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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剑斗九天》》 · 幻雪美少年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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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铁棍煞气进入幽煞身体,彻底改变了幽煞本质,使其成为一头凶残暴戾的妖兽,并开始疯狂攻击冥府的统治者们,使冥界为之大乱。

当时的冥界之乱,可以用翻天覆地来形容了,最终阎罗亲自出手,合冥界数十顶尖高手之力,并以十分惨重的伤亡为代价、将幽煞制住,并将它彻底封印在了背阴山。

于是,便有了如今所发生的一切……”

说完这个故事,镇阴将军叹息一声,看着冷心竹,道:“现在你想必也已经明白,为何本将军如此重视那根棍子了吧?”

冷心竹也低低叹息了一声,轻点其头,道:“为何当时阎罗不将那棒子取出来呢?”

镇阴将军道:“当时阎罗也并不知道那棒子中有阴王的元神,后来知道之时,幽煞已经被封印了起来,若想将它头顶的棍子拔出来,便必须将封印打破,可是,若是再打破封印,让幽煞逃了出来,只怕我冥府便再也没有能力将它封印住了,其后果之严重,当真是不堪设想啊。为了整个冥界的安宁,阎君也只得任由阴王的元神被困于那棍中了。说起来,阎君为了此事,其实也是很伤心的……”说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九幽之旅:阴王传说2

冷心竹闻言,美目之中,也浮现一抹淡淡的同情之色,轻声道:“原来这棍子还有一段这样的往事啊。这位阴王还真是可怜!”

镇阴将军还未说话,冷心竹忽又道:“对了,将军可知道那血衣冥王是什么人吗?”

镇阴将军面色微沉,显得有些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见的惋惜,道:“这血衣冥王乃是我冥界败类,早在三千年前,他本是阴王手下的一员大将,号称冥府第一高手,权位之重,仅次于阎君与阴王二人,只是,他仍自不满,野心勃勃,欲将统治整个冥界,不过阴王对他爱护有加,是以阎君虽有除他之意,却一直没有动作。

后来,血衣冥王终于按捺不住,暗中偷取了白莲佛祖送给阴王的一件宝物。

这宝物原本叫《净世铃》,阴王得到后,将之改名为《女王铃》,乃我冥界与《九幽令》齐名的两大至尊宝物之一。

正因此事不小心败露,所以,血衣冥王知道自己逃不掉,便欲策反阎王与阴王,可是他羽翼未丰,最终还是被阎罗与阴王联手制住。唉!”说到这儿,镇阴将军叹息一声,没有继续说下去。

冷心竹却是脸色微异,道:“将军为何叹息?”

镇阴将军苦涩一笑,道:“阴王的为人实在太过善良了,血衣冥王犯此大罪,她不但少有怪罪,反而一力劝阻阎罗诛杀血衣冥王。阎罗对阴王向来言听计从,又念及血衣冥王曾经为冥府建立过诸多大功,于是答应了阴王不杀血衣冥王,将血衣冥王封印在了无间地狱,以神奇冥术,将其幻化成为一尊石像。”

冷心竹脸色微异,道:“那么,他是如何出来的?”

镇阴将军摇头叹息道:“冷姑娘可曾听说过弑神此人?”

冷心竹身子微震了一下,心道:“冥界之乱,果如遗风所言,是跟神弑有关!”表面上点了点头,道:“自然有听过的。而且,我们这次进入冥界之前,沈遗风便曾有猜测,说这界府之乱,应当是由弑神导致,不知道事实是否如此?”

九幽之旅:冥府形势

镇阴将军脸色微异,看了冷心竹一眼,似乎没有想到她会知道得这么多,当下点了点头,有些疑惑地道:“不错,这一切的确都是由弑神导致的。不过沈遗风却又是如何知道这些的呢?”

冷心竹道:“将军可曾听说过逆天大阵?”

镇阴将军脸色一变,道:“自然听说过。而且本将军还知道如今的弑神乃是四大天剑主之一。”

冷心竹点点头,当下将沈遗风所猜测的那些事情说了一遍,镇阴将军闻言,脸色骇然,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这就怪不得了!哼,不过,他们休想奸计得逞。”说到后面,已是十分愤恨!

冷心竹看了镇阴将军一眼,沉吟片刻,道:“将军,不知道如今冥界的情况如何了?”

镇阴将军无奈地叹了口气,显得颇为沉重,道:“情况极是不妙啊。除了阎罗大殿所在的《幽都城》外,冥界所有地域已均被怨灵控制。而且,在幽都城四个城门之外,集结了大批的怨灵大军,这些怨灵军几乎每时每刻都在进攻幽都城。唉,我冥府损失惨重不说,若是再这么下去,只怕最终还当真难逃……”说到儿,忽又顿住不说了,似乎不愿当着外人说如此气馁之话。

冷心竹闻言,没想到事情已经严重到了这等地步,神情虽然十分平静,可心里却倒吸了口凉气,勉强镇定地道:“那将军又是怎么出来的?”

镇阴将军苦笑道:“阎君算到背阴山出现大事,是以用无上冥力开启了一个神奇的《空间传送门》,并命本将军带领一万冥兵迅速赶来,然而本将军却没有想到,原来是幽煞出世。好在幽煞现如今已经死去,否则它若是也加入攻击冥府的对象,那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的。”

冷心竹心中暗暗叹息一声,表面上却是平静之极,道:“将军无需担忧,我与遗风及黄师姐三人、定会全力相助冥府夺回一切,也好早日控制局势,以免人间出现混乱!”

九幽之旅:连环百斩

镇阴将军知道冷心竹他们三人修为了得,是以感激再三。

二人再度交谈几句,便一起关注着沈遗风与血衣冥王的战斗。

此刻,沈遗风与血衣冥王已经斗了近三千个回合,实力均是半斤八两,难分胜负。

但听得“轰隆”一声大响,战斗中的两个人再度进行了一次激烈交锋,齐地飞退数丈远近,冷冷对峙。

血衣冥王背后的一双翅膀,蓦地伸展开来,长有过丈,拍打之间,旋风怒窜,地面上青烟滚滚,鬼气滔天,一股磅薄无比的煞力,在他身上疯涌开来,气势大涨,冷冷地瞪着沈遗风,道:“小子,你果然实力惊人,本王没有时间陪你了。实话告诉你吧,本王要杀你,易如反掌。但本王仍然要奉劝你一句,你若肯乖乖的将手中魔棒交出来,或许本王一高兴,还可饶你一命,否则你立刻便得死。”

沈遗风嘲然一笑,道:“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便是。”

血衣冥王阴恻恻冷笑一声,一双惨碧色的眼珠子里,杀机毕露,不过片刻之间,整个人都冰冷得像是一座万载寒川,阴沉而冷静,看向沈遗风的目光,已不再是在看一个活人,,衣发在阴风中飞舞狂乱一付睥睨苍生的气概。

慢慢的,白骨刀朝天挽起,直指苍穹,其内无数怨灵传来一阵阵凄厉吼声,刀上光芒大灿,鬼影幻灭不定,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毁灭气息,十分惊人。

沈遗风心中一凛,感应到血衣冥王的气势忽然爆增,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惊人的毁灭气息,当下也不敢大意,迅速在体外布下一个强大的护体真气,一脸警惕之色的盯着对方手中之刀。

血衣冥王漠然地道:“既然如此不识好歹,那本王这便成全你。你准备受死吧。”

沈遗风道:“只怕还没那么容易吧。”说话间,周身上下,暗彩急涌,形成旋风,蓦地爆发出一股强横绝世的霸气,手中棍也如对方一般,直指苍穹,棍上暗彩流转,一股庞大的惊人煞力,瞬间弥漫开去,恐怖之极!

九幽之旅:连环百斩2

“很好,本王喜欢有骨气的人。不过,本王相信,你很快就不会这么有骨气了。哼!”血衣冥王冰冷冷一笑,沉声大喝道:“接我一招——屠鬼灭仙之连环百斩!”

大喝声中,只见血衣冥王周身猛然腾起一片幽光,杀气滔天,右手魔刀一颤,一声震天凄吼立时传遍四野,刀光万丈。刹那间,但见他身影晃动,猛地掠起十丈余高,以他为中心,产生了一股强大无匹的吞噬之力,四周怨灵戾气,疯狂汇聚于白骨弯刀。

紧接着,便看见那柄白骨刀四周的空气,开始疯狂扭曲,罡气四溢,片刻之间,便就形成了一柄参天刀柱,随着血衣冥王的大手挥动、猛然间,一道数丈宽的刀气自刀身脱离,夹以狂暴灭世之威、向沈遗风狂斩而去!

这一切形容起来费时,其实都只是一眨眼间的事情。

沈遗风眉头微皱,明显感应到了对方的实力在瞬息间大大提升了不少,心中暗暗一跳,然而表面上却是平静如水,古井不波,冷笑一声,以棒代剑,轰出一道数丈宽的惊世匹练,迎向那一道恐怖的刀气!

“轰”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霹雳大响,四面八方,黑气狂卷,同声怒吼,尘土飞气,遮天蔽日。

然而,如此恐怖的一次交锋,却还只是刚刚开始!

一刀过后,血衣冥王的速度立刻爆增,下一刀瞬间再芳出现,速度奇快无比,力量无穷。

沈遗风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灌入十成真气于棒中,蓦地间,棒上腾起一片黑色妖光,煞气滔天,一根挑天劈起,幽光一闪,传来剧烈的空气撕裂大响,黑气沸腾!

“轰隆隆!“

两股惊世力量,再度轰然相撞,整个背阴山都隐隐为之震动。

血衣冥王冷笑不止,第三刀比第二刀更加快了一些,并且每斩一刀,便以诡异身法、如瞬间移动一般的转移一个方位,叫沈遗风只能挨打,却几是无力还击。

九幽之旅:连环百斩3

血衣冥王如此连绵不绝的攻击之下,瞬息之间,他便转移了二十七个方位,向沈遗风斩出了二十七刀,刀刀惊猛无铸,一刀快过一刀,一刀强过一刀,缥缥缈缈,恍惚沈遗风四面八方,全是他的身影。

这等惊世刀法,对于沈遗风而言,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恐怖极了!

沈遗风凭着惊人实力,硬是接下了对方二十七刀,不过,到了此时,他体内受到了极大震荡,血元纷窜,真气爆乱,再不敢再与之硬拼,只得以敏捷的身法迅速闪避着对方一刀快过一刀的恐怖攻击!

阴风阵阵,整个背阴山都被一重重浓浓的肃杀之意,深深笼罩其中,沈遗风更是有感一股死亡气息,正将自己牢牢包裹,离鬼门关只有一步之遥!

“啊,遗风!”

黄诗琪看见沈遗风在血衣冥王的刀气斩之下,一次都像是险象环生一般,登时惊得全身一颤,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担心之极。

不远处,冷心竹也是脸色微微发白,低喊了一声“遗风!”

在冷心竹身旁,镇阴将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心道:“这逆天子若是死在血衣冥王手中,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只不过,如今逆天子与这两位凡间女子乃是前来相助我冥界,若是在这个时候死了,于我冥界而言,那也是大大不利啊。好吧,本将军便做回好人罢!”

一念及此,镇阴将军无奈地叹息一声,当下向冷心竹低声说道:“冷姑娘,血衣冥王所施展的套《屠鬼灭仙之连环百斩》法诀异常霸道。他之所以能够号称冥界第一高手,亦正是凭经霸道刀诀,纵横冥界,从无敌手。而且,据本将军看来,哪怕是放眼整个九界,只怕也没有几个人可以在此刀诀之下逃得了性命罢……”

冷心竹身子微一震动,看向镇阴将军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急乱,脸色也更加苍白了些,但语声还算镇定,道:“将军,那有什么破解的办法吗?”

九幽之旅:百斩连环4

镇阴将军神秘一笑,道:“冷姑娘的确聪明,一猜就猜到本将军的意思了。不错,这套刀诀的确有一个破绽。”

冷心竹急道:“在什么地方!”

镇阴将军道:“在心!”

冷心竹一怔,道:“心?”

镇阴将军点点头,道:“不错,施展这套刀诀必须抱元守一,不得一丝心乱,心乱则刀乱,刀乱则无法连环。

三千年前,阴王曾经无意间发现了这个秘密,遂邀请血衣冥王进行了一场比试。按说以阴王的实力,自当不会是血衣冥王的对手,可是,阴王却以《女王铃》摄住了血衣冥王的心神,并最终破解了血衣冥王的连环百斩。”说到这儿,镇阴将军叹息一声,摇头道:“其实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血衣冥王后来才有了想要将女王铃夺到手的念头。”

冷心竹脸色微异,道:“原来如此。不过,女王铃在血衣冥王自己手中,这个破绽只怕也不算破绽了吧?”

镇阴将军道:“不!本将军的意思是,只要能够想办法扰乱血衣冥王的心神,便能够破解他的连环百斩。”

冷心竹闻言,微作沉吟,即感激地看了镇阴将军一眼,道:“我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了。多谢将军!”话毕,白皙玉手朝外一引,祭起了瑶琴,紧接着,身影轻轻一跃,纵上了半空之中,瑶琴悬空。

深深吸气,冷心竹胜雪的白衣,在风中猎猎,长发飘然舞动,周身上下,霞光灿烂,神圣如九天仙子,然后,待到心静神宁之际,她双手十指,已开始拔动了琴弦!

一曲《镇魂》,悠悠响起,回荡于天地间!

那个美丽的女子、那张绝美的面容之上,透着一缕担忧和神色,双手十指、指影重叠,变幻不定,留下无数虚影。

四面八方、突然阴风大作、凛冽如刀,风中,夹着森森可怖的鬼哭狼嚎之声,凄厉刺耳!

琴声在风中,透着一股浓浓的肃杀之意,震慑万方鬼神!

九幽之旅:百斩连环5

镇魂曲一经展开,战斗之中的血衣冥王便脸色变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冷笑道:“你以为凭这琴声便可打断我的连环百斩么,当真可笑!”说话间,他已经将连环百斩施展到了九九八十一斩!

到了此时,几乎每一刀都是惊天动地,足可摧毁一座小山了。

沈遗风压力重重,脸色惨白得吓人,不过,他眼中的神色十分坚定,面对一道开天巨刀自天斩来,他眉头紧紧的皱了一下,单手一引,祭起痴情剑,接着,他整个人跃上剑身,速度登时爆增,宛如流光一般,瞬间转移到了百丈开外,险之又险地避过了对方的第八十二斩。

“轰隆隆!”

一声惊天巨响,猛地传了开来!

但见血衣冥王那一道刀气,霍然劈落在沈遗风原先所站之处的下方地面,斩出了一道百丈长的豪沟,尘土冲天飞卷,浓烟滚滚如怒海狂涛、疯狂冲卷、铺天弥漫,恐怖极了。

百丈开外,冷心竹贝齿咬着红唇,几是要陷入到了肉中,美丽的眸子里,隐有泪光闪闪,心中有个声音在紧张地说:“遗风,你一定要坚持下去,一定要坚持下去啊!”

与此同时,琴声也忽然变得尖利而高昂、犹如无数烈马奔走沙场,又似漫天风刀或千军万马,壮怀激烈,满载杀机,无数的弦声,化作如丝如缕的波浪刀气,织成了一张弥天大网,向着血衣冥王罩去……

地面上,黄诗琪也是紧张莫名,但是此刻沈遗风与血衣冥王的身影皆是快得几乎肉眼难分,是以,她根本无法插手相助,只急得直掉眼泪,一双玉手紧紧的攀成两个小拳头,尖尖指甲,全部钳入了到了肉中,却尔自没有丝毫感觉!

“遗风,你一定不能有事啊。”

“否则、否则……师姐怎么办……?”

“……”

二女心中,均如乱麻!

百斩连环的厉害的确是沈遗风始料未及的,而且,血衣冥王飘忽不定的身形,竟然连他的缥缈无痕都无法捕捉得到,心中震惊异常。

九幽之旅:异变

就在血衣冥王攻出八十九斩的时候,沈遗风避无可避,惊怒之下,猛然昂天长啸,声震四野,周身上下,猛然血光大灿,手中黑棍擎天一指,幽光大爆,形成一支通天大柱,猛地朝上一抡,与那刀气疯狂相撞,传来一声恐怖的霹雳大响,整个冥界都恍惚为之颤抖了一下。

罡风暴乱,四下狂飙,沈遗风身子猛然大震,脑海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喉间一甜,再也忍不住喷出了一道血箭,无巧不巧的喷在了黑棍之上。

一直隐藏在沈遗风脑海深处某根神经之中、想要寻找机会重新夺取沈遗风意识的《天邪》,忽然神识大张,一举控制沈遗风的肉身,同时他还想趁这机会,将沈遗风意识彻底毁灭。

“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沈遗风,你的末日到了,哈哈哈哈……”

沈遗风脑海中,传来了天邪肆意的大笑之声。

沈遗风的意识刚刚恢复了一些,便遭到天邪的疯狂攻击,登时勃然大怒,与天邪暗中进行了一场争夺意识的凶险之战。

天邪的突然出现,使得沈遗风表面上竟然没有了动作,而血衣冥王酝酿已久的第九十斩即将劈向了他!

此时此刻于沈遗风而言、其危机程度、真如十万火急。

然而,正在此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但见沈遗风握在手中的那根黑棍之上,蓦地亮起一片惊人的血光,片刻之间,便即耀眼的得让人难以睁开双眼!

滔天的血煞戾气,冲天爆涨!

漫天漫地的污稀浊气,疯狂地向着沈遗风手中的那根棍子汇聚而来。

血衣冥王不解发生了何事,攻击速度蓦地顿了一顿,然而就在此时,沈遗风的身子猛然颤抖了一下,接着,他口在发出一阵低沉而沙哑、阴森而恐怖的笑声,冷冷的扫了血衣冥王一眼,待到血衣冥王的攻击即将临近之时,身影一晃,使出了斗转星移法诀,忽地凭空消失了。

九幽之旅:惊天撼地

屠鬼灭仙百斩连环恨刀诀一经施展,便不可隔断,所以,当沈遗风的人虚空消失之后时,血衣冥王便就全身震动了一下,目光似欲喷出火焰来,十分愤怒,大吼一声,九道惊天刀影分斩八方!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九声惊天巨响传来,整个冥界都为之震动,尘土飞扬,冲天蔽日,狂暴的飙风罡气,冲横怒撞,地面上的爆炸大响,更是连绵不绝于耳,方圆十里之内,除了冷心竹、黄诗琪、镇阴将军这三大高手之外,其它如镇阴将军带来的那些冥府兵将,几乎死于顷刻之间,魂飞魄散,惨叫声此起伏呼,声声凄厉刺耳,当真是恐怖到了极致!

连环百斩,已经使到了第九十九斩的地方,最后一斩,却被血衣冥王疯狂控制,但见刀上狂聚的强大力量,化作冲天的幽气、形成惊人刀罡,几是将整个冥界的天地都连接在了一起,可怖异常。

说时迟,那时快,一切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沈遗风……不,此刻应当是天邪。

天邪虚空而现,出现在了血衣冥王身后,一对眸子,闪烁着诡异的赤光,暴戾之极,邪邪一笑,道:“好强的连环百斩,只可惜,遇见了我天邪,今日注定你要倒大霉!”这话一落,他猛然一举手中黑棍。

蓦地间,黑棍一震,传来一声嗡鸣巨响,其上爆发出万道血光,冲天爆涨,形成一柄直顶苍穹的血色天柱。

“受死吧!”天邪讥讽一声,随即昂天大吼一声,直直冲起百丈来高,将手中血色天柱,如泰山轰顶一般,向着血衣冥王狂砸而下。

血衣冥王早在天邪出现在自己身后时,便已有所感应,凶猛然转过身的刹那,天邪已经冲天而起。

看着血色的通天大柱向自己砸来,血衣冥王眼是蓦地闪过一丝恐惧色,随即愤怒狂嘶,双翅大展开来,怒吼道:“无知的人类,你休要猖狂,今日死的人必定是你而非本王,啊……!”大吼声中,他也将那支擎天大刀向着天邪狂斩而下。

九幽之旅:惊天撼地2

擎天的血柱与恐怖的巨刀,眼看便将相撞在一起。

观战之中的冷心竹、黄诗琪、镇阴将军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内,将真气布满全身,然而,接下来那两股力量轰然相撞的那一声霹雳之响,仍是震得冷心竹跟黄诗琪全身一震,双耳嗡嗡作响,出现了短暂的失明。

而镇阴将军的修为远不及黄诗琪与冷心竹,当场便被震得“哇”的一声,喷出了一股血箭,面色惨白得吓人,五脏六俯,受到了极大的重创,身子呈直线坠落……

与此同时,整个冥界都恍如发生了一场大地震,几乎所有的怨灵,都纷纷惊恐狂嘶,凄厉的声音,如潮水般的席卷冥界的每一个角落!

便是忘川河底的血蟒龟王也为之大震,巨大如山峰般的蛇头猛然冲出水面,昂天狂吼,声震方圆数百里,惊人的声波,使得整个忘川河的河水为之翻腾滚动、浪起千层高,哗啦啦的水声大响,如似雷鸣轰隆!

在背阴山的半空中,那两股恐怖的力量相撞的中心点处,爆发出了比太阳还要强盛的光芒,万道的暗彩,恍如惊滔骇浪一般的扩散开去,疯狂地摧毁着一切阻挡之处,整个背阴山出现了无数道巨大龟痕,十座山峰,轰然倒塌,悬崖峭壁间,更是出现了无数断裂龟痕,摇摇欲坠!

尘土冲起,石沙暴卷!

这一战,几是使得整个冥界为之毁灭,实在太过恐怖!

各般异彩飞舞四射,直到渐渐熄灭,这时,冷心竹与黄诗琪方才看见两道身影各自倒飞而去,宛如划破长空的两颗天外流星,分别远远的砸落在数百丈外的地面,出现一个深坑!

“遗风……”黄诗琪与冷心竹齐是身子震动了下,迅若闪电一般向沈遗风那边飞射而去。

眨眼之间,黄诗琪与冷心竹飞落在地,站立在一个尘土弥漫的大坑边,齐声呼唤着沈遗风的名字!

“咳!咳!”那深坑中,传来了几声咳嗽,二女也总算齐地松了一口气。

九幽之旅:惊天撼地3

突然之间,一团磅薄血气、夹着暴戾的鬼气,自坑中如明亮的太阳一般爆发开来,煞气冲天!

然后,“轰”的一声,一道白衣身影,自坑中冲天射起,遥遥伫立在了百丈高空,睥睨着冥界的天地,整个身子都缭绕在血气之中,叫人无法看得清真身,只有一股滔天的邪气,如此凛然地弥漫于整个冥界之中,深深震慑着冷心竹与黄诗琪。

“哈哈哈哈哈……”

一阵大笑之声,慢慢的在半空中传了开来。

黄诗琪与冷心竹眼中同时闪过一丝莫名的害怕与震惊,因为这个声音,根本不是沈遗风,而是无邪!

忽然,远处,又有一道身影冲天而起,“砰”的一声坠落在地面上,正是血衣冥王。

此刻,血衣冥王单足微屈,左手顶在地面上,支撑着身躯,他慢慢的抬头,嘴角挂着几缕血丝,面目狰狞可怖,狠狠的瞪着忽然出现在他身前三丈外的天邪。

天邪手持冥铁魔棍,拖着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火花四溅。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带着强大的气势,恍如踏在人的心坎上,深深震慑着他眼前的对手血衣冥王!

血衣冥王看着天邪的靠近,眼中的愤恨之色竟然渐渐为恐惧之色取代,他缓缓站起身子,退了一步,身子晃了一下,牵动着一身内伤,体内原本便暴走四窜的真气,更加混乱不堪,几乎欲令他爆体而亡,痛得牙关微微发颤,额头冷汗涔涔,扭曲的面目,更加狰狞了些。

只退一步,血衣冥王便不敢再动一下了!

