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部分
《《剑斗九天》》 · 幻雪美少年 · 2026-07-25
三清观11
凤影早已被气得七窍生烟,不过,对方这一手露出来,登时明白,这人倒的确极有本事,实力之强,简直叫人难以置信,他心中火气立时被压制,吃了一惊,关键时候,猛地冲天而起,但听“砰”一声大响,将屋顶撞破一个大洞。
“呀唷,不好,这小子要逃了!”平天大圣脸色大变,似乎担心不将凤影捏死,自己倒果真是要成为吹牛之人了,竟也跟着自那个大洞中射了出去,远远的还听他大吼道:“臭小子,你不能跑。”
在三清观的上空,凤影身子凌空一转,怒视平天大圣,风雨萧萧中,一双俊目瞬间阴冷下来,周身上下猛然腾起一片淡绿妖光,气势爆涨,双手一伸,分别祭起一把弯刀,“卡”的一声,两个刀柄蓦地接在一起,以回旋之势,脱手飞了出去,划出了一个绿色圆圈,冲向了平天大圣,这一招正是他的绝技‘明月斩’,极是霸道,但见那绿色圆圈飞行之中,刀罡的不断扩散,临近平天大圣不足两丈距离时,已然变成了一个直径过十丈的巨大刀圈,妖光腾腾!
“嘿嘿,小子这点微末之技,竟也跟在老子面前逞威风,简直不知天高地厚。”平天大圣不屑一哼,蓦地一根手指朝前指出,立刻化作一根通天大指,朝下猛然一拍,风声呼啸之中,大指砸在了那刀圈上面,传来“轰”一声震天大响,凤影的两把刀立时失去光芒。
凤影脸色大变,单手一抓,两把弯刀飞回了手中,这时,他脸色已是极苍白,眼中充满骇然之色,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绝非眼前这怪人敌手,当下冷笑一声,道:“老东西,今日之耻,来日定要加倍奉还!”话毕,化作一道绿光,向远方流星一般破空飞去。
“哈哈哈哈,你以为自己逃得掉吗?”平天大圣嘲声大笑,身子一晃,瞬间出现在千丈开外,双手一拦,将凤影去路挡住,瞪着凤影,道:“臭小子,我说过要把你捏死,就一定要把你捏死,否则不就被别人笑话我吹牛皮了?”
三清观12
在道观的大堂中,由于被凤影撞破了一个大洞,所以,外面嚎号的风声,异常强劲,带着雨水“滴答滴答”的打落在地,溅起一朵朵的珠花。冷风扑面,众人衣发齐舞,飘散的雨粉中,也有不少打在了沈遗风的脸庞上,冰凉冰凉的滋味里,有隐约的雨香气息。
通天大圣看了弥天大圣一眼,道:“你猜老二能用两根手指头,能把那小子捏死吗?”
弥天大圣道:“看他刚才那一手,只怕多是可以的。”
通天大圣嬉嬉一笑,道:“那还好,总算他没给咱们九天三圣丢人现……”“眼”字还未说出,突然之间,“轰”一声大响传来,屋顶竟然又被人撞破一个大洞,接着,一道身影“砰”的一声摔落在地,口中犹自哎唷哎唷大叫,却又不是平天大圣是谁?
登时,不但通天大圣与弥天大圣吃了一惊,其它人也是脸色大变,他们方才见平天大圣用一根手指显露的那一手绝技看来,知道此人修为之高,实在是罕见,却没有想到,此刻竟被打得如此狼狈,自然是吃惊不小,只有那妖女脸色平静,尔自呵呵笑了几声。
“啊,老二,老二,你怎会被人打下来了啊!”通天大圣与弥天大圣赶紧跑过去,将平天大圣扶了起来,后者口中哇哇大叫,道:“他妈的,老子被人偷袭了。”猛地挣脱其它两个怪人的手,便欲再出去教训那偷袭自己之人,但却被另外两个怪人一把拉住。
通天大圣道:“是谁偷袭你啊,以你的修为而论,就算有人偷袭,也不至于被打成这样狼狈吧?”
弥天大圣道:“老二的修为难不成退步了?”
“我才是老大。”平天大圣大怒道:“哼,对方有四个人,我只有一个人,自然要吃亏了。”
通天大圣道:“有四个人,四个什么人?”
突然,四道流光一闪而至,便有四个人出现在了大堂之中,其中一人,便是凤影,至于另外三人,却是傲天、别歌与龙三。
三清观13
“是他们?”沈遗风在横梁上看见傲天与别歌、龙三三人时,心中一凛,没想到那什么通天指,竟然牵扯如此之大,连这傲天与别歌这等惊天人物都出现了。
“啊,就是他们四个。”平天大圣怒视傲天,道:“你……们是什么东西,竟敢偷袭我?”
其实事情是这样子的,刚才平天大对正准备对凤影出手之际,傲天与别歌及龙三三人突然现身,凤影乃为傲天身边使者,傲天自无不救之理,所以,关键时刻,傲天出手,轰出一拳,将平天大圣震飞,眼下平天大圣为保面子,所以言下之意,便是指对方四人联手偷袭,这才叫自己那般狼狈了。
傲天与别歌看见妖女之时,二人齐是脸色微异,但却没有谁开口跟妖女说话。其后,傲天又眉头微微皱了一皱,仔仔细细打量了那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怪人几眼,最终视线停留在平天大圣身上,心道:“方才我那一拳用了八成真元,寻常人自然无法承受。想不到此人受我一拳,此刻竟跟没事一般,不知是何来路,竟有这等修为。看他们三人模样,只怕多半是孪生兄弟,却不知道另外两人修为是否一般的了得?”一念及此,当下开口道:“敢问尊姓大名?”
“偏不告诉你这无耻的偷袭之人!”平天大圣哼了一声。
通天大圣道:“说得极是,恁地辱没了咱们的名头。”
弥天大圣道:“这几人偷袭了老二,以至于叫老二给咱们九天三圣的名头丢了一次大脸,咱们也一起出手,把他们打成猪头,把面子给找回来。”
“放屁。我才不是老二!”平天大圣怒哼一声,道:“面子是要找的,但是咱们这次来的目的,可不是光为了打架,还是先把正事办了要紧,到时候有的是时间收拾他们。”
他虽然喜欢胡闹,但却并非愚智之人,方才傲天一人出手,虽说是趁他不备,但只一出手,便打得他这般狼狈,显然修为极高,而且,别歌与龙三身上散发出来的庞大气势,也叫他暗暗心惊,知道今日是遇上了硬石头,若是硬拼起来,只怕多半讨不得好,到时候面子找不回来还是事小,怕就怕连命儿也要丢在此处。
三清观14
通天大圣道:“老二说得倒也是,咱们先找到宝贝再说。”话毕,瞪向了金大通,道:“乖孙,你还不打算将通天指交给爷爷?”
弥天大圣道:“这臭崽子一点也不乖,否则哪里要咱们说得这许多?”
平天大圣道:“说得极是,还是直接动手拿过来罢!”说话间,忽然身影一晃,鬼魅般的欺进而去,一伸手,便向金大通手中那只断手抓了过去,口在叫道:“快拿过来吧!”
金大通脸色一变,几乎本能反应地朝后倒飞而去,但听得“砰”的一声响,撞穿了身后一堵墙壁。
“呀唷,这臭崽子要逃了。快追!”平天大圣怪叫一声,身如流星一般,追了出去,其后是弥天大圣、通天大圣、傲天、别歌、龙三、凤影、邪仙、魑魅,只有那玉扇书生萧风残与妖女两个人还留在大堂中。
萧风残俊目含笑,看了妖女一眼,道:“姑娘怎地不追了?”
妖女呵呵一笑,看了萧风残一眼,不答反问道:“那你又为何留下?”
萧风残苦笑道:“因为在下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即便追了出去,只怕多半也是枉送性命,既然这样,又何必不留着这条命呢?”
妖女道:“我也很喜欢杀人的,呵呵,难道你就不怕我会杀你么!”说话间,虽然脸上有笑容,但是眼中却已经有了杀气。
萧风残心中一跳,但表面上却极是平静,道:“我与姑娘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姑娘再是喜欢杀人,只怕也不会与在下为难的。更何况,在下若是能够死在姑娘这等美貌天仙手里,那也是在下八辈子修得的福份啊!”
妖女呵呵笑道:“我蒙着脸面,你又看不见我长得好看还是不好看,你又怎知我长得好看,还是不好看?”
萧风残微微一笑,神情潇洒,笑道:“姑娘声如黄鸾,素手胜玉,身姿窈窕,幽香醉人,实在很难叫在下浮想到相貌丑陋这四个字上去。”
三清观15
“是吗?”妖女呵呵笑道:“这么说来,我若要你死,你却是心甘情愿了?”
萧风残见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是却自有一股将人生死看得低贱如草芥的气势,忍不住心中一凛,玉骨扇一合,拱手说道:“姑娘若果真要在下死,在下自无不死之理。不过,在下与姑娘了无恩怨,想必姑娘也不会轻易要在下性命的罢?呵呵,在下另有要事在身,这便是要先行告辞了。”说到这儿,忽又补问了一句:“可否请教姑娘尊姓大名?”
妖女道:“呵呵,我叫妖女!”
萧风残一怔,以为对方不肯将真实姓名见告,当下讪讪一笑,再度拱拱手,道了句“后会有期!”便就潇洒转身,慢慢离去了!
妖女见萧风残走了,嘴角挑起一丝神秘笑意,双手负于背,来回踱着步子,口中慢慢说道:“有的人还真是有趣,没事喜欢躺到横梁上睡觉。呵呵!”
“呼”的一声衣诀翻飞时发出的轻微声响传来,接着,一道身影自横梁上飞下,白衣如雪,俊美非凡,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正是沈遗风。
妖女转过身,点漆般清澈明亮的妙目在沈遗风脸上流转数回,笑道:“呵呵,沈遗风,呵呵,我们又见面了。你躲在上面干什么?”
“是啊,我们又见面了。”沈遗风颇为尴尬,淡淡一笑,不答反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妖女笑道:“你来干什么,我便是来干什么了。”
沈遗风道:“你怎知我来此何为?”
妖女呵呵一笑,道:“怎么,难道你不是为了通天指来的么?”
沈遗风摇头,道:“不是。”
妖女脸色微异,古里古怪地看了沈遗风一眼,道:“你当真不是?”
沈遗风再次摇了下头,道:“当真不是。不过,这通天指是什么东西,为何连你都动心了?”
妖女神秘一笑,道:“呵呵,看你这样子,只怕是真的不知道了。这通天指嘛,不就是……”
三清观16
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妖女的话:“他妈的,这龟孙子居然会土遁术,这样给他逃了,实在大丢咱们九天三圣的脸面。下次再叫我看见这龟孙子,我必定要活剥了他的皮,活抽了他的筋。”
“你放屁。”有两个声音同时怒骂道:“他是龟孙子,那咱们三个做爷爷的,岂非便是乌龟王八蛋了?简直是奇臭无比的大臭屁。”
之前那个声音说道:“你们才放屁,似这等不听话的孙子,咱们自然不能再要了。所以,他已经不再是咱们孙子了,正因如此,我骂他龟孙子,理所当然他便不再是咱们的孙子了。”
“嬉嬉,倒也有些道理。”
“好吧,那算我错怪你了,老二。”
“我才是老二……不,我才是老大。”
“我是。”
“我是!”
“……”
九天三圣说话间,已经重新走了进来,看见沈遗风与妖女时,其中一怪人巴掌一拍,大声道:“啊哈,咱们来得不是时候,这小女娃子跟这英俊小子在这儿谈情说爱呢!”
沈遗风眉头微皱,妖女却是咯咯大笑,看向沈遗风的目光,已是媚眼如丝,有几许隐约的柔情,但这柔情更像是调戏。
另外一怪人道:“他们谈他们爱,说他们的情,关咱们什么事?”
“不错,说得好。”最后一怪人瞪着沈遗风道:“喂,小子,刚才是你伏在横梁上的吧?哼,老子可最恨你这种躲在暗处的见不得人的小子了。”
沈遗风知道这三个老怪不可理喻,也不能以常理论之,是以不但不憎厌,反而觉得这样的人甚为可爱,当下微微一笑,拱手笑道:“三位前辈可是大大的误会在下了。”
一怪人道:“怎么误会你了?”
另一怪人道:“说清楚,要是真的是误会,我们不会怪你。”
最后一怪人道:“要是就不清楚,今日你便要跪下来,向咱们拜上三拜,喊上三声爷爷,否则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三清观17
沈遗风暗暗好笑,心念电转,知道这三个怪人喜欢自夸,只怕最喜欢听人说他们好话,拍他们马屁,虽然这么做叫他难为情,不过想到这三人修为高绝,实属罕见,又是童心未泯,犯不着惹上他们,只得苦笑道:“事情是这样子的。在下向来自负相貌颇为不赖,只是看见三位前辈长得委实是太过英俊潇洒、简直玉树临风,在下只怕与三位前辈站在一起,实在太损自尊,这才只好躲着不敢出来相见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三个怪人大喜,其中一人道:“你小子是好人,大好人啊。”
另一怪人道:“小子叫什么名字啊,嘴巴这么甜,老子喜欢得很!”
最后一个怪人道:“不如咱们收了这小子为孙儿吧?让他跟着咱们,日后也好叫他好生孝敬咱们啊。”
妖女“噗哧”一声笑了起来,如水秋波,流转在沈遗风脸庞上,似乎在嘲笑他偷鸡不成蚀把米。
“喂,臭丫头,你笑什么?”
“为何而笑。”
“有什么好笑的?”
三个怪人同时问道。
妖女道:“呵呵,我笑我的,跟你们却又有何关系了?难道嘴巴长在我身上,却是连笑也不能笑一下了?”
三个怪人抓抓头皮,一时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干脆懒得搭理,其中一人视线转向沈遗风,道:“小子,你还没有回答我们刚才的问话呢。”
沈遗风微微一笑,把自己名字报了出来,续又笑道:“在下另有一个外号,便是那逆天之人了,不知道三位前辈是不是还敢收我为孙儿?”
“什么?你你你……”
“你就是逆天子沈遗风?”
“哎呀,乖乖不得了。”
“这个孙子可收不得,收不得。”
“谁收了他为孙子,就注定要倒他妈十八辈子的大臭霉了。”
“走走走,最好连话都不要跟他说了。”
“……”
三个怪人说话间,恍如一阵流光般逝去,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清观18
三个怪人走后,妖女看向沈遗风,好生不解,道:“他们为何一听说你是逆天子便逃得无影无踪了?呵呵!”
沈遗风脸上浮现一抹沧桑的苦笑,道:“逆天之人,天地不容。他们若是收了我为孙儿,岂非也要受到莫大牵连?”
妖女一怔,随后呵呵笑了起来,道:“原来是三个胆小鬼!”
“放屁。我们才不是胆小鬼!”
“臭丫头口无遮拦!”
“实在不讨人喜欢。”
“……”
突然,三个怪人去而又回了。
沈遗风与妖女相互一望,均觉奇怪。
妖女笑道:“呵呵,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一怪人道:“因为我们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另一怪人道:“老二不要说。”
那怪人道:“你才是老二。”
“好了别吵。”最后一个怪人话落,转头看向沈遗风与妖女,道:“你们俩个要谈情说爱,到别处去谈。”
妖女呵呵笑道:“为何要到别处去?”
“因为我们……”这怪人话说一半,随即伸手遮了自己的口,过了下才拿开,怒道:“你们走不走?”
“不走信不信我们捏死你!”
“然后再把你衣服扒光,当街示众。”
“不对不对,既然都捏死了,不就成了一滩血肉了吗?怎地还能扒光衣服示众?”
“我说能就能。”
“我说不能就是不能。”
“……”
三个怪人争吵声中,妖女脸上虽然笑容未逝,但是她身上,却忽然散发开一股庞大杀气,一袭淡紫长裙,无风自起,气势滔天,隐隐有一种叫人窒息的威压。
登时,三个怪人脸上停止吵闹,看向妖女,眼中齐现一丝莫名恐惧,各自做好防备,其中一怪人道:“小丫头想动手了。”
“好古怪的魔气。”
“啊!”突然,一怪人惊呼:“小丫头,你可是来自魔界?”
妖女笑道:“呵呵,却又如何?”虽是在笑,但是这声音却说不出的冰冷。
三清观19
一怪人指着妖女,颤声道:“魔界,你来自魔界。是了,是了。一定是从血……那个地方来的……”他只说一个“血”字,便是身子一震,似乎极为害怕,然后就赶紧转了话题。
三个怪人面面相觑,眼中均有一丝骇然之色,忽然一溜烟的跑掉了,远远传来三人的声音:“我们可不是怕你,是怕……怕……哼,总之不是怕你,你休要得意……”
见这三人这次是真的走了,妖女一身杀气,这才渐渐散去。
沈遗风面色古怪,向妖女看了一眼,似乎想问些什么,但终究还是什么也没问。
妖女呵呵一笑,道:“好像雨停了。”
沈遗风点点头,道:“是的。”他本想问问关于通天指的事情,但转念一想,眼下师姐重伤不能行动,自己又何必去管这世间纷扰?不如趁此机会,多陪陪师姐与心竹二人呢。一念及此,当下摇了摇头,向妖女笑道:“我要走了,咱们后会有期!”
“你去哪里?”妖女忽然问。
沈遗风微一沉吟,淡笑道:“去我该去的地方。”
妖女一怔,十分认真地问:“那是哪里?”
沈遗风暗暗好笑,那一句话,本是不想告诉对方的意思,但对方却听不出其中之意,不过转念一想,他也明白这妖女初至人间,可谓涉世未深,有些话听不明白,也属正常,当下无奈摇头,道:“不便相告。告辞!”话毕,转身便往外走了去。
妖女也转过身,看着沈遗风背影,见他渐去渐远,忽然开口:“沈遗风。”
沈遗风顿了下脚步,没回头,道:“什么?”
妖女身影一晃,出现在沈遗风身边,笑道:“呵呵,你不想知道通天指的事情了么?”
沈遗风摇头,道:“不想知道。”
妖女道:“呵呵,可我偏要告诉你。”
沈遗风苦笑了笑,别人偏要说,他耳朵又没聋,那还能怎样?更何况他心底其实也对此极为好奇呢!
三清观20
只听妖女道:“呵呵,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听说这通天指乃是开启藏宝图的钥匙。谁若能得到那藏宝图,便能找到传说中的‘七叶仙花’。”
沈遗风脸色微异,终是忍不住好奇心,道:“七叶仙花?”
妖女点点头,笑道:“呵呵,不错。据说这七叶仙花乃是天地间第一奇花,共有七片叶子,每一片叶子都有一种不同颜色,谁若得到它,并将之服下,定可胜过一千年的修行,而且修为高绝之人,说不定能够增长几千年的修为也未可知。总之,这个传说由来已久,虽然真真假假,叫人难以分清,但眼下通天指的出现,却更增它的真实性,所以才会有许多人前来抢夺!”
沈遗风眼中略有惊色,能够服下此花,便可凭空增长千年以上的修为,这等好事,对于修真炼道之人而言,那当真是梦寐以求的,难怪会连傲天与别歌这样的人物都会现身。
妖女又是呵呵一笑,续道:“听说这七叶仙花除了可以增长人修为之外,还可以治疗百病,凝魄聚魂,驱魔除邪,只要命息尚存,立时便可起死回生。”
沈遗风心中一跳,恍如刀绞,忍不住颤声道:“你那句驱魔除邪指的是什么?”
妖女脸色微异,深深看了沈遗风一眼,道:“呵呵,我只是小时候听师傅这么说过,至于它的意思嘛,却是不知道的。你……你很紧张?”
沈遗风脸色阴晴不定,暗忖道:“诗尘因施展噬血咒而导致煞气入体,自此六亲不认,身魂分体。若是这七叶仙花果真有如此神奇,那她岂不是……岂不是可以再度重生?”一念及此,心中蓦地升起一股狂热,激动万分,身子也微微颤抖起来。
妖女见沈遗风这般模样,且不回答自己问话,更加好奇了,道:“沈遗风,你怎么了?”
沈遗风一怔,回过了神来。眸中含着感激之色,深深地看了妖女一眼,道:“多谢你相告这些。只是……只是……”
细说经过
妖女呵呵一笑,道:“只是什么?”
沈遗风因为紧张、激动、便是自己也忘了一开始想说“只是”什么,语无伦次的说了好久也未表达出心中所想,过了半响才冷静下来,正色道:“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妖女道:“呵呵,因为我高兴。”
沈遗风一怔,倒是想起了在泰山上,初见妖女之时,妖女也曾这么跟她的二师兄血魅说过同样的话,当下明白,眼前这女子所行所为,只怕当真便是随心所欲,一句高兴,或一句不高兴,便是她对待任何人、任何事最不是理由的理由了。
无奈地耸了下肩膀,沈遗风苦笑道:“多谢你告诉我这些,不过,方才听那九天三圣说金大通已经借着土遁术逃走,即便我们想要得到通天指,只怕也是枉然吧?”
妖女呵呵笑道:“连妖皇傲天跟那别歌都在追他,这金大通再有本事,只怕也是逃不掉的。倒是你,你方才明明不想听这些的,现在却为何如此关心?”
沈遗风微微一笑,道:“如此宝物,谁不动心?”
妖女一听,呵呵一笑,道:“这话倒也不假。不过,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已经越来越多,最终花落谁家,只怕谁也预算不到。呵呵,好了,我要说的便是这些了。沈遗风,咱们后会有期!”话毕,忽地化作一道流光逝去。
沈遗风面色古怪,站在原地思忖片刻,便也跟着离去了。
※※※
客栈中!
冷心竹与黄诗琪二女正自担心沈遗风之际,忽然门开了,沈遗风走了进来,并带好了门。
一见沈遗风,冷心竹便道:“遗风,你发现了没有?现在这蜀江镇中,来了不少高手,不久前我在外面看了一下,发现了傲天跟别歌……”
沈遗风脸色微变,道:“他们发现了你没有?”
冷心竹道:“应该没有。”
沈遗风略微松了口气,这才将自己离开后、自后院中看见断臂尸身,然后又追着一个神秘人到了镇外三清观,以及在三清观中所见所闻等等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说到了七叶仙花之时,神情间,仍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哀伤、极是复杂。
再回人间
冷心竹与黄诗琪自然是了解沈遗风的,听他语声伤怀,隐隐还有些颤抖,便已明白他心中所想。
黄诗琪柔声道:“遗风,你是想得到这七叶仙花,好救醒诗尘是吧?”
沈遗风苦涩一笑,也不否认,点了点头。
冷心竹与黄诗琪相互一望,她们与沈遗风早已风风雨雨,生生死死的不知走过了多么坎坷历程,自也明白沈遗风心中那一片痴情,当下便听黄诗琪轻轻笑了笑,深情的看向沈遗风,微笑道:“遗风,你去找那七叶仙花吧,一定要尽快救醒诗尘。她如今变成这个样子,全是为了你,你若不能救醒她,这一辈子,只怕也会活在自责之中了,这可不是我跟冷师妹愿意看到的。呵呵,放心去吧,师姐有冷师妹照顾就好了。”
冷心竹道:“嗯。遗风,你先休息一个晚上,明天便动身去吧。待黄师姐伤势痊愈,我们再一起去找你。”
沈遗风心中好生感动,眼中已有泪光闪烁,点了点头,深情地凝望着二女,道:“谢谢你们。师姐,那你好生歇着。心竹,你也莫要累着自己了!”
