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部分
《《剑斗九天》》 · 幻雪美少年 · 2026-07-25
“忘川雪?”血蟒龟王喃喃念了几声,脸上浮现一抹春阳溶冰似的笑,道:“好名字,独特而美丽。嗯,那我以后就叫忘川雪了。”
黄诗琪见她同意,心里也为之高兴,笑了一下。
血蟒龟王、不,现在应该是忘川雪了。
忘川雪有了这个好名字之后,虽然心里也是很开心,但这份开心中,却有隐约的辛酸之意,幽幽道:“可惜,这么好的名字,恸泣却听不到。”
黄诗琪闻言,安慰了几句。
忘川雪淡然一笑,看向黄诗琪一眼,道:“妹妹,你能否告诉我,为何你也想杀阎罗?”
黄诗琪经此提醒,这才猛然想到了自己此行目的,眼中再度出现一丝恨意,当下便将自己与沈遗风、冷心竹三人,本因冥界出现混乱,而欲相助,来到冥界,最终冷心竹反而被阎罗关了起来,而沈遗风则被阎罗以傀儡术控制,变得六亲不认等等经过祥细说了一遍。
忘川雪闻言,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冷笑道:“这个阎罗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妹妹,你不是想杀他吗?我虽然不能离开忘川河,但是我却可以以《移魂大法》来控制你的身体,到时候你便可以施展我所有的法诀,并且拥有和我一样强大的修为。只不过……”说到这儿,她停顿了一下。
黄诗琪道:“只不过什么,姐姐你说?”
忘川雪苦笑,道:“这移魂大法虽然神奇,但是,被控制之人,将失去自己所有意识。当然,这只是暂时的,一旦脱离了我的控制,便就可以恢复到自由之身了。所以,妹妹要不要答应我,还需再三考滤,我绝不会勉强于你!”
黄诗琪一怔,倒的确是有些为难了,眼中神色,犹豫不定,半响,才终于点头同意……
※※※
一阵阴风卷起满地尘土,天地之间,隐隐透着一丝凄凉之意。
看着血衣冥王,沈遗风沉默了许久之后,终于开了口,道:“你为何想要杀阎罗?”
九幽之旅:召唤血剑
血衣冥王脸色微沉,道:“这不关你事,你只需告诉我,愿,还是不愿?”
沈遗风微微勾唇,十分冷漠,道:“自然是不愿!”
血衣冥王一怔,道:“为何?他把你害成这样,难道你不想杀他?”
沈遗风摇头,道:“想,我当然想杀他。”
血衣冥王眼中透着一丝不解,讥笑道:“既然想,为何不愿意?可是担心自己杀不了他么?”
“需要向你解释么?”沈遗风仍是那么冷漠。
他心里很清楚,杀了阎罗,冥界的局势,谁能控制得了?
到时候,若是冥界不保,只怕整个九界都将陷入混乱了吧?
关于这点,沈遗风自然是明白的,所以,他也自然不愿成为这个罪人。
血衣冥王眉头微皱,眼中透出一丝寒意,冷笑道:“算本王瞎了眼睛,找错了人。哼,实话告诉你了吧,要解开无情诅咒,必需杀死那个为你中下诅咒的人,所以,你是选择一生痛苦,还是杀死阎罗,都由你自己来选择,其它的话,本王也不屑多说,这便告辞。”便欲离去。
“且慢!”沈遗风忽然开口,目光紧紧盯着血衣冥王手里头的那把血剑。
血衣冥王转头,道:“怎么,你还有话说?”
沈遗风漠然地道:“你的人可以走,但是你手里头这把剑需留下。”
血衣冥王道:“我若说不呢?”
沈遗风道:“此剑与我早已心灵相通,你想带走它,岂非痴人说梦。”话落,忽地一闭眼,心中有种声音,召唤着血剑。
突然,血剑感应到了沈遗风的召唤,在血衣冥王手中剧烈颤动起来,嗡鸣不止,同时血光大灿,散发出一股强大的煞气。
血衣冥王明显吃了一惊,一开始还勉强以强大的力量将剑控制住,但这只持续了半盏茶时光,血剑之上,忽然产生一股反噬之力,血衣冥王只觉自己体内真气爆乱,一身精血,正在奇快无比的速度,涌向了掌心处的剑柄,登时身子震动了一下,脸色骇然,赶紧把剑扔了出去。
九幽之旅:无情只因痴情痛
“啸”的一声,血剑在半空中,划出一个优美弧线,续而受到沈遗风意念的引导,飞到了沈遗风的手中。
血衣冥王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道杀机,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道:“原来这血剑已经认你为主,怪不得本王无法唤醒它的力量。哼,既然如此,那给你也罢。后会有期!”话毕,身影蓦地化作一缕幽光,冲天而起,眨眼间,便就与黑暗溶为一体,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遗风低着头,望剑而痴,心中自然而然地想起了黄诗琪与冷心竹,四周幻象立生,无数阴灵猛鬼恍如潮水一般的向他扑来。登时间,他的身子震动了一下,眼中透出一丝恐惧,猛然闭眼,尽最大的努力,克制自己对黄诗琪与冷心竹的思念,四周的幻象才渐渐的消失!
但是,斩不断的情缘,又如何断得了如水的思念?
所以,沈遗风睁开双眼来的时候,四面八方,仍是有无数阴灵若隐若现,纷纷向他张牙舞爪,咆哮怒吼,片刻之后,他整个人都被那些阴灵厉鬼缠住,感受到它们正在嘶咬着自己的身体。
登时间,一股万蚁钻心般的非人之痛,令他又开始发疯起来,大吼大叫着挥动手中之剑,四下乱斩,道道惊人恐怖无比的血色剑光,纵横交织,产生一阵阵密集的爆炸大响,尘土冲天怒卷,血浪翻涌,旋风大作。
血剑在手,他的实力像是凭空提升了大半,滔天的血煞剑意,简直要叫人窒息。
『哼,实话告诉你了吧,要解开无情诅咒,必需杀死那个为你中下诅咒的人,所以,你是选择一生痛苦,还是杀死阎罗,都由你自己来选择!』
血衣冥王虽然已经离去,但是,他所说过的这段话,却仍还弥留在沈遗风的心灵深处。
沈遗风凭着坚定的心性,破解了阎罗的傀儡术,恢复了他本有的人类感情,但是,也正因如此,无情咒才会如此频繁的发作。因为他几乎每时每刻都不会忘记他心爱之人,正是因为这般,所以这无情咒对他而言,实在是一种残忍到极致的恐怖诅咒。
九幽之旅:无情只因痴情痛2
“啊啊啊啊啊!”
一声震天撼地的凄声厉吼,在这漫无边际的黑暗中,猛然传了开来。
沈遗风挥舞着手中的血剑,没有方向的四下狂奔,只为逃避凶灵的追踪,速度奇快,恍如流光飞羽。
他越是想要逃避感情,不去想念心爱之人,却越是令往昔一幕幕幻生在眼前。
除了黄诗琪与冷心竹外,他还想起了柳飘飘,想起她在邪灵域上空为自己挡那一击,从而神形俱毁的画面……
还有那个如今不知身在何方,早已失去魂魄,失去记忆的彩衣女子,魔界的公主……
想起那无情的噬血之咒:
九幽魔刹噬血剑,
借我精血与命连。
痴情一梦尘缘尽,
不生不死祸众生!
那一瞬间,沈遗风整个的人,整颗的心,简直就像是被人用双手,生生的撕裂开来了一般!
那种痛,深深的痛入了骨髓,深深的痛入了魂魄。
蓦然回首,前尘再望!
心碎成几瓣?
往昔如梦,流水不返!
剩几分痴缠?
痴情的泪,刺心的针!
问人世沧桑,生死又何欢?
不屈天地,剑斗九天。
生生世世,只为情痴,亦只为情故!
有风,隐约的吹过,萧瑟而落寞,凄凉了整个的天地。
不知过了多久,沈遗风出现在了背阴山中,口中疯狂大吼大叫,道道剑光纵横乱舞,四下劈斩,猛然之间,一道剑气轰隆的一声,斩在了一个神秘的项圈上,那项圈传来“叮”一声耳悦的脆响,从中而断!
那清脆的声响,似乎有着某种祥瑞的魔力,竟可涤人心灵,沈遗风蓦地身子一止,四周幻象渐渐消失。
这时,便见他全身微微颤动了一下,神情呆滞的伫立在那项圈之前,看着那个神秘项圈。
突然间,在他的视线中,那个神秘的项圈中间,亮起一片红光,有一个元神体化作一缕血气冲天而起,似欲趁机逃走。
九幽之旅:剑魂
沈遗风此时也认出了那个项圈、正是自己两日前曾见过的幽煞带在脖子上的那个神秘项圈。
看见那道元神体,他立刻便明白,那正是幽煞的元神。
见幽煞的元神欲要逃走,心思略转,沈遗风忽然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嘲意,忽然冲天而起,追上了幽煞的元神,血剑挥动间,迅速布下一个方圆直径三丈左右的结界。
“吼!”
幽煞震耳欲聋般的狂嘶一声!
它的元神此时已经十分微弱,但却仍是强悍之极,但听得“轰隆隆”一声霹雳巨响猛然传来,幽煞的元神撞击在结界之上,整个结界为之大震,其上光芒蓦地一暗,眼看便将破裂。
沈遗风冷笑一声,道:“既然遇见了我,便休想逃掉。”说话间,一身真气急剧攀升,结界光芒重新大亮,同时收起血剑,单手一引,祭出了痴情剑。
剑出,一声龙吟经久不息般的传了开来!
登时,强烈刺目的白光,使得结界中、幽煞的元神为之惊恐万分,猛然大声嘶吼起来。
然而下一瞬间,沈遗风猛然灌入十二成真气于剑身,趁着幽煞不能目视,心神混乱之际,一剑刺出,剑上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吞噬之力,一举将幽煞的元神吸入了剑内,随即在剑上布下重重禁制,将幽煞控制在剑身之内。
幽煞已然明白,沈遗风这是要让它成为痴情剑的剑灵,所以,它在剑内十分狂躁,疯狂地攻击着沈遗风布下的几道禁制。
痴情剑受到攻击,剑上光芒时明时亮,颤抖不止,嗡鸣大响震天彻地,十分吓人,直令沈遗风握剑的手为之一阵阵发麻。
沈遗风眉头微皱,眼中透着一丝寒意,缥缈无前无声展开,猛地夹以十二成的修为,对封印在剑内的幽煞展开了一次强大攻击。
蓦地间,剑内传来“吼”的一声震天咆哮,幽煞不但不屈服,反而更加狂暴起来,沈遗风几是无力握住剑柄。
九幽之旅:剑魂2
沈遗风冷哼一声,眼中露出一丝暴戾之色,杀机毕露,道:“既然你不肯服我,那我便毁了你!”说话间,以缥缈无痕的意念波、配合万剑归宗诀,催生隐形气剑,登时,力量大为提升了数倍,一道道暗流剑气,随沈遗风意念的催发,对囚困在剑内的幽煞的元神展开了连绵不绝的疯狂打击。
幽煞虽然强横,但是,它没有肉身,本就修为大失,再加上元神也受到那神秘项圈的侵噬,早已变得十分微弱,是以哪里还是沈遗风的对手?
如此过得盏茶时光,幽煞已经非常恐惧,感应到了死亡气息正将自己笼罩,忽然不再动弹了,老老实实的呆在剑中,同时口中发出求饶的低低吼声。
见它已服输,沈遗风眼中的杀气,这才渐渐逝去,道:“算你识相。哼,既然你已屈服,那便乖乖的呆在剑中,成为痴情剑的剑魂罢!”
“吼!”
幽煞低低吼了一声,似乎是答应他了。
沈遗风满意地点头,伸出食指,在剑上轻轻一抹,立刻涌出一滴鲜血,滴在了痴情剑如水的剑面之上!
片刻之后,那滴鲜血便被痴情剑的如水剑面吸收了进去。
紧接着,沈遗风又以血炼之术,将幽煞炼制成了剑魂。
完成这些,他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因为剑魂与主人的鲜血溶合一体之后,便会与主人生死同在,再也不可能会背叛主人了。
同时,幽煞真正成为痴情剑的剑魂之时,它与沈遗风之间,已经能够心灵相通,沈遗风握剑在手,此刻便已听见了幽煞的心声:“主人,我以后一定会忠心于你的。”
沈遗风也没有开口,但心里却有个声音在说:“只要你乖乖的呆在剑中,我自然也会叫你尝到不少好处。”
幽煞一喜,道:“多谢主人。主人,我最喜欢吃阴灵魂魄,越多越好……”
沈遗风哼了一声,道:“我会让你如意的。”说这句话时,他眼中闪过了一丝暴戾之色,同时还一丝恨意。
九幽之旅:报复
※※※
幽都城,东城门!
阴王为了拯救冥界,开启六道之门,令众多凶灵毒物得以往生,那些凶灵毒物的数量一减少,接下来的战斗,全由冥府大军控制,大部分毒物被赶出了城外,另外那最强横的血龙与血麒麟也受到无数冥界高手围攻,在冥界高手的法宝飞剑,如雨如潮的打击之下,它们自然也是吃消不住,庞大的巨体上,出现了无数伤痕。
不过,即便如此,这血龙与血麒麟却尔自没有退缩,仍在与冥界高手孤军作战,凶悍无匹。
阴王见这边局势已经控制,当下收了九幽令,四下扫望了一圈,只见四处都是残坦断壁,尸骨累累堆积如山,不由得眉头微微皱了皱,有些沧桑地叹息一声,喃喃道:“果真是劫数啊!”抬头,在幽都城上空,仍有密密麻麻的毒物在不断攻击着护城结界。
此刻,护城结界的光芒又再暗淡了几分,阴王眼中透着一丝凝重,片刻之后,便即下达,命令一众冥界高手,合力在城门口处,布下了一个强横的结界,并以九幽令加了三道极为霸道的禁制,接着命冥府大军迅速清理城内的毒物。
她外表虽然柔美,但做事风格却是雷厉风行,极受冥府将士的尊敬。
不过,事不愿违,就在城门口的结界布下不到盏茶时光之时,突然之间,一道剑气恍如天外流光,夹以惊天动地之威,“轰隆隆”一声巨响,击打在了结界之上!
刹那间,整个结界光芒瞬间一暗,出现了几道裂痕。
阴王大吃一惊,身影一晃,来到结界前,然而就在此时,“轰”又是一声猛然巨响传来,结界被一个白衣男子一剑轰碎,产生了巨大的爆炸罡风,阴王虽然有备而来,但是,在这股罡风的冲击之下,仍是忍不住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震飞出七八丈远,落在地上,还仍倒着退了三步,每一步都致使青石地板为之碎裂成粉末,可怖极了。
九幽之旅:报复2
阴王脸色骇然一变,在她的眼中,沈遗风恍如一座万载寒川一般,一步,一步的走了进来。
有风,轻轻的吹动着沈遗风如雪般的长衫,长发飘然,一张苍白的瓜子脸上,横眉如剑,一对深邃的眸子,恍如星辰般明亮,其内透着一丝冰冷之意,杀气滔天,额头,有几缕发丝在风中凌乱,迷离着他眼前的视线,但却更给他增添了一股冷漠之意。
随着沈遗风的脚步迈进,整个东大街都瞬间被一股强大的气势笼罩了起来。
天地之间,一片肃杀!
“啊,逆天子!”
四周,许多冥界高手认出了沈遗风来,齐地惊呼出声!
阴王暗暗调息了一下体内岔走的真元,凝神注视着沈遗风,同时还有沈遗风手中那柄血剑,眼中充满了震惊之色,心中暗忖道:“想不到血剑已经被逆天子找到,血衣冥王难道已经死在他手中了么?”
沈遗风尽量克制自己不要去胡思乱想,游离在物我两忘的境界之中,心中只保留着一份仇恨,一份杀气。
不过,即要移动身形、与人作战,又要物我两望,那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所以,在沈遗风的四周,仍有许多怨灵若隐若现、冤魂不散!
阴王眼神微冷,瞪着沈遗风,仍是以命令式口吻说道:“沈遗风,你在干什么?”
沈遗风目光恍如实质性的刀剑,猛然一下,扫向了阴王,刹那间,阴王只觉眼睛有种刺痛之感,不过,他毕竟乃是冥界两位至尊之一,岂能被一个凡人的气势打败?当下也勉强控制心神,迎视着沈遗风冰冷的目光,忽然想到什么,脸色再变,道:“难道,你已经不再受傀儡术的控制了么?”
沈遗风高傲地昂了昂首,嘴角挑起一丝极端嘲弄的冷笑,杀意惊人,嘶哑着嗓子道:“你可听说过『炼魂大法』?”
阴王脸色明显一变,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道:“你问这个干什么?”她当然是听过的,所以才会如此震惊。
严格来讲,这炼魂大法也是一种傀儡术,只不过叫法不相同罢了。
九幽之旅:报复3
阴王深深明白,若是拿阎罗的傀儡术跟这炼魂大法来作比较的话,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根本没有什么可比性。
此刻她徒闻沈遗风这般突然的提起炼魂大法来,心里便隐隐的有一丝不安起来了。
果然,沈遗风眼中的嘲意更加强烈了一些,告诉了阴王一个不大好的事情,他道:“看你的样子,你应该是知道的了。实话告诉你,我曾被魔尊手下一个叫“血魂子”的人以“炼魂大法”配合『百凶厉血』淬炼成了无情的逆天剑主,可是,现在我却仍然是我。所以,阎罗这小小傀儡术,又岂会控制得了我?”
阴王闻言,脸色再度苍白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之色,百凶厉血配合炼魂大法来炼制傀儡,这实在是天作之合,按道理来说,这根本不可能会有人能够清醒过来的,但是,她很明白,沈遗风根本没有必要来骗自己,所以,她的心开始下沉了。
此时,四面八方,已经涌来了无数的冥界高手,将沈遗风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在中间,个个面色铁青,愤怒之极,只待阴王一声令下,便将他打成肉酱!
阴王忽然开口,看向沈遗风,道:“逆天子。你既然已经清醒,那你回来,欲意何为?”
沈遗风道:“杀一个人!”
“杀谁?”阴王的身子,微微震动了一下,但她的脸色却显得异常镇定,只有一颗心莫名紧张。
沈遗风一字一顿,冰冷的吐出两个字:“阎罗!”
阴王立时冷笑,厉声道:“你好大的口气,哼!莫要忘了,虽然我哥哥以傀儡术控制了你,但是你的命也是他救回来的,你难道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
沈遗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之色,嘶哑着嗓子笑了起来,道:“哈哈哈哈。”
阴王秀丽的脸庞微微的浮现一丝怒色,道:“你笑什么?”
沈遗风眼中带着不尽的嘲意,还有恨意与杀气,慢慢的问:“你、可曾听说过无情咒?”
九幽之旅:报复4
阴王身子猛然震动了一下,失声道:“什么?你……”
沈遗风握剑的手,猛地一紧,一翻一转,传来一声震天龙吟,在阴王话还没说完之前,蓦地如陀螺般的带着满天剑影,冲天而起,同时口中大喊道:“废话无需再说,阎罗必死!”说话间,身影凌空一转一折,如箭一般的向前飞射而去。
不过,沈遗风没有冲出多远,便被前方十几个冥界将士拦了下来。
沈遗风冰冷地吐出四个字:“挡我者死!”手中血剑,猛然光芒大亮,煞气滔天,一剑挥出!
刹那间,一道数丈宽的血色匹炼如横索断江一般的向前方狂斩而出,风声厉啸,十几个冥界将士,瞬间被拦腰斩为两截,传来一片凄厉惨叫!
这画面简直叫人毛骨悚然!
沈遗风身影飘然落地,留下一个孤单的背影给阴王注视,只是,那个孤单的背影,此刻看来,气势却是惊人之强,那柄被他斜指地面的血剑,更是散发着强烈的暴戾杀气,让人有窒息之感。
一阵阴风怒啸而过,直卷得满地尘土飞扬,玄阴鬼气四下飞旋、缥缥缈缈的幻化着各般面目狰狞的鬼怪模样。
沈遗风心中幻像再生,整个人身子猛地颤抖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与愤怒,凄厉一啸,声震八方,大吼道:“阎罗,你必死无疑…….啊啊啊啊啊啊!”狂吼声中,猛然一步向前奔出,以奇快之速,冲向前方潮水般涌向他的冥界大军,血剑的剑尖,拖着青石板的地面,划出长长的一条剑痕,有不少挡道的尸体,直接被划作了两半。
阴王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变得如此严重,忽然向镇魂将军吩咐道:“快去通知一声阎罗,叫他赶紧找个地方暂时躲避一下,若被逆天子寻到,只怕在劫难逃。”
镇魂将军见沈遗风如此凶悍,根本没有人能够对抗得了,心中也是一跳,闻言,立即点头,向阴王行了一礼,道:“手下遵命。阴王也请小心!”
九幽之旅:失魂血引
阴王点头,道:“将军放心,本王自会保重。你快去吧!”
镇魂将军不再多言,转身,化作一道幽光飘离地面,冲天而起,向着冥府方向飞去,眨眼间,便已不见其踪。
阴王面色凝重地看了一眼此刻已经纵横在那些冥府大军中,恍如屠戮之神的沈遗风,接着,又看了看一眼血麒麟与血龙,眉头微皱,眼中透出一丝寒意,片刻之后,又转为沧桑。
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所以,阴王眼中的那一丝沧桑中,忽又透射出一丝哀伤,接着,便是决绝。
凄凉地,阴王笑了一下,神情渐渐冷漠,决然地道:“冥界不会这么容易被毁灭的。”话毕,忽然单手一引,祭起了九幽令,身影缓缓飘离地面,停留在离地十来丈高处!
但见她一袭淡绿衣裳,徐徐飘动,神情凛然,曲线玲珑的嫚妙身姿,在黑色幽气的缭绕之中,散发出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庞大气势。
这一刻,阴王眼中,那一抹哀伤更加浓烈了一些。口中,清脆的声音,缓缓的传来:“九幽无上至尊令,列代宗祖齐显灵,以吾身躯为血引,冥王附体定乾坤!”
咒念声息,刹那间……
阴王体外猛然散发出一股惊天撼地的王者气息,九幽令自动围绕着她体外回旋流转,散发出冲天的幽光煞气!
四面八方,无数玄阴鬼气,如丝如缕般的向着阴王汇聚而来,不过片刻间,她整个身体都被黑气遮蔽,远远看去,便如似一个不断自我壮大的黑色太阳,爆发一股绝世强横的霸气。
四周,无数冥界中人纷纷侧目,向着这边看了过来,登时一片惊呼,不少人激动得流泪,有的人是感动,有的人是悲伤,有的人是同情,同时还共同的有着一份从心里升起的尊敬……一时间,这些冥府中的将士真可谓是各般情绪纷至沓来,议论纷纷。
“啊,想不到阴王竟然已修炼成了九幽令上的绝世法诀了!”
九幽之旅:失魂血引2
“这下好了,冥界有救了。”
“真是天助我冥界啊!”
