白莲金佛神情平静,恍惚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撼动他的心灵,但听他道:“想不到你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这是我一人之过错,却不能包括整个天下苍生。你一已之念,这万物苍生化尸山血海,却又于心何忍?”

沈遗风脸上的嘲意更浓,道:“白莲,你的话我听不明白,何故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认定我会做下这等罪[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恶滔天、灭绝人性之事?你们说我是逆天子,为何反过来,却一直是你们在与我为难?呵,若说逆天,只怕不对,应当是天逆于我,不是吗?”

白莲金佛道:“冥冥之中,天自已定,你早已被注定为逆天之人,人所共诛,自是情理之事,你为何看它不开?你当弃一已之私,以苍生念,方不愧为大丈夫所为之义举。”

幻域9

沈遗风纵声大笑,恍惚再未听过如此好笑之事,冷声道:“如此说来,我天生注定、便是该死之人?”他眼中充满了说不出的讽刺之意,又嘿嘿一笑,再问:“若是那般,这天地既不容我,又何必生我?”

“哦弥陀佛!”白莲金佛道:“人生在世,谁无一死?若死得其所,死亦胜生!天地生你,亦为天意,是劫数难逃,但你既身为人,眼看周遭世界生灵涂炭,哀鸿遍野,却又于心何忍?逆天子,你本性不坏,不该不明白这个道理的。”

嘲笑一声,沈遗风道:“死亦胜生?天地生我,却欲要我死,对我可谓无情无义之极,为了这样一个天地,我反而应当自断生命,以德报怨?哈哈,哈哈哈……”大笑声中,沈遗风单手一引,祭起痴情剑,剑未出鞘,猛然指向白莲金身,道:“白莲,你的大道理,我沈遗风注定明白不了,有何本事,你尽管使出来,若是我死于你手,便也只能怪我学艺不精。但话在前头,我沈遗风并无毁天灭地之心,然天界一心与我为敌,杀我心爱之人,这个仇对我来说,比天还高,比海还深,绝不会不报。哼……谁若阻我,我绝不留情,神挡杀死,佛挡诛佛。”

话毕,沈遗风蓦地冲天射起,喝道:“出手吧!”长啸一声,痴情剑上光芒大亮,异彩纷呈,随着沈遗风一剑挥出,刹那间,便有一道开天匹练破空斩出!

“哦弥陀佛!”白莲见劝说不成,当下道:“逆天子,既然你仍就执迷不悟,为了这天下苍生,我也只好出手,将你降伏!”话毕,一双巨掌猛然一合,传来“哄”的一声震天巨响,其惊人声波,恍如耳边雷鸣,以沈遗风之能,竟也忍不住为之全身一震,双耳轰声不绝,脑中更是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当沈遗风意识清醒过来时,忽然发现,自己体外,竟已出现了一个金光结界,那金光结界上,不时有金佛若隐若现,口中齐声焚唱着佛界三大至尊法诀之一的‘伏魔咒’。

幻域10

这伏魔咒霸道无比,只闻其音,便能叫人全身真元为之沸腾,在经脉之中四下乱窜,翻江倒海,最终会导致通体经脉被塞,真元高涨而无处可泄,从而令肉身自动爆炸,神形皆毁,永世不再轮回,这门法诀实是凶狠之极,非特殊情况佛界中人绝不轻用!

沈遗风以前也遇到过白莲的分身,实力虽强,却远不足与现在的自己对抗,但眼前这个白莲分身的实力之强,已是远超他从前所遇的白莲分身了,心中自是十分震惊,虽全力抵挡那焚音的侵扰,但一身真元却是不由自主地为之逆转运行。

一惊之下,沈遗风赶忙提升体内真气,想要调转爆乱的真元重归丹田。可是,他越是强行提升真气,那逆转的真元反而却越加狂爆,速度成倍增长,浑身痉挛,抽搐不止,简直痛不欲生……

话说萧风残在那神秘洞穴行了大概半个时辰左右,突然听见前面一声大响,接着天摇地晃,沙石如雨狂砸而下,登时令他吃了一大惊,猛然转身,便朝后狂奔而去,过了许久,当山洞中的震动渐渐平息,并没有崩塌迹象之时,他这才再度重来,其时,恰逢沈遗风已经进入神秘异域之中去了。

萧风残转了个弯,发现前面传来光亮,心中又惊又喜,惊的是方才不知发生了何事,喜的是,既有光亮,便极有可能跟七叶仙花有关,不过转念一想,即便自己夺到七叶仙花却又怎样?还不得乖乖的交给那三个老家伙?

一念及此,萧风残忍不住便咒骂了几声,忽然前方的顶问,落下一撮沙泣,击打在地面,竟然传来‘叮叮’之声,叫他好不惊讶,走过去一看,赫然,便即看见了天邪被大石砸中后,脱手坠落在地的那柄血剑。

萧风残一见之下,当真是欣喜若狂,忍不住纵声长笑了起来,不过,他将血剑捡起来,灌入一股真气后,剑上却毫无一丝光泽,登时气馁,心道:“这等绝世神兵,自然需要认主之后,方能发挥其威。眼下天邪将此神兵丢在此地,只怕他自己早已死在乱石之中了,剑主即亡,其主仆关系,自然也将不复存在,我且用自己鲜血试试,看看是否能叫他认我为主!”

金佛挡道

暗自分析片刻,萧风残眼中便浮现一丝激动色彩,用血剑在指尖削破一点皮肉,然后,指尖上有几滴鲜血坠落在了血剑之上,传来滴答滴答数声轻响。

萧风残目不转睛的看着血剑上的变化,眼见自己的几颗血粒向下滚去,心中不免生出一股失望之意,然后就在此时,突然之间,那几颗血滚在一起,形成一颗指头般大小的血珠,凝结于剑尖处,并不坠落,反而散发出了淡淡的血芒!

萧风残“啊”的一声叫了起来,脸上浮现狂喜之色,握剑的手也微微抖动,一颗心更是突突乱跳,显然激动万分。

在他的注视之下,那颗血珠光芒越来越亮,最终已不能目视!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之间,光芒消失了,而那颗血珠也已经消失不见,显是与血剑溶合归一!

萧风残大喜之下,猛然灌入一股真气,蓦地间,血剑之上红光大灿,煞气滔天。

“哈哈,哈哈哈哈……”萧风残忍不住纵声大笑了起来,忽然一剑挥出,斩在前面一块数百斤重的大石上,但听得“轰”的一声大响传来,那颗大石硬生生的被切成了两半。

萧风残呆了一下,方才那一剑他不过动了一成真元罢了,却没想到会有如此恐怖的神力,登时又再度狂笑起来,抬头,向前方看了一眼,那儿,竟是金光耀眼,难以视物。

萧风残现在已经明白,自己方才看见的光亮,便正是自此而来了,一时间,心中大觉惊奇,身影一动,便掠身而入,片刻之间,已纵入了金光之中,凝目一扫,发现一尊通体金光灿烂、大概有七尺来高的金佛挡住了洞中的去路。

“原来是这尊金佛发出来的光亮,啧啧,好强的佛门灵力!”萧风残心念一转,嘴角微挑起一丝嘲笑,兴奋地道:“好,那我便拿你试试这把神剑的威力。”当下飘退一丈远近,他知道那金佛极不简单,是以运起了十成左右的修为,血剑之上,蓦地红光爆涨,一股惊人的毁灭之力,霎时铺天盖地般的弥漫开去!

金佛挡道2

随着真元的狂暴展现,萧风残整个人的气势也为之大震,蓦地间一声爆喝,血剑朝前一送,剑上猛然窜出一道狂霸绝伦的红光剑影,夹以摧毁万物之力,轰的一声,击在了金佛胸前,传来“哄”的一声大响,那金佛并未毁去,而惊人反震之力,却令萧风残整个人为之倒飞出数丈远近,站定之时,身子晃了几下,脸色微微发白。

在那神秘异域之中,沈遗风体内真元逆转,四下狂窜,已是将通体经脉要穴全部塞堵住了,肉身时大时小,隐有爆炸的迹象,然而就在这危机关头,白莲佛祖的咒念声却突然嘎止了一下,沈遗风虽然痛苦万分,不过脑中却反而更加清醒,白莲咒念一止,他体内痛苦立时消减了不少,与此同时,那个困住他的金光结界也是光芒一暗。

沈遗风虽不解白莲为何会突然停止念咒,但这等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怎会错过,沙哑着嗓子,一声狂吼,猛然之间,整个人一式人剑合一,朝前直冲而去,一举冲出金光结界的封锁,下一瞬间,如箭般弹射而起,手中之剑擎天一指,苍穹之上,立时狂风大作,风起云涌,痴情剑出鞘,传来一声经久不息的龙吟大响。

登时间,痴情剑上,爆发万丈白光,其内有剑气冲霄而起,形成一支通天巨剑。

沈遗风以一式开天斩,夹着开天劈地之威,向着金佛狂斩而去!

那金佛感应到危机,口齿微动,颂念起几句咒语,骤然间,身前亮起一个金色光幕。

沈遗风那一剑斩在光幕之上,蓦地间,传来“轰隆隆”一声震天巨响,紧接着,相撞处,爆发出万道金白相间的强盛异彩,将整个灰色天空都照耀得明亮无比。

沈遗风左手微伸,掌心腾起一片青光,瑞气腾腾,朝前一推,传来“吼”的一声咆哮,一头通体如燃烧着青色火焰的麒麟神兽凭空而现,夹着狂暴绝尘的惊世神威,直直冲出,在轰隆隆一声巨响声中,撞在了金佛身上!

白莲元神

就在麒麟神兽撞上金佛的瞬间,萧风残也因心中不服气,忍不住哼了一声,将真气提升至极限,再度一剑轰向了那金佛,这一剑威力极是恐怖,剑上爆发开来的血色光芒,耀眼之极,破空风声,十分尖锐。

“轰隆隆!”

蓦地间,血色的剑气,与金佛相撞在了一起,传来一声轰鸣巨响!

沈遗风与萧风残此刻原本是处在两个不同的世界之中,但是,在他们二人视线中的金佛,却同时爆炸了开来。

洞中狭小,金佛爆炸开来时,产生了恐怖的金色罡风,恍如大海腾波,滚滚扩散开去,一举将萧风残震飞,落地之时,仍是不住地往后退了七八步,面色惨白,嘴角溢出了几缕血丝,狼狈极了。

就在那金光散尽之时,突然间,整个山洞瞬间漆黑一片!

萧风残修为不低,自有夜视之能,但是方才还金光耀眼,此刻洞中突然一黑,不免眼睛一花,当视线渐渐清晰过来时,前方,竟凭空出现一个满身血污的白衣男子!

这白衣男子是别人,正是沈遗风!

其实,说起来沈遗风之所以能够侥幸捡回这条性命,还当真是亏得萧风残与他里应外合、这才能够一举将金佛摧毁,否则,单以沈遗风个人修为而论,却断非是那金佛的对手!

那金佛虽然也只是白莲九九八十一个分身中的其中一个,但却金身之内,却有白莲的一个元神驻守。

白莲是这天地间、少数几个能将三魂修炼成三个元神体的高手之一,每一个元神都拥有极为恐怖的实力,几是非人力所能敌挡。

他不但将自己三个元神中的其中一个元神体附身在那金佛之中,更是在金佛之内创造出了一个幻境异域,沈遗风之前自天邪手中夺回肉身,击破金光结界后,便是被这金佛以神奇异力,将他扯入了那个幻域之中,后来在幻域里与金佛一战,险些便神形俱毁,好在萧风残在现实里攻击了一次金佛,导致金佛咒念声嘎止,这才叫沈遗风脱离控制,其后又刚好与萧风残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同时对金佛展开了至强一击,这才彻底将金佛毁灭,同时也令白莲损失了一个强大的元神!

如假包换

回到了现实之中,对于沈遗风而言,当真便有一种重生的感觉,只不过,回忆起进入幻域之初,四女相伴身边的温馨画面时,心中忍不住一酸,恍如刀绞。

这种痛苦之感,非痴情之人,不可理会得了。

感应到了身后萧风残的气息,沈遗风猛然转身,待看清对方的容貌时,不免极是惊讶,失声道:“萧兄?”

萧风残听见沈遗风的声音,登时脸色变了一下,道:“你……你是沈兄?”

沈遗风道:“怎么,萧兄难道连我都不认得了?”

萧风残脸色阴晴不定,他在马明王庙中看见天邪时,当时本以为是沈遗风,后来听弑神对他的称呼却是‘天邪’,不由极是惊诧,加上天邪的声音与沈遗风的声音大不相同,是以便以为天邪和沈遗风只是长得一模一样,却并是非同一个人,后来他亲眼看见弑神与天邪钻入地洞之中,没想到,自己在此处捡到天邪的神兵,看见的,却是凭空而现的沈遗风,一时间,不由越想越是不解,道:“你当真是沈兄?”

沈遗风道:“如假包换!”

萧风残听见对方的声音,果然与沈遗风一模一样,这才松了口气,道:“沈兄,我相信是你了。不过,有一个人跟你长得太也相似了,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其时,沈遗风已经注意到了萧风残手中的血剑,脸色微异,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道:“萧兄说的那个人,可是天邪?”

萧风残道:“原来沈兄也认识此人啊?”

沈遗风心道:“何止认识!”不过却不愿解释过多,只道:“萧兄,你手中那把剑可并非吉物,我劝你最好还是丢掉的好。”

萧风残眉头一皱,眼中出现一丝警惕之色,还道沈遗风要与他夺剑呢,道:“沈兄既然认识天邪,那你自然也知道这把剑便是他手中那柄传说中的天邪神剑了。嘿嘿,如此神兵,你叫我丢掉,岂非要让人笑掉大牙?”

困惑

沈遗风心中本也念着这天下苍生,愿这邪魔除尽,复还世间一片太平,而此番自白莲手中生还,不由有种万念俱灰之感,只觉自己的善良与正值,完全成为了一种讽刺!

一时间,他对这世间的正邪善恶,感到十分迷茫,只昐能够早日救醒诗尘,然后替飘儿报了大仇,便即携手心爱之人归隐山田,此后再不过问这纷纷扰扰的红尘人世。

不过,想到那尸山血河的可怖画面,却仍是为之惊心动魄,只觉全身冰冷,忍不住暗问:“那一切,真是由我造成的么?”

白莲的话,对他来说,虽然没有半点公平可言,但一想到天地毁灭之后,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尸骨与鲜血,便又隐隐觉得,其实牺牲自己一个人,却可换得天下太平,倒也极是值得的。

但是他转念又一想,‘这天地待我不仁不义,我又何必为了这样一个天地而牺牲自己?’,然而想到这尘世间的无数生灵,心里又矛盾之极,毕竟,万物苍生是无辜的。

那么,他自己岂非也无辜得很?

只是,若是自己死了,却可以拯救这千千万万的生灵,却又有何不可?

他生性仁慈,侠骨柔肠,又不争世间名利,纯粹是被一个逆天传说害得身败名裂,天地之大,再没有一处容身之所。

想到自己一死,他又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冷心竹、师姐黄诗琪、沉眠不醒的诗尘,以及柳飘飘来,只觉自己一死若换得天下太平,倒也罢了,但是这几个心爱之人却又怎么办?一时间,不由心道:‘若我就这么死了,那么,飘儿的仇不报了么?诗尘若是醒来,她与师姐、心竹又岂会独生在世?’想到这些,额头已是冷汗涔涔。

更重要的一点他却没有去想:他,真的又是逆天之人么,真的又会将这天地毁灭么?

其实,关于这一点,他以前是常有想到的,他不认为自己会成为那种不顾苍生,要毁灭天地的绝世魔头,但是眼下他脑子里实在太过混乱,只要一想起那比域中所看见的尸山血海,心里便不自觉的为之恐惧万分。

困惑2

是啊,那种整个世界全是鲜血与尸骨的骇人画面,实在是没有亲眼见过之人无法想象得出的,在那千千万万的生灵尸骨前,沈遗风只觉得自己这一命也实在一文不值,而这一文不值的性命却可叫那无数可计的生灵好好的活下去,却又能给他一种莫大的欣慰了!

看着萧风残手中的血剑,沈遗风心里转瞬之间,已经掠过了无数个念头,到此时,已是越想越迷茫,目光之中,已有一丝困惑之意,心灰意懒地问道:“萧兄,你说,这尘世间的正邪善恶,到底该去如何区分?”

萧风残一怔,不解沈遗风为何会突然问出这么一个奇怪问题来,但见沈遗风神色间,并无一丝贪婪之色,显然他并不是真的想打血剑的主意,眼中的警惕之色这才为之减退,邪邪一笑道:“正邪么?嘿,沈兄身为逆天之人,能够有此一问,足见你生性善良,心存慈悲。若我是你,只怕早已大杀特杀,将所有阻我道路之人,一一屠尽,天欲诛我,我便灭天,地欲诛我,我便灭地,满天神魔,皆杀不赦!哈哈哈哈!”

沈遗风眉头微皱,深深看了萧风残一眼,只觉眼前这个萧风残的性子与自己之前所认识的那个萧风残已是大不相同,至于到底什么地方不同,一时间,他却也无法说得出来,毕竟与萧风残并未深交过。

萧风残发现沈遗风眼神有异,哼了一声,道:“沈兄可是认为我说得不对?嘿嘿,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它本就没有好坏之分,任凭万事万物自生自灭而已。这世间的生存法规,向来都是由人不由天,所以,弱者,注定要受欺负,而强者却主宰着整个世界,他们将万事万物皆踩于脚下,生杀予夺,全凭喜好。正因如此,是以,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你不杀人,人就杀人,你若屈服,也不过是一条性命而已,谈什么正邪是非,真正邪恶的人,又岂会去顾念这些狗屁道理?而如沈兄这般善良之辈,自然便更不该去想这些了!”

困惑3

萧风残是文人,才高八斗,懂得的道理自然较常人要深些,此时他得到了血剑后,已在冥冥之中为血剑之内的煞气侵体,其本性也在悄悄在发生着改变,一番道理讲来,无不是围绕着‘人不为已,天诛地灭’这八字中心。

虽然萧风残的话说得极为自私,但他却又说得条条是道,倒叫沈遗风忍不住暗暗心惊,心想:“萧兄此言,确是一针见血。这红尘人世,多是些自私自利之人,它们心中的想法,岂非与萧兄一般无二,所不同的,不过是他们所拥有的实力太过弱小,掀不起什么风浪而已。”

突然,一股强大气息、如似风浪一般席卷而来,沈遗风眉头一皱,道:“萧兄,有人来了。”

萧风残修为远不及沈遗风,是以此刻并未感应出什么来,但见沈遗风这般说了,自然深信不疑,脸色微微一变,急道:“沈兄,快走,莫要让宝物被他人夺去!”说话间,已如一阵风般从沈遗风身边掠过,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前方无尽的黑幕之中。

“宝物?”沈遗风心中微异,却也未及深思,身影微晃,便即出现在了萧风残身后。

萧风残没想到沈遗风眨眼间便追上自己,不由吃了一惊,心想:“想不到他实力如此强横,若果真寻到七叶仙花,我又怎能打败他从而将仙花夺到手中?”转念又一想:“我被那三个老怪物服下了‘噬心丸’,即便得到奇花,不也要拱手交出?倒不如交了沈兄这个朋友,让他得到奇花,再助我逼那三个老家伙交出解药。”想到这儿,这才为之释然!

二人速度奇快,越往里行,只觉洞中空气,越是阴寒,好在他们俱是修仙之人,却也不惧!

如此过得盏茶时光,前面忽地霍然一宽,竟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山洞,一眼看去,无尽黑暗中,几乎看不见这个山洞的边。

萧风残“咦”了一声,四下扫望了一圈,道:“沈兄,此地好生宽阔啊!”

神秘巨洞

沈遗风也甚觉惊奇,目光及处,这神秘之地,根本没有丝毫光线,恍惚亘古以来、此地便沉沦在黑暗之中,沉吟了下,他道:“萧兄,你刚才所说的什么宝物,指的是什么东西?”

萧风残一怔,奇道:“沈兄不是为了宝物而来?”

沈遗风摇头道:“不是。”

古怪地看了沈遗风一眼,萧风残暗思片刻,道:“既然不是,那沈兄为何会跑到此地来?”

沈遗风道:“此事说来话长,还是留待日后再说吧。”

萧风残知他不愿说,却也不好勉强,脸上神色阴晴不定,道:“沈兄,你自然该猜得到那样宝物的。”

沈遗风愕然,续又脸色微变,道:“七叶仙花?”

萧风残仔细观看沈遗风脸上神色,以防他为了花叶仙花而对自己有加害之意,道:“不错,正是七叶仙花。沈兄不是说有人追来吗?咱们不可迟疑,还是赶紧去找这朵奇花吧,不过此地如此之大,依我看,你左我右,分成两个方向去找,谁能得到它,那自是个人运气,沈兄以为如何?”

沈遗风陷入到沉思当中,萧风残见他模样,也不再说话,当即便往右飞去。

沈遗风抬头向萧风残离去方向看了一眼,神情凝重,暗忖道:“为何我已经毁去藏宝图,萧兄却能知道七叶仙花的位置所在?”忽然想起自己肉身,之前是为天邪控制,天邪自然可以从自己记忆中找到藏宝图上,关于七叶仙花的位置记载了。

想到这些,已是茅厕顿开,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同时也想起了妖女那双诡异的眼睛来,登时,又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对于妖女以目光控制他人的神秘异术,不由感到一阵阵莫名恐惧。

突然,一阵风声掠了过来,沈遗风猛然转身,便即看见了弑神。

二人四目相接,弑神眉头微皱,忽问:“你不是天邪,你身上已经没有了他的气息。”

沈遗风道:“自然不是!”