二女同时点了点头!
交谈了几句,沈遗风便回到自己房间去了。
这一觉睡下来,到了天将亮时,外面雷声轰隆,又是哗啦啦一声大雨下将了起来,沈遗风一觉睡到了大天亮,起来洗梳一番过后,便去见了黄诗琪与冷心竹,然后告别离去……
※※※
得到浩气盟与戮魔盟、以及金相与玉灵这两位佛界高手的相助,冥界动荡总算得以控制,毒物大军皆尽伏诛。
这日,浩气盟诸人与戮魔盟诸人、以及金相与玉灵等人总算得以离开冥界,重新回到了人间。
清风阵阵,树影婆娑,远方崇山峻岭,千峰连叠,万里青绿。
九天之上碧空如洗,几朵浮云千姿百态,一切皆显得如此安宁。
凌天凡与蓝灵等人一出冥界,立刻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来,原有的一丝疲惫之色,也皆尽被欢快的笑容取代。
两盟合并?
回想起这几天的恶战,浩气盟与戮魔盟有不少人仍是为之心惊肉跳,后怕不已。
凌天凡回转身,向站在左首一排的戮魔盟诸人扫望一圈,含笑拱手道:“诸位,冥界局势已稳,总算消除祸患,于我人间亦是大功一件。说起来,这一切全仰你们戮魔盟与我浩气盟、以及两位圣佛齐心协力,方能建此不世奇功,关于这点,我阳某深感欣慰,只昐大家往后在面对邪魔歪道时,仍能如此共同进退,方可平定天下祸乱,还我人间太平,不知道诸位意下如何?”
蓝灵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但很快便恢复镇定,但见她面带微笑,道:“阳盟主说得极是,咱们既是同为人间正道,在面对邪魔歪道之时,自该同气连枝,共同进退。”
金相与玉灵同时念了一声佛号,金相微笑道:“阳盟主与蓝灵盟主心向苍生,我与玉灵自是钦佩不已。此次我二人奉命下凡、正是为了天下苍生贡献一份微小力量。所以……从今日起,我二人愿追随于阳盟主左右,听从阳盟主差遣!”
蓝灵脸色平静,叫人看不出她心中所想。凌天凡自是闻言大喜,深深一辑,激动道:“两位圣佛心系苍生,慈悲为怀,我阳中天佩服之极,若能得两位相助,实乃万物苍生之幸,天下百姓之福。在此,我阳某人代表这万物苍生、天下百姓,对二位此举深表感谢。”
浩气盟中的其它人也纷纷上前恭贺,对金相与玉灵的加入,表达欢迎,大加赞赏,大拍马屁。
金相与玉灵均是面色平静,含着慈悲笑容,各自客套几句过后,金相又看向了蓝灵,微笑道:“蓝灵盟主,我有一个提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蓝灵也微微一笑,道:“金相圣佛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金相含笑点头,道:“如今九界高手齐聚人间,妖魔鬼怪祸乱天下,人间的正义力量,便是你们戮魔盟与浩气盟这两大势力了。只是,你们这两大联盟势力虽大,但若分散开来,只怕仍不足力挽狂潮。所以,依我看来,不如你们两家合成一家,你与阳盟主共掌联盟,设立两位盟主。如此一来,岂不实力大增?”
两盟合并?2
金相此话一出,戮魔盟上下诸人无不脸上变色,只有柳萧长显得颇为淡定,他微微一笑,朝前走了两步,拍了几下巴掌,看向蓝灵笑道:“盟主,属下认为,金相圣佛这个提议实在是太好了。”他好像没有注意到蓝灵不自然的脸色一变,继续说道:“盟主你想,若我戮魔盟与浩气盟联合在一起,这股势力之强,只怕将无敌于天下了。到时候,咱们再展开逐个击破之策,必定可以将妖魔鬼怪尽数诛杀或是赶出人间,还我人间一片安宁!”
凌天凡心中狂喜,表面上却是一脸诚恳之色,道:“金相圣佛与萧兄之言,正合阳某心意。浩气盟若能与戮魔盟联合,实乃苍生万幸,只不过一山难容二虎,两盟结合之后,只怕难免有些事情难以引起两位盟主的共鸣,所以,若是此事能够达成协议,我阳中天愿为副盟主,由蓝灵盟主担当正盟主。”说到这儿,凌天凡转移视线,看向了蓝灵,诚然道:“蓝灵盟主意下如何?”
蓝灵心中慌乱之极,不知凌天凡打得是何主意,不过她主掌戮魔盟时日已久,镇定功夫自也了得,所以,一愣过后,她很快便平静了下来,心念电转,暗忖道:“以凌天凡的高傲性子,又岂会甘居副位?这其中只怕必定有何阴谋。而且,我即便答应,只怕浩气盟中的人也不会答应,就算他们答应了,只怕也会心有不服,若是那样,我这盟主不过也是个表面称呼罢了。唉,如果凌天凡一心向善,乃实在之人,我自也该答应的,只是,凌天凡野心勃勃,天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
一念及此,蓝灵心中暗暗的叹息了一声,表面上浮现一丝淡淡微笑,却也不好当面拒绝,只得道:“眼下妖魔乱舞,天下大乱,正是需要咱们两大联盟齐心协力之时。金相圣佛的提议甚合我意,我本该就此赞同。只不过,现如今我两盟盟众皆已分布天下各处,一时间难以召集,这件事情若是就此决定,只怕两盟盟众不知情由,怕是多有不服之人,到时候定会引起不小轰动,甚至混乱。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情该当暂时搁置,待到平定人间怨灵风波、两盟盟众重新汇聚在一起之时,再作商议,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奇花之讯
凌天凡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之色,随即恢复笑容,却未说话。
金相念了声佛号,满脸慈悲之色,微笑道:“蓝灵盟主此言极是,倒是我没有考滤得周全了,罪过,罪过!”
蓝灵道:“金相圣佛也是一心为苍生着想,不用自责。”一笑过后,便有意无意地看了李萧长一眼,后者咳嗽一声,别过头去。
正在这时,一阵旋风破空而来,转眼间,便即到了众人眼前,显出一人真身,正是风神。
凌天凡脸色一喜,迎了上去,道:“风兄,你来了。人间近来可有发生什么大事,那些怨灵可有得到控制?”
风神道:“关于怨灵之事,基本上有人的城镇都有咱们浩气盟跟戮魔盟弟子,只有那些人迹罕见的村落,咱们一时间还无法照顾完全。”
凌天凡叹了口气,道:“这也实属无奈,可还有其它事情?”
风神道:“有一件。不知道盟主可曾听过七叶仙花?”
凌天凡还未说话,天界三位长老齐是惊呼一声,将众人视线吸引了过去。
玄道子看向风神,激动地道:“风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风神道:“回长老。如今人间传出有一张藏宝图中记载着一朵生长了数万年的《七叶仙花》的位置。但要找到这藏宝图,却需先找到通天指。只有通天指能够开启藏宝图的机关!”
玄心子也显得有些急切,道:“如今通天指在何人手中?”
风神道:“据说是在一个叫金大通的隐世修真者手中。如今这件事情已经轰动整个人间,连妖傲皇傲天与邪界至尊‘龙神’都出动了。另外,据说魔界妖女跟巫神界高手都有参与、而且参与之人,也已经越来越多,只怕天地九界最终都会有高手加入这场夺宝之争的。”
闻言,众人无不脸色一变,凌天凡看向玄道子,不解道:“大长老,这七叶仙花是何宝物,为何会引起如此之大的轰动?”
奇花之讯2
玄道子语气深长地道:“传说中,这七叶仙花乃天地第一奇花,又名‘通天之花’,但凡是修真者得以服下,便可飞升成仙,能够凭空增长一千年以上的修为,而且这七叶仙花另有起死回生之效。”
“不错!”巫山二女中的玉琴道:“关于这七叶仙花之事,我也曾听师傅她老人家提及一二,她说大概在好几千年前,人间便传出有人看见了一朵七叶仙花,但因当时这花尚在含苞之中、并未盛开,是以那发现之人没有采摘,却绘出一张藏宝地址,记载着这朵奇花的位置,想不到竟真有其事。”
众人听说能够凭空增长一千年以上修为,好几个人均是惊呼出声,议论纷纷。
“如此说来,倒怪不得会连傲天那样的人物也会出手抢夺了。”
“不行,这七叶花仙可绝不能落到那些邪魔歪道手中,若叫他们得到,只怕祸害无穷了。”
“说得不错,不知这金大通眼下何处,咱们必定要率先找到他才行。”
“……”
众人议论片刻,便听玉灵念了一声佛号,她满脸怜悯之色地道:“这七叶仙花本是通灵之物,自出生那一刻起,便已有了自主灵性,大概修行千年左右,便可自行转移位置,所以,即便大家得到藏宝图,却未必能够找得到它。”
凌天凡道:“话虽如此,不过,也不能排队那发现这朵七叶仙花的奇人不曾给这花布下结界或阵法一类将之困住的可能。”
玄阴子道:“盟主说得极是,这件事情咱们既然知道了,便不可置之不理!”
凌天凡点点头,看向风神,道:“风兄,你可知道那金大通现在何处?”
风神道:“两日前,他曾在丰都以西,一个叫蜀江镇的地方出现,不过眼下据说往南而去了,具体位置,谁也不清楚,不过我打听到傲天与龙神已经出现在余杭一带,想必这金大通如今也极有可能便在余杭一带罢。”
西湖
闻言,凌天凡微作沉吟,即道:“诸位,既然如此,那咱们便到余杭镇走上一趟,如何?”
浩气盟诸人自然没有谁出声反对,当下,凌天凡又看向了蓝灵,道:“蓝灵盟主,这次夺花之争,已然引起不少妖魔邪道的参与,咱们两大联盟若是分头行动,只怕未必能够震慑得住他们,不如咱们两盟结伴而行,也好相互照应,你意下如何?”
蓝灵本不愿与浩气盟一道同行,正欲寻个理由分开,但李萧长却率先开口笑道:“如此再也不过了。盟主,咱们两大联盟一同前往,正好可以趁此机会降妖伏魔,为这人间早日争取太平。”
“是啊,李兄说得不错!”浩气盟诸人中,有几人同时附声说道。
青儿嬉嬉一笑,道:“嗯,我也觉得李大哥的建议不错,那些妖魔鬼怪,正该除恶务尽!”
蓝灵无奈,只好点头了。
于是,一行人便取道余杭,结伴而行……
※※※
三日后!
明月初升,月华如水,西子湖中银波荡漾,清风含着一丝微凉之意。
一叶小舟缓慢的在湖中划动,船头站着一个妙龄女子。
这女子身穿是淡白色宫装,淡雅处却多了几分出尘气质。宽大裙幅逶迤身后,优雅华贵。墨玉般的青丝,简单地绾个飞仙髻,几枚饱满圆润的珍珠随意点缀发间,让乌云般的秀发,更显柔亮润泽。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红唇间漾着清淡浅笑。
划船的乃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翁,他一边划浆,一边道:“小姐,夜里风寒,你还是到舱中歇着吧?”
那女子轻轻摇头,眸中含着一丝淡淡的寂寞之色,道:“李叔,我不冷!”
那李叔苦笑了笑,道:“小姐,为何你每日在这个时候,都要老奴载你到西湖中游玩一次,却又不让其它人相伴?”
那女子痴痴的向着远方凝望,眸中有几许隐约柔情,对于李叔的问话,恍如未闻。
西湖2
李叔叹了口气,尔自说道:“自从小姐被人掳……不,是小姐失踪之后,这一去,便是两年之久了。这一次小姐突然回来,老爷夫人别提有多高兴了。”
那女子轻声喃喃道:“你……一定还会再来的,你说过一定还会再来见我,我会一直等你……”
“小姐,你在说什么啊。”那女子声音极小,所以李叔根本听不清,他叫了几声,那女子仍不回答,当下又摇了摇头,过了片刻又道:“对了,小姐,自你回来以后,已经有不少好人家上门提亲了,为何你总是拒人门外呢?为这事,老爷、夫人可没少烦忧啊。哦,对了,昨日那个张府的三公子人品即好,相貌亦佳,与小姐可别提有多般配了,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小姐,你三年前也曾见过这位张公子的,当时你对他好像也挺有好感啊,你这次回来,他闻讯后那当真是极为高兴的,几次上门,欲要见你一回,你为何对他也闭门不见呢?依李叔看,这张公子可当真是个极佳的人选啊。”
那女子回头,看了李叔一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轻轻摇了摇头,道:“李叔,你无需再说了。我……我……”
“你什么?”李叔见那女子说到后面,脸上已有一抹羞涩,登时恍然大悟,道:“小姐,难道你已有意中之人?”
那女子似乎知道自己失言,脸色一下沉了下去,冷冷的道:“李叔,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可再问了。”
李叔一怔,他虽是个家奴,但是在西子湖畔的柳家却向来极有些地位,老爷、夫人都待他不薄,小姐更是将他当成亲叔叔一样看待,此刻却没有想到问了小姐一句是否已有意中人,小姐便突然对自己如此冷漠,一时间不由愣住了。
那女子似乎知道自己不对,当下又道:“李叔,对不住您了,我……我不是有意这么待你,只是……只是……唉,希望您千万莫往心上去。”
李叔一笑,道:“小姐说哪里话了,老奴看着你长大,又岂能不明白你对老奴的好,老奴自然不会放在心上的。”
西湖3
闻言,那女子脸上总算浮现一丝微笑,便没有再与李叔说话了。如水秋波,四下顾昐,月华清清冷冷的洒将下来,将她身影衬托得异常孤单!
一阵清风慢慢拂来,突然之间,传来一阵长笑,笑声未绝,但见一道鬼魅般的身影自天而下,霎时间,便即落在船头,却是一位身着华服,手摇折扇的少年公子。
“啊!”李叔与那女子同时惊呼一声,便听李叔道:“你……你是何人?”
这华服公子脸上浮现一丝邪魅笑容,折扇轻轻一挥,刹那间,一团红色光波自扇中直冲而出,将那李叔震飞。李叔人在半空,便即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口中鲜血狂喷,不过片刻,落在几十丈外,传来“扑通”一声水花大响。
那女子惊呆了,眼见少年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她勉强控制悲伤与愤怒以及心中的恐惧,冷声道:“你……你是谁?”
华服公子邪邪笑道:“我叫龙神,柳姑娘长得如此美貌,倒实在叫本尊欢喜得很啊。”说话间,右手探出,便去抓那柳姑娘的雪腕。
柳姑娘愤怒不已,忽然转身,欲要跳下湖中自尽。华服公子长声一笑,掌心涌出一股吸力,柳姑娘一芥女流,乃普通的凡间女子,自然无法抵抗得了,身子刚刚离开船板,便被那股吸力扯回,下一瞬间,娇躯已在那自称龙神的华服公子怀中。
“放开我,你放开我……”
“哈哈哈哈,柳亦柔,本尊能够看得上你,那乃是你八辈子休来的福份,你别不知好歹!”
“不……不要,不要……”
“嘶……”那‘龙神’邪笑声中,几下便将柳亦柔周身衣物撕烂,露出一具曲线玲珑的雪白胴体……
“不,不要,你这禽兽、恶魔,你快放了我,你快放了我。否则弑神不会放过你的,他一定会杀了你的。”
“哈哈哈哈,就凭他也想杀我么?当真是天大的笑话。嘿嘿,咱们到舱中办事去,哈哈哈,哈哈哈哈!”
“……”
西湖惨剧
也不知过了多久……
风更冷,水更寒。
月至正中,西湖之中的那一叶小舟之中,此刻显得如此的寂静,简直静得让人害怕。
冷冷清清的天地之间,隐隐透着一丝凄凉之意!
船舱中,‘龙神’哼了一声,望着地上那一丝不挂、已然没了生命气息的柳亦柔,他嘴角挑起一丝冷酷的笑容,嘲弄的道:“柳亦柔,你不过是弑神身边的一个婢女罢了。我万花情乃堂堂邪界少主,能够看得上你,那是你的福分,不想你竟如此不知好歹,不愿与我配合。嘿嘿,也罢……”说话间,他蹲下身子,抓起柳亦柔的一只右手,用指甲轻轻划破了柳亦柔的右手食指,在旁边写了两个歪歪曲曲的字:“龙神”!
万花情虽不知道柳亦柔的书法风格,但他知道,人在临死之前写出来的字体,模糊不堪,却也没有谁能够瞧得出来。
做完这些,万花情便出了船舱,身影掠起,穿云破雾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夜更深!
风起江水寒,月光照涟漪!
这里是一处山峰,月色下,有个身着铠甲的中年男子站在峰顶。风拂发起,神威凛然,却不是魔天是谁?
一道身影自天飞落,带起一股风力四下飞卷,飞落在魔身身后,这人正是万花情。
魔天转过身,神情淡漠地看了万花情一眼,道:“事情办得如何?”
万花情邪魅一笑,道:“已经办妥。魔尊,弑神眼下可去了西湖?”
魔天点点头,道:“去了。”
万花情松了口气,抬头视天,嘴角挑起一丝讥笑,道:“龙神夺去属下邪尊之位,着实该死!这一次,弑神想必是要将他恨之入骨了。嘿嘿,只要龙神一死,这邪尊的位置自然也该回到我万花情的手中了。”
魔天微微一笑,道:“你是邪界少主,这邪尊之位,本就该属于你。”
“多谢魔尊。”万花情感激道:“魔尊助属下恢复神志不说,如今魔尊又出此奇策,挑拔弑神与龙神关系,好叫弑神杀掉龙神,替属下拿回原属于属下的东西,这一切,属下都是铭记在心的。待有朝一日,待属下夺回邪界至尊之位,自然便会全力配合魔尊,一统天地九界!”
隐情
“哈哈哈……”魔天慢慢地大笑了几声。
万花情也跟着笑了几声,其后又面色古怪地看了魔天一眼,欲言又止。
魔天道:“你是不是想问,为何本尊要出此下策,叫你奸污了弑神心爱之人,却不直接让弑神出手杀掉龙神?”
万花情道:“正是。”
“哼!”魔天面色微沉,冷笑道:“一个冷酷无情的人,若是突然有了感情,那么,这个人,便不会再一心一意的替本尊办事了。你可明白?”
万花情点头道:“原来如此,是属下愚钝了。”
魔天淡淡道:“弑神的性格本就古怪,世上除了本尊之外,只怕也没有几人能够了解他了。嘿嘿!好了,这件事情你需守口如瓶,若有一字泄露,弑神绝不会饶了你的,到时候,这天地间,将无你容身之地。”
万花情想起弑神那张冷酷的脸庞,登时忍不住全身一震,打了个寒噤,颤声道:“是……是,魔尊,属下,属于……便是死也绝不会说出来的!”
魔天满意地点了点头,忽又道:“那柳亦柔的身子没坏吧?”
万花情一怔,不知魔天为何突有此问,但还是点了点头,道:“没有。属下按魔尊吩咐,只以真气逼得她窒息而死。”
魔天道:“嗯,办得好。最近余杭一带,出现了不少九界高手,怕是都为那七叶仙花而来,你需改扮改扮,暂时不可叫邪界中人认出了你来。”
“属下明白,多谢魔尊提醒!”
“你去吧。”
“是,魔尊!”
“……”
看着万花情离去的方向,魔天眼中浮现一丝嘲意,冷笑道:“烂泥扶不上墙,哼!”话毕,又抬头看了看正中明月。
一阵清风拂来,将他头发掀起轻轻飞舞。眼中,不知不觉流露出一丝慈爱之色,便听他叹息道:“尘儿,为父这么做,却也全是为了你啊。弑神虽为我属下,却根本不用心替我办事,眼下柳亦柔一死,弑神必定会全心全意去寻那七叶仙花来救这柳亦柔了。嘿嘿,只要他能够找得到七叶仙花,最终也只会落在为父手中的,到时候,为父便可以用它来救你了……”
旧地伤怀
※※※
余杭镇,沈遗风便在这余杭镇上。
此刻,他正在《山海珍酒楼》中吃饭,对于他而言,这已经是旧地重游。
沈遗风依稀记得,大师兄高汉水死后,自己也早已轮为逆天之人,一路流浪至此,便曾和冷心竹(她只是看着)在这山海珍酒楼中吃过饭、喝过酒……
那些陈年往事,在此刻再度忆起,心中便为之莫名心酸,他脑海之中,浮现着师傅、师姐、三位师兄的身影,只觉这短短数载光阴,当真就给了人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叹了口气,沈遗风眼中已有珠花闪烁,哀伤至极,端着一个酒杯在手,久久不见动弹一下。
逆天之人,便是这四个字,将他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物是人非。
世界之大,竟无他容身之地,但是,他却仍然活到了现在,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奇迹中的奇迹!
只是,自己还能活得了多久?
是不是一直就这么活下去?
好久没有如此冷静下来思考这个问题了,现在,他倒是只想多喝几杯,让自己大醉一场。
正自伤感之际,突然,有个声音笑着说道:“一个人喝酒,岂非无趣得紧?”
沈遗风心中微凛,回过神来,转头看去,便就看见了一个拿玉骨扇、相貌英俊,神情潇洒的年轻男子,正自邻桌站起身,走了过来,说道:“在下姓萧,名风残,不知阁下怎生称呼?”
沈遗风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心中暗忖道:“原来是他,呵,倒正好可以向他打听打听关于通天指一事!”,当下整理了下心情,这才淡淡一笑,道:“喝酒便喝酒,至于名字嘛,萧兄最好还是莫问的好!”
萧风残长声一笑,道:“有趣,有趣。不问便不问了,只不过在下却也极是好奇,为何兄台说还是莫问的好呢?”
沈遗风微笑道:“因为你知道了我的名字,便不一定会再跟我喝酒了。”
萧风残
萧风残一怔,随即再次大笑了几声,道:“原来如此,那好吧,在下不问便是了。”潇潇洒洒的在沈遗风对面坐了下去,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双手举杯凑向沈遗风,笑道:“‘无名’兄,请!”
沈遗风一笑,道:“请!”举杯对饮了一杯。
几杯酒下肚,二人已经打开了话题,便听萧风残笑道:“无名兄气息内敛,实在深不可测,想必定是一位罕见的修真高手吧?哈哈,当日在三清观中,在下虽未看见无名兄的庐山真面目,但想来无名兄也已经见过在下了?所以咱们眼下也不算陌生之人了。”
云溪脸色微异,心道:“原来在三清观中,他早就知道我躺在横梁上了。”表面上却不露声色,微笑道:“我看萧兄才是真的深不可测啊。当日你若早些出手,以金大通的身手而言,只怕多半不是你的对手的。”
萧风残神秘一笑,道:“无名兄,此言差矣啊!当日在下若是将通天指夺到手,只怕未必便能像金大通那么幸运的逃走了。”
沈遗风一怔,道:“呵呵,萧兄果然聪明绝顶,你说得不错,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无论谁得到通天指,只怕都不是一件什么好事的。”
萧风残笑道:“不过金大通的土遁术倒也极是厉害,居然在那许多绝世人物手中逃脱,单单这一件事,便已叫他扬名九界了。”沈遗风一笑,还未说话,便听萧风残又道:“对了,无名兄到这余杭镇来,可也是为了那七叶花仙而来?”