“是啊,阎罗都不曾修炼成功的法诀,想不到阴王竟然已经修炼成功了。”
“……”
许多冥府的兵士,纷纷大喜的议论着。
只是,有一些位高权重的将军与冥界的高手却是十分悲伤,因为他们都知道,九幽令上记载的法诀,其实名为《失魂血引》。
这失魂血引顾名思义,乃是持有九幽令者,以自己一身精血为引,召唤冥界列代宗主,为这持有九幽令之人请出冥界古老相传中的元始至尊《冥王》。
传说中,冥王乃是冥界的创界者,拥有着通天的修为。
他开创了冥界之后,皮肉化成了山川土地,筋骨变成了各种精矿与石头,眼睛变成了冥界的日月,鲜血化成了忘川河流,真元演变成了玄阴鬼气,只有魂魄尚在,沉眠在九幽令中。
据说只要后来者,能够将九幽令上记载的无上法诀『失魂血引』修炼成功,便可借助自己的血肉身躯,请出列代冥界先祖,一齐虔诚地召唤着冥王,便可令九幽令中的冥王的魂魄苏醒过来,从而借助持有九幽令之人的身体重生问世。
此刻,那些知道这个传说的冥界与冥界高手们,纷纷深情地凝望着此时已经被黑气缠绕,根本看不出身影的阴王,纷纷流下泪来,眼中充满了悲伤与尊敬……
※※※
镇魂将军来到阎罗就寝之地,刚刚拉开内室的帘子,便看见阎罗内室的某个墙壁间,缓缓的出现了一道暗门,然后,阎罗自暗室中急匆匆走了出来,面色十分苍白,隐隐还透着一丝恐惧之色,看见镇魂将军,立时便道:“前方发生了何事,阴王她怎么了……”
镇魂将军一怔,心中微感不妙,但仍是老老实实道:“阎君,你在担心什么?阴王还好好的啊!”
阎罗紧皱的眉头稍稍松开了些,心中暗松了口气,但仍是有些莫名的不安,浮燥异常,有些不耐烦地道:“那你来干什么?”
九幽之旅:失魂血引3
镇魂将军神情微异,因为阎罗平常待他,向来是礼敬三分的,不过眼下冥界出现如此之大的动荡,他心知阎君定是为此烦忧,所以便也不曾在意,道:“阴王叫我来通知阎君,逆天子已经摆脱了傀儡术的控制,正要来行刺你了!”
“什么?”阎罗失声道:“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
镇魂将军道:“此乃手下亲眼所见。逆天子手持一把血剑,实力惊人,我冥府高手,竟无人可以敌挡得了他。”
“啊,血剑……”阎罗脸色大变,道:“他已经得到了血剑?”
镇魂将军脸色沉重地点了点头,道:“是的,阎君!”
阎罗原本便苍白的脸色,此刻立时又更加白了几分,长长吸了一口气,却久久不见吐出,心中便像是压了一个千斤大石一般,喃喃道:“这么说来,他的确是摆脱了傀儡术的控制了。唉,早知道,本王便绝不该留下他的。”
镇魂将军心道:“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不过表面上却自然不敢把此话说将出来。
过了一下,阎罗心中的那股不安感,忽然一下强烈了十倍百倍,全身猛然震动了一下,大吼道:“不好,快走。”说话间,猛然化作一道幽光,向外飞窜而去。
镇魂将军赶紧跟了上去,道:“阎君,什么不好了?”
阎罗化身的那道幽光中,传来了阎罗的声音:“阴王,阴王出大事了,莫再说话,赶紧跟本王走。”说话间,速度爆增,眨眼间,便飞离了屋子,出现在了半空中,与黑暗溶为一体,接着,消失在前方虚无缥缈处。
不知何时,冥界的天空,已经风起云涌,狂风大作!
无数的玄阴鬼气,正疯狂地向着幽都城的东大街城楼那边方向,迅速汇聚而去,那个方向,远远看去,便如似被重重的黑色迷雾遮挡,鬼气冲天,一股庞大无匹的气势,正在急剧攀升。
冰冷的寒风中,隐隐透着一股凄凉之意!
九幽之旅:失魂血引4
东大街!
沈遗风驰骋在冥府大军中,身如幻影,气势慑天,道道血光剑浪,层层叠叠般的扩散开去,四下里飞舞纵横,大范围的扫荡,剑痕过处,惨叫声连绵起伏。那些冥府将士的数量虽然庞大,但是没有人可以近得了他三丈之地。
不过,沈遗风杀得性起之时,猛然感应到了一股庞大气息正在滋生,倏地转头,向着此刻已经被浓烈黑气包裹,恍如一个黑色太阳般的阴王看了过去。眼神一冷,透出一丝杀机,缥缈无痕迅速展开,悄无声息地攻了过去。
不过,他的意念之力刚刚接触到阴王体外的那些黑气时,却忽然受到一股强大的吞噬之力,将他的意念之力化解无痕。
嘴角一挑,沈遗风眼中杀意更浓,猛然一式血战八方展了开来,方圆五丈之内,腾起一片耀眼璀璨的血色剑火,瞬间诛杀数十鬼兵,传来一片惨嚎。
随即,他身子一纵,箭一般的冲天射起,手中剑直指苍穹,剑上红光大灿,迎风爆涨,只一眨眼间,便就形成了一支十丈长的巨大剑柱,随着他一声长啸,猛然之间,血色剑柱一震,传来一声震天的嗡鸣,之后,便即夹以狂爆灭绝的绝世神威,向着那个黑气组成的大球狂斩而去。
刹那间,空气被撕裂,传来刺啸的厉啸之声,往两旁疯狂冲击的血色剑浪,立刻致使空气为之扭曲开来,其内所蕴涵的高压力量,足已撕金裂石,十分可怖。
沈遗风这一剑力量之猛,实在叫人难以想象,四周的冥府高手见状,立刻惊呼声四起,怒吼连连,将自己手中法宝纷纷打出,攻向了沈遗风。
然而,速度上,他们根本阻止不了。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就在这一均一发的关键时刻,忽然有把白色的巨刀,自天而下,猛然撞击在那血色剑柱的中间部位,传来“轰隆隆”一声惊天动地的霹雳巨响。
整个天地都在此时恍惚为之震动了一下,四周的冥界中人,更是有感双耳嗡嗡作响,均是大吃一惊。
九幽之旅:失魂血引5
沈遗风一个倒翻飞出了七八丈远,轻易地御开了那股震动之力,随即单手一抓,血剑飞回手中。
而这时,已经有数十位冥界一流高手向他冲了过来,各般法宝秘器,恍如流星雨一般向他纷纷攻至!
一时间,流光异彩,四下飞纵,呼啸不绝,阴风大作。
与此同时,一道红色身影、头下脚上的自天而下,单手一抓,将一柄白骨刀抓在了手中。
这个人正是血衣冥王,但见他嘴角微挑起一丝嘲弄的笑,猛然执刀,直直的刺在那黑色大球的顶部。
“轰隆!”
登时间,那个黑色的大球猛然震动起来,出现了一层幽光闪烁的结界,血衣冥王一刀刺在上面,便引来一声霹雳大响。
两股力量产生强烈的磨擦,异彩四射。
“啊,血衣冥王!”
“是他!”
“不好,快保护阴王!”
“……”
看见血衣冥王,四周冥界高手立刻又是一阵惊呼,纷纷驭动法宝,攻向了他。
血衣冥王隐有几许心疼之意地看了一眼那个黑色的球体,再度嘲弄一笑,道:“阴王,三千年了,你可知道,我很想你?”
在那黑色球体之内,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阴王的身子,猛然颤动了一下,脸色苍白。
她的意识本在此时渐渐模糊,但却在听见血衣冥王的声音后,蓦地又清醒了过来。
亦正在阴王为之走神的刹那之间,血衣冥王猛然将修为提升到了极限,恍如雷鸣般的大喝一声,那把白骨刀瞬间穿透了幽光结界,紧接着,他整个人也跟着冲进了结界,里面传来一声惊呼,正是阴王的声音。
那个幽光结界恍如流水一般,虽然被血衣冥王打破,但却并没有消失,而是在血衣冥王身体钻入其内时,再度恢复成了一开始黑气缭绕中、恍如太阳般的模样。
这一下,四周的冥府高手,立时脸色大变,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因为他们谁也看不清那黑色大球中的情况。
九幽之旅:失魂血引6
“你要干什么?”
黑色大球中,阴王似乎受到了惊吓,语声微微颤斗,不过,这声音却被血衣冥王布下的隔音结界阻挡,外界是听不见的,所以外面的人只得不住猜想,却没有人敢来打扰。
在那黑色大球中,血衣冥王左手抓着九幽令,右手拿捏着阴王的手腕,封住了她一身真元,将她牢牢控制,无法动弹得了分毫。
深深凝望着眼前那张熟悉的脸庞,血衣冥王只觉心中一阵阵绞痛,面部肌肉也为之痛苦扭曲,他抓着九幽令的那只手已经出现了无数根醒目异常的黑筋,十分可怖。
“你疯了,快把九幽令还来,否则冥王附体,你……”阴王脸色大变,显然极是惊恐,不过,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血衣冥王忽然一下,吻住了她的嘴唇。
登时间,阴王单薄的身子,微微的颤抖了一下,苦于不能行动,忽然张口,狠狠的咬了一下血衣冥王的嘴唇,后者吃痛,赶紧缩回了头,嘴角,溢出了鲜血。
血衣冥王眼中闪过一丝怒色,正欲发作,但看见阴王那张冷若冰霜,甚至还带着一丝恨意的脸庞是,心中的怒气,忽然一下退却了,眼中流露出一丝丝、一缕缕的深深情意,忽然地,沧桑笑了一下,任那嘴角鲜血直流亦自不理,温柔地道:“阴王,别傻了,我不允许你被冥王取代的。”
阴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之色,面容却仍旧冰冷,瞪着血衣冥王,好半响才平复混乱的心绪,冷冷地道:“你这叛徒,还有资格跟我说话么?快将九幽令还给我。”
“我不会还你的!”此时,血衣冥王那握着九幽令手已经变得漆黑如墨,面上的痛苦之色也更加明显,但他仍是温柔地笑了一笑,道:“三千年前,我的确不该背叛你。但是,我那么做的原因,你是知道的,不是吗?”
阴王哼了一声,道:“我知道么?你有跟我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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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幽之旅:失魂血引7
“你知道,你当然知道。”血衣冥王的语声,忽然变得愤怒而激动,不过他见阴王怔住,似乎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态,所以片刻之后,便又脸色黯然下来,自嘲一笑,道:“你认为,我说了你便会答应我么?”
阴王决然道:“不会。你莫要忘了,我是什么身份!”
血衣冥王闻言,“哈哈”一笑,道:“不错,你不会答应。你是冥界的两大至尊之一,你自然不会放弃这么崇高的地位跟我一起远走高飞。”
阴王看了一眼血衣冥王拿着九幽令的手,眼中明显有一丝痛苦之色一闪而没,忽然冷笑,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讥讽,冷冷道:“喜欢一个人,就一定要在一起么?”
血衣冥王一怔,沉默不语,过了半响,忽然深深看了阴王一眼,原本的狂妄之态,立刻烟消云散,勉强控制内心的激动,嘶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告诉我,你可曾爱过我?”
阴王摇头,仍是那般决然地道:“没有,绝没有。”
“不,不可能!”血衣冥王嘶声道:“你在骗我,也在骗你自己。”
阴王嘲然道:“你莫要忘了,我是阴王,我不会和那些凡人一样,有那么多的七情六欲。在我眼里,只有冥界,只有冥界……”
血衣冥王的身子蓦地一震,“哈哈”大笑了起来,这是自嘲的笑,他摇头,神情悲伤,道:“三千年了,你知不知道,这三千年来,我所承受的相思之苦,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煎熬?你怎能如此残忍的欺骗于我?你明明是爱我的,明明是爱我的……”
趁着血衣冥王心神无主之际,阴王忽地催生一身真气,汇聚于手腕处,猛然撞开了血衣冥王那只拿捏住自己雪碗的手,然后一掌打了出去,将血衣冥王震退,同时另一只手迅速探出,想要去夺血衣冥王手中的九幽令。
血衣冥王全身一震,体内真元爆乱,张口便吐出了一股鲜血,然而,当阴王另一只手探出,欲要夺去九幽令之时,他却忽然沧桑一笑,道:“我就知道,你心里是爱我的。”说话间,他以非人的毅力压制住了体内爆走的真元,猛地将九幽令插入了自己脑门。
九幽之旅:失魂血引8
“不……!”
阴王忽然失声大喊了一声,全身大震,面色瞬间苍白得没有了一丝血色。
血衣冥王的脸部肌肉急剧扭曲开来,嘴角裂开,似乎想要保持着一抹温柔笑意,但一眼看去,却是显得十分的狰狞,只有那柔和的目光中,透着深深的痴缠与眷恋。
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血衣冥王的身子,已经开始不停,不停的发抖,所以,他什么也说不出来。身体上的肌肉,不断澎涨,似欲爆裂开来了一般。
刹那间,血衣冥王脑海,产生一股庞大执念,恍如潮水般的将阴王整个人定向般的笼罩了起来。
这股执念中,充满了不舍,充满了辛酸,充满了苦涩,充满了痛苦……
看着血衣冥王,在自己眼前,慢慢的异变,一袭血衣,渐渐被那不断澎涨的力量给涨破,在“嘶嘶”的声响声中,裂开了一道又一道的口子,露出了漆黑如铁般的肌肉,阴王的心,也恍如被什么生生撕裂开来了一般,那般的疼痛。冰封的泪,如断线的珍珠,,自眼眶中滚滚而出,滑过雪样白皙的脸颊。
三千年,相思苦。
轮回间,前尘灭!
情不悔,恨秋水隔绝!
梦往昔,你容颜如旧!
春去秋来惟你念!
时光如水不复回。
恩恩怨怨,一朝清了!
生生世世,一眸永别!
她是阴王,九幽的至尊,掌管着六道的轮回。
在这里,所有冥界众生,都是她的子民,她的责任,胜过她的生命。
他是阴王的手下,冥界的第一高手,却爱上了一个不该去爱的人,所以,他们的结局,从一开始,便已经注定。
只是,若再有重新来过一次的机会,血衣冥王,可会后悔?
不会,因为,在这永恒诀别的深深一眼中,他看出了心爱之人为自己流下的眼泪,对他而言,这就够了,足够!
他的身体,已经较之前强壮了一倍有余,一袭血衣尽被撑破,整个人变得高大威猛,肤色漆黑如墨,有着一身爆炸性的肌肉。
九幽之旅:至尊冥王
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沈遗风双眉一竖,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惊人的寒光,忽然仰天长啸,成千上万道隐形的气剑,在缥缈无痕的意念之力控制之下,虚空而现,四下飞舞,纵横激射。
刹那间,以沈遗风为中心,四面八方,万剑纵横,惨叫声连成一片,无数冥界鬼兵,死于顷刻。那些阻挡他的冥界高手也同时受到强大攻击,齐是大惊失色,立刻在体外布施了层层叠叠的护体真气,纷纷闪避开去。
沈遗风嘲笑一声,身体突然凌空一转,整个人如似一道五彩流光一般的飞射而去,一道道血色的剑光,破空直射,击向了那个黑色的球体。
“哼!”突然间,一声冷笑,自那黑色球体中传了开来,紧接着,黑色的球体忽然疯狂收缩,被一个身高过丈,体态威猛,周身肌肉漆黑如铁般的男子吸入了体内。而阴王也正站在这男子身边,正呆呆的看着对方!
面对沈遗风的剑气,这神秘男子眼中蓦地爆射出一道骇人精光,带着一丝轻蔑,单手一挥,在身前布下了一个黑光结界,沈遗风数百道剑气击打在那结界上,传来一连串的霹雳大响,结界光芒虽然暗淡了不少,但那些剑气,却无一穿透,俱被结界给挡了下来。
沈遗风面色一沉,握剑的手,微微一紧,剑上光芒大亮,传来一声震耳龙吟,蓦地大喝一声,以一式开天斩狂劈而下,但见一道数丈宽的血色匹练,恍如开天劈地一般,夹着惊世神威,向着那个黑衣男子身前的结界狂冲而去!
“轰隆!”
猛然之间,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神秘男子身前的结界,被沈遗风一剑斩碎,罡风怒撞,致使四周地面,传来一连串密集的爆炸大响,尘土冲卷,弥天漫地,极是可怖。
然而,那结界爆炸开来时,那神秘男子却如提小鸡一般的,抓着阴王背上的衣服,将她带动,飞起了十几丈高,避开了这一强大攻击。
九幽之旅:至尊冥王2
此时,四周的冥界中人也已经看见了那个神秘男子,虽然他们之中,谁也不曾见过此人,但是,此人身上散发开来的那种惊世的霸气,却让他们忍不住心生臣服之感。
这神秘男子神情平静得像是永恒不波的井水,披散的长发,在风中飘然而起,气势震天,举手投足间,无不透着一股王者风范。
轻轻的,他放开了阴王,淡淡看了她一眼,深邃的目光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
阴王接触到此人目光,身子蓦地颤动了一下,泪水无声的在涤洗着白皙的脸颊,如此凄凉,她忍着魂魄深处传来的撕心裂肺的悲痛,笑中带泪的向那神秘男子行了一礼,道:“见过冥王!”
“啊!”
“冥王,他是冥王!”
“天呐,真的是冥王吗?”
“这下好了,这下好了!”
“参见冥王!”
“参见冥王!”
“参见冥王!”
“……”
四面八方,所有的冥府中人,齐地跪了下去,均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深深注视着那个神秘的高大男子。
不错,这人,的确便是冥王了!
目光,轻描淡写的四下扫望了一圈,冥王仍不曾开口说上一句话,神态孤傲之极,微微的昂了昂首,看向天穹,这才听他喃喃自语的道:“我又回来了?哈哈哈哈哈哈……”以一种低低的,沙哑的声音,他慢慢大笑了起来,体外忽然黑气丛生,幽光大灿,片刻之后,形成了一付暗彩闪烁的铠甲,登时,他整个人更显威猛,霸气横生。
“啊!冥王,是冥王……”
突然,一个颤抖的声音,由远而近。
冥王闻言,笑声渐止,转头,向着声音来处、看了过去。
那边,飞来了两道黑色的流光,转眼间,两道流光便停留在了冥王身前三丈之处,显化真身后,却不是阎罗与镇魂将军又是谁?
“见过冥王!”阎罗异常激动地向冥王行了一礼。
镇魂将军也同样赶紧抱拳,弯腰行礼,眼中充满了惊骇之色!
九幽之旅:至尊冥王3
看了阎罗一眼,冥王眼中,总算有了一丝淡淡的缓和之色,道:“阎罗王,你虽不曾见过本王,但本王却是知道你跟阴王的。如今冥界在你们手中,陷入此等危难境地,你们可知罪?”
阎罗与阴王同时道:“请冥王责罚!”
冥王微微一哼,抬头,看了一眼那些仍在疯狂攻击护城结界的毒物,淡淡道:“现在可不是责罚你们的时候。一切都待冥界安定之后再说吧,本王可允许你们戴罪立功!”
“多谢冥王!”阎罗与阴王同时道。
“啊,阎君小心!”突然,镇魂将军大喊一声,蓦地身影一纵,挡在了阎罗身后。
阎罗脸色大变,回头一看,忽然看见沈遗风恍如鬼魅般的飞射而来,一道剑气,如长空破浪一般轰然打来,镇魂将军提聚全身力量,一戟刺出,迎向那道剑气!
但听得“轰隆”一声巨响传来。
沈遗风的实力远非镇魂将军可比,此刻又突然发难,镇魂将军出手仓促,哪里是会是敌手,只听他哇的一声惨叫,喷出一股鲜血,整个人被震得朝后倒飞而去,刚好撞在了阎罗身上,阎罗也是闷哼一声,被震得体内气海怒腾,喉间一甜,涌上来一股血气,但却被他强行压制,一张脸涨得紫青,与镇魂将军一道,齐地倒飞出一丈多远,最终还是冥王出手,以暗力将他二人身子稳住。
沈遗风一击不中,身影蓦地分化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八分为十六,片刻之间,幻化出成千上万道幻身,层层叠叠、铺天盖地般的向着前方四人攻了过去,虚中存实,实中存虚,直叫人眼花潦乱,阎罗与阴王以及镇魂将军三人均是脸色惊变,只有冥王却是神情平静,只微微皱了下眉头,忽然双手一分,一个巨大的幽光结界,将自己与阴王、阎罗、镇魂将军保护其中。
登时,但见漫天都是沈遗风的影子与血色的剑气在疯狂攻击着冥王布下的那个结界,霹雳之声,不绝于耳,异彩飞射,啸声连绵,十分惊人。
九幽之旅:至尊冥王4
沈遗风的攻击速度实在快得吓人,力量也极为惊猛,不过,冥王布下的那个结界却更是霸道,任沈遗风如此攻击了几千剑之多,硬是不灭,其上光芒刚一暗淡下去,立刻又再明亮起来。
沈遗风第一次遇见如此强悍的对手,心中极为震惊,忽然一个跟斗,倒翻而出,万千身影蓦地合而为一,一声狂啸,手中血剑猛然爆发出万丈剑光,刺目异常,强盛无比,形成了一支通天剑柱,其上散发出惊人的毁灭气息。
与此同时,冥王忽然也撤下结界,眼中闪烁着一丝冷冷的嘲色,左手猛然捏成一个拳头,“轰”的一声,一拳击了出去,惊人的拳风,幻化成了一个恍如一座小山般巨大的拳影,向沈遗风直冲而去。
那个拳头所过之处,风声直卷得四下弥漫的黑色鬼气为之疯狂沸腾,狂风怒号、鬼哭狼嚎声中,恍似惊涛骇浪般的回旋怒窜,地面上,不少尸体与鬼兵直接被这拳风扫得四下飞了起来,惊呼声连成一片。
光是拳风便已经有了此等的威力,那拳头上的力量,便更无需再说了。
沈遗风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之色,但很快,便为寒光取代,一声大喝,将剑柱斩下,迎向了那个小山般巨大的拳影。
“轰隆!”
一声恐怖无比的霹雳巨响,猛然传了开来,强大的声波,直震得所有人都耳鼓发麻。
血剑与拳影相撞处,空气猛然扭曲。
时间恍惚忽然一下停止!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扭曲开来的空气,正慢慢,慢慢的席卷四方,强横的冲击波浪,将所有挡道之物,瞬间摧毁,或直接卷走,不少冥兵当场被震得魂飞魄散,街道两旁许多的建筑物体,也在这强大的冲击波下轰然倒塌,尘土飞扬。
“砰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爆炸巨响声中,以拳影与通天剑柱相撞处为中心,四面八方,方圆百丈内,倒塌十数间房屋,尘土冲天暴卷,弥天漫地。
九幽之旅:至尊冥王5
沈遗风全身猛然一震,体内受到了一股巨大的震荡之力,直令他真元瞬间爆乱,窜走奇经八脉,整个人直接被狂暴的罡风弹飞出近百丈远近,“轰”的一声,将一墙屋房的墙壁砸出个大洞。
冥王的实力之强,一举震惊所有冥府中人。对冥王,他们可当真是又敬又畏,因为方才冥王的出手,居然就有不少鬼兵受到牵连,直接死在了冥王的攻击之中,所以,一时间,这些冥府中人对冥王的感情,当真是复杂之极。
冥王向沈遗风砸穿的那堵墙壁看了一眼,便转移了视线,看向了那仍在顽强战斗的血龙与血麒麟,眉头微微一皱,猛然之间,身影倏地一晃,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血龙头顶,挥舞着一个锤子般的铁拳,猛然轰击在了血龙的头部,传来“砰”一声大响,血龙的头直接被这一拳打得血肉横飞。
血龙连惨叫声都不曾发出,没了头颅,庞大身躯在半空中仍是扭曲了几下,这才狠狠的砸落地面,青石地板,为之碎裂无数,直震得整个东大街为之颤动了一下。
“吼!”
