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部分
《《剑斗九天》》 · 幻雪美少年 · 2026-07-25
他怔住,不解的摇头。
她嘴角微抿,眸中似有一丝薄怒,生气着说:“我是离殇雪,我的这支舞也叫殇雪,你真的有这么呆有这么木吗?”
他懂了,将她深深拥抱,感动得流下了泪来,也忽然明白为何眼前这心爱的女子不愿让其它人看见这只舞。
“燕孤鸿,呆子,木头。你要永远记住,离殇雪是你的,这只殇雪舞也是你的,永远,永远都只是你一个人的!”她在他怀里,幸福的笑着,大声的说着。
“我回师门道别,等我,殇雪!”
“嗯,我会等你,多久我都会等,不过,你要知道,我等你一天,要比别人一千年还要难耐的。所以啊,你可要快点来找我哦!”
“嗯!一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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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了离殇雪,转眼便就七日过去……
泰山,神剑宗,天剑宫主!
“师傅,我回来了!”看着眼前那位满头花白,满脸慈祥的老者,剑痴眼中有晶莹珠花闪烁,因为,他就将与这位老人辞别了,永远,都不会再见面。
这位老者,自然就是神剑宗第四代宗主‘忘尘真人’了。
看着爱徒自山下红尘世界中游历归来,忘尘真人本该高兴的,但剑痴是他看着长大的,对他的性格,早已知之甚深。剑痴的异常,他看在眼里,却依旧微笑着询问着他下山后的种种迹遇,像是一位慈父,这让剑痴更是难过内疚,但为了心爱的女子,他只有忍痛割舍师门,因为他心爱的女子,是不被天下正道接受的,更何况神剑宗还是正道之首?
一番长聊下来,剑痴几次欲将开口道出自己将要离开泰山和离殇雪归隐山林之事,但却又害怕会遭到忘尘真人的反对。
忘尘真人问完了所要问的事情过后,忽然就说:“鸿儿,你有心事罢?呵呵,在为师面前,你有话便尽管道来,何需遮遮掩掩,这可不大像你哦!”
剑痴不忍欺瞒眼前这位待已如父的老人,他也一直深深记得这位老人曾对自己所说过的话:[孩子,只要你觉得快乐,你就去做,只要不伤害无辜之人,我不会反对你。]
他知道,自己既与魔门圣女退隐山林,便绝不会伤害到无辜之人,而且还可以令这尘世间少一位杀人不眨眼的魔女,所以,他将心里的话托盘而出,告之了忘尘真人自己与离殇雪的事情,并请求他老人家准许。
忘尘真人听了之后,并没有出言阻拦,微微笑笑,道:“好,为师答应你,为师曾说过,只要你快乐就好!”他取出一颗火红色的丹丸,又道:“若有空,你可独自回来看我。这颗丹药名为‘圣灵丹’,你服下之后,可以增功百年,算是师傅送给你的礼物,万望你莫要荒废了修炼。以后,无论在天涯何处,总要将侠义放在心间,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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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痴深深明白师傅的为人,知道他的心意难确,感动之下,接过丹丸就一口吞了下去,流着眼睛跪在地上拜了数拜,起身后,就头也不回地转身而去,心里真有万分的不舍,极想回头去看上一看。但他怕这一看,自己就没有了离开的勇气!
所以,他毕竟还是没有回头,就一直走,一直走,直到离开泰山为止。
他站在泰山脚下,回首再望,那座隐逸在白云缥缈处的巍峨大山,却被眼泪模糊扭曲,泪水流过嘴角,苦涩而微盐,心中好不酸楚。就在他呆呆凝望之时,突然,离殇雪出现了,今天的她,较往常似乎更加俏丽,一双灵动的眸子里,满满的,全是浓情密意,嘴唇噘着,煞是可爱已极,那雪白的肌肤在明月下闪着淡淡白光,美得就好像梦中的仙子,让人只一眼,便永恒难忘。
“呆子,还看!”
“殇雪、你怎么来了这里,我们快走,你不能离泰山太近,否则他们不会放过你。”
“人家想你嘛,昐不得立刻,马上就可以见到你。嘿,所以我就来了啊,怎么,你不高兴看见我啊?”
“不是,嗯,好,殇雪,我们什么也不说了,快走!”
“嗯嗯嗯,走吧,呵呵!”
“……”
明月悠悠,白云缥缈!
有淡淡轻风拂过他们脸庞,牵着手,他们慢慢离去,以为从此可以迈向永恒的幸福未来!
他与她同御一剑,飞翔在白云深处,心里都充满了甜蜜与浓浓的爱意,然而,突然之间,一件很不幸的事情,发生了!
他忘不了,那一剑刺入她身体的那一刹!
他忘不了,那些凝固在记忆中、白云深处的漫天血花……
他忘不了,那个美丽的女子,那个如花般的女子,就在那白云高处宛如断线风筝般飞落时的场景。
他忘不了,那一刹那,她眸子里流露出来的震惊,不解,伤心,绝望,凄凉,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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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忘不了,自己竟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心是冰的,眼是冷的,没有感情,只有身为侠者的义务,还有不可推御的责任:斩妖除魔,卫道人间!
他忘不了,那一瞬间,自己那一颗冰冷而无情的心!
忘不了忘不了忘不了忘不了忘不了忘不了忘不了!
太多的忘不了!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那个体外燃烧着熊熊白焰的男子,此刻昂天、大笑,像一首凄凉而悲壮的歌!
笑得方圆百里回音成绝响,惊起无数飞鸟冲天而去。
树叶脱落,漫天飞舞!
明月依旧,只是风声呜嚎,犹如鬼泣!
瞬息之间,整个天地都被笼罩上了一层寒意彻骨的凄凉之意!
月华如水之下,漫天飞舞落叶。
在剑痴的大笑声中,冷心竹已不得不运用真气在体外布下防御结界,保护着自己的双耳,只是,耳中却依然是嗡嗡大响,不绝传来!
往事不堪回首,也不知过了多久,剑痴才止住了笑声,人也渐渐消失在了虚无中。
“剑痴先祖!”冷心竹喊了一声,她忽然也开始同情起对方来了,心里有一种同为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海可枯、石可烂、情此绝不悔。呵呵呵呵呵,心竹,我理解你心里的痛苦。”虚无中,再次传来剑痴淡漠的声音。
仿佛只有隐藏自己的形迹,他才能如此平静的看待这个尘世,但听他道:“当年,神剑宗第四代宗主、我的师傅忘尘真人给我服下的圣灵丹其实并不叫圣灵丹,而是让人断情绝义、可令人丧失往生记忆的“绝情丹”!呵,是我师傅害死了殇雪,是他害死了殇雪。”
冷心竹薄唇微抿,欲言又止,她早已听山臊说过剑痴的往事,所以,他本想说自己“知道”,但却不忍打断剑痴的话,所以默不作声,静静听着,她知道,此时的剑痴需要的只是一个倾诉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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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痴嘿嘿的笑了起来,极为凄凉,道:“我师傅只道我是因为服下了绝情丹而导致性情大变,沉默寡言,不拘言笑、一心一意,只为潜心修炼神剑宗道法、做一位斩妖除魔,匡扶天下正义的大侠。嘿嘿,其实他哪里又知道,早在殇雪死在我面前的那一刹,我便已经清醒了过来,我深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我知道,我杀了殇雪,我杀了我最心爱的女子。”
冷心竹心中一颤,忍不住接话道:“剑痴先祖,你、你说你那时便已清醒?”