沈遗风点点头,坦然道:“不错,想必萧兄亦是如此吧?现在余杭镇上可来了不少高手,看他们的样子,好像都是同一个目的。呵呵,难不成这金大通果真也在余杭镇么?”
萧风残道:“金大通是否在余杭镇倒是没有人知道的,不过我猜他一定会到这里来倒是真的。”
沈遗风哦了一声,道:“萧兄何出此言?”
萧风残神秘而笑,低声道:“因为传说中记载着七叶仙花路线的藏宝图便在余杭境内。金大通若想得到藏宝图,自然便要到这里来了。”
萧风残2
沈遗风道:“原来如此,萧兄为何如此坦诚相告?”
萧风残笑道:“实不相瞒,在下心中猜测无名兄乃是一位绝世人物,而在下身单力薄,若想得到藏宝图,试问凭一已之力,只怕还无法与那许多高手争夺,所以,在下极愿与无名兄结伴寻宝,若是能够得到七叶仙花,咱们可将之平分。不知无名兄以为如何?”
沈遗风见萧风残虽然说得极是诚恳,但他眼中,却总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邪魅之色,不由心下好笑,暗忖道:“此人心地不正,自然不可信他胡言。不过他所知甚多,与他一道,自然于我益多于害,只需小心防备一二便是。”一念及此,便即笑了笑,道:“如此甚好。”
“无名兄真乃爽快人也,喝酒!”
“喝!”
二人话匣子一经打开,表面上倒也没有多少陌生隔阂了,便听沈遗风微笑道:“萧兄,不知你来自何处?”
萧风残笑道:“我来自极西之地,那里一片荒凉,尽是些山川沼泽,黑山白水,哈哈,不提也罢,不提也罢,来来来,再喝酒!”
沈遗风知他不愿多说,自也不便勉强,正喝了一杯酒,忽然看见萧风残目光望向自己身后的酒楼大门,似乎有些痴呆之色,心中微异,转头看了过去,便就看见一个身穿淡蓝长衫、身材窈窕、仙姿玉色的妙龄女子,袅袅婷婷的缓步而来,却不是云界弟子飞羽是谁?
“是她!”沈遗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显得有些冷漠,不过,很快他便注意到,这飞羽的神情显得十分黯然、楚楚可怜,眼中含着几许隐约的幽怨色彩,看上去,似乎极是憔悴,登时又心生不忍,叹了口气,当作没有看见,便转过头继续喝酒了。
不过,萧风残一见飞羽,便是魂不守舍,眼见飞羽走进来,当下便开了口,拱手含笑道:“这位姑娘,在下这厢有礼了!”
飞羽轻描淡写的看了萧风残一眼,这些日子以来,她为了寻找凌天凡,当真是踏遍了人间的每一个地方,也曾遇见过不少似萧风残这般因见自己美貌而前来搭讪的登徒子,是以只一眼,便再未理会,倒是看见沈遗风的背影时,秀眉微微一蹙,似乎感觉到有些熟悉似的。
萧风残3
萧风残见飞羽如此不给面子,不由尴尬一笑,又坐了下来。这时,飞羽也走到他们临桌坐下,斜眼瞄见沈遗风真容时,这才一惊,立刻又站了起来,眼中又是愤怒又是恐惧,颤声道:“是……是你!”
沈遗风神情淡漠,缓缓道:“是我,你可是要杀我?”
飞羽见沈遗风脸色虽然冷漠、却并无杀气,心中恐惧渐减,但想到云界毁在沈遗风手中,自小与自己亲如骨肉的师兄白天也死在沈遗风手里,又是怒不可止,不过,她知道自己断非沈遗风对手,又在这凡人聚居的酒楼,若是逼得沈遗风出手,只怕偌大一个余杭镇最终也逃不过灰飞烟灭的下场,一念及此,稍稍克制住了自己心中的怒意,冷哼一声,便缓缓坐了下去。
萧风残面色古怪,看看沈遗风,又看看飞羽,朝沈遗风道:“无名兄,原来你跟这位姑娘认识啊?”
沈遗风还未说话,飞羽便冷笑一声,道:“无名兄?呵呵,坐在你面前之人,可并非什么无名之辈,他乃是堂堂的逆天子沈遗风,是这世间最邪最恶之人!”
萧风残一怔,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沈遗风起来,沈遗风却也轻描淡写的看了萧风残一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半响,萧风残道:“你……你果真是逆天人沈遗风?”
沈遗风淡然道:“不错,萧兄现在可还要与我结伴而行?”
萧风残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之色,片刻之后,便恢复笑容,笑道:“沈兄说哪里话了。白云苍狗、天地不仁!天是什么?什么才又是逆天?依我看,这世间,根本便是一个弱肉强食之地罢了。哈哈哈哈……来,喝,咱们继续喝酒!”
沈遗风微微一笑,与对方举杯共饮。
飞羽却又插口道:“好一句白云苍狗,天地不仁。呵,你可知道,任谁与逆天子走在一块,都会成为天界公敌?不但是天界,便是人间正道也绝不会放过他的。”
惊世异象
萧风残脸色微变,转头看向飞羽,很快便又有了潇洒的笑容,显得甚是迷人,故转话题,笑道:“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飞羽道:“你既是逆天子的朋友,却又何必来与我攀交?我跟他可是势不两立的生死之敌!”
萧风残越说越尴尬,虽然有心想要与飞羽认识,但当着沈遗风面,许多话却又不便出口,当下转头看向沈遗风,苦笑了笑,道:“沈兄,你们果真是什么生死之敌么?”
沈遗风淡淡道:“她还不配!”
飞羽冷哼一声,道:“不错,以我的修为而论,却又怎会是你逆天人的对手?不过,你毁了我云界,我师尊师兄他们尽死于你手,只要有机会,我必定要杀了你,替我云界和师尊师兄他们报仇雪恨!”
萧风残心中一凛,又看了飞羽一眼,心道:“原来这女子,竟是来自云界,怪不得他处处跟沈兄为难了。”不过他表面上却是不露声色。
沈遗风不再理会飞羽、自斟自饮了几杯酒,其时天色已晚,繁星满空,一轮勾月在云中若隐若现,余杭镇的街道上行人已不甚多。
突然间,外面街道上,传来几声惊呼:“快看,这天气好生古怪,怎地说变就变了?”
“啊!难不成是有妖魔作乱?”
“不好,快回家去!”
“轰隆隆!”蓦地间,一个惊雷自苍穹炸下,异常响亮,不少早已进入梦香的余杭镇百姓纷纷惊醒,大吃一惊。
原来晴朗的夜空,忽然之间,狂风大作,黑云滚滚,一股庞大的暴戾气息,铺天盖地般的弥漫开来,充斥于整个天地之间!
沈遗风与萧风残对望一眼,眼中均有一丝异色。
萧风残道:“走,沈兄,咱们去看看。”说话间,自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同时对一小二说道:“那桌的饭菜,也由我请了。”说话间,目光是看向飞羽的,小二看见那锭银子足有五两重,足够点好几桌的酒菜了,当下欢喜答应,连声道谢,这时,萧风残已与沈遗风一同起身离去。
惊世异象2
飞羽柳眉微拧,也自怀里取出一块碎银,放在桌上,便准备跟出去看看,但那小二却急忙拾了那碎银,跑过来拦住她,道:“姑娘,方才那位公子已经替你给过……”
“哼,让开!”飞羽不屑地冷笑一声,也不见她如何出手,一股柔和真气将小二震了开去,不过,也由小二这么阻了一阻,她出了酒楼大门时,却已经看不见沈遗风与萧风残的影踪了,但却注意到城西方向的天空,有一片黑云正向余杭镇的上空滚滚压来,气势恢宏,震撼无比,与此同时,另有一道参天剑柱在云中若隐若现,散发着邪恶的红光,轰声隆隆,惊天撼地。
飞羽四下扫望一眼,见此刻左右街道上,再无一人行走,当下也不惧惊世骇俗,蓦地化作一道流光,向着西面方向破空而去……
※※※
西湖西北面,北高峰顶,竹木云蓊,郁郁葱葱。此地群山屏绕,湖水如镜,烟波茫茫无际,灵气极浓,乃是佛门圣地《灵隐寺》的地盘。
在北高峰一处高耸入云的悬崖之巅,一个全身包裹在一团血雾中的男子执剑指天,剑上红芒万丈,连天接地,形成参天的剑柱。
天地之间的污稀浊气,恍惚全部向着这把剑上汇聚而来,如此场景,当真可怖至极。
“轰隆隆!”
天边惊雷电闪,狂风大作,翻涌的云气,恍如惊滔骇浪!
“哦弥陀佛!”突然间,一声真气充沛的佛号,缓缓传来,但见远处灵隐寺方向,蓦地腾起三道金光,不过片刻,便即落在了崖顶,金光摇曳散去,显露出三个身披袈裟的老和尚,看上去俱已年过古稀,但却均是红光满面,目光炯炯,显然都是修真界罕见的高手。
站在中间那个老和尚身材最矮,却是宝相庄严、慈眉善目,通体上下,散发出一股脱尘之意,显然是位得道高僧,但见他双手缓缓合什,道:“哦弥陀佛,这位施主煞气滔天,心存逆天怨念,却不知尊姓大名,何故在此作乱?”
灵隐寺高僧
对于老和尚的话,那血雾中的男子恍如未闻。
这老和尚与另外两名和尚面面相觑,又道:“老纳乃是灵隐寺的主持‘静慧’,这两位乃是老纳师弟静清、静明。施主观临敝寺后山,还请道明来意,莫要吓着这余杭百姓才是!”
静慧大师介绍的另外两名老和尚中,那静清大师生得身材魁梧,面方耳大,神态甚是威猛。那叫静明的大师却是骨瘦奇高,看上去像是一根竹杆似的。
静慧大师说罢,等了片刻,血雾中的男子仍不回答。
这时,那静清大师已然有些不耐烦,冷笑一声,道:“妖魔歪道,休想在此作乱。我师兄好言相劝,你既不听,那便休怪老纳要出手伏魔了。”话毕,看了静慧大师一眼,见他没有反对之意,这才双手一合,一根深紫色的木棍虚空而现,盘旋在他头顶,散发出万道金光,但听他沉声喝道:“妖孽,我这伏魔棍乃是西天菩提树根所铸,专打妖魔鬼怪、魑魅魍魉,你伏诛吧!”话罢,通体金光大灿,伏魔棍带着一团耀眼金光,向着那血雾中的男子直冲而去!
“哈哈哈哈……”突然,血雾中,那神秘男子,以一种低沉而嘶哑的嗓子,慢慢地大笑了起来,当那伏魔棍即将临近他时,蓦地间,他体外亮起一片刺目红光,组成一个血光流转的护体结界。
“轰!”
伏魔棍猛击在那血光结界之上,一声霹雳大响传来,金光与血光同时爆发开来,产生一股滚滚气浪,直卷得满地尘土飞扬,三位老和尚同时退了一步,脸色无不大变,不过,这三名老和尚年纪最小的也已经活了八百余年了,道行极深,一惊之下,便即稳住身形,齐在体外布下强大的护体结界,以抵抗那伏魔棍与血色结界僵持时所产生的恐怖罡气。
“滚!”蓦地间,雾色结界中,传来一个冰冷的喝叱声,下一瞬间,那结界猛然血光大放,力量爆增。静清大师虽全力催持伏魔棍,但此刻竟也无法敌挡,连连后退,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岩石地面踏出一个深及半尺的脚印!
灵隐寺高僧2
“阁下好强的修为!”静明大师见静清大师不敌,脸色一变,当下念了声佛号,自袖中取出一付木鱼来。登时,周身金光大灿,僧衣猎猎,口中颂起了一段佛家咒语,以轻快的节奏敲打起木鱼来,传来一连串‘梆梆梆’的声音,每一次敲击,俱有一道金色波光朝前冲出,与那神秘男子体外的血色结界相撞,但见那结界上,不时有波纹皱起,却没有什么声息。
静清大师一出手,静清大师立时压力大喊,却早已累得满头大汗,一边催动全身真气对抗结界上产生的强大力量,一边急声喘息起来。
见自己两位师弟联合出手,竟然还只能勉强抵抗得住对方护身结界上的反震之力,灵隐寺的方丈静慧大师自然是震惊无比,脸上也隐有冷汗冒出。
“哦弥陀佛!”静慧大师沉声道:“阁下到底何人,为何在此作乱?若再不言明,说不得,为了这余杭千千万万的百姓,老纳也只好出手了。”
血色结界中,那神秘男子嘶哑着嗓子、冰冷地道:“老和尚,这里不关你们的事,奉劝你们赶紧离去,否则休怪我无情!”
静慧大师道:“我听阁下语中含愤,似乎极为悲伤,却不知阁下身上发生了何事?老纳与两位师弟能在此与阁下相遇,亦属缘份,若是可以,我们三人倒可想尽一切办法,化解阁下心中怨念,令你早日放下执念,亦是功德无量了。”
神秘男子嘲笑一声,道:“老和尚休要废话,我要杀你们易如反掌,赶紧给我滚!”
“哦弥陀佛!”静慧大师见这神秘男子光是施展一个护体结界,便将自己两位师弟逼得无力还手,这等通天之能,实难想象,心知他若果真要取自己三人性命,当真便是易如反掌,口气虽然狂妄,却是所说非虚,当下叹道:“以阁下修为而论,这余杭百姓的生死,可均在你一念之间啊。你这么做,到底所谓何意,若不说清楚,只怕老纳三人断然不会就此离开的。”
灵隐寺高僧3
血光结界中,神秘男子沙哑着嗓子放声大笑了起来,笑声虽不大,但却隐可震动苍穹,连轰鸣的雷声亦难掩盖,自有一股睥睨九天的气势,当真叫人惊心动魄。
其时,那剑柱所指处,苍穹之上,已然出现一个急旋涡流,其内狂风如万兽怒号,道道银蛇匹练纵横驰骋,似欲将整个苍穹撕裂成无数碎片。
崖顶四周,缥缈的云气,在凛冽的狂风中沸腾缥缈,潮湿的气息扑面生寒,隐有几许凄凉的意味!
静慧大师叹息一声,道:“施主既不愿说,那老衲只好出手了。”话毕,又念了一声佛号,双掌一合,整个人通体层层叠叠般的爆发开来,气势狂飙,蓦地一声大喝,双手朝天高举,披在身上的袈裟自动飞了起来,在半空中回旋急转,恍如一个圆盘一般,带动强大的回旋罡风,向着神秘男子体外的护体结界直冲而去。
“找死!”神秘男子勃然大怒,其声已经冰冷得没有丝毫活人生气,蓦地间,那柄擎天剑柱上,传来一声震天彻地嗡鸣巨响,向着老和尚的袈裟狂斩而下,这一剑,几是有了开天劈地的威力,其恐怖程度,已经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了!
“不好,两位师弟快退!”静慧大师全身一震,面色瞬间惨白,十分凝重,猛然双目一闭,口中急念咒语,那袈裟登时迎风大涨,片刻之间,已是铺天盖地,朝上直冲而去,显而易见,静慧大师的这件袈裟也是一件顶级的法宝了。
剑是硬物,袈裟却是软物,这两件惊世法宝相撞之时,并没有产生什么大响之声,不过,那一剑的威力委实太过惊人,静慧大师的袈裟虽也是不出世的绝世奇宝,但他本人修为远不及对方,所以,那一剑斩在袈裟上之时,袈裟只僵持了片刻时间,便即传来“嘶”的一声经久不息的撕裂声响!
接着,巨大的袈裟已然被那柄剑柱劈成两半,登时阻力全无,变化原来大小,分作两半凌空飘舞。
灵隐寺高僧4
袈裟一毁,静慧大师立时全身大震,体内经脉被断裂无数,五脏六腑皆被震碎,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子摇摇晃晃的一屁股坐倒在地。
而此时,那剑柄的威力虽经袈裟这么一挡,已经消失了十之四五,缩小成千丈长左右,却仍是力量惊世,于霎息间,斩在了地面。
“轰隆隆!”
刹那间,方圆百里之内,均是一震,传来一声震天彻地恐怖大响,山崩地裂,天摇地晃,远处西湖水浪腾起十几丈高,恐怖无比!
只这一剑,便不知将北高峰毁成了何等惨样、成千上万的生灵死于顷刻,地脉开裂,龟痕无数。
得到静慧大师提醒,静清与静明两位大师得以及时身退,并以强大真元护住全身,不过在那一剑之威下,二人却仍是全身颤动,体内气血翻腾,当真是痛苦万分,脑中也为之出现了短暂空白,待到清醒过来时,二人这才看清了身受重伤的静慧大师,登时齐地脸色骇然一变,飞到了静慧大师左右,蹲下身来,发现静慧大师已是面色惨白,七孔流血,模样奇惨无比,再经探测,更是得知静慧大师经脉尽毁,已是神仙不救,二人立时悲从心来,特别是静清大师,他于佛理堪之不深,对这红尘人世间的七情六欲,虽已堪破是七七八八,但对师门情谊,却是无法全然抛却,是以当时便流下了老泪来,哀痛之极。
“师兄……师兄……”
静清与静明二人大声呼喊着!
不远处,一个身穿血衣,相貌英雄,但却冷漠得没有丝毫活人气息的年轻男子单手持剑,斜指地面,剑上红光流转,戾气滔天。但见他独立风中,血衣猎猎,长发飘然,通体上下,散发出一股睥睨天地的强横气势,却不是弑神又是谁?
低哼一声,弑神漠然说道:“老和尚自找死路,却怨不得我!”
闻声,静清与静明二人猛地抬头,向弑神看了过来,二人的脸部表情,均是悲愤万分。
高手汇聚
静明大师勉强克制心中的愤怒,沉声道:“你是谁?”
弑神淡淡道:“你用不着管我是谁,识相的,把那老和尚抬走,赶紧离开我的视线,否则下一个死的,便是你们!”
“我跟你拼了!”静清大师怒吼一声,单手一抓,那根盘旋在他头顶的伏魔棍立时自动飞到他掌心,经他一握,猛地散发万道金光,瑞气腾腾。但见静清大师身子如弹丸般,猛然冲天射起,双手握棍,夹着满心愤怒,向着弑神狂砸而下,棍上高涨的金光气焰,足有数丈之长,劈空之时,传来刺耳的呼啸厉啸,风声怒卷,棍身带动的金色匹练,足有丈寻之宽,显然这一击的力量已足开山裂石了。
弑神神情淡漠,一对深邃眼眸中,闪烁着暴戾无比的血色妖光,奇冷无比,倏地间,但见他身剑合一,剑尖朝上,瞬间弹射而起,穿透了静清大师的身体,传来“轰”的一声大响,静清大师的肉身已被炸的血肉横飞,神形俱毁,连惨叫声都不曾发出。
静明大师全身一震,几是骇得面无人色,但同时心底升起的愤怒,更是难以压抑,便欲起身找弑神拼命,然而就在这时,只听静慧大师以一种几乎弱不可闻的声音在说:“师……师弟,万……万万……不可冲动。你……你……听……听我……我说!”
静明大师转头,看见静慧大师伸出了一只颤抖的右手,当真赶紧伸手握住,颤声道:“是,是!师兄……你想说什么,你想说什么?”说话间,将耳朵凑近了静慧大师。
静慧大师道:“请……请金……金……佛守……守……护,七,七……”说到这儿,静慧大师头一歪,便已没了气息,显然是圆寂了!
静明大师十分悲伤,待到他自悲伤中稍稍清醒些的时候,蓦地感应到四面八方,好像突然多了几十股庞大之极的气息,显然是有不少高手突然降临了,登时忍不住脸色一变,抬头四下一看,便看见悬崖上,不知何时,竟已出现了几十位修真界的高手人物。
飞升成佛
这突然出现的几十位高手,正是浩气盟与戮魔盟这两大联盟的高手了,其中浩气盟高手阵营极为庞大,分别是凌天凡、金相、玉灵、玄真子、玄心子、玄道子、风神、张子正、张问天、张问道、张问尘、斩妖佛尊、除魔佛尊、佛道仙、玉琴、玉铃。
戮魔盟加蓝灵在内,便只有安南子、紫兰、青儿、慕白、李萧长六人而已。
除了浩气盟与戮魔盟高手外,附近也隐藏了不少修真之士,这些人均是因弑神制造出来的天之异象,而赶来查看情况的人,此刻因看见浩气盟与戮魔盟这两大人间联盟联同时出现,是以便自然不敢明目张胆的现身了。
此刻,弑神面对两大联盟二十多位绝顶高手,脸神仍是那般淡漠如水,即没有一丝人类感情,也没有一丝惧怕之意,一双血色眼睛里,充满了冰冷万分的戾色。
“哦弥陀佛!”金相径直走到了静慧大师的尸身前,念了一段经文,随即左手挥出,洒下一道金光,照在了静慧大师身上,但见静慧大师的肉身,竟缓缓化作点点金光,慢慢的飞了起来,在半空重新组成一个淡淡的金色身影,这金色身影双手合什,念了一声佛号,道:“多谢圣佛成全!”
众人皆是看得目瞪口呆,只有玉灵面含慈悲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静明大师先是一呆,随后猛然全身一震,万分激动地道:“啊!师兄你……你……修成正果了。”说话间,又猛地转头看向金相,颤声道:“原来是圣佛降临,弟子当真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圣佛见谅!”
金相微微一笑,转头看了静明一眼,却未说话,随即视线转身半空中的那道金色身影,道:“静慧,你千年修炼,一心向佛,历练重重磨难,早已堪破贪、嗔、痴这人世三毒,并最终领悟佛法的深奥内涵,虔诚之心,感召天地,如今业果已成,我便助你飞升成佛罢!”
“哦弥陀佛!”金色身影不悲不喜,再次双手合什。
飞升成佛2
金相满意点头,道:“你去吧!”
“师兄……”见金色身影已然缓缓飞升而去,静明大师又是惊喜,又是不舍,不过,那金色身影却再未看他一眼,显然已经放下了人世执苦。
静明明显怔了一下,心中酸楚莫名。
金相含笑转头,深深看了静明一眼,道:“你师兄已然堪破佛理,放下红尘执念,这才成就业果,你又何必难过?若是你这一生仍就如此执著,你修佛又为那般?还不如还俗,做个俗人的好!”
静明又是一怔,霎息间,心里直将金相的话想了几十遍之多,突然,脑中钻入一缕灵光,脸色大喜,道:“多谢圣佛指点,弟子明白了。”
“你当真明白?”金相问。
静明激动地道:“弟子明白了。”
金相道:“既是明白,何以激动?”
静明再一次怔了怔。
金相摇了摇头,苦笑道:“明白也好,不明白也罢,这其中道理,均在一个“悟”字之中,待你有朝一日果真想明白了,便也离佛不远了。”
“很好,你终于来了!”突然间,弑神说了这么样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是却远传方圆十里之远。
不过,弑神的话落,却并未有人现身,浩气盟与戮魔盟诸人方才均被静慧飞升佛界一幕吸引,此刻闻声,这才复又将视线转身弑神。
凌天凡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色,脸色微沉,道:“弑神,你何故出现在此,又何故杀死两位大师?”