血麒麟猛然转头,一对充满暴戾凶光的赤目中,忽然透出一丝恐惧,仰颈狂嘶一声,调头就跑。
冥王神情仍是如此平静,单手虚空一抓,但见一只黑色的通天巨手,凭空而下,猛然将血麒麟庞大的身躯抓在了手中,用力一捏,传来一声凄厉入天的惨叫之声,还有骨骼碎裂、与如泉鲜血滴落于地面的“滴答”“滴答”的声音。
血麒麟竟然被那只通天巨手捏成了肉酱。
这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
冥王的修为之高,手段之凶残,行事之冷酷,一举震惊所有人。
一出手,便打败了逆天子,又连续诛杀了两只上古凶兽,冥王的威严,登时深深刻进了每一个看见的冥府中人的心灵深处,这一刻,几乎没个人都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哼!”冥王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了那些正在攻击护城结界的毒物,漠然开口,道:“阎罗,阴王,集结所有冥府兵力,出城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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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幽之旅:至尊冥王6
阎罗与阴王闻言,齐声道:“是!”便准备着手去办了。
正在这时,“砰”一声大响猛然传了开来,但见不远处一栋房屋顶上,有道身影,带着满天瓦烁碎片,冲天而起,白衣诀诀,长发披散,一对漆黑深邃的眸子里,透着一丝惊人戾气。
“他是谁?”冥王淡淡的看了阎罗一眼。
阎罗道:“回冥王,他乃是传说中的逆天人。”
“逆天人?”冥王慢慢的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冷色,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世间,何时冒出了一个逆天人?”
阎罗还未说话,沈遗风已经出现在了数丈之外,目光如刀,冷冷的扫向了他,登时叫他忍不住脸色变了一变。
镇魂将军忠心不二,他知道阎罗一身修为根本恢复不到三成,若是沈逆天子偷袭,绝对无法抵挡得了,当下身影一晃,挡在了阎罗面前,瞪着沈遗风,道:“逆天子,如不是阎罗以凝魂聚魄之术助你魂魄重组,此刻早已魂飞魄散。你不知不知感恩图报,竟然还要行刺阎罗,你简直是狼心狗肺!”
沈遗风嘶哑着嗓子,慢慢一笑,神情冷漠之极,根本懒得回答,血剑夹着强盛耀眼的赤红光芒,一式人剑合一,迅若雷光般的向着镇魂将军射了过来。
“哼!”突然,冥王冷笑一声,单手一挥,又是一个巨大拳头向沈遗风直直冲出。
然而,沈遗风早已吸取了教训,知道冥王力大无穷,自然不愿与之硬碰,但见他整个人蓦地斜冲而起,血剑脱手飞出,急剧翻转,裂空的异啸尖锐刺耳,夹着暴戾的赤红血光,向阎罗头顶,直直打下,速度奇快无比!
冥王眉头微收,一袭衣发无风自起,气势惊人,蓦地左手探出,化作一只巨手,向着血剑当空一抓,直接将剑抓在了手中,不过,他抓住血剑的瞬间,身子却猛然震动了一下,不知为何,一向镇定之极的他,竟忽地勃然大怒,猛然将剑甩了出去。
九幽之旅:至尊冥王7
沈遗风单手一抓,血剑自动飞回手中,而此时,冥王的目光却似欲喷出火焰来一般,凶光毕露,阴声道:“好小子,想不到这把剑竟然可以吞噬本王精血,看来,今日本王留你不得。”
沈遗风哼了一声,道:“你这黑炭,有何本事,尽管使来便是,何必胡吹大气?”
阎罗厉喝道:“逆天子你好大胆!”
镇魂将军也开口怒叱道:“逆天子,莫要忘了,你的同伴还在我冥府手中,本将军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弄脏了冥王的双手。”
沈遗风本就一直在极力克制自己,不要去想黄诗琪与冷心竹,不要动情,但是经镇魂将军这么一提醒,心底那道防线立刻崩溃。
猛然间,但见他全身一震,四面八方,幻像立生。阴风大作,鬼气冲天,无数凶残暴戾的阴灵猛鬼张牙舞爪般的向他狂冲而来,一阵阵震天的嘶吼声,怒啸声不绝于耳,随着他心中对黄诗琪与冷心竹的担忧越来越重,四周的凶灵也越来越多,均是赤目凶光,呲牙咧嘴,恍如无孔不入的潮水般,瞬息间,便将他淹没其内,一种万鬼噬体、如蚁钻心的非人之痛涌上心田,立时叫他难以自持,猛然仰天厉啸,眼中赤光爆射,煞气冲天,手中血剑,疯狂乱斩,剑光扫荡,四面八方,传来密密麻麻的爆炸大响。
见状,阎罗、阴王、镇魂将军,以及四周的冥府中人,无不脸色骇然,冥王的眉头也微微一皱,道:“难道是无情咒?”
阎罗惭愧地看了冥王一眼,道:“是,冥王。”当下,他便将事情的经历大略地说了一遍,这才续道:“我知道冥王当年传下无情咒时,曾严令后人不得轻易对人施展,只不过,事出无奈,为了冥界众生,我……”
“好了!”冥王面无表情,道:“你这么做并没有错。更何况,这逆天人煞气外露,本就不是什么好人,用无情咒来对付他这种人,又有何不可?”
九幽之旅:大决战
“滚!”
“都给我滚开!”
四周那些狰狞可怖的幻像,使得沈遗风安全陷入了疯狂,血剑横斩怒划,想要驱散那些怨灵,但在外人看来,却是极其可笑,因为他根本就是一个人在那儿发疯发狂,却又哪里有什么怨灵在攻击他?
冥王眼中带着一丝同情之色,看向了沈遗风,忽然单手一抓,幻化成了一只通天大手,向着沈遗风当空抓了过去。
沈遗风的视线中,全是些怨灵凶魂,根本看不见冥王的攻击,不过,他却感应到了危险靠近,几是出于自然反应一般,蓦地冲天而起,险之又险地避了开去。
冥王的巨手第一次抓了个空,第二次的速度更快了三分,沈遗风凭着强大的意念之力早有感应,忽然调头,向着幽都城内方向飞射而去。
冥王哼了一声,正欲去追,然而突在此时,一股庞大气息,铺天盖地般的席卷而至,震人心魂。
登时,冥王面色一变,猛然抬头而望,但见幽都城上空,一位身穿黄衣,美艳无双的女子,手持一把神兵,自天而降,面含杀意,带着滔天的戾气,蓦地一声娇叱,手中神兵瞬间爆发万丈寒光,随着她素手一挥,向着护城结界狂斩而下!
“砰”的一声震天彻地巨响猛然传来,十分惊人。
城上空那个巨大的护城结界,猛然颤动起来,无数道暗彩光波,恍如涟漪一般,自那黄诗琪的攻击之处迅速扩散开去。
“啊,是她!”
阎罗、镇魂将军等见过黄诗琪的人齐地惊呼一声!
冥王眉头一皱,看向阎罗,道:“她是谁?”
阎罗脸上惊容未逝,道:“阎君,她正是那姓黄的女子。她的实力怎会变得如此之高……”
冥王脸色微异,哼了一声,道:“你带人前去诛杀逆天子。阴王前去集结大军,准备城外迎战!”话毕,身影蓦地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片刻之间,便穿透了护城结界,猛然一声大喝,一道通天巨掌,向黄诗琪狂拍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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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幽之旅:大决战2
黄诗琪倏地凌空一转,一道十几丈长的巨大剑柱,轰隆一声,迎向冥王拍出的那道通天巨掌,两股庞大力量相撞之时,整个天地都恍惚为之一震,产生了剧烈的飙风,一道道环形罡风,迅速扩散,直令四面八方无数毒物为之化作黑气、灰飞烟灭,惨叫声连成一片,可怖之极!
当这两股力量爆炸开来时,几乎同一时间内,黄诗琪与冥王各自倒飞出了七八丈远的距离,体内真气,无不受到极大震荡,各自吃了一惊!
冥王眼中神色变幻不定,看了对方一眼,发现对方目光呈现惨碧一色,周身鬼气冲天,不由得脸色一变,道:“你绝非凡人。你到底是谁?”
“哼,你说对了。我便是你们口中的血蟒龟王,不过,我如今有了一个新的名字,叫忘川雪,哈哈哈哈。”‘忘川雪’尖声大笑,一对惨碧色中,透着一抹怨恨之色,阴冷地看着冥王,道:“你又是何人?竟有如此之高的鬼力修行!”
“原来是你。”冥王脸色怪异,目光中精光闪烁,透着一丝阴寒之色,哼了一声,道:“你这畜生既是冥界生物,难道连本王也认不出来么?”说话间,周身气势大放,霸气横生,爆发出一股滔天的王者气势。
忘川雪柳眉微挑,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了冥王几眼,忽然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之色,但她却勉强控制自己内心的震惊,尽量以平静口气说道:“我听说九幽令上,记载着一门神奇的召唤法诀,施法者,以自身血肉为媒,可令传说中的冥王重生。难道,你……”
“不错!”冥王傲然地昂了昂首,道:“我就是冥王。畜生,你还不束手就擒!”
忘川雪虽然已经猜测到了眼前之人,便是传说中的冥界创造者冥王,但是,她听冥王亲口承认,便忍不住身子颤动了一下。
冥王看出忘川雪的恐惧,微微一哼,眼中浮现一丝轻蔑之色,道:“放下手中剑,本王留你全尸一具!”
九幽之旅:大决战3
忘川雪眼中闪烁着仇恨的色彩,忽然尖声大笑了起来,道:“冥王,你好大的口气啊。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牺牲了自己、唤醒了你?不过,你占有了这个人的肉身,修为却远不如传说中那么可怕,不是吗?”
冥王眼中闪过一丝怒色,他本想以自己的名头来压倒对方,但是却没有想到被对方看出了自己这具肉身的脆弱。
不错,血衣冥王的肉身虽然十分强悍,但却根本就承受不了冥王所拥有的全部力量,正因如此,冥王虽已重生,修为却是大打了折扣。
见冥王不开口,忘川雪又嘲笑道:“冥王,我念在你创造了冥界的份上,可不与你为难,你走吧,与我为敌,你绝讨不了好处的!”
冥王怒极反笑,道:“休要猖狂,本王即便实力远不如前,要对付你,却仍是轻而易举,受死吧。”说话间,单手一引,祭起了一柄白骨刀法宝,这刀本是血衣冥王之物,但他占据了血衣冥王之后,也继承了这样法宝。
忘川雪自然知道自己三言两语,是绝不可能打动冥王,是以她早已做好了准备,率先出手,手中剑脱手飞出,化作一柄十丈巨剑,“轰”的一声,向冥王直冲而去,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狂风怒卷。
目光一冷,冥王大笑一声,白骨刀怒斩而下,蓦地间,一道十几丈宽的白光匹练凭空而现,夹以破天之威,与巨剑相撞,传来一声霹雳巨响。
忘川雪身子微晃,脸色隐有些苍白,她知道冥王力量奇大,是以不再硬碰,玉手伸手,纯均剑自动飞回手中,随即身影飘然而起,瞬间转换数百方位,东一剑,西一剑,道道寒光气剑,呼啸射出,打向冥王。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受到忘川雪的意念召唤,无数毒物铺天盖地般地赶来相助,只一片刻间,便将冥王里十层,外十层的包围其内。
“找死!”被些小小毒物欺负,冥王简直愤怒到了极致,一声大吼,浑身上下,猛然爆发出一股惊天撼地的王者霸气,将无数毒物震飞。随即单手一引,一块令牌破空飞了出来,蓦地爆发幽光万道,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之内,所有毒物,瞬间灰飞烟灭。
九幽之旅:大决战4
忘川雪脸色一变,眼中透出一丝凝重,显然也知道冥王极不好对付,脑中念头飞快转动,忽然嘴角挑起一丝嘲弄,娇叱一声,体外血光大放,煞气冲天,一股庞大力量,急剧攀升,手中之剑,直指苍穹,光芒爆涨,形成通天的剑柱!
冥王自祭出九幽令后,那些毒物便再也不敢靠近他百丈之内,眼见忘川雪真元爆涨,便知道她接下来的这一击定是石破惊天,也不敢太过大意,冷笑一声,道:“畜生,今日不杀你,本王又有何颜面活下去?纳命来!”
冥王话落,猛然爆喝一声,冲天而起,手中刀瞬间放大百倍,形成了一柄通天巨刀,刀上黑气缭绕,散发出一股毁天灭地的狂霸气势,宛如泰山压顶一般,但见他双手猛地一挥,向着忘川雪狂斩而下!
忘川雪眼中嘲色更加浓烈了一些,她根本就没有打算与冥王硬碰,见冥王一刀斩来,身影蓦地朝后急射而去,时间与速度,皆是恰到好处,刚好脱离了冥王那一刀的攻击范围。
那毁天灭地般的一刀突然失去对手,冥王立刻发现自己上了当,不过,虽然如此,他却仍是控制不住那股惊天的力量。
但见那一刀,猛然斩在了幽都城的护城结界上,传来一声恐怖无比的霹雳巨响。
与此同时,忘川雪忽然也一声尖叱,将剑柱狂斩而下,劈在了方才受到冥王一击,原本便已经光芒大暗、力量变得十分脆弱的结界处。
“轰隆隆!”
一声震天撼地霹雳巨响,倏地传了开来。
幽都城上空,整个护城结界猛然爆炸开来,产生极度恐怖的罡风,幽都城恍似发生了一场大地震,不过顷刻,便有成千上万的房屋为之震塌,尘土冲天怒卷,遮天蔽日,恍如末日来临了一般。
刹那间,无数能够飞行的毒物,宛如潮水一般,铺天盖地的往幽都城直冲而下。
一场腥风血雨的大决战,已经正式拉开了帷幕。
九幽之旅:大决战5
发觉自己上当后,冥王的怒火,已经彻底被点燃,猛然抬头,目光如实质性的刀剑一般,扫向了忘川雪,当真有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霸气,直叫忘川雪有那么片刻间,为之窒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不愧是冥王啊,实力之强,叫小女子好生佩服。若非有你帮忙,这幽都的护城结界倒的确是个大麻烦的。”忘川雪嘲弄一笑,哼了一声,语声渐冷,道:“三千年前,自从恸泣死后,我便下定决定,定要为他报仇,如今,这一切才刚刚开始罢了。接下来,我会让整个冥界灰飞烟灭,除名九界!”
冥王慢慢的吸了一口气,面目冰冷之极,身板挺得笔直,高大的体态,散发着一股绝世的霸气,眼中杀气十分浓烈。双臂突展,周身幽光猛然爆涨,一身修为,迅速攀升到顶点。披散的长发,无风飞舞,神情凛然,白骨刀斜斜指天,方圆十丈之内,有无数黑气如丝如缕般的爆涌而现,以他为中心,纵横交织,循环流动,在极短的时间内凝结成一道又一道粗如儿臂般的黑色鬼气,向白骨刀汇聚而去。
片刻之间,白骨刀上,猛然散发开一股惊天的毁灭力量,而这时,冥王动了,身影蓦地一晃,出现了九道分身,分成九个不同的方向,如丝幽灵一般的,攻向了忘川雪,那种速度,简直无法形容,所过之处,均留下了一连串的幻影,所上去,便像是有几百几千个的影子一样。
在冥王身子一动之际,忘川雪也已经将真元提升至极限,冥王一动,她立刻跟着舞出一道层层叠叠的血光剑幕,如滚滚扩散开来的惊滔骇浪,极为恐怖。
“砰砰砰砰砰!”
刹那间,一连串的霹雳大响传了开来!
二大惊天高手的交战处,不断产生漫天飞舞的的暗彩妖光,强盛而刚猛的罡气飙风,狂卷八方,无数玄阴鬼气为之沸腾,隐含鬼哭狼嚎的凄厉吼声,十分惊人。
九幽之旅:大决战6
幽都城此刻已经是战火四起,四个城门也被里应外合的毒物大军攻破,整个幽都城陷入一片混乱之中,但见四处火光冲天,喊杀声、怒吼声,咆哮声、惨叫声,声声不绝,凄厉无比。
阎罗与阴王带着一批冥界高手,向沈遗风逃走的方向追了一程,不过沈遗风速度极快,不到盏茶时光,便已经与前方的黑暗溶为一体,而正在这时,护城结界被打破了,阎罗十分震惊,当下大手一挥,制止了继续追杀沈遗风的行动,迅速下达命令,全力抵挡毒物大军。
眼见整个幽都陷入危境,阎罗语声微微有些颤抖,看着阴王道:“妹妹,幽都城最危难的时刻到了。”
阴王勉强控制自己,尽量保持平静,道:“哥哥无需担心,如今有冥王在,这场劫难我们一定可以渡过去的。”
阎罗沧桑一叹,点了点头,道:“只怕那时候的冥界,也已经是元气大伤了吧?”
阴王的脸色也有些黯然,苦涩一笑,道:“时隔三千年,没想到我们兄妹俩再见面,我冥界竟会发生如此之幸之事。唉!”正说话间,已有无数毒物,向他们冲了过来。
阎罗与阴王冷哼一声,双双加入了战团之中……
※※※
这里是一处暗室,里面摆放着一张床,另有一桌二椅,便再无它物。
冷心竹便被关抽在此,对于冥界的战乱,在这里,几乎听不见任何的声响,所以,她也根本不知道外面,已经是翻天覆地了。
不过,她心里却也莫名的有一种不祥的征兆,这种感觉,当真是如蚁钻心般的难受。
“三天了!”她这么,低低的念着:“为何这三天中,冥府无人前来通知一声?难道遗风他……他还没有醒过来么?”
她越想越是害怕,心里那丝不祥感觉也越来越强烈,思忖半响,忽然站了起来,四下打量了圈,发现这暗室四面皆是漆黑的石壁,只有一道暗门从外可开,里面根本就没有出路。
九幽之旅:大决战7
这三天中,冷心竹在这暗室里也不知找了多久,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机关暗门,可以离去,但最终均是无果。眼下望壁兴叹,心里一片混乱,也不知过了多久,那种不祥感觉,已经叫她异常难受!
“遗风,你不会有事的对不对?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她这么,自我安慰着。
不过很快,她又想到,黄诗琪并非粗心大意之人,事过三日,若沈遗风仍未醒来,她必定也要想办法通知自己一声,以免自己担心的。
想到此,登时身子一颤,脸色苍白了几分,眉头深琐,过得片刻,忽然作下一个决定,祭起轩辕剑,迅速凝聚十二成的强大真元。
刹那间,一股庞大剑气铺天盖地般的弥漫了开去,轩辕剑上,青光万丈,但随着冷心竹凝气诀的展开,那光芒却又迅速收缩,将万斤之力,汇聚于剑尖,然后催动神剑,对准一面墙壁直射而去!
“砰!”
猛然之间,传来一声大响。
冷心竹这一剑力量之强,足已毁灭世上任何坚硬之物了,这暗室虽然布有许多十分强横的禁制,但被轩辕剑击中的那面墙壁,仍是被打出了一个方圆二尺左右的洞来。
冷心竹脸色微喜,单手探出,将飞回来的轩辕剑抓在手中,随即整个人化作一道七彩流光,自那洞中飞了出去。
※※※
幽都的护城结界毁坏后,沈遗风立刻冲天而起,荒不择路的选了个方向飞逃而去。脑中一片混乱,那些只在他幻像中存在的怨灵鬼魄,像是不散的冤魂,也紧紧跟在他后面狂追,张牙舞爪,怒吼狂嘶,似欲将他整个人撕成碎片,凶煞到了极致。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沈遗风前方的视线中,出现了一条血色的大河,正是那条神魔不渡的忘川河。
沈遗风像是忽然惊醒过来,猛然停止飞行,回头一看,无数的怨灵,立时嘶吼咆哮着向他冲了过来,惊得全身一颤,怒吼一声,便即挥剑对着那些原本不存在的怨灵乱斩乱劈了起来,道道剑光,四下纵横,威力绝猛,疯狂地毁坏着四周的地面,爆炸声顿起连绵,尘土飞扬……
九幽之旅:金童玉女
鬼门关!
数十道自人间来的身影,出现在了冥界的入口处。
让人吃惊的是,带头的人,竟然是凌天凡与蓝灵。
除了凌天凡与蓝灵外,另外,还有两位巫山弟子《玉琴》跟《玉玲》,以及天界的三位长老《玄道子》,《玄心子》,《玄阴子》,和天师教的教主《张子正》,有张子正的三位师祖‘张问天’‘张问道’‘张问尘’,万佛宗的两位高手《屠魔佛尊》与《斩妖佛尊》,及那个来历神秘的佛道仙。
这些人皆是浩气盟方面的高手。
戮魔盟方面,安南子、紫兰、青儿、慕白以及“李萧长”几人也在。
除了浩气盟与戮魔盟的高手外,还有两个身份最是特殊的人物,他们来自佛界,乃是白莲佛祖座下的金童玉女,看相貌,均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
其中,那年轻和尚名为金相,但见他身披袈裟手中托着一个金钵,面目清秀,宝相庄严,透着一股慈悲为怀的神色,通体闪烁着一个佛光护体,给人一种极度神圣之感。
女子名为玉灵,身穿一袭月白色衣裳,手拿一把佛光闪烁的白玉宝剑,瓜子脸,相貌清秀,肌肤如透明了一般,极是美丽,但那股庄严的神圣气势,却叫人只是看一眼,便也会莫名的有亵渎神灵的感觉,不过,她脸上却总是带着一丝慈悲为怀的微笑,像极了传说中的观世音菩萨。
来到冥界后,凌天凡仍是忍不住对这佛界来的两位年轻高手再三感激,他看向玉灵,道:“这一次,我浩气盟能够一举击退魔界大军,实在多亏两位及时赶到,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在此,我深表感谢。”说到这儿,忽然发现戮魔盟诸人脸色不悦,一个个直皱眉头,赶紧又补了一句,看向蓝灵,微笑道:“蓝灵盟主,我不对你们戮魔盟说那些感激之言,你不会介意吧?呵呵,其实我阳中天没有其它意思,只是认为浩气盟与戮魔盟均是人间正义之师,如今大家抛弃以往种种的不愉快,并最终走到一起,同心协力,共克邪魔,实乃人间之福,苍生之福,你我俩家在这正义路上,实为一家人,所以一家人便不应当讲那些感激的话,你认为呢?”
九幽之旅:金童玉女2
凌天凡的一番话说将下来,便是有意无意的将浩气盟与戮魔联系到了一块,而且若有若无的把两大联盟并成了同一股正义力量。
浩气盟诸人中,除了蓝灵与安南外,其它人仍不知道阳中天便是凌天凡,所以,在他们听来,倒还真是觉得这个‘阳中天’的为人,极是热肠,一心卫道人间,实在是个了不得的侠义之辈。
不过,蓝灵与安南子却是嗤之以鼻,但也并未表现在脸上,蓝灵微微一笑,表现出了一个盟主的大气,道:“阳盟主说得极是,戮魔盟与浩气盟均为人间正义力量,在这人间水深火热之际,自当联手克魔,卫道人间,争取早日还人间一片太平安定。”
凌天凡一笑,道:“蓝灵主此心,实乃人间之福,苍生之幸,阳某深感敬佩。”深深躹了一躬!
“彼此!彼此!此乃我之本份,不当承此盛誉!”蓝灵当下也跟着还了一礼。
这时,金相微微一笑,道:“两位均是人间正义的领头人,对人间可谓是有在造恩情,就不必过谦了。佛祖算得冥界会有一劫,特派我与玉灵二人前来相助,如今能得诸位协手,实乃大幸,想必定能助冥界平此一难。现在冥界的情况,大概已是迫在眉捷,咱们还是赶紧赶去看看情况再说吧?”
凌天凡与蓝灵均点头附和几声,于是,众人便一道前行,不久,来到了忘川河岸!
眼见奈何桥已断,血河在前,众人只得望而却步。
玉琴苦笑道:“诸位,奈何桥已断,如今咱们当如何通往冥府?”