弑神像是松了口气,道:“沈兄,你怎会被他所控制?”

神秘巨洞2

沈遗风叹了口气,道:“说来话长,好在他已经离开了我的身体。”

弑神并不勉强,淡淡一笑,却忽又想到什么,有些紧张地问:“天邪剑呢?”

沈遗风脸色微异,不知弑神因何如此紧张,道:“不在我身上。”

弑神道:“在何处?”

沈遗风不明弑神心意,不免有些犹豫,暗自猜测,若是告诉他天邪剑被萧风残得去,他是否会去找萧风残要剑,若是那样,萧风残只怕不会轻易交出,免不了一战。萧风残绝非弑神之敌,最终结果,不用想也知道,已是必死无疑。

虽然沈遗风与萧风残并非深交好友,但毕竟不愿他因自己一句话而死在弑神手中,当下一笑,道:“被一个神秘朋友得到了。”

“神秘朋友?”弑神眉头一皱,道:“他在哪里?”

沈遗风一指左边,道:“往那边去了。”其实他指的是一个相反的方向。

弑神淡然一笑,却偏偏往右而行!

沈遗风一怔,也跟着走了过去,与弑神并肩膀而行,二人虽说是步行,但速度奇快,所过之处,均留下一条长长幻身。

弑神道:“沈兄是不是奇怪,为何你说左边,我却来右边?”

沈遗风苦笑道:“愿闻其祥!”

弑神道:“因为你的眼神出卖了你,你或许是担心我要杀那个人,所以故意指了个相反的方向,好叫我追他不到。”

沈遗风叹了口气,只得暗暗替萧风残祈福了!

弑神转头,看了沈遗风一眼,也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多说,道:“沈兄,你可也是为了七叶仙花而来?”

沈遗风道:“我来看看热闹!”

弑神显然不信,嘲笑一声,道:“看来,今日来此看热闹的人可真不少。”

沈遗风哦了一声,道:“还有什么人?”

弑神带着些嘲意地道:“大多都是你的死对头!”

沈遗风脸色微变,道:“是浩气盟的人?”

神秘巨洞3

弑神漠然道:“不错!我劝你还是早些寻个地方躲起来的好,要是叫他们在这个地方遇见,可当真是插翅难飞了。”

沈遗风沉默了片刻,他自然明白弑神之意,此地就一个出路,浩气盟人多势众,高手如云,只需有那么一两个人堵住去路,那可当真是瓮中捉鳖了。

不过他很快又想到了什么,忽地一笑,道:“弑神兄,浩气盟的人虽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但是你又好得到哪去么?”

弑神老老实实道:“要叫他们遇见,你和我都跑不了!”说到这,忽又皱眉道:“那三个怪物来了。”话毕,速度顿增,恍如黑暗中的一道流星一般朝前疾速飞驰而去。

沈遗风暗暗催动缥缈无痕,果然感应到了三股气息正往这边靠近,但却仍有一段距离,没盏茶时光到不了。心中微惊,没想到弑神光凭着修为的感应力,便能查知对方来了三人。

眼见弑神去得远了,当下沈遗风也忙飞身追了上去,不久,便与弑神并肩而行。

弑神转头看了沈遗风一眼,道:“沈兄的修为,当真是一日千里。”

沈遗风道:“你也不错!”

弑神漠然道:“沈兄此来,当真只是凑凑热闹,非是为了七叶仙花而来?”

沈遗风道:“你怕我抢夺七叶仙花么?”

弑神道:“七叶仙花,非我莫属!”

沈遗风道:“为了一个女人?”

弑神道:“想不到你知道!”

沈遗风眼中浮现一丝同情,心想:“为何我不是弑神,不能为了心爱女子,而放弃心中善念?”一念及此,心中登如刀绞,表面上却强笑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弑神眸中露出一丝罕见的柔情,道:“她叫柳亦柔,原本只是魔天配备在我身边的一个婢女……”像是自言自语一样的,弑神开始讲述起了自己与柳亦柔的事情来,从相识,相知,相熟,到相爱,几乎无所不谈……

神秘巨洞4

沈遗风一直默默伶听着弑神的倾诉,并不插口打断,他知道,像弑神这种人是不需要同情,也绝不需要安慰的,他只不过是想有个人可以听自己说说心中的痛苦罢了。

有些人特别能够隐忍,但他们并非是真的想忍,只不过他们所说的话,没有一个人能懂的知己,是以反倒不如不说。

沈遗风是弑神的知己吗?

是!

至少在弑神心里是的。

当弑神说完之时,他身上,已经散发开一股恐怖的杀气,显然心底愤怒无比。

沈遗风沉吟道:“弑神兄,你说柳姑娘死前,曾用鲜血写下龙神二字……”

弑神打断沈遗风的话,肯定地道:“不是他!龙神就是别歌,别歌绝不会做下这等事。而且过后我仔细想了一想。”

沈遗风点点头,道:“不错,柳姑娘乃是凡之身,并无一丝修为。修真之士,无论谁想杀她,都绝不会让她还有机会留下字迹!”

弑神道:“此人用心险恶,是存心要让我找上别歌,却不知是想骗我去送死,还是想我帮他除掉别歌。”

沈遗风道:“有此用心之人,只怕不多,弑神兄难道便想不出对方是谁么?”

弑神摇了摇头,还未说话,突然之间,远处缥缥渺渺传来一声充满恐惧之意的呼喊:‘救命啊,不……’

这声音虽然极其微弱,但以沈遗风及弑神的修为而论,却是听得清清楚楚,二人齐地一惊,相互对望了一眼,均自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惊诧。

弑神皱眉道:“难道他便是你所指的那位神秘朋友?”说话间,体外红光大灿,速度爆增,‘啸’的一声,宛如流星一般朝前飞去。

沈遗风的速度也在此时瞬间大涨,心中却极疑惑,因为方才那声音,似乎不大像是萧风残的声音。

二十里地对于沈遗风与弑神这等高手来说,只不过是片刻间的事情。

不久,前方传来‘轰轰’一阵巨浪声响,恍如雷鸣,阵阵狂风,怒卷而至,寒冷至极。

地底树林

闻得水声,沈遗风与弑神同时祭起神兵魔剑,二人长剑之上,光芒大放,照耀着数百丈方圆的区域。

在他们视线中,前方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底湖泊,二人借着剑上散发开来的光芒看去,竟无法看清地底湖的对岸,同时,在方才那一阵巨浪平息后,四下里,便再无一丝声息,很快,水面上日涟漪也消失了,变得平静如镜,其之表面,飘浮一层淡淡的白气,寒冷至极!

沈遗风以缥缈无痕的意念波深入水中探测,很快,他感应到那湖中竟存在着两股强大的气息,似是某种神秘异兽,不由极是惊讶,道:“弑神兄,你查觉到什么了吗?这水下似乎有两只极厉害的异兽!”

弑神轻轻点头,眼中微带一丝凝重之色,似乎也知道这两只异兽实力惊人,不敢轻惹,道:“咱们直接从湖上飞过去便是了。”

沈遗风点点头,没说话。

二人足足飞了半个时辰之外,这才飞到了湖泊对面,再行片刻,前方竟出现了一片神秘树林,树林之内薄雾如衫,透着一股极为强烈的阴邪气息,叫人暗暗心惊。

弑神皱眉道:“这地底世界不但有湖泊,竟然还有树林,着实让人大开眼界!沈兄,不知你可有感应到,这树林中,似乎透着一股妖气,只怕多半有树精一类的妖物盘倨在此。“

沈遗风神色微奇,凝目打量了几眼,只见这树林中的树林,多是些数人合抱的大树,枝叶浓密,显然没有千年以上的岁月,绝不可能生长得如此巨大,当下在体外布下一个护体结界,与弑神行入林中。

二人神色间,均带一丝警惕之色,也不知过了多久,前面忽然传来“吼”的一声震天咆哮,接着,又传来“轰隆隆”一声大响,地面都为之震动了一下。

沈遗风与弑神同时疾速前奔而去,片刻之后,忽见一道巨大红色剑芒自天而下,向二人斩了下来,二人几乎同一时间,往左右斜斜飞起避开了袭击,这时,那道剑气直直斩在地面,传来一声霹雳巨响,顿时尘土飞扬,倒下十几株参天大树。

神秘和尚

身在半空,沈遗风与弑神的视线中,一道身影冲天而起,竟是个手握宝剑,身材极高,却骨瘦如柴,满面虬髯,通体上下不着一丝衣物,像个野人般的和尚。

之所以说他是和尚,乃是因为此人秃头之上,有几个戒疤,显然曾经出过家,同时,他脸色十分苍白,像终年不曾见过天日一般,看上去,似乎已有七八十岁左右的年纪,但一双眼睛却极明亮,显然修为极高。

此刻,看着沈遗风与弑神,这和尚一对深邃瞳孔中,已是闪烁着极为阴冷的杀气,沙哑着嗓子道:“你……你……们是谁?可是……是静慧派你们……你们来杀我的?”说话时,这和尚满脸警惕之色,心里又惊又骇,没想到对方两个年轻人的实力俱是如此了得,自己躲在暗处突然偷袭,而对方却能如此轻而易举的闪避开去,这份修为之高,绝非自己所能敌挡。

“静慧?”弑神神色漠然,道:“难道你是灵隐寺的僧人?”

和尚身子微震,眼中骇意更盛,但过了片刻,却又为怒意取代,阴沉着脸道:“原来你不是……不是他派来的。哼!不……不错,我是灵隐寺的僧人,而且还是超尘的关门大弟子,是静字辈中的大师兄。”他一开始吐字不清,后面却越说越顺。

沈遗风心中微奇,猜测到这和尚口中的超尘、应当便是灵隐寺上一代的主持人,当下道:“你既是灵隐寺的僧人,又怎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这付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那和尚凄然大笑,道:“嘿嘿,数百年前。在我出生之时,便即父母双亡、后为超尘收养,成为他的关门大弟子,我本以为有朝一日会接他衣钵,成为灵隐寺方丈,但他却将衣钵传给了静明,我心中万念俱灰,本欲还俗而去,但那天我去跟师傅说这件事情的时候,碰巧他大限已至,神志也不甚清楚,竟误将我当成了静慧,无意中告诉我一个惊天秘密。”

弑神道:“什么惊天秘密?”

神秘和尚2

那和尚道:“自然是跟七叶仙花有关。嘿嘿,超尘这老家伙临终前跟我说,灵隐寺自建立以来,便肩负守护七叶仙花的重任,而七叶仙花乃天地第一奇花,服之可增加修为千载以上,实乃修真之士梦寐以求之物……”说到这儿,顿了下,又道:“这老家伙具体说的是些什么,我已记不大清了,总之是一大堆废话,好在他闭眼之前,告诉了我七叶仙花生长之地,乃是马明王庙地底……”

弑神听明白了他话中的大意,便不愿再听他过多废话,微哼一声,道:“这么说来,你在此地已经呆上了数百年之久了?哼,你可找到了七叶仙花?”

那和尚法号‘静心’,但其性却恰恰相反,向来脾气极暴,在这神秘之地呆了几百年之久,终日不见天日,又没有一个人类可与之说说话,此刻好不容易遇见两个人类,可以说说话,吐吐这憋了几百年的郁气,但却这样被弑神打断,心里十分恼怒,不过想到对方二人修为俱是极高,却也只得隐忍不发,阴声道:“我为何要告诉你?”

弑神双眉微收,眼中射出两道骇人戾芒,杀机毕露,气势滔天,一字一顿地道:“我再问你一次,你可找到了七叶仙花?”

静心勃然大怒,忽地纵声大笑,厉声道:“臭小子,你休要猖狂。哼,你想知道七叶仙花的所在,只要不怕死,我倒可以告诉你。”

弑神漠然道:“说!”

静心眼中闪过一丝阴毒之色,嘿嘿冷笑道:“说了你也不知道在哪,有本事就跟我来!”话毕,猛然转身,向前方树林中窜了进去,阵阵阴雾腾空而起,眨眼间,他的人便已去得远了,不过弑神与沈遗风却能感应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机,当下,二人便追了过去。

那老和尚修为虽不及沈遗风与弑神,但在这森林中奔行的速度却是快得惊人,沈遗风与弑神追了半个时辰左右,竟再也感应不到对方的气机所在,二人面面相觑,眼中均有一丝凝重之色。

神秘和尚3

此刻,他们二人已是出现在了树林深处,四周的参天古木较一开始所见,又大上了不少,特别是东南方向那株大树,怕是有几千丈高,腰身有二三十个人合抱那么粗,四周的雾气也更加阴寒浓密,透着一丝妖邪气息。

沈遗风暗暗将真元提升至极限,缥缈无痕的捕捉范围也迅速扩张开来,不久,一举笼罩住了方圆五十里地,这时,那静心和尚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感应之中,不过,他却并未出声告之弑神。

虽然他同情弑神,却也不希望弑神得到七叶仙花。

突然间,地面上,凭空传来一阵古怪的‘梭梭’之声。

沈遗风与弑神几乎同时冲天而起,凌空一转,只见数十根绿色藤枝如似触手一般向自己二人席卷而来,啸声大作。

二人同时皱了下眉,双剑齐出,同时爆发出强盛剑光,几百道剑气纵横四射,溢彩流光,满天飞舞!

霎时之间,那数十根绿色藤枝全被二人斩断。

然而那些绿色藤枝被斩断之后,竟又再度长出,而且数量也越来越多,四面八方,几有成千上万的绿色藤枝向他们铺天盖地般的卷了过来!

目光一冷,弑神嘴角挑起一丝嘲意,蓦地眼中闪过一道血芒,身影如陀螺般冲天射起,道道血色剑光,形成一道又一道的环形光波,狂扫四野,所有绿色藤枝全被剑气搅得粉碎。

沈遗风体外血光爆涨,形成一个护体真气罩,痴情剑舞动之间,形成密密麻麻的五彩剑影,交织连绵,在体外形成一个圆形剑网,任何绿色藤枝均无法触及到剑网之内。

不过,二人饶是修为通天,在这等连绵不绝的攻击之下,想要脱身却是不易。

在远处一株大树顶上,静心和尚见到沈遗风与弑神这等惊世神通,不由得暗暗心惊,知道这万年树精也未必便能对付得了他们,当务之急,还是赶紧离去的好,不过,他正有此打算之际,突然间,一股强大气息进入他的感应范围,但见他转头一看,便就看见十几丈外,一个年轻男子手持血剑,凌空而立,正望着自己阴笑。

神秘和尚5

“你是谁?”静心面色一沉,冷冷地盯着对方。

“在下萧风残!”萧风残神情邪魅地笑道:“这位前辈,在下无意与你为敌,只不过想问你点事情!”

静心哼了一声,阴恻恻地道:“什么问题?”

萧风残道:“前辈来到此地已有数百年之久,想必也没有得到七叶仙花吧?嘿嘿,否则只怕你早已离开此地了,是不是?”

静心冷然道:“是又如何?”

萧风残看他表情,便知自己猜测无误,道:“那你可找到了七叶仙花的所在位置?”

静心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萧风残邪笑道:“前辈不说,那我便当前辈是默认了。嘿嘿,我劝前辈还是识时务些,带我找到七叶仙花,否则……”

“否则怎样?”静心脸色更加阴森,冷笑一声。

萧风残哼了一声,道:“否则我便要你生不如死!”

“哈哈哈哈!”静心纵声大笑,须发皆长,道:“好小子,就凭你么?便叫你佛爷爷试试你有何手段,竟敢放此狂言!接招吧。”说话间,猛然一声爆喝,通体上下,涌现一层金色与红色的异彩强光,啸啸啸三声,刺出了三道剑气。

萧风残皱了下眉,道:“老东西不识好歹!”说话间,身影一动,蓦地一分为二,接着又分为四,身影瞬间移动,出现在了静心四周,分成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同时劈出一道强横剑气。

静明怒然狂笑,倏地这间,全身真气爆发,使出了一个千斤坠身法,身影直直坠落在地面,随即身影如箭般斜斜射却,凌空一转一折,劈出一道惊人匹练。

萧风残握剑的手微微一紧,血剑之上,蓦地爆发出刺目强光,一股庞大的至尊煞力瞬间铺天盖地般的弥漫开去,但听他一声长啸,响彻方圆数十里地,紧接着,身体一旋,恍如一道狂风暴龙一般冲天卷起,然后又自天而下,夹着惊世神威,向着静明狂冲而去!

神秘和尚6

静明眼中露出一丝凝重之色,他知道,眼前这年轻男子虽然没有之前自己所遇见的那二人强,可是这人的修为也绝不比自己低,更叫人担心的是,对方手中的宝剑乃是绝世邪物,非人力所能敌挡,见那风龙冲来,他不敢硬拼,劈出一百三十七道惊人剑气过去阻止对方来势,随即身影倒飞而去,想要闪避开这一击。

那风龙威力虽强,但仍是被一百多道剑气阻拦了片刻时间,接下来,便即失去了攻击目标,显化出萧风残的真身来。

萧风残眼见静明似乎欲要逃走,不由邪笑一声,道:“老家伙,想逃可没那么容易啊!”话毕,左手一扬,祭起一把玉骨扇来,正是他的得意法宝‘仙山玉女扇’,但听他一声大喝“去”,那扇子立刻自动展了开来,化作一道光盘,向着静明飞了过去。

静明勃然大怒,猛然返身一剑斩了出去,不过,那光盘却如长双眼,自动划出一个优美弧线,避开一剑,接着,在绕到了静明左侧。静明在惊之下,身影斜飞出两丈远,而这时,萧风残身影一晃,靠近了他,出手如电,瞬间劈出三百六十五道红光剑芒,组成一张弥天剑网,夹着不停闪烁的强光,向着静明罩了下去。

静明厉啸一声,声如洪钟,周身上下,蓦地光芒大灿,气势爆增,手中剑朝天一指,剑上腾起一片明亮金光,剑气冲天,一举将萧风残布下的剑网破了个大洞,紧接着,便欲自那洞口处冲天逃去,可是萧风残的却忽在此时邪笑了一声,但见他身影一震,瞬间分出八道影子来,围绕着静明迅速转动,形成了一个血光结界,连他自己的身子也隐在了结界之内。

静明大师身在结界之中,心中骇然一惊,不停的挥动手中之剑,以敌挡来自前后左右、四面八方的剑气袭击,然后那结界在萧风残的控制之下,其活动的空间范围已经越来越小,其内产生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神秘和尚7

终于,但听得“噗”的一声传来,静明大师背后中了一道剑气,猛然喷出一口鲜血来,身子也是颤抖不止,不过他越是危机时刻,他越不敢大意,蓦地爆喝一声,体外猛然爆发出一股惊世骇俗的气势,一个金色光钟凭空而现,将他身子笼罩其中,萧风残的剑气击中金色光钟之上,不断传来“哄哄”的震天巨响,每响一声,萧风残布下的那个结界的力量便即弱上一分。

萧风残不明其理,成千上万道剑气击中那金色光钟之上,自己的一身真气,反而受到极大震荡,体内气血可谓翻江倒海,四下爆乱,一惊之下,结界已是不攻自破,但见他身子倒飞而出,嘴角已自溢出几缕血丝,神情狼狈,狠狠地瞪着那仍在金色光钟保护之下的静明,道:“老和尚,你这是什么法诀?”

静明阴声道:“哼,告诉你也没关系,我这法诀名为‘无敌金钟诀’,此法诀功成之日,便可无敌于天下,任何人都休想破得了它的防御,哈哈哈,哈哈哈哈。”

萧风残眉头一皱,对于静明的话,他自然不会相信。他脑中念头如电光火石般转动,经过片刻分析,便已明白其中原理,知道那金钟诀的防御固然十分了得,但却并非完全不可破解。这其中的关键在于,他每一攻击一次那个金色光钟,金钟上便会产生一声震天大响,这种响声非比寻常,乃是一种夹着佛家无上灵力的音波攻击,厉害无比!

“嘿!”萧风残明白这个道理后,眼中立刻浮现一抹轻蔑之色,冷笑道:“无敌于天下么?只怕不见的吧?哼,老和尚,既然你如此自信,那我便破给你看看!”说话间,伸手入怀,取出两颗药丸来,分别塞入左右双耳之内。

静明大师见状,脸色一变,忽然厉吼一声,道:“小贼,你果然聪明,识得爷佛这金钟音波的厉害。哼,不过,你休要以为塞了耳朵便能打败得了你家爷佛,受死吧!”