剑痴道:“不错,我一心一意修炼道法,有了一个可笑的名字‘剑痴’,但是,谁又明白,我如此做的目的,其实为的,只不过是想要超越我师傅忘尘……”
冷心竹眸中闪过一道惊色,道:“剑痴先祖,你、你想杀忘尘先祖?”
剑痴道:“你果然冰雪聪明,猜得一点都没错。这一切都是由我师傅导致的,是他,害我失去了全部!”
在外人看来,他只是失去了一个女人,其实,就像冷心竹说的那样,如果遗风不在了,她活着,便不再是自己,因为她也失去了一切。
这心境,只有真正爱过,真正失去所爱才能够深深理会得到!
有些人明明活着,可他却已经死了,因为他的心已经死了。
虽然听了剑痴如此大逆不道的说话,但冷心竹抛开正义一面,站在剑痴先祖的角度去想,却极为理解他,所以,她低低的叹了一声,却又忍不住好奇的问:“剑痴先祖,你终究还是没有那么做的,不是吗……”
剑痴道:“你说得不错,我只用了十载光阴,便远远胜过了忘尘。那时,我已可随时出手将他杀死,但是,想到过去他待我恩重如山,我毕竟还是下不去手,却将痛苦自埋,险些因此而走火入魔,幸好被忘尘所救,但此时他也已知道这一切,他让我杀了他,但要我答应他,须得做一位心顾苍生的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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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轻叹,剑痴的语气忽转沧桑,道:“忘尘虽让我失去了最心爱的女子,但他待我的恩情,我一辈子也是还不完的,所以,我既然从前没有下手杀他,那一次,自然就更不会出手。只是,我没有想到,他却在我面前坐化西归了。”
冷心竹脸色微变,关于神剑宗第三代宗主忘尘真人的传说并不多,但她也曾听师傅彩月仙子说过,这忘尘师祖确是坐化西归,不过,此刻听来,她却明白,忘尘师祖乃是自感愧对剑痴先祖而自尽身亡的,想到此,不由暗暗叹息一声,却未说话。
剑痴又道:“师傅死前便已做好了安排,将神剑宗宗主之位传给了我。那时,我的恨也随着他的死而烟消云散,万念俱灰之下、成为了真正的痴者,潜心修道,不久后,便不愿再理会这尘俗之事。只是,当我悟道千年之后,我已自天书道法中领悟到万法自然之根本。天地本无仁慈,它向来都是任由众生自生自灭而不加理会的,所以,逆天子若恨苍天,大可与苍天为敌,而不该牵连整个苍生。”
冷心竹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忽又出现一层薄薄水雾,神色却出奇平静,任谁也无法看穿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不过,她一说话,却出卖了她这份坚强的伪装,因为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还活着,对么?”
剑痴道:“你还是放他不下么?”
冷心竹道:“先祖,你可曾又放得下了离殇雪前辈?”
剑痴道:“你本不该在我面前提她的名字。”
冷心竹的语气依旧不平不波,静得出奇,道:“是因为刺痛了你的心?”
剑痴沉默了半响,淡淡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冷心竹道:“剑痴先祖、你自己都无法去面对自己心爱的人,又怎么要来强迫于我?你、难道还想做第二个忘尘师祖么?”
剑痴道:“我只不过不想这个苍生毁灭在他手中而已。我,并没有阻止你去爱!”
冷心竹道:“那你就该告诉我,他到底是死还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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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痴道:“这个答案,我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
冷心竹道:“那是什么时候?”
剑痴道:“时机成熟的时候。”
冷心竹道:“什么时候才是时机成熟的时候?”
剑痴道:“这本不该是你,难道你现在就已不再是自己了么!”
冷心竹一怔,没有再说话。
剑痴轻叹一声,道:“好吧,我若不告诉你,你恐怕果真便失去自己了。他还活着!”
“真的吗?”冷心竹脸上,明显地露出一丝少见的欢颜,道:“他在哪里?”
“在一个没有人可以找得到的地方。哪里很安全,你大可不必担心!也切莫再问。”剑痴不无感慨地道:“这小子一生坎坷,却也福缘极深。若是他能避开那场末世劫难,或许,神剑宗未来的希望,便在他的手中罢。”
冷心竹道:“他目前为止,并未枉杀无辜之人,或许,他不是那灭世之人也未可知……”
剑痴淡淡道:“苍生的命运,怎能用“或许”二字来冒险?”
冷心竹低下了头,沉默着。
剑痴叹息一声,转了话题,道:“对了,心竹,今日那血衣人是谁,你可知他来历?”
冷心竹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不过,此人残忍嗜杀,邪恶至极,这回让他跑了,又不知要有多少无辜百姓将要丧命他手了!”犹豫了下,她又道:“剑痴先祖,以你的修为,难道也拦不下他么?”
剑痴似有深意地笑道:“你错了。我是故意放他走的。”
冷心竹脸色微变,道:“为何要放他走,难道先祖不知他已得到天煞灵鸟了吗?”
剑痴道:“正是因为他得到了天煞灵鸟,是以我才放他走的。”
冷心竹一怔,半响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先祖是想让天煞灵鸟来克制炼妖壶,是么?”
剑痴道:“不错。就算我杀了那血衣人,也一样没有办法毁灭逆天怨气。现在,我们只有依靠灵鸟来克制炼妖壶的戾气,希望可以赢得一些时间,找到一个真正有用的办法来毁灭那股怨气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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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心竹轻轻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心里却仍旧为乌鸦担心着。
剑痴道:“人间之事,天界已然插手,我泰山势力孤单,当是修养生息之时,不宜搅入这场漩涡中,这样方可保住这份千年基业永世长存。魔界入口已被我封印,短期时间内,不会再有问题。好了,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你回去专心修炼罢,务必要做到人莲合一。”最后一句话已然相去甚远,缥缥缈缈,再也不复可闻。
冷心竹知道剑痴已经走了,更不多问,正准备返回泰山,但突在此时,前方百丈之外,树影婆婆处,忽有一道虚影一闪而没,形如鬼魅。
“是谁?”她低喝一声,身影一晃,出现在了前方的一片树林深处,月光透过树桠,洒入林中,四下里万物籁声,除了树叶为风所动时发出的“敕敕”之声外,再无其它声息,雾气缥缈弥漫,空气中带着一点潮味。
“吱吱!”突然,一只猴子在她眼前一纵而起,跳起三尺来高,伸出一只毛茸茸的手,抓住了一根树枝,荡了几下,即又跳到了另一只树上,如此几次,便即消失无踪!
冷心竹心中暗松了口气,轻叹一声,便即祭起观音雪莲,破离空去!
就在冷心竹走后不久,远处一株大树上,飞落下一名手握折扇,神态邪魅的华服少年,凝望着冷心竹的离去时的背影,他嘴角挑起了一丝微弯的弧度,“啪”的一声,扇子打在手掌心,但听他邪邪笑道:“好美的一个小妞儿,啧啧!看来,这回还真不枉本王在人间走上这么一趟了!”满眼都是荡意,十分妖魅!
突然,虚无中,传来一声冷笑。
华服少年脸色一变,道:“谁?”
却没有人回答他。
“出来!”华服少年四下张目,同时将施展“微息大法”搜索着对方的位置,片刻之后,但见他忽然展开扇子,朝不远处一株参天古木扇了过去,刹那间,他体外狂风大作,黑气爆涨,一条幽光闪闪的百丈黑蛇狂窜而出,“吼”的一声震天咆哮传来,即带着不尽毁灭气息,冲向了那颗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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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一道白色身影自那大树之上冲天而起,紧接着“轰”的一声震天大响传来,那株大树立时便被黑蛇撞得枝叶横飞,数人合抱的主杆也被撞倒,倒地之时,方圆百丈的地方也为之震动了下,扬起一大片尘土,遮天蔽日!