玉灵满脸慈悲色,道:“忘川河上,之所以神魔不渡,乃因河中阴灵,怨念太深,可谓无边苦海。”
金相点点头,附声道:“不错。佛祖让我二人前来化解冥界劫难,其中渡化忘川河灵是为关键。”
“哦?”凌天凡不解道:“不知这忘川河灵所指何物?”
玉灵接话道:“河灵乃由忘川河底,无数阴灵怨气所生,名为血蟒龟王,只要它放弃心中怨念,忘川河自无不渡之理。”
九幽之旅:金童玉女3
“哦弥陀佛!”金相一笑,道:“诸位请稍后,我与玉灵去去就来。”当下,与玉灵相互一望,同时点头,体外同时佛光大灿,自河边,慢慢的走了下去……
※※※
冷心竹离开暗室后,忽然听见外面有震天的喊杀声,忍不住心中一凛,迅速找到出口,走出去后,便出现在了一处山洞之外,发现原本镇守在山洞两旁的鬼卫,此刻正与大批的毒物在浴血而战,脸色微微一变,玉手掐成剑诀,朝外一引,祭起了轩辕古剑,抓在手中,瞬间刺出了成千上万道剑气,剑光纵横间,那些毒物绝无一合之敌,纷纷化作青烟而逝。
冷心竹出手不到片刻,便替仅剩下的四个鬼卫解了围。
这时,那四个鬼卫一见救命恩人便是冷心竹,登时一惊,呼呼呼的飞了过来,拦在她面前,其中一人喝道:“冷心竹,你竟敢私自逃出,实在大胆,快快回去。”
“快随我等回去,今日你救我们一命,此事我们可当不曾发生过。”
“不错!”
“……”
冷心竹看了他们一眼,微微摇头,神情凛然,道:“诸位,我既已出来了,便自然不肯再回去,你们不是我对手,所以拦不下我的。你们能否告诉我,冥界到底发生了何事,怎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几个鬼卫面面相觑,冷心竹一出手便斩杀了数百毒物,这等实力,决计不是他们所能对抗得了的,她既然不肯回去,那他们自然也没有一丝办法,其中有个心地不错的鬼卫摇头叹了口气,他见冷心竹生得这样美貌,而且一付侠义心肠,心中极有好感,当下道:“冥界的确发生了大事,现在毒物大军已经攻入城内,幽都城一片混乱,你既然已经逃了出来,便赶紧离开罢。至于其它事情,我们也不甚了解。”
冷心竹感激地看了对方一眼,本想问问他们关于沈遗风跟黄诗琪的事情,但转念一想,他们只是几个守卫,只怕多半不甚清楚,当下点了点头,道了声谢,便即冲天而起,眨眼间,便瞬去几百丈,消失在了远处。
九幽之旅:生死一念
※※※
忘川河边,沈遗风疯狂地与幻念中的怨灵对战,只不过,那些怨灵却恍如生生不息的流水,一剑过处,身断两截,却又再度恢复如初,似乎怎么杀也杀不死一样。
沈遗风心中一片恐惧,几是有了死的念头,或许是因执念太深,所以,他越想到死,便越思念心爱之人,越是思念心爱之人,四周的怨灵便越是猖狂,到得后来,幻念之中,竟出现了一个身着红衣的美丽女子,这女子脸色好生苍白,面目好生冰冷,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人类感情,她如四周的怨灵一般,张牙舞爪的向着沈遗风直冲而来。
“啊!”看见这个女子,沈遗风全身猛然一震,心如刀绞,颤抖着声音:“飘儿,是你……你要杀我,不……不啊!”
那个美丽女子,正是柳飘飘了,听见沈遗风的大叫,她嘴角浮现一抹狞笔,眼中凶光毕露,一双玉手,十指尖利如剑,猛然一下掐向了沈遗风的脖子。
“不可以,飘儿!”沈遗风惊恐地往后疾退,然而,柳飘飘却如其它的怨灵一般,似是附骨之蛆,沈遗风退一步,她便跟着向前一步。
沈遗风猛然转身,忽然闻到一股奇香,这香气好生熟悉,如似百花渗杂,醉人心魂。
沈遗风身子又是一震,抬头,便就看见一个彩衣少女,俏生生的站在面前,青丝荡漾,裙摆飞舞,水一样肌肤,月一样的眸,不沾一丝的人间烟火,朱唇素齿,细腰如蛇,高贵的气质、使得她看上去、仿佛是天边的一轮明月,只可远观而不可近触,但却又艳丽妖烧,美艳得不可方物。
彩衣少女也如柳飘飘一般,均是面色苍白得吓人,但眼中却并非毫无感情,而是充满了幽怨的色彩,她看见沈遗风时,以一种犹如鬼泣的怨声说道:“遗风,你好狠的心啊,你好狠的心啊。为何,为何你都不来看看我了?”
“诗尘,诗尘……”沈遗风见她眼中泪花打转,楚楚可怜,只觉肝肠寸断,颤声道:“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不想来看你……”他其实有千言万语可以来解释不去看她的原因,可是,看着那张凄苦幽怨的脸,心头如似重击,支支吾吾,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九幽之旅:生死一念2
“不是么?”一阵寒冷的风,吹起了诗尘的秀发,轻轻舞动着,凌乱了雪白的脸颊,她幽幽的道:“我好孤独啊……我好想你啊,遗风,遗风,我好冷,好冷,你抱抱我,好吗?”
沈遗风心中一酸,慢慢走了过去,道:“好,我抱抱你,我抱抱你!”
突然,诗尘的眼角,流下了泪,血色的泪,面色又再苍白了几分。
沈遗风脸色骇然大变,惊吓得退了一步,但这时,诗尘却向他走了过来,不但眼中流下血色的泪,而且,鼻子,嘴角,都有鲜血慢慢溢出,神情可怖,她张开嘴,莹白的贝齿间,尽是鲜血缠绕,恐怖之极,声音也变得异常的冷,就像这四周寒冷的风:“遗风,你嫌弃我了么?我好冷,我好冷啊。你快来抱抱我,快来抱抱我啊……”
沈遗风整颗心都碎了,在这一刻,他完全失去了全部理智,恍如置身梦中,根本不知道这一切皆是幻像,只退了一步,他便跑了过去,想将诗尘拥入怀中。然而,他到了诗尘近前之时,蓦地之间,诗尘变成了柳飘飘。
柳飘飘嘴角带着冰冷的狞笑,目光如世间,最冷的剑,深深刺痛着沈遗风的心灵魂魄,倏地,她伸出双手,叉向沈遗风的脖子。
沈遗风“啊”的惊呼一声,身影瞬间疾冲而起,在离地两丈高处时,又忽然便停住了脚步,泪水再也忍不住下的往下滑落,道:“飘儿,你化作怨灵,欲置我于死地,是不是你在恨我,恨我把你一个人丢下?呵呵,好,好……”他一连说了七八个好字,直到飘飘走近了他,这才续说道:“我这便来陪你,我这便来陪你了。”
蓦地间,柳飘飘的伸出的双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是什么,哽住了喉,真的让人为之窒了息?
是什么,刺伤了心,真的让人无法活下去?
沈遗风闭上了双眼,整个身子,被幻念中的心爱之人,推向了忘川河……
九幽之旅:生死一念3
那个白衣男子,昂着头,像是脖子被什么隐形人掐住了一样,慢慢,慢慢的往后退去,直至出现在了忘川血河的上空!
突然,在他下方的忘川河的河水,开始出现了回旋的波涛,并缓缓形成了一个急旋的涡流,恍如九幽恶魔张开的巨口,欲要择人而噬,其内隐约还可听见千万只阴灵的怒吼与咆哮,以及幽怨泣泣的呼唤声!
正是这呼唤声,产生了一股庞大的吸力,一举将沈遗风的身子扯入其中,传来“扑通”一声轻响,水花四溅!
※※※
幽都城内,一片鬼雾弥漫,毒气无处不在,冥府大军初时尚可勉强抵抗毒物大军,但是,随着时间的增长,毒气入侵,那些鬼力修为较弱的冥兵,无不头昏老脑,身体疲软,渐渐便有些力不从心起来,伤亡十分惨重。
同时,在毒物大军方面,数只态庞大如山般的上古凶兽,实力最是强悍,纵横驰骋间,也不知被它撞倒或踏碎了多少的房屋,加上它们防御力又高,体积过大,一般的冥界高手,根本就无法给它们造成什么伤害,那些修为低的冥兵就更不用说了,而真正的冥界一流高手也并不多,所以在这数只庞大凶兽的带领下,冥界大军已经是兵败如山倒,情况十分堪危!
幽都城上空,忘川雪已经与冥王交手上千合之多,二人真可谓势均力敌,难分胜负。
此刻,感受以了冥府大军的境地,已经十分不妙,冥王眼中也出现了一丝焦急,猛然爆喝一声,周身气势大涨,披散的长发狂舞飘乱,眼中杀机一闪,喝道:“你这畜生,你既然存心欲将冥界毁灭,今日本王不杀了你,天理难容!”
忘川雪呵呵一笑,嘲弄地道:“冥王,你既有本事杀我,何必等到现在?”
“好!”冥王将满心怒气隐忍不发,沉声道:“本王若不使出真本事来,只怕还叫你小瞧了。接我一招“长河落日”!”说话间,神情一肃,白骨刀朝天直指,刹那间,刀上光芒爆涨,疯狂吞噬天地间的怨灵煞气,恍如一盘黑色太阳,正迅速壮大,其内散发出一股毁天灭地的强大气息。
九幽之旅:惊人之战
“好一招长河落日,倒果真有点气势。哼,那你也接我这招‘血龙吞天’试试!”
忘川雪眼中虽然满是警惕,但嘴角却故露出一抹嘲笑,纯均剑上血芒成倍爆发,化作一条血色的凶龙,全身妖光闪烁,煞气滔天,层层血色波浪如惊涛骇浪一般的翻滚不息。
随着忘川雪一声娇叱,血龙身体狂冲而出,迎风爆涨,形成了一头通天巨龙。
“吼!”
血色的巨龙,猛然仰颈一声狂嘶,震天撼地,龙爪虚空一抓,化作一道巨大龙手,向着冥王直冲而去,风声厉啸,血浪滚滚。
冥王冷笑一声,一声爆喝,猛然之间,朝天挥出一刀,那个黑色太阳,“轰”的一声急速回旋,恍如流星一般,撞向了那只巨大龙爪。
但听得“轰隆隆”一声巨响猛然传了开来。
黑色太阳力量无匹,一举粉裂了龙爪,力量不减,速度更增,急旋之中,四周风浪滚滚,横扫八方,夹以击破苍穹之力,向着上方的血龙直冲而去。
“吼!”
血色巨龙一对灯笼巨目中,凶光毕露,张开巨口,猛然喷出了十几道巨大的血色火焰,纷纷撞向了黑色太阳!
“轰轰轰轰轰!”但听得一连串霹雳巨响连绵不绝地传了开来。
一道道血色火焰疯狂爆炸开来,火焰漫天飞舞,宛如焰火盛会一般的美丽。
巨响轰鸣声中,那一阵阵强大的撞击力,化生出了无数的冲击波浪,四下怒卷,横扫一切障碍之物。
幽都城中,不少屋舍,轰然倒塌,许多战斗中的毒物与冥兵,也被这狂暴的力量轰得灰飞烟灭,实在霸道已极!
血龙实力非凡,不过,最终十几道血焰,均是被那个恐怖的黑色太阳撞散,不由极是愤怒,张口狂嘶,猛然之间,直冲而下,血口大盆蓦地张开,一口将黑色太阳吞了下去,那凶悍神态,实在叫人看了心惊胆战。
冥王见状,嘴角挑起一丝嘲笑,忽然双手张开,口中急速颂起了一段神秘咒语来。
九幽之旅:惊人之战2
随着冥王咒语声的传开,那个被血龙吞下的黑色太阳,蓦地在血龙口中疯狂大涨,向着血龙体内狂冲而去!
刹那间,血龙仰天一声怒吼,还未完全消化那股冲击力量,便只见它喉间,忽然涨大了数倍,就好比是一条儿臂粗的蛇吞下了一个大西瓜一般。
忘川雪见状,脸色一变,哼了一声,随即一声娇喝,周身真元成倍爆发,血龙在她的控制之下,蓦地身体大涨,巨大龙蛇在苍穹上疯狂乱扫,直令风云大乱,惊雷电闪。
“轰隆隆!”蓦地间,一道水桶粗的巨大雷电,恍如通天的银蛇一般,自苍穹上直打而下,轰向了血龙。
血龙身体一扭,避开了雷电的轰炸,那雷电猛地击落在幽都城,煌煌天威,实在惊煞了人,但闻一声巨响,恍如末日到来一般,整个幽都城都为之一震,雷电击中之处,方圆几百丈内,任何毒物冥兵,以及屋舍物体,顷刻间为之灰飞烟灭,场面十分震撼!
见状,冥王眉头一挑,眼中怒火燃烧,忽然又加急了咒念,刹那间,那个被血龙吞噬的黑色太阳,又再涨大了数倍,似欲撑破血龙的身体。
血龙大怒,口中发出震天的咆哮声,惊猛声波,震得云气疯狂沸腾,凝结成雨,如梭似箭般的向人间打落。
不过瞬息,天地之间,风雨萧萧。
忘川雪眼见血龙危机,柳眉一皱,冷笑道:“冥王,你也太小看我这招血龙吞天了。这是你自作自受,可就怨我不得了,哼!”说话间,伸出一根雪,放在口中猛地一咬,刹那间,流出鲜血一滴。
随着忘中雪玉手的猛地一指,那颗鲜血立时冲天而起,以胜过流星之速,飞入了血龙口中,登时,血龙周身气势爆涨,散发出冲天的戾气。
与此同时,忘川雪口中急声念道:“血溶于水,生死同共,随我心意,毁天灭地!”
忘川雪咒念声息,倏地间,血龙身体再渡涨大了一圈,庞大的身躯,几是遮盖了整个幽都城上方的天空。血大身躯猛地弓起,通体血光大灿,低头,向着冥王蓦地张口狂嘶一声,但见那个哽在它喉间的黑色太阳,忽然被它以强大力量逼了出来,夹以惊世绝伦的威力,向着冥王本人狂冲而下。
九幽之旅:末日景象
黑色太阳此时的直径足有百丈那么长,自血龙口中冲出之时,共体积又瞬间放大了近倍,之所以会这样,乃是因为它在血龙喉间受到了极强的压缩之力,所以,离开血龙口中时,没了压力,便就突然爆发。
如此庞大的一个球体,当真便像是天外飞来的陨石星辰,力量之强,已经无法形容了,由于距离只有数百丈,而这黑色球体的速度又快得让人眼花,所以,饶是冥王修为通天,此刻再想闪避,也断然是不可能办得到的。
震惊之下,冥王的身子猛然颤动了一下,脸色煞白,下一刻,那庞大的黑色球体,轰地一声,砸在了他的头顶,直震得他全身骨架欲裂,护体真气也为之光芒大暗,整个人被那股惊天动地的冲击之力直直的压得往地面狂砸而去!
下方大战中,阴王与阎罗,以及几乎所有战斗中的毒物与冥府中人,无不纷纷抬头,看见这一幕,脸色均是骇然大变,再无一丝血色。
下一瞬间,所有的毒物与冥府中人,全部疯了一般的往四面八方狂奔飞逃,欲要躲避黑色太阳的冲击!
只是,除了少数的高手之外,其它的毒物与冥府将士,根本逃不了多远,许多直接被那黑色大球冲击过程中所产生的飙风卷得东倒西歪,不少屋舍也是在这冲击时导致的层层压力下,被压得成了一堆堆的粉末。
这一刻,当真恍如末日来临!
最终,但听“轰隆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猛然地传了开来。
那个直径已有两百来丈长的黑色圆体,以一种无法形容的力量,砸在了幽都城东大街的街心处。
登时,整个幽都城恍惚发生了一场大地震,以黑色圆体为中心,方圆几万丈之内,万物皆毁,狂暴绝尘的冲击波浪,狂卷四野,横扫一切,尘土冲天爆卷,足有几十几百丈之高,形成一个巨大的蘑菇云。
被黑色太阳砸中的地面也为之深深沦陷,出现了一个巨大深坑,简直恐怖得难以形容。
九幽之旅:末日景象2
“轰隆隆”
“叭叭叭叭叭叭!”
九天之上,雷声轰隆,无数匹练,如似银蛇曲卷,又洪荒妖魔的巨手,欲将整个天地撕裂成无数碎片。
黑云滚滚,狂风大作,暴雨如梭,连天接地!
整个冥界,恍如一片末日般的恐怖景象,这画面,几如永恒之殇,叫看见的人,永远都无法再抹得去这一幕的记忆,如似恶梦!
冲天的尘土,弥天漫地。
幽都城的屋房,经此惊天一撞,几是倒塌了大半。哀鸿遍野,血流成河,无论是毒物大军还是冥府大军,均是死伤无数。
阎罗与阴王二人均是全身一震,面色苍白得吓人,双双冲天飞起,出现在了忘川雪身前十来丈远处。
虚空伫立,阎罗须发倒竖,怒火冲天,目光如似喷出了火焰,显然愤慨到了极致,一双铁锤般的巨手,双双攥成了两个大拳头,指甲深深入肉,有鲜血溢出,他尔不察,手臂与额头,无不是筋骨爆露,隐隐透着一丝狰狞之色。以一种嘶哑的嗓子,阴沉沉地道:“血龙吞天!!哼!你是血蟒龟王?”
阴王的声音也异常冰冷,隐隐透着一丝恨意,阎罗话落,她立时跟着道:“你定是用了附体大法,附身于姓黄的女子身上,是也不是?”
忘川雪眼中充满轻蔑之色,轻描淡写地看了阴王一眼,随后眼中闪过一丝怨恨,登着阎罗,道:“不错,是我。却又如何?”
阎罗恨恨地道:“我冥府与你有何深仇大怨,你需这般凶毒残忍?”
忘川雪冷冷地道:“你还可记得恸泣?呵呵,他死了,他死了,我活着,便只剩下仇恨。早在三千年前,我便对自己发过誓,定要毁灭整个冥界,方消我心头之恨。”
阴王眼中的恨色更加强烈了几分,因为她便正是被恸泣封印在那根冥铁棒中整整三千余年,这份仇恨,实在再也没有什么比得了了,闻言之下,蓦地冷叱一声,道:“好不要脸的畜生,不想,你竟然会爱上一个人类?”
九幽之旅:为爱而狂
“那又如何?”忘川雪嘲笑道:“总比你好,明明喜欢上血衣冥王,却不敢与之相恋,最终还害得他被冥王附体,形虽在,神却已毁,自此永别九幽。”
阴王身子猛地颤抖了一下,面色惨白,难看之极,阎罗也似有感应,深深看向了她。
阴王眼中泪光闪烁,神情凄怆,但她勉强控制自己,声音却仍是有些颤抖,道:“你、你胡说。”
忘川雪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根本就瞒不了我。哼,不妨告诉你,我天生便能读出他人心中所想,你也不例外。”嘲笑一声,她又道:“自你的眼中,我看出了你的恨意。你在恨我,恨我杀死了冥王,虽然冥王不是血衣冥王,但毕竟冥王的肉身,乃是血衣冥王留下来的,是你惟一的牵挂,不是吗?”
阴王的身子,再度震动了一下,根本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阎罗似乎也已经明白了什么,哼了一声,转头怒视忘川雪,道:“畜生,你休要转移话题。为了一个男人,你便要将我冥界毁灭,实在丧尽天良。更何况,那恸泣生前犯有滔天罪孽,死后被扔下血河,乃是天道。你却又为何要传他道法,指点他铸造邪兵?”
忘川雪嘲弄一笑,道:“这又如何?哼,我只知道,他死了。他死了我便要替他报仇!”
阎罗一窒,更加爆怒,厉声道:“他毁掉阴王的本体,将阴王元神慑入冥铁魔棒中,已是犯了不赦之罪,其后又死于幽煞之手,就算你要报仇,但这对象,为何是我冥府,而非幽煞?”
忘川雪幽怨一笑,淡然如水般道:“幽煞已经死了,而它又是你们冥夜的守护神兽,我不找你们又找谁?”说到这儿,神情渐冷,恨意滔天。昂首,她望九天,漠然笑道:“哼!这冥界的天地,既然已经没有了恸泣,那么,它便再也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你简直丧心病狂!”阎罗爆喝一声,道:“今日不除你,天理何在!”
九幽之旅:为爱而狂2
忘川雪长声一笑,声色尖狂,不屑地道:“是么,阎罗,连冥王都不是我的对手,凭你们两个也想除我,实在可笑!”
阴王冷啸一声,道:“大不了一死,我和哥哥与冥界共存亡。”说话间,忽然出手,双手舞动间,通体幽光大亮,鬼气冲天,四周阴风大作,道道黑气,回旋飞舞,随着她双手舞动,幻化成一只虎头犳身、面目狰狞的可怖冥兽。
“吼”那冥兽一声咆哮,向着忘川雪直冲了去。
“哈哈哈哈哈……”忘川雪笑声不绝,玉手轻轻一挥,纯均剑自动扩大成一柄十丈巨剑,以回旋翻滚之势,迎向了那头冥兽,其时狂风大作,暴雨连天,那一剑冲出,导致旋风大作,空气扭曲撕裂,漫天的大雨也为之飞转激射,十分惊人。
阎罗见状,暗暗一惊,心道‘这畜生果然实力了得。’见阴王已出手,他也爆喝一声,单手引出一面黑色幡旗。这黑色幡旗上绣有张牙舞爪、栩栩如生的九条白骨凶龙,刚被祭起,立时乌光大亮。
天地间风起云涌,黑云滚滚间,整个冥界天地、都被一股磅薄霸气的玄阴鬼气充斥。
其时,忘川雪的一剑,已经“轰”的一声,将阴王召唤出来的那头冥兽打得魂飞魄散,传来一声惊天凄吼,真叫人心惊胆战!
阴王也受到极大的震荡之力,闷哼一声,身子好一阵晃动,脸色苍白得吓人,眼中更是充满惊恐色。虽然早已见识过忘川雪的厉害,但亲眼领略过后,却又是另一番震惊了!