张子正哼道:“盟主,跟这等妖人说什么理,直接杀了他吧。”
凌天凡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虽已脱离魔天的掌控,但他与魔天之间,却仍是互有利益,因为他需要借助魔天手下另外三大逆天剑主的力量,方能助自己完成一统九界之梦,眼下弑神身陷重围,却仍未有半点逃走的打算,自然便叫他好生气恼。无奈之下,只得道:“张教主不必心急,咱们这么多人在此,他已是插翅难飞。倒是他出现在此的目的,咱们却需得问个明白,只怕这其中有着某种极大阴谋也未可知。”
弑别一战
张子正脸色一红,点头道:“还是盟主想得周到。”随即瞪向弑神道:“快说,你到底有何阴谋,为何在此捣乱?”
弑神看也不看张子正一眼,他在北高峰故意制造出惊天异象,其目的便是为了吸引龙神前来探测情况,同时,龙神会不会现身他没有一定把握,但他知道,余杭境内的其它修真高手定会有人前来,所以,浩气盟与戮魔盟的出现,早已在他意料之中,正因如此,他神色间才没有一点畏惧之色。
现在,在弑神眼中,这里所有的人似乎都并不存在一般,神情极度狂妄,但见他缓缓昂首,面朝苍穹,冷冷地说道:“姓龙的,你乃堂堂一界至尊,竟也如此藏头露尾,不怕叫天下人耻笑么?”
众人皆是不明所以,正在这时候,一阵劲风扑面而至,众人还未看清楚怎么回事,便见三道身影出现在悬崖之上,却不是别歌、龙三、与傲天三人是谁?
这一下,浩气盟与戮魔盟诸人可着实吃了一惊,虽然他们人多势众,但是从傲天与别歌身上散发开来的气势看来,这二人修为之高,他们这些人之中,断无一人可与之匹敌,真若打起来,胜负未必便能以人数多少来衡量了,更何况邪魔一方还有一个同样修为惊人的弑神与龙三?
不过,好在弑神说话的语气十分冰冷,隐隐透着一股冰冷杀气,显然他在此,乃是故意等待龙神的到来,这才叫他们稍稍松了口气,大有坐山观虎斗之意,是以并未有人出声。
别歌、傲天、龙三三人此刻正站在弑神身后,刚刚出现,便听别歌淡然道:“你在找我?”
弑神握剑的手,青筋爆露,但肤色却是苍白得可怕,他慢慢转身,目光不含丝毫人类感情,杀气毕露,凝望着别歌,道:“是你!你就是邪界至尊龙神?”
别歌道:“是我!”
弑神凄然长笑,道:“很好!”那个‘好’字才刚刚出口,他的人已经已经窜向了别歌,出手便是一剑递了出去,简直迅若雷光,剑气破空,传来刺耳异啸。
弑别一战2
别歌眉头一皱,蓦地身影直射而起,站在他左右的傲天与龙三也同时分两边窜开,速度均是奇快,同时也是满脸不解之色。
下一瞬间,弑神也已经冲天而起,一出手,便是一千多道血光闪烁的气剑,向着别歌流星一般的疾射而出。
别歌眉头微皱,双手一分,身前凭空多了一道幽亮光幕,抵挡住了弑神的一千多道气剑,传来一连串的“砰砰”大响。那光幕之上,波光闪动,没多久,便自动消失了。
别歌淡淡一笑,道:“不愧是九幽弑神,实力之强,的确罕见至极。不过,你我之间有何仇怨?何故一见面便要对我下杀手?”
弑神神情冰冷得犹如一座万载寒川,道:“你以为你做了什么事情,我不知道?哼,你杀了亦柔,现在我便要你替她偿命!”话毕,蓦地一声长啸,身影一晃,便即向别歌飞了过去,手中剑紧紧一握,瞬间血光爆涨,腾起一片滔天的杀气,恐怖之极!
别歌脸色微异,却不及说话,左掌朝前拍出,一股庞大罡风瞬间化作通天大掌,撞向弑神。
弑神爆喝一声,一剑横斩,出现一道数丈宽的匹练,与巨掌相撞,传来“轰隆”一声震天巨响,两股力量同时抵消。
别歌道:“弑神,你莫不是疯了不成?什么亦柔,我根本不曾听过这个名字!”
弑神冷笑一声,道:“你自然不会承认,呵呵,不过那有何要紧,我只需杀了你替她报了仇便是了。到时候,相信亦柔九泉有知,也当瞑目了!”话毕,也不待别歌分说,身影一动,所过之处,留下无数的残影,长剑挥舞之间,在别歌四面八方,交织成一张密集的血色罗网,并迅速朝内收缩,道道血芒飞舞纵横,几是能够撕裂世间任何坚硬之物,又何况虽歌乃是人体肉身?
别歌眉头微皱,知道弑神乃是劲敌,却也不敢大意,周身蓦地亮起一个幽光护盾,双掌翻飞间,体外一左一右,窜出两条青龙,围绕着他身体飞旋了几圈,便齐地朝上冲去!
弑别一战3
“吼!”
蓦地间,两条青龙口中各自发出一声震天咆哮,撞在了别歌头顶的血光剑网上,传来“轰隆”一声霹雳巨响,硬是将剑网撞破了一个大洞,下一瞬间,别歌身子冲天射起,避过了弑神的强大一击。
弑神魔剑疾挥,头顶瞬间汇聚满天剑芒,层层血浪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形成一道可怕的剑柱,一声爆喝,那剑柱嗡鸣倒下,向站别歌直冲而去,所过之处,空气爆卷,血浪翻涌,极是可怖!
别歌风度再好,此刻却也忍不住目露怒色,冷笑一声,道:“我不还手,你还当我是怕你不成?哈哈哈哈,好,似你这样的对手本就不容易遇见,今日便让我们好好斗一场罢,哈哈哈哈!”大笑声中,别歌周身上下,暗彩爆发,腾起一股煞气的滔天,一声长啸,双手朝天一举,倏地之间,窜出四条青龙,带着震天吼声,向着别歌那一剑狂窜而去。
“轰!”一条青龙与剑柱相撞,两股力量骤然爆破开来,产生一道道环形波浪,四下怒窜,横扫一切,云遥之上,风起云涌,震撼之极!
下一瞬间,另外三条青龙排成品字,直直的向着弑神冲了过去。
弑神身影一弹,旋转而上,紧握在手的弑天魔剑夹着耀眼的血色妖光,在半空挥出上千道惊人剑气,如似一阵阵流星雨一般,疯狂地打向三条青龙。
“吼吼吼!”
三条青龙血口大张,喷出一股股焚尽万物的龙炎,那些血光剑气与龙炎一碰,立时烟消云散,而龙炎的威力也会相应大减。
一时间,但听道道剑光与龙炎相撞,半空中传来一阵阵霹雳大响,火光异常,四下爆射。
弑神眼中血光一闪,魔剑擎天一指,刹那间,剑上光芒爆涨,形成一柄十丈巨剑,接着身影一动,化作三道分身,排列三个方位,均是气势惊人,直指苍穹的三道剑柱,猛然血光大灿,刺目欲瞎,随着他一声怒叱,夹着惊天撼地之威,朝着三条青龙狂斩而出!
弑别一战4
“吼吼吼!”
三条青龙同时发出震天怒吼,蓦地间,速度爆增,带着震人心魄的强横气势,一举撞破无数道气剑,向着弑神斩来三剑狂冲而去!
剑龙相撞处,猛地传来“轰隆隆”一声巨响,接着,“砰砰砰砰”的爆炸大响不绝于耳,三道剑柱与龙条青龙同时灰飞烟灭,产生了高压的冲击波浪,恍如惊涛骇浪一般,夹着毁灭万物般的神威,狂扫八方,四周云气瞬时爆涌沸腾,狂风大啸,九天之上,惊雷电闪,狂轰烂炸,一声大雨倾盆倒下。
风雨萧萧,云层上的别歌与弑神越斗越快,方圆万丈之地,均有二人残影来回纵横,道道异彩在二人交击出频频爆发,恍如最灿烂的焰火一般,美丽无比,同时也凶险万分,直令所有看见这一幕的人为之心惊胆战。
身影一晃,龙三到了傲天身旁,但见他眉头深锁,哼了一声,道:“傲天兄,这人是谁?”
傲天含笑道:“他便是魔天手下、四大逆天剑主之一的弑神!当初血风带领魔界大军攻上雷雨山时,龙三兄也在场,难道便不记得此人了么?”
龙三啊了一声,脸色微变,道:“原来是他,当时相隔甚远,倒也未曾注意到此人容貌。嘿嘿,怪不得他实力如此强横了!不过,他跟我家主人好像没什么恩怨吧?”
傲天苦笑了笑,摇头说道:“方才他们的对话,我倒是听清了一二,好像是为了一个女人。”
傲天这话声音不大,但他与浩气盟与戮魔盟诸人离得不远,所以凌天凡与蓝灵等二十几人几乎都听见了他的声音,一时间,无不是又惊又奇,惊的是傲天站在地面,竟然能够听见身在云上的弑神与别歌的对话,以此看来,傲天此刻的修为之强,端地是高到一个叫人无法想象的地步了。奇的是,弑神故造事端,引来这许多人,其目的,竟只是为了一个女人,自然而然的便引起了他们的种种猜想。
弑别一战5
龙三满脸惊奇之色,道:“怎地是为了一个女人,傲天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傲天道:“其实他们的对话,我也听不甚清。自弑神的话中听来,好像是指别歌杀了一个叫‘亦柔’的女子!”
龙三道:“亦柔?怎地我从未听人说起过这个名字……”
傲天摇了摇头,道:“我也从未听说过。”
龙三道:“这么说来,弑神便是为了替这叫亦柔的女子报仇,这才一见面,便对我家主人动手了?”
“只怕多半是这样了!”傲天说话间,忽然朝金相与玉灵各望了一眼,眉头微皱,其时,金相与玉灵二人也正看向了他,便听他道:“两位可是来自佛界”
“哦弥陀佛!”金相已听凌天凡暗中介绍了一下眼前这几个不素之客,便听他道:“阁下便是妖界尊主,妖皇傲天?”
傲天双手负于背,略微的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对方。
金相见他如此傲迈,却仍是面不改色,没有丝毫在意,道:“幸会!幸会!我听说傲天施主已然将厉血重生咒修炼到了第四重的境界,现下看来,倒果真是不假了。哦弥陀佛……傲天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
玉灵满脸慈悲之色,道:“不错,傲天施主,佛祖常说,放下屠刀,可立地成佛。你前面已是一片苦海,若再不止步,便会坠落深渊,从此万劫不复!”
傲天淡然一笑,神情竟似有一丝恍惚,过了良久才淡淡道:“我听说白莲身边,有一对金童玉女,可就是你二人?”
金相双手合什,道:“傲天施主果然见识非凡,我们二人正是佛祖座下双童!”
傲天深深看了二人一眼,最终视线停留在金相身上,忽然皱了下眉,便即长声大笑了起来。
金相也跟着皱了下眉,道:“傲天施主因何发笑?”
傲天道:“你身为佛门高徒,一身道法自也了得,不想心性如此之差,竟已为浊气入体,真不知道白莲为何会选中你成为他座下金童!”
弑别一战6
傲天话毕、浩气盟与戮魔盟诸人无不脸上变色,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傲天的话,但是他们却也知道,以傲天一界至尊的身份而言,却也不会轻易说谎,是以均是心中大奇,无不将视线转向了金相。
诸人之中,只有玉灵神情平静,恍惚这世间再多变化,也无法叫她有丝毫动容,其实这便是真正的“佛”,是没有七情、也没有六欲的佛。
金相的脸色也同样平静之极,念了一声佛号,便即看着傲天淡淡笑道:“傲天施主不可胡言乱语,我身为佛家弟子,自小一心修佛,如今早已修炼成了邪魔不侵的金身佛像,又怎会为浊气所侵?”
傲天眼中浮现一丝怜悯之色,道:“你信与不信,日后自有分晓!”
突然间,蓝灵嘲笑了一声,她戮魔盟与妖界已不知有过多少次的对抗,盟中兄弟已不知有多少人丧命妖界大军手中,是以,一见傲天她便心生怒气,不过想到戮魔盟毕竟人少,而凌天凡身为浩气盟主,手下有十数位绝顶高手,自然便更有发言权,只是她却没有想到,凌天凡竟丝毫没有出手之意,心中不岔,忍到现在,终于便带头开了口,冷笑道:“金相圣佛,咱们何必跟这魔头多说,今日他势单力薄,撞上虎口,咱们却也不必客气,该当联手诛之!”
安南子与蓝灵相处时久,一听此话,便知她心意,他心中又何尝不是一般想法?当下也嘲笑了一声,冷冷地道:“盟主说得不错,咱们两盟此次结伴而行,不正是为了诛杀这些妖魔邪道么,此时不除去傲天,却更待何时?”
凌天凡眉头一皱,不过面具之下,却也没有人看见他什么表情,杀不杀傲天,对他而言乃是其次,本次余杭之旅,最重要的乃是夺到七叶仙花,以增千载修行,到时候,便是他大展身手之际了,不过蓝灵与安南子既然已经开口,他这个天下第一盟的盟主自然也不能再默然不语了,当下看向傲天,沉声道:“傲天,你作恶多端,多行不义,我阳中天早已有除你之心,不过,若你肯答应我,就此带着妖界大军返回妖界,我却也愿意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弑别一战7
傲天淡淡的扫了凌天凡一眼,充满不屑之色,道:“本尊不答应你,你们便要联手围攻?”
凌天凡道:“我浩气盟与戮魔盟的存在,只为斩妖除魔,还我人间一片安宁,对付你们这些邪魔妖道,用什么手段,却也没有必要去计较的。”
傲天一笑,与龙三对望一眼!
龙三皮笑肉不笑地咧了下嘴,道:“傲天兄,这堂堂的浩气盟盟人数虽众,但真正厉害的角色却没有几个,所以,他们除了联手之外,却哪里又敢与你单打独斗?”话毕,又转头看向了凌天凡,道:“阳盟主,你身为人间正道、天下第一盟的盟主,却为何整日带着个面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倒着实叫人好生奇怪啊!”
突然之间,传来一个戏谑般的声音:“依我看,定是他老妈把他生得奇丑无比,是以这才没脸见人了。”
然后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未必!未必!我倒是觉得,他或许是长得太过好看,好看得像个女人,他担心别人嘲笑他堂堂男子,却生得一付女子相貌,所以这才整日带着个面具了。”
接着,又有一人嬉嬉一笑,道:“你们都错了。他一定是担心别人认出他本来面目,所以这才带着面具的!”
“谁?”凌天凡心中一跳,猛然转头,四下扫望起来,语声含愤,冷冷地道:“那位朋友在说话,何必藏头露尾!”
“谁跟你是朋友啊。”这个声音刚刚说出,不远处,一块大石之后,窜起三道白影,眨眼间,便出现在了悬崖上,竟是三个白衣白发、尖嘴猴腮的古怪老人。
“而且,什么叫做藏头露尾?咱们三兄弟哪里有尾巴了?”
“老二说得极是,咱们顶多是藏头,却绝没有露尾!”
“放屁,你才是老二,我是老大。”
“我是老大……”
“……”
这三个怪人自然便是那什么九天三圣了,他们刚一出现,一开始本来是在嘲笑凌天凡文采不行,但却因为一句谁是老大而争论不休起来,全然不顾几十个人,几十双眼睛在瞪视他们。
弑别一战8
凌天凡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轻易便会动怒的凌天凡了,此刻竟然就忍住未发作,他仔细打量了这三个怪人几眼,道:“三位是何方神圣?不敢请教尊姓大名!”
通天大通道:“有什么不敢的,你请教咱们三兄弟大名,咱们三兄弟又不会怪你。”
弥天大圣道:“就是,亏我听说你还是什么狗屁盟主,想不到这一点胆量都没有。”
“放肆!”浩气盟诸人中,立时有几人大声怒诉起来:“三个哪里来的疯子,在这里胡言乱语,竟然敢对盟主不禁。”
“你们好大的胆子!”
“还不快向盟主道歉?”
“……”
九天三圣勃然大怒,目光如刀子一样扫过浩气盟诸人,衣发无风齐扬,气势惊人,蓦地间,三个人同时伸手向浩气盟诸人中指了指,道:“刚才说话的是你、你、你、还有你、是也不是?”他们几个指中的四个人,分别是玄阴子、张子正、风神、玉铃。
凌天凡毕竟乃是一盟之主,不容污辱,否则整个浩气盟都将受到天下人耻笑,是以,玄阴子这才出声怒叱,此刻见这三个疯疯癲癲的怪人竟然直指自己,身为天界长老身份的他,却又如何能够容忍得了,当即面色便阴沉下来,冷笑一声,道:“却又如何?”
通天大圣道:“我们自然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之人。不过,你敢骂我们三兄弟是疯子,可见你胆量不小,却不知你实力跟嘴巴比较起来,那个更厉害,可敢与我三兄弟一战?任你挑选一个便是!”这通天大圣虽然疯疯癲癲,却并非愚蠢之人,眼见对方人多势众,真要闹起来,只怕多半要吃大亏,他看出这玄阴子性子高傲,是以便拿话激他,与自己三兄弟单打独斗。
弥天大圣道:“你要是选了我,我可让你一只手。”
平天大圣不甘未弱,犹豫了一下,便即大声道:“你要是选了我,我只用一根手指头跟你打。”
弑别一战9
青儿年幼无知,见这三个怪人说话疯疯癲癲,模样又甚古怪,加之语气幼稚,此刻又听平天大圣胡吹大气,说要用一指手跟天界长老玄阴子斗法,当下便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如风中的花枝,颤动不止!
玄阴子的脸色原本便已难看至极,已是一片铁青,青儿这一笑,再也忍不住了,猛然大喝一声,怒道:“三个老匹夫,你们一起出手,我又何惧之!”说话间,单手引出一把仙剑,便朝平天大圣一剑刺出,剑尖出青光爆涨,剑离对方尚有三丈,剑尖上吐出的青色剑芒却临近了平天大圣胸前不足三尺,显然这一剑牵动他心中愤怒,已是用了全力,是以极是了得!
九天三圣同时怪叫一声,齐声说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三个家伙端地无耻之极,竟果真同时出手,只见平天大圣是身影斜斜的飘起,避过了玄阴子的强大一击,而通天大圣与弥天大圣却是一左一右,形成包抄之势,各自伸出一只手掌,拍出一只巨大手印,两相夹击,攻向玄阴子。
在那两只巨大手印轰来时导致的压力冲击之下,玄阴子只觉全身一窒,自然而然地身子爆射而起,欲要避开他们的夹击,然而就在此时,浩气盟诸人中,好几个人同时惊呼出声:“小心!”这声音话落,也已经有两道身影飞出,正是玄道子与玄心子。
玄阴子听得喊声,便知不妙,定神一看,便见平天大圣哈哈一笑,单手一抬,猛地握成一个卷头,虚空一击,化作一个巨大拳影,向着自己直冲而来。
登时间,玄阴子吓得面色惨白,啊的一声,仓促之间,只运起了五成左右的修为,在身前布下三道防御结界,不过,那个拳影力量恍惚无穷之大,但听“轰隆”一声,竟然直接就撞开了他身前的两道防御结界,这时,他的护体真气也才刚刚展开,那个拳头打在他护体结界上,又是一声大响传来!
“噗!”玄阴子全身大震,张口便吐出一大口鲜血,在一声惨叫声中,身子往后倒飞而去。
琴铃荡魔
“轰!”在玄阴子身子被震飞之时,那两个巨大掌印也才在此时轰然相撞,传来一声霹雳巨响,产生极度恐怖的罡风、四下狂卷,崖上诸人无不纷纷运起真气抵抗,仍是有不少人频频往后退去!
玄心子伸手将玄阴子抱住,不过,那股庞大冲击,仍是将他也带动朝后飞出数丈距离,体内真气翻涌,极不好受,登时心中大骇,知道那三个怪人实力惊人,当下出声道:“师兄,小心,这三人极不简单!”
其实不用玄心子出口提醒,玄道子也明白,他不过是想替玄阴子讨回一点颜面罢了,单手一引,便就祭起一柄仙剑来,于瞬息间,虚空划出一个大型八卦图案,一声低喝,剑朝前指,那八卦登时嗡的一声,向那平天大圣冲了过去。
平天大圣道:“老家伙还行,不过比起老子来,却差远了。”说话间,一掌打出,一股惊猛罡风迎上八卦,两股强大力量骤然相撞,传来一声轰鸣巨响,八卦光芒立时大暗,被逼退了一丈距离。
玄道子全身一震,猛然提聚全身力量抵抗,但见他一袭宽大道衣高高鼓起,周身气势爆涨,眼中闪烁着微有些冷色的精光。
与此同时,浩气盟中,斩妖佛尊与除魔佛尊已经接下了通天大圣,张问天、张问道、张问尘三人则攻向了弥天大圣。
玉琴与师妹相互一望,同时点了下头,同时祭起自己的法宝[神女琴]与[追魂铃]。
片刻之后,一阵琴声悠悠传来,声色凛然,隐含伏魔正气,同时,这琴声中偶尔又夹着一声荡人心魂的铃音。
这两种声音极为古怪,但凡修炼妖邪道法之人,无不在其音力的攻击之力,一琴一铃,相互配合之间,竟隐隐有一种神魔莫挡之威,便是龙三也忍不住催动护体真气来保护自己。凌天凡身为逆天剑主,虽得天帝赐予奇宝掩去一身煞气,但却无法免疫这琴铃之音,只见他全身一震,脸色渐渐发白,心中真是又怒又愤,但苦于自己表面身份乃是人间正道第一大盟的盟主,却又怎能发作?只得暗运真气来抵抗这连续不绝于耳的琴音力量。
琴铃荡魔2
一几神女琴,虚空飘浮在玉竹身前,但见她一双白皙玉手,十指叠影重重,虚空按点,或横或纵,犹胜五个绝世高手飞舞弄影,奇快无比,道道指影破空激荡,与琴上七弦相击,传来一阵阵荡气回肠之音,初时缓慢,但凡修习正宗道法之人,均有一种如沐清风之感,而为魔气缠身之人,却是一身真元随琴声而缓缓流动,竟不受主人自控,随着琴声的渐渐高吭,那真元的流动之速,也是为之骤然加快。
与此同时,玉铃皓臂如雪,五指中有四指捏着一个小铃铛,灌入真元于铃中,催动其内浩然灵力,每一摇动,其音如金击玉,清脱而悦耳,给人一种刺耳齿酸之感,立时便使得那些正在运用真元抵抗琴音的人的防御为之崩溃,反而不防御更为好一些,一防御便是水涨船高,崩溃之时,即又恍如黄河决堤了一般,汹涌澎湃,疯狂爆窜。
这种神秘感应初时还只对被魔气绕身的人体会得到,但到得后来,随着玉琴与玉铃真气的提升,便是修炼正派道法之人亦是渐渐有了呼吸不畅之感。
玉琴与玉铃虽说为巫山女神的弟子,已非凡人可比,想来她们的修为也是不俗的,不过浩气盟诸人却从未见她们出过手,所以也并不知她们修为的深浅如何,此番见二人琴铃合演,立时叫人肃然起敬,心中暗暗惊佩不已。
不过,凌天凡却是叫苦不迭,脸上的肌肉也一跳一跳的,阴沉得可怕,不过,他面上带着面具,又加之没有人注意到他,全付心神皆被场中战斗吸引,所以谁也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到得后来,凌天凡体外,已经有一层若隐若现的血色妖光,其因便是他无法抵抗得了玉琴与玉铃二女的琴铃声侵扰,已是被逼得真元一再提升,便无法完全隐藏得住护体真气上的光芒外放。
另外,有趣的是,除了凌天凡与龙三此刻暗暗叫苦外,金相脸上的肌肉,竟然也偶有跳动,不过他修为精深,脸上的变化状态也是极小,倒很难叫人看得出些什么端倪来。
琴铃荡魔3
忽然间,玉灵似是注意到了什么,看了金相一眼,虽然神色仍就平静,但那双清漆眼眸中,却闪过一丝惊诧之色,显然大为不解,但当着这许多人的面,却也不便开口询问什么,只得暗暗叹息一声,脸上颇有忧愁之色。
战斗持续了两盏茶时光左右,九天三圣的修为本是不低,但他们所修法诀亦正亦邪,却也大受琴铃之音的干扰,出手之间,一边要防御音波之力,一边却又要与玄道子等修炼正派法诀的人相斗,实力自是大打折扣,个个气得哇哇大叫。
平天大圣怒道:“那个弹琴跟摇铃的女娃儿,你们搞什么鬼名堂,难听死了,给老子住手!”