“吼!”那黑蛇去而复返,盘旋在华服少年头顶上空,一双绿色灯笼般的瞳孔中,充满了暴戾凶光,十分邪恶!
“哼!”华服少年微微抬头,目注着半空中那个虚空而立,神色冷漠的白衣男子,道:“好小子,想不到你隐藏在附近竟连本王都没有发觉,你是谁?”看他年纪似乎较那白衣男子还要稍显年轻一些,说话的语气却是老气秋横。
白衣男子不屑地望着华服少年,低沉着声音道:“滚!”
“找死!”华服少年勃然大怒,自小到大,他还从未遇见过敢对自己如此无礼之人,扇子一挥,大喝道:“黑魅妖蛇,给我杀了那小子。”
“吼!”黑魅妖蛇仰颈长嘶,猛然狂窜而起,朝半空中那个白衣男子飞去,所过之处,黑气弥漫,空气扭曲,强大的冲击波,致使四周旋风大作,奇猛绝伦!
白衣男子冷哼一声,突然祭出一把五彩耀眼的神剑,擎天一指,刹那间,风云变色,剑上光华爆涨,耀眼之极,转眼间即化为一柄参天剑柱,五彩灵光流转之间,充满了不尽的毁灭之意。随着白衣少年手臂挥动,剑柱即夹以开天劈地之威,轰然斩下,迎向了黑魅妖蛇。
“吼!”黑魅妖蛇眼中凶光大灿,张开血口大盆,喷出一团黑色气雾,与那道剑气相撞,传来“轰”的一声震天大响,整个天地都仿佛为之一颤。
五彩剑柱直接将那团黑气斩得四下飞散,威力不减,依旧朝黑魅妖蛇破空斩去,怒浪滚滚,彩光飞旋,即美丽又可怖。
华服男子脸色一变,扇子一挥,那黑魅妖蛇自动化为一道黑气消失在了扇子内,紧接着,但见他身影一弹,宛如陀螺般飞旋直上,祭出了一柄黑光闪闪邪恶宝剑,直指白衣男子,阴森道:“阁下好强的修为,敢问尊姓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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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男子淡淡的扫了那华服少年一眼,一双眸子、幽深而清澈,宛如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带着说不出的寒意,微微昂首,神色据傲至极,俨然一付未曾把对方看在眼里的姿态,根本懒得回答。
华服少年眼中闪过一丝阴沉冷意,道:“既然不肯相告大名,那么,阁下又是为何与我“花万情”过不去?”
白衣男子淡淡道:“你若再不滚,可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华服少年怒笑一声,正准备说‘你不客气又待怎样’,只是,话未出口,突然间,一股隐形力量击中了他的大脑,顿时令他头痛欲裂,额头冒出豆大汗珠,但他性子颇为高傲,硬是不哼一声,咬牙道:“好,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留。阁下今日的礼遇,我花万情记在心里头了,来日方长,花万情定会加倍奉还,后会有期!”话毕,身体一旋,化为一道黑气快速离去!
华服少年走后,白衣少年慢慢转头,朝冷心竹离去的方向呆呆的凝望了良久,这才打算转身离去,但突在这时,虚无中传来一个淡漠的声音:“果然是你!”
这声音,竟是剑痴的。
白衣男子双眉一皱,道:“你还没走?”
剑痴道:“不错。想不到才半年时间,你便已打破了星云结界,当真了不得!”
不错,这白衣男子便正是遗风!
他其实早已来了一些时候了,冷心竹与剑痴的对话,无不听在耳中,特别是冷心竹那一句‘没有了他,我将不再是我’令他十分感动。后来听那华服少年花万情出口不训,言语间对冷心竹甚为无礼,心中冒起无名火,便以缥缈无痕法诀给对方来了一次震慑。
“你是不是还想让我回去?”他问。
剑痴道:“星云结界既然已困你不住,再让你回去,你不是还可以自己离开么?”
遗风轻哼了一声,道:“你待怎样?”
剑痴道:“我让你两年不出盘龙井,本是念在你乃我仙人洞弟子的份上、想留你一命。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那我只好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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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风冷笑一声,道:“只怕你办不到!”
“是吗?”
剑痴在遗风身前十丈左右距离慢慢而现,周身白色火焰熊熊燃烧中,那一双惨碧色的眼睛里,骤然闪过一丝杀机!
正面看见这样一个剑痴,遗风忍不住心中一凛,但神色间却极为平静,让人看不了一丝异样,嘴角微挑起一丝弧度,出现一丝嘲弄的笑,慢慢道:“逆天人,你终于出现了。”
剑痴微怔,淡淡道:“你在说什么?”
遗风冷笑一声,目光忽地冰冷如刀,叽讽道:“逆天人,你就是真正的逆天人!”
“哈哈哈哈……”剑痴慢慢地笑了起来,道:“荒谬,荒谬至极!”
遗风哼了一声,冷然道:“你因为失去了至爱‘离殇雪’从而痛恨这整个苍生,誓要毁灭这个天地,不是吗?”
剑痴眉头一皱,语气突然变得异常冰冷,道:“胡说八道!”
遗风道:“是不是胡说八道,你自己心里清楚得很。怎么了,还恼羞成怒了?哼,你不但不敢承认自己就是逆天之人,而且,你还想让我成为你的替罪羔羊,不是吗?”
剑痴怒极反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遗风仰天大笑,笑得好不肆意,好不狂傲!
剑痴再次怔了下,忽然明白了沈遗风的意义所何在,神色平静了下来,淡淡道:“你是不是想让我知道、被冤枉的滋味?”
“不错!”遗风漠然地看向剑痴的眼睛,道:“怎么样,这种滋味好受么?”
剑痴道:“的确不好受!”
遗风道:“若全天下的人都说你是逆天人,是灭世之人,都站在你敌对的一方,你觉得那种滋味呢?”
剑痴道:“当然更不好受。”
遗风哼了一声,道:“那么,那时候的你,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
剑痴抬头,视月,沉默着,不发一言。
高手较量3
遗风也不说话,给了时间去想这个问题,但等了半天也不见他回答,这才淡淡道:“你不敢想象么?”
剑痴长长地叹息一声,忽然目光一寒,冷视遗风,道:“对,我不敢想象!不过,你以为凭你这三言两语便可以让我饶了你,确是不可能之事!”
遗风不屑一笑,道:“我只是希望你明白,我从未做过对不起他人之事,从来都是他人对我不起。所以,那些死在我手中之人,无疑是自找死路。”
剑痴漠然点头,道:“你说完了?”
遗风也点点头,腰身直挺,神态忽然变得说不出的冷傲,讥诮道:“出手吧,你为了天下苍生而战,我不怪你。但我绝不会向命运低头,因为我的命运,绝不能被他人掌握,苍天不行,你更不行!”话毕,冷哼一声,微微抬头,双臂一振,刹那间,周身红光大灿,衣发齐舞,猛然爆发出了一股睥睨九天、傲视天下的绝世气势。
“好一个为了命运而战!”剑痴忽然厉声道:“你这么做,岂非自私得很?”
“白云苍狗,天地不仁!”遗风神色冷傲,隐有一种不屈于天地的凛然霸气,他望了剑痴一眼,是那种‘蔑视’的目光,漠然说道:“是谁自私,你若眼睛未瞎,也该抬头看得见才是。毁天灭地之说,到底是缘何而来?你知道,是逆天,是那个死了三千年的逆天。天底下又有谁不知道?不是吗?”
“哼”了一声,遗风续道:“欲要毁灭这个天地的人是他,不是我,你们不去设法打破他的诅咒,却来我为难,岂非可笑至极?”