风声呼啸,大雨磅薄。
阎罗双手齐舞,口中急声颂念,那幡旗迅速冲天而起,随风大涨,铺天盖地,其上鬼气腾腾,阴风怒号,隐有龙吟咆哮声,声声连绵。
“九龙幡?”忘川雪嘴角一挑,不屑地道:“你以为凭此九龙幡便可以对付得了我么?实在不知所谓。”说话间,双手如蛇舞动,通体血光大放,黄衣猎猎飘扬,煞气冲天,迅速聚合着天地间的污稀浊气而自我强大。
九幽之旅:为爱而狂3
阎罗面色凝重,一段咒语念罢,双手猛然朝天一举,周身气势讯即大放,急剧攀升。
但听得“吼吼吼吼吼”的数声震天龙吟传了开来,那九龙幡中,蓦地窜出九条十多丈长的白骨龙。
这九条白骨龙通体黑气缭绕,碧光闪烁,一对空洞的眼眶中,各有一团鬼火代为视物,看上去,端地是凶煞异常。
白骨龙一现,立时分成九个方向,冲天而下,向着忘川雪攻了过来。
忘川雪眼中带着不屑之色,左手虚空一抓,纯均古剑自动飞回了手中,轻轻一握,剑上瞬即光芒大放,随着她身子的一式冲天回旋,但见漫天的剑气,四下飞射而出,直叫九条白骨龙近不得身,随后一剑横斩,如断江之锁,劈成了一道百丈剑练,瞬间把一条白骨龙劈成了两半,传来一声惊天怒吼,那白骨龙霎时断作两截。
忘川雪嘴角一挑,神兵舞出千丈道剑气,瞬间便将那白龙劈得爆炸了开来,霹雳连绵中,但见骨灰漫天飞扬,又被大雨冲下。
阎罗脸色一变,急颂秘咒,剩下八条白骨龙忽然阵势一变,围绕着忘川雪回旋飞转起来,形成了一股狂暴旋风,最终组成结界,不住地向内压缩。
身在结界中,忘川雪的嘲笑声尔自不绝,一声厉啸,周身血光大灿,气势爆增,那结界猛然爆炸开来,八条白龙全部炸成了粉末。
嘲笑着,忘川雪看向了阎罗,道:“这九龙幡虽是宝物,但用来对付我,岂非可笑得很?”说话间,纯均剑朝天急划,道道剑练四下纵横,瞬间将那九龙幡劈成了一片片碎布。
阎罗脸色凝重,九龙幡虽然霸道,但他也知道绝对对付不了血蟒龟王,不过是想拖延些时间罢了,哼了一声,但见他左手一伸,掌心凭空出现了一座塔,正是镇魂塔,随着他一声冷笑,这塔魂塔冲天而去,瞬间放大了千百倍,向着忘川雪当空压下。
忘川雪柳眉微蹙,哼了一声,手中剑蓦地朝天一指,剑上光芒大灿,迅速涨大,形成一支百丈剑柱,顶住了镇魂宝塔。
九幽之旅:为爱而狂4
阎罗全身面色一沉,猛然急念法咒,镇魂塔重量大增,又向下压了数丈距离。
与此同时,阴王也已经调息好了体内混乱真元,见状,单手祭起一件名为《照妖鉴》的法宝,这照妖鉴形状似圆镜,中间有一黄玉镜面,其上灵光腾腾,瑞气冲天。
“畜生,你借体附身,我便要你显化真身!”阴王说话间,那照妖鉴自动飞了起来,盘旋在她头顶上空,随着她咒念声的传开,中间那黄玉镜面,立时光芒大灿,射出一道祥瑞黄光,直直的照向了忘川雪。
忘川雪一剑顶住镇魂塔,想要抽身,自然不易,见黄光照来,她脸上的狂妄之色,立时消失,出现一丝凝重,因为这照妖鉴虽然没有什么攻击性,但却可以剥离附体者的元神,将其打回原形。
简单的说,如果她被那照妖鉴照到自己,那她的元神便会回到忘川河的本体中去,到时候,黄诗琪便会清醒过来!
她倒并不在意黄诗琪的生死,但错失今日良机,从今往后,再想毁灭冥界,却是不再可能了,一念有及此,不由冷哼一声,空闲的那只手,迅速在身前布下一道密不透光的黑色结界。
不过,那照妖鉴的光芒,虽然不可以直接攻击人,但却可以腐蚀一切污稀浊气,那黑色结界上,本就戾气滔天,是以经此灵光一照,上面立刻波涛汹涌,黑气如烟四散。
忘川雪脸色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迅速颂念起一段咒语来,刹那间,天地间,无数污稀之气,迅速向着黑色结界汇聚而来,结界光芒大亮,与照妖鉴的光芒形成对峙。
与此同时,忘川雪感应到了上方镇魂塔的压力似乎隐有减弱之势,脑中念头电光闪动,当下明白,阎罗根本支撑不了多久,不由嘲笑一声,周身真元爆涨,剑上光芒又再冲起数丈距离。
阎罗全身一震,一股血气涌上了喉间,脸色极度苍白,虽勉强支持,但镇魂塔在他的控制之下,却越来越小。
九幽之旅:异域
※※※
忘川河底!
沈遗风被漩涡吞噬之后,只觉四周庞大的撕扯之力,几是欲令他肉身爆裂,痛苦不堪。
但越是这般,反而越激起他的求生欲望,拼命催发一身修为,护住全身,与那涡流产生的撕扯之力疯狂对抗。
然而,那股庞大的撕裂之力,实在太过惊人,绝非人力所能敌挡得了。
不多久,他的护体真气,终于被那力量撕碎,然后只觉整个人都被撕裂开来了一般,一股无法形容的疼痛,顿时使得他昏了过去。只是在昏迷之前,隐约感觉到自己像是从天上往地面直直的坠落而去,四周漆黑如墨,阴森无比,一股寒意袭入身体,当真是有一种像是坠落了冰窖的感觉,这种感觉十分古怪。
“轰!”
一声大响,沈遗风的身子,猛然砸落在一处光滑的物体上,像是石壁,但却隐隐有一些弹性,极是古怪。
此时,原本已经失去了意识的他,经此一摔,其意识反而有了一些清醒,昏昏沉沉中,隐约听见了一声轻“咦”,然后,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两个通体金光闪烁的人影,至于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他却是无法看得清楚了,只听其中一人喧了一声佛号,道:“这位施主是何人?好像受了不轻的伤啊。”
另一人道:“嗯。想不到到了此地,他仍能不死,实在是个奇迹啊。依我看,他既然在此遇见你我二人,自然也是与我佛缘,咱们不能置之不理!”
“哦弥陀佛!”
“……”
接下来,这二人说了些什么,沈遗风已经听不清楚了,因为他再度陷入了昏迷之中。
此地乃是一个漆黑的异域空间,伸手不见五指,它的位置所在,便正是在忘川河底,沈遗风所躺之处,乃是在一个巨型龟壳之上,方圆直径不下十里之长,十分惊人。
之前说话的两人,其实便正是白莲佛祖座下的金童玉女、金相与玉灵二人了。
九幽之旅:异域2
这神秘异域极是古怪,倒像是一个巨大的气泡,将忘川河水隔绝在气泡之外,独存在于河底深处,四面八方,均是一片黑暗,独有玉灵与金相体外强盛的金光能够照耀方圆十来丈的距离。
此时,金相掌心涌现一片金光,将沈遗风身子笼罩其中,凭着感应力,查究了一翻沈遗风体内伤势,如此过得片刻,他脸上浮现一丝异色,道:“此人修为极高,怕不在你我之下。”
玉灵道:“他的伤势如何,可还有救?”
金相道:“他的五脏六腑皆尽移位,若不及救治,只怕非死不可。看他的样子,应当是浊气入体,心力憔悴,导致了走火入魔,然后才会出现在此。”顿了一下,金相又读了声佛道,这才续道:“这位施主体内煞气之重,实属罕见,倘若将他救活,只怕……”看了玉灵一眼,后面的话虽未出口,但其意思,却非常明显,‘救活沈遗风不难,但救活以后,却又担心救了个大魔头,将给这世间带来不小的祸患。’
玉灵沉吟了下,走到沈遗风面前检查了一番,确定金相之言不假,脸上慈悲之色仍在,笑意却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之色,思忖良久才道:“看来,他应当是自寻死路,才会出现在此地的。否则以他的实力而言,断然不会查觉不到忘川河上有神魔不渡的神秘力量。”
“哦弥陀佛!”金相点了点头,道:“你说得不错。”
玉灵也跟着念了声佛号,脸上重新出现了圣洁的表情,道:“虽然救醒他,或许会给这世间,带来灾难,但我佛慈悲,咱们既然遇见了他,便不能不管他。这样吧,咱们送佛送到西,替他种上一颗莲心,如此一来,便能克制他体内煞气了。你看如何?”
金相一笑,道:“还是你想得周到,就这么办吧。不过,如今忘川河灵元神离位,只怕多半是以附体大法控制了某个人,正在攻打冥府了,若果真如此,那冥府只怕无人可以敌挡,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咱们还是分工而为,我来负责召回忘川河灵的元神,你救这位施主,可好?”
九幽之旅:异域3
玉灵点点头,也不多说,当下二人分工行动。
玉灵随手舞出一片金光,将沈遗风笼罩其中,强大的佛门灵力,迅速修复着沈遗风受损的身体。
如此过得半个时辰左右,玉灵脸上浮现一丝欣慰之色,道:“你体内伤势已然无碍。现在,我便替你种下莲佛,自今往后,望你一心向善,切莫坠入妖魔邪道,也不相枉我救你一命!”
接下来,玉灵自怀中取出一个宝盒,并将之打开,其内立时涌出一片祥瑞佛光,缓绘飞出了一朵圣洁莲花来。这时,玉灵收起宝合,双手合什,颂起了一段佛经,那莲花在她的控制之下,立刻佛光大放,回旋流转,缓缓地飞向了沈遗风,并渐渐消失在沈遗风体内胸口处。
玉灵见佛莲已种下,这才长长舒了口气,脸上浮现一抹慈悲笑颜,先是念了一声佛号,这才道:“好了,佛莲已种,你很快便会醒过来了。”
突然间,一声大吼猛然传了开来,沈遗风整个人被一股力量弹飞起数丈之高,玉灵及时飘身而起,单手一扬,一道佛光将沈遗风包裹其中,带着他又再升起了几十丈高。
而此时,下方,忽然亮起一片血光,将整个神秘异域照耀得一片明亮。
但见一只通体血光缭绕,龟身蛇头的凶煞异兽,猛地站了起来,怕是有三十丈那么高,蛇头更是有几百丈那么长,粗大得如座小山,十分惊人。
沈遗风方才之所以会被弹飞,便正是因为他本是躺在这异兽背部的龟壳上,这异兽突然站起,便即有了一股反震力量,正是因为这股反震力量,所以,沈遗风蓦地清醒了过来。
他醒来过来的第一感觉是如置梦中,感应到自己被一股祥瑞柔和的力量托起,更是以为自己已不在人世,心中窒了一窒,大脑一片空白,喃喃道:“师姐,心竹……”
“施主,你醒了!”突然间,一个祥和而清脆的女子声音,传入了沈遗风耳中。
九幽之旅:异域4
沈遗风闻言,登时愣了一下,转头望去,只见说话的,乃是一个看上去双十左右年纪的女子,这女子身穿一袭月白色衣裳,手拿一把佛光闪烁的白玉宝剑,周身金光罩体,绝美的脸庞上,充满了大慈大悲之色,恍如传说中的观世音菩萨一般,有一股无可言喻的圣洁气质,只是看一眼,便也会莫名的叫人有种亵渎了神灵的感觉。
此刻,沈遗风当真便以为自己是遇见了观世音菩萨了。
这世上本无什么观世音,但是,在世上凡人庙宇中,却多奉有观音佛像,所以,沈遗风也算是自小便耳目能熟,此刻看见玉灵,自然而然的便会联想到观音菩萨身上去了。
不过,沈遗风之所以会有如此荒谬想法,其因有二;第一,他已被种下佛界圣莲(注一),对于佛道,在潜意默化中,有了一种信仰。第二,他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人世,这一切均为梦中所见,所以徒然看见这样一个一脸慈悲之色,通体金光灿烂的绝美女子时,便就立刻联想到了观世音菩萨身上去了。
但他自也不是什么初入红尘的懵懂少年,所以很快便发觉,这一切均是真实存在,登时脸色变了一下,惊道:“你是何人?”说着,又和声补问了一句:“可是你救了我?”
玉灵面含微笑,道:“我叫玉灵,来自佛界。你坠落忘川河,被此‘异域’吞噬,我与金相见你生命不保,这才出手相救……”
沈遗风脸色明显一变,道:“什么?”
“吼!”
突然之间,又是一声震天响的咆哮传了开来,打断了沈遗风与玉灵的对话。二人均是一惊,转头望去,但见下方那只巨型异兽,忽然向前方拔足狂奔,十里开外,有一个巨大的蛇头,正张口狂嘶,似乎是在与人打斗。
沈遗风脸色微变,心念电转,瞬即明白了什么,失声道:“这里是忘川河底?那这怪物,莫不就是那血蟒龟王罢?”他这话,乃是自言自语,并非向玉灵询问,不过玉灵却向他点了一下头,她语声微显急促,道:“施主,你自己保重,我去相助金相,渡化河灵。”话毕,也不待沈遗风说话,化作一道金光向远方飞去……
九幽之旅:绝望
※※※
幽都城上空,阎罗终于支撑不住,猛然全身大震,张口喷出一股血箭,高大身躯连续晃动了好几下,面色苍白得吓人,同时,那座巨大的镇魂宝塔也在此时缩小至原本大小,被忘川雪一剑轰上了天,不知飞到了何处去了。
阴王见状,脸色一变,急道:“哥哥,你没事罢?”
阎罗摇了摇头,勉强控制自己体内伤势,忽然道:“啊,妹妹小心照妖鉴被毁!”
阴王一颤,转头看去,只见一支气剑,夹以耀眼的强光,如似流星一样的飞射而来,直直的击中了照妖鉴,传来“轰”一声大响,照妖鉴中间的黄玉登时为之碎裂。
阴王大是心疼,眼中闪过一丝怒色,扫向了忘川雪,然而忘川雪却忽然一道剑光斩了过来,速度奇快无比。阴王见状之下,脸色一变,在身前布下十几重强大结界,不过,忘川雪这一剑的力量,一开始看似并不强大,但直接破开了七八重结界时,力量不但未有丝毫减弱,反而越来越强,最终摧枯拉朽般的攻破了所有结界,一举劈在了阴王的护体真气上。
阴王的护体真气虽未破灭,但却全身大震,“哇”的一声,喷出了一股血箭,身子倒飞而去。
“啊!妹妹……”阎罗高喊一声,迅速飞了过去,将阴王接在怀中,发现阴王脸色苍白得没了一丝血色,嘴角仍是鲜血如泉,不由心如刀绞,蓦地转头,恨恨地瞪视忘川雪。
忘川雪眼中尽是轻蔑之色,嘲笑道:“你们不是大言不惭,说要杀我吗?现在知道我的实力了吧?哼!就凭你们,也配当冥界的统治者,着实可笑。我不会轻易让你们死的,我要你们尝尝什么是生不如死的滋味!”
阎罗与怀里的阴王对望一眼,眼中均有一丝绝望色彩,他们知道,无论如何,自己二人也绝不是对方的敌手了。
阎罗沧桑地叹了口气,道:“妹妹,想不到,今日我俩要死在一起了……”
九幽之旅:绝望2
阴王强忍着痛楚,苦涩一笑,轻声道:“那有何要紧?我跟哥哥同日所生,今日既能同日而死,倒也无什害怕的。”
阎罗哈哈大笑,心中霍然开朗,道:“妹妹倒也看得开,既然如此,那我们自行了断吧,勉得受畜生污辱,沾污了咱们的身份!”
“黄师姐!”
突然间,一个带着诧异的女子声音,远远传来。
阎罗与阴王同时一怔,转头,只见一个白衣女子如似九天仙女一般的破空飞来,转眼便来到了近处,越过自己二人,出现在前方,面对着忘川雪,只留给了他们一个背影。
阴王似乎有些惊讶,道:“好快的速度。哥哥,她是什么人?”
阎罗道:“她便是我与你说过的那逆天子的两个同伴之一,叫冷心竹。”
“……”
看见冷心竹,忘川雪脸上,可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冷冷地道:“你是何人?”
冷心竹感受到忘川雪看自己的目光中,竟然还隐含杀气,而且语气如此陌生,如此冷漠,登时脸色变了一下,颤声道:“黄师姐,你怎么了……”
“冷姑娘,她不是黄诗琪,她是血蟒龟王。只不过它以附体大法,控制了黄诗琪的肉身罢了!”阎罗及时提醒。
冷心竹身子微微一颤,面色严肃起来,祭起轩辕剑,直指对方,冷叱道:“血蟒龟王,你快放了黄师姐。”
忘川雪哼了一声,不屑地道:“姓黄的丫头乃是自愿为我控制,如今再想叫我放了她,只怕是痴人说梦。”
冷心竹道:“不可能,黄师姐怎会自愿叫你控制?”
忘川雪嘲然一笑,道:“这一切,还不是由阎罗这个无耻之徒导致。哼,他虽救醒了黄诗琪的心爱之人沈遗风,但却以傀儡术将沈遗风控制,叫他变得六亲不认,连黄诗琪都要杀。黄诗琪伤心之下,便欲为了报仇,毁掉冥界,于是,她便找到了我……”当下,忘川雪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九幽之旅:危机
冷心竹闻言,脸色一变,转头,向着阎罗看了过来,道:“她说的话,可是当真?”
阎罗道:“不错。他是逆天子,本王却是冥界至尊。本王若是将逆天子救活,岂非是逆天而行?后果有多严重,本王不说,你自然也该清楚,所以,本王……”
“够了。”冷心竹面无表情地皱了一下眉,冷声道:“你不但害了遗风,而且还害了我黄师姐,解释得再多又有何用?”
突然,忘川雪身子颤动了一下,脸色骇变,厉声道:“可恶的佛界小子,哼。”
阎罗急道:“冷姑娘快小心!”
其实不需阎罗提醒,冷心竹也感应到了什么,回头一看,只见忘川雪面目冰冷万分,手中剑擎天一指,剑上爆发万丈寒光,一声震天龙吟传来,但见她素手一挥,向自己斩来了一道开天劈地般的巨大剑练。
神情一惊,冷心竹没想到对方的实力,竟然如此高绝,虽然早有防御,但仓促之间,想要闪避,却是绝无可能,一惊之下,立刻催动一身寒冰真气,施展出了冰神诀,在体外布下一道厚度足有数尺的冰墙结界!
“轰隆!”
蓦地间,但见那道惊天剑练,猛然劈在了冰墙结界之上,整个天地都为之一震。冰墙结界虽然厉害之极,但在这一剑之下,却是瞬间出现了无数道龟裂之痕,然后,被那道剑气冲破,一块块巨冰轰隆轰直坠,冰凌四射。与此同时,剑气来势不减,直直的劈向了冷心竹。
冷心竹神情肃然,同样一道青光剑气迎了上去,又是一声轰隆巨响传来,两股庞大力量交接之时,冷心竹全身一震,被逼得朝后倒飞出三丈,体内更是真元大乱,气海翻腾,不过她仍就勉强控制住了那道剑气,与对方的剑练僵持在一起。
不到片刻间,冷心竹脸色便即苍白得没有了血色,只觉对方的力量,恍如汹涌澎湃的惊滔骇浪,竟是越来越强,将她逼得一退再退,体内混乱的真元,在经脉间四下爆窜,几是欲令她爆体而亡,情况十分堪危!
九幽之旅:危机倒转
就当冷心竹压力倍增,几是无法抗衡之际,突然,忘川雪全身一震,不甘地厉叫道:“佛界小子坏我好事,我要你的命!”这话一落,元神忽然离体,黄诗琪蓦地清醒过来。
不过,黄诗琪很快便看见,前方冷心竹的剑气,由于没了抵抗之力,瞬即破空斩来,登时吓得全身一震,急呼了一声:“冷师妹”,仓促之间,只勉强运起五成真元,在身前布下了三层防御结界。
黄诗琪全盛时期也较冷心竹稍弱一些,此时冷心竹那一剑实乃全力施为。她本是为了抵抗忘川雪那一剑,忘川雪突然离开黄诗琪身子,导致剑气消散,所以她这一剑便劈向了黄诗琪,不过听见黄诗琪的呼喊,她当真是吓了一跳,急忙撤去了三成真气,但那一剑威力仍是强大得惊人,一举破开了黄诗琪体外三层防御结界,最终斩在了黄诗琪护体真气上,将黄诗琪震得吐血,倒飞而去。
冷心竹破空飞去,将黄诗琪接住,却发现她已是面色苍白,断断续续的叫了一声:“冷…师…妹!”
“黄师姐,黄师姐……”
冷心竹喊了几声,运真元一探,发现黄诗琪受伤不浅,心中十分悔恨。不过,方才那一刹那,实在太过惊险,谁又能料得到呢?
突然间,“吼!!”一声震天嘶吼自地面传了过来,紧接着,一团巨大火焰,冲天而起,攻击的对象,正是冷心竹。
冷心竹全付精力放在黄诗琪身上,待到火焰临近,这才猛然发觉,也不及看,身影蓦地斜斜飞出,险之又险的避开了一击,但仍被罡风扫中,直震得她体内气血翻腾,连带黄诗琪也受到震荡,再次在她怀中吐出一口鲜血,染满她胸前雪白的衣裳。
黄诗琪虚弱地睁开双眼,只看了冷心竹一眼,便又昏迷了过去。
“黄师姐!”冷心竹知道黄诗琪这第二次受罡风震荡,已经致使她原本的伤势雪上加霜,伸手一触,发现黄诗琪竟是气若游丝,顿时脸色一变,隐隐有些苍白。
九幽之旅:奇兽
“吼”又是一声咆哮传来,但见一头高逾数丈、全身火红、目光惨碧、獠牙龅露的庞然大物冲天而起,出现在冷心竹身前二十丈距离处,一声大吼,向着冷心竹张口便喷出一团血色火焰。
冷心竹秀眉微挑,迅速在身前布下了一面冰墙,那火团轰的一声,与冰墙相撞,强大的热力,致使冰墙迅速消溶。但冷心竹得此片刻的喘息机会,却已然冲天而起,凌空一转,这时,她方打量清那奇兽的模样,发现那奇兽竟是龙的头、狮的身、牛的尾,而且最怪的是,它还长有一对翅膀,通体烈火腾腾,面目狰狞,凶煞可怖。
似乎知道冷心竹实力不俗,那奇兽忽然张口吐出一块黑色令牌来,这令牌一现,立时幽光大灿,快速汇聚着四周的玄阴鬼气。
“啊!九幽令,怎会是九幽令,难道它是冥王?”
看见令牌,阎罗与阴王齐是脸色一变,一个欢喜,一个惊骇。
但听阎罗恍然大悟般的道:“是了,定是冥王肉身已毁,但元神未灭,是以此刻已是控制了这奇兽的肉身。”
阴王闻言,却是忽然流下了眼泪,身子微微颤抖。
阎罗脸色一变,看了阴王一眼,见她如此伤心,登时明白了什么,道:“妹妹,你……你……”后面的话,却是终究忍住未说,只因怕触及到阴王的伤心处。心里却在想:“难不成,妹妹真是喜欢那血衣冥王,是以此刻血衣冥王肉身毁去,这才伤心至此?”
一念及此,阎罗心中便莫名愤怒,但这愤怒,终究还是为同情取代。毕竟,血衣冥王形神俱已不存在了,独留下一个伤心之人,自己却又还有何好怪罪的?想到这,便摇了摇头。
那边,九幽令一出,一股庞大气息迅速爆涨,冷心竹极是震惊,低唤一声:“仙儿,快出来!”如此呼唤数声,但见一道七彩霞光自黄诗琪体内飞了出来,幻化成一个小美人儿,正是花仙子。
九幽之旅:奇兽2
看见花仙子,冷心竹暗暗松了口气,道:“仙儿,你快救救黄师姐!”
花仙子“嗯”了一声,道:“冷姐姐放心吧,诗琪姐姐不会有事的。你把她交给我。”说话间,玉手一挥,一团七彩光晕,将黄诗琪罩住。
尔后,黄诗琪身子离开冷心竹怀抱,被花仙子控制,向远处飞去。
“吼!”那龙头狮身的奇兽见状,登时勃然大怒,连续喷出十几团火焰,向着花仙子冲了过去。
冷心竹一整混乱心绪,手中剑微微一震,传来一声啸天龙吟,紧接着,青龙神兽狂窜而出,一声大吼,张口便狂喷龙炎,迎向了火焰,传来一连串轰轰大响,简直惊天动地。
不过片刻,青龙神兽便即与那奇兽撕斗在了一起,活像是一场龙争虎斗的画面,阵阵吼声震天撼地。
风雨萧萧,黑云滚滚。
冷心竹一心控制青龙对抗那奇兽。她早前与忘川雪一战,已经受伤不浅,一身修为大打折扣,而那奇兽的实力初时只能和她斗成平手,不过随着时间的拉长,九幽令不断助那奇兽吞噬天地间的玄阴鬼气,修为大增,导致冷心竹渐渐转为劣势,情况极是不妙!