通天大圣道:“再不住手,老子便要扒光了你们的衣服,把你们吊在余杭镇的城楼上!”
弥天大圣不甘落后,跟着道:“在吊你们时,老子先要将你们的脸括花,画上两只乌龟王八蛋!”
三个人口中虽在说话,手中却没有丝毫缓慢,这等惊世修为,当真叫人又惊又骇。
“此话不通,不通之极啊!”平天大圣道:“我只听人说过王八蛋是一个一个的,却哪里是一只一只的了?”
弥天大圣道:“我又不是说两只王八蛋,我是说两个乌龟王八蛋。”
平天大圣道:“那还不是一个意思?”
平天大圣道:“哪里是一个意思了,明明多了乌龟两个字啊!”
弥天大圣道:“明明就是一个意思。”
平天大圣道:“我说不是就不是!”
弥天大圣道:“我说是就是!”
“……”
这弥天大圣与平天大圣一边要应付强敌,与琴铃之音,一边却在此为了一点点小事而争吵不休,胡说八道,实在叫人苦笑不得,便是蓝灵与紫遥脸上也有忍禁不住的笑意,而青儿早已笑得花枝乱颤!
“轰隆!”
蓦地之间,离地三十多丈高处,传来一声霹雳巨响,直震得所有人为之耳鼓发麻,玉玲与玉铃同时一惊,琴声与铃声也在此刻为之窒了一窒。
定心来讯
一声大响,将所有人视线转移,便是战斗中的人也齐齐飞退,暂告罢手。
抬头,原来是弑神与别歌自云上打下,已然在众人头顶进行了一次激烈交锋。
其时,但见弑神极力控制一道巨大的血光剑气,与一个黑色光球疯狂对抗,两相僵持不下,两股力量磨擦之处,异彩四射,狂风怒卷,极是惊人!
也在这一瞬间,凌天凡蓦地双手朝上一翻一压,将体内岔乱真元压下,体外红光消失,一如从前般从容淡定,实则上内息仍是紊乱之极,但好在玉琴与铃已然停止了弹琴与摇铃,这才暗暗松了口气,随众人目光朝上望去!
萧风凛冽,雨爆如梭,九天之上黑云重重,时而翻涌不止,时而沸腾幻化,一片肃杀意!
蓦地间,轰隆隆一个惊雷在厚重的云堆里炸了开来,如似银蛇分岔曲舞,纵横驰骋,霸道无比!
那道雷电分成无数细电流,分向大战中的弑神与别歌炸来,二人均是眉头一皱,同时飞射而退,两股汹涌力量失去控制,顿时爆炸开来,整个天地都恍惚为之震动了一下,爆炸中心产生的强盛光芒,直叫人刺目难睁,便也在这一瞬间,远处传来一声喊叫:“不好了,不好了,方丈,两位师叔,大事不好了。”
光芒散开之时,一道金光包裹着一个年轻和尚破空飞来,其所来方向,正是弑神立身处,弑神还当有人偷袭,身子蓦地凌空一转,一道剑气激射而出,穿透了那小和尚的身体,传来“啊”的一声惨叫。
小和尚胸前破了一个透明窟窿,鲜血自胸前胸后喷涌而出,身子直直的悬崖之底坠落而去!
“啊!定心。”灵隐寺仅剩的一个老和尚‘静明’大师见状,登时全身一震,大喊了一声,随即又忆起金相之前所说的佛理,勉强控制住内心愤怒,单手成爪,向着那叫定心的年轻和尚虚空一抓,立时便涌出一股吸力,将定心下坠的势头稳住,并平平带起,放于崖上。
误会解开
静明大师身影一晃,便到了定心身前,蹲下身,一只手掌按在定心脑门,注入一股佛门真力,替他稳住了最后一口元气,他知道定心已是神仙不救,只得向他询问此来之意,当下忍痛道:“定心,发生了什么事?什么大事不好了?”
定心口中尔自鲜血狂喷,身子颤抖,脸色更是苍白得可怕,断断续续地道:“回静、静明师……师……师叔,有人……有人……欲盗藏……藏……”话未了,便即他头一歪,已是断了气了。
静明大师霍然站起,抬头怒视着弑神,脑中念头流光速转,时而想到金相说佛理,要看破这红尘之中的七情六欲、方能像方丈师兄那般飞升成佛,时而又想到两位师兄和定心遭此大难,心中愤愤不平,同时又在想着定心死前所说之话,什么藏?‘是有人要盗取藏经阁里的法诀么?’一时间,脑中一片混乱,蓦地飞身而起,向灵修院方向迅速驰去……
“哦弥陀佛!”金相与玉灵对着定心的尸身,同时念了一声佛号,脸上充满大慈大悲之色!
半空中,别歌单手一引,祭起法宝龙神杖,一杖在手,登时周身气势爆涨,幽光闪烁,散发出一股滔天霸气,道:“弑神,我再跟你说一遍,你口中所说那叫什么亦柔的女子,并非由我所害,若你一意固执,我只好动用龙神杖的力量,将你毁灭在此!”
“龙神杖?”弑神眼中的血色妖光,骤然一黯,杀气全消,却仍是冷漠之极,淡淡道:“你可是传说中的海域之神,别歌?”
别歌一怔,但仍是点了点头,道:“不错,你也知道我?”
弑神道:“略知一二,当年你为了一个女人,率妖魔二界攻打天界一事,我却是知道的!”
别歌沧桑一笑,似乎沉浸到了往事之中,硬是过了半响,这才缓缓说道:“那你现在仍旧以为是我杀了那叫亦柔的女子么?”
弑神摇头,淡然道:“你不会!”
误会解除2
别歌神色微异,深深看了弑神一眼,淡淡的说了两个字:“谢谢!”
弑神微微昂首,冷视苍穹,眼中再度浮现一丝血芒,道:“但是,既不是你,却又是谁杀了亦柔?然后裁脏到你身上?”
“裁脏?”别歌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弑神道:“有人杀了亦柔,却留下了你的名字!”
别歌“哦”了一声,道:“原来是样。这么说来,你故意在此引动天变,便是为了吸引我前来,替这位亦柔姑娘报仇?”
弑神痛苦地闭了闭眼,轻点其头,算作回答。
别歌沉默片刻,道:“这人这么做的本意,只怕多半是想借你之手来除掉我了!”
弑神道:“确有可能!”
别歌道:“想杀我的人的确不少,不过,这个人只怕多半是个初出茅庐之辈。”
弑神点头,道:“何以见得?”
别歌淡然道:“因为他对你太过自信,却太低估了我!”
弑神眉头微皱,别歌的意思他自然明白,是指自己杀不了他,不过事实上,他的确是杀不了,而且别歌一直空手相博,直到现在才祭出龙神杖来,明显实力在自己之上。一念及此,他这才平静了心情,道:“你可猜到了他是何人?”
别歌道:“没有!”
弑神眸色微冷,哼了一声,道:“不过他是谁,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杀了他,所以,你若知道这个人是谁,最好留他一命的好!”
别歌看了弑神一眼,不过弑神却已经转身离去!
地面上,傲天与龙三相互对望一眼,接着齐地冲天而起,浩气盟与戮魔盟诸人反应过来时,他们二人已与别歌一道离去,速度奇快,眨眼间便去了几千丈。
虽然有几个浩气盟高手欲要追去,却被凌天凡阻止,他道:“算了,以他们的速度而论,咱们追亦枉然,便叫他们多活几日又何妨,咱们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尽快找到七叶仙草,莫叫这宝物被妖魔夺去,否则便会后患无穷了!”
身份之迷
玄心子道:“这几个人如何处置?”他指的是九天三圣!
凌天凡看向了九天三圣,低哼了一声,道:“三位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与我们为敌?”
平天大事若有其事地道:“说出来,我怕吓你一大跳!”
“不错!”通天大圣与弥天大圣得意洋洋地道:“我们便是鼎鼎大名的九天三圣,想必你小子也是听说过的吧?”
凌天凡眉头微皱,转头,与众人面面相觑,似乎想看看他们之中有没有什么人知道这三人来历,不过,最终却是失望了,显然众人均是第一次听说,当下再次将视线反转,睥了三个怪人几眼,道:“果真是鼎鼎大名啊!”
凌天凡说的本是反话,但那三个怪人听了,却愣是高兴坏了。便听通天大圣得意地笑道:“姓凌的小子,算你还有点见识!”
凌天凡脸色一变,眼中蓦地杀机一闪而没,冷冷地道:“你们胡说八道些什么,本盟主姓阳,名上中下天!”
“啊!”平天大圣怪叫一声,道:“什么,你姓阳名上中下天?那你不是叫阳上中下天了吗?”
“阳上中下天?”弥天大圣一脸认真之色,奇道:“这个名字倒是古怪得紧,怎么会有这么样一个名字呢?”
凌天凡简直怒火中烧,不过却强自镇定,这时,只听青儿哈哈一声笑了起来,她道:“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青儿,不许胡说。”紫兰扯了一下青儿的衣裳,青儿向来最听紫兰的话,闻言,便强忍住了笑,说道:“阳盟主可不叫什么阳上中下天,而是叫阳中天,你们三个哪里来的啊,怎么连这个都听不懂?”
弥天大圣瞪眼道:“小女娃儿胡说八道些什么,天下哪里有我三兄弟不懂之事,嘿嘿,我们刚才不过是逗他玩玩而已!”
“老二说得极是!”通天大圣笑道:“这戴面具的小子既不叫阳中天,也不叫阳上中下天,而是叫凌天凡!”他这话一出口,登时引来一片惊“咦”声,不但玉琴跟玉铃二人脸上变色、便是金相与玉灵也是面色微异,同时将目光看向凌天凡、戮魔盟一众上下,更是吃惊不小,不过蓝灵与安南子惊的是这三个怪人怎会知道阳中天便是凌天凡的。
真面目
“你果真是凌天凡?”蓦地间,安南子指着凌天凡,怒目相视的问。
蓝灵先是一怔,心想‘安南子早已知道阳中天便是凌天凡了,何以此时突然如此愤怒?’不过,她是何等聪明之人,很快便明白了安南子这是故意如此,欲要趁此机会,脱离浩气盟,好分道扬镳。当下也故作生气,目光微沉,看向凌天凡,道:“浩气盟主,你果真是凌天凡么?”她口头上,已经免去了阳字,直接改为浩气,显然是表明了自己的心迹!
凌天凡内心怒不可止,但表面上却仍是故作镇定,但面对蓝灵的质疑,却不知该如何回答的好,心中混乱之极,忽然转头向玄道子看了一眼,以目光询问,该当如何是好?
玄道子心中暗叹一声,表面上却脸色沉了下来,看向了九天三圣,道:“你们信口开河,可有什么凭据?”
“凭据,这简单得很!”通天大圣看向凌天凡道:“喂,你把面具拿下来给人瞧上一瞧不就是了。”
弥天大圣道:“不错,一看便知真假。”
平天大圣道:“小子,快拿下来啊,莫不是要我代你出手?”
凌天凡哼了一声,正欲发作,却听安南子说道:“阳盟主,你默不作声,难道是默认了不成?”
紫兰平常极少开口,但她一直便不喜人多,再加上幻灵界与天界不合,更是不愿与玄道子等天界中人为伍,此刻也淡淡地道:“阳盟主身为浩气盟盟主,乃顶天立地之人,便取下面具来给大家看一看却又如何?”
慕白见紫兰开口,当下微微一笑,道:“紫兰说得不错,在下对阳盟主一直仰慕得紧,只可惜识人闻声、单独不见金面,倒的确是一直引以为憾的!”
凌天凡目光在浩气盟诸人脸上一一掠过,他知道这些人都是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此刻便是要看他们反应,见他们均是神情平静,却也没有什么过多表情,显然是不愿多说什么,当下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缓缓伸手,抓住了脸上的面具,道:“好,今日不给你们个真相,倒的确有失同道之谊!”话毕,猛然扯下面具,露出了一张英俊非凡的脸庞来!
真面目2
“果真是你!”
看见凌天凡的真面目,蓝灵与安南子同时脸色一变。
久不见阳,凌天凡的脸色显得极为苍白,但脸上却含着一抹春阳般的微笑,显得极是淡定,他朝戮魔盟诸人拱了拱手,歉然道:“不错,是我。蓝灵盟主,诸位戮魔盟同道,我的确不是什么阳中天,而是凌天凡,不过我凌天凡却非故意隐瞒诸位,其中实有不得已的苦衷,想必我不说,你们也是明白的……”
安南子冷笑一声,打断凌天凡的话道:“我们自然明白,堂堂的逆天四剑之一的诛天剑主凌天凡如今成为了浩气盟盟主,却又怎敢以真面目示人?”
凌天凡心中虽愤,但表面上却是充满歉疚之色,道:“安兄这么说,我凌天凡本也没脸解释什么,只不过……”
玄道子知道这等事该由旁人叙述更为妥当,当下微笑着接过了话,道:“戮魔盟的同道们,凌盟主之所以会成为诛天剑主,那实在非是他本意,这其中原因,容我祥细分说,你们明白之后,想必也会体谅他的,咱们两大联盟共掌人间正道,正该同气连枝,抛却过往恩怨,方能平定妖魔歪道,还复九界安宁……”
通天大圣忽然道:“哈哈!原来这小子果真是叫凌天凡。”
弥天大圣欢呼雀跃地道:“咱们胜了,胜了!”
平天大圣道:“那还等什么,那小子答应咱们的,若是他胜了,便将五灵明月齐天剑给咱们的。”
“走,找他去!”
九天三圣话落,也不再理会崖上诸人,齐地向着不远处一颗巨石飞了过去,不过,他们三人到了那石后一看,哪里有什么人?登时,三人大怒,便听平天大圣道:“可恶,这臭小子跑了!”
“跑不了!”弥天大怒道:“就算到了天涯海角,咱们能把他追到。”
“说得对,快去找他!”通天大圣这句话说出,三人便打算离去,但就在这时,但见七八道身影一晃而至,挡住了他们去路,正是以凌天凡为首的浩气盟一众高手。
秘音指引
“干什么?”九天三圣齐问。
也就在这时,浩气盟中的其它高手也一道飞来,分围四周!
凌天凡哼了一声,道:“三位休走,先把话说清楚。”
玄心子沉声道:“什么五灵明月齐天剑,难道是逆天子指使你们来揭破……哼!”说到这儿,看了凌天凡一眼,并未说下去,但意思却极明显了。
“哎唷”一声,弥天大圣道:“那小子早说过他们浩气盟最不要脸,最是喜欢以多欺少,这下咱们可惨了。”
通天大圣道:“是了,早知道就该听那小子一劝,不要与他们浩气盟这些无耻之人纠缠,现在可如何是好了?”
平天大圣道:“你们胆儿小,以后还是叫我做老大吧。哼,怕什么,咱们三个联手,天下无敌!”
“休想!”通天大圣与弥天大圣齐道:“我才是老大。”
“我是!”
“我是,我是!我才是!”
“……”
悬崖上,魔盟几人并未移动身形,均是面面相觑,便听安南子故作气愤地道:“盟主,浩气盟既能叫一个逆天剑主来当盟主,咱们若与之同流合污,只怕会叫天下人耻笑,却干么还要留在此地?”
蓝灵心中暗笑,刚好在这时,一个丝若蚊丝的声音传入耳中:“东南方向有一狭谷!”听见这个声音,蓝灵先是一怔,续而脸色又是一喜,不过却很快装作若无其事,微哼一声,道:“咱们走吧。”也不愿多说什么,带头往东北方向飞去,那里正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盟主都走了,戮魔盟其它几人自然更不待话,齐地祭起法宝,驭空而去,浩气盟诸人均是眉头大皱,玉灵与金相相互一望,均是摇了摇头,显然颇为无奈。
蓝灵带着戮魔盟诸人到了那座山峰反面之后,已然离开了浩气盟诸人的视线,这才又折往东南方向行去。
青儿不明蓝灵为何绕道,便问:“蓝灵姐姐,咱们这是去哪里啊,怎么绕来绕去的?”
狭谷相逢
青儿问的话,安南子、李萧长几人也无不好奇,不过蓝灵只神秘一笑,道:“你们很快就知道原因了的。”
一场大雨已在此时渐渐止息,天空厚重的黑云也有不少为之散开,其中,一弯钩月在云中悄悄出现,洒下如水华光。
天地之间,清清冷冷的,隐隐透着一丝丝凉意!
一炷香时间过后!
月斜西下,天色麻亮亮的,一片清凄之意!
蓝灵、安南子、李萧长、紫兰、青儿、慕白六人远远的听见了‘轰轰’水声,同时低头看去,只见下方有一大狭谷,自上下望,当真是九曲八弯,幽谧奇幻。而那水声来处,却是一处百丈瀑布,宽也有七八丈,宛如如巨大的白色玉带,从绝壁飞流而下,注入山中碧潭,腾起阵阵白色水雾,气势宏伟,令人叹为观止。
蓝灵妙目流昐,脸上有一抹欣喜之色,笑道:“应该就是这里了,咱们下去吧。”话毕,带头俯冲而下,轻如叶子般的落在那瀑布之下的水潭岸边,一袭淡绿衣裳徐徐飘动,原本便清艳无方的玉脸上,因这一抹开心笑容而宛如盛开之花。
片刻之后,安南子、紫兰等人也齐齐落地,便听青儿道:“蓝灵姐姐,你说什么就是这里了啊?”
蓝灵笑了笑,这时,李萧长忽然也道:“盟主,你何故如何开心?却不说出来与大家分享一二?”
“就是的!”青儿呵呵一笑。
蓝灵正欲说话,便听见一个声音笑道:“你们来了!”这声音话落,便有一道白衣身影在浓雾中走了过来,却不又不是沈遗风是谁?
“沈大哥!”蓝灵欢喜地喊了一声,迎了过去,道:“果真是你!”
其它几人见是沈遗风也大是意外,纷纷迎上,各自打了个招呼。而这时,蓝灵也才告诉众人方才是沈遗风暗中传音,让自己等人到此相会,由于担心浩气盟的人知道沈遗风在此,是以一开始不便言明,众人登时恍然大悟。
打了个赌
沈遗风看向蓝灵,含笑道:“冥界现今如何了?”
“冥界局势已经控制住了。”蓝灵叹了口气,道:“沈大哥,上次在冥界,可叫我担心死了,若是当时浩气盟真要跟你为难,说不得我也只好跟他们翻脸了。幸好你最终安然无恙,咦……对了,怎么不见诗琪姐姐跟心竹姐姐她们?。”
沈遗风听得蓝灵表明心迹,为了自己,不惜要与浩气盟那许多高手翻脸,心下暗暗感动,苦笑了一笑,这才回答关于黄诗琪与冷心竹之事,道:“她们眼下大概还在蜀江镇吧。”当下,便将自己与黄诗琪、冷心竹三人离开冥界后,由于黄诗琪在冥界时身受重伤,所以回到人间后,便在蜀江镇休养,其间自己无意中在三清观所遇诸事,简略地说了一遍。
安南子奇道:“这么说来,沈兄你是一个人前来的了?不知你是否也为那七叶仙花而来?”
沈遗风不愿当人提及自己要寻七叶仙花救治诗尘一事,心中暗暗苦涩,微笑道:“算是吧!”说得含糊其词,众人见他不愿多说,却也不在这件事情上过多勉强!
蓝灵道:“对了,沈大哥,你认识那三个白发怪人吗?”
沈遗风淡淡一笑,道:“这三人来历神秘,我自然是不认识的。不过上次在三清观的时候,我曾与他们有过一面之缘!
今晚弑神引发诡异天象,我便和一个朋友也赶来查看情况,看见你们跟浩气盟呆在一块,心下奇怪,观察了片刻,便知你们与他们结伴同行,绝非出于自愿,也正在那时,我恰巧发现了那三个白衣白发、自称什么九天三圣的怪人。
于是我便走了过去,只听见他们三个正在争论着什么,其中一个怪人说‘那姓阳的小子说不定是个女人,要不然怎会整日戴着个面具!’
另一个怪人说‘我说是个丑八怪。’
第三个怪人说‘我说是个相貌俊美如女子一样的男人。’
我听了好笑,于是就说:‘你们既然这么想知道,为何不去揭了他的面具?’
打了个赌2
那三个怪人同时道:“是你这小子,嘿嘿,他们那么多人,你当我们三兄弟是傻瓜白痴不成?”
我笑道:‘早知道你们不敢的,算我多嘴!’
那三个怪人一听,登时大怒,一人说‘放屁!放屁!天下间哪里有我们三兄弟不敢的事情?’
接着一人瞪着我说‘啊哈,你小子肯定也跟咱们三兄弟一样,好奇那姓阳的小子长啥模样,所以便想用这激将法逼我们去摘他的面具是不是?’”
蓝灵“噗哧”一笑,道:“我还当他们三个疯疯癲癲的什么也不懂呢,原来还不算太笨嘛!呵呵,沈大哥,你接着说。”
沈遗风一笑,续道:“我跟他们说‘你们又错了。这人姓凌,名叫天凡。乃是四大逆天剑主之一的诛天剑主,我沈遗风跟他可是老熟人了!’
这三个怪人闻言,却全然不信,于是我又说‘既然你们不相信,那咱们打个赌。’这三个怪人一听就乐了。
其中一怪人说:‘好,咱们三兄弟什么都不怕,更不怕赌。哼,就跟你赌!不过,你输了怎样?’
另一个怪人说‘我听说你那把什么‘五灵明月齐天剑’极是厉害,你要是输了,便把这剑给咱们三兄弟怎样?’
我笑道:‘好,我答应你们了,不过你们若是输了,那又如何?。’
这三个怪人面面相觑,走到一边小声商量了半响,便听他们三人同时说道:‘咱们要是输了,以后就叫你做‘爷爷’,如何?’”
“噗哧!哈哈,哈哈,笑…笑死我了。这三个……三个怪人怎地如此有趣,哈哈,哈哈……!”沈遗风说到这儿,蓝灵、青儿、安南子、慕白、紫兰五人齐地失笑出声,青儿更是笑得夸张,好像世上再也没有如此好笑的笑话了。
青儿笑了一阵,又忙道:“呵呵,呵呵,沈大哥,你……呵呵,你……你接着说下去,后来又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啊?呵呵,呵,呵呵……”尔自大笑不止。
打了个赌3
沈遗风笑道:“我这么年轻,若要叫他们三个称之为爷爷,岂非成了老王八了?于是,我便跟他们说‘这可不好,你们三位前辈德高望重,修为通天,又生得如此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岂能有我这么样一个既长得不好看,又不成气的爷爷?’