看着血衣冥王,天邪苍白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怜悯之色,嘴角微挑,那是一丝嘲弄的笑意,道:“血衣冥王?嗯!你的实力倒还不弱,只可惜,跟我比起来,却还是差了不少。”

血衣冥王冷笑一声,仍是傲色不改,道:“只怕未必吧?若不是你的精血无意中激活了魔棒的全部威力,你又岂是我的对手?”

九幽之旅:溶合

天邪眼中闪烁着一丝神秘色彩,随即又阴沉沉一笑,道:“虽然你说得不错。但是,输便是输,赢便是赢,为何要找这许多理由?难道理由可以改变一个人的输赢不成?”

血衣冥一窒,王哼了一声,恨恨地道:“既然如此,那本王也没什么好说的。你要杀便杀!”

天邪桀骜不驯地大笑道:“我喜欢有骨气的人。只不过,杀了你,对我而言又有何好处?”

血衣冥王微怔,皱眉道:“那你欲待如何?”

天邪神情倨傲,衣发在一阵阴风中鼓荡,气势惊人,但听他道:“我要你投入我麾下、为我所用。如何?”说到这,又深深看了血衣冥王一眼,道:“将来九界一统,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血衣冥王一怔,随即也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嘲笑。

天邪的脸色立即阴沉下来,冷冷地道:“你笑什么!”

血衣冥王道:“我笑你好大的野心啊!”

天邪微哼,昂起头颅来,道:“怎么,你认为我做不到么?我告诉你,将来的九界,必定就在我天邪的脚下,这世间,将没有任何人敢不向我屈服。包括你。”

“是么?”血衣冥王冷笑一声,道:“只怕未必吧?”

天邪双眼微眯,冰冷的眸子里,透着一丝凛冽杀气,盯着血衣冥王,阴森森地道:“未必?”

血衣冥王点点头,道:“不错,想要本王投你麾下,自是休想!”

天邪似乎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硬性,冷哼一声,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惊人的阴邪气势,目光如刀,逼视着血衣冥王,重复的问了一遍:“你当真不肯投我麾下?”

血衣冥王一字一顿地道:“绝不!”

天邪沙哑着嗓子、哈哈大笑了起来,一双眼睛却是越来越森冷,道:“若非我看在你是个了不起的人才,只怕此刻你早已灰飞烟灭了。这样吧,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告诉我,你为何不愿意?”

九幽之旅:溶合2

血衣冥王面带嘲色,哼了一声,道:“因为就凭你这点本事,还不够了资格称雄九界。本王若是答应跟随于你,岂非一个天大笑话?”

轻轻的“哦”了一声,天邪昂首道:“原来,你是瞧不起我的实力啊。好,现在,我便让你见证一下我的实力。哼!”说话间,天邪单手掐了个法诀,微微朝外一引,祭起了一支煞气滔天的邪恶神兵,正是天邪剑。

天邪一手执着万年冥铁棍,一手执着天邪魔剑,整个人周身上下,猛然爆发出一股震天撼地的气势,披散的长发无风飘起,衣衫鼓荡,丝线黑气与血光,围绕着他身子,回旋流转,邪气凛然,戾气滔天。

血衣冥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隐隐的为之震颤,在他的视线当中,天邪双手慢慢的将手中的棍与剑粘在一起!

刹那间,四面八方,登时阴风大作,魔气冲天,一阵阵污稀浊气,漫天漫地的席卷开来。

冥铁魔棍与天邪剑在此刻,齐地散发出强烈的光芒,血光与幽气相互缠绕,疯狂地回旋怒卷,直将血衣冥王震得连连退出七八丈远,面色骇然大变。

冥铁魔棍散发开来的阴灵怨气,十分惊人,而天邪剑散发开来的滔天煞气也同样恐怖无比。

一棍一剑,它们彼此之间、似乎在抵挡着什么,十分顽强,各自不断发出震天的嗡鸣大响,在剑棍的结合之处,爆发出一道道暗彩波光,如惊涛骇浪一般的往四周疯卷而去,风声狂啸,如万兽齐吼!

不远处,黄诗琪与冷心竹齐是心中一跳,自悲伤中清醒过来,对望一眼,瞬间出现在了天邪身后,复杂之极地看着这天邪的背身。

与此同时,血衣冥王也是呆呆的看着这一切,蓦地间,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心中猛然为之一跳,暗忖道:“难道他要强形将这剑棍溶合为一体?”有这个想法的他,心中更是震惊莫名,忽然向冷心竹及黄诗琪喊道:“这人已不再是你们当初认识的那个人,你们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快阻止他,否则就来不及了!”

九幽之旅:溶合3

“她们敢吗?”无邪阴沉沉大笑,道:“若是敢,便叫她们动手,把我杀了好了,哈哈哈哈!”

血衣冥王一窒,果然看见黄诗琪与冷心竹面色复杂的站在远处,硬是不出手,神情十分悲伤,当下狠狠一咬牙,勉强提聚两成真气,便欲自己出手,却忽然听见天邪冷笑道:“血衣冥王,你最好站在那里别动,否则,我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血衣冥王刚一接触到天邪冰冷的目光,果然心里没了底气,不敢上前一步了,眼中闪烁着一丝骇人之色。

此刻,被天邪各自握在手中的一剑一棍,已经开始出现溶合之状,煞气磅薄,整个冥界都恍惚被这一股惊人的邪煞戾气充斥,万鬼齐吠,凄厉入天!

天邪体外旋风大作,散发着邪恶无比的血色妖光以及黑色幽光,组成风暴,冲天怒涨,惊人的戾气,疯狂四散。

黄诗琪与冷心竹单薄的身子,又是颤动了一下,整个身心均是冰凉,两张绝美的容颜之上,均是透着一抹淡淡哀伤、面色微微发白。

她们紧紧的握着宝剑,似乎想要出手,但眼中却又是充满矛盾与复杂。此时此刻,谁也不能明白她们心里的痛苦,因为站在面前的那个人的肉身,毕竟还是沈遗风,她们又能怎样?

血衣冥王的脸色也是阴沉得可怕,忽然冷笑一声,化作一溜青烟,迅速逃离。原来,他方才一直在暗中调整体内混乱真气,到了此刻,他本想阻止天邪,可是却没有勇气,最终只得选择逃跑。

天邪眉头一皱,冷哼了一声,森冷的声音缥缥缈缈的送了开去:“血衣冥王,你始终是跑不出我手掌心的,等着吧。”话毕,猛地把眼睛一闭,进入物我两忘之境,加速着剑棍的溶合过程。

如此持续小半炷香时间左右,天邪额头,也开始溢出冷汗,面色苍白得吓人,青筋暴露,面上肌肉微微扭曲,显得有些狰狞。

猛然之间,但听他昂首长长一啸,声裂苍穹,震动四野。

九幽之旅:剑气破天

一声长啸过后,刹那间,一剑一棍在天邪手中蓦地合而为一,形成一把长四尺,宽三指、闪烁着暗血色光芒的惊天邪剑,滔天的煞气与阴森的邪气,形成一种恐怖的剑意,如流水一般无缝不入,直叫人心胆生寒、有窒息之感。

两件绝世的邪兵魔器,竟然就这样,被天邪以如此神奇之法溶合归一。

这一刻,不但天邪手中的那把闪烁着暗血妖光的宝剑变得更加恐怖,便是他本人的实力也忽然大增,强大得让人难以想象。

“哈哈哈哈哈……”

天邪仰天狂笑,声震苍穹!

猛然之间,他持剑指天,浑身上下,腾起一片黑暗妖光,缠绕邪剑回旋直上,化作万道赤血剑芒,冲天爆涨!

漫天漫地的污稀浊气也在此时疯狂地向着天邪手中那柄邪剑汇聚而来,剑气冲天,迎风大涨!

转眼间,但见冥界的天空,忽然风云大作,滚滚的黑云,翻滚怒腾、如大海骇浪巨波,最终形成了一个恐怖的涡流,其内狂风怒吼,闪电划划,如银蛇曲舞,向着那支冲天爆涨的剑柱轰然狂炸,似乎震怒非凡。

冷心竹与黄诗琪满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二女身子微微颤抖,隐有些慌乱之色。

随着天邪手中之剑的疯狂爆涨,苍穹之上的那个涡流,蓦地化作一个巨大的散发出祥瑞青色光华的阴阳八卦,轮回旋转间,整个冥界都嗡嗡作响。

其实,那个八卦乃是整个冥界的护界结界,强横无匹,它的突然出现,正是欲要阻止那冲天的剑气!

不过,这天邪剑与万年冥铁棒溶合过后,天邪本人的实力,也是足已登顶九界最巅峰级的高手行列,他这刺天一剑的威力之强,实在让人无法想象,这两种恐怖力量最终的较量,结果会是如何?没有人可以预料得出。

“轰隆!”

猛然之间,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冲天的剑气与巨大的八卦轰然相撞在了一起。

九幽之旅:剑气破天2

刹那间,整个冥界猛地为之大震,山崩地裂,万鬼齐嚎!

阵阵罡风,席卷八方!

黑色的冥气、如怒海狂涛一般滚滚扩散,横冲怒撞,疯狂地摧毁着冥界的万物,漫天漫地的爆炸大响,不绝于耳……

这一刻,不只是整个冥界所有阴灵冥者为之骇然震惊,便是天地九界中的一些绝世强者,亦有感应,纷纷向丰都城方向望了过来。

同时,现在的丰都城也像是发生了一场大地震一般,房屋倒塌无数。

方圆百里之内,无数生灵人类,死于顷刻,普通的百姓无不恐惧万分,许多是直接被倒塌的房子压死。

山河震荡,血流成河。

身在丰都城内的浩气盟诸人也无不惊骇万分。

几乎在同一时间内,凌天凡、玄道子、玄心子、玄阳子、张子正、张问天、张问道、张问尘、屠魔佛尊、斩妖佛尊等一众高手,齐地冲天而起,飞上了丰都城的上空,面色凝重的向下方看了过去。

片刻之后,鬼门关前的结界也出现了裂痕,接着,传来“轰”的一声大响,整个鬼门关洞府都为之大震,沙石纷飞如雨,然后,里面有两道美丽身影破空飞出,正是巫山女神的两位弟子玉琴与玉玲二女。

她们刚一出现,便也齐地向天上直冲而起,两张美丽的脸庞上,满满的全是恐惧之色。

“师姐,你看,阳盟主他们在那边。”玉铃远远的看见了凌天凡一行也虚空伫立在云层之上,于是伸手指了一下。

玉琴没有说话,带头向凌天凡等人飞了过去,片刻之后,便聚了首。

凌天凡看见二女,微怔了一下,没想到她们会在此时回来,当下迎了过去,说了两句客气的话,这才道:“两位仙子,沈遗风死了吗?你们可知道冥界发生了什么事情?”

玉琴苦涩一笑,道:“盟主,诸位,我姐妹二人并没有看见沈遗风,更莫提将他诛杀了。至于冥界发生的事情,一时间我们也说不清楚,只看见有道冲天的剑气,与冥界的护体结界对抗在一起。”

九幽之旅:剑气破天3

闻言,浩气盟诸人均是脸色一变。

玄道子看了玉琴一眼,道:“玉琴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不能说得更加祥细一些?”

玉琴叹了口气,点头道:“咱们姐妹俩刚进入冥界后,便发现奈何桥已经断作两截。相信玄道前辈也应该知道,那忘川河乃是有名的不渡之河,凭我姐妹俩的修为而论,更是不可能飞渡得过去的。”

玄阳子难以置信地道:“奈何桥怎会断了?”

玉铃接话道:“关于这点,大概跟忘川河妖有关。不知道诸位可曾听说过血蟒龟王之名?”

“什么?”玄心子与玄阳子同时惊呼一声,脸色大变。

凌天凡与一众人间界的高手面面相觑,神色间充满疑惑之色,显然对这血蟒龟王的名号陌生得很。

不过,天界的三位长老却是听说过的,所以,他们的脸色均显得十分震惊。

玄道子的神色还是稍稍镇定一些,他看了玉铃一眼,沉重地道:“这么说来,那忘川河上的奈何桥,是被血蟒龟王毁坏的么?”

玉铃摇头,道:“这只是我和师姐的分析,因为我们也并没有亲眼看见血蟒龟王毁奈何桥,所以无法肯定。”

玄道子点点头,微作沉吟,缓声道:“难道这血蟒龟王的出现,只怕多半是为了对付沈遗风他们了。要知道,沈遗风三人进入冥界不久,你们也跟着进去了,这就是说,那奈何桥在他们进入之前,应该并未断裂,否则他们也不会愚蠢到尝试飞渡忘川河的。”

凌天凡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道:“大长老的意思是不是说,沈遗风和冷心竹及黄诗琪三人已经……葬身忘川河底?”

玄道子摇头,道:“关于这点,暂时谁也说不清楚。另外……”说话间,看向了玉琴,道:“玉琴姑娘,你方才所说冥界有剑气冲天一事,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方才发生的灾难,跟这件事情有关么?”

九幽之旅:剑气破天4

玉琴闻言,向着下方的丰都城看了一眼,但见四处都是倒塌的房屋,尔自有不少百姓在哀声哭号,十分凄凉,当下明白了玄道子所指的灾难是什么。

低声叹了口气,玉琴道:“前辈说得不错,一定是跟那道剑气有关的。当时我和师妹站在忘川河边,看见那一幕的时候,整个冥界都发生了动荡,山崩地裂,天摇地晃,整条忘川河的河水都似乎翻转了过来。”

“是啊”玉铃尔自有些后怕地道:“也正是在那个时候,我们亲眼看见血蟒龟王自忘川河中冲出水面,大吼不止。于是,我和师姐这才赶紧返回,回到了人间……”

众人闻言,无不脸色骇变,无法想象那道剑气的主人,会是一个什么样的高手。

玄道子面色凝重之极,忽然掐指一算,登时身子震动了一下,惊声道:“不好,咱们赶紧出手,布下结界保护整个丰都!”说话间,带头出手,周身上下,气势猛涨,一道道炫彩光波,化作弥天大罡,向着下方的丰都城罩去!

众人不解发生了什么事,但玄道子带头,所以他们也只得跟着纷纷亮起法诀,合力布下了一个巨大的结界,如倒扣的巨碗,将整座丰都城都保护在结界之内。

忙完这些之时,浩气盟一众高手中,多是气吁喘顺,汗流不止。

凌天凡长长吐了口气,看向玄道子,道:“大长老,你因何如此紧张?是不是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灾难性的动荡了?”

玄道子点了点头,还未说话……

蓦地间,传来“轰隆隆”一声惊天动地的恐怖大响,整个天地都恍惚为之震荡,!

浩气盟诸人皆尽骇然,双耳无不嗡嗡作响,心中大跳!

震惊之下,他们齐地向着爆炸声来处看了过去,那边,乃是鬼门关后面的一座大山,在那山巅之上,蓦地有一道暗血色的剑光,冲天而起,穿透云层,直射九天,恐怖无比,简直震撼到了极致。

九幽之旅:剑气破天5

看见鬼门关后面那座大山之底冲出来的那道邪恶的擎天剑柱,浩气盟诸人齐觉呼吸一窒,一股以形容的恐惧,纷纷袭上了他们的心头。

苍穹之上,风起云涌!

不过片刻,整个丰都城的上空,都被浓浓的黑色云气遮蔽!

狂风萧萧,一片浓浓的肃杀之意弥漫了开来,充斥于整个天地之间!

漫天漫地、无数黑色的怨戾浊气,如丝如缕一般、疯狂地汇聚于那道暗血色剑柱之上,黑气缭绕之中的暗血色剑柱,更显邪煞神威,,惊天撼地!

通天的剑主之上、有一股邪恶无比、而且冰凉的剑意,迅速扩散开来,弥漫于天地间、直叫人毛发直竖,心胆生寒!

浩气盟诸人,无不脸色惨白,目瞪口呆的看着那道剑柱,一时间,个个虚空静立,如似石化,不曾有一人开口说话,衣发均在风中狂舞,如似九幽的妖魔。

蓦地之间,轰隆隆一声大响传来,苍穹之上,一道硕大雷电自云层深处狂炸而下,将天地照耀得通明一片,片刻之后,又为黑暗取代!

然而,这个惊雷过后,接下来,一道又一道的惊雷匹练,霍然轰炸,连绵不绝!

凛咧的狂风如刀般的括脸生疼,远处的山峰之上,树木狂摆,更有拔地而起,被风卷起数十丈高,恐怖至极。

人间大地,无数生灵在此景象之下,齐地仰天哀嚎,四下奔走飞逃,万鸟冲天。

此时此刻,便是连天界都为之震惊,天帝与一众神仙人物,无不面色骇然,纷纷凝目远眺那道已经冲破九天的剑柱,无不为之倒吸了口凉气。

天帝身子也微微发抖,十分愤怒,隐有些苍白的脸色布满阴霾之色,十分沉重,跟在他身后的一众神仙也是大为惊恐,以一种压低的声音,议论纷纷。

天帝回头,扫望一圈、那些神仙立刻噤若寒蝉。

天帝微哼了一声,道:“谁能告诉我,冥界到底发生了何事?”

九幽之旅:剑气破天6

一众神仙均不敢正视此刻天帝阴沉的目光,纷纷别开视线。

天帝更是震怒异常,正欲发作,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背剑的道装老者踏云而出,缓声道:“天帝莫急,便让贫道来开一次天眼看看吧。”

天帝微微点头,对此人倒也颇有几分客气,道:“玄清真人,此事极为严重,也只好辛苦你了。”

那玄清真人淡然一笑,衣发在风中舞动,仙风道骨,气势凛然,单手捏了个剑诀微微朝上一引,传来“呛啷”一声龙吟大响,他背后的宝剑带着一溜祥瑞如水的青光、自动破空飞出,被他一手抓住,然后他轻喝一声,宽大道衣,无风鼓起,气势大涨,单手握剑、剑面平于额头,左手食中二指抵住剑身,口中喃喃急念了一通咒语,随即猛然大喝一声:“乾坤万法,天地无极----开、天、眼!”话毕,猛然挺剑直指,周身仙光大放,额头处,蓦地出现一道竖长的眼睛,其内正闪烁着诡异的精光,十分锐利……

如此过得约莫半盏茶的时光,此刻,那道邪恶的通天剑柱也已经渐渐消失。

此时的玄清真人也已是全身虚汗如雨,因为这天眼一开,便需消耗巨大真元,实乃是修仙者的大禁之术。他是天界少见的绝顶人物,至此刻,却也几乎是到了油灯枯尽的地步,由此可知这天眼的霸道了。

一旁,天帝看了玄清真人一眼,有些不忍地道:“玄清真人,不必再勉强看下去了。你快说说,你都看见了些什么?”

玄清真人暗松了口气,当下,便看见他单手轻轻在额头处一抹,那道天眼立即隐去。喘息了几声,面色隐有些古怪,看着天帝,道:“天帝,这道剑气乃是由逆天子导致……”

“什么,是逆天子?”天帝脸色大变!

四周的一众神仙也无不神色骇然,面面相觑,眼中均有一丝莫名恐惧,许多人的脑海之中,均是出现了万年前的一幕幕往事,那个纵横天地,睥睨九霄的天界第一大将……虽然过去万年之久,但关于他的记忆,对他们这些神仙而言,却仍然记忆犹新,却又如何能不震惊?

九幽之旅:剑气破天7

天帝微微闭眼,过了好一伙,这才平静下来,再次睁开眼,深深看了玄清真人一眼,道:“玄清真人,你认为,现在咱们该如何才好?”

玄清真人的脸色显得颇为沉重,半响才道:“天帝,逆天子如今修为大增,而且魔心深种,关于这点,自那道冲天的剑气上可以看得出来,他心里只怕已是充满了杀戮。如今我天界之中,绝无是他敌手之人,所以,依我看来,此时此刻,当请神界插手了。”

玄清真人此话一出,天帝身后,登时一片哗然,个个脸色大变,因为他们都知道,神界才是这九天之上、真正至高无上的存在。

万年前别歌率妖魔二界大军攻打天界之时,天帝都不曾请神界相助,如今为了对付一个逆天子,天帝会这么做么?

他们心中均是如此暗暗猜测着。

不过,有那么几个年纪极高的上仙心里却均有一份担心,因为神族一出手,势必引出远古魔族的势力。

那远古魔族与神族一样,自天地初开便存在于世,与天地同生共死。

数万年前,远古神魔两族于邪灵域一战,简直翻天覆地,给予这天地造成了巨大灾难,万物苍生、伤亡无数,神魔两族也是死伤极惨,最终活下来的,无不是一些恐怖至极的高手。

数万年之后,这些人若是再次出现,这天地势必掀起一场无法想象的腥风血雨,实可用弥天劫难来形容,其后果之严重,这些人深深明白,天帝自然也更加清楚。

所以,天帝闻言之后,脸色一变,连呼吸也变得有些困难,良久良久,才见他沉重地吐了口气,摇头道:“不行!”

玄清真人似乎也明白什么,低叹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这时,一个白发老者道:“天帝,何不请佛界出手?”

天帝深深看了那白发老者一眼,他们天界与佛界共掌九天,虽表面上以天界为至尊,可实际上,佛界的实力却是在天界之上,所以,非到万不得已,天帝绝不会放下面子、请求佛界出手,不过,事到如今,他却也不得不这么做了,暗暗叹息一声,即召来一位天将,与他相说了片刻,续道:“你便按我所说的同白莲佛祖好生谈谈,请他佛界出手,务必要尽快诛杀逆天子,以阻劫难,明白吗?”

九幽之旅:孤独

“是,天帝!属下这便去了!”那天将抱了抱拳,在天帝点头过后,便即转身御云而去……

天帝昂首,眼中透着一丝无奈,还有一丝忧愁,心中暗忖道:“一万年了,云之遥,你的梦想,真的要回来了么?呵呵,是我错了,还是你错了,或者是你比我更懂,还是我比你更懂?”

这一刻,九界至尊的天帝,也开始反思过去。

有风,隐约的吹过他的脸庞,鬓角的几缕丝发中,轻轻的飞舞了起来,凌乱着额前的视线,其中还有几根白发清晰可见!

这代表的,可是一抹沧桑?

往昔如梦,那一幕幕鲜明的往事画面,又怎会轻易随尘埃而散落?更何况这里是天界,一个没有尘埃的仙家之地!

转头,天帝,目光平静扫望了一圈、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些神仙人物,神情那样淡然、宛如平波不古的水。

凡接触天帝目光之人,均是心中莫名害怕,一个个赶紧别开了头去,不敢迎视天帝的目光。

天帝嘴角,不自觉的浮现一抹淡淡沧桑,心中的声音又再响起:“何时……何时这天界中的人,已全部将我孤立在心门之外?云之遥,为何天界没有几个敢像云之遥那般……把我这天地至尊当成一个朋友之人?……”

孤独!

原来天帝的心也是会孤独的。

只是,谁能在他如此光鲜的外表之下,看出他那颗孤独而沧桑的心灵?

永恒不死的存在,即便如天界一般,拥有了这般至高无上的权力,他活得,又真的快乐么?

懂的人,大概只有一个半吧?

那一个,已经死去万年。

另外半个呢?

另外半个是天母。

此刻,天母便正站在天帝的身边,她看了天帝一眼,绝美的容颜之上,带着一丝旷远的寂寞,身穿九凤羽衣,高贵,大雅,神圣而美丽,美丽而不可方物,风吹动的衣襟,猎猎飞舞;神情平淡,如水秋波,不带一丝人间感情,隐隐还有些冷漠,只有内心深处,似乎有一丝隐约的哀伤,也不知是在同情天帝,还是在自我忧怜?