冷心竹心念电转,见黄诗琪与花仙子此刻已不知去向,心中略为宽松,没有了后顾之忧,她知道自己非是那头奇兽对手,当下迅速宝剑一转,召回青龙,猛然汇聚全身力量,向着那奇兽当头斩出一道强大剑练,身子凌空一转,宝剑脱手,飞身而上,便即御剑离去,速度奇快!
那奇兽见冷心竹逃走,显然是愤怒已极,张口狂嘶一声,喷出一道惊人烈焰,身影一震,蓦地幻化为一团黑云,向冷心竹追逃走的方向了过去……
※※※
忘川河岸,阴风阵阵,鬼气缥缈。
凌天凡脸上,已经多了一丝担忧,道:“怎地金相圣佛与玉灵圣佛还未渡化河灵?”
蓝灵道:“是啊,不知道他们可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九幽之旅:联手
“应该不会的!”斩妖佛尊道:“两位圣佛实力非凡,又有佛祖亲传至宝《降妖钵》及《玉灵神剑》在手,断然不会斗不过血蟒龟王的。”
“哦弥陀佛!”除魔佛尊也是对这两位圣佛充满信心,道:“玉灵神剑与降妖钵乃是佛界四大镇界之宝中的两件至宝,威力绝大,盟主就莫要担心了。”
凌天凡闻言,反而是真的有些担心了,他倒是真希望金相与玉灵对付不了血蟒龟王,如此一来,冥界必毁,届时,人间自然便会陷入一片混乱,怨气冲天,到时候逆天大阵便可随时开启。他之前的话,不过是作作样子罢了!
突然间,忘川河中,传来“轰”的一声震天巨响,但见一个巨大蛇头,猛地自水中窜了出来,带动起了千层血浪,声势惊人。
忘川河岸的诸人均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惊,定下神来,又看见三道身影冲天而起,其中便有金相与玉灵二人,而另外一人,却又不是沈遗风又是谁?
蓝灵、安南子、紫兰等一众戮魔盟高手均是脸色一变,又惊又奇,惊的是浩气盟这些人,只怕定不会叫沈遗风安然无恙的离开,奇的是,沈遗风怎地也自忘川河底飞出,这忘川河不是号称神魔不渡么?而且,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沈遗风竟然是和金相与玉灵一同出现,而且,此刻他们三人,竟然还是联手对付血蟒龟王……
浩气盟诸人也均是震惊莫名,不过他们的心思,却是与戮魔盟诸人恰恰相反,一个个眉头直皱,特别是凌天凡,虽然他带了个面目,但那双明亮眼睛,此刻却是阴沉得可怕,暗含杀机。
“逆天子怎会出现在此?”
“是啊,他怎地跟两位圣佛一同出现?”
“这是怎么回事?”
“……”
“吼!”
一声震天咆哮传来,血蟒龟王张口喷出一道数人合抱之粗的血色水柱,向着金相击了过去,金相周身佛光大灿,降妖钵自动飞出,挡在身前,并迅速扩大了数十倍,金光大放,恍如正中之烈日,那水柱击在上面,传来一声嗡鸣巨响,远在忘川河岸的诸人也是双耳嗡嗡作响,极是惊人。
九幽之旅:联手2
不过,那水柱虽然威猛无匹,但金钵却硬是完全接下了这一击,显然这佛界至尊,威力果是极大的。
另外一边,玉灵单手周身衣裳随风诀诀,青丝狂乱,猛然执剑指天,蓦地之间,周身佛光大放,气势凛然。
一道金光剑气,自玉灵剑上窜出,冲霄而起!
霎时,但见九天之上,风起云涌,神雷轰隆,但听得“叭”一声震天巨响传来,一道水桶粗细的雷电,自天而下,轰在玉灵神剑之上。
刹那间,玉灵神剑光芒爆涨,形成一支通天的金色大剑,其上不断有雷光闪烁,气势惊人。
忘川河边的浩气盟诸人与戮魔盟诸人均是吃惊不小,暗赞这两位圣佛,果有其通天之能,不愧为白莲佛祖座下的金童玉女!
此刻,玉灵已将剑上力量蓄满,猛地素手一挥,剑柱夹以开天之威,瞬即向着血龟蟒王猛斩而下!
血龟蟒王识得厉害,一双巨大眼睛中,闪过一丝暴戾色彩,蓦地仰天狂嘶,声威震世。倏地,四面八方,窜起数十道血色的冲天水柱,并以奇快之速,在它头顶上空,组成了一个数丈厚,百丈宽血水结界。
“轰隆隆!”
玉灵那一剑直直斩在那个血水结界上,登时传来一声惊天巨响,血水结界上,出现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波涛,雷电四处爆闪,简直震人心魄。
不过片刻,“轰隆”一声,又是一声霹雳大响传来,血水结界终是不能敌挡剑柱之威,猛地爆炸开来。
接下来的画面,便恍如天上银河崩塌,漫天都是哗啦啦的大水,夹着如似雷鸣般的轰轰之声,击打在忘川河中,激起千层浪潮,汹涌而澎湃,十分惊人!
血龟蟒王见势不妙,巨头一缩,蓦地又沉入了水底深处,其时,恰逢沈遗风一道数十丈长的剑柱击下,水面又是传来“轰”的一声巨响,激起惊滔骇浪。
玉灵犯愁地道:“不妙,这畜生怕是躲入龟壳之中去了。它那壳龟刀枪不入,咱们想要对付它,只怕是很不容易了!”
九幽之旅:降妖钵
“哦弥陀佛!”金相念了一声佛号,宝相庄严的俊面上,浮现一抹慈悲之色,望着下方水域,道:“一汪血水,铸成如此弥天劫难,亦不知害苦了多少冤魂!”
玉灵看了金相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也念了一声佛号,叹息一声,没有说话。
这时,金相控制那降妖钵忽地倒转向下,迅速扩大了千百倍,其内照出一道金光,将整个忘川河笼罩其中,但听他口中喃喃颂起了一道咒语,刹那间,周身气势大涨,僧袍翻飞,整个人体外,都如似渡上了一层金光,神圣无比。
随着金相咒念声的传开,下方忘川河心登时波涛汹涌,急剧回旋直上,形成了一道回旋流转的水柱,被降妖钵不断吸入其中,整条忘川河的河水以看得见的速度,迅速往下退去。
沈遗风也在此时忽然感应到了什么,猛然转头,便就看见了岸边屹立的浩气盟与戮魔盟诸人,眉头微微一皱,显然极是惊讶,此时的他真实姓名,仍不被金相与玉灵知晓,他不过是看在对方救了自己一命,便相助他们一起对付血蟒龟王,但却没有想到,浩气盟与戮魔盟等人也来了,倒的确是一件麻烦事。
心念电转,沈遗风不想戮魔盟因自己与浩气盟翻脸,当下向玉灵拱了拱手,感激地道:“多谢玉灵姑娘相救之恩,来日方长,在下定会寻机报答。如今在下另有要事在身,只得先行告辞了!”话毕,也不待回答,转身便向背阴山那边方向,化作一道流光离去。
玉灵一怔,向沈遗风离去方向看了一眼,眼中略有一丝异色,似乎不解他为何突然离去,又似乎为沈遗风那一句“玉灵姑娘”而感到新奇,毕竟她身为白莲佛祖座下的玉女,别人对她的称呼要不是玉灵圣佛,那便是玉灵菩萨,或者是玉灵圣使、玉灵女佛等等,却断然不从有人称呼过她为“姑娘”的!
见沈遗风忽然离去,浩气盟诸人登时醒悟过来,玄心子沉声叫道:“两位圣使,那人乃是逆天子沈遗风,切不可叫他给逃了。”
九幽之旅:是缘是孽?
“什么?他就是逆天子沈遗风?”玉灵再次怔了一下,她和金相这次下凡,除了替冥界渡劫之外,另有一个任务,那便是超渡逆天人,还九界一片安宁,却没有想到,自已不但没有杀他,反而是救了他一命。
金相闻言,也是脸色变了变,看了玉灵一眼,眼中显然也有惊讶之色。
玉灵叹了口气,当真是有苦说不出来,自己无意中救了传说中的逆天人,这是缘份,还是天意弄人?
金相沉吟片刻,道:“玉灵,你去吧,逆天子实力高强,你一人虽然无法对付得了他,但他往冥府方向逃去,只怕是居心不轨,你要及时阻止他才行。待我收了这忘川河水,到时候合浩气盟与戮魔盟诸位高手之力,不怕对付不了血蟒龟王!”
玉灵点点头,显得颇为无奈,化作一道金光,向着沈遗风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此时,冷心竹已经逃到了背阴山地界,终究还是被那头奇兽追上,一场大战下来,她已是近了油灯枯尽的地步,而那奇兽的实力却是越来越强。此消彼涨之下,已是毫无还手之力,只得一味挨打闪避。
战斗中,那奇兽连续喷出数烈焰,冷心竹虽极力躲避,但最终还是被一团烈焰震飞落地,还未站稳身子,发现以自己为中心,方圆一丈之地,竟是一片黑暗,抬头一看,只见一只巨脚自天而下,猛地向自己头顶踩来,登时脸色一变,身影迅即飘然疾退,险之又险地倒飞出十几丈距离。
但见那奇兽四只巨柱般的脚猛然落地,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整个背阴山都震动了一下,而奇兽四周更是出现了不少龟裂痕迹,尘土飞卷。显然这一下气力极大,若果真让它踩到,怕不是要变成了一滩肉酱不可。
冷心竹不由得暗暗心惊,勉强提聚全身真元,周身瞬即霞光大灿,气势大涨,白皙玉手,猛地握紧神兵轩辕,后者立时青光大放,随着她挥剑一斩,一道剑气破空而去,劈向了奇兽。
九幽之旅:不安
“吼!”眼见剑气劈来,那奇兽猛然张口狂嘶一声:又是一团烈焰冲了出去,迎向剑气,但听得“轰”一声霹雳大响传来,烈焰将剑气轰散,余势稍减,却仍撞在了冷心竹的护体真气上,将她护体真气震散。
“哇”的一声,冷心竹再也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被那股庞大的冲击之力、震飞出七八丈远,虽然是足根着地,但却猛退了好几个大步,随即又坐倒在了。上嘴角鲜血如丝如缕的溢出,眼见那奇兽踏着震天响的步子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走来,她勉强试着站起身来,但却是手足无力,全身骨架如散,疼得冷汗直冒,眼中,缓缓出现一丝淡淡哀伤,几缕青丝拂过了脸颊,惨白的面色,隐隐透着一丝凄凉!
阴风阵阵,黑尘满天!
天地之间,隐隐有一股萧瑟寒意,袭人心房,冷心冻骨!
身在这天底下、最是阴森最寒冷的九幽异域中,冷心竹的身子,也如似一团冰,从头凉到了脚。
有一股哀伤,化为执念,恍如无处不在的空气,瞬息间,漫天弥地的扩散了开去。
“遗风……”
“遗风……”
“遗风风风风风风……”
“……”
飞行之中,耳畔,风里,隐约之中,像是有个人在呼唤着自己的名字……
猛然之间,沈遗风的身子颤抖了一下,打心底涌上来一层寒意,一股强大的不安之感,直叫他莫名害怕、恐惧。
“为何会如此,为何会如此?”
他本是取道幽都城方向飞行,此刻也正在背阴山的地界,只不过,背阴山有几百里广阔,所以,他也根本不知道冷心竹也在背阴山中,更不知道,此刻的她,正游离在生死边缘,随时都会与自己阴阳永隔,再不复见!
那种不安的感觉,就好像是无数针绣花的针,不断地刺着沈遗风的心,他眼眶中,忽然有泪光闪烁,极度难过、悲伤,那眼里的恐惧之色,也十分明显。
九幽之旅:不安2
忽然间,沈遗风停住了飞行,尽最大努力,克制自己要冷静,冷静再冷静。
然后,他又猛然瞑目,缥缈无痕迅速展开,以最快速度扩散开去,不过片刻,便已经笼罩住了方圆五十里左右的范围,但却毫无所获,心中大觉失望,更加担心恐惧。而就在这时,“吼”一声咆哮在风中若隐若现的传了过来,他几乎什么也没有想,立刻便以赶越极限的速度朝着那个方向飞射而去,不过片刻,便在数里开外。
蓦地间,冷心竹与那奇兽的气息,出现在了沈遗风缥缈无痕的笼罩范围之内,感应到了那奇兽与冷心竹的距离竟不足三丈距离,登时使得他大吃一惊,全身一震过后,又以非人意志,控制自己冷静下来,迅速分析出,冷心竹与那奇兽离自己的距离,大概相隔四十里左右的路程,虽在他万剑归宗诀的攻击之内,但相隔这么远的距离,万剑归宗诀的威力,根本就发挥不出一成。
这一刻,沈遗风百分百肯定冷心竹遇到了危机,震惊之下,速度爆增,又拉近了数里的距离,这时,他感应到了那奇兽冷心竹心不足一丈距离,登时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震怒之下,他猛地凝聚十二成的修为,以缥缈无痕施展出了万剑归宗诀。
大概在三十五里开外,在那奇兽一脚即将踏向冷心竹这一千均一发的关键时刻,一柄气剑,在那奇兽眼前不足一丈处虚空而现,“啸”的一声,夹着沈遗风的愤怒,猛地射向了奇兽的眼睛。
那奇兽做梦也想不到会发生这等事情,根本就没有丝毫的防备,直接被那道气剑刺中了左眼。沈遗风这一剑的威力其实并不大,只怕连一颗石头都击不破,但是眼睛却是动物也好,人也好,绝对是最脆弱的部位,是以,这一剑,便是直接就把奇兽的左眼给刺瞎了,其内爆射出绿色的液体。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吃痛之下,那奇兽口中,猛然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怒吼之声,其惊人声波,直接将冷心竹震得昏了过去。
九幽之旅:击杀奇兽
那奇兽眼睛被刺中,猛地向后退去,一脚便将地面踩出了一个深坑,直震得尘土飞扬。
与此同时,又是“啸”的一声,虚无中,竟再度出现了一支气剑,向着奇兽的右眼直直打去。
那奇兽左眼瞎掉以后,双眼早已惯性地合了上去,这突然再现的一支气剑,便直直击打在了它的右眼眼皮上,虽然没有刺穿它的眼皮,但仍是令它痛苦万分,口中再度爆吼一声,不住往后退去。
三十多里地,对于沈遗风这等惊世高手而言,自是眨眼之间的事情,很快,他便远远地看见了那奇兽。飞近之时,又看见了躺在地上已经昏迷不醒的冷心竹,登时心中一跳,不知道冷心竹现在是死是活,大怒之下,通体上下,腾起一片五色异彩,单手一引,血剑破空打出,瞬间扩大成一柄十丈巨剑,其上爆发万丈血光,煞气滔天,以不断翻转回旋之势,风驰电掣般的射向了奇兽。
“吼!”那奇兽左眼已毁,右眼受了一击,涨痛无比,直至此时,感应到了危险临近,这才见它右眼猛地睁了开来,但却是模糊之极,根本看不清前方飞来之剑,只是凭着感应力,仓促之间喷出一团烈焰,迎向了那十丈巨剑。
然而,沈遗风这一剑满含怒火,威力震世,却又如何是一团火焰所能抵挡得了?
但听“轰”的一声大响传来,十丈巨剑直接将那火焰撞得四下激射,余势不减,猛地一下刺入那奇兽的额头,没至柄部。
“吼吼吼吼吼吼吼!”奇兽口中发出凄厉惨叫,“轰!轰!轰!”连续退了三个大步,晃了一晃,猛然间,如山般的庞大身躯,斜斜倒了下去,传来一声大响,直震动了方圆几千丈的区域为之颤动不止,尘土飞卷。倒地之后,这奇兽的身子尔自抽搐不止,流出来的鲜血,瞬间染红了数丈方圆,而且还在迅速扩大之中。
本来以沈遗风的修为而论,只怕比这奇兽修为还要逊上一筹,只不过他出奇不意的刺瞎了奇兽一只眼睛,又伤了它一只眼睛,即令它惊慌意乱,又叫它目不能视物,如此突然一剑攻出,便凑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竟是将其一举击毙。说来着实是侥幸之极啊!
九幽之旅:无心一战
阴风怒旋,尘土激扬!
黑暗的天空之下,背阴山四处都是坑坑洼洼,土丘山坡,高低不平,但均是没有参天的气概,一览百里无遗,倒是那奇兽的身躯一眼看去,显得颇为高大,浓烈的血腥气味,很快,便弥漫了开来,它的四肢也渐渐停止抽搐,显然是不活了。
沈遗风单手一抓,血剑自动飞回了手中,看也不看那奇兽一眼,身影一晃,便出现在了冷心竹身边,将她抱了起来,看着她那凄凉脸庞,心中一阵阵绞痛,正欲替她疗伤,突然间,一股庞大气息接近,他猛然转过头,便看见一团金光飞射而来,眨眼便出现在了数丈开外,飞落在地,金光散去,露出了一个美丽女子的身影,正是玉灵。
玉灵的衣诀随着飘落时的冲力,而激荡飞舞,通体佛光灿烂,显得极为神圣。她满是慈悲的脸庞上,此刻却隐有一丝复杂之色,看了沈遗风一眼,道:“你果真便是逆天子沈遗风?”
沈遗风抱起冷心竹,缓缓的站了起来,转身,面对着玉灵,缓缓道:“是,我就是沈遗风,你们口中的逆天之人。”
玉灵微怔,随即又面带愁色地念了一声佛号,道:“想不到我竟然救了你!”
沈遗风道:“你仍可以杀了我!”
玉灵面色庄严,道:“我佛慈悲,杀生是孽!只不过,你心中执念毁天灭地,为了拯救这天下苍生,我却又不得不超渡于你。”
沈遗风道:“那你为何还不动手?”
玉灵沉默半响,道:“你要我动手么?”
沈遗风道:“难道你要我自己动手?”
玉灵又是沉默了一阵,道:“我既然救了你一命,本不该再取你性命,但是……”
“其实,你根本没有必要向我解释什么的。”沈遗风淡然一笑,想来对这一切早已看开,他满不在乎地道:“我死了,这世间,却不知有多少人会替你找到更好更多的理由!”
是的,在天下人眼中,他是逆天子,他死了,那是该死!
九幽之旅:无心一战2
逆天之人,即便受人千刀万斩,亦不为过的,不是么?
看着沈遗风那张散漫着带着坚毅色彩的脸庞,不知为何,玉灵心里,忽然有些同情于他,关于沈遗风之事,她多有耳闻,这逆天子早已在他人的渲染中成为了十恶不赦之徒,然而,她乃是有佛心慧眼之人,只一眼,便看了出来,眼前这凡人,却又哪里是传说中那般邪恶之人?
玉灵心中,无数个念头电闪而过,深深看了沈遗风一眼过后,心道:“我不过是佛祖座下的一名童女,又岂能凭一已之念而网开一面?为了天下苍生,这断然是不行的。嗯!”
一念及此,她那张美丽的脸庞上,便就浮现一抹大慈大悲之色,看着沈遗风,道:“我若不救你,这世上,本是再也不会有你的存在。我既然救了你,便是对不起这天下苍生,所以,这一切都是由我开始,便也该由我结束。你全力出手吧,我若死在你手中,正是自作自受,我无怨无悔的!”话毕,玉灵神剑忽然金光大灿,化作一道流光,向着沈遗风直射而去,与此同时,她原地不动,双手猛地一合,周身佛光大灿,口中颂起了一段“降魔咒。”
沈遗风已经检查过冷心竹伤势,得她只是内腑受震,但却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心中暗暗松了口气,此刻见玉灵那一剑来势极强,心中微凛,身如幽灵般飘退数丈,将冷心竹放在地上,还未起身,又感应到身后有剑气侵肤,得知那是玉灵御剑追来,当下身影如夜鸟般的掠空而起,单手一扬,祭起了痴情剑来。
剑不出鞘,沈遗风凌空斩出一道剑气,将疾速追来的玉灵神剑震退,随即双臂突振,一袭雪衣无风鼓荡,周身腾起一片五彩奇光,迅速组成了一个护体结,深邃眼瞳中,倒映着玉灵神圣的身影,道:“玉灵姑娘,你救我一命,我尚未报答,所以,这一战,我不会与你为难,但咱们之间最好有个约定,若是一千回合中,你仍是无法取我性命,便该罢手,任我离去,如何?”
九幽之旅:无心一战3
玉灵沉默了片刻,道:“你就不担心,这一千回合打下来,浩气盟诸人便会赶至么?他们若是到了,你嫣有命活?”
沈遗风淡淡一笑,忽然明白,这玉灵,竟没有丝毫欲杀自己之心,但是,他却也不想她为难,当下道:“我沈遗风所作所为,自问还对得起这天这地,只可惜,这天地不容于我,硬将逆天之罪降于吾身,我却又有何惧之?”
玉灵道:“难道你果真没有逆天之心?”
沈遗风坦然一笑,傲气凛然,道:“若是从前,那是断然没有的。只不过,当我心爱之人离我而去,我便已经下定决定,定要毁了天仙二界。”
玉灵脸色微变,摇了摇头,道:“既是如此,那今日我倒的确不能留下祸患了。”话毕,也不再多言,双目一闭,口中继续颂起了降魔咒来,刹那间,那支原本围绕着她身子回旋飞转的玉灵神剑,蓦地腾起一片祥瑞金光,其庞大剑意,瞬息弥漫开去,化作一道流光,向沈遗风直直冲了过去。
沈遗风左掌拍出一股罡风,将那金剑来势略微阻了一阻,随即又是一道剑气如长空破浪般斩出,不过,那玉灵神剑在玉灵的控制之下,却如长双眼,蓦地一跳,避过一击,随即瞬间幻化成八十一支连成一排的金光气剑,夹着刺耳的异啸声,向着沈遗风似那流星雨一般的射了过去。
沈遗风身影如幽灵一般飘忽不定,闪避着金剑袭击,不过,那八十一支气剑甚是了得,一击不中,便即转弯,攻击他背身,而且速度无不奇快无比。
沈遗风不愿伤害玉灵,是以此战可谓是无心一战,全是自卫式打法,处于被动之中。而玉灵那八十一支气剑,却似乎隐含某种威力极强的阵法,每九支剑为一阴,共分成九组,每一组九支剑之间,又各有配合,前三支剑是为攻击,后三支剑便是用来封锁沈遗风的退路,最后三支剑却是作后备攻击,待沈遗风全力化解前面三支气剑之时,这后备中的三支气剑立刻爆射而至,如此连绵不绝的打击之下,莫说沈遗风有心只守不攻,此刻对方阵法一成,便是想要攻击对方都是十分困难了。
九幽之旅:激论
面对这等天衣无缝的剑阵攻击,饶是沈遗风艺高人胆大,也不得不分外小心,一声清啸,体外蓦地红光大灿,飞旋流转间,迅速组成了一付红光闪烁的铠甲,正是天魔甲。随即,身影一纵,带着满天剑影,恍如一阵风暴一般的冲天飞起,但听得“砰砰,轰轰,叮叮”之声不绝传来,异彩如焰火般的漫天激射,煞是美观无限!