他们三人一听,俱是高兴坏了,齐齐点头称是,大赞我此言非虚,倒确有些眼光与见识,接着又说‘既然不叫你爷爷,那却又如何是好?你自己出主意吧,只要咱们三个能办到的,便答应你。哼,反正咱们三兄弟是绝对不会输给你的!’
我当时思索了良久,看见浩气盟高手如云,而戮魔盟反而显得有些势单力薄了,于是便跟他们三人道:‘若是你们输了,便从此加入戮魔盟,对于盟主蓝灵的吩咐,必定不能有丝毫违拗,否则你们三个便是乌龟儿子王八蛋。’
这三个怪人一听,登时又怒了,齐道:‘什么,你敢骂我们三个是乌龟儿子王八蛋,我们捏死你!’他们便打算出手了,我只得赶紧说了一句‘不敢赌便不赌罢了,何必找借口?你们既然认定自己不会输,自然便不会成为乌龟儿子王八蛋了,而且,你们即便输了,只要遵守约定,自然便更不会乌龟儿子王八蛋了。’他们一听,觉得有道理,于是便答应跟我打了这个赌,接着,便有了后来你们所知道的事情了!”
沈遗风说完,安南子立刻便拍起手来,大笑道:“沈兄这一妙计,当真是一举两得啊。即利用他们三个怪人揭破了凌天凡的真面目,好叫咱们趁机脱离浩气盟的牵绊,又给咱们戮魔盟添了三位绝顶高手!”
蓝灵、紫兰、青儿、慕白、李萧长五人同时笑了起来。
李萧长笑了几声,便道:“对了,沈兄又是如何判定、我们与浩气盟的人结伴同行,并非出于自愿呢?”
沈遗风看了蓝灵一笑,蓝灵便笑道:“因为沈大哥早已将凌天凡便是阳中天、阳中天便是凌天凡一事告诉了我。沈大哥知道我并不喜欢凌天凡此人,所以,此次咱们与浩气盟的人呆在一起,自然便会叫沈大哥好生不解了。”
打了个赌4
沈遗风微笑道:“正是如此。所以,我便猜到这其中,只怕定有某种蹊跷,于是便让那三个怪人前来搅局,好让你们还得自由身了。”
忽然间,蓝灵叹了口气,苦笑道:“沈大哥说得不错,这其中的蹊跷还真不小!”
沈遗风道:“凌天凡可是想要合并两大联盟?”
安南子道:“沈兄可当真是料事如神了。不错,凌天凡正是有此打算!”
李萧长道:“安兄,这件事情倒也未必是凌天凡心中所想,毕竟此事乃是由金相圣佛率先提出来的,以我看,这金相大师不像是那等与凌天凡同流合污之辈。”
安南子道:“李兄对凌天凡的了解可并不深啊,嘿嘿,就算金相大师不会跟他同出一气,但他凌天凡也绝对有想要合并咱们两盟的想法,否则以他的为人,是不可能对咱们这般客客气气的!”
李萧长看了蓝灵一眼,道:“盟主,请恕我直言,其实咱们两大联盟合并也并非坏事,在这妖魔纵横的乱世之中,咱们正道力量本就该拧成一股。实不该相互猜忌,伤了彼此和气,毕竟咱们组建联盟,乃是为了天下苍生为已任!”
青儿单纯地嗯了一声,道:“是呀!李大哥的话也是极有道理的。”
慕云道:“青儿,你懂什么?莫要忘了,天界与我幻灵界向来不和,这次紫长老跟白长老一同回界,据说便是跟天界有关,哼!浩气盟乃由天界直接控制,咱们与他们走近了,岂非叫人笑话?”
青儿一怔,她年纪小,又喜欢李萧长此人,便觉得李萧长说什么都是正确的,根本就没有自己的主见,但她向来也尊敬慕云,所以见他这么说了,便低下了头去,有些委曲地摆弄着衣角!
李萧长含笑道:“慕云兄,话不能这么说,咱们既然已经加入了戮魔盟,自该先以天下苍生为首要的,相信浩气盟也不会插手天界与幻灵界之间的事情罢。”
沈遗风与蓝灵对望一眼,虽然二人均未说什么,但都有一些古怪!
打了个赌5
慕白淡淡一笑,道:“李兄,我倒不是故意想反驳你什么,只不过,我想问你一问,这浩气盟自成立至今,又果真替这人间做过些什么大事么?若论势力之众,高手之多,他们浩气盟只怕比咱们戮魔盟要强大不少。但论对这人间的功劳与贡献,咱们戮魔盟,只怕却要高上不少。”
“慕兄所言极是!”安南子道:“咱们戮魔盟弟子常年东奔西跑,一心只为拯救苍生,死在咱们手里的妖魔可谓不计其数。嘿嘿,倘若两盟结合,我可不觉得会是什么好事,依我看,这结果不过就是满足了凌天凡一统天下正道的虚荣心罢了!”
李萧长道:“安兄此言差矣!我记得凌盟主说过,若是两盟结合,将会推举咱们盟主来当盟主的。”
安南子打了个哈哈,他摇头嘲笑道:“李兄,你未免太小看凌天凡的野心了?嘿嘿,你根本一点也不了解这个人,又何必光替他说好话?”
李萧长的脸色已有些难看,道:“安兄误会了,我只是为这苍生着想,我跟他凌天凡可半点也不相熟的,怎会是为了他才说这些话呢?”
蓝灵见气氛不对,赶紧出来打圆场了道:“李兄,安南子一时心急,说错了话,大家都是自己人,你可千万莫往心里去。”
安南子本想再说什么,但也不愿蓝灵为难,于是只得暗暗叹了口气,便不愿再开口了。
这时,蓝灵看向了沈遗风,转了个话题,道:“对了,沈大哥,你之前不是说你是和一个朋友一起来的么?是什么朋友啊,怎地不见他人?”
沈遗风道:“他叫萧风残。此人极为神秘,我跟他也刚认识不久,若是你们遇见,不可不防。今晚我和他一道前来探查天之异象,不巧遇见了你们跟浩气盟的人待在一块,心觉有异,于是便留下来观察一二,这位萧兄借故自行离开了!”
蓝灵道:“原来如此。哦,对了,沈大哥,那三个怪人之前离开的时候,怎地说他们胜了你,要找你要五灵剑呢。”
打了个赌6
沈遗风笑道:“这三人跟乌鸦一般,喜欢打胖脸充胖子,他们不愿外人知道自己三人会输,所以口头上不想承认而已,但我瞧他们三人虽然疯疯癲癲,却也不像那种言而无信之人。只不过眼下他们被浩气盟的人缠住,却不知道能不能脱身!”说到这儿,忽又转头向远处一片草丛看了过去,皱眉道:“是谁,何必躲躲藏藏的?”
蓝灵等人均是脸色一变,随沈遗风目光看了过去,其时天色已亮,雾气稀薄了不少,只见远在三十丈外,那儿有片半人高的草丛,正无风而动。
“哼!”蓦地间,一道身影自草丛中站了起来,却不是无梦是谁?
“沈遗风,想不到数月不久,你的修为竟又精进至斯,了不起!”无梦冷笑一声,又看向了蓝灵,道:“我说你们戮魔盟怎地不愿与浩气盟结盟了,原来是为了逆天子。呵,你们可要想清楚了,眼下天界已经下了死命令,逆天子沈遗风必死无疑,你们若仍是与他走得这么近,到时候也定是要受到牵连的。告辞!”话毕,身影冲天而起,便欲离去。
不过,无梦刚刚飞起十来丈高时,却突然又“啊”的一声痛呼,便摔了下来,下一瞬间,沈遗风身影一晃,便到了他面前了,神情冷漠之极。
“缥缈无痕!”无梦吃力地爬了起来,单手一引,祭出一把青光腾腾的仙剑,指向沈遗风,眼中掠过一丝怒色,道:“你想杀了我?”
沈遗风冷冷的看着无梦,脑中回想起柳飘飘死时的一幕,一时间心如刀绞,眼中隐有泪光闪烁,显然是痛苦至极的!
无梦心知被沈遗风发现,情况极是不妙,此刻见沈遗风当着自己面发呆,知道是个极好的机会,蓦地间,他趁着沈遗风分神之际,周身上下,猛然爆发出一股强横气势,一声爆喝,身影电闪般掠了过去,人未至,已经有成百上千道青光剑影,组成了一张天罗地网,密集地罩向了沈遗风周身上下。
“啊!沈大哥小心!”蓝灵急喊一声。
诛杀无梦
其实蓝灵一声‘小心’呼喊出口,便自苦笑了下,心道‘以沈大哥的修为而论,这无梦又岂会伤得到他?’
果然,无梦的剑气在临近沈遗风不足三尺之距的时候,沈遗风体外,蓦地亮起一个红光结界,将那些剑气挡了一挡,下一瞬间,沈遗风身影已经倒飘而起,身在半空,周身上下,蓦地散发出一股睥睨九天苍穹般的霸气。冷冷地看着无梦,沈遗风漠然地道:“就凭你也想杀我?”这声音恍惚没有丝毫活人生气,当真冷得吓人!
无梦感应到沈遗风眼中浮现的杀机,心头一震,表面上却强自镇定,冷哼一声,道:“你这逆天狂徒,竟要毁天灭地,着实可笑。九天之域、纵横无边,人间浩土、万里不绝,岂是你所能毁灭得了的?嘿嘿,想要毁天灭地,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今日你我之间,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纳命来!”大喊声中,手中之剑倏地散发出滔天剑意,剑上光芒迎风爆涨,身子一纵,瞬间分化出九道身影,将沈遗风包围其中,九把青光腾腾的宝剑,同时爆发出了一股霸道的毁灭气息,向沈遗风狂斩而下!
沈遗风嘴角微勾,挑起一丝冷酷笑意,在那九道剑气临近身体之时,缥缈无痕无声展开,夹以十成的真元,蓦地之间,击中了无梦幻出来的九道身影中的其中一道真身,传来一声惨叫,接着,便传来‘轰’的一声爆炸大响,无梦的肉身已是血肉横飞,独有一道微弱元神往西逃去。
沈遗风转身,向着无梦那道微弱元神逃走的方向漠然说道:“回去告诉仙尊与天帝,我的人与我的剑,在不久的将来,必定会出现在仙界与天界,那时,天仙二界,你们便要为柳飘飘的死,付出灭亡的代价!”这语声虽然平静得像是不波不皱的井水,但其中的冷意,却叫人不寒而悚。
李萧长眉头深皱,眼中出现一丝不悦之色,然就在此时,沈遗风的目光,扫向了他,如似电流一般,令他有一种不敢对峙之感,赶紧就移开了视线去。
心痛的追忆
一阵寒风轻轻拂过了沈遗风的脸庞,昂首,他望向了苍穹。苍穹之上,乌云层叠,天地间一片昏灰之色,凉风来去,隐隐之中,透着一丝淡淡萧瑟!
缓缓的,沈遗风伸出了微微颤抖的手,在怀里摸出了一片鲜红的衣角,上面还沾着早已干涸的血迹。
这便是柳飘飘留给他惟一的事物了。
紧紧,紧紧的,他将这片衣角攥在手心,脸色苍白,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呐喊。
思念,如潮水般的夹着悲伤,涌上了他的心田。
痴情的人,总叫痴情伤得这般的深!
“沈大哥!”蓝灵低低的呼唤了一声。
沈遗风身子仍在半空中,闻言,他微微转头,深深的看了蓝灵一眼,道:“蓝灵,无梦说得对,戮魔盟如今的担子已经越来越重,我毕竟是天界的眼中钉,肉中刺,所以,日后你们与我之间,最好保持一段距离,至少表面上是如此,莫要因为我而连累到了整个戮魔盟。”
蓝灵道:“沈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戮魔盟可是由你一手创建的……”
沈遗风道:“你忘记了我当时创建它的本意了么?”
蓝灵一窒,注意到沈遗风面色苍白、神情黯然,心知他是因为柳飘飘而勾起悲伤往事,不由得心里一酸,心道:“沈大哥,在这世上,你便好比是蓝灵的亲人了,你一个人面对整个世界,蓝灵又怎忍心得了?”这一刻,蓝灵真希望自己不是什么戮魔盟的盟主,只是一个普通而平凡的女子,这样,她便可以不顾一切的追随在沈遗风身边,哪怕只是做他的一个小小丫环,她也是感激万分的,可是,这付重担,乃是沈遗风亲自交给她的,她又如何放得下来?而且,就算放下了,沈遗风又愿意让自己跟在身旁么?
想到这些,蓝灵眼中也莫名的涌现出了晶莹的珠花,当真是楚楚可怜。虽然她看上去仍是那般清纯可爱,但是心中却已是充满了沧桑之意!
灵隐寺
沈遗风似乎不忍看蓝灵的表情,他心知蓝灵毕竟是一介女流,要她背负着戮魔盟盟主这么大的重担,确属残忍,不过戮魔盟中,除了蓝灵之外,却又哪里还有人更适合这个盟主的位子?
苍生事大,个人事小,有时候,成大事,必有牺牲,关于这点,沈遗风明白,蓝灵也懂!
叹了口气,沈遗风道:“好了,蓝灵,诸位,我去瞧瞧九天三圣是否已然脱险,这三人修为之高,的确罕见之极,若是能够叫他们加入戮魔盟,必定是如虎添翼了!”
蓝灵哽咽着嗯了一声,道:“沈大哥,那你一切小心,莫要与浩气盟的人下面冲突,毕竟你双手难敌四拳!”
沈遗风道:“我明白的,后会有期!”话毕,单手一引,祭起痴情剑御剑离去……
萧风阵阵,乌云翻涌!
沈遗风再次来到北高峰时,发现那座悬崖顶上,再无一人,飞落崖顶,一阵寒风,拂动着他白衣猎猎舞动,眼前峰岭连绵,灵山秀水,白雾阵阵随风缥缈,远处的西子湖上,飘浮着几叶轻舟,远远传来舟公的歌声。
突然间,远处传来了连续在一起的七八下钟声,回荡于这山山水水的天地之间,异常清晰。
沈遗风明显自这钟声里听出撞钟人的急迫心绪,心中微奇,当下纵身半空,放目眺望,便见山下在迷雾缭绕之中,有一片宏伟的寺庙,这钟声,便正是自那里传来。
沈遗风知道,那寺庙多半便是灵隐寺了,他昨晚来得早,曾亲听见三个老和尚与弑神的对话,自他们的对话中听到过灵隐寺这个名字。
当下,他施展缥缈无痕,意念之力迅速扩散开去,不久便探测到那寺庙中,竟有不少修真界的绝顶高手。
暗暗思付片刻,沈遗风便向那个方向飞了过去。
不久,沈遗风飞落在一片楼宇顶上,伏在瓦间,轻轻揭开一块瓦片朝内看了下去,只见里面乃是一个大极厅堂,以凌天凡为首的浩气盟一众高手,此刻便正在这厅中与昨晚自己所见过的三个老和尚中仅剩下的那个名为‘静明’的大师在对话。
灵隐寺2
此时,凌天凡还复了本来面目,对于沈遗风的到来他并不知情,只见他脸色凝重地道:“静明大师,事到如今,你还不肯将实话告诉我们么?”
静明大师的脸色也是沉重之极,但见他叹息一声,道:“凌盟主,不是老衲不愿交待,实是历代祖师皆有吩咐,此事不得向任何人言道。老衲身为灵隐寺的僧人,自然不敢违逆祖师遗训!”
玄阴子面色微沉,道:“静明大师,你怎能如此迂腐?此事关连甚大,若要叫那些邪魔歪道将七叶仙花夺了去,其后果有多严重,难道你想不出来么?”
屋顶,沈遗风听玄阴子说起七叶仙花,蓦地心头一震,隐约猜测到,这七叶仙花,只怕多半与灵隐寺有关,而且那静明老和尚也必定知道这朵奇花的位置所在,当下更加小心的隐藏着自己的气息,心里却仍是激动莫名,没来由的想起了诗尘那张清丽无双的脸来,不由得好一阵心酸!
静明大师道:“玄阴上仙,敝寺历来便身负守护七叶仙花的重任,关于七叶仙花的位置所在,那是万万不能向他人言及的。这七叶仙花虽为草木之身,却已有人类灵性……!”
凌天凡道:“大师慈悲为怀,在下十分佩服。不过,这七叶仙花关系重大,如今藏宝图已被人在贵寺中盗走,只怕多半已经知道七叶仙花的下落,在这时候你还不愿将七叶仙花的所在告知我们么?若要它是被奸人夺去,岂不后患无穷?”
静明大师道:“诸位放心,那奸人即便夺了藏宝图,也未必能够找得到七叶仙花的所在。”
有好几个人同时“哦”了一声,均是大为惊讶,张子正不解道:“大师此话何解?难道那张藏宝图是假的不成?”
静明大师摇头道:“那藏宝图虽然不假,不过,若无本寺独门心法,贼子也绝对看不到其中内容的。”
玄道子道:“这又是为何?”
“哦弥陀佛!”静明大师双手合什,道:“不是老衲信不过诸位,只是此事关系到七叶仙花的生死命运,是以老衲誓死不能说出其中奥秘!”
灵隐寺3
凌天凡眉头微皱,正在这时,金相大师读了一声佛号,道:“盟主,静明既已如此说了,想来他也是极有信心的,咱们此来,不正是为了阻止妖人强夺七叶仙花么?现在藏宝图虽被他人得到,却不得观看之法,想来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既然如此,咱们也不必勉强了!”
凌天凡见金相开了口,心中虽是极为不岔,但表面上却也只得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圣佛所言极是,既然如此,那咱们走吧。”说话间,又转头看向静明大师,道:“大师,多有打扰,还望恕罪!”
“哦弥陀佛!”静明大师双手合什道:“凌盟主与诸位心系苍生,此番前来探问七叶仙花,亦是站在苍生的角度出发,老衲岂敢怪罪?”
凌天凡一笑,客套几句,便与众人一道离去。
浩气盟诸人离开之后,沈遗风仍是藏身楼顶,心念电转,暗自忖道:“如此说来,这七叶仙花便也与仙儿一样,乃是灵性之花了。我若是将它夺到手,岂非要害它丢了性命?唉,这可如何是好?”一想到诗尘那张双目微闭,神情凄楚的脸庞,心中便是一阵绞痛,又想:“她会变成如今这付模样,可全不都是为了我么?如今我有机会将她救醒了来,为却何有这许多顾及?”
正在沈遗风脑中一片混乱之际,突然间,下面大厅中,传来一声怒喝:“什么人?”接着,传来“砰”一声大响,沈遗风身在楼顶,亦感瓦间猛然一震,显然下面有人打斗,当下朝下望去,果然看见一个身穿华服的中年胖子,正在与静明大师交手,而那胖子,却不是自己曾在三清观中见过一面的那个金大通又是谁?
沈遗风先是一惊,但很快便明白了什么,心道:“方才静明大师跟凌天凡等人说藏宝图已被人盗走,而开启藏宝图之人需得持有通天指,通天指又在金大通手中,经这么一分析,那么,这盗走藏宝图之人,除了金大通又还能有谁?”
灵隐寺4
下面,金大通突然而现,与静明大师有过一次激烈交锋之后,两人便各自退出了两步,这时,均在凝气待发,无不衣衫鼓荡,气势惊人,相互形成对峙之状。
金大通左手捏着一把小刀,右手入怀,拿出一张方形的羊皮来。这羊皮早已泛黄,上面还有些发霉,显然已有不少年月了。
“老和尚,这到底是不是藏宝图?”金大通冷冷地问,通体上下,闪烁着一层淡淡红光,邪煞异常!
“哦弥陀佛!”静明大师脸色平静,慈眉善目,道:“施主莫不就是那位近来名气大盛的金大通金施主吧?”
金大通眼中闪过一丝怒色,若是在以前,他能像现在这样,突然名扬天下,自然也会欢喜不已,不过,如今知道他这名头的人,无不是想杀人夺宝,当真是一个天下之大,却几乎快没了他金大通的容身之所,眼下老和尚这话,自然便像把利剑,深深插入他的胸膛,但听他冷笑一声,怒道:“不错,我便是金大通,老和尚休要废话,你快些告诉我,这张藏宝图到底是真是假?”
静明大师道:“真又如何,假又如何?对于施主而言,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分得清是祸,分不清也是祸,所以是真是假,又有何区别?我劝施主还是打消抢夺七叶仙花的念头,趁早寻个清静之地隐居起来吧,否则你既便得到了七叶仙花,又如何躲得过……”
“够了!”金大通厉喝一声,道:“你休要拿这些话来吓嘘老子,我是死是活,用不着你来管,你只告诉我,这藏宝图到底是真是假便是,如若不然,说不得今日也只好取你性命,然后将你灵隐寺僧众屠杀个干净!”
静明大师叹息一声,道:“这肉身不过是具臭皮囊罢了,死了倒也罢。只不过,以施主之能,能否将这灵隐寺百十来人皆尽屠杀,却也并非易事!”
“若是再加上一个在下我呢?”突然间,一个声音传了过来,话未了,便见人影一晃,大厅中骤然出现了一位手摇折扇,面含微笑,神态萧洒的年轻男子来,不是别人,正是萧风残。
灵隐寺5
“是你?”金大通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之色。
静明大师也是一惊,几乎与金大通同时开口,道:“施主是何人?”
萧风残邪魅一笑,道:“在下萧风残,这厢有礼了!”
静明大师道:“原来是萧施主,不知道敝寺与萧施主有何仇怨,萧施主要对敝寺僧众施以毒手?”
萧风残嘿嘿一笑,道:“大师是明白人,何必装糊涂?”
静明大师道:“莫非萧施主也是为了那七叶仙花而来?要与这金施主一道,逼迫老衲?”
萧风残道:“大师说得不错。”说话间,转头看向了金大通,笑道:“金兄别来无恙啊。嘿嘿,在下这一回,可当真是对你佩服得紧啊,想不到这满天下都是高手在寻你,最终却仍是被你单独得到藏宝图!”
金大通哼了一声,不屑地道:“姓萧的,你最好给老子滚开,要不然,我便先杀了你!”
萧风残哈哈一笑,道:“金兄是聪明人,怎地也说起这糊涂话来了?眼下只有你我合作,方能逼得老和尚说实话,否则以你一人之力,想将这灵隐寺僧众杀它个鸡犬不留,只怕当真不是什么容易之事的。”
“胡说八道,和尚寺里会有鸡犬吗?”
“肯定是没有,这小子看上去一付书生打扮,实际上却是华而不实。”
“哈哈,说得不错!”
突然之间,三道身影一闪而至,却非九天三圣又是谁?