九幽之旅:万影天邪

千年万年的岁月,若是没有情,活着,只是活着!

许多人,只是活着追忆之中。

许多人,明明活着,其实根本不曾活过!

天帝跟天母,他们都是有故事的人,所以,他们本属第一种,只是永恒不灭的岁月把他们推向了第二种!

因为记忆也会随时间而淡化,直至空白,若者如空气般的若有若无……

除了天帝天母外,另外的那些神仙之辈呢?

他们,又真的活着么?

会不会和已经死去的云海天尊是一样的存在?

或许,知道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这些人的戾气化身:天邪!

※※※

冥界!

天邪的衣发在风中起舞,妖邪的面容之上,肤色苍白、几如没有了血色,眉心不知何时、出现一朵妖异的血莲标记,润唇呈现深紫一色、深邃的目光如九幽的深渊,再配上两道斜飞入鬓、宛如利剑一般的眉毛,以及尖削的瓜子脸形、此刻,他竟显得如此冷酷。

而且,这份冷酷之中,还透着一份隐约的邪煞,即便如此平静之时,也是给人一种十分阴冷之感。

他的右手握着手中那柄散发着暗红妖光、诡异的剑,左手轻轻的抚摸着如血水一般的剑面,目光,那么温柔,像是在凝望着自己最心爱的女子一般。

喃喃着,他道:“天邪剑?哈哈哈哈……”低声长笑声中,他慢慢摇头,道:“不,从今天起,你便不再是天邪剑,而是《血剑》,以血之名,成剑之就,将来,我会带着你征服整个九界,踏天地于脚下,斩轮回而永恒!”

两道身影,缓缓自天飘落,如似一缕轻烟般的伫立在天邪的眼前,深深凝望着天邪,衣发均在寒风中起舞,隐隐的有些凄凉之意------正是黄诗琪与冷心竹。

天帝慢慢抬头,神情倨傲地看向二女,哼了一声,嘴角挑起一丝若有若无的邪魅之笑,平静的看着她们,并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九幽之旅:万影天邪2

黄诗琪与冷心竹接触到天邪妖异的目光时,均是心中一窒,蔽掉了呼吸。

冷心竹慢慢闭上了眼睛,因为不想脆弱的泪水出卖自己的坚强。

黄诗琪慢慢摇头,有些自欺欺人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天邪道:“我?哈哈哈哈……”天邪以一种低沉而沙哑的嗓子,慢慢的笑了几声,看着黄诗琪,他的身体,忽然慢慢的扭曲,眨眼之间,便即变幻成了一位美丽的仙子,在黄诗琪震惊的目光之中,这个美丽的仙子口中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但是笑声未断,他忽然又变成了一个仙风道骨般的老者,紧接着,竟然是天帝,天母的模样,然后越变越快,瞬间千变万变,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高矮胖瘦,僧、道、儒,满天神佛,竟是无所不具!

“你说我是谁?”这一句话,天邪用了五种声音,每一个字都是不同的一个声音,十分诡异。

冷心竹猛然睁开双眼,也如黄诗琪一般的十分震动,随后又似乎明白了什么,平静了下来,清漆般的眸子里,透着几许淡淡的凄凉与哀伤之意、淡然的看着天邪,道:“天邪,我知道你叫天邪。你能否告诉我,遗风他现在是生、是死?”

天邪微哼了一声,嘲然道:“这小子的意识的确惊人,所以,他仍还活着。只不过,他的意识已经极为弱小,在我看来,如同蝼蚁一般的弱小。所以,哈哈哈哈……从今往后,他绝没有办法再回来了!”

黄诗琪与冷心竹齐地身子颤抖了一下。

黄诗琪面色发白,怒叱道:“你这恶魔,我要杀了你,替遗风报仇!”说话间,体外霞光大灿,气势爆涨,纯均古剑带着一道凤凰真气破空冲出,攻向了天邪。

平静的看着纯均古剑,天邪却动也不动,一脸嘲笑之色,身前却凭空出现了道水幕般的血色光墙。

蓦地间,纯均剑轰然撞击在那血色光墙之上,传来一声霹雳大响,流光异彩四下飞射,同时那血色光墙之上也出现了无数道涟漪光波,整个结界都为之扭曲不止!

九幽之旅:纯均

“哈哈哈哈!”天邪大笑,道:“就凭你也想杀我,做梦!”说话间,也不见他有何动作,身前的那道血色光墙,在他意念的操控制之下,蓦地光芒爆涨,力量倍增,一举将黄诗琪的纯均古剑震飞!

黄诗琪单手一抓,那柄被结界震飞回来的纯均剑被她抓在了手中,然后,她单薄的身子微微晃动了一下,体内真气出现了一丝就紊乱,脸色惨白,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透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似乎没有想到此刻的天邪,竟然会强横至斯。

天邪轻蔑地看了黄诗琪一眼,道:“不要不自量力了,你根本不是我对手!”

黄诗琪向来心高气傲,加上心中悲愤,是以一句话不说,忍着心伤的泪水,周身猛然爆发出一股恐怖气势,磅薄的剑气铺天盖地般的弥漫开去,剑上大放万道霞光,忽然一声轻叱,卓约如仙子一般的身影冲天而起,一剑狂斩而去,惊铸绝伦的剑罡,宛如破浪之舟!

空气撕裂,传来厉声的狂啸,七彩色的剑浪,滚滚扩散,直卷得满地尘石暴走。

这才是纯均剑真正的力量,是被剑奴开启封印过后的力量。

虽然看似只有一道丈寻宽的剑气,但是其压缩的力量,却是恐怖无比。

天邪一开始是出于大意,待到感应那剑上的惊世力量时,蓦地间,脸色微微变了一下,整个人如箭一般倒飞而出。

但听得“轰隆”一声惊天巨响传了开来,天邪布下的那道血色光墙,瞬间被黄诗琪一剑破开,余势不减,仍是劈在十几丈外的一处土丘上,再度传来一声霹雳巨响,那方圆十丈左右的土丘被这一剑劈出了一道深达七八丈的鸿沟,长度也有五六丈左右。

这一剑的强横,简直无法想象。

更叫人吃惊的是,这等压缩之力虽然不能千万大范围的破坏,但是其攻击范围之内,却可摧毁任何强大的防御,天邪远远的飞落在地,以其修为而论,也由脸上变色,出现一丝难以置信之色。

九幽之旅:哀之战

冷冷的看着黄诗琪,天邪深邃的目光中,透着一丝杀气,道:“不愧是十大神兵之一,果然有惊世威力。既然你找死,那也怨不得我了!”说话间,周身猛然血光大灿,煞气滔天,手中剑朝天一指,周身上下,瞬间爆发出一股惊天撼地的气势,直震得以他为中心数丈之内,尘土飞扬。

天邪高傲的抬了下头,沉声喝道:“接我一招《斩天诀》试试!”说话间,无数道血光闪烁、强横无匹的血色剑影在天邪的头顶疯狂汇聚,瞬间合而为一,形成一道恐怖的血色剑罡,静立在的头顶,散发出十分邪恶的霸气,戾气滔天,一举将黄诗琪的周身气机琐定在剑意之中。

在地面上,冷心竹神情复杂的看了看天邪那张即熟悉又陌生的脸,又看了看负气中、什么也不顾了的黄诗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也不曾说出,手中剑微微一抖,周身气势大放,身子平空飞升起十几丈高,与黄诗开形成左右并排之势,白衣诀诀,青丝飘飘,寒冰真气布满全身,惊人寒气漫天漫地的弥漫扩散,空气登时冰冷至极,但听她一声娇叱,轩辕剑上,青光万丈,猛然之间,但见她玉手一送,刺出一道十丈长的巨大的寒冰剑气,向着天邪风驰电掣般的打了过去。

与此同时,黄诗琪也提聚着满身真气,九条美丽的凤凰,盘旋在头顶轮回飞舞,发出一声声惊云裂霄般的凤鸣之音,气势惊人,随黄诗琪手中剑的破空斩出,九道凤凰狂冲而出。

在飞行的过程中,缭绕在七彩霞光之中的九条凤凰上下翻飞,最终合而为一,化作一条燃烧着熊熊烈火、体外霞光万丈的巨大凤凰,气势爆涨,瑞气冲天,七彩的气浪,如惊涛骇浪一般的往两旁飞卷,发出狂啸的风声,十分惊人。

天邪眉头一皱,他明显感应到黄诗琪与冷心竹的攻击,竟是强大得让人难以置信,心中暗暗一窒,哼了一声,猛然将真气提升至十一重的境界,冷笑道:“来得好!”

九幽之旅:哀之战2

天邪话毕,猛地仰天长长一啸,声震八方,四面阴风狂号,鬼气冲天,那十数丈长的血色剑罡,夹着强大的气势与无穷的威力,迎向了冷心竹的一剑!

但见这两股恐怖力量当空相撞,传来“轰”一声霹雳大响!

血色的剑罡与白色剑气瞬间僵持在一起,那相撞之处,产生剧烈的磨擦,狂风飙浪,疯狂乱窜,所过之处,地面不断为之爆炸,异彩四射,尘土飞扬,狂怒怒卷、黑气尘土弥天蔽日。

不过片刻,血色剑罡一举破开了白色的剑气,但却威力大减,最终又与黄诗琪的烈火巨凤轰然相撞!

“轰隆!”

又是一声惊天大响传了开来。

蓦地间,血色剑罡气烈火凤凰相撞之处,爆发出万道霞光,无数剑风,疯狂怒号,席卷八方。

《‘毕!’》

一种震撼心灵、洪亮清越、如金玉相击的尖锐的凤鸣之声,猛然传了开来,紧接着,那条巨大的烈火凤凰威力大盛,光芒爆涨,瞬间将剑气冲散,不过它的身体也变小了过半,威力大不如前,但其余威仍就恐怖,向着天邪直冲而去,吓得天邪身子微微一震,赶忙在身前布下一道血色的光幕,堪堪挡住了凤凰的冲势,传来“轰”的一声恐怖巨响。

血色的光幕疯狂颤动,道道霞光在相撞处冲天爆射,血光弥漫之中,那血色的光墙也没有持续多久,便即出现了一道裂痕,猛然之间,与七彩凤凰一起,爆炸了开来,产生了一道道由罡气化作的环形光环,其惊人冲击之力,一举轰撞在天邪体外的护体真气上,将他整个人撞得倒飞出七八丈远,衣发狂乱。

闷哼一声,天邪稳住身子的时候,面目微微扭曲,透着一丝狰狞杀气,阴沉得可怕,微微抬了抬头,勉强压制下体内爆乱真气过后,这才冷冷看向前方的那两位美丽女子,周身衣发飞舞之中,简直犹如地狱里的绝世魔像,可怖异常,爆发出一股庞大的杀戮气息。

九幽之旅:哀之战3

黄诗琪的心早已碎成了一片又一片,那样一种无法言语的疼痛,已经令她了无生趣。鼻子抽动,豆大的眼泪,如珍珠一般的在雪白的腮边滚滚滑落,晶莹而剔透,又哭又笑,形如疯痴,迎视着天邪的冷目,一股强大的执念,在心中升起,恨声道:“既然遗风不会再回来了,那我今日就与你同归于尽!”

都说女人一旦发起疯来,其结果一定是十分可怖的,这话倒果真一点不假!

此刻的黄诗琪便正是这般的执著,当心爱的人再也不会出现,那么,便宁愿与他一道,共同消失。

但见她伸出雪白之手猛地一抹泪水,身影一晃,瞬间出现在天邪身前,神兵挥舞间,一道道拥有穿天透地之威的气剑,宛如流星之雨,向着前方的天邪疯狂暴射而去!

刹那间,数百道剑气破空之时,导致风声狂啸,撕裂长空之声,尖锐而刺耳,十分惊人!

冷冷一笑,天邪全身功力提聚,双眼中焺射出一道阴森的血色妖光,暴戾异常。手中血剑一翻一转,猛地一颤,传来震天的龙吟之声,其音波之力,几可穿金裂石,恐怖异常。

天邪周身上下,衣发如魔狂舞,杀气凛然,猛然大喝一声,怒笑道:“想跟我同归于尽,你这是痴心妄想。哼,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纳命来!”怒笑声中,手中血剑蓦地光芒大涨,剑光万丈,爆发出滔天的血煞之气,只见持剑狂舞,瞬息之间,无数强盛炫目的暗血剑华,以肉眼难见之速,在他头顶恍如凭空而现,层层叠叠的飞舞纵横着,一转眼的时间,便就汇聚成了一道惊天血色剑柱,在天邪的爆喝声中,剑柱轰降一声,如开天一般,向着黄诗琪猛劈而出。

剑柱撕裂长宛,狂风冽烈,血色的剑浪,如舟破海时的波浪一般,分化两边,滚滚狂卷开去。

黄诗琪眼中全色没有丝毫惧色,只有冰冷杀气,身影一纵,避过那惊天一剑,下方地面,猛地传来“轰隆隆”一声惊天巨响,那里,竟是被天邪一剑斩出一道百丈豪沟,宛如地震,轰鸣不绝,爆炸声连绵传开,尘土冲天飞扬,阴风怒卷,黑气滚滚。

九幽之旅:哀之战5

见黄诗琪并不与自己硬拼,天邪再度怒啸一声,道:“可恶!”挥舞出无数道层层叠叠血色剑气,形成个剑光结界,将黄诗琪刺来的数百道气剑一一挡下!

一时间,霹雳不绝,异彩爆乱闪烁。

天邪身子猛地震动了一下,因为那些气剑,竟然每一道都拥有无法估量的强大威力,只不过是被黄诗琪以凝气之法十倍压缩之后,所以表面上看去,根本不应该具备如此威力,这才让天邪上了一次大当,接下这数百道气剑之后,他体内真气大乱,难受之极,一双血色眼瞳中,几是喷出了火焰,愤怒到了极致。

就在此时,冷心竹忽然身影一纵,灌入十成修为于轩辕古剑之内,蓦地间,轩辕剑身爆发万丈寒光,四面八方,瞬即冷风大作,奇寒无比,随冷心竹一声清越的娇叱,一道强大无匹的浩然剑气,“轰”的一声直射而出,瞬间打碎了天邪身前的那道剑光结界。

天邪体内再度受到巨震,口中传来一声野兽般的震天怒吼,体外血光大爆,邪煞异常,身影倒飞出三丈左右,即强行稳定,冲天射起。

这时,黄诗琪已经稳定身形,瞬即凝聚十成的真气,如飞花蝴蝶一般,向着天邪飞了过去,剑气破空,锐响连连,九道凤凰围绕着她窈窕的身姿,轮回飞舞,更增神圣气势,转瞬之间,转换了几百个位置,斩出成千上万道剑气。

天邪怒吼连连,身影如陀嫘般,带着满天剑气冲天而起,险之又险的脱离黄诗琪的攻击范围,身子凌空一折,一道强大的血色匹练如开天破浪一般、夹着他的怒火、劈向了黄诗琪。

黄诗琪玉手一紧,也跟着斩出一剑。

接着,“轰隆”一声大响,猛然传了开来。

两道强盛耀眼的剑光,夹着震撼心魂的毁灭力量,瞬间撞击在一起。

刹时间,只见满天流光异彩四下纷飞,惊天的巨响夹着横扫一切的飙风彩浪,狂卷八方。

九幽之旅:哀之战6

四周地面,在那狂扫一切的爆炸罡风的冲击之下,瞬间传来一连串的爆炸大响,狂暴的冲力,将满地的尘埃及黑色鬼气卷得弥天漫地。

一次交锋过后,黄诗琪与天邪的身影同时一触即分!

黄诗琪飘退十丈左右,全身巨震,嘴角溢出几缕血丝,苍白如玉的脸庞显得十分惨淡。

天邪退出五丈左右,身子也微微的震动了一下,但在这四处都充满怨戾邪气的九幽之地,他体内的真气运转速度十分惊人,瞬间便恢复了十之七八,向黄诗琪露出一丝狞笑,道:“臭丫头,我看你还不死!”血剑脱手,猛地化作一条长龙,“吼”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咆哮声中,血色的巨龙,张大血口,向黄诗琪狂咬而去,似乎欲趁她真气还没有恢复的这个大好机会之间,将她一举吞噬。

黄诗琪见状之下,仍未有一丝惊惧,面色肃然,左手猛地朝前拍出,体外九道凤凰瞬间合而为一,一声清越凤鸣过后,展开巨大翅膀,迎向了血龙。

不远处,冷心竹明显看出黄诗琪受了不轻的震荡内伤,脸色微变,道:“小心。”轩辕古剑破空打出,化作一道十丈巨剑,其内传来一声龙吟长啸,震耳欲聋,瞬间幻化成青龙神兽的模样,以闪电之速,向着天邪狂冲而去!

“轰隆隆!”

那边,血色的龙与七彩的凤凰猛然相撞,传来一声恐怖的霹雳巨响,爆发出道道异彩闪烁的流光,四下激荡,惊人之极。

黄诗琪体内真气未稳,是以凤凰的威力也大打折扣,受到血色巨龙的合力冲击,登时全身一震,“哇”的一声,张口吐出了一股鲜血,单薄的身子如断线的风筝一般被震得倒飞而去,落在地面时,尔自站立不稳,向后倒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踏出一个坑来,坑的四周均有数十道醒目龟痕,显然是她将自己承受的一部分力量转移到了大地,不过饶是如此,她仍旧受到了极大的重创,忍不住再度吐出了一小股的血箭,神情凄切,面色惨白得吓人。

九幽之旅:哀之战7

几乎同一时间内,青龙神兽也已临近天邪不足三丈距离,强大的冲击波浪,直令天邪衣发狂乱。

脸色一变,天邪眉头紧紧的皱了一下,单手一抓,血剑自动飞至手中,长空破浪一般的斩出一道血色的剑气,撞向青龙。

“吼!”

青龙张口狂嘶一声,惊人的声浪,化作滚滚的青色气焰,猛地与那道血色的剑气狂撞在一起,传来“轰”的一声大响!

青色气焰在青龙全力操控之下,力量奇猛,而血色剑气毕竟乃是天邪临时发挥,是以威力只有他本身的五成不到,当下便被逼退两丈余,离他本身距离,不过堪堪数尺,直震得他体内气血翻涌,面色大变。

“呀!”一声大喝,天邪体外血光爆涨,猛然将一身真元提升至极限,勉强将青龙的力量逼退了半尺左右。

冷心竹眉头微拧,如水眼眸中,闪烁着一丝复杂之色,此刻天邪真元未复,其修为不到全盛期的五成,所以,她若是要在这个时候使出全力的话,欲要诛杀天邪,起码就有七八成的把握!

可是,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庞,她又如何下得去手?

就在冷心竹犹豫不决的这空档间,已是强弩之末的天邪根本没有抵挡多久,便再度被青龙控制的那团青色气焰逼近一尺左右,庞大的压力,宛如惊滔骇浪一般的席卷而来,但见他脸部的肌肉瞬间为之扭曲开来,异常狰狞,血色的眼眸之中,透射出一丝不甘的愤怒,狂吼道:“姓冷的,你杀不了我的,最多是毁灭沈遗风的这具肉身罢了。我劝你还是乖乖收手……”

冷心竹身子猛地震动了一下,芳心大乱。

不远处,黄诗琪也是脸色变了一下,蓦地清醒过来,身子颤抖了一下,面色更是苍白得吓人。

这一刻,一股冰冷的死亡气息,瞬间天邪笼罩起来,让他莫名的心中一颤,眼中出现一丝恐惧之色,他若是继续支配沈遗风的肉身,自己的元神也必将受到毁灭性的打击,到时候即便活着,只怕多半也逃不出冷心竹的手掌心,是一,一念及此,他不甘地怒吼一声,喝道:“好,你想毁灭这肉身,那我成全你!”说话间,猛然撤出全部的真气,将所有意识迅速收回,化作元神体,躲避在沈遗风脑海深处,某个神秘的区域,布下强大结界,将自己保护起来。

九幽之旅:生死难料

天邪突然撤去全身真气,同时把意识也收了回去,这一瞬间所导致的后果是------沈遗风那缕微弱的意识,突然清醒,控制了大脑,但混混沌沌间,由于天邪的控制的力量已经消失,所以,那道血色的剑气也瞬间消失不见,这时,青龙控制的那团青色气焰,便恍如决堤的洪柱一般,向毫无一丝防备的沈遗风狂冲而至。

这一瞬间,黄诗琪终于忍不住高喊出声:“冷师妹不要。”声音十分凄凉,充满恐惧。

冷心竹根其实又何尝不是如此,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天邪会在这关键时刻突然撤消所有真气,是以心中一颤,猛然出手,虚空一抓,掌心涌出一股庞大吸力,将轩辕剑召了回去,那团青色的气焰虽然因为失去青龙的力量输送而威力大减,可是那股由青色气焰组成的冲击之力,仍是汹涌无匹、怕是不下千斤之重。

但听得“砰”的一声大响传了开来!

沈遗风口中猛然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整个人如箭一般被那股庞大力量撞飞数十丈远,狠狠的砸落在地,口中鲜血狂喷,七窍流血,直接不醒人事,也不知是死了还是怎样,片刻之后,鲜血流满整个脸庞,神情可怖,极度凄惨!

冷心竹直接呆在当地,恍如石化,只有那白如雪莲的衣裳还在风中徐徐舞动。

黄诗琪高喊一声:“遗风!”身影晃动间,眨眼出现在沈遗风身前,单足跪在地上,一番检查过后,发现沈遗风竟然没了丝毫气息,登时泪如雨下,伤心欲绝,一把将沈遗风抱在怀中,失声痛哭了起来……

正在这时,一道流光自黄诗琪体内飞出,化作一团七彩色的气浪,转眼间,便有一个美丽的小美人在霞光缭绕之中凭空而下,正是花仙子。

花仙子凌空一转,体外霞光摇曳四散,渐渐的,身子变得清晰起来。

黄诗琪看见花仙子,立刻哭着大喊道:“仙儿,你快救救遗风,快救救遗风啊。”

九幽之旅:生死难料2

花仙子重重点头,也是吓得不清,勉强镇定道:“诗琪姐姐放心,仙儿一定会尽力的,你快将遗风哥哥平放躺好。”

黄诗琪闻言,急忙照作了,站起身时,尔身身子不住颤抖,哭红的眼眶,泪水仍如决堤的黄河,无情的滑落那张晶莹剔透,恍如芙蓉般清艳的绝美脸庞,当真我见犹怜。

不远处,冷心竹的身子也轻轻发抖,绝美的容颜之上,惨白得吓人,心如刀绞一般的疼痛,全身如坠冰窖,那般的寒冷!

她深深自责着,莹白贝齿咬得红唇出血,几是没有勇气走近沈遗风,泪水流趟在心间,化作鲜红的血……

此时,花仙子双手捏成了一个兰花指诀,彩衣随风飘动,双手如蛇而舞,口中急急颂起神秘的骂语,登时,一团七彩光焰,将沈遗风整个身体包围其中,强大而圣灵的草木灵气,迅速修复着沈遗风体内的受到巨大破坏的般种肌组结构。

时间在此刻,恍惚如静止了下来一般,只有四周阴风不断的怒号着,卷起满地的尘烟,另外那因数次在战过后,龟裂开来的道道痕迹,也异常醒目。

黑色的苍穹之上,那个被天邪一剑击穿的大洞,此刻也发生着诡异的变化,但见以那个黑洞为中心,忽然产生了一股巨大的回旋风力,组成了一个宛如九幽妖魔之口的旋涡流,其内风声狂吼,惊雷划划,道道银光匹练霍然大现,扭曲如狰狞的恶魔之手,似欲将整个天地撕裂成无数碎块。

那涡流形成之后,冥界的天空,立时风起云涌,厚重的黑云如翻滚波涛一般,汹涌而澎湃。

那稀薄处的黑色云气,如似滚烫的热火在沸腾,瞬间移动千丈万丈,十分恐怖。

整个冥界在此刻都恍惚陷入到了一种无法形容的灾难之中,狂风凛冽,万鬼齐嚎!