然而,二人这一战,对于沈遗风而言,却着实是凶险万分的,若不是念及玉灵有恩于已,他倒可以施展斗转星移,脱离对方剑意的锁定,然后又忽然以缥缈无痕、配合万剑归宗诀,定是可以一举凑到奇效,从而大败玉灵。
就在二人大战之时,金相已经用降妖钵收了忘川河满河的血水,但见一只头部缩入龟壳的庞大大物,出现在了河水干枯的忘川河底,正是血蟒龟王。
血蟒龟王血色的龟壳表面被那降妖钵射出来的祥瑞金光照到,散发血中夹金的妖异光芒,阵阵黑色鬼气,自那龟壳表面妖烧腾起,在凛冽的阴风中,如缥缈的雾气般幻化烟消,四下弥漫。
金相宣了声佛号,满脸慈悲色地道:“忘川河灵,你应怨念而生,本是有违天道,现今忘川河水已经被我以降妖钵收去,你还要苦苦挣扎什么?我劝你还是放下心中执念,转投往生,千世轮回过后,或可为人!”
“哈哈哈哈!”突然,空旷的天地间,传来一阵冷笑声,便听见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子声音,冰冷冷地说道:“臭和尚,你也知道我乃是应怨念而生么?哼,莫要忘了,天道若公,岂会有怨念存世?”
金相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道:“忘川河灵,万物自有其轮回定律,你又岂能用自己的想法来理解自然之道?”
“哈哈哈,可笑,可笑,实在可笑!”血蟒龟王嘲声一哼,道:“白云苍狗,天地不仁。这千万年来,有多少善良生灵受苦受难,最终因不甘也不服于命运束缚而逆天改命,难道,他们错了吗?”
九幽之旅:激论2
是啊,抿心自问,当善良之人,受到压迫,他们为了改变这种现状而进行反抗,却是错了吗?
谁敢说他们错了?
金相是不敢的,所以,他又是怔了一怔,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迷惘之色。关于这个问题,其实,又何尝不是一直深深将他困扰,只不过,连佛祖都无法改变的事情,他又如何改变得了?是以,一切,他只得惟自然之道为宗止。
血蟒龟王见金相沉默不语,又是一声嘲笑,道:“他们当然是没有错的。若是好人遇上不公之事而反抗都成了一种错误的话,这世间,却又哪里还有公理可言?哼,天道,哈哈哈,天道……这世间,早已没有了什么天道,万物生灵的生存法规,已只可用弱肉强食来定论。我既是应怨念而生,自然从小便不将这天道放在眼里,如今活了千万年之久,更是从未有过丝毫改变。所以,今日你若能够杀得了我,那便该痛下杀手,反之,我若有实力对付得了你,也绝不留情。”
血蟒龟王话皆,庞大身躯,蓦地血光大收,组合成一个强大的血色圆球,向着金相直冲而上。那种穿透空气所导致的呼啸异响之声,端地是惊人无比,狂风怒卷四野,忘川河底,泥土翻飞。
忘川河边,浩气盟与戮魔盟诸人齐地脸色一变,向着忘川河上空飞了过去。
然而,那血色圆球的速度何其之快,哪里是他们所能阻止得了的。
金相脸色也隐有一丝凝重,单手一指,那降妖钵忽然翻流起来,放射出万道金光,眨眼间,便如似一盘金色的太阳,随着金相的控制,蓦地迎向了那个血色圆球。
“轰隆隆!”
猛然之间,血色圆球与金色圆球相撞在了一起,传来一声震天的巨响,金光与血光大亮,简直刺目异瞎,强烈的光芒之中,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隐隐传来一声闷哼,待到两种光芒消失之时,便就看见了金相的身子向后倒飞而去,半空吐出来的鲜血,连成了一条长带,显然在方才的一个回合中,他已是受了不轻的伤了。
九幽之旅:收妖
金相即将坠落于地时,突然间,降妖钵自动散发出一道金色强光,将他身子笼罩其中,猛然停在了半空,身下,一朵金莲缓缓而下,拖住了他的身体。
金莲一现,金相整个人体外立刻自动涌出一层淡淡佛光,这佛光极为神奇,竟是有着强大的修复功能。不过片刻间,金相喷在衣襟上的鲜血,便在佛光中缓缓消失,溶入了金相的身体,然后,他原本苍白得没有丝毫血色的俊面上,也浮现了一抹淡淡红晕,显然伤势已稳,再无大碍。
如此持续半盏茶时光,金相眼中便已出现了一缕明亮如星辰般的光芒,双手缓缓合什,念了声佛号,定目一看,只见玄道子、玄心子、玄阴子、斩妖佛尊、除魔佛尊、张问天、张问道、张问尘、这八人,正在与一女子斗在一起。
叫人吃惊的是,合玄道子等三位天界高手,以及斩妖佛尊等散仙级别的五位人间高手之力,竟然还处在下风,被那女子打得极为狼狈。
不过,这女子显然情势不妙,因为在四周,还有不少高手远远的形成包围圈,将她困在了中间,看这阵势,定是不会叫她给逃了的,要打败她,不过是时间的长短罢了。
金相不解怎地会突然冒出个女子来,眉头微皱,喝道:“天佛眼!”话毕,额头处,蓦地裂开一道小口,竟然多出了一只金光闪烁的眼睛。
这金眼一开,金相立时看清了那女子的本体,正是血蟒龟王(忘川雪),当下心中了解,再次念了一声佛号,便即双手一合,口中急速颂起一段降妖咒来,登时间,但见那只盘旋在他头顶的降妖钵爆发万丈金光,恍如流星一般的飞了出去,不过片刻,便就出现在了忘川雪头顶上空,开始回旋轮转,其内金光大放,布下了一个强大结界,将忘川雪控制其中。
忘川雪虽然化身人形,但却保留着无穷力量,玉掌一拍,猛然之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血色掌印,夹以催山裂天之威,轰隆隆一声大响声中,猛地轰击在金光结界上。
九幽之旅:收妖2
那金光结界受此一击,霎间光芒大暗,连带金相本人也是全身一震,脸色微微发白,好在忘川雪又将发出掌力之时,玄道子与玄心子攻击突至,逼得她不得不回身自救,而这时,金相微一调息,便再度颂起降妖咒来,那降妖钵登时光芒再盛,而且随着金相咒念声的加急,已经较一开始更加强大得多了。
被那金光结界困在其中,忘川雪十分震怒,因为她对手的攻击,可以穿透这个结界来攻击她,可她的攻击却受到结界阻拦,如此一来,便成了单方面的挨打,却根本不能还击。
这一下,她自然是吃惊不小,眼中蓦地血光一闪,暴戾异常,冷笑道:“臭和尚,莫要以为你这破钵便能够对付得了我。哼,找死!”此言一落,但见她体外忽然血光爆涨,猛然爆发出一股惊天撼地的气势,爆涨的血光,不过片刻间,便就形成了一个护体结界,这结界之上,有不少龟纹若隐若现,防御力强大得叫人难以置信。
玄道子、玄阴子、玄阳子、斩妖佛尊、除魔佛尊、张问天、张问道、张问尘八人全力攻击之下,竟然是破不了忘川雪的护体真气,这叫他们无论如何也是无法相信得了,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却又不得不信。
此刻蓝灵与蓝天凡相隔不远,二人相互一视,眼中均有一丝骇异之色,凌天凡道:“蓝盟主,这凶兽极是了得,我看大家不必顾及太多,为了人间安定,还是一齐出手,早些将它收拾了吧?”他心中只想着早些结果了忘川雪,然后好去诛杀沈遗风,所以,便是有些急迫了。
而恰恰相反的是,蓝灵便正是想替沈遗风多赢得些时间,是以,这才没有叫人参加战斗,但眼下沈遗风离去已有不少时候,而浩气盟八大高手联手都不是忘川雪对手,心中也知道事态严重,加上凌天凡已经开口,便点了点头,当即道:“为了人间太平,大家不必顾及身份,一齐出手罢!”话毕,当先带头,一双白皙玉手如蛇舞动,猛地一指,便有一道七彩流光,猛击而去,打在了忘川雪的护体真气上。
九幽之旅:收妖3
说也奇怪,浩气盟八人的攻击,对忘川雪都不管什么作用,但蓝灵这一道攻击,却是令忘川雪的身子微微震动了一下,体内气血翻涌。不过她这细微的变化,却是没有任何人窥见!
其实,蓝灵自得五彩神石之后,即便不用修炼,其修为也在与日俱均,当可用一日千里形容之。同时,这五彩神石的力量,却是来自女祸,正是这世间最纯最正的浩气灵力,可以克制一切妖邪法诀,虽然蓝灵修为远不及忘川雪,但却是这里惟一个可以伤得了忘川雪本体的人。
忘川雪受到蓝灵一击,体外护体真气立时便弱了几分,同时,除了蓝灵的真气可以克制她的独门法诀外,那金相的法宝,佛界四大至宝之一的‘降妖钵’所散发出来的佛门至尊灵力,也可攻击她的护体真气,这叫她极是恼怒,一边要抵抗降妖钵散发开来的金光的无形攻击,一边还要防御蓝灵的攻击。
与此同时,其它高手的联合攻击,虽然无法击破她的护体真气,但是每一次攻击,便都能叫她真元大为消耗,如此持续了盏茶时光,她再也是无法抵抗,体外护体真气,被蓝灵一道手印击破,接着,四面八方,十几件法宝,同时向着她直直打去。
登时间,忘川雪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毕竟,还是到了这一地步了。
心中,可还有什么不舍?
没有了,只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渐渐的在她脑海深处,浮现!
时间,恍惚突然停止了脚步。
这一刻的画面,已经被痴情人的心,永远的定格!
“恸泣!”她这么,低低的,呼唤了一声,这个叫她铭心刻骨,牵肠挂肚的人。
心,忽然开始收缩,那么的疼痛!
那个死去了三千年的男子,再一次,被忘川雪深深忆起,一股庞大伤心执念,瞬息间,弥漫于整个天地之间。
这九幽绝阴之地,在这顷刻间,竟已是变得如此的萧瑟,如此的凄凉!
“恸泣!呵呵,我也要死了,但是,我死了,却也见你不到的,因为你的魂魄,早已烟消云散!”
九幽之旅:奇迹
“我还没有为你报仇的。”
“你,会恨我么?”
“呵呵……”
萧风阵阵,鬼气森森。
在这忘川河的上空,那个女子,她单薄的身影,似是被凝止在画面中了一般,隐隐透着一缕哀伤的眼眸中,忽然也转化为温柔之色。
是什么,叫她嘴角,浮现了苦涩的笑容?
又是什么,让那些再不复返的回忆,令她不再恐惧!
死;原本便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心中那一抹仇恨的执念无法放开,却又如何心甘情愿?
“唉!”一声轻叹,忘川雪闭上了眼睛,心中有颇多的无奈,一切再也不可能重头再来,那个消失了的人,也绝不会再复生可见,那么,自己即便毁灭了整个冥界,之后呢,却又如何?
一念及此,那缕永恒的执念,终是放下了。
带着这一丝残留的苦笑笑容,她勇敢的接受死亡的到来。
不过,世事无常,有时候明明你就将死了,但未必奇迹便不会出现,便如现在,正当忘川雪做好了迎接死亡的打算的时候,突然之间,金相惊叫一声,被一突然而现的神秘人一掌打在背上,整个人全身大震,真元散乱之下,便再也无力控制得了那降妖钵。
降妖钵与主人心灵相通,感应到主人受创,立时便收起了金光,瞬间出现在了金相头顶,布下护体结界,将他保护其中。
而这时,降妖钵的离去,那个控制忘川雪的结界便也立时消失了。
眼见十几件强悍法宝攻来,忘川雪蓦地冲天而起,险之又险地避过了生死一劫,只听得一连串霹雳巨响传来,在她身下,十数件法宝失去了攻击对象,其中便有七八件相互撞击在了一起,爆发出了炫目欲瞎的万道强光,惊人罡风疯狂飙窜,忘川雪感应到罡风袭来,当下使出一个‘借力诀’,飞升的速度登时爆增十倍,射入了黑云深处,接着,不过片刻间,便就消失不见了。
九幽之旅:梦魇现身
如此变故,当真是没有人会想到的,所以,待到众人反应过来时,便只看见云层深处,有一道若隐若现的血色流光,迅若流星一般的射向了鬼门关方向,当下便有七八人迅速追了过去,只可惜他们的速度哪里及得上忘川雪呢,更何况忘川雪早已远在几千丈开外,所以,最终仍是被忘川雪逃离冥界,进入了人间。
如此一来,金相收了忘川河的河水,不但未能诛杀忘川雪,反倒是帮了她一个大忙,无意中替她解除了永生永世不得离开忘川河的诅咒。
当那追向忘川雪的七八个人返回之时,便看见凌天凡、蓝灵、安南子、紫兰、玄道子、玄心子、玄心子几人将一个身着黑衣,盘坐黑莲中的神秘男子围困在半空之中。
这神秘男子,正是那个自称黑莲佛尊的梦魇了,他被众人围在中间,并没有丝毫的惧怕,反而含着一丝微笑,道:“看你们阵势,可是想将我留下?”
玄道子冷哼一声,厉叱道:“黑莲魔尊,你这狂徒,休要猖狂。虽然你修为极高,但咱们有这么多高手在此,却容不得你在撒野,说不得,今日也只好叫你把命留下来了。”
梦魇脸上笑容不改,意味深长地看了脸色极不自然的凌天凡一眼,这才转视线转到玄道子身上,淡淡道:“玄道子,咱们可有很久没有见面了。”
玄道子连哼两声,道:“却又如何?”
梦魇微微一笑,道:“想不到,你却仍是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玄道子眼中闪过一丝愠色,嘿嘿冷笑,道:“只怕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是你吧?你休要以为凭你一人之力,便能巅倒乾坤、万物复始!”
“你说得极是!”梦魇极少如此谦虚的,他欣然一笑,道:“所以,本座便是救了那忘川河妖了,想必她日后定要感恩于我,从而投入我黑莲佛尊麾下,与我一道,为开创另一个新生世界而贡献一份属于自己的力量。”
“做你的春秋大梦!”玄阴子大怒,道:“你这狂魔,简直令人发指。今日不诛你,天理何容?受死吧!”话毕,单手一抬,一道玄阴真气,恍如流光一般,向着梦魇直窜而去。
九幽之旅:梦魇现身2
黑莲魔君根本懒得动上一下,体外蓦地亮起了一道黑光幽亮的护体结界,玄阴子本也是少有的高手,可是这一击轰在那黑光结界上,竟没有丝毫声响,恍如泥入大海一般,没有任何声息。
玄阴子一出手,其它人立时便又有几人准备攻击。
“哈哈哈哈!”黑莲魔君大笑,身影忽然凭空消失了。
浩气盟与戮魔盟诸人均是一惊,没想到这黑莲魔君在众人的包围下,竟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叫人没有丝毫法子。
“唉!”叹了口气,蓝灵道:“这魔头端地了得,世间只怕没有什么人可以对付得了他了!”
天界诸人的脸色十分古怪,面面相觑,竟没有谁开口。
远处,金相受了黑莲魔君一击,身下自动出现一朵金莲。沐浴在金光之中,他双目紧闭,那一张英俊脸庞上竟时有黑气若隐若现,一直到黑莲魔君离去,这才勉强控制住了那股侵入体内的浊气,双手一合,念了一声佛号,神色间,带着一丝忧愁。
这时,玄真子开口说道:“诸位,眼下忘川河妖已然逃走,黑莲魔君也不知去向,但逆天子尚在冥界,玉灵圣使独身追去,只怕情况不妙,咱们不可再多担搁了。”
戮魔盟诸人闻言,均是脸色微变,只有那个李萧长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不过,浩气盟诸人已经带头前行,蓝灵等人无奈之下,却也只得也跟在了后面,心里却在寻思着如何助沈遗风脱逃的对策……
※※※
背阴山中,阴风怒号,鬼气冲天!
沈遗风至此时仍未破解玉灵的那个古怪剑阵,心中暗暗震惊,知道再任玉灵这么攻击下去,势必叫自己陷入绝境,心念电转间,已然决定反击,眼中精光爆闪,蓦地一声长啸,穿云裂霄,体外猛地出现三条紫、绿、红三色若隐若现的蟒蛇,围绕着他身子四下流转飞行,带动起一阵回旋罡风,如似风暴一般,卷得金色气剑四下飞转。
九幽之旅:还情
“吼吼吼!”一连串咆哮声中,沈遗风体外的那三条蟒蛇身体越涨越大,其飞舞空间也由原来的一丈方圆扩大到了三丈方圆左右,令玉灵的攻击便只能停留在三丈开外。
玉灵神色不变,口诀一转,八十一金剑骤然合而为一,化作一柄光芒万丈的通天大剑,冲天而起,又自上而下,夹以开天劈地之威,向沈遗风狂斩而去。
沈遗风识得厉害,双手朝天一顶,三条大蛇也以互缠之势,回旋直上,片刻间,便即溶合为了一条通天巨蟒,在一声震天咆哮声中,迎向通天大剑。
“轰隆隆!”
一声巨响传来,通天大剑与巨蟒相撞在了一起,异彩漫天,飙风怒卷,横扫一起,潄潄大雨,也在嚎号的狂风中怒卷八方。
正是在这一声惊天巨响的惊扰之下,冷心竹悠悠醒转了过来。
她本就只是内脏受到些震荡,导致真元混乱,倒并不算太过严重,加上体内拥有东海水晶宫的三大至宝之一的镇邪珠,后者在她真元混乱之际,便施放出了强大灵气,护住了她的身体,并迅速控制住了那混乱真元。这时,她一醒来,便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冷心竹站起身来,看见沈遗风后,脸色一喜,随后又注意到在半空中僵持不下的通天大剑与巨蟒,这才转头看了那个通体金光闪烁的陌生女子一眼,虽然心里充满疑惑,不过为解沈遗风之危,却并未想得过多,玉手一引,祭起轩辕剑,念了个法咒,轩辕剑上,立即亮起一层祥瑞青光,随着它主人冷心竹素手朝前一指间,便即化作一道流光,夹以强大的穿透之力,击向玉灵。
玉灵与沈遗风斗法,已是尽了全力,若不是玉灵神剑强大异常,只怕多半已是坚持不住了,此时面对轩辕剑破空打来,心中一凛,苦于抽身不得,不由凄凉一笑,以为自己要伤这一剑之下了。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候,沈遗风忽然大喊一声:“心竹,不可伤她!”说话间,猛然扯了全部力量,朝后倒飞而去。
九幽之旅:还情2
沈遗风这一突然收势,方刚刚飞落在实地,那通天大剑,立刻狂斩而下,虽然他反应疾速,没有被直接劈中,但那通天大剑却是将地地斩出了一道巨大鸿沟,剑气仍是直去不止,所过之处,产生一连串“砰砰砰砰砰”的爆炸大响,形成一条直线,直接将沈遗风炸飞。
沈遗风的护体真气并未被那强大的冲击力震破,但一身真元却已是混乱不堪,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震得朝后飞出了十几丈远,再度落地之时,几是无力站稳,连续退了四五个大步,将地面踩出四五个边缘满布龟纹的大坑,这才勉强的立定身子,却仍是晃动不止,脸色也是苍白之极,嘴角有几缕血丝溢出,十分狼狈。
另外一边,由于压力一减,所以,玉灵也轻而易举的避过了冷心竹那一剑,身子如似一片柳叶般的飘然升起,凌空而立,随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惊色,似乎没有料到,在这关键时候,沈遗风为了自己,竟然甘冒此等大险。
冷心竹也是怔了一怔,随即身影一晃,出现在沈遗风身边,伸出了手,将他扶住,柔声道:“遗风,你没事吧?”
沈遗风双目紧闭,没有立即回答,暗暗调息了片刻,这才睁开双眼,看向冷心竹苦笑了一下,摇头道:“我没事了。你呢?”
冷心竹见他果真没事,这才放下心来,也摇了摇头,道:“我也没事了。对了,遗风,她……她是谁,为何你不愿我伤她?”
“一言难尽!”沈遗风道:“她叫玉灵,乃是佛界中人,于我有救命之恩……”
“啊”了一声,冷心竹显然是十分惊讶,道:“这是怎么回事?”
沈遗风正欲说话,这时,他发现玉灵忽然出现在了前方数丈之地,正神色复杂地看向了自己,当下便没有说将下去。
玉灵道:“你……你甘冒生命之险来救我,却是为何?”
闻言,冷心竹也转头看向了玉灵,只见对方衣裳翻飞,没有丝毫尘俗气息,金光罩体,更添神圣之意,绝美的容颜上充满慈悲之色,恍如观音下凡,不由肃然起敬,眼中出现一丝歉然之意!
九幽之旅:回到人间
沈遗风微微一笑,看着玉灵道:“你救我一命,我自当还报你一回。”
玉灵眼中掠过一丝迷惘,忽然深深看了沈遗风一眼,道:“你当真是要毁灭天仙二界的么?”
沈遗风脸上笑意渐消,昂首,睥睨着九天苍穹,脑海深处,柳飘飘的身影再度浮现,心如刀绞,当真是痛得难以呼吸,好在玉灵帮他种下了一朵莲心,解除了无情诅咒,否则似他这等痴情之人,却不知要如何活得下去了。
“呵呵”的嘲笑了几声,沈遗风看向玉灵,道:“不错!”
玉灵叹息一声,道:“你走吧,这一次我不与你为难,但下次相见,却要……”
“我知道,你不必再说了。”沈遗风打断了玉灵的话,微一作辑,道:“你于我有恩,希望没有再见之时,否则我只怕也不会再留情了。不妨坦白告诉你,方才一战,我若真要杀你,你已经不再是个活人了。告辞!”当下,便转头,看了冷心竹一眼,道:“我们走吧!”
冷心竹轻轻点头,与沈遗风一道御空离去,远远的,还听见沈遗风在问:“心竹,师姐呢?”
“……”
沈遗风离去后不久,浩气盟与戮魔盟诸人找到了玉灵,一问之下,得知沈遗风已然离去,蓝灵等戮魔盟诸人自是暗暗松了口气,压在心头的石头,得以放下。而浩气盟诸人虽然不甘就这般叫沈遗风逃走,不过眼下冥界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他们此来目的,又是为了相助冥界,自然是要将相助冥界之事放在首要,将诛杀沈遗风之事放在次要,于是,一行人便赶往了幽都城……
沈遗风以缥缈无痕法诀搜寻了半日,最终在背阴山的一处险崖之底的神秘洞穴中,寻到了黄诗琪与花仙子,此时黄诗琪虽然仍未清醒过来,但花仙子告诉他们,黄诗琪体内伤势,已无大碍,叫沈遗风与冷心竹齐地放下了心来,接着,便带着黄诗琪一道离开了冥界,回到了人间。
蜀江镇
※※※
黑色的乌云盘旋在夜空,遮挡了明月星辰,狂风凛冽,时有银蛇匹练在天边划过,一场大雨连续下了三个昼夜,至此时仍未停歇。
黑幕笼罩下的人间大地,阴气森森,时有鬼哭狼嚎之声回荡不绝,叫人听了心惊胆战。
此地乃是一个名叫“蜀江’的小镇,小镇四面崇山峻岭,千峰连叠,其中有一条河流,把个小镇分作两半,由于三日连续不断的下雨,所以这河流中的水位已经到了将满未满的地步,水声滔滔!
此刻,在这小镇繁华地带,一家建立在河流边,名为‘异乡’的客栈中,沈遗风与冷心竹、黄诗琪三人便住在此处。
花仙子虽说黄诗琪已无大碍,但黄诗琪体内伤势极重,硬是过了七天,仍未醒来,这叫沈遗风与冷心竹好生担忧。
好在这日黄诗琪总算醒了过来,在得知沈遗风已经平安无事,自己几人又已离开冥界,登时激动不已,欢喜无限。
其后,三人各自讲述了自己在冥界分开后的种种经过,均是心中感叹不已。
窗外电闪雷鸣,阴风怒啸,三人欢喜一阵过后,脸上便又各有忧色。
黄诗琪忽然道:“遗风,冷师妹,咱们离开冥界已经几天了?”