神秘和尚8

话毕,静明和尚手中之剑自动脱手飞出,盘旋在他头顶上空,其上金红二色剑光猛然大灿,耀眼无比,同时双手结成金刚手印,口中颂念起了一段金刚诀来,整个人体外,金光大亮,气势迅速高升,但听他猛地一声大喝,右掌朝前拍了出去,强大的金色罡气,在半空中形成一只巨大手掌,夹着摧排山倒海般的恐怖神威,向着萧风残直直冲去,风声狂啸,卷得下方无数大树的叶子冲天飞旋。

萧风残此时双耳已被两颗小药丸塞住,不闻万物喧声,但静明那一张虽远隔自己数丈,却扑面罡风,却仍是惊人已及,当下不敢大意,嘿嘿冷笑一声,手中剑猛然挥出,在身前布下数百道剑气,这些剑气相互汇聚,最终形成了一道血色光柱,轰的一声冲了出去,击中那只巨掌的掌心处。

刹那间,轰隆隆一声霹雳巨响传了开来,那血色光柱与巨掌僵持不下,其交撞处,产生了惊滔骇浪般的罡气,空气疯狂扭曲,满天飞叶,均被震得粉碎。

萧风残眉头一皱,忽然感觉到自己上当,明白对方的用意,乃是想以强大真元来消耗自己修为,不过眼下这两股力量僵持在一起,他即使明白了静明的心思,却也只得全力激发体内真气,来对抗对方的巨掌神威。

空气恍惚忽然寂止了下来,万物籁声,静明与萧风残两个人便像是被定格在了某个画面只,只有二人身上爆发出来的护体光芒时而明亮,时而暗淡,诡异之极。

如此持续了盏茶时光,萧风残与静明大师眼中均有一丝震骇之色,显然是之前没有想到对方的真元竟然如此强横,二人面色苍白如纸,冷汗涔涔,一个须高竖,一个长发飘舞,衣裳翻飞,身子均微微颤动不止!

似乎都知道再这样斗下去,只能是一个两败俱伤的局面,所以,萧风残咬牙道:“老和尚,有种咱们重新再打过。”意思是要对方与自己同时收手。

神秘和尚9

静明大师心中虽然愤怒,但却也明白,虽然自己体内的真气略高于对方,但若再这般虚耗下去,到时候沈遗风与弑神脱困,自己便就插翅难逃了。

一念及此,静明大师只得忍气吞生道:“好,那咱们同时撤手!”

萧风残心中一喜,立刻附声道:“好,我数一二三,谁若不撤,便是那臭龟儿!”

静明大师怒道:“废话少说,开始数吧!”

萧风残道:“好,一,二……”

“三!”

静明和尚听得‘三字’,便立刻撤去全部真元,但萧风残的真气却并没有撤,那道血色光柱失去力量抵挡,瞬间狂冲而去。

静明大师骇得面无人色,如野兽般怒吼道:“你小子说话不算数……”话未说完,那道血色光柱“哄”的一声击在了他体外的护体金钟之上,那一声巨响,简直惊天动地,四周,同时传来三声惊恐怪叫,显然有人被那音波之力所伤。

与此同时,静明大师受到萧风残的至强一击,体外的护体金钟虽没有立时破灭,却已光芒大暗,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去,撞在了一株千古巨木的树杆处,直接将那大树撞倒,紧接着,又接连撞上三株大树,最终才摔落在地,而这时,他体外护体金钏已经破灭,全身骨头都恍惚被震散了一般,张口狂喷鲜血。

萧风残眉头微收,眼中露出一丝惊恐之色,方才的变故,并非是他本意,那个[三]字可并非出自他口,而是出自那三个号称九天三圣的怪物之口。转头,果然,便看见九天三圣笑嬉嬉的出现在自己背后,登时不由倒吸了口凉气,强笑道:“三位前辈,原来是你们!”

通天大圣道:“不是我们是谁?”

弥天大圣道:“嘿,你小子,竟然得到了天邪剑!”

平天大圣道:“福气不浅!”

萧风残虽然得到了血剑,却仍不敢得罪这三个怪物,道:“三位前辈来得正好,晚辈正在替你们找那七叶仙花呢。”说话间,身影一晃,飘然落地,出现在了静明和尚身前,单手执剑,指在静明和尚胸前,道:“快说,七叶仙花在哪里?”

噬魂洞

静明和尚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怒火上扬,只是话未出口,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身子晃了几晃。

三道身影一闪而至,正是九天三圣,他们听萧风残向这和尚问七叶仙花之事,登时满面惊喜,其中,通天大圣瞪眼道:“喂!野和尚,你怎地不穿衣服?哈哈,哈哈,太好笑了。”

弥天大圣道:“你这不穿衣物的野和尚,你知道七叶仙花在哪里吗?”

平天大圣恶狠狠地道:“你快些告诉咱们,否则有你好看的。”

静明和尚又气又怒,但眼下自己命在他人手中,却也不敢发作,冷笑道:“你们都要找七叶仙花?”

“不错!”九天三圣齐道:“快告诉我七叶仙花在哪里。”

静明和尚道:“好,你们跟我来!”话毕,转身便走,萧风残与九天三圣相互一望,便跟在了后面。

在静明和尚的带头下,这一行五人直是行了半个时辰左右,这时,前方再无去路,在一离地面高有三十丈左右的绝壁之上,出现了一个神秘之洞,洞顶处却有三个闪烁着七色华光的大字:《噬魂洞》!

噬魂洞的左右两边,另有一付对联:

天地奇花藏身处!

神魔至此空白骨!

静明大师伸手往那洞口一指,道:“你们要找的七叶仙花,便正在那山洞之中,不过,你们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想要进入此洞,没有十条八条命,只怕多半是回不来的,嘿嘿。”

萧风残冷笑道:“好大的口气,有三位前辈在此,天下哪里有他们去不得的地方?你这野和尚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九天三圣一听,心中高兴坏了,说什么‘那是自然,天地九界,哪里会有我三兄弟不敢去的地方。’

自我吹嘘一番过后,平天大圣瞪了静明和尚一眼,道:“你这臭和尚,老子兄弟三人这便进去给你看看,要是不死,你便等着瞧,到时候我要用一根手指捏死你!”

三个人乱七八糟的胡说一通,便齐化三道流光,射入了那神秘山洞之中去了。

噬魂洞2

九天三圣走后,萧风残凝望着那洞口两边的对联,眉头深琐,转头看向静明和尚,道:“老和尚,你既说此洞有去无回,那么,你自己可曾进去过?”

静明和尚眼中浮现一丝恐惧色,不过很快恢复镇定,道:“我只到洞中不足百丈距离便退了回来。”

萧风残道:“里面有何凶险之处?”

静明嘲弄地道:“你想知道,为何不自己去看?”

萧风残哼了一声,忽然抬手一剑,对准静明和尚的胸膛刺了过去,静明和尚虽然早有防御,但此刻他身受重伤,只勉强往左侧闪出三尺远近,正欲破口大骂,但萧风残的第二剑却已经将他头颅给削了下来,带着一蓬鲜血滚落在地。

“砰”的一声,静明的半截身子倒在了地上,鲜血瞬间染红方圆数尺之地,接着,一道红光元神自他肉身中飞了出来,想要逃走。

萧风残嘴角挑起一丝冷酷的邪笑,道:“不识好歹,你还以为自己逃得掉吗?嘿!”说话间,身影一晃,如鬼魅般飘然而起,随手一剑劈中那道元神体,接着,传来一声凄厉惨嚎,然后那道元神体化作几道青烟,渐渐的消失在了虚无之中。

萧风残哼了一声,便即转头向那山洞口处看了过去。他故意给那九天三圣带了顶高帽,便是为了骗他们三人进去先探查探查,看看有何致使凶险,如此等了片刻,见洞中并未传来什么声音,九天三圣也没有返回,这才飞身而起,射入了洞中。

就在萧风残进入那山洞后不久,一道身影破空而至,白衣诀诀,凌空而立,正是沈遗风。

他与弑神被那万年树精所困,一直脱身不得,后来感应到萧风残与九天三圣的气息、知道他们找上了静明和尚,无奈之下,使出了‘斗转星移’法诀,凭空消失在了原地,其后,便一直跟随着静明和尚与九天三圣、萧风残五人身后,来到了此地。

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的静明和尚的尸体,沈遗风眉头微皱,只觉这萧风残的手段,似乎越来越暴戾了,心中对此人多了一层防范!

噬魂洞3

无尽的黑暗中,忽然之间,十几股强大气息,进入了沈遗风缥缈无痕的感应范围,他转头,向远方看了一眼,那边,应当是在三十里外,正有十几道毫光恍如夜里流星一般,正往自己所在的这个方向疾驰而来。

略一沉思,沈遗风似乎隐隐猜到了些什么,也并不急于入洞,身影一晃,便如似鬼魅幽灵一般飞向了百丈外的一株大树,片刻之后,隐于大树浓密的枝桠间,向那十几道毫光来处看了过去。

三十里地对于修真高手来说,不过是顷刻间的事情,不久,但见十六道身影破空而至,飘落在了地面,正是以凌天凡为首的浩气盟一干高手!

看见地面上的无头尸,金相与玉灵、屠魔佛尊、斩妖佛尊、四人同时双手合什,颂了一声佛号。

玉琴与玉玲只看了一眼,便赶紧别过了头去,已是羞得满面通红。

张子正好奇道:“这人是谁,怎地会死在这里?”

众人均是面面相觑,显然没有谁认得静明和尚。

凌天凡也只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便即注目于前方绝壁上的那个山洞,喃喃道:“天地奇花藏身处,神魔至此空白骨!”话落,皱了下眉,道:“好大的口气。”转头向身后众人看了看,道:“诸位,你们可有谁听过这噬魂洞的名字?”

众人皆是摇头,只有佛道仙脸上掠过一丝异色,却未开口。

屠魔佛尊道:“盟主,看这样的模样,似乎刚死不久。显然已经有人找到了此地,其凶手,想必已经进入这噬魂洞中去了。”

凌天凡沉吟片刻,道:“自那付对联中读来,那七叶仙花,极有可能便藏身此洞之中。事不宜迟,咱们这便动手,莫叫邪魔夺了此话,那势必要助涨邪魔气焰,后患无穷。”

众人同时点头,没有谁再说话,齐地飞入那噬魂洞中去了。

沈遗风自树上飞落在地,缓缓走来,看似慢,但转眼便到了噬魂洞口前的地面,轻轻叹息了一声,不由替那七叶仙花感到担忧起来!

噬魂洞4

就在沈遗风打算飞入洞中一探之际,突然,又有一股熟悉的气息向此地迅速靠近!

转头,沈遗风便看见一道红色流光以惊人之速破空飞来,转眼间便来到了近处,轻如一叶般的飘落在了自己身前一丈之地,青丝浮动,紫衫徐徐,俏立的身净,恍如九天的仙女,却不正是那神秘的妖女又是谁?

妖女仍是面蒙沙巾,一对剪水眼眸中,透着一丝诧异色彩,似乎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见沈遗风,呵呵一笑,道:“原来是你!”

沈遗风的视线,不敢触及妖女的双眼,神色间,带着一丝冷漠,淡淡道:“你认为我是谁?”

“你身上已无天邪的气息,自然就是沈遗风了,呵呵!”妖女妙目流转,道:“怎么了,你可是还在生我的气?”

沈遗风淡然一笑,冷漠之意,并没有丝毫减退,道:“我不该生你的气么?”

妖女呵呵一笑,双眉如画,明亮的眼眸,当真光艳逼人,见沈遗风仍是冷着一张脸,连看不看自己一眼(实际上是不敢),以为他当真是恨极了自己,不由柔声的笑道:“那我向你道歉,你说好不好?呵呵!”

如是常人,要道歉便道歉了,哪里还会询问对方意见?不过妖女向来大异常人,给人感觉,总是神秘而天真,倒是让沈遗风有些哭笑不得,哪里还生得起气来。

叹息一声,沈遗风道:“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你来这里,也是为了找七叶仙花的吧?”

妖女点点头,目光流转,看了那神秘山洞一眼,呵呵笑道:“天地奇花藏身处?呵呵,难道七叶仙花便生长在这里么?”话毕,视线转到沈遗风身上,道:浩气盟的人往这边而来,此刻应当已经进入这山洞中去了吧?”

沈遗风道:“不错,他们人多势众,即便七叶花仙真的生在此洞之中,只怕你也休想从他们手中夺到这朵奇花了!”

“是么?呵呵!”妖女淡淡一笑,眼中透出一丝寒意,道:“你陪不陪我进去?”

沈遗风心中好笑,自己本就要进去看看的,何时变成了陪她了?不过表面上却未说破,只略微点头,当下,二人相互一望,同时飞身而起,射入洞中。

噬魂洞5

天地奇花藏身处!

魔神至此空白骨!

噬魂洞乍一看来,与天底下的山洞,也无什区别,阴冷,潮湿,黑暗,地面凸凹不平,两旁绝壁皆为坚石,上面长满了青苔!

沈遗风与妖女飞入洞中,凝目一扫,发现满地都是白骨与兵器,不由脸色微变,自那生满锈迹的兵器上看来、这些人死之后留下的白骨与法宝、显然年代久远,亦不知是几千年前留下来的。

不过,其中有几件厉害法宝仍是散发淡淡微光,表面之上,甚为光润,显然非是凡品。沈遗风仔细看了几眼,却也没在意,与妖女缓缓前行。

往洞内行了盏茶时光,这时,洞中出现了许多如丝如缕一般的气体、这些气体飘浮在空气中,像是九天之上浮动的云气,缥缥缈缈,十分祥瑞。

沈遗风与妖女对望一眼,均知这些气体,乃是灵气组成,不由得极是惊讶。

沈遗风道:“此地灵气如此充足,若用来修炼道法,再是适合不过了。”

妖女呵呵一笑,点头道:“咱们要小心些的好,不知道你是不是有发现,浩气盟的人像是凭空消失在了这洞内。”

沈遗风闻言,缥缈无痕无限蔓延,过得片刻,洞深数百丈处,意念波遇到了一股神秘力量的阻碍,意念之力,竟被吞噬无余,且完全无法探知浩气盟诸人的气息,不由脸色一变,朝妖女点了点头,道:“不错,这洞甚为神秘,只怕那一句‘神魔至此空白骨’非是虚口浮夸之谈了。”下意识地在前开路,通体上下,亮起一片红光,形成一付血色铠甲,然后体外又红光大爆,组成一个护体真气罩,同时痴情剑也出现在手中,散发出祥瑞的五彩灵光!

妖女望着沈遗风前行的背影,呵呵一笑,没说话。

盏茶时光后!

沈遗风与妖女出现了一个十来丈方圆的大洞之中,二人四下打量,发现这大洞顶部钟乳无数,偶有几点水滴从尖尖的石乳上滑落,打在地面上,发出‘嗒嗒’之声,溅起一朵又一朵的珠花,而在正前方,则出现了一道七彩闪烁光门。

噬魂洞6

沈遗风发现自己的意念波刚一触及到那七彩光门时,便立刻被一股神秘力量吞噬,至此,他已经明白,浩气盟诸人定是进入到此洞之中去了,凝目一扫,发现那光门右侧,有一块小小石碑,上刻[通死之门]。

“咦!”忽然,妖女惊咦了一声,沈遗风不解地转头,向她看了过去,道:“你发现什么了?”

妖女的目光,也正注视着那块小石碑,呵呵一笑,道:“这石碑中,似乎隐藏着一股强大力量。”

沈遗风微怔,只见妖女话落,双手一分,通体上下,猛然爆发出一股强横震世的霸绝气势,体外红光爆涨,既显妖魅,又显神圣,但看她双手在胸前猛然一合,又慢慢拉开,掌心处,出现了一个红色光团,一股庞大的毁灭气息,自红团中散发开来,惊人无比。

沈遗风不自觉地闪身退到一旁,但听妖女一声尖啸,蓦地间,双掌一推,那个红色光团如似流量一般击向石碑。

突然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石碑像是有人类的灵性一般,感知了危险靠近,竟忽然亮起一层七彩霞光,以奇快无比的速度,在身前组成一道仙光流转的神奇光幕。

“轰隆隆!”红色光团倏地击中七彩光幕,传来一声惊天的霹雳大响,整个山洞都为之天摇地晃起来,石坠如雨,轰轰大响,不绝于耳。

沈遗风发现那光幕受到妖女至强一击,竟仍只是光芒暗了几分而已,却并没有碎裂的样子,登时间,心中震惊无比。

妖女有些着急地道:“沈遗风,快来助我!”

沈遗风眼见山洞受到震荡,已是天摇地晃,不由有些担心地道:“还是算了吧,若我再出手,只怕这山洞必要毁于顷刻之间,到时候你我都要埋骨于此了。”

“你怕么?呵呵!”妖女调笑道:“咱们两个死在一起,也不算寂寞了。你快出手吧!”

沈遗风心中一荡,但看见妖女的神情之时,便知道她是故意在开自己玩笑,这才没放在心上,笑道:“我可不想死在这儿啊!”

噬魂洞7

妖女青丝飞舞,衣袂飘飘,转头,向沈遗风妖烧一笑,眨着可爱而清澈的双眼,呵呵一笑道:“沈遗风,你不想和我死在一起么?”

沈遗风眉头微皱,显得有些不悦,心道:“她年纪尚小,不懂世间情爱,又涉世不深,更不解世间风情,说话行事,全凭一已之喜好,我如何能与她计较?”一念及此,不由叹了口气,道:“自然是不想的。”

妖女眼中浮现一丝幽怨,淡淡的呵呵一笑,道:“好,你不帮我,我也能对付得了它。”说话间,伸出一只白皙的左手来,掌心,涌出一层淡淡红光,片刻之后,一股滔天煞气猛然爆发开来,铺天盖地般的弥漫在山洞中的每一个角落,直叫人有窒息之感。

沈遗风皱着眉头,看见妖女左掌心,多了一颗血色的珠子,这珠子恍惚有一种无穷无穷的魔力,戾气冲天,霸道无比。

妖女双眼微闭,口中急速颂起了一段神奇咒语,刹那间,左掌一翻一推,那颗珠子表面,立刻腾起一片血色火焰,隐有无数血色莲花围绕着它回旋转动,散发出一股毁天灭地般的力量。

但听“轰”的一声震天巨响传来,那颗珠子瞬间震碎七彩光幕,下一刻,又撞在了石碑之上,再度传来一声恐怖大响,惊人无比的血色罡风、如似惊滔骇浪一般滚滚扩散开来,霸气无比,任何阻碍物,瞬间化作飞灰,便是沈遗风也在此刻被震得连续震退三四步,体外的天魔甲护体为之光芒大暗。

头顶,无数石乳如梭直坠,许多直直插在地面,又被后续砸下的大石砸个粉碎。

山洞中,霎时间天摇地晃,石沙如雨。

与此同时,那石碑爆炸之后,有一道七彩色的霞光,包裹着一块玉佩自动飞了起来,如长双眼,迅速地射入了那个神秘的七彩光门之内。

妖女秀眉微挑,呵呵一笑,身影如电一般的掠射而入,穿透光门。沈遗风见此山已将崩塌,自然也不敢停留,当下紧随于妖女身后,飞入光门之内!

噬魂洞8

进入光门后,沈遗风发现妖女与那神秘玉佩早已不知影踪,洞中雾气极浓,阴潮之极,以他这等修为而论,竟也无法看出三丈以外的景物,阵阵寒气自地底冒出,侵入肤体,冰心刺骨,好在他修为高绝,却也不惧。

回头,他向来处看了一眼,视线所及,已完全被光门上散发开来的强盛霞光遮挡,连那阵阵轰轰大响也不复可闻,心中甚为惊讶。

微作停留,沈遗风便已向前行去,由于此地甚是古怪,缥缈无痕的意念之力,竟然无法穿透白雾的封锁,是以,他在体外多加了三道护体真气,痴情剑光芒大放,照耀着前方视线,如此一来,已能看清五丈左右的事物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大洞,地面上白雾腾腾,顶洞钟乳无数。沈遗风来到此处,目光扫望一圈,发现前面竟出现了四个岔洞,犹豫了片刻,便随意寻了个洞走了进去。

如此再过半炷香时间左右,突然间,前方传来一声冷叱:“滚开!”接着,又传来“轰”一声霹雳大响,续又听见一声闷哼,有人痛苦的呻吟出声。

一个苍老的声音关心道:“教主,你没事吧?”

沈遗风听出这老者的声音,似乎是天师教的高手‘张问天’,自他话中听来,好像是天师教教主张天正受了重伤,而且似乎是伤在了妖女手中。

果不其然,但听张子正颤抖着声音说道:“师……师祖,我还好,那妖女好生厉害,不知道她在追什么东西。”

沈遗风心中略异,知道是妖女在追那玉佩,然后遇见张子正挡道,于是出手将他震伤,心念一转,便即化作一道流光向前掠去。

此时,张子正受伤坐倒在地,张问道盘腿从在他身后,替他运功疗伤。

另外,张问天与张问尘两个人忽然感应到一股强大气息汹涌而来,二人齐地吃了一惊,各自舞出一股袖风,化作罡气朝来路直冲而去。

噬魂洞9

黑暗中,雾气又浓,彼此双方,根本谁也看不清谁的相貌,张问天与张问尘二人担心山洞狭小,容易震塌,是以这一出手,俱只用了六成真元,然而来人却并未留情,而且实力又是惊人之强,直接穿透了他们的罡气!

但听“砰砰”两声大响传来,张问天与张问尘二人各自受伤,被震得往左右撞去,齐地与石壁来了个亲密接触,同时惨叫一声。

“是什么人?”张问天怒骂一声。

那人自然是沈遗风了,他将张问天与张问尘震飞,身影如电光火石般往前射去,并未被对方发觉,然而他朝前飞出百丈远近时,突然间,顶问传来‘轰’的一声大响,竟有一道雷电狂劈而下,击向自己。

沈遗风脸色微变,痴情剑朝上一挑,雷电击中剑身,随即挥剑向后斩去,其时,张问天正迎面追来,那道雷电便自然而然的轰向了他。

张问天大惊之下,根本无法闪避,只听见“啊”的一声惨叫传来,显然被雷电击中。

沈遗风冷笑一声,未作丝毫停留,继续往前掠去,突然,又是“叭叭”的几声,有两道雷电同时向他击了过来,力量极是惊人,丝毫不亚于天雷之威,不过对于沈遗风而言,这雷电之力再强,亦是伤不得他分毫的,神雷诀刚一展开,霎息间,便有两剑刺出,分别将两道雷电引开,轰在地面上,整个山洞为之震动不止,巨响声震耳欲聋。

沈遗风只往前行了三十丈距离,便有几百道雷电不停对他展开轰炸,但皆被他以剑引了开去。

这时,沈遗风已经明白那一句‘魔神入此空白骨’的意义,在这等乱雷轰炸之下,若非他修习了神雷法诀,只怕早已灰飞烟灭了!