这一瞬间,四面八方,忽然阴风大作,尘土飞扬,无数怨灵魂魄,齐声大吼,咆哮之声惊天动地,道道黑色鬼气冲天怒卷!

九幽之旅:生死难料3

苍穹之上,那个恐怖的黑洞之内所产生的吸力越来越强,越来越恐怖,地面尘土以陀螺之势,在咆哮咆号的狂风之中回旋飞扬,冲天暴卷。

蓦地之间,四周出现了数百道大小不一的黑色风暴,以奇快之速,疯狂移动,所过之处,吞噬一切它所能吞噬之物!

更为可怖的是,这无数道黑色的风暴,竟然在极快的时间内迅速壮大,而且像是永无止境一般。

最后两道、三道、四道……无数风柱溶合在一起,更是变得又大又粗,许多溶合过后的风柱眨眼间便直径超过十数丈,高达百丈,产生了无法形容的吞噬巨力,狂风怒百兽齐吼咆哮,异常惊人。

这个过程由开始到现在,不到盏茶时光,冷心竹与黄诗琪二女均是大吃一惊,双双出现在沈遗风左右,联手布下一个流光溢彩的强大结界,将沈遗风与花仙子保护其中。

黄诗琪抹了下泪水,抬头,透过结界而望,幽幽道:“怎么会这样子。”说话间,看向了冷心竹,心伤地道:“冷师妹,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定要给遗风赢得时间。”

冷心竹点点头,柔声道:“放心吧,我相信遗风一定不会离开我们的。”

冷心竹这么一说,黄诗琪心中又是一酸,泪水再次滚滚滑落,但也跟着点头,只是心里却有个声音在说:“若是遗风死了……我一定也不会离开他的!”

二人彼此,深深一眸,然后分别转头,专心施法,控制结界。

突然之间,远方阴风大作,嚎号的风里,夹杂着无数密密麻麻的鬼哭狼嚎般的凄厉咆哮之声,异常恐怖,鬼影幢幢,阴森而邪恶的气息,如潮水般的席卷而来,弥漫于整个冥界。

但见漫天的怨灵,自幽都城的方向,铺天盖地般的冲天而起,向着苍穹之上那个无尽的黑洞飞去,道道黑气编织成一幅永恒的画面,震撼心灵。

时间持续了半个时辰左右,无数怨灵通过那个涡流黑洞,通往人间!

一场怨灵导致的弥天劫难,就此拉开了初章!

九幽之旅:生死难料4

让冷心竹与黄诗琪惊讶的是,在所有怨灵通过那个涡流离开冥界,通往人间之后,四周的风力忽然渐渐变弱,而且那个涡流的缺口也越来越小,如此持续了半炷时间,黑洞完全消失,四周的风暴也骤然一散,直卷得满地尘土烟四起。

如此诡异之事,冷心竹与黄诗琪自然均是心中大觉奇怪,相互望了一眼,便将结界撤去,齐地看向了沈遗风。

黄诗琪道:“仙儿,遗风现在怎么样了?”

花仙子此刻已是香香淋漓,脸色也很苍白,显得十分疲惫,但她仍在尽力而为,闻言之下,不由心中一酸,眼中有泪光闪烁,不知道怎么开口回答的好,忽然缓缓的收功,控制着沈遗风的身体,让他慢慢的飞落在地,随即深深看了黄诗琪与冷心竹一眼,泣声道:“对不起、我……我……”说着说着,已是泣不成声,后面的话也含糊不清,但其中的意思,黄诗琪与冷心竹却听明白了。

二女齐地流下了眼泪,黄诗琪走到沈遗风身边,将他上半身扶起,让他的头枕在自己胸前,紧紧的将他抱住,用脸颊磨擦着沈遗风的脸,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一般流过自己的脸,滴落在沈遗风的脸庞上,然后慢慢滑落。

冷心竹呆呆的站在数尺之外,恍如失去了魂魄,晶莹的泪水,在美目之中打着转,眼眶红润,神情悲伤至极,风吹动的衣襟猎猎飞舞,鬓边有几缕青丝,凌乱着雪白的额头,有几根还被泪水粘住,贴在了苍白的面颊之上。

谁曾说过,要与我归隐山田,与世无争?

谁曾说过,要与我执手白头,永恒不弃?

那一抹痴情不悔的执念,在此刻,化作针,化作剑,深深的刺痛着两个痴情的人。

流着悲伤的眼泪,黄诗琪紧紧抱着心爱的人、温柔的笑说道:“呵呵,遗风,呵呵……你……你不会死的,你不会死的,你根本就没有死,你只是累了,想要暂时歇息歇息,是吗?呵呵,你答应过师姐的,你说自己不会死的?你答应过师姐的啊,呵呵……”泪水,那般无情,那么汹涌。

九幽之旅:遗风已死

看着黄诗琪哭得如此伤心,花仙子也是嘤泣不止,飞到了黄诗琪肩头,道:“诗琪姐姐,你不要难过了,遗风哥哥一定不希望看见你这般模样的。”

“呵呵,仙儿……呵呵……”黄诗琪缓缓抬头,泪水模糊着她美丽的容颜,晶莹如珍珠,倒映着花仙子的脸庞,傻笑道:“仙儿,你告诉我,你只是跟我开了个玩笑,其实遗风根本没有死,他根本就没有死啊,你说,是不是这样,是不是啊?呜呜……”

花仙子也跟着泪流满面,但她向来诚实,根本不会自欺欺人,但见她摇头头,哀声道:“不是的。诗琪姐姐,遗风哥哥真的死了,他……他真的不在了啊。”

“不!你骗我,你骗我的……”黄诗琪转头,再次将脸与沈遗风的脸紧紧的贴在一起,不再理会花仙子,口中一个劲说着:“你骗我的,你骗我的,遗风根本就没有死,他说过自已不会离开我的,他说过的啊。呵呵……遗风,遗风你累了就歇息一下,没事的,师姐会等你醒过来的。”

花仙子又劝了几句,但最后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是没有用了的,因为此刻的黄诗琪根本什么也听不进去。所以,她又飞向了冷心竹,道:“冷姐姐,你快劝轻诗琪姐……”话没说完,便看清了冷心竹那张清艳无双的绝美玉颜上,已经有两道清晰醒目的泪痕,而且仍就有泪水不断的顺着那道痕迹滚滚滑落。

虽然冷心竹的泪默然无声,可是眸子里的那股哀伤与悲痛,却丝毫不亚于黄诗琪。

一时间,花仙子如何还能说得出叫冷心竹去劝劝黄诗琪的话?

花仙子嘴角微微抽了抽,道:“冷姐姐,诗琪姐姐,你们真不该如此伤心的,遗风哥哥比谁都爱你们,你们若是这么难过,他若是知道,只怕多半死了也不会安心的啊。”

有风,隐约的吹过,拂动着三女的衣发。

天地之间,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萧瑟之意,透着淡淡的哀伤,绝望的孤独。

是谁的心在流血?

是谁的心在呼唤?

当心爱之人,已然离去。

活着,跟死了,又有何区别?

九幽之旅:阎罗大殿

幽都城内!

阎罗大殿之中,此时已经聚满了冥府的文武鬼官,坐在正中一把黑色龙椅上的,是一个看上去四十岁左右年纪,方脸阔鼻、霸气外露,身着黑色铠甲,外披滚龙袍的男子。

他虽然坐在哪里,但却比站在他身边的一个中等身材的侍卫还高出半个头,显然身材岸之极。

这人正是冥界的至尊阎罗!

虽然冥界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巨变,但阎罗却仍显得无比镇定,看上去,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炯炯有神,显然是个城府极深之人。

四下扫望了一圈,阎罗缓缓站起了身来,怕是足有一丈三左右的身高,当真如似一个巨人一般,威风八面,只见他双手负于背,缓缓走动着,人虽高大,但步子却极轻,只听他沉声道:“诸位,如今怨灵大军虽已撤去,不过,他们借助那黑洞逃往人间,誓必造成人间混乱。”说到这,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续道:“说起来,这件事情,咱们要负全部的责任啊。”

一文官向前走了一步,拱手作了一辑,道:“阎君,此事也不能全怪咱们,都是那弑神惹出来的祸。要不是他,咱们又怎会被怨灵包围?”

一鬼将附声道:“不错,阎君,而且,关于冥界出现黑洞一事也不是由咱们导致的。”

又有一文官点头道:“是啊,阎君,如今怨灵都跑到人间去了,咱们把所有罪责都推到自己头上可并没有什么好处,要知道,人间那么大,这一次又跑出去那么多的怨灵,咱们如何应付得过来?”

阎罗叹息着摇了摇头,道:“虽然黑洞非我冥府中人导致,不过,事后咱们为了替自己解围,却并没有及时控制好护界大阵,否则也不至于让怨灵通过黑洞逃往人间了。”说到这儿,他又顿了一下,转头看向一位鬼将,道:“镇魂将军,镇阴将军为何还未回来?”

那镇魂将军抱了下拳,瓮声道:“回阎君,手下已经派人出去查探了,想必很快便会有镇阴将军的消息了。”

九幽之旅:阎罗大殿2

阎罗点点头,隐有些忧愁之色,道:“不知道为何,本王心里似乎有些不祥之感。唉!希望镇阴将军他没事才好。另外,那个能够打破咱们冥界护界大阵的人却又不知道到底会是何人,不想竟有如此实力。”

“是啊!”一冥将道:“此人来我冥界,到底意欲何为?”

镇魂将军也出声道:“不错,这倒的确是个麻烦事情!此人修为如此之高,若是冲着咱们来的,只怕不好对付啊。”

一文官道:“咱们得想个办法才行。”

一个神情冷漠、身材胖胖的老妪道:“我倒是觉得,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我看咱们还是不必太过担忧!倒是忘川河中的那怪物,却只怕比这个人更加可怕一些。”

阎君闻言,看了那老妪一眼,道:“孟婆何出此言?”

原来那老妪竟是孟婆,倒还真是貌不惊人,他看了阎君一些,摇头道:“那怪物早在三千年前便已经破开了封印,虽然这三千年来他并没有做什么怪,但如今冥界发生这等大事,我担心它恐怕会趁此机会出来兴风作浪啊。”

孟婆此话一出,阎罗大殿中的诸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人道:“孟婆是不是想得太多了。莫要忘了,血蟒龟王便如人间河道中的鱼儿一般,生来便离不开忘川河水的,否则它便会神形俱毁。所以,它兴不了什么风,更作不了什么浪。”

又有一人道:“关于这点,我想孟婆也会知道,所以,她的话中,可能另有一层含义。”说话间,他看向了孟婆,道:“孟婆,是这样吗?”

孟婆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恍惚天生冷漠,没有丝毫感情,道:“是的。以血蟒龟王那火爆的性子来分析,它根本不可能安静三千年的,所以,我猜测这三千年中,它必定另有筹谋,说不定便是在想法子摆脱对忘川河水的依籁也说不定的。关于这点,我几乎敢于肯定!”

众人皆是脸色大变,只觉浑身发冷,眼中也透露出难言的恐惧之色,显然这血蟒龟王在他们心中是个极可怖的角色。

九幽之旅:大闹冥府

见孟婆如此肯定,向来镇定无比的阎罗、此刻的脸色也微微的为之变了一下,倒吸了口凉气,因为这血蟒龟王虽然与幽煞齐名,但若论真实实力,却远高于幽煞,之所以没有排名在幽煞之上,乃是因为它活动的范围极期有限,而幽煞却可以随意来去任何地方。

盂婆当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但听她又道:“血蟒龟王这畜生若果真可以离开忘川河,以它那刀枪不入的龟壳做为防御,咱们冥府所有人加起来,只怕也无法将它毁灭得了,其后果之严重,当真不堪设想。”

深深看了盂婆一眼,阎罗沉声道:“盂婆,此事暂时还只是你的猜想,你先莫要想得如此之坏。咱们当务之急,还是先讨论一下如何应付那打破护界大阵之人吧。”正说到这,忽然,殿外有一名探子走了进来。

镇魂将军看见对方,立刻问道:“看见镇阴将军及那一万兵士了吗?”

那探子有些害怕,不敢正视镇魂将军的目光,行过一礼,道:“回将军的话,手下前往背阴山查探过了,镇阴将军和一万兵士,已经……已经……全部死了。”

“什么?”镇魂将军脸色骇变,道:“怎会如此。”

阎罗倒是比较镇定,看了那探子一眼,道:“除此之外,你还发现什么?”

那探子道:“回阎君,此刻背阴山中,有两名人间的女子,另外还有一个男子,但那男子已经死了。现在那两名弟子正带着那男子往咱们幽都城方向而来……”

“呼呼!呼呼!”突然,一镇守阎罗殿的卫士急匆匆跑了进来,一边跑还一边大口大口的喘息,同时口中大喊道:“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快保护阎君,有人关进来了。”

这卫士话毕,整个阎罗大殿中的文武百官,无不脸色骇变,许多武将立刻冲了出来,排成数排,将阎罗保护其中。

阎罗眉头一皱,心道:“谁有这么大本事,竟然敢到我冥府来闹事?”

九幽之旅:大闹冥府2

这时,镇魂将军向那卫士怒叱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那么多人,竟然让人闯到阎罗大殿来了?”

“回将军,对方修为极高,咱们根本不是对手啊。”那卫士急忙解释,又是害怕又是委曲!

“你还说……”镇魂将军大怒,正欲发作。

“砰!砰!砰!”

突然,外面传来了几声霹雳大响,打断了镇魂将军的话,接着,打斗声与怒骂声交织成一片,然后有几个守卫如断风的风筝一样,倒飞了进来,重重的摔落在地,口中“哎哟”“哎哟”的大叫着。

一时间,阎罗大殿中的那些没什么修为的文官们齐是惊恐万分,纷纷躲到那些武将后面去了,显然害怕之极。

镇魂将军冷哼一声,勃然大怒,厉声道:“放肆,谁这么大胆,竟敢跑以阎罗殿堂来撒野了。”说话间,正欲冲出去看看来人是何方神圣,然而突在此时,外面一股强大的力量,夹着十几个守卫的惨叫声,恍如排山倒海一般的滚滚冲来,将他也逼得后退了数步,登时心中一跳,没想到来人修为竟如此之高,忍不住窒了一下。

也正在这时,两个绝美的女子和一个小美人一起、宛如九幽阴灵一般的飘然而入,其中有一黄衣女子还背着一个男子,周身霞光灿烂,神情悲切。

另外一个却是白衣如雪,风姿绝世,站在哪里,全身衣衫在方才进来时那股冲力的带动下,猎猎飘动,面如寒霜,凛然的神色间,透着一股绝尘般的冷漠。

两个女子右手各自拿着一把仙光璀璨的绝世神兵,气势惊人,相貌也均是美艳得不可方物,恍如九天的仙女,眼眶也俱是通红,显然已经大哭过一场。

这两位女子,便正是黄诗琪跟冷心竹了,至于那小美人,不用说,自然便是花仙子。

看见这三位女子突然的闯了进来,镇魂将军和一众武将立刻便冲了上去,将他们包围其中,个个面带怒色,纷纷开口或质问或怒骂。

九幽之旅:大闹冥府3

眼看一场大战就将在大殿中展开,阎罗忽然沉声喝道:“住手!”

众鬼将齐地一怔,不解地看向了阎罗。

阎罗淡然如水般道:“且听听她们的来意再说!”

众鬼将闻言之下,这才没有出手,只是将将黄诗琪与冷心竹、花仙子包围其中。

黄诗琪看了阎罗一眼,道:“你就是阎罗王?”

阎罗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道:“我就是!”

黄诗琪道:“是你就好了。快把遗风的魂魄还给我。”

阎罗一怔,深深看了一眼黄诗琪背在身上的那个男子,眉头微微的竖了起来,道:“你们闯到这里来,便是为了要回此人魂魄么?”

黄诗琪抽泣了一声,道:“不错。”

阎罗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冷哼道:“这么说来,你们的胆子可当真不小啊。”

黄诗琪道:“不用说这些没有用的话,今日若不把遗风魂魄交出来,我誓死不休!”

镇魂将军脸色大变,厉喝道:“放肆!你竟然对阎罗如此无礼,快把她给我抓起来!”

冷心竹身影一晃,围绕着黄诗琪的身子转动一圈,速度奇快无比,轩辕剑挥动之间,瞬间幻化成千千万万道青光剑气,形成层层叠叠的剑浪,一举震退十几个冥将,震惊全场。

阎罗的脸色也微微一变,沉声道:“好强的实力,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冷心竹对峙着阎罗威风的目光,神情凛然,仍旧保持着一些理智,道出了自己几人的名号。

“什么?”听说黄诗琪背后的男子乃是沈遗风,阎罗大殿中登时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逆天子,他竟然会是逆天子。”

“他们到这里来干什么?”

“……”

冷心竹也并不理会那些人,仍就看着阎罗,道:“我和黄师姐并不想与你们冥府为敌,而且我们和遗风三人此次进入冥界,本意乃是为了相助冥府控制怨灵,以免人间出现混乱……”当下,她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最近身体很不好,所以都写得很晚才能完成任务。现在是个压抑的季节,所以有的朋友可能会现实中有气找不到对象发泄,所以就跑来找我发泄了,呵呵,消消火。)

九幽之旅:大闹冥府4

阎罗闻言,已然得知了背阴山上所发生的事情种种经过,脸色阴晴不定,暗忖道:“看她的样子,倒不似在说假话,不过,逆天子毕竟乃是天界死敌,我断然不可领他们的人情,否则定会惹得天界不高兴了。”一念及此,面色微沉,似乎对于冷心竹与黄诗琪如此无礼的闯到阎罗大殿来而十分不悦,当下道:“你们的好意,实难让人诚服,而且你们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了,一路闯来,打伤我冥府不少守卫,这件事情,你们如何解释?”

冷心竹道:“我们本是好意求见,无奈外面的守卫一见我们乃是凡人之身,立刻便纷纷涌上,不是让我们投下兵器,便是要将我们抓起来,听候阎罗处置。这又岂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阎罗微怔,眼睛转了转,便即哼了一声,道:“他们不明你们进入冥界意图,自然要将你们拿下,说起来,他们也只是尽责办事罢了!”

花仙子不悦道:“可我们已经说明来意了。”

阎罗看了花仙子一眼,眉头微挑,道:“你这万年花精飞升不成,却仍有不死之命,已是沦为妖道,却又如何有资格在本王面前说话?”

花仙子一窒,气得发昏,娇叱道:“我不是妖,再说,妖也分好坏。”

“妖就是妖,是邪,哪里还有什么好坏之分?”

“根本就是一派胡言!”

“不错,花妖休要辨解,今日既然来了冥界,便妄想再度离去。”

“……”

那些冥府文官又再度出来指指点点了。

花仙子大怒,道:“就算我是妖又如何,你们这些阴鬼又好得到哪里去吗?在人类眼中,妖魔鬼怪,同属邪道,咱们半斤八肉,彼此彼此!”

冥府诸人齐地一窒,个个气得直跺脚,却无言以驳。

阎罗脸色一冷,一双深邃的目光里,闪烁着阴气腾腾的精光,道:“我冥府中人,向来掌管轮回六道,乃是顺应天命而行,怎可与寻常鬼怪相提并论。哼!”

九幽之旅:大闹冥府5

“仙儿,不用跟她们多说!”黄诗琪打断了正欲说话的花仙子,面色一冷,睥向阎罗,道:“阎罗王,既然你不肯将遗风魂魄交出来,那今日我跟冷师妹便大闹一回冥府,非把你们整个冥府掀翻不可!”说话间,手中剑猛地一抖,传来一声龙吟凤鸣之声,周身气势爆涨,彩光流转,神圣而不可侵犯。

“诗琪姐姐,不只你和冷姐姐,还有仙儿呀!”花仙子赶紧说道。

“好狂妄的野丫头啊!”

“放肆,简直太放肆了!”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啊,凭你们几个就想将冥府掀翻,简直妄人说梦!”

“不给她们点颜色看看,她们还不知道我冥府的厉害。”

“杀了她们,打入地狱!”

“杀了她们……”

“……”

阎罗殿中,那些冥府文官见黄诗琪如此狂妄,不由纷纷指指点点,怒声叱骂了起来,声音一波高过一波,十分有趣。

之所以只有文官在说话,是因为他们只是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而那些武将却已经知道对方虽然只有三个人,但是,仅冷心竹方才那一次出手,便叫他们好生震惊,知道以黄诗琪她们三人之力,只怕当真便可将整个冥府闹翻天了。

正因如此,所以这些武将均是敢怒不敢言,纷纷看向阎罗,等待他的命令!

阎罗乃是九幽至尊,自然拉不下脸面,显得十分阴沉,怒极反笑道:“好霸气的凡人女子。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岂是容得你们撒野的么?给我拿下她们!”

“是!”

阎罗开了口,那些冥将自然不敢迟疑,纷纷举起兵器法宝,化作一道道异彩流光,向着黄诗琪、冷心竹、花仙子展开了进攻。

黄诗琪虽然背负一人,但身姿仍就轻灵飘逸,她冷声道:“那我便先毁掉你这阎罗殿堂!”说话间,猛然催动十二成的真元,纯均剑爆发出万道剑光,一剑挥出,化作十几道压缩之后,隐藏着无穷毁灭之力的粗大剑柱,向前方狂斩而去!

九幽之旅:镇魂塔

冷心竹虽然向来冷漠,但却侠骨柔肠,系天下苍生为已任,是以不到万不得已,她仍并不愿想与冥界为难,见状之下,急声道:“黄师姐不要!”

只是,她话说出之时,黄诗琪的攻击已经展开。

在黄诗琪前方的几大冥将感应到剑气的厉害,纷纷怒叱,迅速闪避开去。

但见前方一堵由冥界最坚硬的黑石筑建的墙壁,瞬间被黄诗琪的几道剑气斩出数道深及过尺的醒目巨痕,整个阎罗大殿都为之震动,落下不少沙瓦,那些文官在怪叫声中,无不是东倒西歪。

阎罗与一众鬼将也无不是大惊失色,没想到黄诗琪的剑气竟然如此恐怖,因为在这大殿之中,可是布下了层层保护禁制的,寻常的神兵利器,根本休想破坏得了分毫。

“小心那臭丫头手中之剑!”镇魂将军怒吼一声,猛然之间,左手拍了出来,但见一股磅薄汹涌的常风,化作澎湃如惊涛般的罡气,向黄诗琪狂冲而去!

黄诗琪不屑一笑,纯均剑瞬即斩出一道剑光匹练,如长空破浪一般的将对方罡气从中两断,分化两边,狂卷四面,大殿中的不少珍贵摆设,瞬间被这罡风毁坏得七七八八,阎罗见状,身子微微发抖,猛然爆喝一声,道:“有种便出去打!”

黄诗琪道:“我便是要毁了你这阎罗殿,为何要出去?”说话间,又是一剑狂斩而出。

阎罗大喝一声,道:“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这里可由不得你放肆。”说话间,单手一抓,左手掌心出现一座幽光闪烁的宝塔,右手迅速舞动,在身前布下一道强横的黑色结界。

“轰隆!”