这三人刚一出现,立刻便以包抄之势,向金大通窜了过去,一个单手成拳,轰向了金大通的背部,一个伸掌击向金大通前额,另一个却是抓向了金大通手里拿着的那张藏宝图。
金大通在这三人刚一出现之际,便已经有了防御,只不过,这三人的速度实在奇快无比,关键时刻,但见他身子一矮,从其中平天大圣跨下钻了过去,不过,手里的那张藏宝图却已经不见了,登时勃然大怒,怒道:“你们三个怪物,快将藏宝图还来!”说话间,左手刀猛地一甩,登时化作一道流光,向着手拿藏宝图的通天大圣直直打去。
灵隐寺6
通天大圣嘿地冷笑一声,左手轰出一道拳影迎上,但听“砰”的一声大响传来,飞刀被那一拳轰得转了个弯度,直接将不远处一堵壁击穿。
金大通转头看向萧风残,道:“姓萧的,你还站着干什么,咱们若不联手,谁也休想得到七叶仙花。”
萧风残知道这三个怪人实力极高,万非自己与金大通联手所能敌挡,当下便即微微一笑,说道:“既然是这三位前辈想要,便是再借在下十个胆子,也是不敢与他们争抢的。”
九天三圣一听,登时乐了,便听弥天大圣叉腰笑道:“这小子嘴巴倒还挺甜,挺对老子胃口的!”
平天大圣道:“不如便收了他为孙儿吧?”
萧风残闻言一惊,猛地退了一步,便欲打算逃走,然而突在此时,通天大圣却忽地怪叫一声,道:“这张羊皮上怎么什么也没有记载?”
平天大圣与弥天大圣凑过去一看,果然发现上面空空白白,什么也没有,不由勃然大怒,同时转身,向金大通看了过去,齐道:“这是假的?”
金大通本来是极怕这三个老怪物的,不过他千辛万苦得到藏宝图,如今被他们夺去,又怎能甘心。眼下听见他们这么说,便知道这三个老怪物刚来,还没有听到前面的话,忽地脑中灵光一闪,道:“谁告诉你们这是藏宝图了?这本来就只是一张普通的羊皮而已!”
通天大圣道:“这不是藏宝图?那你刚才为何要躲?”
金大通道:“我不躲只怕背上要开一个大洞,脑袋也会被你们打碎了。”
“说得倒也在理。”弥天大圣道:“不过,你躲开之后,为何又还要还手?”
金大通一怔,道:“因为……因为这张羊皮虽不是什么藏宝图,但它却是在下之物,在下自然要将它夺回来了。”
平天大圣道:“这小子说的不是实话。”话毕,转向静明大师,道:“喂,臭和尚,你来说,这藏宝图到底是真还是假?”
灵隐寺7
“哦弥陀佛!”静明大师道:“世上本就没有什么藏宝图,这自然是假的。”
通天大圣道:“没有藏宝图?没有藏宝图怎地有这么多人来抢夺?哼,你这死秃子,只怕多半也是不老实之人!”
静明大师道:“施主既然不信,老衲也是无法了。”
平天大圣看向萧风残,道:“小子,你挺讨人喜欢,不知道你嘴里可有实话?”
萧风残微微一笑,道:“不瞒三位前辈,这你们手里的这张羊皮,的的确确,就是藏宝图。”
“哗!”
九天圣三齐地怒目圆睁,看看金大通又看看静明大师,说道:“你们这两个家伙还有什么话说?”
金大通怒瞪了萧风残一眼,不过萧风残却是泰然自若地给自己扇了几扇,全当没看见!
平天大圣冷冷的看着金大通,眼中凶光毕露,道:“小子,你还不肯说实话吗?”说话间,蓦地单手一伸,凭地出现一片青光波纹,恍如天罗地网一般向金大通罩了过去。
金大通脸色一变,还没反应过来,那青色波纹已在他身体之外,组成了一个青光流转的强大结界,任他如何轰击冲撞,硬是无法破解得开,而且,那结界在平天大圣的控制之下,压力迅速收缩,几是要将他压成一滩模糊血肉!
平天大圣嬉嬉一笑,道:“臭小子,老子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还是不说?”
金大通脸色全白,心中大骇,生死关头,哪里还怕得这许多,只得把实情说了,道:“不瞒三位前辈,这张羊皮的确是我用通天指开启的机关后所得,我刚得手之时并未注意,待到走远后一看,竟发现上面没有任何文字或线路记载,于是便跑了回来,找这老和尚问明其中因由,不信你们问姓萧的,刚才我与那老和尚对话时,他也在场!”
萧风残没待询问,便道:“三位前辈,事实的确如此。依在下看来,那机关钥匙只有一个,便是通天指,所以,灵隐寺的和尚即便知道机关所在,只怕也无法打开机关调换藏宝图,所以,这藏宝图应当不是假的。”
灵隐寺8
“有道理!”金大通忍不住道:“那机关是在一个秘洞之中,没有通天指,是绝对不会有人能够进入其内的,所以,这张藏宝图定不会是假的。唉,我怎么才想到这一点!”
平天大圣嘿嘿一笑,道:“你小子现在明白,可实在是太晚了一点,咱们三兄弟既然收了你为孙子,便不能不管你,但咱们管你、你却不听话,实在太伤咱们三兄弟的心了,说不得,也只好叫你去死算了!”
“不……”金大通脸色一变,正欲开口求饶,倏地间,体外那个青光结界压力爆增,他虽运尽合力敌挡,但他实力与平天大圣相较,却实在差得太多,不过片刻,便只见他的肉身,在那青光结界的不断挤压之下,渐渐缩小,加上他体内澎湃爆窜的真元仍在疯狂抵挡,便又开始扭曲起来,时大时小,突然“砰”的一声爆炸了开来,鲜血碎肉,四下飞溅,可怖异常!
空气中,蓦地散开一股叫人闻之欲吐的血腥气息。
见此情状,静明大师与萧风残眼中均是出现一丝莫可名状的恐惧之色,身子同时颤动了一下,而九天三圣却是大笑不止。
九天三圣把头扭转,看向了静明大师,脸上充满玩顽之色,通天大圣道:“老和尚,快说,这藏宝图上的字迹到哪里去了?是不是要用血或用水浸泡一下,才能看见啊?你要是不说,咱们就放了你的血来试试。”
“哦弥陀佛!”静明大师双手合什,念了一声佛号,声落,突然间,身子直挺挺地扑倒在地。
九天三圣齐是地怔,萧风残也是脸色一变,走了过去,查探一番便站了起来,摇头道:“三位前辈,这老和尚死了。”
平天大圣道:“他怎么死的?”
萧风残道:“他自己把自己的经脉全部震断了!”
九天三圣面面相觑,齐道:“现在怎么办?”
萧风残眼中浮现一丝狡狤之色,微笑道:“三位前辈,不如将这藏宝图给在下看看如何?或许在下能够想到法子解开其中的秘密也未可知!”
灵隐寺9
通天大圣道:“要是你解不开那又当如何?”
萧风残一怔,道:“这个……这个……”
平天大圣道:“休听这小子胡说八道,他多半是想将这藏宝图骗走。”
弥天大圣道:“给他瞧瞧也没什么,反正咱们三个在此,他又如何逃得掉?”
通天大圣一听,道:“说得有理。”便将藏宝图递给了萧风残。
萧风残打量了片刻,忽地向门口方向看了一眼,道:“凌盟主,你怎么来了?”
九天三圣闻言,虽然以他们的修为而论,有人接近,不可能发现不了,但是事出突兀,他们三个又是童心未泯,极易受骗,闻言之下,便齐地转头,向门口方向看了过去,却哪里有什么人?三人心知上当,然而转过头来的瞬间,便听得“轰”的一声大响传来,头顶竟是破了一个大洞,萧风残已不见影踪,只有数十片碎瓦打落而下,发出一阵‘劈里叭啦’之声。
“不好,上了这臭小子的当,快追!”九天三圣齐地怒吼一声,同时冲天射起,将屋顶撞破了三个大洞,然而叫他们吃惊的是,萧风残竟然就直挺挺的躺在了楼顶的瓦片间,全身不得动弹。
九天三圣窜了过去,其中两人一人分别抓住萧风残的一只手臂,另一个人却是抓着他衣食,将他提了起来。
“三位前辈饶命!”萧风残脸色大骇,不过一身真气被人封印,却是丝毫动弹不得,幸亏还能开口说话。
九天三圣齐地厉喝道:“藏宝图呢?”
萧风残心中打了个冷战,颤声道:“被……被人夺走了!”
通天大圣怒道:“那人是谁?”
萧风残心中大颤,他刚才冲出屋顶之时,有个神秘人神鬼不知间出现在他身后,一出手,便将他全身真气封印,然后夺走了藏宝图。不过,面对九天三圣的询问,他却不敢把实情说出来,因为他这么一说,只怕这三个怪人多半不肯饶了自己,脑中念头疾速转动,忽然灵光一闪,道:“三位前辈,实不相瞒,在下的确知道那人是谁,不过我说了出来,只怕你们多半便要杀了我的。所以,我希望你们能解开身上的封印,然后再由我带你们去找他!”
藏宝图
通天大圣怒道:“你知道就直接说出来,咱们答应你不杀你就是了。”
平天大圣道:“不错,再迟得半伙,这人早就跑得远了。”
萧风残道:“三位前辈有通天彻地之能,这人便是逃到天涯海角,以你们的能力,照样能够将他捉了回来。”
九天三圣听萧风残夸奖自己三人,当下得意非凡,大赞他说得不错,不过很快,便听弥天大圣道:“你小子少拍咱们马屁,你不说出来,咱们就杀了你!”
萧风残无奈道:“那便请前辈动手吧,不过,前辈杀我之前,在下还是要提醒一下三位前辈的,若是我死了,普天之下,便再也没有人知道是谁夺走了藏宝图的!”
九天三圣怒道:“你小子竟敢威胁咱们?”
萧风残道:“在下自然不敢,只是在下性命悠关,却不得不甚重起见。而且,三位前辈修为通天,九界无敌,想要解开在下的封印,那还不是举手之劳?”
通天三圣又被戴了顶高帽子,表面上虽装生气,其实心里开心得很,便听他们齐道:“你小子当真是麻烦的紧,那好吧,咱们先解开你封印便是。”不过,他们三人合力,却硬是花了盏茶时光,才打通萧风残体内被封印的各处经脉要塞,为此无不是气恼之极,好在萧风残能言善道,故找话题来夸他三人如何如何了得,免却了他们三人心中的尴尬,这才让他们好生高兴。
此时,通天大圣道:“好了,你的封印已经解开,快说那人是谁,往哪边逃去了?”
萧风残道:“三位前辈想知道,便跟在下来就是了。”他并不知道对方是谁,更不知道对方是往哪个方向离去的,是以只得硬着头皮,随便选了个方向御空飞去,九天三圣紧随其后。
其实,自萧风残手中夺去藏宝图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沈遗风。
此刻,沈遗风已然飞落在北高峰下的一片树林之中,四下扫望一圈,便即窜上了一株大树,接着,便自怀里取出那藏宝图、仔细打量了起来!
藏宝图2
清风阵阵,树林里一片幽静,只是偶尔有几声鸟鸣传来!
沈遗风发现那藏宝图上,果然毫无字迹,不由得眉头深锁,心念电转,忽然想起了无字天书来,暗忖道:“莫非这藏宝图也如无字天书一般,并非真的没有字迹,而是表面被人布下了一层肉眼看不见的结界?”一念及此,当下施展出了缥缈无痕法诀,将意念之力集中于一点,在那藏宝图表面探测了起来。
半盏茶时光后,倏地间,沈遗风心中一喜,因为他清楚地感应到,这藏宝图的表面,果然是有一层肉眼看不见的结界掩去了图中内容,当下便催动十成的真元,缥缈无痕化作一股锥形的力量,缓慢地将那结界打开了一个缺口,随着沈遗风真气的提升,最终结界破灭,上面果然出现了墨迹,是一付的山水图画,其中有一座山峰之下,有个小红点。
沈遗风勉强控制内心激动,仔细观看了半响,忽然注意到,这付山水图便正是西湖四周的地貌了,而那图中有一条美丽的湖泊,也正是那美丽的西湖。
他脑中念头转得极快,忽地灵光一现,道:“那小红点,难道便是七叶仙花的位置所在?”当下又仔细看了几眼,又发现那小红点所在的山峰,与北高峰一般二无,不由心中一喜,不过很快又有些迷茫了,暗道:“这七叶仙花既已有灵识,我若是将它夺到手,岂非便害了它?”但转念想到不生不死的诗尘,心里便又是一阵绞痛,左右为难、犹豫不定!
突然,一股强横气息出现在了他的感应之中,登时令他吃了一惊,急忙将藏宝图捏成一团,攥在手心,反转于背。这时,他低头一看,便就看见一位身穿淡绿衣裳的蒙面女子出现在了树下,正抬头仰望着自己,一对如水眼眸中,含着几许笑意,正是妖女!
妖女呵呵一笑,道:“树上很好玩么?”
“呼”的一声,沈遗风飞落妖女身前,道:“原来是你!”
藏宝图3
一阵清风偶经而过,拂动着妖女的一头乌黑长发轻轻飞扬,露出雪白的脖颈。虽然她一直神秘莫测,叫人无法知道她蒙面之下,到底是怎生一付相貌,但她肌肤雪白如玉,身材窈窕,玉立亭亭,却也另一种难以言表的神秘魅力。
沈遗风每一次看见妖女,都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虽说不上是喜欢,但却绝没有半点讨厌,当下便见他露出了一丝微笑,道:“你来干什么?”
妖女又是呵呵一笑,伸出一只透明了般的白皙玉手,妙目之中,含着一丝神秘笑意,道:“把你手上的藏宝图借我看上一看,好么?”
沈遗风脸色微异,道:“你怎么知道我手中的便是藏宝图?”
妖女道:“呵呵,因为这几日、我一直跟在你后面。”
沈遗风一怔,道:“你也想得到那七叶仙花?”
妖女呵呵一笑,道:“你说呢。”
沈遗风沉默不语,过了片刻,将背后的手伸了出来,手掌心的藏宝图已经被他用真气捏成了碎末,随风而起,四下散落!
妖女秀眉微蹙,随即想到什么,道:“你已经看过了上面的内容,所以,这藏宝图对你而言,也已经没有多少用处了,是不是?”
沈遗风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之色,淡淡道:“你说得不错,我的确看过了,不过,我不会去寻那七叶仙花的。”
妖女愣了下,道:“为何?”
沈遗风道:“因为七叶仙花既已有了自主意识,又已接近飞升期,我若是得到它,便等于毁了它!”他原本心中犹豫不定,此刻藏宝图一毁,反而是看得开了,心中虽然觉得十分可惜,但他做事向来有自己的原则,这七叶仙花既是天生灵物,自己又岂能牺牲它来救诗尘?若是那样,与那些邪魔歪道又有何区别?
妖女低头沉默着,过了半响,忽然又抬头,深深看了沈遗风一眼,已有些冷漠,道:“你真不愿告诉我么?”
藏宝图4
沈遗风摇头,虽未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那你可不要后悔了!”妖女呵呵一笑,但脸上的神色更为冷漠了些,左目中,忽然闪过一道血色妖光,恍如电流一般击中沈遗风双眼。
蓦地间,沈遗风的身子震了一下,脸上浮现一丝难以形容的迷茫之色,变得痴痴呆呆起来,大脑登时一片混淆,随后,妖女左眼中血光大亮,即妖邪,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魅惑。
沈遗风这么呆呆的凝望着妖女,他迷离的眸子里,倒映着对方的俏立的身影,恍惚是失去了魂魄,脑中渐渐归于空白!
“你出来吧!”妖女以一种鄙夷的口吻说道。
突然,沈遗风全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戾色,整个人除了相貌之外,无论是神情还是气质,都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其诡异,甚至隐隐还透着一丝妖邪气息,一双深邃的眼瞳里,开始泛起血色妖光,冷冷地看着妖女!
妖女低低的呵呵一笑,道:“你就是天邪吧?”
天邪阴沉一笑,道:“不错!”
妖女道:“呵呵,沈遗风已经看过藏宝图,他自然知道七叶仙花的位置所在,现在你控制了他的肉身,想必也能够自他记忆里找得到吧?”
天邪道:“不错!”
妖女道:“我助你控制沈遗风的肉身,你当然也知道原因?”
天邪嘴角微微挑起一丝嘲弄之色,道:“知道又如何?难道你以为我会感激你?”
妖女呵呵一笑,平静地道:“你不觉得在我面前太过放肆了吗?”这声音虽然平静,但是却透着一丝生杀予夺之意,神圣无比!
天邪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之色,道:“臭丫头好大的口气!”
妖女道:“你瞧瞧这个!”说话间,玉手微扬,掌心缓缓浮现一团血色妖光,刹那间,一股滔天煞气爆发开来,以妖女为中心,四面八方,忽然旋风大作,直卷得满地落叶冲天飞舞。
在妖女掌心之中,那团血色光芒里渐缓缓出现了一颗红光闪烁的珠子!
藏图宝5
“难道这便是传说中的血灵珠?”天邪的脸色蓦地一变,瞳孔微微收缩,又另有一丝明显的贪婪之色。
妖女呵呵笑道:“你动心了么?呵呵,你可知道,这颗珠子代表着什么?”
天邪微微皱眉,道:“代表什么?”
妖女道:“代表着你的生死!”
天邪纵声大笑,神情甚是狂妄,冷冷道:“臭丫头,你以为我天邪会怕你吗?就凭你那点修为,我还不放在心上。嘿!我劝你还是将这血灵珠老老实实的交给我,我便看在你助我一把的份上,饶你一命!”说着,伸出了一只手来!
妖女眼中掠过一道冷电,呵呵一笑,道:“天邪,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那我便只好出手毁了你!”话落,忽然发出一声穿云裂霄般的尖啸,体外红光大爆,形成了一道恐怖无比的血色旋风。
蓦地间,“轰隆隆”一声大响传来,一个惊雷在九天之上劈响,震天撼地,云气开始急剧翻涌,狂风犹如天下间所有奇兽在同时怒吼。
妖女身上此刻散发出来的庞大气势,令天邪全身微微一震,随即单手一引,祭起血剑。
感应到妖女身上爆发开来的强大气息,似乎隐隐超越了自己,天邪心中大吃一惊,阴沉沉地道:“传说中的血灵珠,果然非同凡响。那咱们便各凭本事,如你能打败我,我便告诉你七叶仙花的所在,若是你输了,连你的命和血灵珠,一并归我。”话毕,蓦地持剑斜指苍穹,剑上猛然爆发出一层森寒血光,强盛刺目,但听他冷喝道:“乘风破浪斩!”身影冲天纵起,自上而下,猛地夹着一股狂暴绝尘的威力,向着妖女一剑狂斩而下,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血光剑练。
妖女秀眉微拧,蓦地娇叱一声,体外腾起一道血色风暴,冲向了剑练,但听得“轰隆隆”一声霹雳大响传来,两股惊世力量相撞之处,产生了剧烈的大爆炸,狂暴的冲击波,瞬间摧毁成千上百的树林,方圆数十里的树林中,万鸟惊飞,百兽齐鸣!
藏宝图6
一击过后,天邪的身子倏地倒飞出数丈之远,随即凌空一转,如陀螺般冲天飞起。
下一瞬间,妖女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半空中,二人保持着三十来丈的距离,遥遥对峙。
天邪道:“臭丫头,你果然实力不弱!”
妖女眼中闪烁着血色戾色,冷若冰霜,却仍自呵呵一笑,道:“咱们不必浪费时间,只以百招为限,你若输了,便带我去找七叶仙花,我若死了,血灵珠归你,如何?”
天邪冷笑一声,道:“好,你能如此爽快,那最好不过!”话毕,全身气势瞬间爆涨,手中之剑脱手而去,旋转飞舞,向着妖女猛击而去。
妖女长袖飘飘,体外一阵阵回旋气浪,恍如血色流云一般四下流转,不断与血剑相撞在一起,传来阵阵霹雳大响!
忽然,天邪身影一晃,到了妖女身前,单手一抓,血剑自动飞回手中,身影瞬间一分为四,四分为八,八分为十六,不过片刻,满天都是他的身影在纵横飘忽,围绕着妖女左一剑右一剑,漫天剑气纵横,啸声大作,异彩爆旋!
天邪的攻击虽然猛烈无匹,不过妖女却如身在海浪中的一叶孤帆,随浪沉浮、一声清啸,周身气势又再高涨,体外猛然地爆发成层层叠叠的环形波光,恍如惊滔骇浪一般,往四下里疯狂爆涌而去。
刹那间,天邪的万千幻影瞬间破灭,独有一道真身被那股强大的冲击力逼了回去,但见他一个跟斗倒翻而去,远远的飘退二十来丈距离,随即目光一冷,闪过一丝杀机,握剑的手一翻一转,猛地朝天一指,传来一声震天龙吟,下一瞬间,血剑之上,爆射出一道赤红光柱,煞气滔天,不过眨眼之间,便即形成了一道擎天剑柱,其上妖光流转,戾气惊人。
“诛神一击!”天邪大喝一声,整个人气势大盛,手中剑夹着至凶至煞,至霸至强的震世神威,猛地一剑狂斩而出,化作一道惊人的强光匹练,震撼无比!
藏宝图7
妖女眉头微皱,呵呵一笑,一双玉手蓦地朝外一分,体外血光冲天爆涨,虚空静立,衣发齐舞,一对血色眼眸中,透着一丝冰冷戾气,左手微微朝上一翻,掌心立时出现一团赤红的光芒,恍如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片刻之后,便即形成一朵血色红莲,闪烁着耀眼的光华,夹着滔天戾气,回旋直上,迎风爆涨,越变越大,在天邪那一剑斩来之际,血莲蓦地大放异彩,形成一个巨大的护体结界!
“轰隆隆”蓦地间,一声震天巨响传了开来,血剑与血莲相撞,接着便即僵持在一块,与此同时,两股惊世力量碰撞之间所产生的惊世神威,直叫整个天地也恍惚为之震了一震,狂暴的毁灭力量,横扫八方,四周云气立时沸腾,如怒海腾波,恐怖极了。
天邪嘿的一声大叫,猛然将周身真元提升到极限,想以强大真元压倒对方,登时,那剑柱光芒又亮了几分,威势大涨,一举将血莲压下数尺。
妖女身子微颤,脸色极是微白,至此时,她已经开启了血魔附体大法第二重的禁忌,但是面对天邪这个强大对手,显然还不足以应付得来,眼中略一犹豫,倏地神情一冷,一袭紫衣猎猎作响,长发散乱飘飞,目光中的血芒更加明亮了几分,血魔附体大法第三重禁忌已然施展开来,登时间,在她头顶的一片长空,立时风云汇聚,黑气翻腾,九天之上,惊雷电闪,狂风大作!
随着妖女一身真元的迅速攀升,骤然之间,但听一声尖叫自她口中传来,那血色妖莲在她的控制之下,猛地爆发出百倍豪光,强盛刺目的血芒,简直照耀得整个天地都成了一片血色的世界,一股恐怖无比的暴戾气息霎时弥漫于整个天地之间!
“轰!”
但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霹雳大响传来,那由天邪控制的血光剑柱竟被血莲一举震散,爆发出震撼人心的万道血光。
闷哼一声,天邪的身子也受到巨震,远远的被震了开去,坠落在一株大树上,又将那株大树的枝桠压断了四五根,接着才“轰”的一声坠落在地,砸出一个深坑,四周尘土飞扬!
马明王庙
狂风席卷天地,黑云蔽日,一片萧索之意!
半空中,万道血光摇曳散去,妖女的脸色更加的苍白了几分,身子微微颤动了几下,身处虚空,硬是自我调息了半响,这才化作一道红光飞落在地,可是,天邪却早已不知影踪!
妖女秀眉微微皱了一下,呵呵笑道:“你说话不算数,下次再见,我不会再容你活下去的!”