不过,他心里也另有一个疑问,似这等步步惊心之地,妖女又是如何安危避过的?

正在他为此困惑不解之际,突然间,一声极轻的呻吟传了过来:“是沈遗风吗?快……来救我!”正是妖女的声音。

噬魂洞10

沈遗风一惊,感应到妖女似乎已经受了不轻的伤,当下快步掠入,转过一个弯,果见妖女脸色苍白的躺在地面上,嘴角挂着几缕血丝,目光迷乱,显然受了极重的伤。

“救……我!”妖女软弱无力地向沈遗风伸出一只手,只是,手举到半空,便又软了下去。

沈遗风身影一晃,到了妖女身旁,刚刚将他扶起身来,突然,但听得“叭叭叭叭”一连串雷鸣声传来,头顶,竟同时炸下数十道粗细不小的雷电,将沈遗风与妖女皆俱笼罩其中。

妖女身子微微一颤,眼中透出一丝恐惧之色,然而就在此时,沈遗风的痴情剑蓦地二人头顶上空,回旋急转,形成了一个直径米尺的五彩光盘,恍如一把雨伞一般,将二人保护其中。

道道雷电轰击在五彩光盘上,传来一连串密集的霹雳大响,然后全部被转移开去,一时间,但见四面八方雷光霍霍,纵横乱闪,其明亮光芒,简直刺目欲瞎。

妖女猛然合上双眼,只觉身子一轻,再度睁开眼睛来的时候,已经被沈遗风抱在怀中,耳边风声呼啸,雷闪不绝,但是,这个抱着自己的男子,神情凛然,没有丝毫惧意,带着自己,如电光火石一般往前狂奔而去,头顶上空,那一个由痴情剑组成的光盘,始终罩在二人头顶,敌挡着不断轰来的雷电神威!

不知何时,妖女脸上的蒙面沙巾已经消失不见了,她嘴角,微微浮现一抹浅浅的笑意,如水秋波,一怔不怔地地凝望着沈遗风俊美的脸庞,似乎是痴了,不过沈遗风却并没有注意到她身上来,只是全力向前冲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忽然分出左右两条通道来,其中左边的通道还有七彩色的微光传出。

沈遗风想也没想,便抱着妖女向左边通行行去,如此过得半盏茶时光,前面已是霞光刺目,道道七彩光华如波浪一般滚滚扩散开来。

沈遗风凝目一扫,发现自己立身之处甚是宽敞,竟隐约像是一间石室,靠右边,有一张石台,像是一张床,除此之外,倒也别无它物。而那霞光来处,正是妖女之前一直紧追不舍的那块玉佩。

断臂

那块玉佩此刻虚空飘浮于离地三尺之处,看见沈遗风堵在门口,它开始缓缓移动起来,似乎是担心沈遗风想要抢夺它一般。

妖女看见那块玉佩,立刻眼中冒光,呵呵一笑道:“快,沈遗风……你帮我抓住它,呵呵,呵呵。”心中一急之下,又吐出了一小口鲜血来。

沈遗风见她如此惨状,不忍拂她之意,当下点了下头,将她放在石床上,身影一晃,便探手向那玉佩抓了过去。

那玉佩早已有了防御,沈遗风的手离它远有三尺,它便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闪避开去,然后蓦地一下,夺门欲逃。

沈遗风脸色微变,蓦地双手一分,以他为中心,出现了一个方圆七丈大小的结界,其上红光流转,璀璨生辉,显然威力极强。

“轰!”

蓦地间,传来一声霹雳大响,那块玉佩眼看便要逃出之时,却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结界,这一撞,便撞在了结界之上,登时,整个结界为之一颤,出现无数道涟漪波纹,光芒一暗,好在还是挡住了那块玉佩。

下一瞬间,沈遗风单手成爪,身如幽灵般闪身而至,眼看即将抓住玉佩之时,那玉佩散发开来的霞光,虚空组成一个急旋涡流,沈遗风的手刚一伸出,便感觉是伸到了一只野兽的口中,登时间,整个人全身一震,一身真元,正以无法形容的速度,向着那涡流急涌而去,他急忙缩手,却受到一股庞大的吸力拉扯,竟是无法抽得出来。

这一下,沈遗风可当真是吃了一惊,他做梦都没想到,这凭空而现的小小涡流,竟然可以吞噬一个人的辛苦修得的真元。

不过,越是这等凶险时刻,沈遗风反而越加冷静下来,眼中掠过一丝决绝之色,狠一咬牙,另一只右手一把抓住痴情剑,瞬间将自己左手手臂砍了下来,鲜血狂喷而出,他的人也因惯力使然,猛地往后退去,一屁股跌倒在地,断臂处,传来一种钻心之痛,全身冷汗暴下,颤抖不止,脸色更是苍白得吓人,但他却硬是一声不吭,只是牙关磨得格格作响。

妖女真容

沈遗风受伤后,那结界力量也随之大减,被玉佩撞破一个缺口,逃了出去。

接着,那涡流也忽然消失了,一只断手坠落在地,洒下点点鲜血。

沈遗风以强大真元封住了自己断臂处的穴道,鲜血渐渐止住,但痛苦却没有稍减。

望着自己的断手,沈遗风心中的痛苦更是无以复加,眼中,浮现一丝沧桑之色,只觉天旋地转,大脑意识,渐渐混沌一片,各种念头,纷纷扰扰。

妖女呵呵一笑,勉强的下了床来,缓缓地走了到沈遗风断手前蹲下,将那只断手捡起,秋水眼眸中,含着一丝柔情,看着沈遗风道:“谢谢你了,沈遗风,呵呵。你为我断了一只手臂,想来你对我也是极好的,呵呵。”说话间,走到了沈遗风面前,抓起沈遗风的断臂,然后拿着沈遗风的断手,对照了几下。

沈遗风麻木地转头,看了妖女一眼,忽然间,眼中闪过一丝吃惊之色,身子微微的晃动了一下。

一直到此刻,他才注意到妖女的真实面目,发现她的轮廓虽是极美,素齿莹白,朱唇光润,肌肤白里透红,晶莹剔透,恍如世间最美的白玉一样,可惜的是,她的左脸颊处,却有一大块红色的疤痕,原本一张绝美如天仙般的脸庞,也因这个疤痕而变得丑陋无比。

妖女见沈遗风神色突变,显得极是惊恐,不由怔了一怔,忽然发现沈遗风的眸子里倒映出来的那张奇丑无比的脸庞来,登时面色大变,退了两步,双手急忙掩住左脸颊,眼中蓦地闪过一丝冰冷万分的杀机,冷冷地呵呵笑,道:“你……看见了什么?呵呵,你什么都看见了是么?”

若是平常,沈遗风定是对于妖女的反应感到很吃惊的,但此刻自己刚刚断了一臂,心中尔自悲痛万分,反倒平静之极,道:“不错,我看见了,你要杀我么?”

妖女呵呵一笑,这声音仍是冰冷之极,道:“我不杀你,但是,我要刺瞎你的眼睛,呵呵。”说话间,抬起一只白皙的手来,食中二指一分,便向沈遗风双眼叉了过来。

妖女真容2

沈遗风右手如电,瞬间捉住了妖女的手腕,神情冷漠。

妖女身受重伤,挣脱不掉,忽又呵呵一笑,道:“你打算一直这么捉住我手么?”

沈遗风低哼一声,放开了手。

妖女幽幽一叹,道:“我现在不是你的对手,这件事情,暂时作罢。”这话说完,眼中的杀气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心疼之色,再度拿起逃遗风的断手与断臂比照了起来。

沈遗风见她一付认真之色,似乎想要将自己断手给接起来似的,不由讽刺性地一笑。

妖女不理会沈遗风的嘲笑,仍是自顾自的拿着断手与断臂对照,过了一伙,这才看向沈遗风,轻声道:“沈遗风,呵呵,你到那里先躺一下,好么?”

沈遗风漠然道:“你要干什么?”

妖女道:“呵呵,听话,好吗?呵呵!”

沈遗风眉头微收,忽见妖女眼中竟有泪光闪烁,充满了柔情与关心之色,不由有些困惑,似乎对于妖女这种变幻不定的性格感到极是不解,暗暗叹了口气,心中原本存在的一丝怒气渐渐消退了,淡淡道:“算了吧,一只手臂而已,断了便断了!”

妖女知他这话虽是说得轻松,实则心里极为痛苦,她摇了摇头,柔柔的笑了笑,道:“听话,呵呵,我扶你过去躺下,好么?”

沈遗风见她如此固执,心下无奈,便只得依了她了。

在妖女的搀扶下,沈遗风在石台上躺了下去。

妖女撕下了自己的袖子,将沈遗风断手与断臂连接在一起,然后用袖子紧紧的将之缠住,这才看向了他,道:“好了,你乖乖的先睡一觉,好吗?呵呵!”

沈遗风心情混乱,不愿多说话,便微微闭眼,假装睡了。

妖女呵呵一笑,在床边坐下,双手捏成兰花指诀,体外,渐渐涌现一层淡淡红光,显是在自我疗伤了。

沈遗风又微微睁眼,看见的,只是妖女的单薄的背身,再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心中酸楚莫名,一股疲惫感袭上了心头,渐渐的,倒是真的睡了过去。

接臂

这一睡,沈遗风便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自己回到了泰山仙人洞!

梦里的仙人洞竟是张灯结彩,爆竹声霹雳啪啦,连绵不绝,喜气浓浓。在他从前所住的那个石室门口处,贴着一个大大的‘喜喜’字,他喝得叮咛大醉,摇摇晃晃的走了进去,发现床边竟坐着一个身披华丽嫁衣的女子,头上罩着大红巾,不显庐山真面目!

沈遗风走到床边,轻轻的将揭开,新娘子真容既显,却非妖女又是谁?这一下,沈遗风当真是吃了一惊,失声道:“怎会是你?”

妖女面颊潮红,充满羞色,妙目中含着深深情意,喊了一声:“相公!”

突然间,一股奇痛自左手手臂处钻入心房,将这神秘的梦扰醒。

沈遗风奇痛之下,蓦地睁开了眼睛,入眼处,正有一双充满柔情的如水秋波,在深深的凝睇着自己,正是妖女。

此时,妖女的脸再度被一方紫色衣袖蒙住,只遗一双美丽的眼睛在外面。

见沈遗风醒来,她呵呵笑了一下,道:“你醒了!”

沈遗风只觉全身冒出一阵冷汗,神情十分尴尬,没有立即回答,却在回想方才所做的那个怪梦,心道:“只不过是个梦而已,我又怎会真的与她成亲?”一念及此,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却不大敢去迎视妖女的眼睛,左手动了动,传来一阵奇痛,登时心中一跳,转头一看,发现左手五指,竟然已可轻轻动弹,虽然痛苦不堪,但仍是心中激动万分,道:“我的手……”

“我替你接上了!”妖女呵呵一笑,脸色苍白,香汗淋漓,眼中也充满疲惫之色,轻轻道:“不过,我现在才恢复三成的真元,所以,你的手臂并没有完全接好,你……”顿了一下。

沈遗风道:“什么?”

妖女幽幽的叹息一声,道:“你需在此休养三个月左右,不能与人动手,方能自动痊愈。”

沈遗风脸色微变,心道:“三个月时间,若是师姐和心竹找不到我,她们只怕多半以为自己死了,到时候她们会不会也跟着……”一念及此,不由冒出一身冷汗。

娶我

“三个月,是不是太久?”妖女呵呵一笑,古怪地看着沈遗风。

沈遗风沧桑一叹,轻轻点头,道:“若是要在此地呆上三个月,外面只怕早已天翻地覆了吧?”

妖女道:“呵呵,外面天翻地覆,与你又有何干?”

沈遗风沉默不语。

妖女道:“是不是担心你的黄姑娘跟冷姑娘找不到你而着急?”

沈遗风深深看了妖女一眼,道:“不错!”

妖女呵呵一笑,她虽然常常要呵呵的笑,但这呵呵两个字却完全不代表她内心想笑,而是一种习惯,有时候这一声笑是非常冷漠的,譬如刚才这一笑。她眼中,似有一抹幽怨,还有一丝哀伤,淡淡道:“你就这么喜欢她们么?”

沈遗风想起那个怪梦便觉别扭,此刻见妖女待自己似乎有隐约的情意,忍不住心中一惊,移开视线,道:“是。”

妖女道:“呵呵,好,我传你一门法诀,若你领悟得快,或许三天内便可以离开这里了。只不过……”

沈遗风眼神一亮,看向妖女。

他曾见过魔界高手受伤之后伤口自动愈合,是以也不怀疑妖女所言,沉吟片刻,他本想问‘你为何待我如此之好’,但转念一想,却还是忍住不说,道:“只不过什么?你有何条件?”

妖女轻咬其唇,像是做了一个重大决定一般,深深的凝望着沈遗风的双眼,道:“有一个的。”

沈遗风道:“是什么?”

妖女道:“呵呵,我要你娶我!”

沈遗风心头一震,愣住了。

妖女呵呵一笑道:“怎么了,你不愿答应么?”目光中,隐有泪光暗通,楚楚可怜!

沈遗风看见妖女那般心伤模样,不由莫名的有些自责,但仍然坚决地摇了下头,道:“你别开这玩笑了!”

妖女呵呵一笑,两颗晶莹剔透的眼泪,缓缓滑落,如水秋波中,含着几许哀伤之意,道:“你不答应我,呵呵……是因为我长得丑,是么?呵呵!”

娶我2

沈遗风摇头,道:“你错了,你并不丑,只不过我心有所属而已。”

妖女像是没有听见沈遗风说什么一样,尔自说道:“我本来不丑的,不会比你喜欢的黄诗琪与冷心竹差,呵呵……”说到这儿,顿了一下,续而看向沈遗风道:“只要我得到七叶仙花,我便可以治好脸上的血斑了,呵呵,到时候你一定会喜欢我的。”

沈遗风心中微异,这才明白为何妖女一心想要得到七叶仙花,原来是为了治她脸上的红斑,苦涩一笑,他道:“你错了,我并不是因为你的貌容美丑才不答应你……唉!你现在涉世不深,不音世间之情,待将来你一定会明白,有些事情是勉强不来的!”

“呵呵!”妖女道:“你不答应我……呵呵,会死的,沈遗风,你会死的。”

沈遗风皱眉道:“我为何会死?”

妖女道:“因为……呵呵,因为我会杀了你!”说到这儿,一对泪花滚滚的眼眸中,已经浮现出一丝冷漠之意,杀机暗涌!

沈遗风虽然对妖女有些同情,但见她如此蛮不讲理,却又不由有些愠怒,嘲笑一声,道:“那你为何还不动手?”

妖女两弯柳叶微微的拧了拧,淡淡的呵呵一笑,道:“就算动手,我也不能欠你什么的。你手臂因我而断,我需先替你完全接好。我先传你法诀,待你伤势大好,我再出手,取你性命!”

沈遗风眉头微竖,显然有些怒气,哼了一声,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劳烦你费心了,不过是断了一只手臂而已。”话毕,便欲起身,然而妖女却忽然玉手一翻,轻而易举地将他按倒。

沈遗风脸色一变,忽然感应到,自己一身真气竟然荡然无存,不由吃了一大惊,愤怒地颤声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妖女呵呵一笑,道:“没做什么,不过是暂时封住了你一身修为而已。”说话间,忽然伸出左手,按在了沈遗风脑门!

传授魔功

沈遗风此刻一身修为皆失,自然无法闪避,登时全身一颤,片刻之后,便即感应到一股灵力自脑门百汇穴位直贯而下,在脑中迅速形成一个个血色的光体字符,化作记忆体,与自己大脑溶合。

不久,沈遗风体外开始涌现一层淡淡红光!

如此过得盏茶时光,妖女这才松开了手,单薄的身子微微晃动了下,一脸疲惫之态,左手握着右手,右手一根食指间,缓缓溢出一滴鲜血,但听她颂念道:“以吾之血,代为媒介,呼唤至尊,赐尔神功。血魔附体,凡身入道,功成之日,九界无敌-----去!”

咒语声息,妖女玉手一动,猛地向沈遗风一指,那滴鲜血立爆发出一团红色妖光,打在沈遗风印堂处!

登时间,沈遗风全身一抖,紧接着,额头处缓缓出现一朵血色红莲,全身上下,猛然爆发出一股至尊至霸的强横气势,血光爆涨。

片刻之间,沈遗风整个人都被强烈的血光包裹其内,戾气滔天,体内真元开始澎湃爆涨,以神奇的运行方式疯狂流窜,内心深处,莫名地腾起一股滔天怒火,热血沸腾,几有一种欲要屠尽苍生的冲动,嘴唇发紫,目光冰冷,暴戾之极。

“快,停止修习,平心静气!”妖女急声道,说话之时,语声中含了真元,尖锐刺耳。

经妖女提醒,沈遗风蓦地惊醒,赶忙收敛心神,平静心中莫名升起的一股强烈杀意。

这时,他体外的红光才渐渐逝去!

接着,苍白的脸色也有了一丝血色,然后嘴唇的颜色也恢复正常,目光渐渐平和下来,只有额头处的那朵血莲却仍是若隐若现散发着淡淡血光,充满妖邪之意!

妖女见他已然无恙,这才长长吁了口气,原本紧张的神色也为之松懈了下来,但仍是面色苍白,香汗淋漓,全身上下软弱无力。

她为沈遗风疗伤之时,便已经消耗过巨,再加上传沈遗风法诀,更是无力支持自己的身子了,微微晃动了几下,便缓缓的倒在了沈遗风胸膛上,语声虚弱地道:“好了,法诀已授,你……自己修炼罢!”话落,便缓缓地合上了双眼,昏迷了过去。

修炼魔功

沈遗风暗暗叹息一声,用一只右手扶着妖女躺了下去,然后脱去自己外衣披在她身上,其后,一个人坐在床边发了一伙呆。

此时,沈遗风已经知道、妖女传授他的法诀正是那拥有鬼神莫测之威的《天魔附体大法》。

方才妖女传功的过程中,他不知不觉中,便被天附体大法玄妙神奇的修炼法门吸引,不自觉地依照其上修炼法门暗暗修习起来,却险些走火入魔、堕入万劫不复的魔道深渊,好在妖女及时提醒,他才终止了修炼,现在想来,仍不由惊出一声冷汗。

想到血魔附体大法的霸道,沈遗风心中当真是犹豫难决,心想自己到底要不要修炼妖女传授的法诀。

如此内心挣扎了半响,待到他心境完全平静下来时,不知不觉中,便想起了师姐与冷心竹来,不由心中一酸,这才不再犹豫什么,瞑思了片刻,将血魔附体的法诀在心中默颂了一遍,发觉这血魔大附,共有九重境界,每一层境界都透着一股妖邪之意,特别是开篇十六字,更是诡异至极,说什么『‘欲炼此诀,心需向魔,借吾法者,皆为我用!’』

当心中对血魔附体大法有了个大致的了解过后,沈遗风眉头深琐,眼中透出一丝凝重之色,心道:“这血魔大法从头至末,共为九境,每一境皆为一大禁制,每开启一次禁制,便会损失自身精元,而且禁制越高,自伤的损害也为之越大。此等邪恶道法,端地凶狠之极,眼下我为了续上断臂,早日离开此地,不叫师姐和心竹担心,我却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沈遗风一念及此,不由暗暗叹了口气,虽知这血魔附体大法不但修炼之时凶险百出,而且修炼成功更是有损无益,但为了师姐与心竹不担心他,他却也不多考滤了,走下床来,在地面上寻了个空地,盘腿一坐,便即小心翼翼地修炼了起来。

因为有了前车之鉴,是以,这一回沈遗风不再急功近利,而是从第一大境界逐步修炼。

修炼魔功2

这血魔附体大法的第一重境界修炼起来,其实也是最困难的,因为其中讲究的真气运行法门,竟是倒行逆施。

就是普通的修道人都知道,一个人修炼道法,若是以逆转真气的方式来修炼,其后果之严重,简直不堪想象,轻则功废身残,重则神形俱毁、魂飞魄散。

沈遗风要不是知道妖女与她的两个师兄‘血风’与‘血魅’二人都已修炼了这门邪法的话,再怎么样,那他也是万万不敢不轻习此功的。

※※※

话锋一转,张问天追击沈遗风,反被沈遗风以神兵引雷之术击碎护体真气,本体受到重创,当场便昏迷了过去!

张子正、张问道、张问尘三人听见张问天的惨叫声,齐是一惊,好在一番检查过后,发觉张问天仍有一口命息尚存,这才放下心来。

三人一番商量,便带着张问天一起退出了山洞,出现在外面那个宽敞大洞之中,凑巧遇见了自另外一个岔洞中退出来的九天三圣与‘萧风残’四人。

萧风残冷笑一声,道:“是你们!”