黄诗琪一剑斩在那黑色结界之上,结界光芒瞬间大暗,但竟然也堪堪敌挡住了这一剑的大部分威力,待到结界破裂开来之时,阎罗蓦地大声道:“镇魂塔,去!”说话间,手中的那座黑塔猛然飞出,化作一道流光一般的冲上了黄诗琪头顶三丈高处,瞬间放大十余倍,同时塔底幽光大灿,涌出一股庞大的吞噬吸力。

九幽之旅:镇魂塔2

在那股强大的吸力之下,黄诗琪青丝立刻飘然而起,但见她身子猛然一颤,竟是被一股惊人的玄阴鬼气深深震慑,大脑出现短暂的空白,一身修为瞬间消弥于空,眼看便将被扯入其中之时,冷心竹忽然刺出一道蓄势已久的强大剑气,轰向了那镇魂塔。

阎罗脸色大变,担心宝塔被毁,厉声道:“臭死头尔敢!”说话间,身影一晃,挡在冷心竹与黄诗琪中间,双手朝外一分,布下了一道黑色光墙!

但听得轰的一声巨响传来,冷心竹的一剑,直直打在了那道黑色光墙之上!

阎罗整个人全身大震,但却拼命提升真气来抵挡那股磅薄剑气,而在他身后,黄诗琪此刻已经化作一道流光,被扯入了镇魂塔中。

冷心竹心中一颤,眼中出现了一丝冷色,瞬间将真气提升到第十二层的境界,猛地用力一压,强大的剑气,蓦地破开黑色光墙,直直的斩向了阎罗。

“阎罗小心!”镇魂将军脸色骇然,祭起了自己的成名法宝------破煞戟,这破煞戟形如长矛,它既有直刃又有横刃,呈“十”形状,上面刻满各般面目狰狞的凶煞冥神,但见他身影一晃,猛地持戟向前刺出,瞬间冲出了一头狼头虎身,全身殷红、赤目凶光、獠牙龅露的恐怖冥兽,撞向了冷心竹的剑气。

“吼!”一声怒啸,这冥兽猛地咆哮一声,喷出了一团黑气,与冷心竹的剑气半空相撞,传来一声霹雳巨响,冷心竹的剑气直接将那冥兽劈成了两半,但阎罗此刻也得有机会脱身,但见他身子凌空一转,单手一抓将镇魂塔托在手中,随即飘退十余丈,堪堪避过了冷心竹剑气余威,但心中却是惊骇莫名,没想到两个凡人女子,竟然俱是拥有如此惊世修为。

“快放了我诗琪姐姐!”阎罗身形未稳,花仙子便已经脱离几名冥将的攻击,双手舞动间,但见满天飞花,铺天盖地般的向着阎罗直冲而来,异常美丽!

不过,阎罗还没有出手,便已经有几名冥将挡在他身前,接下了花仙子的攻击。

镇魂塔3

“住手!”阎罗冷心竹的攻击实在太过强横,比之黄诗琪更让他震惊,担心由她这么打下去,只怕这阎罗大殿多半便要毁于她手了,当下猛然大喝一声,体外气势爆涨,幽光大灿,一袭滚龙长袍无风鼓起,威风凛凛,霸气非凡。

猛然之间,阎罗冷目如电,扫向冷心竹,左手镇魂塔微微往上托起,冷然道:“你若不想方才那女子死的话,最好给我住手。否则,哼,本王定会叫那女子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冷心竹脸色一变,剑气横扫一圈,将四周的冥将震退,随即轻轻的持剑斜指地面,没有再出手。

“你敢!”花仙子闻言大怒,冷冷的看着阎罗。

阎罗睥了花仙子一眼,道:“花妖,有本事你再动手试试,看本王敢还是不敢?”

花仙子一窒,冷哼道:“想不到你堂堂的九幽至尊,竟是此等鄙卑无耻之人。”说话间,却也不敢动手了,但口中却仍在说道:“你快将诗琪姐姐放出来,不然今日我跟冷姐姐一定会把你们整个冥府搅得天翻地覆!”

“大胆!”镇魂将军目光如刀,瞪着花仙子怒叱道:“你一小小花妖,竟敢出口辱没阎君,实在罪不可赦,准备把命拿来吧。”说话间,长戟高举,向花仙子狂劈而去。

“就凭你么,哼!”花仙子双手如蛇而舞,体外七彩流转,十分美丽,双手蓦地朝外一分,飞出一朵团七彩光华,瞬即幻化成一朵美丽的七彩奇花。

此花一现,立刻仙光大灿,瑞气冲天,朝前直冲而出,迎向了镇魂将军的攻击。

“轰!”

一声霹雳大响传来,异彩四射!

花仙子闷哼一声,身子晃动了一下,脸色微微发白。

而镇魂将军也猛地身子一震,退了两步,心中十分吃惊,没想到对方一个小小花妖,竟然也有此等的实力。

其实他哪里又知道,花仙子虽然飞升不成,但却万年灵力俱在,拥有极大的潜力,虽然只修炼了短短数年时间的道法,但却已经激发了不少仙灵真元,如今实力之强虽然比不上黄诗琪与冷心竹,却也是修真界的一流高手了。

九幽之旅:镇魂塔4

眼见镇魂将军又将动手,阎罗不悦道:“镇魂将军,你可是想把这里毁掉么?”

镇魂将军一怔,虽然怒极,但却也不敢造次,退到了阎罗身边。

阎罗看向了冷心竹,语气忽变客气,道:“冷姑娘,看得出,你乃是一位本性善良,心地仁慈的侠女,所以,本王不想与你为难。”

他之所以会如此让步,是因为他此刻已经看出了冷心竹手中之剑,乃传说中的轩辕古剑,力量无穷之在,若果真闹起来,只怕整个冥府都会遭重大毁坏,可谓得不偿失。

花仙子道:“那你快将诗琪姐姐放出来。”

阎罗并不理会花仙子,续道:“今日之事,本王可以当成不曾发生过,你走吧。”

冷心竹面若寒霜,神情凛然,道:“阎罗王,你的意思是不是说,让我一个人离去?”

阎罗点点头,道:“不错,这花妖出口辱没本王,若是叫她离去,我冥府颜面何存?至于姓黄的丫头,哼,那就更不能放了。”

花仙子勃然大怒,还未说话,便听冷心竹决然地道:“阎罗王,若是你不肯放出黄师姐,以及将遗风魂魄归位,今日我冷心竹说不得,也只能逆天而行,势必与你冥界,不死不休!”

一冥界道:“姓冷的,你别不知好歹!”

“不错,阎罗能放你走,已经是对你格外开恩了,若是换成别人,今日非得将命留下,打入地狱,生生世世尽受折腾。”

“……”

冷心竹却并不理会这些议论,目不斜视,只是那么冷冷的与阎罗对峙,半响,她忽然想到什么,气势更足,道:“阎罗王,咱们作个交易吧。”

阎罗本已忍气吞生到了极限,正待发作,听冷心竹那般平静的说要与自己做交易,心中微异,道:“什么交易?”

冷心竹道:“你放了黄师姐,救醒遗风……”

“你那是痴人说梦。”阎罗没待冷心竹把话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怒笑道:“既然你不知好歹,那说不得,本王也只好将你命留在我冥界了。”

九幽之旅:兄妹

阎罗话落,忽地放出镇魂塔,冷心竹秀眉微拧,猛地一剑破空斩出,但镇魂塔在阎罗的控制之下,却是划出一个半圆弧线,避过了一剑,瞬即出现在冷心竹头顶。

冷心竹见这镇魂塔之前吞噬黄诗琪时,黄诗琪竟然没有反抗的余力,知道它是件极厉害的宝物,是以赶紧喊了一声:“仙儿快躲。”说话之时,她自己也已如一道白色流光一般,斜斜地冲天而起,一剑指天,冲出一道青光剑柱,直接轰出了一个大洞,冲天而去。

花仙子却是没有闪避开去,因为她正准备闪避之时,那镇魂将军忽然驭动法宝,向她打来,封住了她的去路,当下便感应到头顶的镇魂塔内,涌来一股庞大的玄阴鬼气,竟让人无法动弹,大惊之下,只喊了一声:“冷姐姐救我……”接着,便被镇魂塔吸入其中。

阎罗轻喝一声,单手将自动变回原本大小的镇魂塔托在手中,带头冲天而起,顺着冷心竹一剑轰出的那个屋顶的大洞飞了出去,随后是一众冥将赶忙跟上。

冷心竹听见花仙子的唤救,脸色变了下,心道:“仙儿,黄诗琪、遗风,你们等我,我很快就回来救你们。”一念及此,便向背阴山方向飞驰而去。

不过,阎罗等人追到背阴山之时,冷心竹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剑面暗红、煞气滔天的剑,正是天邪与万的冥铁棍溶合过后,被天邪命名为血剑的那把邪剑。

看见那把剑,阎罗身子猛然震动了一下,面色一变再变,因为他隐隐感应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正自冷心竹手中的血剑之中暗暗的传来,像是有什么人在风中呼唤着他的名字。

数十冥将身影晃动间,将冷心竹团团围了起来。

“这回你跑不了了。”

“快把剑放下,乖乖就范!”

“放下剑!”

“……”

四周冥将,纷纷大喝。

冷心竹面无表情,神情淡漠,只是看着阎罗,道:“阎罗王,我并不是想逃跑,只不过,我回来取这把剑罢了。”

九幽之旅:兄妹2

原来,冷心竹与黄诗琪之前离开背阴山前,由于太过伤心,所以谁也没有在意这把坠落在地的血剑,直到不久前,冷心竹才忽然想起镇阴将军的一段话,知道除了这把剑外,只怕再也没有办法可以救得了沈遗风跟黄诗琪及花仙子他们了,于是这才急匆匆赶了过来,幸好血剑仍有,所以此时的她也暗暗松了一口气,看向阎罗,又道:“阎罗王,你可还记得自己的妹妹?”

阎罗身子再次一震,四周那些原本打算动手的冥将们也齐地脸色微了一下。

深深看着冷心竹手中的那柄血剑,阎罗沙哑着嗓子,道:“我感应到了万年冥铁的气息,这把剑……”

“不错!”冷心竹道:“这把剑乃是天邪剑与万年冥铁溶合之剑,你妹妹阴王,此刻正被囚于此剑之中,是为剑灵。”

阎罗一个如此高大刚猛之人,此刻眼中忽然泪光暗趟、闪烁着晶莹之光,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激动,任那泪水纵横在眼眶之中,道:“阴王,阴王,不错,是她……是她。”

冷心竹也被阎罗的这种深情感动,虽然仍是面若冰霜,但眼中却也多了一丝温和之色,她道:“现在,我要用阴王来换回遗风的性命,另外,你还需放出黄师姐跟仙儿!”

阎罗点头,道:“好,本王答应你!”

冷心竹怔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阎罗答应得如此爽快,反而心生疑滤,如水秋波流转在阎罗脸上神情中,似乎想看出他这话是否出自真心。

阎罗似乎也注意到了什么,苦涩一笑,但见他口齿微启,颂起了一段咒语,片刻之间,左手掌心托着的镇魂塔自动缓缓飞起,瞬间放大了十余倍,最底层的大门开启,射出了一道幽光,紧接着,有几道身影自其内飞出,由小变大,眨眼间,飞落在地,正是花仙子以及将沈遗风抱在怀里的黄诗琪三人。

冷心竹身影一纵,脱离众冥将的包围圈,凌空一转,飘然如一轻叶般落在黄诗琪面前,关心道:“黄师姐,仙儿,你们没事吧。”

九幽之旅:兄妹3

黄诗琪摇了下头,同样关心的反问了一句,道:“冷师妹,你也没事吧?”

冷心竹含笑摇头,带着一丝喜意,道:“我也没事的,阎罗答应救遗风了。”

“什么?”黄诗琪一怔,随即大喜,激动道:“这是真的吗?”

花仙子嘟嘴道:“是啊,冷姐姐,我可不相信他会有这么好心,说不定另有阴谋!”

阎罗低哼一声,看向了冷心竹道:“现在我已经将她们放出来了,你是不是也让我见见阴王?”

冷心竹摇头,道:“我已经试过了,这把剑早已认天邪为主,根本不听其它人使唤。我无法召唤得出阴王。不过,我知道遗风一定可以!”

“阴王?什么阴王啊?”花仙子讶然问道,黄诗琪也是面色古怪,但却并没有过问。

阎罗闻言一窒,深深吸了口气,道:“我如何信你?”

冷心竹心思略转,也学会了隐瞒,并不愿告诉对方关于天邪与遗风本为一体之事,毕竟此事说出去,实在太过轰动,对沈遗风极为不利,所以她暗中叹了口气,看向阎罗,道:“我可以作为人质!”

黄诗琪与花仙子同时脸色一变,齐道:“不可以!”

冷心竹淡淡一笑,深深与黄诗琪对望一眼,道:“放心吧,这把剑即便交给他们、他们也没有用的,因为除了遗风,谁也无法解开其中的禁制。”

黄诗琪担心冷心竹安全,所以祥细地问道:“为何要解开禁制,可是为了救出那什么阴王么?阴王是谁?”

冷心竹为免黄诗琪担心,当下点了点头,道:“是的。阴王乃是阎罗的亲妹妹。他若是不能救醒遗风,那阴王也永远都不可能离得开这把剑了。”后面这句话说得声音比较大,很明显也是给阎罗一个警示。

果然,阎罗脸色变了下,沉吟半响才道:“好,我答应你了。先把她抓起来!”

“是!”立刻有两个冥将身影晃动间,出现在了冷心生左右,伸出一刀一剑,架住她。

九幽之旅:情泪

黄诗琪面现怒容,不过还没有说话,冷心竹便率先摇了摇头,示意她莫再冲动,并将血剑递了过来,幽幽一笑,道:“黄师姐,你先拿着它吧。我相信遗风一定会醒过来的。”

黄诗琪鼻子微抽,终于还是“嗯”了一声,接过了剑!

这时,冷心竹看向了阎罗,道:“好了,我已成为你们的人质,你可以开始救醒遗风了吧?”

阎罗王没有说话,慢慢走了过来,见黄诗琪一脸警惕之色,不由哼了一声,道:“把他放下吧!”

事已至此,黄诗琪也只好照作了。

阎罗蹲下身子,仔细检查了一番,过了片刻才道:“镇魂将军,你去找索魂使者,看看逆天子魂魄是否已被捉去。其它人随本王一起,先回幽都城!”

此事涉及到阴王,所以镇魂将军也不敢多说什么,道了声“是”便迅速离去。

阎罗又看了黄诗琪一眼,示意她带上沈遗风,也没有说话,便当先带头离去!

回到冥府后,阎罗命人将冷心竹押了下去,黄诗琪为此还跟阎罗大闹了一番,不过最终还是被冷心竹极力劝住,这才免于一战。

※※※

这里是一个暗室,里面有一张大床,此刻沈遗风神态安祥地平便躺在床上,黄诗琪替他拉了拉被子,便在边上坐着,至于花仙子,则已经回到天灵珠内去了。

抓着沈遗风冰凉的手,黄诗琪的伤心的泪水,又扑潄扑潄的滚落,但脸上却满满的全是温柔浅笑,痴痴的道:“遗风,你放心吧,你一定会醒过来的,阎罗已经答应救你了。

呵呵,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曾说过,等将来天下太平了,你就和我、冷师妹一起,寻个无人清扰之地,从此不问红尘,快快乐乐活下去的。

你一定都记得吧?呵呵,师姐相信你,你绝会不是那种食言之人。

所以,你要赶紧醒过来,师姐等着你来实现你对我们所说过的承诺……”

这个痴情的女子,如此深情的,对着一个已经失去了魂魄的人,诉说着心里的那一片痴痴话语。

只是,失魂的人,他可能听得见这断肠泪下却面含微笑的心爱女子所说的话?

他------又真的会醒来么……?

九幽之旅:恐慌

※※※

阎罗殿中。

不久前,冥府中人已经得知了奈何桥已经被毁的事情。

同时,探子回报;说是有不少凶灵毒物逃出了忘川河,正在背阴山集结。阎罗得知此事之时,饶是他向来镇定无比,也是忍不住脸上变色,随后赶紧下令,派出了大批鬼兵前去镇压。

此事传开后,便如是一个晴天霹雳一般,一举震惊整个冥界!

现在幽都城内,真可谓是一片恐慌,各种不祥传言,纷纷扰扰,人人自危,冥府中人知道,再这样下去,只怕会引起骚乱了,是以冥府也是一片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此刻,在阎罗大殿中,阎罗正与冥府的文武百官在议事,几乎每个人俱是愁容满面,议论纷纷。

“奈何桥断,便等于间接告诉我们,冥界通往人间的出口已被神魔不渡的《忘川血河》从中隔断了。”

“不错,这件事情,必定会引起其它几界的不满。要知道,其它几界中人一死,魂魄来到冥界,俱被忘川河阻隔而不能往生,自然就会引起极大恐慌了。”

“更重要的是,那忘川河中的凶灵毒物,向来不可离开忘川河水域,如今占领了背阴山,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它们可以离开忘川河,血蟒龟王必定也可以。”

“是啊。现在满城都在遥传,说这一切俱是血蟒龟王导致的。”

“若果真是这这畜生,那咱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不错,只怕这会是一场巨大劫难啊!”

“是啊,这件事情,只怕已是关系到了我们整个冥府的存亡了。”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啊。”

“是啊,得赶紧想个办法才是。”

“……”

阎罗见大家俱是一付担忧恐惧之色,眉头微皱,低哼了一声,目光如电,威严地扫望了一圈,但凡接触到他目光之人,均是一窒,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待到大殿中再无人出声之时,阎罗才平静地道:“诸位,你们身居要职,权高位重,若是连你们都显得如此恐惧、害怕,又叫幽都城其它百姓如何安心得了?”

九幽之旅:恐慌2

“不错!”忠心的镇魂将军出声附和道:“如今事已至此,光是说这些丧气话又有何用?你们倒是想想办法,出出有用的计谋啊!”

那些文武百官闻言,面色皆尽惭愧,果然镇定了不少。

有一冥将大声道:“阎君,我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血蟒龟王未必便如传说中的那般可怕,乃无敌存在。”

“不错,咱们冥府势力庞大,难道还怕对付不了一个血蟒龟王么?大家说是不是?”

“是啊,大家不必涨它志气,灭自己威风。”

一文官小声道:“可忘川河中的毒物大军,也是不可小视的啊。”

“报!”突然,一个自背阴山回来的探子跑了进来。

阎罗看了对方一眼,道:“说!”

探子满面惊容,道:“是,阎君,好多……好多毒物……背阴山上,我军数量明显不足,已呈败势,《甘力》将军让手下回来、请求阎君赶紧增派军队前去援助!”

镇魂将军眉头一皱,哼道:“甘力干什么吃的,给他派了十万军队,竟然这么快就回来请援了?”

那探子急道:“回大将军,这也不能怪甘力将军啊,忘川河的毒物大军起码有数十万之众,而且这数量还在不断增加,更惊人的是,这些毒物竟然训练有素,能懂得排阵配合的攻法,而且十分邪煞,实力惊人,极不好对付啊……”

“什么!”镇魂将军脸色微变,看了阎罗一眼,道:“阎君,如此看来,还真是极为严重了,我请求亲自带兵前去指挥。”

阎罗摇头,道:“你留下吧。幽都才是咱们最后的守护阵地。雷震将军听令!”

一将军向前走了几步,双手一抱拳,道:“手下在,阎君有何吩咐。”

阎罗深深看了对方一眼,带着一丝不舍与哀伤之色,语声却十分沉稳,道:“本王命你领兵二十万,速速赶去背阴山,与甘力将军一起,尽量拖延毒物大军的进军步伐。”

九幽之旅:恐慌3

“手下遵命!”

那雷震将军眼中出现一丝决绝之色,也抬头,深深看了阎罗一眼,自阎罗眼中看出了那一丝哀痛之色,感动之下,忍不住心中一酸,但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惧怕,但听他沉声道:“阎君放心,手下一定会尽最大力量,哪怕战至一兵一卒,也绝不退缩!”

这雷震是个非常忠心于阎罗的人,所以,阎罗才会派他前去阻止毒物大军的进军步伐,因为只有这样的人,阎罗才能放得下心来,只是,爱将此次前去,乃是赴死之旅,所以,他又如何不心痛?

不过,阎罗表面上的感情却并不丰富,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道:“去吧!”

雷震将军向阎罗深深弯腰一辑,便转身去了。

看着雷震阎罗背影,阎罗久久无声。

这时,文武百官又开始议论了起来,但却没有什么有意义的策略,阎罗听了也烦,遂命众人退下,只留下了一个镇魂将军

“总算安静了!”阎罗叹了口气,看向镇魂将军,道:“如今冥界通往外界之路、被一条忘川河封死,咱们也无法前去请求天界出手相助,只能自己应付了。唉,劫数啊!”

镇魂将军沉吟道:“阎君,手下倒是觉得,咱们可以利用利用那两个凡人女子。她们的修为,阎君也是见过的。若是有她们相助,未必便不可以对付得了血蟒龟王!”

阎罗摇头,道:“你太低估血蟒龟王了。我冥界古老相传,血蟒龟王乃是不死不灭的存在,更何况它的龟壳连神兵利器都无法破坏得了。要杀它,谈何容易?”说到这儿,他忽然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道:“或许,有一个把邪器可以破得了他的的龟壳!”

镇魂将军脸色微异,忽然道:“啊!阎君是不是说那柄逆天子的血剑?”

阎罗点了点头,道:“你说得不错。那柄剑乃是由万年冥铁与天邪剑组合而成,霸道无比。想当年光是那根冥铁棍便令幽煞那等万年冥兽也吃消不起,如今与天邪剑溶合一体,更是击穿咱们冥界的护界大阵,威力之强,只怕血蟒龟王的壳再是坚硬,也断然是敌挡不了的。”

九幽之旅:恐慌4

镇魂将军叹道:“阎君此言极是,只可惜,那血剑已经认主逆天子,他人根本无法唤醒它的力量。现在逆天子的魂魄又下落不明,咱们不可能救得醒他啊!”

阎罗眉头一皱,道:“索魂使者找不到逆天子魂魄,这倒的确是个麻烦事,唉!若不能将这逆天子救醒,阴王她也……”说到这,又不禁摇了摇头,并未说下去,显得十分无奈,半响才道:“走吧,咱们一道去看看逆天子的情况。”

镇魂将军道:“阎君,那咱们是否要把实情告诉那姓黄的女子?我想她一定会问起的!”

阎罗沉吟片刻,道:“如实相告就是了!”

镇魂将军一怔,道:“何不编个谎言,就说咱们已经找到逆天子魂魄,但要她和那姓冷的女子出手相助咱们冥府,这才肯予相救逆天子。”

阎罗嘲笑一声,道:“你当她们有这么愚蠢么?姓冷的女子敢拿自己做人质,便正是看出阴王在本王心中的地位。你倒是想想,本王若可救醒逆天子,自然便很快能见到阴王,又岂会拖延片刻?”

镇魂将军脸色微变,没想到阎罗心思如此周密,当下苦笑了笑,道:“阎君教训得是。只不过,咱们若是如实相告,这姓黄的丫头会不会再次跟咱们作对呢?”

阎罗道:“她一个人逞不了什么威风。走吧!”说话间,在前走去……

※※※

“咚!咚!咚!”

外面,传来了敲门之声。

黄诗琪自悲伤中醒过神来,微微转头,向着门口方向看了一眼,道:“进来。”

“吱呀”一声,门开了,阎罗高大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其后是镇魂将军,二人脸色均带着一丝沉重之色。

黄诗琪脸色一喜,道:“阎罗王,遗风的魂魄找到了吗?”

阎罗摇头,面无表情。

黄诗琪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半响才道:“你们根本不想救遗风对不对?所以才跟我这么说的?”

九幽之旅:恶讯

镇魂将军脸上微现怒色,不悦道:“比起逆天子,阴王更要重要千倍百倍,若可以救活逆天子,我们又岂会隐瞒?哼,按我说,只怕逆天子已经魂魄飞散了。”

黄诗琪身子震动了一下,道:“你……你说什么!你……你胡说!”