剑痴冷然一笑,慢慢说道:“或许,你是对的。不过,你既然是逆天之人,逆天那“天地不毁,咒怨不息”的诅咒,便极有可能会在你身上得到应验,不是吗?”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遗风冷冷一笑,道:“既然如此,还说什么呢?”
“不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剑痴淡淡道:“为了苍生,我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人!”
高手较量4
遗风哼了一声,道:“好,那便战吧!”声息,忽地冲天而起,痴情剑猛然爆发出耀眼的五彩光华,在半空斩出数百道惊人剑气。
剑痴眼中杀机毕露,右手一挥,凝气成剑,体外旋风大作,衣发齐舞,气势惊天,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整个人也已经突地飞离了地面十丈来高,气剑挥动,青光万丈,一道青光流转的巨大剑柱随手斩出,破空飙风将遗风的数百道剑气冲得七零八落,剑柱去势不减,仍旧斩向遗风!
遗风冷笑一声,亦随手一剑迎上,出现一道五彩斑斓的巨大匹练,与那青光剑柱轰然相撞。
“砰!”传来一声震天撼地的巨大响声,山峰巨震,地脉龟裂无数,可怖的冲击波,化为惊人狂暴的强横飙风,朝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刹那间,风起云涌,天地变色,地面上,传来“砰砰砰砰砰”一连串大爆炸响起,枝叶冲卷,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遗风眉头微皱,显然对剑痴的修为之强横感到极为吃惊,但却毫无一丝惧意,身子一晃,霎时化为成千数百道幻影,铺天盖地般朝剑痴攻了过去,一时间,风声狂啸,流光异彩,剑气漫天,纵横交织,耀眼之极!
剑痴身处自虚空不动,手中剑忽东抱西,忽左忽右,道道青光剑气,惊人狂暴,旋风飞卷,轰碎一道又一道由遗风所幻化的幻影,传来不绝于耳的霹雳大响,彩光四射,宛如烟花般灿烂,破空异啸,极为尖锐,十分可怖!
遗风的真元似无穷尽,竟越战越勇,剑光闪烁间,攻击密度已是越来越急,越来越猛,漫天都是他身体幻化的残影在纵横飞舞,铺天盖地,旋风怒窜,强大的冲击之力致使大地不断传来“砰砰”大响,尘土树叶,冲天飞卷!
剑痴衣发狂乱,左一剑又一剑,剑剑光芒万丈,威力无穷,不过,他的速度却是越来越慢,以静制动,以慢打快,每一剑挥出,总能舞出一大片强横无匹的青光剑幕,这剑幕防御力极强,遗风往往需两三剑方能穿透,这也给了剑痴更多时间来提聚真元。
高手较量5
遗风与剑痴均是九界中的一流绝世高手,二人一战,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
九天之上,霎时风起云涌,沸腾的黑云随着怒啸的狂风而渐渐掩过明月,苍穹之下,一片漆黑,阴风怒号!
树影婆婆间,隐有不尽的毁灭气息笼罩。
“轰隆隆!”
“叭叭叭叭!”
道道惊雷匹练,宛如银蛇一般,在天端纵横乱炸,致使整个天地时暗时明,一片浓浓的肃杀之意!
战斗中,剑痴由于太过轻敌,失了先机,一开始便被遗风抢攻一先,竟一时无法扳回劣势,心中十分震怒,眼中突然暴现杀机,惨碧色的眼瞳,显得说不出的冰冷!
“破!”一声大喝,响彻九霄云天,剑痴手中的那柄青光气剑徒然爆发出天地间最为强盛的光芒,体外青光爆灿,闪耀四方,瞬间爆发出惊人可怖的力量,人即是剑,剑即是人,他整个身体都宛如一把绝世神兵,万道剑气在体外呼啸而出,狂暴四射,终于将遗风满天幻影一一轰碎,只剩下八道身影冲天而起,并排成一字!
狂风怒啸间,遗风冷冷地凝视着剑痴,心中十分震骇,表面却冷漠无比,看不出一丝异常!
剑痴衣发狂乱,猛然抬头,望向前方虚空中的那八个一模一样、冷漠之极,霸气十足的遗风,他内心的震惊,较遗风对他的震惊简直多出了十倍百倍,任谁站在他的角度恐怕也会如此震惊的,因为一个人在短短半年时间内,竟将修为提升至斯,这简直是空前绝后、骇然听闻。
不过,剑痴内心虽震惊,和遗风一样,表面上却十分镇定,但听他冷然笑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哼,想不到才短短半年时间,你的修为竟然增长至斯,着实了不起。说,你到底修炼了什么妖邪魔功?”
“妖邪魔功?”遗风嘴角挑起一丝冷冷的弧度,讥讽道:“是不是妖邪魔功,难道连你都看不出么?”
高手较量6
剑痴目光慢慢收缩,越来越冷,突然全身一震,也不知是太过震惊还是太过激动,他的语气竟然异常地有些颤抖,道:“天书道法?你修炼了天书道法?”
遗风漠然道:“不错,你可是想不到?”
“的确想不到!”剑痴眼中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色,突地古怪一笑,笑得有些阴沉,道:“难道说,你已经破解了天书的秘密?”
遗风剑眉微微一挑,淡淡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剑痴厉喝一声,道:“把天书交出来。”
遗风漠然道:“你凭什么让我交出来?”
剑痴怒道:“此乃我神剑宗之物,怎能流落在你一个外人手中?”
遗风冷笑一声,道:“在神剑子之前,这部天书只怕也不见得就是神剑宗之物吧?”遗风嘴角挑起一丝嘲笑,续道:“怎么,是不是有什么宝贝一到你们神剑宗手里便就是你们神剑宗的了?”
剑痴勃然大怒,厉声道:“沈遗风,你简直不可救药。就算你已被逐出我宗,但你毕竟还曾是我宗弟子,怎能说出这等大逆不道之话来?”
“哈哈哈……”遗风阴沉沉地笑了起来,道:“剑痴,枉你为一代宗师,想不到看见宝物,却依然免不了和凡俗之人一般贪得无厌。到了此时,你还要提我为神剑宗弟子,岂非叫人笑得大牙?你可莫要忘了,当初我是怎么被逐出神剑宗的。”
剑痴那双惨碧色瞳孔中,突有一道暴戾红光一闪而没,妖邪之极,冷冷笑道:“这么说来,你定然是不肯将天书交给我了?”
遗风眉头微收,突地,瞳孔收缩,目光如刀,半响,忽然慢慢地大笑了起来,笑得好不疯狂,笑得好不肆意,仿佛这世间再无如此好笑之事!
剑痴面色更冷,大声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遗风慢慢地摇了摇头,带着一丝同情之色,还有一丝不可救药的笑,道:“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此刻的你,真的好可怕啊,可怕得让之前认识你的人都不再认识你了。”
高手较量7
“你在说什么?”剑痴体外,突然有黑气冒出,黑气围绕着他身体来回流转,隐隐有血光闪烁,十分邪魅!
遗风淡淡道:“你不得天书法门,却强行修炼天书道法,早已致使自己浊气侵体、走火入魔。一直以来,你只不过是凭着高深修为将戾气强行压制在体内而已、不让它发作,是也不是?”
“还有呢?”剑痴森森地问。
遗风淡淡嘲笑了一声,道:“你整日隐于虚无之中、不敢以真面目视人,便是不想让人猜测到你的秘密。”
剑痴的声音已经不带丝毫人类情感,冰冷万分,道:“还有呢?”
遗风道:“还有?这大概便只有你自己知道了,相信我说的那两点,你也绝不会否认,对不对?”