张子正伤势未癒,张问天又昏迷不醒,剩下的张问道与张问尘二人立时警觉起来,双双祭起法宝,各自防备着。

萧风残眼中露出一丝不屑之色,道:“你们紧张什么?有三位前辈在此,要杀你们,简直轻而易举。”

九天三圣嬉嬉大笑,齐道:“说得不错,你们两个快说,你们是从那个洞出来的,可有发现七叶仙花?”

张问道哼了一声,道:“你们凭什么对我二人发号指令?”话刚说完,便见一道白影向自己窜了过来,一惊之下,急忙往后退去,同时一柄仙剑护住前身,舞出一片层层叠叠的青光剑幕。

“小心身后!”张问尘惊呼一声,发现那偷袭之人,乃九天三圣中的其中一位,心知不妙,便欲赶去相助,然而身影还未动,便听见“砰”一声大响传来,接着,张问道的身子朝前一个跄啷,灰头土脸的裁倒在地,口中溢出鲜血,显然受了不轻的伤,竟是爬不起来了。

修炼魔功3

“嘿嘿!”攻击张问道的,乃是九天三圣中的弥天大圣,他绕到张问道身后,一掌将之打飞,自然好不得意,笑道:“老小子,现在你还认为咱们三兄弟不够资格来号令你吗?”

平天大圣道:“老二你太仁慈了,要是换了我,定要用一根手指把这老家伙捏死。”

“放屁,我是老大!”

“我才是……”

萧风残见他们三人又要为这老大争执不休,当下赶忙出来调解,说道:“三位前辈,眼下还是寻七叶仙花要紧啊。”

九天三圣一听,齐哼了一声,却也不再出声了。

萧风残转头,看向张问尘,邪笑一声道:“三位前辈的身手想必你也看见了,如果你还不愿说实话,便要叫你们四人魂飞魄散!”

张问尘心中虽然愤怒至极,但形势不利于已,却也不敢发作,正欲开口说话之时,突然间,传来一声佛号,紧接着,几道异彩流光自最右边那个岔洞中飞了出来,一闪而至,正是佛界弟子金相与玉灵、以及万佛宗的两大高手屠魔佛尊与斩妖佛尊,另外还有两名巫山弟子‘玉琴’与‘玉铃’六人。

见到六人出现,张问尘立时脸色一喜,暗暗松了口气,道:“两位圣佛,四位同道,你们来得正好,这四个邪魔歪道竟也来到了此地,想必定是为了七叶仙花而来,嘿嘿,当真是不知死活,咱们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将他们四人除去!”

萧风残神色间,带着一丝警惕之色,讥笑道:“哼,你以为你们人多便可以杀得了我们吗?也不动动脑子想想,九天三圣三位前辈纵横天地,九界之中、从无敌手,便凭你们这些人,可还不够三位前辈塞牙缝!”

“嬉嬉,小子说得不错!”九天三圣见萧风残如此夸奖自己三人,均是心中大喜,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平天大圣道:“那个不知死活的想要杀我们三兄弟来着,出来,让你爷爷一根手指头将你捏死!”

因惧而怒

“哦弥陀佛!”金相朝前一步,目光祥和地掠过九天三圣,随后停留在萧风残手中的那柄血剑之上,带着一丝慈悲之色,道:“这位朋友贵姓?”

萧风残睥了金相一眼,发觉这和尚宝相庄严的面容上,似乎隐隐透着一股神圣不可侵犯之意,特别是那双精光璀璨的眼睛,更有一股慑人之威,不由猛地心中一跳,莫名地有些恐惧,面色一沉,阴恻恻地道:“坐不更名,行不改姓,萧风残是也!”

“原来是萧施主!”金相叹息一声,目光中,忽现一丝同情之色,道:“萧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萧风残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戾芒,一付桀骜不驯的狂妄之态,道:“阁下胡言乱语,不知所谓!”

“哦弥陀佛!”金相双手一合,道:“萧施主印堂发黑,面色苍白,显然是入魔前的征兆,若再不回头,必定要堕入万丈深渊,永世沉沦。届时,施主定会有一场灭顶灾祸!”

萧风残脸色骇然大变,蓦地爆喝一声,大叫道:“臭和尚,你少在这胡说八道。”

其实,萧风残之所以会突然爆怒,其内原因,乃是他得到血剑之后,便总是若有若无的感应到一种莫名的恐惧之意,时常为之心神不定,恍惚有什么不祥之事即将找上自己一般。

不过,这些想法他自然也不会太过当真,只是,此刻金相当面提及,便像是果真会有那么一天似的,自然便叫他心中无比恐惧,但他内心越是恐惧,却越是责怪金相多嘴多舌,一声大吼,便是一剑挥出,立时便有一道血色剑练,如开天劈地一般的向着金相直冲而去!

金相再度颂念了一声佛号,体外蓦地金光大灿,形成一个护体光幕,敌挡住了萧风残的一剑,传来一声霹雳巨响,整个山洞为之一震,落下不少沙石。

萧风残一动手,浩气盟的人除了玉灵之外,其它几人也同时祭起法宝,朝萧风残与九天三圣打了起来,一时间,小小山洞中,毫光四射,霹雳震天,沙石如雨而坠,砸在地面上,传来阵阵轰轰大响。

厚脸皮

“诸位住手!”金相运足十成修为,猛然大喝一声,双手蓦地一分,刹那间,体外爆发万道金光,四下纵横,迅速交织成一个巨大的金光结界,将所有人笼罩其中,同时也护住这个山洞、不被众人的强横道法震塌!

这一刻,金相整个人看上去,如似一座金身佛像,充满无与伦比的神圣之意,金口一开,便似有某种至尊的威严一般,以佛门灵力灌注的声波,直令大战中的众人为之耳鼓发麻。

浩气盟的人闻声,自是不敢不听,急忙闪身避让!

不过,九天三圣却是嘻嘻哈哈,全然不理会金相的话。如此一来,对方全部撤退,他们三人却是欺身前进,登时,万佛宗的两位高手同时被三人中的平天大圣与弥天大圣二人震飞,而通天大圣的攻击却被金相拍出的一道佛手印化解,两股强横力量相撞处,倏地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巨响。

金相身子微一晃动,而通天大圣却是连连后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将地面踏出一个深坑,其中还有一块大石被强大的压力压得四分五裂,很明显,金相的修为还在通天大圣之上,而且还高了不少。

这一下,九天三圣可齐是吃了一惊,知道金相实是极不好惹的人物,更何况还有一个佛界弟子未出手,而且另有六个浩气盟高手在侧,只怕再闹下去,今日是决计讨不到半分好处的。

不过,九天三圣心中虽惧,嘴上却仍不肯服输,但听平天大圣一脸神气地道:“小和尚,你既然开口叫住手,想来定是怕极了我们三兄弟了。”

弥天大圣接过话道:“咱们三兄弟可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既然你都认了输,我们便大人不较小人过,饶了你们算了,哼。”

通天大圣道:“算你们识相,否则我三兄弟联起手来,必定是要杀你们个片甲不留的。”

“哦弥陀佛!”金相面露微笑,并不理会九天三圣,目光,仍自注视着萧风残手中的血剑,道:“萧施主,既然你不肯回头,那么,你便将剑留下吧。”

诡异吞噬

萧风残手头一紧,血剑似乎感应到主人心中愤怒,自动散发出一圈戾气滔天的血色剑芒来!

冷笑一声,萧风残瞪视金相,道:“要我留下剑,只怕没那么容易!”

金相道:“你可知此剑来历?”

萧风残道:“自然知道!”

“哦弥陀佛!”金相道:“萧施主,你既然知道这天邪剑的来历,便该即刻将之丢弃。此剑聚满天戾气而生,魔性滔天,而且,它近来似乎又与什么邪器溶合炼化,成为一体,如今魔性之重,更加强烈从前数倍。”

萧风残眉头一皱,目光阴沉得可怕,嘿嘿冷笑道:“那又如何?”

金相道:“执此剑者,最终莫不要被它所控,成为屠戮苍生的傀儡妖魔。萧施主,我劝你莫要执迷不悟,否则必将万劫不复!”

萧风残纵声大笑了起来,道:“为剑所控?哼,你以为光凭你三言两语,便可以吓唬得了我么?”说到这儿,突然,血剑之中,一股庞大力量,经他握剑的手掌心,直灌手臂,窜走全身,引得他体内血气沸腾,真元爆涨,只一霎息间,实力像是远较从前强大了数倍。

不过,萧风残还没来得及欢喜,蓦地之间,一股神秘而恐怖的妖力猛地一下窜入他脑海,紧接着,那股神秘力量开始疯狂地吞噬他的意识与元神,与此同时,还有一个邪恶的声音在他脑中纵声狂笑,直震得他大脑空白一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萧风残猛然如发疯的野兽般大吼起来,整个大脑,像是被两只恶魔的巨手生生撕裂开来了一般,那种钻心的非人之痛,简直叫人难以想象。

“你是谁,你是谁?滚出来,给我滚出来!”他像是走火入魔了一般,猛然挥剑乱砍乱劈起来,道道血光剑影,在这狭小的山洞中四下飞舞,纵横怒射,浩气盟诸人与九天三圣齐是一惊,纷纷出手抵抗,一时间,流光异彩、疯狂爆射,轰轰巨响,不绝于耳传来,直是震耳欲聋。

抢夺神玉

萧风残突然敌我不分地乱打一通,同时修为像是凭空提升了几倍,叫人防不胜防,浩气盟一方的七人与九天三圣直是措手不及!

其中,斩妖佛尊被他一剑劈中护体真气,直接震飞,摔落在地时,已是奄奄一息,而玉琴也被一道剑气震伤,张口吐出一股鲜血来,身子摇摇欲坠,面色苍白之极。

玉灵担心他伤害到张子正、张问天、张问道、是以飞身挡在这三人面前,布下一个结界,将三人保护其内。

平天大圣也是没有想到萧风残的修为会突然提升数倍,实力之强,比他只高不低,面对萧风残一道剑气劈来,他一开始也并未在意,只运了五成修为,结果当下便吃了大亏,被震飞出一丈多远,撞上了金相布下的那个金光结界,登时,身子又是一震,体内真气翻江倒涌,气色极差,只气得没吐血,哇哇大叫起来,便要找萧风残拼命。

突然之间,一块散发着祥瑞彩光的玉佩自最左边的那个岔洞中飞了出来,蓦地间撞在了金相布下的那个结界之上,传来‘轰隆隆’一声大响,金光结界虽未破裂,却也为之光芒大暗,而那玉佩便像是粘在了结界之上,产生一股庞大无比的吞噬吸力,不过片刻,整个金光结界突然消失,化作道道如丝如缕般的气体,朝着那块玉佩汇聚而去。

金相赶忙撤去全部真气,与此同时,萧风残全身猛然一震,忽然停止了攻击,眼中血光闪烁,浮现一丝邪魅的笑容,嘿嘿一声冷笑,便即向那块玉佩窜了过去,单手一抓,欲将玉佩夺到手中。

其它人也在此时注意到了那块玉佩,知道萧风残的意图后,玉灵左手一探,一道金光窜了出去,恍如一条金色的腰带一般,将萧风残身子缠住,猛地向后一拉,萧风残的身子便不由自主地被带得朝后倒飞出三尺远近。

“可恶!”萧风残冷哼了一声,双臂突振,体外猛地爆发出一股惊世煞力,一举将缠住他腰际的金色光环震碎,再度向玉佩冲了过去,可是那玉佩却如长双眼,忽然划出一个优美弧线,朝往左而数的第二个岔洞中飞了进去。

抢夺神玉2

萧风残正欲云追那玉佩,突然间,轰的一声大响传来,整个山洞为之一震,落下不少沙石,紧接着,那玉佩又再度出现在了这个宽敞的大洞中,然后便听见风声呼啸,数道身影破空而至,正是凌天凡、无梦、玄道子、玄心子、玄阴子、佛道仙六人。

方才山洞中那一声霹雳大响,正是由凌天凡一掌拍出时,与那玉佩的护体结界相撞所致,正因如此,所以此刻凌天凡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显然受到不小震荡。

“盟主!”众人看见凌天凡,齐地恭敬地打了一声招呼。

凌天凡点头示意,见浩气盟中,竟有数人受伤,不由眉头一皱,道:“发生了何事?”

众人不及说话,突然间,萧风残蓦地回旋窜去,舞出一圈又一圈排山倒海般的血色剑罡,恍如惊滔骇浪一般朝四周滚滚扩散开去,与此同时,他腾出一只手来,单手向着那块盘旋在洞中央、离地三丈高处的神秘玉佩抓了过去。

“小心!”浩气盟诸人中,有几人齐地开口提醒,凌天凡冷笑一声,目光中透出一丝杀机,霸气十足,大喝道:“拿下此人!”

盟主下令,浩气盟诸人自无不遵从,纷纷驭动法宝,向着萧风残破空击去,异彩四射,风声狂啸!

萧风残虽然伸手便能抓到玉佩,然而却面临神形俱毁的危机,无奈之下,只得怒哼一声,忽化一道流光,射入了最左面那山洞中去了。

九天三圣见机不妙,也齐化三道白光,跟在了萧风残身后,进入洞中。

凌天凡哼了一声,当即下令,命天界三大长老以及金相与玉灵五大高手前去追击,余人则形成一个大圈,将玉佩包围了起来。

凌天凡道:“诸位,这玉佩从何而来?”

张问尘道:“凛盟主,这玉佩是从那最左边的洞中自己飞出来的,灵性十足,竟可自动攻击他人。”当下,便将玉佩是如何出现,又如何将金相布下的金光结界上的力量吞噬吸收等情况说了一遍。

噬魂符

凌天凡听得好生惊奇,眼中露出一丝喜意,心道:“此等天华物宝,不想自动送上门来了。”表面上却转头,向神秘的佛道仙看了一眼,他素知这佛道仙见识极广,几乎无所不知,当下便问道:“大仙,你可知这玉佩来历?”

佛道仙神色间,隐有一丝凝重之色,恍惚没有听见凌天凡的说话一般。

凌天凡眉毛微竖,显然有些不悦,却并未发作,忽地飞身而起,向那玉佩伸手抓去!

那玉佩蓦地霞光大涨,回旋流转,以极快之速,组成一个如九幽妖魔之口的涡流。

凌天凡的手眼看便将伸入涡流之内,佛道仙忽地开口:“小心!”说话间,单手一伸,五指微曲成爪,一股庞大的吸力,将凌天凡身子扯得往后倒飞落地,其后还连续退了三步。

凌天凡回头看向佛道仙一眼,心头又气又怒,但表面上却只是一付不解之色,道:“大仙,你为何阻止我?”

佛道仙道:“盟主莫生气,此玉名为‘噬魂符’,乃昔年神族中一位高人修炼出来的法宝,因其煞气太重,是以那位高人当年说已将这噬魂符毁灭,没想到如今却尚在人间,唉!”

“噬魂符?”凌天凡道:“大仙,这噬魂符有何妙用?”

佛道仙神色古怪,沉吟半响才道:“噬魂符顾名思义,乃是吞人魂魄之物,凶邪万分。

传说中,谁若得到此符,便可轻易将一个人的精元魂魄全部炼化,并化作灵力,归为已有,说起来还当真是霸道之极!

若论邪恶,九界法宝,只怕莫不以它为‘最’了。

唉!修真炼道之士,无论是谁,只要遇上了它,最终一身修为被转嫁他人不说,连魂魄元神也不得幸免。这等邪恶宝物,咱们万万要它不得!”

凌天凡心中狂跳,简直激动万分,暗忖道:“原来这噬魂符竟如此神奇,若是我能得到这件宝物,便可轻而易举的吞噬他人一身修为归于已有,实在是一步登天了,哈哈哈哈,到时候,我修为大成,又何愁九界不统?”

噬魂符2

一念及此,凌天凡便即咳嗽了几声,正色道:“大仙所言极是,不过,在下却另有一番浅见。这噬魂符虽说邪恶凶残,但若我正道中人得此宝物,将来用来对付那些凶残歹毒的魔道中人,正可以以毒攻毒么,魔消道涨么?如此天大的好事,我们岂能不为?”话毕,也不待佛道仙再开口劝说,便再度出手,向着那噬魂符飞了过去。

佛道仙眉头微皱,但见凌天凡已经探手去夺玉佩,当下急道:“盟主小心,这噬魂符不可硬取!”

凌天凡一怔,身影凌空止住,回头看向佛道仙,道:“大仙此话怎讲?”

佛道仙沉默片刻,道:“盟主,既然你有意想要得到此物,那我传你一个口诀吧。”

凌天凡脸色微喜,道:“多谢大仙,不知大仙所说的口诀是什么?”

佛道仙道:“盟主不必言谢!此诀名为‘血炼诀’,乃是一种旁门左道,虽说邪气得紧,但要得此噬魂符,必须以此血炼之术将之收为本命法宝,否则绝无它法。盟主天赋异凛,想来片刻时间,便可领悟这诀窍之秘的,我这便传你罢!”说话间,双手一轮,体外自动涌现青、金、紫三色奇光来,随着他口诀的颂念,这些奇光缓缓幻化为一个个神秘的字符,纷纷朝凌天凡脑门的百汇穴汇聚而去。

凌天凡瞑目领悟,身子随着那些光体字符的运转而回旋转动,时间越长,转动的速度越快。

如此过得一盏茶的时光左右,佛道仙已将双手缓缓放了下来,一身彩光也随之消散一空。

凌天凡凌空而立,如似被定格在了虚空中,良久方才睁开双眼,眼中透出一丝精芒,向佛道仙感激地看了一眼,道:“多谢大仙。”

佛道仙表面上微微一笑,心里却暗暗叹息了一声,忖道:“我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在凌天凡视线转向玉佩之时,他这才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神色间,多了一丝迷惘之意!

噬魂符3

凌天凡右手食指作刀,自左手手掌间轻轻一划,立时有鲜血涌出,紧接着,便听他口中颂念道:“天地灵宝,噬魂之符,以我血引,速来认主!”话毕,一袭华服无风自起,整个人周身上下,青光大灿,气势爆增,像是一尊临风伫立的天神一般,霸气无方,口诀方一念毕,那噬魂符立时化作一道流光,像是噬血的狂魔一般,朝着他左手掌心直射而来。

凌天凡手掌一伸,迎上玉佩,登时间,那玉佩与他左手处,正在溢着鲜血的掌心部位粘在了一起,紧接着,猛然爆发出万道霞光,强盛的华芒,直叫人难以睁得开双目来。

凌天凡整个人全身一震,只觉一身真气与精血,正以奇快无比的速度,向着左手掌心涌来,被那噬魂符疯狂吞噬,他本能地想将之甩开,但却发现,自己的身子像是被定格住了一般,完全动弹不得半分,只有牙齿因痛苦而磨得格格作响。

“啊啊啊啊啊!”突然间,凌天凡如野兽般大叫起来,显然痛苦之极!

“盟主,盟主你怎么了?”

“盟主你没事吧?”

“盟主……”

“……”

浩气盟诸人皆是大惊,纷纷惊呼出声,但由于那噬魂符散发开来的光芒实在太过耀眼,是以,他们根本看不清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佛道仙道:“大家莫慌张,盟主他不会有事的。”

果然,佛道仙话落不久,那强烈的光芒渐渐的为之暗淡下来,最终全部消失,而凌天凡仍是凌空而立,通体上下,散发出一股惊天撼地霸气,隐有霞光罩体,恍如大罗天仙下凡一般,神威凛凛,一双眼睛精光炯炯,独有脸色极是苍白,像是没有什么血色一般!

抬手,凌天凡看见,自己左手掌心,伤口已经消失不见,却多了一块玉佩图案,正是那噬魂符的模样。他心中好不惊喜,呼的一声,便即飞落在地,走到佛道仙身前,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笑道:“大仙,多谢你了。”

噬魂符4

佛道仙淡淡一笑,道:“盟主,恭喜盟主得到如此神物。不过,盟主虽然宅心仁厚,心念苍生,但老夫还是想劝劝盟主,非到必要时刻,不可轻易用这神物对付他人。”

凌天凡心中虽不以为然,但是这佛道仙处处神秘之极,却又几乎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连天界三长老也对他极为恭敬,虽然佛道仙向来很少开口说什么,但每一句话的份量在浩气盟诸人心中,都是极高极重的,所以凌天凡表面上只得唯唯诺诺的答应了。

※※※

另外一处,萧风残与九天三圣在洞展开身法,前行速度,当真是风驰电掣,然而不久之后,头顶上空,忽然雷声大作,不断有雷光匹练,如银蛇一般对他四人狂轰烂炸,饶似四人修为俱是极高,但在这等雷电神威之下,却也无不是心惊肉跳,最终又往回跑,却撞上了金相与玉灵为首的浩气盟诸人,两方人众,在洞中形成对峙。

玄阴子哼了一声,道:“你们四人怎地不逃了?”

“逃?笑话!”九天三圣勃然大怒,通天大圣大叫道:“你这老小子,有本事跟我单挑。”

平天大圣道:“上一次老子一拳没把你打遍,这一次重来,我只用一根手指,把你像蚂蚁一样的捏死。”

弥天大圣咳嗽一声,正愁找不到台词之际,忽听金相念了一声佛号,这才松了口气。

金相仍是只关注萧风残手中之剑,道:“萧施主,请将天邪剑留下,我可代尔等求一人情,让盟主网开一面,放你们一条生路,如何?”

“哈哈哈哈!”萧风残纵声大笑,整个人体外,猛然爆发出一股震世神威,霸气横生,其之笑声在洞中异常响彻,回荡不绝,直震得四下里沙石如雨。

笑毕,萧风残又不屑地睥了金相一眼,目中闪烁一抹血色戾芒,煞气外露,叫人不寒而悚,冷哼一声,一字一顿地道:“金相,就凭你也能在我面前如此放肆么!”