镇魂将军见黄诗琪如此蛮不讲理,眉头一皱,道:“我已经命索魂使者施展过搜魂大法,可是寻遍了整个冥界,也找不到逆天子的魂魄……”

黄诗琪美目之中刚刚止住不久眼泪,再次滑落,在那绝美容颜之上,形成两道清流,她凄凉一笑,摇头道:“不,你骗我,你骗我。你们不想救遗风,所以才找出这样的理由来,对不对?”

镇魂将军面色一拉,冷哼一声,道:“本将军向来说一不二,逆天子的魂魄的确已经消失在了这个世上。”

黄诗琪惨然一笑,冷冷的道:“我偏不信你,你们若真是找不到遗风的魂魄,那我自己去找,便是挖地三尺,我也要找到他。”说话间,顺手抓起床边的血剑,起身便欲出去寻找沈遗风魂魄了。

镇魂将军身影一晃,挡在了黄诗琪面前,道:“你要去找没关系,但是你手中这把剑得留下来,否则你哪儿也休想去。”

黄诗琪大怒,猛然一掌向镇魂将军拍了出去,虽然仓促之间,只用了七成的修为,却仍是如惊涛骇浪,强横之极。

镇魂将军赶紧爆喝一声,双手狂舞,瞬间布下六七道护体结界。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霹雳大响声中,黄诗琪的掌力瞬间破开镇魂将军的五六道防御结界,击破最后一道结界时,镇魂将军整个人“蹬!蹬!蹬!”退了三大步,地面都为之微微颤抖,罡风横扫四周一切,许多木椅摆设,瞬间被震成粉末。

“住手!”阎罗沉声喝了一声,看了镇魂将军一眼,道:“镇魂将军,你先退下!”

镇魂将军脸色涨成了紫猪肝色,本来正欲发作,但阎罗发了话,心中虽然怒极,却也不敢不从,道了声“是”便走了出去,在门外候着。

九幽之旅:恶讯2

阎罗深深看了黄诗琪一眼,神情间,也有一抹淡淡的愁色,微哼一声,道:“连搜魂使者都找不到逆天子的魂魄,你莫说是找遍冥界,便是找遍整个天地也是找不着的。不过,你先莫太过冲动,逆天子的魂魄未必便真的如镇魂将军所说的那般、已经灰飞烟灭……”

黄诗琪一怔,眼中露出一丝希望之光,道:“你说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

阎罗漠然点头,淡如水般的说道:“本王之前检查过他的身体,虽然他体内受到极大震荡,那股力量却仍不足已震散他的魂魄,所以,本王觉得,他的魂魄定然还在的,只是……”

“只是什么?”黄诗琪急声道。

阎罗沉吟片刻,忽然深深看了躺在床上的沈遗风一眼,慢慢走了过去,黄诗琪跟着走到床边!

阎罗眯着眼睛向沈遗风打量了半响,道:“你将他衣物除去!”

黄诗琪一怔,随即道:“干什么?”

阎罗不耐烦地道:“若想他醒过来,便按本王说的做。”

“这……”黄诗琪玉脸微红。

阎罗脸色古怪的看了黄诗琪一眼,见她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女煞神竟也有这般小女儿家的害羞神情,不由心中微动,之前对她的怒意,反倒是消退了不少,语气稍弱缓和了一些,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害羞么?”

黄诗琪轻轻咬了下红唇,看了阎罗一眼,道:“那……你……你转过身去。”

阎罗没有说话,便照黄诗琪的要求做了,背转过身。

黄诗琪红着脸,小心翼翼的将沈遗风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脱了下来,脱到内衣之时,便闭上了眼睛去,只是,手触肌肤,却仍是心跳不止,心里却一个劲的在跟自己说:“遗风都这样了,干吗还要害怕,笨蛋笨蛋笨蛋……”

愣是过了好久,黄诗琪才将沈遗风衣物除尽,总算得以松了口气,看向阎罗,有些犹豫,半响道:“好了。”

九幽之旅:恶讯3

阎罗慢慢转身,却没有去看沈遗风,而是看向了黄诗琪怀里抱的一些沈遗风的衣物以及一个八卦小镜和一个小袋子。

这八卦小镜和那小袋子正是紫长老送给沈遗风的『传音镜』和『灵仙袋』!

黄诗琪见阎罗眼神古怪,有些警惕地道:“你在看什么?”

阎罗道:“你把那两样东西给本王看看?”

黄诗琪道:“为何?”

阎罗道:“你以为本王是在窥觊他的宝物不成?哼,本王不过是想看看,逆天子的魂魄,会不会被他身上的某样宝物摄入其中罢了!”

黄诗琪闻言一怔,这才恍然大悟,把传音镜与灵仙袋交给了阎罗。

阎罗先是拿起传音镜观摩了半响,没有查出什么结果来,于是便将之递给了一脸警惕之色的黄诗琪,然后才拿着那袋子惦量了几下,正准备打开时,却发现这袋子的入口被一股神秘力量给封住,以他之能,竟也无法打开,当下脸色微现一丝惊奇,看向了黄诗琪,道:“这是里面装的是什么?为何无法打得开?”

黄诗琪眼中浮现一丝犹豫,但为了让沈遗风醒来,当下也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道:“里面装的乃是四块乾坤碎玉。”

“什么?”阎罗脸上耸然动容,显然十分吃惊,道:“乾坤碎玉……果真是乾坤碎玉?”

黄诗琪见阎罗眼中浮现一丝贪婪之色,不由双眉一皱,语声微冷,不悦地道:“我没必要骗你。”

阎罗看了黄诗琪一眼,脸上的神色显得有些阴晴不定,道:“那如何能将之打开?”

黄诗琪道:“不知道。”

阎罗一怔,脸色不悦,道:“你放心,本王对它并无兴趣。而且,这乾坤玉任谁得到都要惹来无妄之灾,本王有自知之明,绝不会想将之据为已有。”

黄诗琪见阎罗神色间,并没有说谎之色,心中稍安,但却也莫名的有些害怕,道:“你指的无妄之灾是什么?”

九幽之旅:传音

阎罗沉吟了下,这才淡然道:“其中隐藏着一个天大秘密,本王也只略有所知,但也绝不会告诉你的。所以,你无需多问。好了,你快告诉本王,要如何才能将袋子打开?”

黄诗琪道:“你要干什么?”

阎罗道:“本王怀疑,逆天子的魂魄定是被它摄入其内。”

黄诗琪怔了怔,道:“可我真不知道开启法门。”

阎罗微微皱眉,道:“那谁知道?”

黄诗琪道:“只有遗风跟紫前辈。”

“紫前辈?”阎罗不解道:“他是何人?”

黄诗琪道:“我也不甚清楚,只知道他来自幻灵界,这仙灵袋与传音镜俱是他送给遗风的……”

阎罗脸色一变,道:“什么?他是幻灵界的人?”

黄诗琪也是脸色微微变了下,心知自己失言,不该告诉阎罗这些的,因为天界中人若是知道沈遗风跟幻灵界关系亲密,只怕会挑起天界与幻灵界之间的矛盾,后果十分严重。

阎罗见黄诗琪沉默,也没有继续过问此事,脸上的神色渐渐恢复平静,微作沉吟,道:“你可知道你口中那姓紫之人,此刻身在何处?”

黄诗琪道:“应当在幻灵界。”

阎罗沉默不语。

黄诗琪道:“你是不是要我去找他,问到开启灵仙袋的法门?”

阎罗叹了口气,道:“本王的确有此意,但是现在是非常时刻,我冥府通往外界之路,已由一条忘川河隔断,所以,谁也无法离开得了冥界。”

黄诗琪脸色一变,她自然也听沈遗风说过那忘川河乃不渡之河,所以显得有些着急,道:“那如何是好?”

阎罗摇头,显然一时间,他也想不到什么办法。

黄诗琪却忽然想到了什么,道:“传音镜,传音镜可以找到紫长老。”

阎罗脸色一喜,道:“此话当真?”

黄诗琪点点头,道:“不错。传音镜共有两面,紫长老那儿有一面,遗风这有一面,两面镜子无论相隔多远,都可以相互传音的。”

九幽之旅:魂魄飞散

阎罗道:“那你还等什么?”

黄诗琪没再说话,赶紧将衣物放在床上,拿起传音镜,回忆着紫长老给沈遗风传音镜时,曾说过的一段开启传音镜灵力的口诀,不过她记忆已经比较模糊,所以硬是试探了十几次,才终于成功!

但见传音镜在黄诗琪手中,亮起一片青光,瑞气弥漫。

“是遗风吗?”突然,一个声音自八卦小镜中传了过来。

黄诗琪一听便听出了那自是紫长老的声音,忍不住心中一酸,抽泣了几声,道:“紫长老,我不是遗风……”

“黄姑娘?”那边,紫长老似乎感应到什么不妙之事,是以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之色,他道:“是不是遗风出什么事了?”

黄诗琪点点头,看了阎罗一眼,在体外布下了一个隔音结界,这才跟紫长老说起了沈遗风的事情来……

盏茶时光过后,黄诗琪撤去结界,注入一股灵力,自阎罗手中取过仙灵袋,颂起了一段开启秘咒,片刻之后,仙灵袋的封口自动开启,一股无比庞大的灵力,登时铺天盖地般的弥漫了开来!

阎罗身子微微震动了一下,目露一丝惊恐之色,因为那股灵力,竟然可以伤害他的纯阴之体,好在他修为绝高,是以那灵力虽然厉害,对他的伤害却并不大。

黄诗琪与阎罗一般,均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那袋口,忽然,二人看见一道幽气自内飘出,同时脸色大喜。

黄诗琪更是喜极而泣。

阎罗道:“果然如本王所料,这正是逆天子的魂魄!”

然而,那道幽气出现后,却又忽如沸腾的青烟般、猛地一下,四下飘散……

“不好!”阎罗脸色大变,单手一挥,布下一个幽光闪烁的结界,将所有黑气都控制在这个结界之内。

黄诗琪猛然身子一颤,心如刀绞,道:“怎会如此,发生了什么事情,遗风的魂魄怎么会忽然飞散……”

阎罗神色凝重,道:“那仙灵袋中四块乾坤碎玉的灵力可克制一切阴魂之体,逆天子的魂魄体能够坚持到此时,已经是个奇迹中的奇迹了。若不是你方才及时放他出来,只怕再尺片刻,你这辈子便休想再看见他。”

九幽之旅:凝魂聚魄

黄诗琪道:“可是现在……”

阎罗道:“先莫要担心,他的魂魄飘虽已飘散,但阴元之气却已被本王控制在结界之内,待我施展『凝魂聚魄大法』将他重新凝固成魂魄体便是了。”

“阎君不可!”突然,镇魂将军冲了进来,道:“阎君,凝魂聚魄大法乃逆天之术,一经施展,必定会惹来无妄之灾啊!”

阎罗眉头一皱,沉声道:“为了阴王,本王可顾不得这许多了。”

镇魂将军一窒,他知道,阴王被万年冥铁棒困住,在里面受了几千年的苦,阎罗如今有机会救她出来,只怕任谁也无法阻止得了了。想到这,他叹了口气,不便再说什么了。

阎罗转头,向镇魂将军深深看了一眼,自怀中取出一块黑色令牌来,正是九幽令,走了过去,亲自交到镇魂将军手中,语气沉重地道:“镇魂将军,凝魂聚魄大法一经施展,本王必定真元耗尽,七日之内,怕是无法主持大局了。你拿着九幽令,谁不听话,可先斩后奏。”

见阎罗如此信任自己,把九幽至尊令都交给了自己,镇魂将军心中一热,感动无比,决然道:“阎君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嗯,好!”阎罗点了点头,道:“那幽都城就交给你了。你下去吧,叫些人到外面镇守,没我的允许,谁也不可闯入,违者,杀无赦!”

镇魂将军闻言,重重点头,道:“是,阎君。”

阎罗道:“你忙去吧。”

镇魂将军道:“手下告退!”深深一辑,便自转身离去。

这时,阎罗看了黄诗琪一眼,道:“好了,你也到门外等候吧。不可让任何人闯进来,否则逆天子从此灰消云散!”

黄诗琪向阎罗点点头,深深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沈遗风,走了过去,泣声道:“遗风,你一定要醒过来啊,一定……”

阎罗道:“好了,珍惜时间。现在整个冥界都不太平,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

黄诗琪没有说话,看了阎罗一眼,道:“这凝魂聚魄,需要多久?”

阎罗道:“以本王的功力而率,大概需要十二个时辰!”

黄诗琪一怔,点了点头,便退了出去,带上门,在门口守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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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幽之旅:毒物大军

※※※

转眼之间,一日之后!

甘力与雷震这两位冥府将军,已经同他们率领的三十万鬼兵,竟然只抵挡了一个昼夜,便已经被毒物大军全歼于背阴山,震惊冥府上下。

此刻,丰都城外已经聚满了毒物大军,怕是不下上千万之众,其中还有几只庞然大物,身躯如座小山一般,力大无穷,强悍无匹!

幽都城上空,飘浮着密密麻麻的森森鬼火,照耀着那些海洋式的毒物们狰狞的面目,十分可怖!

整个冥界,均在厚重的黑云笼罩之下,阴风怒号,杀气滔天,道道闪电如似银蛇,在苍穹之上纵横驰骋,雷声轰隆!

天地之间,一片肃杀之意。

为了应对毒物大军,幽都城连数千年不曾启用过的『护城大阵』都开启了。但见整个幽都城都被一个巨大的结界保护了起来,一眼看去,便如似一个倒扣的巨碗,其上碧光流转,幽气渺渺,充满了阴杀之气。

而现在,密密麻麻的毒物,正在疯狂地攻击着护城的结界,不少毒物直接被结界上的反震之力震得魂飞魄散,化作如丝如缕的幽冥鬼气,灰飞烟灭!

不过,这些毒物却根本没有丝毫的恐惧,前面的毒物方死,后面的立刻扑上,吼声震天,十分暴戾,可怖之极。

另外,东南西北四个城门之下,各有一两只庞然大物领着近百万的毒物在进攻城门。

这城门乃是护城结界惟一的四个缺口,若被冲破,后果自然不堪设想,正因如此,幽都城内冥府的兵力,倒有十之七八集结在四个城门之上。

由于冥府将士们的攻击不受结界禁制,而毒物们的攻击却无受到结界阻截,所以战斗初始,毒物大军损失极重。

不过,四个城门中,东城却是十分危机,因为那里汇聚着两只实力异常惊人的庞然大物,这两只庞然大物分别是一条血龙、和一只血麒麟,前者身长千丈,后者高有十丈,均是煞气滔天,防御力异常强横,寻常法宝秘器,根本破不开他们的皮肉,每一次冲击,整个东门都为之震动,十分可怖。

九幽之旅:毒物大军2

此刻,在东城的城楼之上,镇魂将军手持神戟,面色凝重,正在指挥守城卫士奋勇杀敌,各般法宝秘器,以及弓驽箭疾,如雨纷飞,直打得下方毒物尸体堆积如山。

大战之中,咆哮声、怒吼声、惨嚎声、喊杀声不绝于耳,震天彻地,十分惊人。

“吼!”

一声怒吼声中,血麒麟猛地化作一道流光,冲向了城门,传来“轰”的一声震天巨响。

在城门之内,几十个冥界高手同时施展毕生修为,给城门加了一道又一道的防御结界,但是,合他们数十人之力,在血麒麟如此惊猛的一次冲击之下,仍就难以敌挡,当场便有几个修为稍弱的冥界高手被那股强横无匹的冲击力给震得魂飞魄散,发出数声凄厉刺耳的惨叫,随即化作一蓬黑雾弥漫开去,直叫人毛骨悚然,心胆生寒。

不过,那几个冥界高手刚刚死去,后面立刻又有几个人补了上来,重新给城门加固。

同时,在城楼之上,在镇魂将军的指挥下,诸多冥界高手一见血麒麟冲击城门,立刻驭动自己的法宝秘器,专门攻击城门口的血麒麟。

血麒麟虽然强悍,但数百件的法宝打来,也是令它无法消受得了的,所以巨头一转,猛地一下如箭般冲了出去,回到了阵营后方,喘息之中,喷出一道又一道的血色气雾,灯笼般的血色巨目中,闪烁着暴戾凶光。

“吼!”血麒麟刚一退下,血龙立刻仰劲嘶吼一声,汇聚全部力量,喷出一道直劲过丈的血色龙炎,宛如一个血色的小太阳一般,猛地轰撞在了城门之上,惊人力量,立刻又使得城门之内的数十高手全身大震,体内气血翻涌,当场又死了两人。

这些人虽然内心恐惧,但却绝没有一个人退缩,因为他们知道,幽都乃是整个冥界最后的防线,一旦被突破,后果将不堪设想,到时候绝没有人可以逃过这场千古大劫。

正因如此,所以,他们个个视死如归,全力以赴,以血肉之躯,组成了铜墙铁墙。

九幽之旅:突变

城楼之上,镇魂将军面色愁苦,四下扫望一圈,神情决绝,自言自语般的说道:“阎君将整幽都乃至整个冥界的命运都交到了我的手中,我断然不能叫幽都城在我手中失陷。唉!只是不知道那逆天子如今是否已苏醒?阎君救他,到底是对,还是错?”

话落,镇魂将军摇头叹息一声,颇有几分无奈,因为阎罗若果真救醒逆天子,天界怪罪下来,他冥界之中,谁人承担得起?

但是镇魂将军向来忠心于阎罗,他深深明白阎罗与阴王的兄妹感情,所以,阎罗的决定,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把一切忧愁皆放在心中罢了。

※※※

如今已过一日,黄诗琪算算时间,离阎罗所说的十二个时辰也快到了,心中忍不住有一丝紧张,在门外来回踱着步子,暗暗道:“遗风,你一定会醒过来的,你一定会醒过来的……”

突然,镇魂将军来了。

“见过将军!”

四周的守卫同时行了一礼!

镇魂将军面无表情,淡淡道:“没什么人来打扰吧?”

“回将军的话,一切太平,并没有人前来打扰到阎君!”一守卫回答了一声。

镇魂将军轻点其头,向着门口处走了过去,便与黄诗琪目光交接在了一起,但听他道:“让开。”

黄诗琪堵在门口处,皱眉道:“你要干什么?”

镇魂将军道:“我有重要事情需凛报阎君!”

黄诗琪道:“什么事?莫忘了,阎罗说了,在他施法其间,任何人不得打扰,你当时也在场的。”

镇魂将军哼了一声,道:“此事关系到我整个冥府存亡,且能等闲视之?”

黄诗琪冷笑道:“我只知道,现在阎罗在救遗风,任何人都不能进……”话未落,镇魂将军嘴角忽然浮现一丝狞笑,扬起左手,朝外一引,竟祭起了一柄白骨弯刀,宛如长空破浪一般,夹以惊人的邪煞之力,猛地一下,向黄诗琪狂斩而去。

九幽之旅:突变2

“啊!你是血衣冥王……”

黄诗琪惊呼一声,她虽然早有防备,但她防备的只是修为比她低的镇魂将军,而眼前这个人的真实身份却是血衣冥王,实力之强,却还远在镇魂将军之上,受到血衣冥王这一突如其来的强大一刀,自然便措手不及。

在有限的时间内,黄诗琪急忙在身前布下七道彩光流转的护身结界,不过,血衣冥王这一刀的力量早已蓄势已满,实在太过强悍,自然不是黄诗琪仓促间所能敌挡得了。

刹那间,传来一连串霹雳大响,那刀气直接就将黄诗琪体外的六道防御结界轰碎。

最后一道结界黄诗琪拼命提升修为,给结界加固,可在如此短暂的时间之内,那结界虽然变强了不少,可也仍无法根本抵挡得了。

黄诗琪整个人受到一股恐怖巨力的冲击,身子倒飞而去,猛然撞碎后面的门,又直直的撞在了一堵墙面上,“哇”的一声,张口吐出一小股鲜血。

“将军你……”

那些镇守在四周的守卫见此突变,均是脸色大变,纷纷冲了出来,但却没有谁敢胡乱出手,本想先问问发生了何事,但血衣冥王却是冷笑一声,猛然转身,双手推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瞬间震飞所有冲上来的守卫,随即身影一晃,窜入了房中。

在血衣冥王的视线中,此刻,出现了一个黑色结界,强烈的结界光芒,令他视线无法穿透,是以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事物,但见他单手一抓,白骨刀自动飞回手中,便欲一刀斩过去,不过就在此时,黄诗琪冷叱一声,驭动纯均古剑,向着血衣冥王背部直直打了过去。

血衣冥王赶紧闪身避过,眼角余光,注意到不远处,一张木床上的沈遗风,同时也看见了床边的那把血剑,登时目光一亮,身如幽灵一般的闪到了床前,单手一抓,将血剑拿在了手里,左手白骨刀向沈遗风狂斩而下。

“不要……”黄诗琪全身大震,撕心裂肺大喊了一声。

九幽之旅:物是人非

血衣冥王嘴角挑起一丝狞笑,杀气惊人,不过,眼看他那一刀即将令沈遗风身首两异之时,蓦地间,沈遗风猛然睁开双眼,直直一拳轰向了血衣冥王的前胸。

血衣冥王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有如此变化,哪里还顾得上诛杀沈遗风了,赶紧闪身急退。

沈遗风那一拳击出一拳风冲出数尺远近,立时化作一个巨大拳影,仍是“轰”的一声,击中了血衣冥王的护体真气,将血衣冥王震得倒飞出数丈远。

“遗风?”黄诗琪呆住了!

血衣冥王狰狞一笑,道:“逆天子,你还当真是命大啊。哼,本王暂先饶你一命。”说话间,一刀朝上斩去,直将屋顶轰出一个大洞,瓦烁四下爆射,紧接着,血衣冥王整个人身子就地一旋,直直地冲天射起,眨眼间,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遗风猛地一下,自床上坐起,走下了床来,仍就一丝不挂,神情冷漠,不含一丝感情,目光如电,蓦地扫向了黄诗琪。

黄诗琪能清晰的看出沈遗风看自己时,那眸子里透发开来的冰冷杀机,登时,单薄的身子,忍不住微微震动了一下,又羞又惊,失声道:“啊!遗……不,你……你是天邪?”

沈遗风没有开口,神情木讷而冰冷,忽然单手一引,祭起痴情剑,体外异彩爆涨,杀气滔天,痴情剑上,腾起一片五彩奇芒,恍如流星一般,向黄诗琪直直打去。

黄诗琪惊呆了,直到痴情剑离她不足半尺之距,这才猛然清醒,急忙闪身避过,但听得“轰”一声巨响,她身后的那堵墙壁,被沈遗风这一剑轰出了一个大洞。

黄诗琪很快便发觉,眼前这个沈遗风即不是沈遗风,也不是天邪,而是如傀儡一般的存在,根本没有丝毫的自主意识,完全被由种神秘力量控制。

这一下,黄诗琪可当真是吃惊不小,脑海一片混乱。

沈遗风一击不中,左掌掌心瞬即腾起一片祥瑞青光,朝黄诗琪猛拍而出!

九幽之旅:物是人非2

“遗风,我是师姐啊,你怎么可以……”黄诗琪痛苦地喊了一声,随即出手,一剑劈出,冲出了一条烈火腾腾的凤凰,迎上来势汹汹的麒麟神兽。

“轰隆!”

一声大响猛传而来!

麒麟与凤凰相撞之处,异彩爆射,罡风怒吼!

刹那之间,但见一道道环形的光波疯狂扩散,所过之处,爆炸声不绝于耳,不过片刻,但闻“轰隆隆”一声大响声传来,整个房子,顷刻间崩塌,尘土飞扬!