沈遗风苦笑了一下,道:“七天了。”
黄诗琪道:“啊,有这么久了,那我岂不是……岂不是昏迷了七八天了。”忽然发现,沈遗风神色极是疲惫,登时又是一惊,道:“这些日子来,难道遗风你未曾休息过么,怎地神色如此疲惫?”
沈遗风笑了笑,摇摇头,没有说话。
冷心竹却点了点头,柔声笑道:“是啊,我让遗风去休息,我来照顾黄师姐你,可他不愿意,定要守候着你醒来为止。”
闻言之下,黄诗琪又是感动,又是疼惜,带着一丝责备的语气,道:“遗风你真傻,你不是说仙儿已经告诉你们,我身子无碍了么。干么还要这么傻。”
蜀江镇2
沈遗风微微一笑,带着玩笑的语气说道:“不看着你醒来,遗风又如何安心入睡?”话毕,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道:“现在可以好生休息一宿了。哦,对了,师姐刚刚醒来,定是饿极了罢?我先去给你找些吃的。”
“还是我去吧!”冷心竹也站了起来,没待沈遗风说话,便转身去了。
沈遗风笑笑,便又再在床边坐了下去,伸手印了印下黄诗琪隐有些苍白之色的额头,但却被黄诗琪伸出的纤纤葇荑温柔的握住了。
黄诗琪柔声道:“遗风,不用担心了,师姐现在已经没事了,大概过不多久,便可以下床的。”
沈遗风眼中尽是疼惜,道:“师姐,自从跟着我以后,你跟冷师妹可当真是吃了不少苦头了。唉!”
黄诗琪道:“傻瓜,说这些话干么?只要能跟在你身边,便是上刀山,下火海,师姐也绝没有半点怨言的,相反,若是你不在身边,那才叫真的好苦呢。”说着,又补了一句:“我相信冷师妹也是一样的。”
沈遗风心中暗暗感动,其实他又何尝不是一样,心爱的人不在身边,那种相思的痛苦,断非他人难以体会得到的。
叹息一声,沈遗风忽又想起了柳飘飘与诗尘来,心中暗忖道:“飘儿已经离我而去,她的大仇,我却仍不能报,唉,我却又如何对她得起?”想到诗尘,心中便是一片茫然,亦不晓得她此刻身在何处,会否仍在雷雨山?
想到这二女,沈遗风的心情,立时便满布阴霾,心酸,苦涩,痛苦等各般负面情结,纷至沓来,便似打翻了五味瓶一般。
查觉到了沈遗风眼中那一抹痛苦之色,黄诗琪愣了一下,轻声的道:“遗风,你怎么了?”
沈遗风一怔清醒,沧桑一笑,道:“没什么。”续又发现黄诗琪脸上充满关心之色,这才语声转柔,紧了紧手中葇荑,道:“师姐,你虽已清醒,但体内伤势只怕仍需疗养一段时间,方可痊愈了。”
三清观
黄诗琪苦涩一笑,与沈遗风聊了许久,便听见了开门之声,二人转头望去,只见冷心竹端着一个木盘走了进来,盘中放着三个大碗,两碗鸡汤和一碗白粥。
“啊,好香啊!”黄诗琪咯咯一笑。
冷心竹将木盘放在桌上,双手各端着一碗鸡汤,一碗递给沈遗风,道:“遗风,你也喝一碗补补身子罢!我来喂黄师姐!”
沈遗风一笑接过,站起身,让出一个位置,让冷心竹去喂黄诗琪,自己在一旁喝完鸡汤过后,便打算去休息了,然而突在此时,忽听外面惊雷电闪中,传来一声凄恐尖叫,登时脸色一变,道:“师姐,心竹,我出去看看。”
冷心竹秀头微收,与黄诗琪齐声道:“那你小心点。”
沈遗风点点头,便转身出了门,依着声音来处,在客栈后院中发现了一具躺在血汨中的男子尸体,这男子身穿道服,年约三十左右,右臂已断,死时神情可怖,显然是受到某种惊吓!
沈遗风眉头微皱,站在尸体前打量许久,忽然身如幽灵,飘上了屋顶,体外亮起一道红光,形成一个护体真气罩,缥缈无痕无声展开,一举铺盖整个蜀江镇,突然,有一股移动的庞大气息引起了他的注意,当下便向那个方向疾驰而去。
黑幕笼罩下的人间大地,透着一丝诡异气氛,飘落的雨丝,在凛冽呼啸的风声中,四下飞卷。
“轰隆隆!”
一个雷电从云堆里打了下来,将天地照耀得一片明亮。在蜀江镇西郊之外,有座残破道观,其内竟一股冲天鬼气,妖邪异常。
沈遗风追到此处时,发现一道身影已然走入观中,抬头一看,正好又是一个雷电炸响,他清楚异常的照亮了那道观大门顶上的三个大字:“三清观”,心中微异,当下便悄无声息的跟了进去。
这破庙中供奉着三清神像,在神像所在的那个厅阁中,生有一个火堆,上面的柴火正发出霹雳叭啦的声响。
在火光的照耀下,此时,有一个身着华服的中年胖子手里正拿着一只断手,这断手手中,还紧紧攥着一个拳头。
三清观2
“他妈的,这臭崽子连死都不肯松手,要不是老子急于找到那样宝物,定要他先尝尝我‘金大通’的手段,保管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哼。”这华服男子金大通口中骂骂咧咧,左手自怀中取出一柄短刀,便欲去切开那断手紧握的拳头。
突然,一声长笑远远传来,笑声未绝,便有一道身影飘然而入,一阵劲风飞旋间,他的衣裳也在风中翻飞,气势惊人。这人一出现,立刻双眼发亮,一怔不怔的看着金大通手中的那只断手,笑道:“金兄,咱们可有好久不见了!”
金大通转头一看,只见来人看上去大概三十岁左右年纪,作书生打扮,脸色白净,手中拿着一把白玉骨扇,即潇洒且风流,实乃不多见的一个美男子。
“是你,玉扇书生萧风残!”金大通面色一下子阴沉下来,眼中杀机毕露,冷然笑道:“萧风残,我金大通与你素来井水不犯河水,识相的,给老子滚远点,否则要你狗命?”
“哈哈哈……!”那书生模样的男子萧风残放声大笑,“叭”的一声,展开了扇子,只见这扇子两面,一面竟是以金漆画着八个身无一片衣裳遮蔽的妖异女子,只叫人看上一眼,便有种热血沸腾之感,极是妖邪。同时,在扇子另一面,却是画有一座身在云雾之中的参天大山,极有气势。
沈遗风隐藏在栋梁之上,凭着强大实力,硬是不被这二人发觉,直至此时,他已经隐约明白了些什么,心中暗忖道:“这二人不知是何来路,那自称金大通的、手中拿着一只手臂,想来便是我在客栈中所看见的那尸体身上砍下来的。那断手握成拳头,却不知攥着何物?这叫萧风残的书生,应当也是为了拳头所攥之物才来的罢?”
经过片刻分析,沈遗风倒是对此事,略有一些好奇,当下默不作声隐藏好气息,只听那书生萧风残大笑一阵过后,说道:“金兄啊金兄,若论修为,你只怕是要略高我一些的,但是,我有仙山玉女扇在手,真要斗起来,只怕你却是不及于我的。”
三清观3
金大通看着萧风残手中之扇,眼中的确是有些顾及,但语气却极冰冷,道:“你想怎样?”
萧风残笑道:“金兄,你何必明知故问?”
金大通冷笑一声,道“我便是不知道,这才问你。”
萧风残笑道:“既然如此,那在下便指明了罢!你杀了清灵子,夺了通天指,可当真以为没有别人知道?”
见金大通眼中杀气更盛,这萧风残一点也不在意,他又啧啧一笑,续道:“其实,咱们都跟了这清灵子半个月有余了,你这么着急找他下手,只怕此刻已是引起不少人注意了。不如这样,咱们先开启机关,把宝物找出来,咱们再出手相博,以免被他人所趁,你看如何?”
“做你的春秋大梦!”金大通勃然大怒,左手上那柄短刀蓦地脱手飞出,带着一溜刺目银光,向着萧风残直射而去,速度奇快无比,其穿透空气时所发出的锐响亦是极为惊人,显然这突然而发的一刀的威力极是强横的。
不过,萧风残看在眼里,却并没有一丝惊惧,哈哈一笑,身影晃动间,只留下一个淡淡幻身在原地。那短刀穿透幻身,“砰”的一声,将萧风残原先所站之地后面的一堵墙壁射了个小孔,接着,外面传来“啊”的一声凄吼。
片刻后,那短刀忽又自那小孔中飞了回来,被金大通一把抓在手中。
闻得那声惨叫,萧风残大笑,道:“金兄飞刀神技,果然天下无双。嘿嘿,不过,你想必也知道,我萧风残别的本领没有,这躲命的本事嘛,只怕这世间也没有多少人能够比得了的,所以,金兄这一刀,其实是并没有杀我之意,只不过故意演戏给外面的朋友看,然后趁其不意,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可对?”
金大通哼了一声,道:“萧风残,你少在这儿与我套关系,实话告诉你,你若再不滚蛋,即便有仙山‘欲’女扇这等宝物,老子却仍是有把握杀得了你的。”
三清观4
“是吗?”萧风残笑意不改,道:“既是如此,那金兄何不动手呢?是不是担心与小弟一战,消耗太多真气,以至于无力应付外面的朋友?”
金大通一窒,眼中精光闪烁,似欲喷出火焰,很显然心事被那萧风残给猜中了。不过,眼下事态严重,却不能由着性子胡来,是以他极力克制自己,索性放声大叫道:“外面的朋友,既然来了,便一并进来吧,藏头露尾的,算什么英雄好汉?”
“嘿嘿!”突然,一声阴恻恻笑声传了进来,紧接着,两道身影,一晃而入,沈遗风心中一凛,没想到这两个人竟是来自邪界的‘魑魅’与‘邪仙’二人。心道:“怎地连他们也来了?听那金大通与萧风残的对话看来,这通天指应当是用来开启某个机关的钥匙一类。却不知这机关中所藏何物,竟惊动了黑魅与邪仙这两个怪物!”
“你们是何人?”金大通眉头微皱,眼中寒意惊人。
“你不必知道我们是谁。”邪仙不屑地道:“快将通天指交出来,否则要叫你碎尸万断!”
金大通忍住怒气,冷笑道:“阁下好大的口气,却不知是否有这个本事?”
邪仙正待开口,忽然,又有一个人冷笑道:“他们自然没有这个本事了。”话随声落,但见一位背生双翅,相貌不凡的年轻男子,幽灵般的出现在了众人眼前,竟是妖界的凤影。
“是你!”魑魅阴声道:“想不到连妖皇身边的大红人凤使者也来了,嘿嘿。”
“什么,妖界高手也来了?”金大通脸色一变,同时,那书生萧风残也是眉头一皱,眼中出现一丝凝重。
凤影哼了一声,道:“怎么,难道就你们来得,我却来不得么?”
邪仙道:“你自然来得,只不过,眼下我们却有两个人,你一个人来了,岂非是找死么?”
“这可未必!”突然,萧风残微微一笑,向凤影拱了拱手,笑道:“凤兄你好。小弟姓萧,名风残。今夜好戏连台,我萧某可不想凤兄被这两位朋友合力赶走之后,他们又来合力将我赶走,所以,若是他们合力对付凤兄,那小弟自愿相助,只是不知凤兄是否愿与小弟共同进退,同站一条战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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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清观5
凤影轻蔑地扫了萧风残一眼,冷哼一声,道:“凭你也配?”
萧风残却不生气,微微一笑,道:“这么看来,凤兄当是极有信心能够对付得了这两位朋友了,那好极了,在下就不渗和了!”话毕,却并没有就此离去的打算,显然通天指不到手,他是誓不罢休的了!
凤影懒得理会萧风残,目光如电,在邪仙与魑魅身上掠过,道:“邪仙,魑魅,想必你们也知道,我妖界与你们邪界已有同盟之谊,当真闹得大了,只怕对谁也不利。这件事情牵扯颇大,相信你们也是知道的。所以,咱们还是按同盟协议办事的好,无论谁得到那样东西,都由两界共同协商处理,如何?”
邪仙与魑魅相互一视,眼中已有不屑之色,显然是不愿答应,只是,他们还未说话,忽然,远远的,传来一个嬉嬉笑声,然后便听一个又细又尖的声音说:“哎呀,今日这三清观可真热闹啊。”
接着,一个破锣般的声音说:“有热闹不瞧,那当真该要天打雷劈了。”
然后,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说:“走走走,老二、老三跟着大哥进去瞧瞧再说。”
“呸!”似乎有两个人同时说道:“我才是老大,你们才是老二、老三。”
最先说话的人大怒道:“放你娘的狗屁,老子才是老大!”
“你才放屁。”另外两人又同时骂道:“老子的娘不就是你的娘吗?你骂咱们俩,岂非将自己也给骂了进去,当真愚不可及,凭你这智力,还想当老大,简直是不知所谓!”
“你们一齐在放屁,这当老大跟智力有什么关系?谁说老大就一定聪明了?”
“看罢,他承认自己不聪明了。”
“不用承认,其实咱们心里谁不清楚?”
“你们……你们又在放屁,我只是说打个比方罢了,却又哪里说过自己不聪明了。我若是不聪明,这世间却哪里还有什么聪明之人?”
“吹牛皮!”
“不要脸!”
“……”
三清观6
争吵声中,三道身影一晃而至,却是三个身着白衣,眉发皆白,相貌一般无二的老者,看上去,这三人当真便你是量个模子印出来的一般,长得尖嘴猴腮,颇为滑稽不说,隐隐还有些猥琐,只有三双鸡眼大的瞳孔里,却是透着明亮光芒,恍如夜里星辰,明眼人一看,便知道这三人修为俱是不俗。
这三人一进来,其中一人便道:“哎呀,咱们孙子也在啊。”说话间,这人的目光是看向金大通的。
又有一人说:“是啊,姓金的臭崽子,看见你三位爷爷,怎地也不行跪拜之礼?”
最后一人道:“老二你错了,这姓金的既然该叫咱们爷爷,又岂能叫他崽子,当喊他一声孙子。”
“你才是老二,我是老大。哼,这姓金的既是咱们爷爷……啊呸,这姓金的既是咱们孙子,我爱喊他什么就喊他什么,你管得着吗?”
“我是老大,你们谁都不要跟我争!”
“……”
金大通看见这三个白发老者,冷不丁的打了个寒噤,就在昨日,他因为一点小事,便在这三个不知是何来历、行为举止俱是古怪,不可以常理度之的怪人手中吃了大亏,险些便死在他们手里,最后这三个怪人说他们有一个规则:“凡是得罪了我们的人,只要向咱们行跪拜之礼,喊上三声爷爷,这才饶你狗命。”
金大通为保一命,却又哪里还管得上脸面,只得忍气吞生,依言行了跪拜之礼,向对方三人喊上了三声爷爷,本以为就此了事,谁知其中一人又道:“好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孙子,以后见到我们,俱要拜上三拜,然后对着我们喊上一声大爷爷好、二爷爷好,三爷爷好。”
此时,金大通已经自凤影口中得知,另外那两个老者,乃是来自邪界。他自己本只是个人间的隐世修真者,此刻得见妖邪二界中人,心中本已大骇,加上一个神秘之极的萧风残,已知是强敌环伺,今日当讨不得好,正为此愁眉不展之际,却见这三个怪人突然又现,心中叫苦不迭,但转念一想:“是了,这三人修为通天,但行为却极幼稚,我何不挑拔一番,让他们来个狗咬狗,好叫我趁机逃脱?”
三清观7
心念及此,金大通嘴角已有了一丝笑意,蓦地“扑通”一声,便向那三个怪人拜了起来,三拜过后,抬起头来,心里却忽又犯难起来了,对方要他喊什么‘大爷爷好、二爷爷好,三爷爷好’,可这三个怪人长得一模一样,年纪看上去也毫无差别,自己却又该那个为大爷爷,哪个为二爷爷,哪个为三爷爷呢?
“喂!”一怪人道:“拜也拜了,快喊我大爷爷!”
金大通心中一喜,暗道:“原来他年纪大些啊。”当下赶紧向那怪人喊道:“大爷爷好。请问大爷爷,二爷爷……”他本想问问这怪人,二爷爷是谁,岂知话没说完,另外两个怪人同时爆喝一声:“放屁,你想死不是?我才是你大爷爷。”
第一个说话的怪人笑道:“孙儿莫惊,你是个好孙子,乖孙子,大大的棒孙子。他们两个一个是你二爷爷,一个是你三爷爷,你随便乱叫一声便是了。”
“你敢!”那两个怪人同时怒喝一声,向金大通瞪着鸡眼,眼中寒光毕露,凶巴巴的道:“快喊我大爷爷,否则我要取你狗命。”
金大通闻言,忍不住又是打了个寒噤,额头冷汗涔涔,心中怒骂道:“这三个老乌龟王八蛋。这下弄巧成拙,可将金某害惨了,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早已不耐烦的凤影冷目一扫,睥向了那三个怪人,冷笑道:“你们是何人?来此胡乱捣蛋,却是何意?”
“我们?”三个怪人同时伸出一根手指,指了一下自己,随即又同时嬉嬉一笑,面面相觑,眼中均有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意,其中一老怪道:“这小子长得好生古怪,乍一看来,倒是人模人样,却偏偏长了一双翅膀,简直不伦不类。老二老三,咱们可要收上一个这样古怪的孙儿?”
另一老怪怒道:“老二,你少在这装老大,老子才是老大。哼!依我看来,咱们可不能对不起老娘,谁叫咱们老娘反咱们生得英俊萧洒、玉树临风?若是收了一个怪物孙儿,岂不有损咱们颜面?”
三清观8
“我才是老大。”最后一个老怪道:“老二的话说得极是,这样的孙儿,咱们的确收不得,收不得。”连连摆手!
他们三个一唱一和,全部自称老大,对另外两人的称呼,却又全部都是老二,但却没有叫上过一声“老三”。其实啊,这老三在他们三人中的身份地位,实乃是最低等的,一直被他们引以为耻,任谁这么对其中一人喊上一声“老三”,那受喊之人,必定要勃然大怒,说不定要以命相博,正因这般,是以谁也不愿因为一句话跟自己兄弟拼命了。
凤影乃堂堂妖界至尊、妖皇傲天身边的大红人,又为妖皇傲天的使者,身份地位,俱是极高,此刻被这三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老怪物这么戏弄,向来心高气傲的他,又岂能受得了?当下便待发作,然而突在此时,外面传来一个宛如莺鸟般清脆的声音:“好热闹啊,呵呵。”话落,便见一个身材修长而苗条,着淡紫长裙,脸上蒙着一块紫巾、只遗一双漆眸在外的神秘女子宛如鬼魅般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看见这神秘女子,邪仙、魑魅、凤影三人齐是心中一跳,眼中出现一丝恐惧之色。
金大通、萧风残、和那三个老怪俱不认得这女子,但视线却均被这女子吸引,因为她身上散开来的那种气势,着实惊人已极。
这紫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来魔界尊主血风的小师妹,那个自称妖女的神秘女子。
妖女妙目一转,看向仍自跪在地上的金大通抓在手中的那只断手,呵呵一笑,道:“通天指么?呵呵,把那拳头扳开,将通天指拿来!”
金大通眉头一皱,站了起来,看目光从妖女到其它人身上,一一掠过,嘿嘿冷笑道:“这么看来,大家全部都是为这通天指而来的咯?”
凤影与魑魅及邪仙三人面面相觑,他们自然知道,若是妖女出现,只怕一根手指头便能捏死自己三人了,所以俱是闷不作声,但却也不甘就此离去。
三清观9
沈遗风伏在大堂顶部的一根横梁柱上这么久,多多少少已自这些人的言谈中明白,他们此来,俱是为了那什么通天指,其它人倒还罢了,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妖女竟然也会为了通天指而来,登时感觉到这通天指、必定是牵扯到了一个惊天大秘。
心念电转,沈遗风暗暗施展缥缈无痕,一举笼罩方圆千丈之内的区域,忽然间,他眉头皱了一下,因为又有三股强大气息迅速靠近……
此时,金大通话方落,那三个怪人中,有一人嬉嬉笑道:“乖孙儿,你既然知道你爷爷来意,又何必要问?”
另一怪人道:“是啊,乖孙儿,快将通天指交给你大爷爷我。”
“我才是他大爷爷!”最后一个人哼了一声,手一伸,瞪向金大通道:“好孙儿,给我。”
妖女呵呵一笑,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居然有人跟自己抢东西,妙目转动,睥向那三个老怪,笑道:“你们是谁?”
“我们?”一怪人嬉嬉笑道:“我们是九天三圣,我是通天大圣!”
另一怪人道:“我是平天大圣。”
最后一怪人道:“我是弥天大圣!”
“好威风的名字啊,呵呵!”妖女笑得极欢,道:“这么说来,你们三人当也是极厉害的了?”
通天大圣道:“那是自然,只要我三兄弟一出手,这天地九界,绝无敌手。”
平天大圣道:“放屁!放屁!哪里要我们三个人出手,依我看,只要一个人就可以了。”
弥天大圣道:“依我看,我三个人随便谁出手,只需一根手指头,就能把这世间最强的人捏死。”
妖女“噗哧”一声,笑弯了腰,其它诸人虽然也想笑,却是极力忍住。
三个怪人齐地瞪眼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妖女笑道:“我笑你们吹牛皮!”
三个怪人大怒,同时道:“小丫头不信,那我们便捏死你!”
妖女神情平静下来,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漠,似乎从未有人对她如此放肆过的。呵呵一笑,道:“要我相信也可以,但是这里有这么多人,你们却偏偏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只怕这传了出去,会叫人笑话你们罢?”
三清观10
“啊!”三个怪人惊呼,面面相觑!
通天大圣道:“说得极是,说得极是,咱们三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女娃子,这传出去……这传出去……只怕……只怕的确不大好听啊。”
弥天大圣道:“那就捏别人。”
平天大圣道:“老二说得极是,只是,捏谁好呢。”说话间,目光一一扫过邪仙、魑魅、萧风残、凤影、金大通,那种眼神,直叫人毛骨悚然。
弥天大圣与通天大圣齐道:“我是老大,老二你少胡说八道。哼!”二人的目光,也跟着一一扫过除了妖女在内的所有人,口中还不停喃喃道:“捏谁好呢,捏谁好呢……”
凤影最是傲气,早已无法忍耐,此时被三个怪人的目光掠过自己,不由神情一冷,哼了一声。
他这一哼,那三个怪人便齐地将目光看向了他。
通天大圣道:“这小子人不人鬼不鬼的,看着便碍眼。”
弥天大圣道:“就捏他。”
平天大圣道:“好,谁出手?”
通天大圣道:“就我来吧。”话毕,伸出右手食指看了一眼,忽又摇头,道:“不成!不成!”
妖女笑道:“怎地不成?”
通天大圣道:“这一根手指头,戮死压死容易,又如何把人捏死呢?”说话间,看向弥天大圣,道:“都怪你出了这个馊主意,现在倒果真要叫别们嘲笑咱们三个是在吹牛皮了。”
“不对!不对!”平天大圣连连摇头,道:“这主意是他出的,可不是我们出的,所以,吹牛皮的人是他,而不是我们。”
通天大圣大喜,猛地一拍巴掌,大叫道:“说得极是,说得极是!”
平天大圣脸色一沉,大怒,道:“我哪里吹牛了,你们看我是怎么用一根手指头捏死这小子的。”说话间,忽然出手,伸出一根手指头,向着凤影左右分别虚空一刺,刹那间,指尖激出两股强大指风,竟化作两根水通粗细、足有数丈之长的巨指,分成左右之势,向中间的凤影猛地一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