天邪苏醒

金相脸色一变,此刻站在他眼前的萧风残,明显与一开始那个萧风残不大一样了,无论神情气质,俱是邪气凛然,霸道非凡,失声道:“你是天邪?”

“哈哈哈哈!”‘天邪’大笑道:“不错,是我。姓萧的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他趁我元神受损之迹,以血淬剑,想让血剑认他为主,嘿嘿,却也不想想,以他那点实力,也配做血剑主人么?哼,这小子最终自然只是空忙一场,白白的替我送上了一具大好肉身!”

“哦弥陀佛!”金相叹息一声,一脸慈悲之色,道:“为拯救这天下苍生,今日我无奈之下,只得犯一杀戒了。”话落,双手一分,在洞中前后十余丈内,布下一个金光流转的强横结界,额头处,隐有一道黑气一闪而没,眼中也含着一丝罕见的杀气!

天邪眉头一皱,续又纵声大笑了起来,眼中充满了讥讽之意!

金相道:“你因何发笑?”这声音透着一丝低沉的冷意,似乎有着某种说不出来的诡异与邪气,但再一定神之际,他的神情又已恢复平静,虽然问出了话,却并未有让对方回答的意思,蓦地之间,通体上下爆发出一股强横绝伦的惊人气势,佛门灵气铺天盖地般的随之扩散,金光大灿,一声大喝,猛然间,轰出一道巨大的佛手印。

见状,萧风残笑哼不止,阴沉的目光中,嘲意更盛,握剑的手微微一紧,手中之剑立时传来一声啸天龙吟,爆发万道红光,轰隆隆一声霹雳巨响声中,他已经一剑迎上了那道金光灿烂的佛手印。

“轰!”

一声霹雳巨响过后,两股力量相撞处,产生了惊人的罡风波浪,四下狂扫,横冲怒撞,金相布下的那个结界登时光芒一暗,最终碎裂开来。

初次交手,天邪身子微微晃动了一下,金相却是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踏出两个深坑,总算他修为精湛,这才勉强忍住上冲至喉间的一口血气不至吐出,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时,他眼中出现了一丝凝重之色。

天绝阵

金相暗自调息一下,便即压制下了体内混乱的真气,接着祭起降妖钵,神情冷漠之极,沉声道:“想不到你竟已变得如此强大,今日不除你,只怕必将引起天下大乱。为了拯救天下苍生,大家不必留情,该当联手诛杀天邪!”

玉灵看了金相一眼,眼中神色极为复杂,欲言又止,最终摇了摇头,低声道:“此地不宜战斗,为免大家皆尽葬死于此,还是暂时止战吧!”清脆的声音,如似仙音一般,似乎拥有一种涤人心灵的神秘力量,话落,又灌入一股佛门灵力,以传音入密之术朝金相说道:“一切皆有因果,万事不可强求!”

金相闻言,蓦地心神一荡,转头向玉灵看了一眼,原本冷漠的脸上,渐渐镇定。

自此,他也像是注意到了自己身上似乎正于悄悄中发生着某种神秘变化。

按道理说,佛的心中,是不会有杀气的,哪怕果真要杀一个不得不杀之人,心中也绝无杀气,只有善念。

金相此时突然清醒过来,不由惊出一声冷汗,赶忙颂念了一声佛号,双手缓缓合什,道:“罪过!罪过!”神色间,再度出现一抹慈悲笑容,向玉灵轻轻点头,以示感激,续而看向天邪,道:“天邪,你既种恶果,必有恶报,若不回头,万劫不复。”

天邪哼了一声,微微昂首,神色狂傲之极,道:“万劫不复么?嘿嘿,只怕未必!”话落,转身向前方看了一眼,想起方才雷电如雨时的场景,不由眉头直皱,显得极是凝重,喃喃道:“难道这便是传说中的《天绝阵》么?”

天邪声音虽小,但众人听在耳中,无不脸色一变,九天三圣大叫道:“什么,天绝阵,你小子说这是天绝阵(注一)?”

注一:天绝阵(上古十大绝阵之一);玄机妙算、奥妙无穷。天地人才颠倒推,玄中妙算多是非。神仙踏上不归路,凡人入阵化成灰。此阵乃神族异人演先天之数,得先天清气,内藏混沌之几,中有三首幡,按天、地、人三才,共合为一气。若人入此阵内,有雷鸣之处,化作灰尘;仙道若逢此处,肢体震为粉碎。

天绝阵2

天邪猛然转头,目光阴邪地扫了一眼九天三圣,哼道:“凭你们也配叫我小子?”

九天三圣齐地大怒,通天大圣瞪眼道:“叫你小子又如何?”

平天大圣道:“老子还要叫你小小小小小小子呢。”

弥天大圣还未说话,天邪蓦地挥剑,舞出一排剑罡,向着九天三圣直冲而去。

九天三圣大怒,三人齐地朝前推出两掌,六道掌影夹着排山倒海之威,向前方狂冲而去。

天邪哼了一声,迅速在身前布下十七层结界,与此同时,剑罡与对方两只掌影相撞在了一起,传来一连串轰轰巨响,整个山洞为之大震,块块大石狂砸落地,震人心魄。

“住手!”天界三位长老同时大喝一声,与金相、玉灵及风神一起,布下了一个巨大结界,护住山洞不被震塌。

九天三圣的联手攻击,实在力量无穷,只片刻时间,便将剑罡击碎,直直的冲向天邪,遇到天邪体外结界阻拦,进速缓慢,最终破掉了天邪布下的十五道结界,这才力量穷尽。

天邪此次出手,本就是为了故意激怒九天三圣,对方三人联手的合力一击,那力量是何等之大,简直不堪想象,他正是借着这股庞大力量,身子在这一刹那间,转身向着前方急射而去,恍如流光,快得无影!

霎时间,前方洞内,雷光大灿,恍如一场银蛇雨一般的轰击而下,但天邪本身的修为便是高得骇人,外加上九天三圣的力量相送,是以,他这一去的速度之快,简直叫人难以置信,那些雷电无不在他身影一闪而过的瞬间方迟迟击下。

天邪此举,本就是冒着大凶险,他借着九天三圣的力量朝前飞出百丈左右,便遇到一处转角,进入转角之后,其速度也已经慢了将近一倍,这时,他朝里只飞出十丈远,便被一道雷电击中护体真气,其上光芒为之大暗,但他知道,自己若有片刻停留,最终只会被雷电炸得灰飞烟灭,是以强压着体外混乱真气,继续朝前急射而去!

天绝阵3

“叭!”

突然,又是一道雷电击中了天邪的本体,传来一声惨叫,不过,天邪却凭着惊人毅力,硬是再度朝前射出了数丈距离,接着‘砰’的一声仰面摔倒在地,通体青烟直冒,鲜血狂喷,身子抽搐了几下,便即昏迷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一天还是两天,妖女终于自沉睡中清醒了过来,坐起后,发觉沈遗风盘坐在地面上,通体上下,被一层血光笼罩,显然是在修炼血魔附体大法。

妖女怔怔的凝望了片刻,如水眼波里,浮现一抹复杂神色,呵呵的笑了一下,便即伸出一只玉手于胸前,掌心朝上,片刻之后,一团红光涌现其中,包裹着一颗血色珠子,正是血灵珠,其后,她另一只手缓缓覆盖在血珠之上,心中默念法诀,瞑目,自我调息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突然之间,妖女感应到一股滔天煞气突然而至,不由惊得全身一震,猛然睁开双眼来,眼中透出一丝杀机,注视着门口处一个缓然走来的衣襟破烂、蓬头污面男子,因这男子来得突兀,所以,她这一下终止调息,已是令体内真气为之走岔,变得混乱不甚,竟连话也无法说得出来了。

这男子正是天邪了,他被雷电击中两次,早已将一身衣裳毁得破破烂烂,头发也蓬乱之极,看上去,跟个乞丐没什么两样。

嘴角微微一挑,天邪先是打量了一下盘坐在地面的沈遗风,又向坐在石台上的妖女看了过去,似乎猜测到了什么,但听他阴恻恻地邪笑一声,道:“原来是你们俩个,嘿嘿,沈遗风可当真风流得很啊,想不到连你也上了他的当!”

妖女只是瞪着眼睛,却并不能开口说话,因为关键,不能宁静心神,所以一身走岔的真气不但不能得到控制,反而越加爆乱起来。

“需要我帮帮你吗?”天邪走到了石台边,啧啧笑道:“为何你总是蒙着脸面,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哈哈哈,今日我倒是想瞧个究竟,看看你这蒙面之下,是总生一付庐山面目。”说话间,忽地伸手,揭去妖女脸上的蒙面巾。

精元逆转

妖女在天邪揭开自己面巾之时,忽然张口喷出一股鲜血,力量之强,简直犹胜疾箭。

天邪再怎么也不曾想到会有如此突变,还未看清妖女长什模样,左眼便被一蓬血箭击中,传来一股钻心巨痛!

“啊……”口中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天邪整个人猛地朝后瞬间倒飞出数丈远,撞在了石壁上,“砰”的一声大响,后面坚硬的石壁为之裂开了数百道细小龟痕,显然这一撞力量极大。

天邪惊怒交加,握剑的手青筋暴露,右眼之中,血光爆射,充满凶戾之意,杀意强烈无比。另外,左手紧紧捂着受伤的左眼,鲜血自指逢间不断溢出,口中发出震天的怒吼之声,便是一剑朝石台上如开天劈地一般的狂斩而去!

妖女呵呵一笑,那一股鲜血乃是她精元逆转后猛然爆发出来的力量,修道之人,经元精元,实是凶险万分之举,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有人这么做,因为它导致的后果,轻则全身残废,重伤灰飞烟灭。

同时,一旦施展精元逆转之术,一般都能够在短暂时间内拥有较从前更为强大的力量,便如此刻的妖女,面对天邪至狂至霸、愤怒无比的开天一剑,她脸上竟无丝毫惧意,有的,只是说不出的冷漠,脸上,自动浮现一抹红光,将本来面目掩饰住,遗露出在外的双眸之中,有惊人杀意,淡淡的呵呵一笑,身影鬼魅般飘离石台,凌空而立,一袭紫色衣裳无风自起,青丝飘飘,散发出一股惊天撼地的毁灭气势,玉手一分,于瞬息之间在身前布下一堵血色光墙!

天邪那一剑看似去势汹涌,可是,斩在那血色光墙之上时,便如劈中棉团,竟无丝毫声息,毕竟力量奇强,所以,那血色光墙上明亮刺眼的华光也为之一暗,出现一阵一阵扭曲开来的波动。

两股至尊力量,一柔一钢,就这般僵持在了一起,天邪将一身真气一提再提,片刻之后,便已经达到了十二重的境界,然而却依然破不开那血色光墙的阻拦,不由骇出一声冷汗,面色瞬间苍白,眼珠转动间,其内已是有了恐惧之意!

精元逆转2

“臭丫头,嘿嘿,想不到你竟待自己如此狠心,竟然施展真元逆转之术,你不要命了么?”天邪恨恨的瞪着妖女,冷冷地道:“这是为什么?”

妖女呵呵一笑,道:“因为我的脸只有两种人可以看。”

天邪道:“哪两种人?”

妖女道:“呵呵,活人、死人!”

天邪一怔,乍一听来,好像很深奥,但是仔细一想,这不完全等于废话么?世上本就只有这两种人而已,以为妖女是在戏弄自己,不由目光一狠,怒极反笑道:“难道你当我是死人?”

“呵呵!”妖女漠然道:“你还没有看,所以还可以活下去。只要你现在滚出我的视线。”

天邪道:“这么说来,只要看过,便不可再活?”

妖女道:“呵呵,不错的。”

天邪忽然目光瞅向沈遗风,道:“连他也没有看见过你的样子?”

妖女脸色骤然一红,但是她的脸面隐于一层红光之下,是以天邪也看不见。

娇怯怯的,妖女呵呵笑道:“他、呵呵,看过的。”

天邪嘿了一声,道:“那你为何没有杀他?”

妖女道:“呵呵,因为……因为我要他成为我丈夫!”

天邪眼中出现一丝诧异,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说,看过你真面貌之人,除非他娶你,否则必死无疑。是么?”

“呵呵!”妖女道:“还需我看得上!”

天邪满脸暧昧之色,邪邪一笑道:“你可看得上我?”

妖女道:“呵呵,看不上的。”

天邪邪邪一笑,道:“你弄瞎了我一只眼睛,害我毁了容貌,只怕你看不上我也不行了,嘿嘿。”说话间,忽然爆喝一声,血剑一收,转而向沈遗风劈出了一剑。

妖女早已在防备着天邪伤害沈遗风,是以,天邪这一剑劈出之时,她的身影于瞬息之间,出现在了沈遗风身前,玉手一伸,推出一股柔劲,将天邪那一剑力量化解。

精元逆转3

然而天邪那一剑本就未尽全力,一剑劈出,人已经绕过妖女,出现在另一个方向,续又一剑劈向沈遗风。

妖女呵呵一笑,身如鬼魅般再度闪身挡在沈遗风面前,挡下了一击。

因石室太小,妖女担心激烈的碰撞、容易导致石室震塌,是以只得一味处在防守状态,以柔劲来相克天邪的刚劲。

天邪的速度也是极快,这一剑攻击不中,下一刻又已换了一个方位,只是绕着沈遗风打圈走,但她每出一剑,俱被妖女以柔劲化解,如此一来,妖女虽说真元逆转后修为高得恐怖,但也经不起这等消耗,渐渐的,便有些力不从心起来。

天邪的攻击速度异常之快,只一瞬息间,便能移位一千次以上,而且每一次移动,便会斩出一道强大剑气。

如此,二人缠斗了一盏茶的时光,天邪已经斩出了八千多剑,而妖女也接下了八千多剑。

突然间,天邪嘿嘿一声冷笑,飘退了数丈距离,与妖女形成对峙状,听见妖女的呼吸声已经加重,显然累得不行,不由勾了勾唇,嘴角浮现一抹邪笑,道:“你还能坚持得下去吗?”

妖女仍是呵呵笑了下,不过语气中却透着一丝凝重,道:“你若是杀了沈遗风,我也会杀了你的,呵呵。”

天邪纵声大笑,桀桀道:“是吗?待我杀了他,再跟你行了房事,往后咱们便是夫妻了,嘿嘿,你到时候还会杀我么?”

妖女面色苍白,眼中杀意惊人,呵呵的道:“你敢?”

天邪道:“我不敢么?那我便做给你看。”

天邪话毕,下一瞬间,身影蓦地一分为八,分以八卦方位排列,将妖女与沈遗风所在的结界包围其中,八柄血剑同时爆发璀璨无比的红色华光,同时舞动间,形成一个密不密风的剑网,同时攻向了妖女与沈遗风。

妖女脸色一变,忽然双手一分,在自己与沈遗风体外布下一个如倒扣碗状的护体结界。

精元逆转4

然而,面对天邪四面八方的攻击,妖女的结界并未抵挡之久,便被天邪击破,而此时的妖女再也支撑不住了,蓦地“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因真元穷尽,所以,妖女脸上那层红光结界也消失了,她身影微微晃动了几下,险些就倒了下去,却仍是一脸警惕之色地分开双手,挡在沈遗风身前,秀眉紧皱,眼中既有愤怒之色,又有担心之色,同时也充满了冰冷的杀机。

天邪也在此刻停止了攻击,伫立在妖女身前一丈之处,倏地看清妖女的庐山真面貌,不由脸色一变,左眼处鲜血仍自在流,右眼皮微微跳动,显然有些难以置信,过了片刻,他忽然纵声大笑了起来,眼中充满了讥讽也嘲弄,道:“我道你因何整日蒙着脸面,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原来你竟生得这样丑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闻言,妖女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又更加的白得几是没了血色,身子也微微颤抖,也不知是因太过愤怒还是什么,漠然地,呵呵一笑,道:“你看见了,呵呵,你看见了。”

天邪眉头一皱,阴恻恻一笑,道:“不错,我看见了,你要杀我?”

妖女道:“呵呵,你会死的,你会死的!”说话时,全身上下,猛然爆发出一股惊天杀气,清澈的眸子如水般的平静,却是冰冷得让人不寒而悚,她的人也在此刻变得说不出的神圣,恍惚说出来的话,便一定会做得到一般。

饶是天邪此刻已经胜卷在握,知道妖女只是强弩之末,却仍是忍不住心底升起一股寒意,莫名的为之恐惧,忽然,他哈哈大笑了起来,道:“是么?你不是说只要成为你丈夫,便可以继续活下去么?”嘴角嘲弄挑起一丝弯弧,续道:“虽然你长得奇丑无比,但这身材却也天下罕有,嘿嘿,好,那我便成全你,做你的丈夫!”

话落,天邪身影一动,欺向了妖女,妖女其实早已身疲力尽,方才不过是强装出来的气势,天邪一剑劈来之时,她的双手只本能性地抬到了半空,便又软了下去。

邪念

天邪见妖女如此,便已知道他再无战斗之力,哈哈一笑,血剑蓦地一止,停在妖女额头处。

妖女身子微微晃了几下,便软软的朝前倒去,天邪握剑的手微微一翻,血剑自动消失,接着扶住了妖女即将倒下的身子,将她搂抱着平放于石台之上,眼中充满了邪意,阴恻恻笑道:“要是你脸上没有那块疤痕,你定是个绝色的美人。”

妖女脸上浮现一丝恐惧,道:“呵呵,你……你放开我,放开我!”

天邪邪笑不止,道:“事到如今,你还是乖乖的从了我吧。”说话间,左手勾住了妖女的下额,望着那娇艳欲滴的红唇,目光中,似有某种火焰在燃烧,几是欲要将妖女整个人吃了,血脉喷张,暗火焚体,耳边听见妖女在说‘你敢,快放开我,放开我,呵呵……’再也忍耐不住,猛地一下亲了下去。

“呵呵,不……不要!”妖女拼命的抵挡!

“啊……!”蓦地间,天邪大叫一声,松开了手,嘴唇上,却已是鲜血淋淋,多了一圈齿印,显然方才被妖女咬了一口。

“嘿嘿。”天邪又气又愤,轻轻抚摸了几下嘴唇上的伤口,哼了一声,忽地像是一头发疯的野兽一般,捧着妖女的两边脸颊便是一阵乱亲。

“不,不要!”妖女惊恐已极,但她施展真元逆转之术,爆发出强大力量过后,全身早已虚脱,根本没有一丝气力,连抬抬手指在此刻也变得困难之极,一颗心如似要跳了出来一般,她流着眼泪,侧头向沈遗风看了过去,此刻,沈遗风正处于入定状态,于外界的万物声息,以及任何动静,根本没有丝毫感应。

妖女口中不断发出呵呵的笑声,但泪水也越加汹涌,神情凄楚,我见犹怜。

天邪却未有丝毫怜香惜玉之前,越见妖女痛苦,反而越有一种兽性被激发,他一只眼睛被妖女弄瞎,早已将妖女恨到了骨子里,不过片刻,便将妖女一身衣物除尽,露出一付洁白如绸缎般的美丽胴体,简直就像是一个羊指美人,如雪如玉、光滑剔透,曲线玲珑,似乎经过了上天的精雕细琢,竟没有一点瑕疵。

执念的召唤

妖女含羞欲死,眼中充满怒火,冰冷万分,却还是忍不住呵呵一笑,道:“你会后悔的,呵呵,你会后悔的……!”

天邪望着妖女那迷人的身子,早已按捺不住心头的邪念,喘着粗气替将自己衣物一件件脱下,邪笑道:“我会后悔什么?嘿嘿,你是不是想说,沈遗风会为你报仇?哈哈哈哈,你放心,待咱们成为夫妻之后,我再杀了他便是了,现在我留着他性命,便是为了让你看见他的存在,只有这样,你才会痛苦到极点,不是吗?哈哈,你害我瞎了一只眼睛,我便要让你生不欲死,哼!”

妖女心头一震,侧头,深深的凝望着沈遗风,她知道,事如如今,已经说什么也无法阻止得了天邪,在她视线之中,沈遗风仍是双目紧闭、神情平静、完全不知自己正处到凌辱……

“呵呵”,凄凉的笑了笑,妖女如眼秋波中,透着几许隐约的哀伤与悲痛,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挤出两颗泪珠,沾在长长的睫毛处,晶莹而剔透!

刹那间,一股强烈的执念,如无声无息的寒风冷气,铺天盖地般的弥漫了开去!

时间,恍惚被定格在了这一刻,有一股淡淡哀伤,如针似剑,深深刺痛了有情人的心灵、魂魄。

猛然之间,沈遗风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心如针刺,为了修炼成血魔附体大法、修复断臂、好早日离开这暗无天日之地、到外世去寻找师姐与冷心竹,所以,他这几日无时无刻不在全心全意的打坐修习,脑中一片清宁,物我两忘,于外面的万事万物皆不可知,皆不可闻。

然而,此刻,妖女心中那一片哀伤的执念,却深深的将他惊醒。蓦地之间,睁开了双眼来,入眼处,是石台上那不堪的画面,登时,他全身猛然一震,大脑嗡鸣一声,全身微微晃动了一下,内心瞬间腾起一片滔天的怒火,目光中血芒一闪,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无边无际的、冰冷万分的强烈杀意。

执念的召唤2

天邪感应到了沈遗风身上散发开来的杀气,不由心头一震,忽然转身,向沈遗风看了过去,亦在这一瞬间,沈遗风已经一跃而起,痴情剑凭空而现,带着一溜璀璨夺目的五彩灵光,以一种无法形容的速度,向着天邪直射而去。

天邪心神方定,慌乱之下,急忙身影一晃,移开了数尺之距,沈遗风那一剑力量奇猛,瞬间击打在一堵坚硬的石壁上,直没柄部。

天邪见状,右手一翻一转,血剑被祭了出来,沈遗风在这关键时刻打扰了他的好事,他心中的愤怒,自然不言可喻,一声狂吼,便待攻击。

然而,沈遗风此刻早已动了必杀之心,却又岂容天邪还手,哼了一声,缥缈无痕配合着万剑归宗诀施展开来,刹那间,以天邪为中心,四面八方的空气瞬时扭曲开来,产生波动,然后,上万支青光气凭空而现,如雨一般的向着天邪直射而去。

万剑破空,风声厉啸,如此震撼画面,几如永恒!