但见尘土飞扬之中,两道身影同时冲天而起,相隔五丈左右距离,虚空伫立。

黄诗琪面色微微发白,见沈遗风仍就一丝不挂,玉脸已是通红,同时眼中也充满了着急之色,不敢下看,只敢将视线停留在沈遗风冰冷的脸庞上,道:“遗风,不要再打了,你一定是被阎罗控制了心性对不对?!”

对于黄诗琪的话,沈遗风恍如未闻,眼中闪烁着骇人的血色妖光,单手一抓,痴情剑飞回手中,瞬间舞出数百道剑气,向黄诗琪破空射去,尖锐的声响,异常刺耳!

黄诗琪不敢对沈遗风还手,只得布下数重强大结界,阻挡剑气,不过,几百道剑气接下来,防御结界已是全部破裂,最后还有几道剑气击中了她的护体真气,登时全身大震,体内受到极大震荡,一惊之下,猛地冲天而起,避过了后面迅速射来的另一波强大剑气。

此时,黄诗琪的脸色已微微发白,眼神中露出一丝沉重之色,全神贯注的凝望着沈遗风。

她知道,此时自己若不冷静下来,只怕极有可能会死在沈遗风手中,若果真那般,她倒宁愿自尽,也不愿沈遗风醒后承受这种无法想象的痛苦,因为她曾经亲手杀死了父亲黄英,她深深明白那种痛苦的可怕。

沈遗风仍是面无表情,只是眼中的暴戾之色,更加强烈了一些,杀意惊人。手中剑一翻一转,拔剑出鞘!

刹那间,传来一声长长的龙吟大响,痴情如水剑面上,爆发出了强烈刺目的白光,恍如一盘明月,冰冷的剑气以及滔天的杀气,瞬间铺天盖地般的弥漫于整个天地之间。

九幽之旅:物是人非3

痴情剑方一出鞘,黄诗琪便即知道,沈遗风要杀自己,那已是不留余力,但她并没有因此而难过,因为她知道,这一切都不能怪沈遗风,至于沈遗风为何会变成这样,她隐约猜到,这定是跟阎罗有关。

只是,如今该怎么办才好呢?

痴情剑出鞘之后,沈遗风的身体猛地一旋,整个人如似一股风暴,急速旋转,以一式人剑合一,向黄诗琪直冲而去。

飞行之中,痴情剑上传来刺耳的剑啸声,除了强烈的白光之外,最表层还浮现一层五彩色的剑浪,一眼看去,便如沸腾的云气一般,在剑上滚滚扩散开来。

眨眼间,沈遗风整个人都与痴情剑溶合为一体,化作一支数丈长的巨剑,恍如流星丰驹,美丽无方,却又可怖至极,充满了强大的毁灭力量!

黄诗琪被那股强大剑意锁定,知道避无可避,心伤一笑过后,左手捏了个兰花指诀,右手神兵迅速挥动,无数道剑气,层层叠叠般的爆射而出,迅速组合成一支数丈长的巨剑,向着前方那支大剑直冲而去!

“轰隆!”

两把剑的剑尖相撞在一起,一声大响传来,方圆百丈之内,猛然震动了一下,空气剧烈扭曲开来,飙风怒窜,云气沸腾!

两把大剑僵持在一块,磨擦之处,火光四射,异彩漫天,霹雳大响,阵阵不绝!

黄诗琪身子晃动不止,内息混乱不堪,但仍是不断提升修为来抵挡着沈遗风的攻击,如此持续了半盏茶时光左右,便再也支撑不下去了。

蓦地间,但听得“轰”一声大响声中,黄诗琪闷哼一声,单薄的身子瞬间倒飞出数丈远近,嘴角溢出了几缕血丝,面色苍白,一袭鹅黄长裙为风狂舞,青丝凌乱,神情凄然。

沈遗风也显化本身,一个跟斗倒翻起十几丈高,随即又猛地稳住身形,剑上光芒爆涨,直斩而出,霎时间,便就形成一道数丈宽的强光匹练,以开天之势,劈向黄诗琪。

九幽之旅:傀儡

长剑破空,传来剧烈的“嘶”声锐响,恐怖之极!

沈遗风的攻击如此无情,完全全是欲要置黄诗琪于死地了。

黄诗琪眼中浮过一抹哀伤,迅速闪避开去,她极力克制悲伤,令自己保持着一份镇定,脑中念头飞快转动,忽然转身飞逃而去,远远喊道:“遗风,你等着,师姐一定会回来救你……”

沈遗风本欲去追,却忽然听见一个声音缥缥缈缈的传入了他耳中:“无需再追!”

听见这个声音,沈遗风身子虚空一顿,神情呆滞!

“轰!”

下方,那一片房屋废墟之下,猛地冲起一个黑色的球,眨眼间,便就出现在了沈遗风身后。

转过身,沈遗风视线中,那个黑色的圆球渐渐消失,出现了阎罗的身影,同时还有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

这女子看上去大概二十五岁左右年纪,上身着一件淡绿轻纱罗衣、纹理斑驳、上绣凤凰图案,飘逸而秀丽,显示着她尊贵的地位。下身一袭百花裙、上有百花绣饰、腰间一条银色腰带系着细腰、一块软玉玉佩摇摇晃晃、素手纤纤、晶莹如雪。

不错,这女子,正是冥界的两位统治者其中一位的“阴王”。

阎罗施展凝魂聚魄大法,其实只用了一个时辰,便已经令沈遗风魂魄重塑。但他知道,自己若是将沈遗风救醒,誓必得罪天界,那后果自然便是不堪设想。

正因如此,所以,阎罗在救醒沈遗风之前,便已经以独门秘法『傀儡术』轻易控制了没有什么抵抗之力的沈遗风的魂魄,其后再令沈遗风魂魄归位,便就完全控制了沈遗风的心性,令沈遗风成为了他的傀儡。

阎罗的做法当真一举三得,因为这样一来,他即可以利用沈遗风来对付难缠的黄诗琪,又可以利用沈遗风帮助冥界渡过接下来的一场劫难。在阎罗的想法中,在劫难过后,便再将沈遗风交给天界处理,不用想,那自也是大功一件,实在是妙到极致。

九幽之旅:阴王

在沈遗风成为阎罗傀儡之后,阎罗遂命他放出了血剑剑灵《阴王》。其后,阎罗又以自己强大的冥力,为阴王的元神重塑阴体,直至方才,才终于成功,便就有了现在的一幕。

在沈遗风冰冷的眸子里,倒映着阎罗与阴王的身影,他二人此刻正深深凝望彼此,神情痴呆!

“三千年了!”阎罗这么,低低的,满含激动的道:“我终于又看见你了。”

“三千年了么?大哥!”阴王的身子猛地震了一下,脸色苍白,美丽的眸子里,闪烁着晶莹的珠花,楚楚可怜,迷惘中含着一抹心伤的微笑,道:“三千年,三千年……想不到,我在那个地方,一呆就过去三千年……”

阎罗心疼地道:“妹妹,这三千年来,哥哥想得你好苦哇!”

“哥哥!”阴王感动地扑进了阎罗的怀中,将头埋在他的胸前,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一般,扑潄扑潄的滚落,心里如似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纷纷涌上了心田,说不出是开心还是委曲或辛酸或苦涩……

阎罗慈祥地伸手抚摸着阴王的秀发,也是泪花满瞒,神情沧桑,叹道:“妹妹,你受委曲了。唉,三千年前,哥哥本来可以救你出来的,但幽煞实力强横,哥哥为了冥界安定,所以……”

“哥哥,你不用再说了。”阴王道:“我怎么可能不懂你。”

阎罗痛苦一笑,缓缓抬头,望了一眼冥界的天空,忽然皱了下眉,道:“大事不妙啊。”

阴王一怔,道:“怎么了?”说话间,缓缓的脱离了阎罗怀抱,也抬头看了一眼,登时脸色一变,道:“护城大阵也开启了,冥界发生了什么事情?”

阎罗叹了口气,深深看了神情木讷的沈遗风一眼,想到血剑被血衣冥王夺走,心里始终压着一块石头,疲惫的神色间,显得有些沉重。

阴王妙目流转,也跟着看向了一丝不挂的沈遗风,秀丽的脸庞上立刻浮现一抹红霞,轻“啊”了一声,赶紧别过了头去,白了阎罗一眼,嗔道:“哥哥,他是谁?怎么不穿衣服?”

九幽之旅:阴王2

阎罗闻言,脸色也颇为尴尬,咳嗽了几声,笑道:“一时忘了,关于他和冥界发生的事情,容后再解释。哥哥先带他去换身衣服,妹妹你随后便到我秘室来找我吧,我有重要事情要与你商量。”话落,向沈遗风看了过去,沉声道:“沈遗风,你跟本王来吧!”带头而去。

沈遗风冷冷的说了一声“是”,便跟在了阎罗身后,没有一丝活人生气。

※※※

在阎罗就寝的暗室之中,此时沈遗风已经换身了一袭崭新的白色衣裳,神情若死,面无表情的站在阎罗身前,一眼看去,便如似一尊没有丝毫活人生气的塑像。

不久,阴王也来了。

三千年的重逢,使阴王心情大好,脸上挂满了笑容。

阎罗看见妹妹,原本凝重的脸色间,也浮现一丝微笑,心情激动,道:“妹妹,你来了。”

“嗯!”阴王一笑,与阎罗满是亲切地交谈了许久过后,这才打量了沈遗风几眼,忽然脸色一变,惊讶地看向阎罗,道:“大哥,你可是以傀儡术控制了他的魂魄?”

“不错!”阎罗轻点其头,无奈地叹息了一声,道:“哥哥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的。”

阴王似也感受到了阎罗心情沉重,脸上浮现一丝担心之色,道:“哥哥,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人是谁?”

阎罗道:“他便是那个传说中的逆天之人。”

“逆天人,逆天人……”阴王有些疑惑地念了几遍,忽然心中一窒,道:“哥哥所说的逆天人,莫不是传说中五灵明月齐天剑的主人?”

阎罗点了点头。

阴王脸色又变了一下,再度仔细打量了沈遗风起来,半响才又看向阎罗,道:“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逆天人怎会在我冥界,又怎会被你控制,另外,冥界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连护城大阵都开启了……”

阎罗深深看了阴王一眼,双手负于背,沧桑一叹,道:“说来话长……”当下,他将冥界这两日发生的一些大事祥细地与阴王说了一遍……

九幽之旅:阴王2

阎罗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了阴王过后,阴王原本大好的心情立时烟消云散,双眉紧琐,显得十分沉重。

阎罗疲惫地笑了一下,身子略微晃动了一下,显然替沈遗风凝魂聚魄,又替阴王重塑阴体消耗过巨所致,阴王见状,当下关心道:“哥哥,你没事吧?”

“没事,只不过有些累罢了!”阎罗摇了摇头,苦涩笑道:“妹妹,哥哥只怕要好生调息几日了,冥界的事情,只好全部交给你了。”

阴王疼惜地看了阎罗一眼,决然道:“哥哥放心,有我在,幽都绝不会沦陷的。”

阎罗欣慰地点了点头,但仍是极为担忧,道:“光是对付这那些毒物大军,倒也并非如此困难。只不过,血蟒龟王若果真可以离开忘川河的话,却不是那么好对付了……”

阴王道:“大哥放心,你不是说找到那把血剑,便可以令逆天子去对付血蟒龟王吗?我会有办法找到血衣冥王的。”

阎罗沧桑一叹,忽道:“若是果真再看见他,你会如何面对他?”

阴王一怔,她自然知道阎罗口中的所指的是血衣冥王了,眼中微冷,她道:“大哥放心吧,我会处理好我跟他之间的事情,绝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阎罗却仍是有些不放心的样子,道:“你打算如何处理?”

阴王沉默片刻,慢慢的道:“该死之人,自然不应再活下去。”

阎罗道:“他的实力不低……”

阴王愣了下,沉默了。

阎罗再次叹息一声,道:“他的事情,暂时可以放在一边。只要你能想办法让他交出血剑就好!”

阴王“嗯”了一声,随后又与阎罗商议了片刻,这才道:“哥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让冥界恢复安宁的。现在我便去了。”

“好。我让逆天子去帮你!”阎罗说话间,看向了沈遗风,道:“逆天子,本王需好生修养数日,这几日你什么事都得听我妹妹阴王的,你可明白?”

九幽之旅:诗琪的报复

沈遗风冰冷地点了点头,根本如似木头人。

阎罗道:“好,那你随阴王去吧。”

沈遗风没有再说话,随阴王一道走了出去。

※※※

此刻,对冥界而言,一件极为不妙的大事,发生了。

幽都城东,镇魂将军怎么也没有想到,就在他指挥冥府大军对抗毒物大军之时,一个黄衣女子神鬼不知间突然而至,猛然出手,但见九道七彩凤凰,向着那些全力镇守在城门之内的冥界高手狂冲而去。

那些冥界高手根本不曾感应到黄诗琪的出现,待到黄诗琪出手,这才猛然大吃一惊,纷纷怒叱,其中有十几人合力推出了一股汹涌无匹的力量,对抗上了九道凤凰,但闻一阵霹雳大响疯狂传来,流光飞舞、异彩漫天!

黄诗琪闷哼一声,体内受到极大震荡,但刚好也借着这股力量倒飞出近百丈远,伫立在十数丈的高空处。

而就在此时,在城门之外,那两只庞然大物之一的《血麒麟》,忽然身子冲天而起,狂吼声中,猛地一下斜冲而至,撞在了城门上,城门之内那些冥界高手突然受到黄诗琪袭击之时,本就一片混乱,此刻又受到血麒麟这么一撞,强大的冲击之力,登时震死了十几个人,城门也出现了数道裂痕,眼看是敌挡不了了。

城楼上,镇魂将军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有此突变,身子猛然一震,随即凝声大喝道:“快,集中力量,对抗血麒麟。”

“吼!”

血麒麟受到密集攻击,猛然抽身而反!

而在这时,血龙也蓦地咆哮一声,喷出一股强大的血色火焰!

“轰隆隆”一声巨响传了开来!

那城门在此刻猛然爆炸,木悄乱飞,城门内的那些冥界高手齐被震飞开去。

“吼吼吼吼吼!”

刹那间,数不清的毒物仰天狂嘶,兴奋无比,在身体忽然自动变小成丈寻高的血麒麟的带头下,恍如汹涌的海浪一般,向着城门口狂冲而去。

九幽之旅:东门城破

镇魂将军脸色骇然大变,怒吼道:“绝不可让它们进入幽都,快阻止它们!”说话间,带头飞身下楼,手中戟直刺而出,向冲在最前面的血麒麟猛冲而去!

“吼!”

血麒麟可绝不是省油的灯,猛然大吼一声,巨大身躯蓦地冲天而起,避过了镇魂将军的攻击,随即凌空一转,窜上了城楼之上!

刹那间,城楼上怒吼声,惨叫声,嘶吼声连成一片,那些守在城楼上的冥界守卫,根本没有人可以敌挡得了血麒麟的狂暴攻击,不过眨眼间,便有数十个人被血麒麟张开的血口猛然吞噬。

镇魂将军惊怒交加,迅速下达命令,命大批冥兵全力封堵整条东大街,阻止毒王大军的进发,随即猛然冲天而起,铁青着脸,目光如刀般扫向黄诗琪,厉喝道:“臭丫头,这都是你干的好事,本将军今日不要你的命,誓不为人!”说话间,狂吼一身,周身幽光爆涨,杀气惊人,身影如流光一向黄诗琪窜了过去,一戟直刺而出,化作一道巨形光戟。

黄诗琪秀目寒冷得可怕,也同样愤怒无比,冷笑道:“这一切都是你们阎王自找的。现在对我而言,便是毁了你整个冥界,我也在所不惜。”说话间,双手一分,周身霞光大灿,九道凤凰狂冲而出,其中有五道瞬间溶合为一体,化作一头巨凤,迎向镇魂将军刺出的那道巨形光戟,另外四道凤凰分化两边,两左两右,将镇魂将军包抄其中,展开了连绵不绝的攻击。

与此同时,那血龙也自城门口处,狂冲而入,一路之上,绝无人可以敌挡得了它的绝世神威,道道血色火焰自他口中喷出,四下里血火冲天,无数修为尚浅的冥兵被这血火烧得灰飞烟灭,阵阵惨叫,异常刺耳,凄厉之极。

不过片刻,整个东大街都成为了毒物大军与冥府大军的战场,阴风怒号,黑气弥漫,血光冲天,一阵阵异彩,如烟花绽放,喊杀声,怒吼声,惨叫声交织成一付恐怖画面,恍如修罗屠场。

九幽之旅:大战

浓厚的血腥,笼罩着整个幽都东大街,并以极快速度,迅速扩散开去!

整个冥都城内,一片恐慌,怨气冲天。

这一切虽然都是由黄诗琪导致,可是,黄诗琪的做法,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只怕谁也无法说得清吧?!

此时,但见那高十丈,宽五丈的巨大城门口处,一波又一波的毒物,当真像是决堤的黄河之水,又像是大海中的惊涛骇浪,一波又一波的狂涌入城,看它们的个体,均是十分巨大,便是一只寻常的蝎子也有大半个人高,加上那尾巴,长度都过丈了。

同时,这毒物种类也极多,最常见的有蝎子、蛇、壁虎、蜈蚣、蟾蜍等,另外还有许多稀奇古怪之物,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无所不有,无所不惧。

除了这些毒物外,另有不少凶灵恶兽混杂其中,如血狮、血虎、血犳、血狼、血猪等,其中更有人头兽身,或兽头人身者,无不面目狰狞,凶狠残暴,身躯庞大,力量惊人!

大战之中,那些毒物口中时常会喷出剧毒气雾,能够腐蚀冥府中人的阴体不说,还可以起到一种麻醉作用,十分霸道,此刻,空气之中,几乎全部被那种巨毒雾气充斥着,冥府中人一个个苦不堪言,惊恐万分,却又没有人敢于退缩,只得拼命抵挡,浴血奋战。

而那些凶灵猛兽却多爱吞噬冥府中人的阴体,以此壮大自我修为,更是凶残霸道之极。

眼望着那一波又一波的毒物自城外涌入,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东城内外,便已皆是尸骨累累,血流成河,剧烈的毒雾化作黑色气丝,笼罩着方圆数千丈的区域,冥府的兵士战斗力越来越弱,情况十分危机。

也正在这时,阴王带着沈遗风突然而现。

看见这边的情况,阴王眉头一皱,显得十分凝重,扫望一圈,发现了大战中的镇魂将军与黄诗琪二人,当即下令,看了沈遗风一眼,冰冷冷地道:“杀了那个女子。”

九幽之旅:大战2

“杀了那个女子!”

对沈遗风而言,这就是命令!

他只是一个傀儡,知道什么是傀儡吗?

就是一个能够行动,却没有任何思想的活死人。

这种傀儡术制造出来的活死人,不同于任何可以控制心性的异术,它可以让这个活死人拥有全部的记忆,但却失去了全部的感情。

一个没有感情的人,记忆留在那里,也是一种空白!

黄诗琪猛然转头,看着那个白衣如雪,面无表情的心爱之人,飞向自己而来,那柄祥瑞的五彩神剑,在他手中,猛然脱鞘而出------龙吟,顿起,光芒万丈,一剑,那么无情的,斩向自己。

黄诗琪的心,如被九幽恶魔的手,生生撕裂,那样一种深深、深到骨髓的巨痛,几让她难以呼吸,心底,有个声音在歇斯底里的呼喊着心爱之人的名字,希望他能够清醒过来,可是,她深深的明白,自己千言万语说出来,也绝不可能令眼前那个活死人为之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与疼惜。

正因如此,所以,她坚强着让泪埋葬在心里,让坚强表现在脸上,身影一纵,避过了那一强大的攻击。

脑海里,回想起了这些年的流离颠沛,生死相依,黄诗琪惨然而笑,一边闪避着沈遗风的攻击,一边痴痴的回望记忆里的那些岁月,越想越心痛,心中有个声音在自言自语般的说道:“苍天,为何你如此残忍,遗风到底做错了什么,你需这般无情的折磨于他?逆天,呵呵,逆天……是天逆吧?”

此时,镇魂将军看见沈遗风突来相助,自然是惊讶之极,但很快,他便注意到了阴王,登时身子震动了一下,身影斜冲而下,飞落在阴王身前,跪了下去,十分激动地道:“属下镇魂,参见阴王!”

阴王道:“镇魂将军无需多礼,快快起来。”当下,亲自将镇魂将军扶了起来。

镇魂将军有些受宠若惊状,道:“多谢阴王。”

九幽之旅:大战3

一番客套过后,在阴王的问起下,镇魂将军简要地将此间发生的事情与阴王说了一遍。

闻言,阴王神色间,浮现一丝凝重,深深看了镇魂将军一眼,道:“镇魂将军,把九幽令给我吧。”

镇魂将军不敢说什么,当下赶紧自怀中摸出一块令牌交给了阴王,正是九幽令。

阴王接过九幽令,也没有再说话,身影一纵,飘然而起,飞上了十多丈高处,九幽令脱手飞出,盘旋在她头顶,散发幽光万道,一举震惊所有大战中的毒物大军。

这一瞬间,但见阴王整个人通体上下,散发起一层暗彩仙光,衣发无风鼓起,气势滔天,神圣之中,透发出一股睥睨九幽万物的绝世气势,十分震撼。

凛然之中,但听一个声音自阴王口中缓缓传来:

九幽之令,无上至尊!

冥界众生,惟我号令

凡逆我者,神魔不渡!

弃明投明,转入轮回!

这个声音虽然只是阴王一个人在念,但却如似九天神魔齐在吟唱一般,拥有一种撼人心灵魂魄的震慑之力,每一个字都是久久回荡不绝,十分霸气。

刹那间,在阴王头顶数丈高处,旋风大作,竟凭空出现了一个由不断旋转飞旋的黑洞。

“六道之门!”

看见那个黑洞,立时便有不少冥将惊呼出声,随即脸上浮现喜色。

这六道之门,顾名思义,乃是通往轮回六道的入口,像那些毒物凶灵,无不是因罪大恶极、被打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者,此刻阴王为了保冥界安宁,特赦它们往故的过错,令他们得以往生,实乃极大的恩泽。

是以,这个六道之门刚一出现,立刻便有不少凶灵毒物疯涌而去,化作一道道流光,带着激动与兴奋,冲进了六道之门……

不过,这一部分凶灵的举动,很快便引起了血蛇与血麒麟的不满,这两只庞然大物深受忘川河妖血蟒龟王的洗脑,早已达到不可救药的地步,凶煞异常。见自己一方的毒物大军纷纷涌向六道之门,血麒麟首先发难,冲天而起,身子登时变得如座小山般的庞大,张口狂嘶,猛地一吸,将那些冲向六道之门的毒物凶灵吸入口中,传来一片凄怨厉吼,鬼哭狼嚎。

九幽之旅:大战4

苍穹之上,黑云翻涌,滚滚发潮,可怖异常!