剑痴忽然阴沉沉一笑,道:“不错,你说得都对,很对。不过,你把这些话说出来,只会让你更加危险!”
剑痴话落,忽有一阵阴风呼啸而过,遗风的衣发便在这阵阴风中猎猎而舞,不过,他平静的神色间,却未曾有丝毫畏惧,嘲弄之意反倒更加浓烈,道:“就算我不说,你难道又会放过我?”
剑痴慢慢地笑了起来,道:“你倒是极有自信,难道说,你认为自己可以从我手中活着离去?”
遗风漠然冷笑,道:“正想领教你的大道无痕。”
剑痴道:“很好,能够死在我大道无痕之下的人,绝对是一种幸运!”
遗风傲然道:“只怕我没那么“幸运”!”
剑痴阴邪一笑,慢慢说道:“你竟敢蔑视我的大道无痕,当真是不可救药。哼!我要叫你死无葬身之地。”话毕,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刻,突有一道青光剑柱在遗风身后猛然而现,恐怖的力量,致使苍穹失色!
遗风双眉一紧,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色,似乎没有想到剑痴发动攻击的速度竟如此迅猛,一惊之下,已然冲天而起,险之又险地避过了那流星般射来的剑柱!
高手较量8
“轰!”一声巨响传来,剑痴刺出的那道剑柱直接飞向了百丈外的一座山坡,刹那间,那座山坡霎时化为乌有,尘土冲天而起,怕是有几十丈高,整个天地都仿佛为之一颤,惊人恐怖到了极致。
遗风飞上云霄,还未稳定身形,前后左右,忽有一股充满毁灭气息的可怖暗流急涌而至,空气扭曲,狂风怒吼。
“想不到你一代宗师,竟也如此鬼鬼祟祟、藏头露尾,当真可笑之极!”遗风讥笑一声,身体猛然凌空一转,霸剑诀之血战八方狂斩而出,以他为中心,方圆十几丈内,登时腾起一圈火焰剑气,与那来自四面八方的暗流猛烈地相撞在一起,传来“轰轰轰轰轰”一连串震天撼地的霹雳大响,异彩漫天,惊雷电闪!
“呼!”风声破空,遗风身如陀螺般再度飞起数丈,缥缈无痕无声展开,快速地分析着方圆百太内的一切动静,一双幽黑的眸子里,充满了不尽冷意,同时也有些沉重!
“呜……呼……”狂风怒啸来去!
“叭叭叭叭叭!”天边,闪电不绝,整个天地时暗时明,异常阴森!
天地之间,一片阴沉肃杀!
“啸啸啸啸!”突然,遗风头顶,猛然惊现数千道青光刺目的恐怖气剑!
遗风虽肉眼不见,缥缈无痕却早已分析到这一切,是以早已做好准备,但听得“呛啷”一声经久不息的龙吟之声传了开来,痴情剑在他手中自动出鞘飞出,瞬间爆发出天地间最为明亮的白光,以剑为中心的三丈之内、刺目欲瞎,方圆千丈,更是亮如白昼!
痴情剑在他头顶急速回旋,宛如一盘明月,舞出一片方圆三丈左右、刺目至极的强大剑幕,将上空如雨而下的气剑搅得碎裂无痕!
虚无中,剑痴一声冷哼,道:“这便是五灵剑么?果然非是凡品,只可惜,如此宝剑到了你手中,却并未发挥出它应有的威力,这是人的悲哀,还是剑的悲哀?”
生死决战之空前震撼
遗风冷冷地看向剑痴,眼中寒光一闪,漠然道:“你想试试它的威力么?好,那便随了你的心愿罢!”话毕,猛然抬头,衣发突地飘然而起,长长一啸,如虎吼,如龙吟,声震四野,响彻云霄,体外徒然爆发出一股震天撼地的惊人气势,痴情剑擎天一指,刹那间,剑上白光万丈,五色光华盘旋在剑身来回流转,冲天回旋,伴随着那样一道连天接地的巨大剑柱穿透云层,直入九霄!
“轰隆隆!”
猛然间,传来一声惊雷炸响,整个天地都为之震动,苍穹之上,乌云翻滚,狂风大做,雷声轰隆之声不绝于耳传来!
“神雷诀!”剑痴双眉一收,瞳孔慢慢收缩,突然“哼”了一声,道:“想不到仙人洞还有人能够将神雷诀修炼到这等境界,当真了不得。”声毕,但见他忽也以剑指天,剑上青光流转,冲天暴涨!
一彩一青两道擎天剑柱相隔百丈之距,同时将整个天地连接在了一起,狂风怒吼,苍穹变色,那样一种唯美而震撼的画面,实在是空前绝后的华丽。
天地万物,无不被一种惊人可怖的毁灭气息深深笼罩,万鸟飞天,百兽齐鸣,山峰撼动,地裂龟痕!
这整个天地之间偖存了千年万年的精华灵气,无不朝那两支巨剑疯狂汇聚而去,致使两剑神威越加疯狂地爆涨起来!
“叭叭叭叭叭!”
天色更黑,苍穹之上,那沸腾的黑云边缘不断有银蛇闪动,驰骋于整个天地之间。厚重的云层当中,缓缓出现了两个巨大的、仿佛可以吞噬天地万物般的漩涡流,一眼望去,便如似苍天的两只深不见底、残暴凶戾的巨大眼瞳,正在虎瞅人间大地,欲将这个让它不屑一顾的人间、一举毁灭!
这一瞬间,已成永恒,任你是虫是兽是鸟是人,只要看见,便永远都不会再将它忘记,永远都不会!
遗风的衣发已经狂乱,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异常平静,充满了决绝之色。
生死决战之空前震撼2
剑痴体外的白色火焰,已经越来越明亮,几是达到了刺人眼瞎的地步,那双惨碧色的眼瞳中,骤然变得赤红如血,暴戾至极,充满了无尽的杀戮之意。
“轰隆隆!”
那道青光剑柱引出的漩涡流内,不断有银蛇匹练纵横交织,震天撼地!
而那道五彩光华的剑柱引出的漩涡流内,却是紫雷纵横,异常美丽,同时也充满了不尽的毁灭之意!
“乾坤无极,赐我神威……”
“煌煌神雷,天威浩荡……”
这本是两个人合唱的声音,却仿佛又是诸天神魔一齐在焚唱的声音、就这样,在遗风与剑痴口中慢慢的传了开来,传遍红尘人世,扬至九霄云天,整个天地间,已只剩下了这样一种声音在低低颂唱……
天地之间,忽然有了一种凄凉意,凄凉的、不尽的死亡之意!
“轰隆隆!”
“叭叭叭叭叭!”
天地之间,突然演化成一片末日景象,狂风暴雨,惊雷不绝!
有位佳人,她白衣如雪,衣发狂乱,正在不远处的天底下、一座山峰之上,默然伫立了良久,静静观战,直至此时,凝望着这末日景象,她单薄的身子,突然地为之一颤,脸色瞬间苍白得没有了一丝血丝,失声大喊:“不……”
“诛妖灭魔,剑引天雷!”
“九界神魔,谁与争锋!!”
这两声音刚刚念完,天地间,忽然一片静寂,死一样的静寂,骇然万分!
时间,仿佛凝固,万物同时籁声!
天威浩荡,莫可敌挡!
玉石俱焚,魂飞魄散!
这已是生与死的决战!
苍天的两只巨瞳中,那些不断闪烁的雷光,也在此时,突然一下溶入了两道剑柱之上,然后,整个天地、瞬间漆黑!
风止、雨停、万物籁声!
凄凉、死亡、毁灭、绝望、压抑、窒息!