“啊”的一声惊呼,对于沈遗风施展开来的法诀,天邪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闻,吃惊之下,反应又慢了半帕,只勉强在体外布下一个护体结界,血剑挥动间,迅速在身前布下一道血色光幕,不过,于背身与左右两侧,他却已不及防备,于霎息间,护体结界被击破,然后,也不知有多少道气剑击中他的身子。

“可恶……”天邪愤怒之下,猛然一声狂吼,然而声音还未了,又传来“轰”的一声大响,他的肉身瞬间爆炸开来,只遗下一道元神体,钻入到了血剑之内,然后,血剑自动向门口处急射而去,想要逃走。

沈遗风自然不肯放过天邪,本欲将之毁灭,却突在这时,听见妖女虚弱的声音在说:“不……要追了。”

沈遗风身子猛然一震,转头,向石台上仍自一丝不挂的妖女看了过去,只一眼,又赶紧别过视线,声音微微发颤,道:“你……你没事吧?”

破阵1

“呵呵,快,帮……帮我穿上衣服!”妖女的声音越来越小。

沈遗风从妖女的声音中听出,她似乎受了极重的伤,不由吃了一惊,好生为难。

妖女又道:“呵呵,你……你……不帮我穿,我……我没力气!”

沈遗风道:“可是……”

妖女道:“你刚才已经看过一眼了,不是吗?呵呵,又何必在意多看几眼?快帮我穿上,我……我快不……不行了。”

沈遗风全身一震,失声道:“你……你的伤……”等了许久,却不再听见妖女说话,犹豫片刻,这才缓缓回过头去,却发现妖女已经闭上了眼睛,登时脸色一变,掠了过去,伸手在妖女鼻间一探,却没有丝毫呼吸,大惊之下,也不及替妖女穿衣,便将妖女身子肤了起来,双掌按在她背上,拼命催动体内的本命真元,灌入到妖女体内,片刻之间,二人体外,红光大灿,形成一个护体光罩。

妖女能不能醒过来?

这已经是个未知数了!

时间一晃,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天。

以凌天凡为首的浩气盟诸人均被一个‘怪阵’挡住了前方去路,十几个人苦苦瞑思数日之久,终是想不出破阵之法,其间,还有数名高手前去试探,结果受到雷电轰炸,俱受了不轻之伤。

凌天凡目光一一掠过浩气盟诸人,发现玉灵与金相二人神情平静,未曾有丝毫着急之色,欲言又止,摇摇头,转而看向其它人,道:“诸位,你们可有人认得此阵?”

玄道子道:“那天邪离去前,曾自言自语的说过,这阵法好像是传说中的天绝阵,不过我看又不大像。”

凌天凡道:“此话怎讲?”

玄道子道:“我在天界,有一位胸罗万象的好友,他穷一生之力,研习各种阵法,其中天绝阵他也略知一二,我曾与他探讨过此阵,略知其破解法门,仍这数日间,我却终是找不到那破解法门的所在。唉,说起来,眼下咱们遇见的这个阵法,当真像是天生自成一般,竟没有丝毫破绽而寻呐,较那两绝阵,只怕更要高上一筹不止。”

破阵2

凌天凡一怔,转头看向了佛道仙,道:“大仙,你可认得此阵?”

佛道仙微作沉吟,有些犹豫。

凌天凡似是看出了什么,道:“前辈,你有何为难之处?”

佛道仙叹息道:“盟主,老夫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凌天凡道:“大仙无需客气,有什么话尽管直言便是。”

佛道仙点点头,道:“是,盟主。老夫觉得,这七叶仙花乃天生灵草,生来便具仙根,其性亦善,假以时日,便可修成正果、直接位列仙班。咱们若强行抢夺,只怕有违天道,会得恶果。”

佛道仙话毕,金相与玉灵相互一视,同时露出了一丝淡淡微笑,满脸慈悲之色,双手合什,念了一声佛号。

闻言,凌天凡脸色微变,想到七叶仙花可以助自己提升千年以上的修为,心有不甘,自是怒极莫名,但见佛道仙与两位圣佛这等态度,他却也不好多说什么,勉强的笑了下,道:“大仙或许有所误会了。我并没有夺花之意,只不过,眼下那天邪已经进阵而去,若叫他得到这朵奇花,修为大增,只怕会对这万物苍生、造成无穷杀戮。为了苍生,咱们自然要全力阻止劫难的发现,你是说不是?”

佛道仙沉默许久,点了点头,道:“盟主此话却也不假,好吧,既然盟主无心夺花,那我便设法破了这‘噬魂大阵’好了。”

“噬魂大阵?”凌天凡与浩气盟诸人均是满脸惊讶之色。

佛道仙点点头,面露一丝微笑,道:“噬魂大阵乃是一个奇人所创,传说中,凡入此阵者,神佛妖魔,任你何人,无不灰飞灭烟。其主阵法宝,便是‘噬魂符’,只可惜,噬魂符不知被何人引出,导致阵法威力大减,否则那天邪也断然无法进阵而去的。”

凌天凡听说这阵法与噬魂符有关,不由脸色微异,却未深想,道:“前辈,你既然知道得这么清楚,可明白破阵之法?”

穿衣

佛道仙微微一笑,道:“欲破此阵,盟主的噬魂符乃是关键。”

凌天凡脸色微异,还未说话,佛道仙又道:“盟主只需召唤出噬魂符,命它收了此地灵气便可。”

凌天凡一怔,道:“当真?”说话间,左手一伸,掌心处立刻浮现一个玉佩图案,随着他心中所欲,那玉佩自动飞了出来,霎时间溢彩流光,霞光大放,入眼生花,在凌天凡的意念控制之下,产生了一股庞大的吞噬之力。

那噬魂大阵正是由强烈的灵气组成,此刻受到主阵法宝噬魂符的感念,庞大的灵气立时化作如丝如缕一般的霞光气带,朝着噬魂符汇聚而去。

刹那间,噬魂符光芒大亮,越来越强烈刺眼,直叫浩气盟诸人大开眼界,心中震惊无比!

这个过程一直在持续之中,因为此地灵气实在太过庞大了……

※※※

在那个神秘石室中,经过沈遗风以本命真元的全力抢救,妖女的心脉总算开始有了一丝微弱的跳动,微微睁开了一丝眼缝,感受背后,有两只手掌按在自己身上,不由身子微微一颤。

沈遗风心生感应,得知妖女已然清醒,不由长长松了一口气,放下了心中那块千斤重压的大石,也正在此时,他忽然想到什么,俊脸一红,只觉双手掌心所触之处,柔软如棉絮,既光滑,又细嫩,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异样美好,一颗心突突乱跳了起来!

“呵呵!”怯怯的,妖女声如蚊蚋地道:“是你……吗?沈遗风……”

沈遗风嗯了一声,道:“是我!”

妖女脸色更红,却也暗暗松了口气,眼中涌现几许温柔与羞涩之意,道:“呵呵,你……你帮我穿好衣服吧。”

沈遗风只觉脸上滚烫,轻轻松开了双手,道:“那得罪了!”话毕,拾起被天邪扔在地面上的妖女的衣裳,闭着眼睛转身,不敢去看妖女的身子,只是闭着眼睛穿衣,实在不是明智之选,一不小心,入手处,触及到一处极富弹性的柔软之处,登时心中一跳,急忙缩手,道:“对不起!”

穿衣2

妖女虽然羞不可止,却仍是忍不住噗哧一笑,道:“呵呵,沈遗风,你不睁开眼睛怎么给我穿?”

沈遗风叹了口气,如此强自克制心中的异感,睁开眼睛来,只见妖女双眉如画,眼波似水,脸上带着一抹浅浅的的微意,双颊晕红,充满娇羞色彩,风情万种,妖冶动人,正朝着他嫣然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樱唇微启,齿如编贝,似乎想要说上几句什么,却终究什么也说不出来,低下了头去,不敢正视沈遗风的眼睛。

沈遗风的神情颇为尴尬,越是小心翼翼,却越是笨手笨脚,硬是过了半响,这才终于替妖女穿好了衣裳,长长吐了口气,满心的紧张,总算得到松懈,只不过脑子里却仍是不受控制的浮现着方才所看见的种种叫人惊心动魄的香艳画面。

妖女的脸色仍是红得像个熟透了的苹果,轻轻咬了咬嘴唇,忽然抬头,深深地凝望着沈遗风,如水眼眸中,透着一丝期望,呵呵一笑,道:“沈遗风,你娶我吧?”

沈遗风一怔,回答不出来了,他心中自然不会答应,但却不忍在这个时候再伤害到对方。

妖女道:“你还是不愿意么?呵呵!”

沈遗风仍是沉默不语。

妖女又道:“沈遗风,呵呵,你不娶我,我……”说到这儿,眼中已有泪光闪烁,再度呵呵一笑,道:“既然不愿,为何你要救我?”

沈遗风叹息一声,低低道:“若非为了我,你也不会大耗真元,更不至于受制于天邪了。我虽救了你,却仍欠你一个大人情,除了娶你,和违背良心之事,你无论提出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妖女一怔,如水眼波中,掠过一丝幽怨的色彩,呵呵一笑,道:“是么?呵呵!”

沈遗风点点头。

妖女心头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啜声道:“好,呵呵。那我不逼你了,你背我出去吧。”

沈遗风嗯了一声,此时心情沉重,却也再未存一丝杂念,当下便背起妖女软弱无力的身子离开了石室,到了分岔口时,他知道浩气盟的人必定还在外面等待着,是以也不敢原路返回,便往另外一个岔洞走了进去……

七叶仙花

沈遗风背着妖女走着走着,前方忽然传来一丝七彩色的光亮,趴在他背上的妖女眼中掠过一丝明亮的色彩,隐隐透着一丝欣喜,急声道:“呵呵,沈遗风,快过去看看!”

沈遗风并未停下脚步,转过一个弯,入眼处,乃是一个溢彩流光的神秘山洞,洞中的空间大概有方圆三十丈余,顶部钟乳成林,时有水珠滴答滴答的自尖尖的石乳上打落在地,溅起一朵又一朵的晶莹水花。

空气中,四处扬溢着庞大的由灵气组成的七彩云气,缥缥缈缈,美丽无方。

在靠近西南的位置处,沿着绝壁处,生长着一株一尺来高的神秘奇花。

这奇花茎如儿臂,雪白如玉,其上长有七片晶莹剔透的叶子,七片叶子分别有红、金、黄、绿、青、蓝、紫这七种颜色。

而那花朵,却是与白莲类似,只不过它的花瓣极厚,像是由一块块晶莹剔透的白玉雕刻而成,精致唯美,其表层,又散发出柔和的华光。

更为神奇的是,以这朵奇花为中心,另有一个色彩斑斓、三丈方圆的结界,结界之上,七彩流转,仙气充盈,给人一种超尘脱俗之感,恍如梦中幻境。

乍一看来,这朵奇花简直便是一见千古罕见的艺术品,天然自成,是任何艺术家都要为之惊叹的天之灵宝,若叫他们知道这世上有这么样一朵奇花,只怕其之爱意,要较修真之人更为强烈得多了。

看见这朵奇花之时,沈遗风与妖女也明显呆了一呆,恍惚是痴了!

过了良久,妖女的身子似是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虚弱地伸手向那朵奇花指了一指,道:“呵呵,沈遗风,快,帮我摘了它!”

沈遗风眉头一皱,至此时,便是傻瓜也能猜得出来,那便是传说中的七叶仙花了。叹了口气,他道:“算了吧,它在此亦不知修炼了几千几万年之久了,咱们若是夺了它的本体,那它往日的辛苦,便都一切白费了!”

七叶仙花2

妖女如水秋波中浮现一抹责怪之意,嗔道:“沈遗风,你为何要如此好心?这七叶仙花全身是宝,我只要服下它一片叶子,脸上这块疤痕就会为之消失了。你帮帮我,好么,呵呵?”

沈遗风听出妖女话中的埋怨,甚是不忍,但目光及处,看着那朵美丽奇花那么平静的伫立在前方,与世无争,自己更又如何忍心去伤害它?当下摇了摇头,没说话。

妖女幽幽一叹,眼波流昐,忽然看见那朵奇花背面的绝壁间,竟有密密麻麻的龟裂痕迹,像是被某种强大力量震裂的,不由极是惊讶,伸手一指,道:“沈遗风你快看那边,好像有人来过这里。”

沈遗风定目一望,走了过去,仔细凝望片刻,道:“会不会是天邪?”

妖女一怔,眼中浮现一丝冰冷的杀气,呵呵一笑,没说话。

沈遗风知道她心中有阴影,是以不敢再提天邪的名字,却仔细留意着四周,想看看有没有地方可以通往外界,当下静下心来,缥缈无痕无声展开,弥漫在四周的每一个角落间。

突然,有一阵“漏漏”水声,进入了他的感应之中,他转头一看,发现左面的一堵石壁间、有一个细小的剑孔。

此时,那剑孔中,正缓缓的流出污稀的浊水,洞口处被水草塞堵,是以流进来的水并不多,声音也极小。

沈遗风走了过去,伸手在那墙壁间用力地敲打了几下,果然应证了他心中想法,知道这堵石壁宽不过数尺,而自水草与污浊的流水来分析,在这堵壁的外面,定是有一条湖泊或河流。

以他的修为而论,要击破一堵数尺厚的石壁,那自是轻而易举之事,不过令他犯难的是,若是外面的水源流将进来,将此地淹没,那七叶仙花岂非要跟着遭殃了?

正在他因此为难之际,突然,远远的传来说话声:“此地有两条岔道,咱们分两路行……”声音极小,缥缥缈缈极是模糊,后面的话,沈遗风也听不甚清,但他却知道,这说话之人,正是凌天凡。

七叶仙花3

妖女本欲问些什么,但沈遗风却在此时眉头皱了一下,道:“浩气盟的人来了。”

妖女脸色微变,呵呵一笑道:“那你赶紧夺下七叶仙花吧,不然就便宜他们了。”

沈遗风中烦乱之极,并未理会妖女,目光中,满是犹豫之色,不过他犹豫的并非是要夺取七叶仙花,而是犹豫要用什么方法才能阻止得了浩气盟的人、夺取七叶仙花。

突然之间,一股庞大无匹的力量,在七叶仙花身上散发开来,接着,这山洞中积攒了千万年的纯厚灵元,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向着七叶仙花汇聚而去,不过刹那间,那七叶仙花体外散发开来的七彩霞光,便已经强盛到连沈遗风这等绝世高手亦无法看透其内的事物。

沈遗风微微一惊,随之想到,这竟是七叶仙花飞升前的征兆了。

妖女重伤在身,一身修为皆失,与凡人无异,在这刺目的强光之下,根本不敢睁开眼睛来,口中微微的惊呼了一声。

沈遗风压低声音道:“莫出声,七叶仙花即将飞升了。你先在此等我片刻,我出去阻止浩气盟的人,给它拖延些时间!”话毕,也不待妖女说话,便将妖女轻放在地,接着身如鬼魅般的飞了出去。

此刻,凌天凡、玄道子、玄心子、玄阴子、风神、佛道仙六人的视线前方,出现了强烈耀眼的七彩强光,六人均是目露异芒,只听凌天凡微显激动地道:“好祥瑞的仙光,难道是七叶仙花么?”

玄道子道:“盟主,只怕是它要飞升了。”

凌天凡闻言,脸色一变,不过他走在最前头,后面的人自然也无法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

暗暗哼了一声,凌天凡慢条斯理地微笑道:“奇花飞升,实属罕见!我凌某此生虽多有耳闻,却从未得一睹,今日有这大好机会,自然不能错过了,哈哈,咱们这便赶去瞧瞧吧。”话毕,也不待众人回答,双臂突振,体外青光大灿,速度瞬间爆增十倍,如箭一般朝前掠了过去。

七叶仙花4

突然,“轰”的一声霹雳大响毫无征兆性地传了开来!

凌天凡在遇到一个转角处之时,受到一股神秘力量的袭击,大叫一声,身子猛地倒飞而出,撞在墙壁之上,整个山洞都为之震动了一下,其身后的石壁也出现无数细小龟痕。

顷刻之间,又是一道五彩色的剑芒,自转角处,如流星一般急射而出,向着凌天凡直直的打了过去。

凌天凡骇得面无人色,怒吼一身,身子斜飞而出,堪堪避了开去。

然而,那道剑气其实只是一式虚招,击在墙壁上,并没有什么威力。

凌天凡身子落地之时,仍是为之摇晃了几下,嘴角溢出几缕血丝,接着,后面几人齐地掠了过来,出现在了他身后,异口同声地道:“盟主,你没事吧?”

凌天凡眼中闪过一丝暴怒之色,杀气惊人,冷哼一声,怒道:“是什么人,在这里鬼鬼崇崇偷袭本盟主,可是不想活了么?”

转弯处,忽地传来一声轻蔑冷笑,这个隐藏在暗处的人,自然就是沈遗风了,不过,他虽然出声讥笑,心里却也十分震惊,方才那一击,他用了九成的真元,本以为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凌天凡打成重伤的,但却没想到,凌天凡如今竟还有余力说话,而且自凌天凡的语气中看来,仍是中气充足,显然只是受了些轻微震荡。

沈遗风暗暗猜测到,凌天凡如今修为大增,只怕另有奇遇,也就为之释然了。

凌天凡听见对方出声讥笑,心中虽说怒极,表面上却反而平静了下来,一边暗中调息体内因受到震荡而混乱不堪的真元,一边回忆着对方的攻击,忽然想到什么,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阴冷杀机,沉声说道:“沈遗风,是你吧?”

“不错,是我!”沈遗风漠然地回答道,再度嘲笑一声,沈遗风道:“凌天凡,恭喜你啊!”

凌天凡微微愕然,冷冷的道:“恭喜我什么?”

沈遗风笑道:“恭喜你又得奇遇,修为倍增啊。”

七叶仙花5

凌天凡神色微异,暗忖道:“难道他已经得知我得到噬魂符?”

他原本暗中设想,要是再遇见沈遗风、便出其不意地使出‘噬魂符’来对付沈遗风,将沈遗风一身真元吸干、化为已有。

届时,沈遗风一身修为皆废,自然便如徒宰的羔羊一般,任他来处置。

一想到沈遗风落到自己手里,却无力反抗,凌天凡当真是大觉畅快。

只不过,此刻他却是有些担心了,因为沈遗风若果真知道他已经得到噬魂符的话,必定会有所防备,绝不会轻易上当。

其实,沈遗风一直与妖女身在那神秘石室中,哪里又会知道这许多,他不过是见凌天凡修为突增,暗自揣测他定有奇遇而已。

此刻他与凌天凡在这胡扯乱聊,其本意自也不是真心要恭喜凌天凡,而是为了替七叶仙花拖延更多的时间罢了。

凌天凡心中既疑,便一心往这方面来想,越想越是气愤,冷笑道:“我修为大增,你只怕早已骇破心胆了吧?”

沈遗风笑道:“这却也未必,你虽修为大增,但咱们若是单挑,你仍不是我对手。”

凌天凡哈哈大笑,狞声道:“沈遗风,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么?用这等激将法,岂非可笑得紧?你是在拖延时间、好叫你的同伙夺得七叶仙花吧?”

沈遗风不屑地道:“你自然不是三岁小孩,但是你心里不是一直很想将我打败么?怎么,眼下有这个机会,你却要错过么?难道说,你认为自己修为仍非我之敌,是以不敢与我单挑?”

凌天凡面色一沉,目光阴冷,道:“哼,对付你这等绝世魔头,若也用光明正大的手段,反而显得极其迂腐可笑了。”话落,转头,向玄阴子与玄心子使了一个眼神!

玄阴子与玄心子相互对望一眼,二人同时心有灵犀般地点了下头,紧接着,二人各自祭起一把仙剑,身影齐地一晃,恍如幽灵一般向前方急窜而去。

七叶仙花6

沈遗风的缥缈无痕,早已将对方每一个人的气机都牢牢锁定,所以,玄心子与玄阴子二人身形方动,他便心生感应,嘴角微微一勾,挑起一丝嘲弄的笑意,突然之间,缥缈无痕配合着万剑归宗诀施展了开来,两支杀气腾腾的气剑,出现在了玄阴子与玄心子后心,以奇猛之速,猛击而出!

“啊”了一声,玄道子全身一震,惊吼地大叫道:“小心身后!”