※※※
北高峰下,有一座年久失修的残破庙宇,这座庙名为‘马明王庙’,庙里供奉着一位马明菩萨!
据山海经上记载,这传说中的马明菩萨、乃是一位身披马皮的仙女,在民间也有叫马鸣王菩萨、马明菩萨、蚕花娘娘、马头娘、蚕姑、蚕皇老太等。
华夏大地,是世界上最早养桑种蚕的之地,对于蚕丝是如何被发现的问题,千古流传着的美丽传说给出了目前最具影响力的答案:“马明王”作为蚕神,影响着人们在蚕桑习俗中生活和生产,堪称“世界丝绸之神”。
此刻,在马明王大门前,一道红光从天而降,显出一个脸色苍白的男子身影来。
这男子身着白衣,相貌俊美,但神色间却透着一丝邪魅之意,不知别人,正是天邪!
站在马明王门前,天邪目光四望,打量了片刻,这才喃喃道:“怎会有座破庙在此?难道那藏宝图上记载的位置是错的?”转念一想,又道:“七叶仙花由来已久,这座破庙自然是后来者所建,而且,七叶仙花乃是天地间第一奇花,又怎会生长这庙宇之中,若是如此,只怕早已被人夺了去了?这其中定有古怪……”
分析了片刻,天邪不由眉头直皱,哼了一声,道:“既然来了,我岂能空手而归。”嘿的邪笑一声,他大步而入。
其时,有一阵轻风括来,天邪眼前那微微敞开的木制庙门被风吹得吱吱作响,天邪走到门前,抬起一脚,便将那扇早已腐朽的木门踢了个稀烂,传来“砰”的一声,木屑纷飞!
登时间,庙中有一股发霉的气味扑鼻而来,不过天邪也未在意,直接走了进去。
马明王庙2
此时,苍穹之上黑压压的云层间,仍是惊雷电闪,似乎正有一场倾盆大雨即将来临,给人一种压抑之感。
天地之间,呈现一片灰暗之色,时有狂风呼啸,透着一些萧瑟之意!
进入马王庙后,天邪发现,这马明王庙并不大,只有前后两个可以直接对望的大堂,中间是为一个露天天井,有八根大柱顶立,不时有大风从天井上空刮了下来,直卷得庙中灰尘阵阵。其中,有几间房室里的窗纸也早已呈现昏黄之色,破洞百出,风从孔入,阵阵呜呼声、犹如鬼泣,给这残庙凭空增添了一股阴森之意。
这庙中的两大堂陈设俱是极为简单,蛛网无数,灰尘积寸。后堂正中,有一尊身披马皮,隐约能看出相貌较为清秀的女子神像,想来便是那位传说中的马明菩萨了,上面也积了厚厚一层灰尘,显然早已不受凡人香火供奉。
天邪轻踏其步,目光仔细地打量着四周一切,发现两壁之上,刻有不少图画,多是画着一位披着马皮的美丽女子在养蚕虫的故事,只略微看了一眼,便没怎么在意!
许久过后,天邪已在这破庙中来来回回的检查了十几遍之多,也并未发现任何奇特之处,经过分析,他知道,这七叶仙花自然不会生长在这等显而易见的庙堂之中,但是那藏宝图记载的七叶仙花所在地理位置又的的确确是这里,那么,这庙里便必定该有什么机关秘道,通往七叶仙花的所在地。
然而,天邪找了将近半个时辰之久,也仍是没有丝毫发现。
其时,九天之上,蓦地一个惊雷炸响,风起云涌,不过片刻,一场大雨倾盆而至,庙中不少地方都漏下了雨水,传来哄“搭搭搭”的沉闷声响,水花四溅!
这场雨越下越大,不久,马明王庙中的两个大堂都被雨水侵湿,流向了天井,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天井中的积水已是越来越多,竟是无处可通,显然是下水道早已被杂物所堵的原因导致。
马明王庙3
天邪在庙中来来回回的找了近两个时辰之久,这时,,那天井中积蓄的水早已满了出来,整个残庙的地面都是积水深及数寸!
找了这么久仍无所获,天邪心中已是极不耐烦,但这七叶仙花能够叫人凭空增长一千年以上的修为,如此好处,他自然不甘心就此放弃,正打算再四处检查一遍之时,突然,他发现在后堂神像面前的地面上,竟然有一个极小极小的旋涡流。
一个破庙中浸满了水,有个旋涡流其实也并非什么稀奇古怪之事,极有可能便是有只老鼠在地底打了个洞,是以雨水浸入,自然而然便会出现涡流。
只不过,天邪早已将庙中稍有可疑之处,皆尽检查了数十遍之多,根本没有发现任何机关,此时见得这个小涡流,触动灵机,立时便祭出血剑,以意念控制,轰的一声,击在了那个涡流所在的地面,整个破庙都为之一震,落下不少瓦片,泥土烧制的马明王神像也被震倒、轰的一声,碎了满地!
与此同时,天邪的血剑飞回了他的手中,而血剑所击之处,却已露出了一个数尺方圆的洞穴,雨水立时疯涌其中,不多久,后堂中积蓄的雨水便全部流入了那个神秘洞穴中去了。
天邪脸上浮现一丝邪笑,神情激动,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原来这里确机关秘道。”
突然,天邪感应到了什么,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透出一丝杀机,冷笑道:“什么人?”
红光一闪,但见一个身穿红衣,相貌英俊的男子自天而下,飘落在天井之中,足不沾水,神情冷漠,深邃的眸色中,透着一丝哀伤之色,正凝视着天邪。
看见此人,天邪忽然脸色变了一下,镇定下来时,阴声笑道:“想不到这世上,果然还有一个跟我一样的存在。”
红衣男子道:“我也没有想到。”
天邪道:“但是,我却听说过,九幽之地,有一个你!”
红衣男子道:“我也知道,九天之上,也有一个和我一样的你!”
古老的传说
天邪道:“所以,你就是弑神!”
红衣男子道:“我是弑神,你是天邪?”
天邪虽然早已猜测到了什么,但此刻听弑神亲口承认,他便想起了那个古老的传说来,蓦地间,身子微微颤动一下,眼中杀机毕露,道:“不错,我是天邪!”
弑神眼中的哀伤之色也在此时更加强烈了几分,深深看着眼前之人,有几许隐约的沧桑之意,缓缓道:“那么,你也知道那个传说了?”
天邪眼中透出一丝莫名惧意,冷冷地道:“我自然知道,这天地间,除了你知道之外,便只有我知道!”
弑神脸上,忽然有了一抹自嘲的笑意,微微昂首,像是自言自语般的低低说道:“弑神天邪,双剑合一,白云苍狗,毁天灭地!”
十六个字,一个古老的传说,关系到整个天地的命运,而这个秘密,向来只有两个人知道,那便是弑神与天邪,几乎从他们出生的那一天开始,他们便知道了,而除了他们外,这世间,却再无人一人知晓!
天邪见弑神念出这十六个字,忽然有些控制不住地怒吼道:“你为何要来与我相见?”
弑神淡淡道:“我不得不来,因为……我必须要得到七叶仙花!”
天邪纵声大笑,声色凄厉,猛然对弑神怒目而视,道:“为了一个女人?只是为了一个女人?难道她比你自己性命还重要?”
弑神点头,道:“是!”
天邪眼中浮现一丝说不出的讥嘲之意,道:“这么说来,今日你我之间,必有一战?”
弑神道:“若你不想死,便请现在离开,我记下你的人情,日后必有报答!”
天邪狞声道:“我自然不想死,但你很清楚,你我二人运劫而生,若强行对抗,最终的命运绝不会有任何两样!”
弑神道:“所以,你应该避开我!”
天邪厉声道:“为何你不避我?”
弑神道:“因为你怕死,而我不怕!”
古老的传说2
天邪眼中蓦地闪过一道戾芒,阴森森地道:“这个秘道是我先发现的,就算是死,我也绝不会让你一步。”
弑神单手一引,弑天剑出现手中,漠然道:“既如此,那又何必多说,出手吧?”
天邪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只可惜他方才与妖女一战,已经受伤不浅,此刻若果真出手,只怕多半不是弑神对手,而且这一战打下来,于谁都没有好处,当下忍下了这口怒气,冷笑道:“弑神,你休要猖狂,以你的身手,最多与我半斤八两,若是咱们终有一战,便会叫那几个隐藏在附近的家伙得了便宜,不如我卖你一个人情如何,咱们一起下去找,最终谁得到那朵奇花,那便各凭运气,如何?”
弑神略微点头,算是答应了。
哼了一声,天邪没再说话,直接化作一道血色流光,飞入那个神秘的洞穴之中去了,弑神紧随其后。
二人入洞后,洞口处蓦地亮起一个红光流转的强横结界!
紧接着,四道身影一晃而至,出现在了内堂中,正是九天三圣与萧风残,他们四人和弑神一样,其实是因天邪与妖女的大战时导致的惊世异象所吸引,从而赶去探查,却无意中听见妖女与天邪的对话,得知二人一战,乃因七叶仙花而起,其后,天邪不敌妖女逃走,他们四人和弑神一道,远远跟踪而来,不过由于天邪没有找到七叶仙花,为免打草惊蛇,是以均是藏在云层中,谁也没敢现身,直到方才天邪以剑轰出一个大洞,这才引得他们下来观看。
“嘿嘿,这两个家伙以为一个结界便能挡得了咱们三兄弟么?”通天大圣哼了一声,猛地拍出一道掌印,轰击在那血光结界上!
“轰隆!”
蓦地间,传来一声霹雳大响,整个马明王庙都为之一震,倒塌了两根大柱,瓦片坠落满地,劈哩啪啦的响声连绵不绝!
然而,那血光结界乃是弑神与天邪合力所布,强横异常,经此一击,只是稍稍暗淡了一下,接着血光大灿,威力爆涨,一股恐怖的反震力量,直是震得通天大圣连续退了三个大步,每一步都踏出了一个深坑,面色惨白,显得十分狼狈。
惜字如金
“他奶奶的王八羔子,老子就不信毁不了这破结界!”通天大圣稍一调息,将体内混乱真元压下,便即暴躁如雷,跳起脚来大骂,便欲再度出手!
萧风残忙道:“前辈莫急,这结界甚是厉害,若强行毁灭,只怕会将洞口给埋在里面了,到时候咱们再想入洞,便极其不易!”
弥天大圣与平天大圣齐道:“这小子说得有些道理!”
通天大圣怒道:“有个屁道理,不毁灭这结界,咱们如何进去?”
萧风残道:“三位前辈,在下倒有一个法子。咱们可四人合力,将真气汇聚到一点,只需穿透结界,结界自会消失,而且不会产生较大破坏,不知你们以为如何?”
平天大圣道:“这点我早就想到了,不过被你小子先说出来了而已!”
弥天大圣道:“你小子当真是自作聪明,无需你早,以咱们三兄弟的才能,岂有不明白的道理。”
通天大圣一听,当下咳嗽一声,道:“老二说得不错……”
“放屁,我才不是老二,我是老大!”
“我才是!”
“……”
萧风残见他们又要为谁是老大而开始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般的争论,不由得头皮发麻,赶紧道:“以三位前辈的聪明才智,自然不会连这么一点小事都想不到的,不过三位前辈‘金口玉言’,自是珍惜得很,不肯随便开口说上一句话,以免失了身份。但在下却是不同了,在下向来嘴贱,说话向来毫无顾及,所以还请三位前辈莫要见笑才是。”
九天三圣一听,登时乐了,便装作深沉,倒果真像是个高傲而惜字如金的前辈高人,三人同时咳嗽几声,便不愿再开口说上一个字了。
※※※
在那神秘洞穴之中,弑神与天邪二人刚下去不久,便听见上面传来一声大响,四周落下不少沙石,二人相互对望一眼,便见天邪皱了眉,道:“那四个鬼鬼崇崇的家伙是何人?”
弑神道:“不甚清楚,不过其中有三个老头修为极高,不可小视,若他们联手,只怕过不多久,结界必毁,我看、还是尽快去找七叶仙花吧。”
兵分两路
天邪没说话,率先向前行去!
这神秘洞穴初时仅容一人通过,但到得后来,却有一丈来宽,八尺来高,两旁均为石壁,越往里走,便越是深入地底,而且阴气也越来越重,加之地面灌入不水的雨水,是以十分潮湿,偶有水滴声传来。
在这等不见天日之地,自然是黑暗无比,所以这神秘洞穴中,根本就没有一丝一缕的光线,好在以弑神与天邪修为通天,自然不会连夜视能力都没有,倒也不足为滤!
如此过了盏茶时光,前面忽然出现两个挨在一起的岔洞!
天邪眉头微皱,瞪着弑神冷笑道:“现在可当真要凭运气行事了。”
弑神并不说话,凭着意念感应之力、那两个洞穴中查探了一番,不过他的意念之力所能至之地,各有数百丈,却仍是深不见底,其时,天邪已经钻入了右边岔洞,无奈,他便选择了左洞而入。
就在他们二人各行一洞之时,九天三圣加上一个萧风残,四人合力将结界打破,四人入洞后不久,也来到岔洞前。
平天大圣咦了一声,道:“这里怎么有两个洞啊。”
萧风残极是恭谦地道:“是啊,三位前辈。你们见识不凡,才高八斗,一定知道往哪个洞走,才能找得到七叶仙花吧?”
九天三圣被萧风残带了顶高帽,齐地点头,口中说“那是!那是!”
弥天大圣道:“依我看来,咱们应该从右边洞进去。”
平天大圣道:“为什么是右边的洞,而不是左边的洞?我说是左边的洞!”
通天大圣一见他们二人抢了左右二洞来说,自己却又不愿跟风,当真好不气恼,怒道:“争个屁啊,管它左洞右洞,总之有咱们九天三圣在,七叶仙花还不得乖乖到手?”
平天大圣抓了下头皮,道:“那倒也是!”又有些糊涂地问:“不过,咱们到底该进左洞还是右洞呢?”
萧风残眉头直皱,知道这老东西最喜欢纠缠不清,他知道时间紧迫,万一叫弑神与天邪抢先夺了七叶仙花,那便是得不偿失了,当下忙道:“三位前辈,依在下看来,咱们不如兵分两路,如何?”
金光结界
弥天大圣道:“我三兄弟天上地下,无论去哪,从不分开。”
通天大圣与平天大圣齐道:“说得不错!”
萧风残道:“既是如此,那便由在下往左,三位前辈往右,如何?若是在下先发现七叶仙花,必定拱手送给三位前辈,以表敬意。日后还望三位前辈能对在下多多关照才是。”
九天三圣见萧风残说得如此诚恳,面面相觑,齐道:“如此甚好,不过你小子诡计多端,可莫以为咱们三兄弟瞧不出来。”说话间,忽然三人同时出手,平天大圣与弥天大圣一人捉住了萧风残一只手臂,萧风残大吃一惊,但想要反抗,却已经来不及了,惊道:“三位前辈,你们……”话没说完,通天大圣单手一扬,一颗黑色丹丸射入了他口中,紧接着,弥天大圣腾出一只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口。
但听得“咕”的一声,萧风残便已经吞入了那颗黑丸了,脸色吓得惨白,道:“你们……你们……三位前辈给我服了什么?”
通天大圣嘿嘿一笑,道:“小子不要害怕,这药丸名为‘定心丸’!”
平天大圣抢着道:“服了定心丸,保证叫你乖乖听话。”
弥天大圣道:“要是你不听话,这定心丸就变成了‘蚀心丸’了,七日之内不得解药,任你是大罗金仙,也必死无疑,而且是心脏慢慢的腐烂而死,直叫人痛不欲生啊!”
说话间,九天三圣放开了萧风残,齐道:“好了,你小子往右而去,咱们三个往左而行!”
萧风残脸上虽有笑容,但却比哭还难看得多,而这时,那九天三圣已经走入了左边的洞穴,萧风残瞪着三人背影,眼中闪烁着怨毒之色,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叫这三个老家伙裁在自己手里,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在天邪的视线之中,前方忽然露出一丝微弱的光亮,登时叫他心中一喜,快步前去,转了几个弯,忽见前方出现了一个金光的结界,将去路完全封死。
金光结界2
眉头一皱,天邪以真气波探测到那结界竟是强横异常,而且充满了佛门灵力,心中暗自揣测,在这个神秘地方,竟会有如此强大的结界镇守,难不成七叶仙花便在此间?
一念及此,天邪嘴角挑起一丝嘲笑,祭起血剑,后者一现,立时自动盘旋在天邪头顶,散发出暴戾血光。
天邪双手斜下一张,刹那间,周身上下,猛然爆发出一股强横无匹的邪煞气息,神情阴邪,冷冷一笑道:“七叶仙花,非我莫属。一个小小结界便能挡得了我去路么?哼,自是休想!”话毕,头顶血剑之上,自动发出一声震耳嗡鸣,骤然爆发万道强盛无比的血色妖芒,一股恐怖的毁灭气息,瞬时间,无孔不入的铺张开来,极是震撼!
天邪知道此地狭小,一不小心,便极有可能将之震塌,是以将全身真元汇聚于剑尖一点,如此过得片刻,剑上的红光,已经越来越强盛,整个山洞都被照耀得通红一片,戾气滔天。
随着天邪一声大喝,他头顶的血剑自动一震,发出一声震耳异啸声,紧接着,恍如流星过驹一般,夹着穿透苍穹之威,瞬间破空击出。
“轰!”
蓦地间,传来一声惊人大响,整个山洞为之一震,落下不少石沙,这还是天邪极力将所有力量控制在一点造成的结果,若是任那宝剑将真元扩散,那么仅此一剑,这整个山洞都只怕早已全部被埋掉了。
叫人吃惊的是,天邪如此强横的一剑,竟然只令那结界光芒为之大暗了一下,上面出现了不少波浪纹路,却并没有毁灭,而且很快又渐复明亮起来,力量大增,其上浮现无数‘卐’佛家真言符号。
这些‘卐’字符号在结界表面组成了一层强大之极的护体光幕,其上佛门灵力,犹较一开始之时,还要强上不少,极是惊人!
天邪一剑击出,未将结界毁灭,自己反而受到一股震荡之力,身子不由自主的晃动了一下,下一瞬间,血剑被震飞而回,他单手虚空一探,抓在手中,眼中似欲喷出火焰来了一般,冷笑一声,道:“我便不信毁不了你!”
金光结界3
天邪大怒之下,猛然将周身真元提升至极至,体外血光大灿,神情冰冷,透发出一股可怖的邪煞神情,双手缓缓朝外张开,牵动着一股惊天煞力,随即在胸前虚空抱了个圆团,血剑自动飞至圆心,随着他力量的控制,不住颤动,不断发出“嗡嗡”大响,直震得四周沙石潄潄如雨而坠。
眼中血光一闪,天邪嘴角挑起一丝邪笑,在他四周,空气开始缓缓扭曲,血光大亮,随着他满身真元的朝前进逼,那血剑也已缓缓的朝前飞了出,所过之处,血浪翻滚,两边的石壁竟然被震碎无数,出现数不清的龟裂痕迹,而且向内挤压,显然天邪的这一击,已经强大得无可复加了!
那个由佛家真言符号组成的光幕似乎有人类般的灵性,知道天邪这接下来的一击,乃是石破惊天,登时间,光幕之上,金光成倍爆发,防御力大增,与此同时,其上有不少‘卐’字真言自涽光幕上脱体而出,均是金光大灿,向着那血剑直冲而去,以消耗血剑之上的惊世神威!
时间,只听得“轰轰”大响不绝于耳般传来,那些‘卐’佛家真言每击中血剑一次,血剑便自动颤动一下,发出一声震耳轰鸣,其上血光也为之弱了一些,随着那佛家真言的不断增多,血剑上的光芒已是时收时放,轰轰大响,不绝于耳。
天邪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之色,但很快便即镇定,怒喝道:“好强大的佛门灵力,嘿嘿,只怕九界之中,除了白莲之外,再没有谁会有如此之高的佛家道行了,哼。就算白莲亲临,今日也绝计阻我不得。”话落,蓦地一声爆喝,下震得头顶沙石如雨打来。
下一瞬间,原本缓慢前进的血剑,忽然大为一震,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大响,速度爆增百倍,夹着一股毁天灭地般的震世神力,一举轰碎无数个佛门真言符号,击打在那金色光幕之上,便时间,又是‘轰隆隆’一声巨响传了开来。
金光结界4
天邪愤怒一击,登时间,导致整个山洞恍如发生了一场大地震,轰隆轰隆之声不绝于耳,无数石沙如雨纷纷,狂砸落地。
那血剑也在此时,已经成功的将那光幕轰碎,不过,那光幕虽然消失了,而那金光结界却并没有被毁掉!
与此同时,在密集的石沙如雨纷纷之中,天邪因气力穷尽在方才那恐怖一剑之上,一个闪避不及,竟被一块数百斤之重的大石,轰的一声,砸在了脑门之上。
那大石原本便有几百斤重,再加上从一丈多高处砸落,这一下的力量,起码有千斤以上了,天邪的实力虽然强悍无比,也不禁被这一块大石给砸得头昏眼花,满脑子全是星星。
也就在这一瞬间,沈遗风的意识突然醒了过来,而天邪的意识虽然出现短暂的空白,不过以他的实力而论,却只不过是一瞬间之事,待到清醒过来时,便已是怒不可止,喝道:“沈遗风,你休想夺回肉身,快给我滚开!”
沈遗风心里虽然疑惑自己为何会突然失去意识、且被天邪控制,但此刻为夺肉身,却也不及多想。
他的肉身已被大石压倒在地,而且仍就有不沙石沙落下,覆在身上,但是,他与天邪二人,却在无声中争夺着身体的控制意识。
若是单论修为而言,沈遗风本不及天邪,但意识力却隐隐还能胜过天邪,不过,两虎相争,最终受害的,只是他自己的肉身,他自然明白这一点。
感应到覆在自己身上的沙石越来越多,沈遗风已是十分着急,忽然脑中灵光一现,以意念之力,施展出了缥缈无痕诀,击中了天邪的元神体。
天邪骤不及防,口中发出一声惨叫!
沈遗风冷笑一声,道:“天邪,你的死期到了!”
天邪虽然愤怒之极,但此刻却也极为恐惧,蓦地间,元神体再次受到一次重创,但听他大吼道:“不……”下一瞬间,但见沈遗风的身体内,蓦地飘出一道红光元神,钻入了坠落在沈遗风身边、被几块石头压在上面的血剑之内!
金光结界5
沈遗风重得肉身,体内真气迅速游走全身,将那些覆盖在他身上的沙石震飞开去,下一瞬间,他一跃而起,却觉通体上下,恍如散架了一般的疼痛,险些站立不稳,晃动了几下。
低头看了一眼,他发现自己一身雪白衣裳,已是血迹斑斑,脸上也流下稠乎乎的液体,伸手一抹,掌心已是鲜红一片,通体上下,破皮伤多达十几处之多,显然是方才与天邪争夺肉身际,被大石砸中身体所导致。。
吐了口气,沈遗风回想起方才的险境,不由出了一身冷汗,好在如今天邪总算已被他赶出了自己身体,亦不能不算是一件大幸之事。
此刻山洞中已经恢复安静,偶尔有些沙泣潄潄而下!
沈遗风的注意力很快便被那个金光闪烁的佛门结界吸引,登时眉头微微皱动了一下,因为这结界上的力量,竟隐隐给了他一种熟悉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