这种种情绪,是天,是万物苍生的感应!
“不……”
突然,一声、声嘶力竭的呼唤,就在这寂静的天地间,慢慢的传了过来……
生死决战之空前震撼3
那是谁的呼唤,竟如此悲怆?
那是谁的眼泪,竟如此绝望?
半空中,他是那般的不可一世、睥睨九天!
那个白衣如雪的男子,眼中那份不屈天地、不惧生死的倔强,竟如此决绝!
“不……”这个声音,还在慢慢、慢慢的传来、传入了他的心灵深处,魂魄深处……
你难道不知道、这已是一场生与死永别、玉石俱焚的决战吗?
你难道不知道、这已是与心爱之人阴阳殊途的最后一刻了吗?
是啊,生死只在一霎,生生世世,你我九幽红尘、就将与世隔别,你怎么忍心?
这样的一个瞬间,心爱的人,早已为你失去了魂魄啊!
你怎么忍心她独自活在这个尘世,行尸走肉,痛苦一生?
还有那个化为了石人的女子,还有那个被人摄去魂魄的女子,还有那个忘去前尘、踏入魔途的女子……
她们,都不能没有你啊,就算你要自主命运,你也要保重生命啊,不是吗?
痴情剑上传来的力量,已经强盛到了毁天灭地的程度,遗风眼中那一份决绝之色,也已更加浓烈,然而,那样一种撕心裂肺的呼喊,却在此时,突然令他全身一震!
死亡,已经越来越近!
前尘之路,乃九幽黄泉!
真的,就这样与世隔别,与爱两边了么?
那些生死不灭的痴缠执念,那些牵挂一生的记忆,就此一刀两断,化风烟逝?
“不不不不不不不!”他的深处心,魂魄处,突然一片冰冷,眼中出现一丝莫名慌乱!
我怎能如此糊涂啊……
“轰隆隆!”
一声惊雷,响彻天地!
苍穹之上,传来一阵桀骜阴森的笑:“沈遗风,该上路了,哈哈哈哈!”伴随着这阵阴森的笑声,但见一道白色匹练,自天而下,山峰巨震,地脉龟裂,似已牵动了整个天地的力量,劈向了那个白衣如雪的男子!
生死决战之空前震撼4
死亡,已经越来越近!
遗风全身一颤,猛然一下抬头,一双深邃眼眸中的慌乱,突然消失不见,平静得像是如风不至的深水幽潭!
他仰天,一声狂吼,体外突然爆发出天地间最为耀眼的红光、伴随着一道道在五彩剑柱之上纵横乱闪的紫色神雷,整个人突如陀螺般冲天而起,待到那道毁天灭地的白色雷电轰然击落之时,他的人已经消失在了半空之中,只剩下一道淡淡残影被神雷刺目欲瞎般强盛的白色光芒掩没在了一霎之间……
“轰!”神雷炸下,响彻天地!
山峰巨震,石土冲天,地裂龟痕成千上万,方圆百里,万物生灵,无不尽毁于顷刻之间!
那样一种震撼的画面,已经令任何形容词都为之失去了任何意义!
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狂风暴雨,雷声隆隆!
苍穹之上,风云变色!
天地之间,一片肃杀!
那惊雷的不绝之声,那狂风的怒号之声,在此刻,都不及那个白衣如雪,美如天仙般的女子那一声绝望而悲伤的呼喊:“沈遗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云遥之上,一阵阴沉沉的大笑之声,慢慢传来!
那个全身白焰腾腾,目光赤红的男子,如此放声狂笑,笑得如此高昂而不可一世!
在剑痴和那个白衣女子的心间,此刻的沈遗风,无疑已在神雷之下灰飞烟灭,因为他们根本看不清沈遗风最后那一道身影,已只是幻影。遗风的真身,其实早在已施展出‘斗转星移法诀’之后,瞬间转移到了一处安全之地!
那个白衣女子,自然就是冷心竹。剑痴与沈遗风一战,惊天动地,她只离开不到十里之地,便就返了回来,徒然之间看见沈遗风,芳心早已为之酸楚一片,见他竟能与剑痴相斗而不显颓势,心中又是震惊又是激动,同时也十分矛盾。一直到遗风与剑痴同时使出神雷法诀,引动九天神威,即将玉石俱焚的刹那,这才徒然如梦清醒,五年了,整整五年的挣扎,终于在这一瞬间有了结果。
她始终不能没有他,不能……
然而现在呢?
现在的她,突然变得异常冷静,缓缓抬头,望向了半空中那个周身白焰腾腾的剑痴先祖,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如霜冷漠!
心伤无泪
“你、真的死了,对吗?”
她这般,痴痴的说着,一双清澈而冷漠的眸子,却在看着半空中那个体外燃烧着熊熊白焰的剑痴先祖,似有仇恨,似有愤怒,却终究没有杀气。
那个在神雷之下灰飞烟灭的男子,便是死在了眼前这个自己最为尊敬的师祖手中的!
她又能如何?
杀了他,做一个欺师灭祖之徒么?
不,她不会这么做!
那苍白的面孔,在夜色的簇拥下、散发着淡淡的、梦幻一样的辉芒,此刻的她、仿佛就像是一尊美丽的幽灵、有一种失去了魂魄的凄美。
山风徐徐而来,鬓边几缕黑色的发丝凌乱了她的雪白额头,在风中轻轻飘荡,不时拂过那如玉般晶莹的脸庞!
此刻的她、竟是如此平静,似在享受着那种伤心欲绝、慢慢渗进了魂魄深处的悲痛,没有眼泪,没有声息!
这个美丽如天仙一样的女子,此刻已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灵气!
似乎感应到了她的目光,半空中,剑痴慢慢俯下头来,望向了她,那双冰冷的、充满暴戾的血色眼瞳中,骤然闪过一道杀机,身影慢慢消失在了虚无中,下一瞬间,他已经出现在了她面前!
两人中间的距离,只有三丈,剑痴咧开了嘴,露出了森森的牙,冷冷而笑,周身黑气缠绕,血光暗闪,声音沙哑而低沉,慢慢道:“你都看见了?”
迎视着剑痴的森冷的血目,冷心竹的眸子里、没有惧意,仿佛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她本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是那般干涩而无力,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漠然地看着他!
剑痴嘿嘿阴笑一声,道:“你不说话,是不是你已经不再是你?”
冷心竹沉默着,依然没有说话。
剑痴脖子微扭,骨骼传来“格格”的声响,面目微微扭曲,神色狰狞可怖,满是同情而怜悯地森森而笑,道:“你看见了,你都看见了。”
一剑殇如昔
“是!”终于,冷心竹开了口,平静地道:“我看见了。”
剑痴狞声一笑,阴沉沉的,一字一顿的说道:“所以,你应该知道,你也不能再活下去!”
“是!”冷心竹的声音,不带一丝惊慌,甚至不带人类一丝生气,她已没有心思去想为什么一个满负侠心的仁者,此刻竟会变成这样一个可怕的恶魔。她的心里,只有那个已经死去的心爱之人,除了他,什么都已不再重要,包括自己的生命!
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了他,活着跟死了,又还有什么样的区别?
她慢慢的闭上了眼,迎接着死亡的到来,只昐黄泉之地,还能与子携手、共赴九幽;来生来世,再不分离!
剑痴缓缓抬起了左手,五指慢慢伸张开来,又猛然一握,手掌心登时出现一柄由青光幻化的气剑,快如闪电般刺向了冷心竹的眉心死穴!
生死断念,只此一剑!
九幽黄泉,再不分别!