玄阴子与玄心子其实早已感应到身后有惊人剑气,刺肤生寒,是以,玄道子话还未落,他们二人脸上已经溢出冷汗,惊急之下,同时曲腿、如两个圆球一般急跃而起。

然而,玄心子与玄阴子二人刚刚避过气剑的袭击,突然之间,转角处,猛然地传来一声嗡鸣大响,下一瞬间,两道强烈刺眼的五彩剑气直冲而出,同时击中二人的护体真气,传来两声惨叫。

玄道子脸色骇变,双手虚空一抓,产生两股庞大的吸力,将玄道子与玄阴子即将坠落到地面的身子凭空拉了回去!

玄心子与玄阴子二人身子落地,同时晃动了几下,口中鲜血狂喷,面色苍白得几如没了血色,显然受了极重的伤。

凌天凡眉头紧皱,回头,向佛道仙看了一眼,似乎想要让他出手。

佛道仙咳嗽了几声,他虽说是浩气盟的人,却从未出过手,此时见凌天凡刻意想要自己出手,他无奈之下,苦笑了一下,道:“沈遗风,七叶仙花生具仙根,如今又修炼了千年万年,其之辛苦,你可知道?”

佛道仙话落,凌天由眉头皱得更紧了些,显然极是不悦,心中冷笑不止。

沈遗风道:“我自然知道,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才要在此阻截你们!”

佛道仙脸色微异,也露出一丝笑意,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你并无夺花之意?”

沈遗风道:“正是!”

佛道仙吁了口气,还未说话,便听凌天凡讥笑一声,道:“沈遗风,你少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此阻拦我们,实则上你的同伙却已经在抢夺七叶仙花,不是吗?”

七叶仙花7

沈遗风也反讥一笑,不屑地道:“凌天凡,只怕真正想要得到七叶仙花的人是你吧?”

凌天凡还未有说话,突然间,传来“轰隆隆”一声震天巨响,整个山洞倏地天摇地晃起来,沙石如雨而下。

“盟主,盟主,发生了什么事?”正在这时,凌天凡等人身后,传来了张子正、凤神等人的声音,话随声落,数道身影迅速掠来,浩气盟一众人等,齐聚而至。

凌天凡心中也是大为慌乱,喝道:“定是沈遗风这斯在搞鬼,想必是欲将咱们所有人都埋葬于此,哼,咱们一起冲过去。”话毕,全身真气迅速提升至极致,体外青光爆涨,猛然爆发出一股强横狂霸的气势,带头向前方窜了过去,不过,他到了转角处的时候,沈遗风已经消失在原地,只有数十支气剑凭空而现,将他与随后窜来的浩气盟诸人前进的去势阻了一阻。

沈遗风回到那神秘山洞中,正好听见妖女痛苦的呻吟声,不由吃了一惊,身影一晃,到了妖女身前,凝目一看,发现她左脚为一块十数斤的石乳压住,显然被砸到了一下,又见她强忍着痛楚,满脸香汗淋漓,不由心生同情之意,将她抱了起来,关心道:“你没事吧?”

妖女摇摇头,呵呵一笑,道:“我……我没事,呵呵,快出去。七叶仙花已经将这里击破了一个通天大洞。”

沈遗风转头向七叶仙花所在之处看了一眼,却无法看清七叶仙花的本体,只看见一道数人合抱的七彩光柱自地底直冲而起,将顶部击穿了一个圆形大洞,他见过花仙子的飞升过程,是以只略微一怔,便即醒过神来,以缥缈无痕对那光柱进行了一番探测,发现其上力量竟是极为强横,当下暗暗替七叶仙花松了口气,以意念驭动痴情剑,对左边那堵石壁猛击而出,传来一声霹雳巨响,瞬间击穿了一个数尺方圆的大洞!

刹那间,一股汹涌的水柱自那洞中狂冲而入。

七叶仙花8

“轰”的一声在响声中,一股水柱自沈遗风击穿的那个大洞中直冲而入,汹涌之极。

沈遗风不敢过多担搁,施展出天魔甲来,一个强横的血光护盾将自己与妖女保护其中,紧接着,以惊人力量逆流而上,自那大洞中冲了出去……

此时,外面的世界正是黄昏时期。

黄昏之下,天边残云如火!

夕阳的光辉、洒落在西湖之中,倒映出一片红光灿烂山水景像。

然而,在西湖东面,一处山坡之上,却有一道冲天的七彩光柱,一举震惊整个余杭镇的百姓,无数人纷纷抬头仰望,脸上既有惊奇,又有恐惧。

当那道七彩光柱穿透云层,直上九天之上,苍穹之上,蓦地惊雷电闪,狂风大作,一片厚厚的黑云,如汹涌的海浪一般自远方滚滚而来,铺天盖地。

霎时间,整个天地变得一片灰暗,萧风瑟瑟!

九天之上,以光柱为中心,产生了一个巨大的涡流,恍如九幽的妖魔,欲将光柱一口吞下。

突然,在那处山坡之下的水域中,传来“砰”的一声大响,紧接着,一道水柱冲天射起,水柱最顶部,有一白衣男子,正抱着一位紫衣女子凌空射起,正是沈遗风与妖女二人。

抬头,沈遗风向那道七彩光柱望了一眼,蓦地发现,竟有数十道异彩流光不断围绕着光柱飞舞,仔细一看,便能知道,这些异彩流光,俱是一些修真界的高手体外的护体光罩、或法宝毫光。

此刻,这些人正在疯狂攻击那七彩色的光柱,显然他们俱是为抢夺七叶仙花而来的。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沈遗风向怀里妖女看了一眼,犹豫片刻,便带着她向着远处疾驰而去,快得像是一道光束,眨眼间,便即消失在了水域上空!

不久之后,又有十几道身影自西湖之底、夹着满天水花、冲天而起,却是浩气盟的一众高手,他们刚一出现,便被那七彩光柱吸引,金相与玉灵同时念了一声佛号。

佛道仙也摇头叹息一声,喃喃道:“难道这便是劫数么?”

七叶仙花9

玄道子忽地惊呼:“是妖界与邪界的人。”

众人凝目一看,果然看见那些正在攻击七彩光柱的高手中,有妖界的凤影及四大妖王,还有邪界的几位邪王,除此之外,魔天手下、两位逆天剑主幽痴与小蝶也身在其中。

在不远处,另有三道身影并排而立,衣发齐舞,霸气滔天,却是妖皇傲天、邪尊‘别歌’与‘龙三’三人,他们并未出手,只是漠然相视。

浩气盟诸人中,玉灵满脸慈悲之色,贝齿微启,道:“哦弥陀佛。凌盟主,七叶仙花命中注定、会有此一劫,但咱们既然遇见,却不能袖手旁观,不知你以为如何?”

玉灵的声音恍惚永远都是那般的清脆悦耳、犹如金玉相交,但是平和之中,却又另有一股神圣之意,叫人不敢违抗。

凌天凡本有意想待妖邪二界高手击破光柱,拖住七叶仙花,以阻止它飞升成仙,然后再出手,以阻止邪魔得奇花而祸苍生为理由,名正言顺地将七叶仙花给夺到手,不过此刻听玉灵开口替七叶仙花求情,心中虽说不岔,却也只得点头,道:“玉灵圣佛所言极是,我辈侠义正中人,自不可见死不救。”

然而凌天凡话刚落,突然之间,别歌、傲天、龙三这三位惊世高手,也注意到他们这一行人,三人齐是眉头一皱,其中,傲天与别歌相互对望了一眼,便听傲天道:“事不宜迟,咱们联手一击!”

别歌点点头,道:“出手吧。”

二人说话间,与龙三一起,体外同时爆发出一股惊天撼地的强横气势,三人的一身真元,均在此刻急剧攀升,体外光芒爆涨,充满至尊至霸的毁灭气息。

刹那间,九天之上,风云大作,惊雷电闪,似乎也被三人这种气势所惊。

浩气盟诸人因相隔太远,想要阻止已然不及,但见傲天、别歌、龙三三人同时身影一晃,分成三个方位,将七彩光柱围在中心,傲天祭起尊神刀,刀上幽光爆涨,夹以毁天灭地般的毁灭之力,一刀横斩而出。

七叶仙花10

与此同时,龙三张口喷出七颗不同颜色的龙珠,龙珠之上光芒大灿,恍如烈焰一般,击向光柱。

而别歌也并不留情,直接祭起龙神杖,杖握的手朝天一举,刹那间,杖上黑光爆涨,整个人体外,为一片黑气缭绕,显得十分霸绝与邪魅,目光中,透着一丝睥睨天地般的冷傲,嘴唇微动,轻念了几声什么,下一瞬间,龙神杖内,“吼吼吼吼”传来一声震天咆哮,然后一条三丈来长、通体漆黑,却拥有滔天煞气和狂暴毁灭之威的黑色神龙狂窜而出,冲向了七彩光柱,这条黑龙,正是传说中的海域至尊神兽‘龙神’。

在这三位至强高手的联合一击之下,世间却有何种力量能够敌挡得了?

蓦地间,但听“轰隆隆”一声惊天巨响猛地传了开来。

整个天地都恍惚在此时为之震动了一下,下方西湖之水,出现一道又一道的巨波水墙,哗声震天响。

围绕着七彩光柱的那些修真之人,此刻亦在这一场巨响之下,无不为之全身一震,双耳轰轰作响,修为浅薄者,直接被震得心脉皆碎,直直坠落,而强如幽痴与小蝶这样的高手,亦是为之面色发白,体内气血翻江倒海。

说时迟,那时快!

七彩色的光柱在三位至强高手联合一击之下,蓦地爆炸开来,产生了无比炫眼的强盛华光,将整个天地都照耀成了七彩一色,所有人都在这一瞬间闭上了双眼。

这强光硬是持续了半盏茶左右的时间,这才渐渐沙散。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半空中,出现了一朵晶莹如玉一样的白色花朵。

此时,那朵白花似乎也受到了重创,正以奇缓的速度,回旋转动,慢慢的朝天飞升而上,体外散发着一圈淡淡的七彩霞光,祥瑞至极,不过,随着它转动的速度加急,那七彩霞光也变得越来越强盛,不久,便已形成了一个方圆三丈大小的强横结界,将它牢牢地保护其中,而这时,它的飞升速度又已加快了起来。

七叶仙花11

七叶仙花现出本体,所有目视者,都在此刻为之呆了一呆,均未想到这朵奇花竟是如此美丽。

此刻,浩气盟一众高手冲天而起,一共十四位高手,分别镇守一方,将七叶仙花保护其中。

凌天凡运足真元,沉声大喝道:“非妖邪二界中人、若不想与我浩气盟为敌者、请避让。”

许多隐世修真者原本看见浩气盟的人出现,便已心中惊骇,此刻再听凌天凡开口,自是更增怯意,一个个面面相觑,其中便有五个正道隐士自动飞退开去,却停在百丈开外,远远观望,并不愿就此离去。

另外的二十几个人迟疑了片刻,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身穿道衣的白发老头嘿嘿冷笑一声,道:“凌盟主,七叶仙花乃天灵地宝,却也非是你浩气盟之物,咱们千里迢迢赶来,自然不肯凭你一句话便将咱们打发走的。”

凌天凡看了那白发老者一眼,道:“阁下何人?”

白发老者微哼一声,尖声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日咱们既然来了,便绝不会空手而归,大家说是不是?”

“是!”另外那些隐世修真者齐声大喊,有人道:“时间紧要,无需与他们废话,咱们联手,还怕他个鸟!”

“说得不错,大家上!”

“……”

这些隐世修真者大多介乎于正邪之间,若是平时,自也不愿与浩气盟为敌,但此刻为了天地第一奇花‘七叶仙花’,他们却顾不得这许多,当下便有人带头展开了攻击。

浩气盟诸人均是怒不可止,纷纷喝叱,展开了还击。

一番混乱大展就此展了开来,各般法宝纵横飞梭,毫光万丈,异彩满天,阵阵尖厉啸声与霹雳大响,刺耳震魄,震撼之极。

七叶仙花也在此刻又飞升了七八丈左右,浩气盟十四大高手将之护在其中,跟着飞上,形成铜墙铁壁,分守八方。十四人中,又以金相、玉灵、玄道子、凌天凡实力最强,另外,佛道仙体外时而闪现金光,时而闪现青光,又时而闪现七彩霞光,佛、道、仙三门道法,神秘至极,但他并不还击,只是处于防守状态,是以众人也很难知道他真实修为的深浅。

七叶仙花12

战斗中,凌天凡直接受到三大隐士联手合攻,他最强法宝乃是诛天剑,但却又不敢当众祭出,是以一身修为也大打折扣,好在他自得噬魂符后,将那噬魂阵中的庞大灵源归纳为已有,修为已经在短短的几个时辰内,提升了将近过半,面对三大隐士的攻击,虽然略显吃力,一时间却也不至落败。

此番抢夺七叶仙花之人,除了十二几名修真隐士之外,邪界一方还有三大邪王、分别是火妖罗刹,邪仙、魑魅。而妖界一方则有凤影和四大妖王,外加上别歌、傲天、龙三这三位至强高手,浩气盟诸人自然吃力得紧。

此刻,金相与玉灵分别接下傲天与别歌,其中,金相的降妖钵防御力强横之极,饶是他修为弱于傲天,但傲天欲在短时间内将其打败却也不易。

玉灵的玉灵神剑亦是佛界至宝,其内拥有庞大无匹的佛门灵力,专门克制世间任何邪恶道法,虽然她实力也不如别歌强横,但短时间内,却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另外,时隔不久,如今小蝶与幽痴这两位逆天剑主的修为,又已有了极大进境,二人分别对上玄心子与玄阴子,将上峰稳占。

玄道子的对手,乃是四名修真隐士,但他修为远在其它两位天界长老之上,应付这四人,可谓游刃有余。

不过,其它人却是吃力得紧了,天师教教主张子正与其三位师祖,分别受到妖皇使者凤影以及妖界四大妖王的联合攻击,已是左支右拙,基本只能防守,却无力攻击,情况堪危!

邪界的三大邪王此时分别与龙三远远观望,并未插手,目光一直紧盯住七叶仙花,显然是做好坐山观虎斗的打算,但即便如此,其它的十几名隐士亦足够对付得了凤神与巫山二女玉琴与玉铃了。

战斗持续了盏茶时间左右,忽然,玉铃被一件骷髅头法宝击中护体真气,全身猛地一震,哇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来,好在玉琴替她挡下了接下来的三四件厉害法宝,这才保全了性命。

七叶仙花13

凌天凡自也感觉到了浩气盟诸人受到了极大威胁,不免有些恼怒,暗忖道:“为了七叶仙花,难不成要叫浩气盟就此葬送于此么?”正欲开口喝令浩气盟诸人撤退,然而就在此时,眼前忽然有一道身影如鬼魅一般向自己窜了过来,出手便是一股排山倒海一般的强横力量。

这突袭之人乃是邪仙,他在一旁以逸待劳,见凌天凡分神之际,突施暗袭,自是欲要一举将这浩气盟盟主击毙于此。

神色一凛,凌天凡看清来人相貌后,不由吃了一惊,此时他独斗三大隐士已显吃力,再加上一个邪仙,自然更不讨好,更何况对方的攻击又是如此突如其来,大惊之下,本能地伸出左掌,噬魂符感应到主人危机,自动浮现掌心,脱手而出,猛然爆发出一团强盛无比的七彩华光,并自动组成了一个霞光灿烂的急旋涡流,飞向了邪仙!

邪仙一掌推出,刚好被那七彩涡流一举吞噬!

下一瞬间,邪仙已是骇得面无人色,只觉体内一身血液沸腾起来了一般,翻江倒海,满身的精元恍如滚滚洪流,又急又猛的向着手臂上窜去,紧接着,又自掌心涌出,被那涡流无情吞噬。

邪仙心中大乱,此刻他若也学沈遗风,斩断自己一只手臂,自然可以逃过一劫,只是,他心神大乱之下,莫说没想到这一点,便是想到了,也绝不会如沈遗风那么干脆果断。

如此不过半盏茶时光,邪仙一身真元,全部被那噬魂符吞噬无遗,原本矮胖的身子,此刻却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只剩下一具皮包骨头,口中,蓦地发出一声凄凉惨叫,接着,一缕魂魄飘离身体,被那噬魂符吸入。

噬魂符吸干了邪仙一身真元及魂魄之后,这才如水蛭一般退了回去,消失在凌天凡掌心。

刹那间,凌天凡全身猛然大震,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狂吼,像是受到一柄千斤重锤狠狠地撞击了一下似的,紧接着,全身开始不断澎涨,面目扭曲,狰狞可怖之极。

七叶仙花14

战斗中的众人此刻皆被邪仙与凌天凡一先一后的大叫声惊动,纷纷转头向二人看了过来。

此刻,邪仙那一具皮包骨的身体下呈直线坠落,而凌天凡却不断发出犹如野兽一般的怒吼,身体时大时小,隐隐有爆体的迹象。

凌天凡的几个对手早已被刚才凌天凡以噬魂符吸干仙邪一身真元与魂魄的画面震慑住了,但此刻见凌天凡如此痛苦,已是忘了招呼自己三人,这时,他们三人齐地目光一狞,杀气惊人,三件法宝同时夹以全身力量,向着凌天凡狂击而至。

浩气盟诸人俱是被凌天凡身上发生的这种诡异现象所惊,反应上慢了半帕,待想要抢救,已自不及,不由齐地大惊失色,只叫道:“盟主小心!”

凌天凡与那三位隐士相隔只有数丈远丈,法宝击来的速度犹如流星,奇快无比,此刻他正承受非人痛苦,当真是生不欲死,却又哪里能够闪避得开去?

但听“轰”三声如一声般的大响猛然传来!

那三件法宝同时击中凌天凡,却反而被震飞了回去,以闪电之速,各自击中自己主人!

那三名隐士一是没想到会发生这等怪事,二是他们攻击方毕,已是力量穷尽,三是那三件法宝来势比去速更猛了数倍不止,速度之快,简直让人眼花,他们自然很难在这短时间内生出反应,于是,便直接被自己三件法宝送了性命。

其中有一人直接被流星锤法宝将脑袋像西瓜一样砸碎,另外二人分别被一把刀与一根枪穿透胸脏,齐地倒飞出十几丈远,这才往下方急坠而下,落在西湖之中,溅起三股水浪,晶莹水珠漫天飞舞,方圆数丈之内,瞬间为鲜血染得通红。

反观凌天凡,经受三位隐士高手全力一击过后,他体外的护体真气瞬时一暗,原本体内澎湃汹涌的真元,因身体受到危机,而自动生出反震之力,与三位隐士的攻击相互对抗、将大部分真元消耗一空,反而是救了凌天凡一命。

七叶仙花15

凌天凡死里逃生,已是惊出一身冷汗,但他体内仍有一小部分属于邪仙的真气仍在四下乱窜,导致他气血涌翻,极是难受,脸部肌肉不时为之跳动,冷汗如洗,好在他本身真元已够庞大,足已控制住邪仙的小股力量。

稍一定下心来,凌天凡便暗运自己的真元,强行将邪仙的那小股真气逼入丹田。

不过,他却没有办法将自己的真气与邪仙的真气溶合为一体,而且这两股不同性质的真气竟然还会相互冲突,这一下可当真叫他吃了一惊,好在邪仙那小股力量还不足已对抗得了他本身强大真气,一时间倒也相安无事!

玄道子道:“盟主,你没事吧?”

凌天凡回过神来,摇了下头,道:“我没事。”随即目光转移四下扫望一圈,此刻众人皆因方才的古怪事件而停止了战斗。

凡是被凌天凡目光掠中之人,无不心生寒意,因为谁也不敢想象,一个人的道法竟能如此古怪,能将三位一流高手的法宝震飞,并自伤本体,他们一想以这等事情有可能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哪里还敢对凌天凡出手。

其实,方才那一幕虽说古怪,但其中原因却是极为简单,凌天凡以凡人体魄,吸干了邪仙数千年的修为,自然无法承受得了,这情况便好比是一个即将涨破的气球一般,眼下便将爆体而亡,但是却那关键时刻,刚好有三个不知死活之人以全身力量对他展开攻击,自然而然,便直接承受了邪仙数千年修为的反弹,两相抵抗之下,凌天凡压力大减,而那三个隐士却反而成了替死鬼。

这个中原因,莫说那些修真隐士们不知,便是别歌与傲天也是面面相觑,目光中充满疑惑之色,隐隐透着一丝担忧。

经此一节,此刻,七叶仙花的转动之速快得叫人眼花,只能让众人看见一团不断散发出强烈七彩的光团,却已无法看清它的本体,其之飞升速度也大为提升,已经脱离浩气盟诸人的保护,飞上了云遥之上。

七叶仙花16

眼见七叶仙花便即飞升上天,前来夺花之人,此刻立时为之惊醒,虽说恐惧凌天凡的古怪道法,但毕竟凌天凡只有一个,是以,他们直接避开凌天凡,向着浩气盟其它人展开了攻击。

傲天眉头微皱,朝别歌道:“无需再浪费时间了,咱们全力出手吧。你来夺花,我来掩护!”

别歌点点头,并未说话,其后,二人同时冲天而起,出现在七叶仙花头顶上空。

傲天沉声一喝,尊神刀猛地腾起一片强盛妖光,只一刹那间,便即舞出了一千六百多道惊人刀气,组成一道纵横交织的弥天刀网,自天而下,将围在七叶仙花四周的浩气盟所有人笼罩其中。

浩气盟诸人齐是一惊,其中,金相颂了一声佛号,全身金光大灿,佛门真气迅速布满全身,降妖钵随他意念控制,自动出现在自己一方人众的头顶上空,扩大成一个巨大如伞状的金钵光罩,以抵挡傲天的惊世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