天地之间,阴风如野兽般的怒号着,肃杀之意,瞬息间弥漫千丈万丈,牢牢的笼罩着整个幽都城。

此刻,不但是东门这边发生情况紧急,其它西南北三个城门也受到了强大攻击,与此同时,幽都城上空的那个巨大的护城结界,在无数毒物连绵不绝的攻击之下,其上光芒也较一开始暗淡了几分,显然长此以往,必定是支撑不了多久的。

整个冥界众生,已然陷入一片恐慌之中。

黄诗琪被沈遗风攻击了一阵,知道自己力所难敌,忽然心思一转,身如鬼魅般的飘然落地,在妖兽潮中左冲右窜,逆行向前。

沈遗风只是一个遵照命令办事的活死人,见黄诗琪逃走,自然也跟着追了过去。

黄诗琪见沈遗风追来,不由凄凉一笑,有一种绝望的感觉,同时,内心深处,也在此刻升起一股莫大的愤怒。

她愤怒的对象并不是沈遗风,也绝不可能是他,而是阎罗。

这一瞬间,黄诗琪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怒意,只一心想要报复阎罗……忽然之间,似乎想到了什么。但见她几个掠纵间,踏着几只毒物的身子,自城门口窜了出去,随后沈遗风也跟着追出了城门。

阴王全力控制着六道之门,忽见黄诗琪逃走,眉头轻轻皱了一下,道:“逆天子你回来。”

可惜,沈遗风已经去得远了,在这声震苍穹的大战之中,根本就无法听见阴王的声音。

阴王心中虽然着急,但却也并未追出去,迅速下达命令,令那些修为高超的冥界高手齐力对付血龙与血麒麟这两头上古冥兽,而她则全力控制六道之门,超渡那些凶灵毒物,以此来缓解冥府大军所在面对的巨大压力……

离开幽都城后,黄诗琪神剑脱手,其上爆发出一股璀璨华光,如似流光一般,迅速飞至她脚下。载着她向着前方飞射而去,迅若雷光,眨眼间瞬去千丈万丈!

九幽之旅:魂殇

飞行之中,黄诗琪眼前视线中,是无尽的黑幕,还有那些如似星辰般飘浮在离地数尺高处的惨碧色的森森鬼焰。

狂风刮面似刀,她的脸色十分的苍白,双眼通红,黄色的衣诀不断翻飞,猎猎作响,长发飘飘,神情哀伤。

回头,黄诗琪深情凝望着追向他的那个白衣男子,蔓妙玲珑的身姿,伫立在剑上,恍如风中颤抖着的一朵芙蓉花,绝美容光如此动人,如似九天的仙子。

只是为何,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色彩了?

是啊,那张绝了人世,天上罕见的绝美面容,此刻竟那样苍白,苍白得让人心疼。

可是,那个白衣如雪的男子、他会心疼么?

会么?

接触到黄诗琪那双如水眼眸,沈遗风仍是面无表情,只是,那记忆的最深处,却如惯性一般的,开始温故着关于前方这个女子的记忆。

一个没有了感情的人,在回忆之中,看见的,是一张温暖的脸庞!

冰冷的心,无情的剑。

恍惚也在这回忆的温暖里,有了一丝无法言喻的感情!

那些深深入了魂魄,深深入了骨髓的情意,又怎么可能真的会灰☆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飞烟灭呢?

风过耳,那是谁的呢喃,如此凄婉?

九幽地,那是谁的容颜,如此熟悉?

这个男子,飞行的速度,骤然一止,静静伫立在离地十多丈的高空处,衣诀纷飞,面无表情,一对深邃而冰冷的眸子里,忽然有了浮现一丝疑惑,他这么,怔怔的,凝望着,前方那个早已转过头,一心御剑前驰,瞬去千丈万丈的黄衣女子的背影,直至对方完全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中,他仍就这么,呆呆凝望,良久良久,眉头,忽然,皱了一下,随后,他伸出手,揉着额头。

这一刻,这个失魂的男子,忽然感觉到头如裂开了来一般的疼痛,那种痛并非来自肉体,而是来自心灵,来自魂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九幽之旅:无情咒

无尽的夜幕中,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简直叫人毛骨悚然!

沈遗风伫立在虚无中的身子,猛然大震,眼中出现一丝莫名恐惧,嘶哑着嗓子大吼道:“滚,不要靠近我。滚……”

这一瞬间,沈遗风如似发疯的野兽,吼声震天,在他的视线中,四面八方,全部都是一些凶煞恶煞、狰狞可怖的凶魂厉鬼。

那些凶魂厉鬼,无不是张开一张张腥红的血口,分布在他视线中的每一个角度,如潮水一般,疯狂地向他冲过来,像恶狗一般的撕咬着他的每一寸几乎。

这样的一种画面,是没有亲自体验过的人,怎么也不可能想象得到的可怖的。

猛然之间,他抓着痴情之剑,对着四面八方的虚空处疯狂乱砍起来,剑万万丈,层层叠叠爆涌开来。

一时间,但见那些飞舞纵横的剑光,四下爆射之中,猛地致使方圆千丈之地的地面,不断产生爆炸巨响,尘土飞扬,蔽日遮天。

也不知过了多久,但见以沈遗风为中心,下面的地面,方圆千丈之内,竟出现了无数道巨大豪沟,“砰砰砰砰”爆炸大响,不绝于耳,恐怖极了。

“滚,都给我滚,滚开!啊啊啊啊啊……”

沈遗风口中不断发出怒吼与嘶叫之声,在这片四处都是光秃秃的九幽荒野,显得异常刺耳而可怖,回荡之音,经久不息。

“轰”的一声,猛然之间,沈遗风的身子坠落在地,冲击之力,震一片尘土飞扬,但见他如疯似狂的倒在地上,双手抱头,不断地翻滚来去。

一不小心间,他的头撞在一块大石上,登时鲜血涌出,流满半边脸庞,加上上面沾了不少黑土,当真是显得异常的狰狞可怖。

不过,对于肉身上的痛苦,他尔自没有丝毫的感觉,只有心,只有魂魄,越来越疼,越来越痛,像是被恶魔的手生生的撕了开心、扯裂了肺、又像是被万只蚂蚁钻心噬骨。

“无情咒?”突然,一个声音,带着一丝嘲笑,慢慢的传了过来。

九幽之旅:无情咒2

听见那个缥缥缈缈般传来的嘲笑声音,沈遗风嘶吼了几声,猛地抬头,向对方看了一眼,不过,眼前仍就只有无数密密麻麻、呲牙咧嘴、面目狰狞的恐怖凶灵。

“真可怜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个声音,如此,嘲弄般的大笑着,他的人其实也就站在沈遗风眼前!

二人的相间距离,不足三丈。

这个人,单手执剑,血剑,剑斜指大地,身着血衣,气势惊人,背上还长有一对翅膀,一张桀骜不驯的脸上,挂着一丝嘲笑,却又不正是那个血衣冥王是谁?

“谁?”沈遗风嘶声吼道:“谁在说话?”说话间,猛然挥剑狂舞,但见一道道五彩色的剑光,疯狂四窜,爆射八方,四周“砰砰砰砰砰砰”爆炸大响,不绝于耳,尘土漫天。

血衣冥王眉头一皱,身如幽灵,飘忽不定,如穿花蝴蝶一般的闪避着沈遗风的剑气,待到沈遗风安静下来之时,他这才再度出现在沈遗风眼前三丈之地,眼中透着一丝怜悯加同情还有嘲笑的意味,如此的看着沈遗风,道:“小子,中了无情咒之人,便不能有丝毫感情,否则任你乃是诸天魔神,九幽至尊,也绝对承受不了无情诅咒发作后的痛苦。”

“无情咒……”沈遗风一听见血衣冥王的声音,立刻便向那个方向挥剑狂斩,非人的痛苦,使得他丝毫没有往日风度,疯了般的大吼道:“什么是无情咒?什么是无情咒,你快说,快说……”

血衣冥王身影一晃,出现在另一个方向,大笑道:“所谓无情咒,顾名思义,便是指不能生情的诅咒。一旦生情,便会心生幻像,有感万鬼噬体,白蚁钻心之痛。说起来,这无情咒实乃我九幽之地最残忍的一种法诀了。

嘿嘿,想不到阎罗不但对你施展了‘傀儡术’,竟然还在你身上种下了无情咒。看来,他可真是够狠的啊。不过,我若是他,只怕我也会这么做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彻底的控制得了一个人。

因为这世上,没有绝对可以控制得了他人心性的法诀,傀儡术也不能,但只有无情咒,却是自古以来,绝没有人可以解得了的邪恶诅咒!”

(搞一个小活动:

从今天9月22日开始,到10月22号这一个月时间内,大家在《评论区》发表至少百字以上的剑斗九天读后感,那就有可能获得VIP赠送的奖励。

(读后感一定要认真写,我喜欢看见来自心灵的文字。而且参加活动的留言需要单独开帖,标题统一为剑斗九天读后感,如果系统提示不能用这个重复标题,则可以在后面加些符号或数字或字母都可以。)

这个活动我觉得很有趣,如果能够收集到朋友比较有意义的留言,那以后我就会每个月都会举办一次。

活动共分一二三等奖:

一等奖1名:奖励三个月的VIP包月。

二等2名:奖两个月VIP。

三等3名:奖一个月VIP。)

《其实我早在很久以前就想这么搞一下子了,嘿嘿,每次都忘了。现在也不算太迟吧,嗯?另外,这个活动仅限于网页,手机那边的朋友我只能说声抱歉了,我不去看那边评论的,实在受不了有些人的素质,当然只是指一小部分,我知道很多手机朋友都是非常好的,我很感谢你们!!》

好了,话不多说,就这样了,希望朋友们认真聊聊读后感啊,也可以预示未来结局,也可以说说在你心目中的主角或配角都行,或者直接给我出谋划策,说一些你认为好的神奇灵感,我可以加以修饰(相信大家看了这么久剑斗,也已经很有一颗玄幻的心了吧?哈哈,我相信你们行的)。

九幽之旅:无情咒3

有风,悄悄的拂过,拂动着沈遗风的白衣,轻轻舞动!

身上,因方才在地面打滚,而沾满了黑色的尘土,他体会着血衣冥王的话,逐渐将感情控制,这时,眼前无数的阴灵鬼怪,忽然也渐渐的淡化,最终随风而飘散。

模糊的视线,为渐渐的清晰!

在沈遗风的深邃如墨般的眸子里,倒映着眼前那个血衣男子的模样。

浓厚的玄阴鬼气,缭绕着血衣冥王的身体,如丝如缕般的飘浮着,他的眼中,仍就带着一丝怜悯,看着逐渐清醒过来、神情冰冷的沈遗风。

勾唇,血衣冥王嘴角,挑起了一丝讥嘲的笑,淡淡道:“想不到你心性如此坚定,连阎罗的傀儡术都控制不了你。只是这又如何?中了无情诅咒,即便你现在可以控制得了自己的感情,但是,见到你心爱的人,你还能控制得了么?所以,你若继续活下去,注定要生不如死。”

是啊!

这就是无情咒!

任你在何时何地,只要心中有情,你就会活着非人的痛苦之中。

只有真正断情绝义之人,才会免于苦难!

可是,这世上活着的人,又真的有断得了情,绝得了义的存在么?

明显,绝不可能!

看着血衣冥王,沈遗风的心,渐渐下沉,但面上却没有一丝表情,他冰冷的吐出八个字:“你是特地来找我的?”

血衣冥王桀骜不驯地笑了几声,血衣为风舞动,披散的长风也飘然而起,气势惊人,但隐隐也含着一抹沧桑之色,他点头道:“不错,本王的确是特地来找你。”

沈遗风道:“做什么?”

血衣冥王道:“做一笔交易。”

沈遗风道:“什么交易?”

血衣冥王微微昂首,低哼一声,眼中透着一丝恨意,道:“替我杀了阎罗,本王帮你解开无情诅咒!”

沈遗风道:“你能解开?我如何信你?”

血衣冥王道:“除了相信本王,你根本没有丝毫的选择余地。更何况,阎罗也是你的敌人。莫要忘了,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九幽之旅:无情咒4

沈遗风沉默了!

血衣冥王道:“本王可以给你片刻的时间考滤。但最好不是太久,因为你我的时间都不多了……”

“……”

※※※

黄诗琪头也不回的御剑急驰,在临近忘川河时,这才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沈遗风并没有跟来,这才蓦地停留了下来,深深向着来时的方向,看了一眼,汪汪的美目中,透着一丝哀伤,半响,紧紧一咬牙,恨声道:“阎罗王,你一定会后悔的,哼!”话毕,转过身,继续飞速前行。

片刻之后,黄诗琪来到了忘川河边,伫立在岸上,张目凝望着忘川河。

阴风阵阵,黑暗无边。

黄诗琪的一袭黄衣,在风中轻轻飘荡着,前方,血色的忘川河水,为风而皱涟漪阵阵。在河水表面,弥漫着妖邪的气雾,这气雾,也在风中时而沸腾,时而幻化,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煞气息。

黄诗琪轻咬着下唇,如此凝望了良久,半响,眼中浮现一丝决绝之色,终于放声大喊了起来:“血蟒龟王,血蟒龟王……你出来,出来……”

喊了一阵,黄诗琪秀眉挑起,冷道:“你既不出来,那便休怪我不客气了。”说话间,白皙的手,紧紧一把抓过纯均神剑,朝天一指。

刹那间,但见黄诗琪周身霞光大灿,气势爆涨,强大真气,化作滚滚扩散开去的彩色气浪,缭绕着她亭亭玉女的窈窕身姿回旋流转,纯均剑上剑光冲天,迎风爆涨,最终化作一柄通天的大剑,随黄诗琪拼尽全力一斩,但听得“轰隆隆”一声巨响传来,整条忘川河的水都被这一道通天剑柱分为两半,激起千层血浪,恢宏而霸气,大地不住的为之颤抖着。

黄诗琪一剑过后,蓦地冲天而起,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剑剑惊天动地,直令整条忘川河水都恍惚要倒翻了过来一般,道道水柱,冲天爆射,哗啦啦水声不绝于耳。

突然间,一个异常阴冷声音,漠然地传了过来:“你找我?”

九幽之旅:血蟒龟王

黄诗琪骤闻这个声音,不由得全身一颤,直有种毛骨悚然之感,但见她凌空一转,飘然落地,站在河岸,四下张望,道:“是谁在说话,你出来?”

忘川河中,忽然潮浪高升,波涛汹涌,水声哗啦啦作响。

黄诗琪心中一跳,猛然转身,向着忘川河看了过去。

片刻之后,但见一个巨大的血色蛇头,自河心缓缓的冒出,一对比灯笼还大的巨目中,闪烁着惨碧色的妖光,冰冷万分。

远远的,黄诗琪还能看见那蛇头上嶙甲闪烁的血芒,异常的刺目。看见这等庞然大物,她的心也似乎快要停止了跳动。

那个巨大的血色蛇头升出水面足有三十丈高处时,这才停了下来,巨目阴森的盯着黄诗琪,猛然朝岸边窜了过去,张口开一张能够一口吞噬十来个人的血口大盆,蓦地狂嘶:“吼吼吼吼吼吼吼……”

巨大声波,直震得黄诗琪双耳嗡嗡作响,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三四步,随即又展开身法,再度飘退十来丈左右,急忙在身前布下了一道七彩色的光幕,堪堪抵挡住了那声波的惊人冲击!

七彩色的光幕上,出现了一圈圈的波动,不到片刻,便即暗淡无关,直至毁灭,而这时,黄诗琪倏地发觉那巨大蛇头,已经如泰山压顶一般的出现在了自己头顶不足三丈处,那喷出来的血色气雾,竟是冰冷得可怕,直叫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骤然之间,黄诗琪像是被吓得呆住了,木然伫立在原地,身子微微发抖。

“你很怕我?”

血蛇张开口,如此冰冷的吐出了四个字。

黄诗琪心中又是一跳,但却也因此而清醒过来,在体外布下一道护体真气,迎视着斜上方,那个有好几个水桶粗细的血色蛇头,硬是花了许久时间才收慑住心神,大着胆子问:“你就是血蟒龟王?”

“我就是!”血蛇的声音听起来,倒像是一个少女,虽然冰冷得可怕,但却也清脆如金玉相交之声,十分悦耳。

九幽之旅:血蟒龟王2

黄诗琪怔了怔,她可从未想到过,这血蟒龟王的声音竟然是个女子的声音,而且还如此清脆悦耳,恍如天籁一般。

若不是亲眼看见对方那凶猛狰狞的模样,只怕光是听见这个声音,黄诗琪定然就会幻想到,对方一定会是个绝色的美人。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血蟒龟王再次开了口,声音平静,透着冰冷之意!

黄诗琪仔细打量了它几眼,发现它巨大的身体,其实只有脖子以下的部位是透出水面的,至于下面是什么,便无从得知,心中十分惊异,面对问话,她稍稍克制住内心的好奇与恐惧,道:“我想知道,那些正在攻打冥府的毒物,是不是你派出去的?”

血蟒龟王冰冷冷地道:“不错!”

黄诗琪道:“为何你自己不出手?”

血蟒龟王道:“我生来便不能离开忘川河,否则便会神形俱毁。”

黄诗琪一窒,大失所望。

血蟒龟王似乎也看出了什么,一双灯笼巨目中,闪烁着诡异而阴森的妖光,忽然开口,道:“你有求于我?”

黄诗琪看了血蟒龟王一眼,眼中似有一丝犹豫。

血蟒龟王又道:“有什么但说无妨。”

黄诗琪终于老老实实的点头,眼中出现一丝幽怨之色,恨恨的道:“是,我的确有事找你。可惜,你不能离开忘川河……”

血蟒龟王道:“倒也未必不可离开。”

黄诗琪一愣,道:“此话当真?”

血蟒龟王巨大的头颅,微微的点了点头,道:“不错。倒是你,你先跟我说说,你要我帮什么忙?”

黄诗琪道:“我恨死了阎罗,所以,我想求你出手,把他杀了。”

血蟒龟王沉默了。

黄诗琪道:“怎么,你不愿意么?”

血蟒龟王忽然温柔的道:“妹妹……我这么喊你,你可愿意接受?”

黄诗琪脸色微异,深深看了血蟒龟王一眼,虽然那庞大的身躯,以及邪煞的气息叫人莫名害怕,但是,对方那双惨碧色的眼波中,竟然也在此刻浮现一抹柔光,加上那温柔的语气,竟让黄诗琪莫名的感觉到一丝暖意,几乎没有过多滤考,便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九幽之旅:血蟒龟王3

血蟒龟王眼中的柔光更加叫人感觉亲切了一些,道:“看得出,你也是个痴情的人。所以,我才会喊你一声妹妹……”

黄诗琪怔了怔,古怪的打量着对方,微微张了下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血蟒龟王却似乎能够听见黄诗琪心里的话一样,柔声的道:“你是在为我说你也是痴情之人而疑惑吧?”

黄诗琪还没有说话,血蟒龟王又道:“其实,早在三千年前,我也曾深深的爱过一个人的。只可惜,这个人他……”说到这儿,它像是陷入到了往事之中,一双惨碧色巨目中,透着一丝丝的哀伤,一缕缕的意乱,虽然身躯巨大,但却忍不住叫人幻想到,它其实也只是个柔弱的女子。

黄诗琪脸色更加古怪,但也隐隐透着一丝莫可名状的同情。

血蟒龟王回忆了片刻,这才接着说道:“他叫恸泣,是个很了不起的铸剑大师……”

“啊!”黄诗琪脸色一变,显得非常惊讶。

血蟒龟王看了黄诗琪一眼,似乎有些不解,道:“怎么了。难道……你也听说过他么?”

黄诗琪自吃惊中清醒,点头道:“是啊。我知道,我听血衣冥王说起过他。”

“血衣冥王?原来是他啊!”血蟒龟王恍然大悟,续又幽幽一叹,道:“不知道血衣冥王都跟你讲了些什么?”

黄诗琪道:“血衣冥王说,早在三千年前,这恸泣本是个铸剑狂魔,为了铸造神兵,连自己一家……”当下,黄诗琪便将血衣冥王所说的那些关于恸泣的往事祥细地说了一遍。

血蟒龟王一直静静听着,并没有出声打扰,直到黄诗琪说完,这才幽怨地叹息一声,道:“虽然恸泣在外人看来是个十恶不赦之人。其实,谁又知道他心里的那一份理想、那是多么的伟大啊?当年他无意中解开了我的封印,我本可化解他身上的戾气与罪恶,可令他转投往生,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没答应,而是想要用那块在血河之底寻得的万年冥铁铸造一柄绝世的神兵。呵呵,正是他这等为剑痴狂的坚持,感动了我,从而叫我爱上了他……”

九幽之旅:血蟒龟王4

似乎,似乎是有太久,太久没有再跟人说过话了。

所以,血蟒龟王寂寞已久的心灵,在看见同为痴情人的黄诗琪后,得到了一份安慰,她开始向黄诗琪讲诉当真自己跟恸歌相处的那些往事中的点点滴滴。

黄诗琪也很认真的听着,最终感动之下,眼眶之外,不由滑落了两行眼泪。血蟒龟王见黄诗琪如此,也是暗暗感动不已,道:“恸歌虽然死了,可他仍然活在我心里!”

黄诗琪伸手抹了一下眼泪,有些好奇地道:“姐姐,恸歌知不知道你喜欢他?”

血蟒龟王语气微带些酸楚,道:“他知道的。只不过,他生生世世,只为剑狂,哪怕是死了,也仍是如此。所以,他心中除了剑之外,便再也装不下别的什么了。”

黄诗琪闻言,也有些心酸,但心里也不由暗暗想道:“姐姐这付模样,与人类实在相差太远,恸歌又怎会生出爱意?”不过她不敢说出来让血蟒龟王伤心,所以只得忍在心里。

但是,黄诗琪的心里话,血蟒龟王却恍惚都可以听得见一样,但见它平静的道:“妹妹,你错了。与恸歌相处时,我是另外一个样子的……”

黄诗琪一怔,道:“姐姐你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血蟒龟王道:“我天生便可以读懂别人心里想的事情。”

黄诗琪好不诧异,那眼神似乎在问:“真有这么神奇的事情么?”但是血蟒龟王却在此时又道:“你看看我变成人形的样子好不好看!”说话间,巨大的蛇头,渐渐淡化,片刻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接着,河心处,有一个妙龄女子,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极快的身法飞了过来,眨眼间,便即轻如鸿毛一般的飘落在在忘川河边那一弯浅水的之上,一袭如云而织的衣裳,徐徐飘动着,恍如梦幻里的仙子。

清风徐徐,风中,带着一丝淡淡幽香,醉人魂魄。

看见对方后,黄诗琪忍不住呆了一呆。

九幽之旅:忘川雪

在黄诗琪视线之中的那个女子,当真是美得让人窒息。

但见她那一张鹅蛋形的脸庞上,肤赛雪玉,晶莹而苍白,能隐约看见几许青筋,恍如透明了一般的美丽。

素齿朱唇,气质妩媚,眉若远山,眸如秋水,清澈而明亮,闪烁着璀璨的淡绿色光华。身材高挑、曲线玲珑,一件淡蓝色素衣裹身,酥胸半露,玉峰晶莹如雪山高峰,傲然耸立着,几可勾人魂魄。外披柔弱的淡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白皙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愈加的让她显得雍容柔美。三千青丝散开,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不施粉黛,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此刻,这女子的如水妙目,也正深深凝望着黄诗琪,良久过后,这才嫣然一笑,道:“妹妹,我这样子,好看么?”

黄诗琪闻言,登时清醒了不少,但仍是有些难以自拔的将视线停留在对方身上,由心而发地道:“我若敢说你不好看,只怕这世上的女子,便再也没有什么好看之人了。只是……”说到这儿,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

“只是什么?”对方问了一句。

黄诗琪道:“只是为何姐姐长得这么好看,却要叫什么血蟒龟王那么难听的名字呢?实在是……呵呵!”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血蟒龟王怔了一怔,随后妩媚一笑,看着黄诗琪,道:“那照妹妹看来,我该叫什么名字好呢?”

黄诗琪道:“你是不是想我帮你取个名字?”

血蟒龟王点了点头。

黄诗琪沉吟了下,道:“你这么美,定要取个独特又好的名字才是。这样吧,我看姐姐出生在忘川河中,倒可取“忘川”为姓,同时姐姐一袭素衣如雪,不如就叫忘川雪,如何?”

九幽之旅:移魂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