感应了那森寒的剑气已经刺肤生痛,冷心竹不但无丝毫惧怕,反面嘴角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笑,魂魄深处忽然有个声音在微笑着说道:[五年了,沈遗风,我们已经正邪殊途了五年,天水各一方。我为你抚了五年的琴,可惜你从来都听不见,我想听你的萧声,可惜只能是在一个人的梦里,你知道吗?呵,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好么?]
这个痴情的女子,在这生死霎息之间,不愿再张开眼睛,看一眼这个再也没有了他的世界!
如此凄凉,如此悲凉!
仿佛,曾经也有一个这样的女子,出现在了剑痴的心中……
像!
太像了!
“鸿……哥,你、你……为、为什么?为、为什……么要杀、杀我……”
突然之间,剑痴全身大震,胸膛如遭雷击,青光剑已不足冷心竹眉心一寸距离,强大剑风,直震得冷心竹额头青丝狂乱,但是,那样迅猛如奔雷,速快胜流量的一剑,竟在这刹那间止住了;只有一寸距离,便不再前进分毫……
一剑殇如昔2
“鸿哥、我、为什……么、为、为什么……”
“我、我做错了、错了什么了吗?”
“……”
那是谁的声音,竟如此绝望?
那是谁的眸色,竟如此哀伤?
他忘不了,那一剑刺入她身体的那一刹!
他忘不了,那些凝固在记忆中、白云深处的漫天血花……
他忘不了,那个美丽的女子,那个如花般的女子,就在那白云高处宛如断线风筝般飞落时的场景。
他忘不了,那一刹那,她眸子里流露出来的震惊,不解,伤心,绝望,凄凉,哀伤……
那个美丽的女子啊,我亲手杀死了你,我亲手杀死了你啊!
苍天啊!
苍天!
嘿嘿,你让我亲手杀死了她,你让我亲手杀死了她啊!
你、你不知道!
你无情无义,无眼无心……
“哈哈哈哈哈……”他突然、慢慢的笑了起来,笑得如此悲怆,如此绝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个体外燃烧着熊熊白焰的男子,此刻昂天、狂吼,撕心裂肺的声音,响彻整个天地!
冷心竹身子微抖、慢慢睁开了双眼,凝望着眼前那个周身白焰腾腾的剑痴先祖,她心底的那份悲伤早已麻木了身心,不知这尘世间还有什么值得留恋,但是,看着视线中一步、两步、三步跌跌撞撞的向后退去的剑痴先祖,她那双不带丝毫情感的眸子里,却忽然闪过一丝同情,她没有说话,只是默然伫立在原处,默默凝望着他!
“一千两百年了,你知道我活得有多么的痛苦吗?你知道吗?”
“一千两百年啊,嘿嘿,一千两百年啊……”
“殇雪,殇雪……”
轰隆隆!
叭叭叭叭!
惊雷电闪,狂风怒号!
天地之间,一片萧瑟凄凉之意!
那个沉睡了一千两百年的女子,再次出现在了剑痴的魂魄深处、他大笑、大哭,虽然没有人可以看得见他魂魄之体的眼泪!
一剑殇如昔3
风雨萧萧,天地寂寂!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剑痴方才渐渐平息了心中的悔恨,静得有些可怕。他慢慢抬头,看向了眼前那一位白衣如雪的女子!
冷心竹的神色亦是平静至极,只有那双幽清的眸子里,却有一丝同情、但见她素唇微启,欲言又止,似乎想要劝说两句,却因他杀死了沈遗风而终究什么也说不出口。
“你不恨我吗?你应该是恨我的吧?我杀了你心爱的人,你怎么能不恨我呢?嘿嘿!”剑痴慢慢走向了冷心竹,步伐极轻,而且极慢,周身黑气弥漫,血光闪烁,十分邪魅。一双赤红如血的眼睛时而恢复惨碧之色,时而又复血红暴戾,他走一步,冷心竹便不自觉的退了一步,她似乎有些害怕,但却绝不是怕死,隐隐之中,她猜测到了什么!
“拔出你的剑!”剑痴指着自己胸膛,冷冷地道:“往我这里、一剑刺下去,杀了我,杀了我你就能替沈遗风报仇了!”说话间,他依旧没有停止向前走。
冷心竹一退再退,可后方却已是一处黑气腾腾、深不见底的深渊,她已无路可退,终于,她静静伫立在了崖边,望着眼前那个一步一步走来的剑痴先祖,神色恢复平静,低低道:“我不能杀你!”
“为什么,你可是害怕自己背负欺师灭祖之罪?”剑痴阴沉沉而笑。
冷心竹道:“是!”
剑痴笑得更加阴沉,道:“那你为何又敢对自己心爱之人下手?莫要忘了,我现在和他一样,早已心魔深种,活着,只会灾害苍生。我若不死,这尘世间,将不知有多少无辜生灵丧命我手!”
冷心竹神色间闪过一丝痛苦,道:“但他没有死在我手中。从今往后,我也绝不会再动手杀他!”
剑痴嘿嘿一笑,森沉沉道:“即便他是逆天之人、欲要毁灭这个天地,你也不会动手?”
“不!”冷心竹的眸色突然变得坚定,决然道:“我相信他,我相信他不会那么做的。”
一剑殇如昔4
“你相信他?嘿嘿!”剑痴扭了下脖子,面目狰狞,他朝冷心竹森森而笑,讥诮道:“是啊,他已经死了。所以,你说什么都可以,都是无法兑现的,不是吗?”
冷心竹全身一颤,半响都冷静不下来。
剑痴道:“怎么,说中你的心事么?还是你想到他的死而难过了?”
冷心竹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仿佛窒了息,不愿再说话。
剑痴突然厉声道:“快动手,杀我,杀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突然间,剑痴身后,传来了一阵阴森大笑,笑得极为放肆。
剑痴目光一寒,慢慢转身,视线中出现了一位身着华服,手摇折扇的少年。
这少年正是万花情,他之前在遗风手中吃了暗亏,特别是遗风对他的蔑视更是让他怒火滔天,是以一直怀恨在心,表面上虽假装离开,其实却又暗中返回,本想要伺机报复,但却无意中看见剑痴与遗风那惊天撼地的恐怖一战。遗风死在剑痴手中,他心中自是大感快慰,本欲就此离去,却没想到冷心竹也去而复返,登时便两眼发光,花心大动,正想要寻找机会接近冷心竹,却没想到剑痴欲要伤害冷心竹,他本是有心相救、不愿这么美的一个女子就此香消玉殒,但想到剑痴那般可怖的实力,却又一直不敢现身。此时听见剑痴要让冷心竹杀他而冷心竹不愿意,这才心提起勇气,决定冒一冒险!
剑痴冷冷的看着万花情,问:“你笑什么?”
面对剑痴那冰冷的目光,万花情心里可着实慌张得很,却故作镇定,“啪!”将扇子收了起来,朝前走了几步,与剑痴保持着十丈距离,心道:[就算他再厉害,本王与他保持这么远的距离,想要逃走也总该是没问题的吧?]一念及此,登时惧意消了不少,嘲弄般笑道:“我笑什么,难道你猜不出来?”
剑痴“哼”了一声,朝前慢慢走着,一双赤红的血眼中,杀机毕露,道:“你不说,便是死!”
一剑殇如昔5
万花情见剑痴朝自己走来,顿时心中一颤,全身发冷,手心冒汗,眼珠转了几转,虽然想扮演救美的英雄,但一接触到剑痴那双冷漠的血瞳,却是突感有一种窒息的死亡之意将自己笼罩,实在太可怕了。正打算就此逃走,但突在此时,他感应了到两道幽清的眸光看向了自己。微微转头,他迎视着那双眼睛,登时心中一跳,因为那双眼睛的主人,正是那个白衣如雪,美如天仙般的冷心竹!
冷心竹看他,其实只是因为好奇,而且,只是看了一眼,便就别过了头去,冷漠异常,这让万花情莫名愤怒,只觉冷心竹是看不起他的懦弱。那样冷漠清高的眼神实对他而言,实在是一种莫大的羞污,心中冷笑一声,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他迎视着剑痴的血目,冷然笑道:“你既然想死,为什么不自己动手,却要逼迫人家一个懦弱女子,岂非可笑之极?”
剑痴顿住了脚步,只是,看向万花情的目光更加冰冷了些,这让万花情直为自己捏了把冷汗,却依旧讽刺道:“你早已知道冷姑娘心地善良,正义仁慈、绝不会杀死自己的先祖,所以,你硬是逼她出手,无非就是为了让她原谅你的罪孽罢了,嘿嘿,你其实根本就不想死,不是吗?”
冷心竹神情微异,再次朝万花情看了一眼,确是因为不解这个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姓氏,而这一眼被万花情看在心里,却是心花怒放,暗道:[看来,她果然是瞧不起那种胆小怕事的懦夫的,嘿嘿,本王的机会来了,小娘子,你很快便会成为我的人了。]一念及此,他又看向剑痴,嘲声道:“似你这等虚伪之人,的确少见之极,我劝你还是找个地洞钻进去,切莫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
剑痴站在那里,宛如一座万古冰川,漠然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口气张狂的陌生少年,他沙哑着嗓子,低沉着声音道:“你说完了么?”话毕,眼中骤然划过一道杀戮之意!
万花情全身一颤,内心实在是恐惧万分,但冷心竹第二次看他,让他觉得那是对他的肯定的目光,真是大为受用。此刻美色当前,他已是色胆包天,嘿嘿阴笑道:“怎么,说中了你的心事,你想杀人灭口了,对么?”
一剑殇如昔6
看着万花情,剑痴面无表情,咧开嘴,阴森一笑,道:“你很怕么?”
万花情还真是怕得要死,但剑痴离他已只有六七丈距离,可怖的气势一举将他牢牢锁住,深深震慑,他忽然发现自己在这个鬼魅般的人物面前,自己哪怕是站得再远些恐怕也是绝无逃生希望的。想到此,当真又惊又怒,干脆将心一横,希望冷心竹可以出手相助,或许还有一线活命的希望。但他知道自己不能直接请冷心竹帮忙,因为那样会有损自己这么久在她面前建立的好感,眼珠微转,他脑中飞快转过无数念头,最终决定以侠义之心打动冷心竹,于是他向冷心竹大义凛然道:“冷姑娘,你赶快走,我来拖住这恶魔。”说话间,“呀”的一声大喝,身影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刹那间,化为千千万万道幻影,朝剑痴铺天盖地般攻了过去!
“嘿嘿!”剑痴阴沉沉一笑,脸上肌肉痉挛,神情可怖,要杀万花情对他而言,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但是,待到万花情的攻击临近之时,他的身体却突然消失在了虚无之中。
“啊!”万花情大吃一惊,自然而然地扑了个空,万千幻影瞬间合而为一,却是已离冷心竹只有三丈距离不到。
剑痴这等瞬间消失、无可捕捉的本领,着实太过诡异与可怖,万花情心中本是惊骇万分,但一看见冷心竹那张清艳无双的绝美脸孔时,万千惧意,却又登时均化烟云,急声喊道:“冷姑娘,此人厉害无比,只怕我万花情挡不了他多久了。你、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啊,快走吧!”表面上如此正气凛然,心里却在破口大骂道:[姓冷的死丫头,你倒是快出手帮忙啊,本王为了你,可是连命都快没了,你却站在这里不言不动,当真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叭!”蓦地里电光一闪,轰隆隆一声大响,一个霹雳从云堆里打了下来,将整个天地照耀得如同白昼,冷心竹突然脸色一变,祭起天遣古剑,“啸”的一声,寒光一闪,天遣古剑宛如流星一般朝万花情刺了过去。
一剑殇如昔7
冷心竹之所以会驭剑刺向万花情,实际上是因为剑痴突然出现在了万花情身后,她虽不喜欢这万花情看她时的眼光,但见此人却也颇有些侠义心肠、不忍他死在剑痴先祖手中,是以这一剑并非为了刺他,而是为了提醒他闪避。
剑痴修为高绝,靠近万花情身后两尺之地他也毫无察觉,是以,这一切他自己却是不知情的!
眼看天遣古剑瞬息而至,就将临近自己,万花情猛然全身一震,“啊”的一声惊呼,简直愤怒到了极至,本能的拔地而起,飞起十来丈高,避过了那惊人一剑。正准备开口怒问冷心竹为何‘恩将仇报’之时,突然,地面上传来一声低沉的、沙哑的闷“哼”之声!
万花情一惊,低下头,登时张开了口,却无法合得拢来,因为他看见冷心竹的那柄天遣古剑正插在了剑痴的胸膛,没至柄部,后胸穿出的一截剑上、瑞光闪闪,黑气如触手般在剑上飞速流出、化烟而逝。
冷心竹也全身一颤,脸色刹时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她本料知这一剑无论如何也伤不了剑痴先祖的,但是她却没有想到,剑痴竟然不闪不避,反而任由自己一剑刺入了他的胸膛。
“为、为什么?”冷心竹颤抖着声音问。
剑痴眼中的血光慢慢逝去,刺入他体内的那柄天遣古剑拥有克制一切邪恶戾气的能力,此刻已正在疯狂吞噬着他的一身精血与暴戾浊气,是以流出来的鲜血,竟都化为了黑气,自他身后露出来的那截剑尖上慢慢消逝。
看着冷心竹那双震惊的眼眸,剑痴仿佛如梦初醒,眼睛再无一丝暴戾与邪恶,反而忽现一丝感激,“哈哈哈哈哈……”但听他慢慢地笑了起来,笑得极为凄凉、悲切!
冷心竹看着眼前这样一个剑痴先祖、蓦然间,她什么都明白了,剑痴先祖本就是自己想死,是以才放弃任何抵抗与闪避的。想到此时,只觉全身一冰冷,同时,她有一万个不明白,为什么,剑痴先祖一定要死在自己手里?
一剑殇如昔8
依旧颤抖着声音,冷心竹看着剑痴,低低的道:“你拥有不灭之体,你、你不会死的、对吗?”
剑痴摇摇头,含着一丝无奈的苦笑,还有一丝慈祥之色,他沙哑着嗓子,道:“这世上,还有一把神兵可以毁灭我的。这把神兵,就是我给你的这把‘天遣古剑’。心竹,先祖对你不起,对你不起……”
剑痴话未完,天际电光又是一闪,黑云深处传来“轰隆隆”一声大响,响彻天地,天遣古剑疯狂驱散着他体内的浊气,露出在外的那截剑尖上黑气越来越多。
同时,他身上白色火焰也渐渐消失了,显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庞,一眼看去,像似只有三十来岁年纪,面色苍白,目若星唇,两道眉尾斜飞入鬓,虽然未必有多英俊,但凛然之中,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霸气,让人只一眼,便永世难忘。
此刻,他的脸部肌肉已因痛苦痉挛、抽搐,抬头看了一眼半空中的那个华服少年,目光如刀,冷冷道:“你还不走?”
接触到剑痴的眼光,万花情蓦地一怔,心中好不骇惧,但转念一想,心道:“此人被利器穿胸,只怕早已是强弩之末,此时本王若被他吓走,指不冷那姓冷的小丫头会如何看我不起呢。哼!”想到此,不由“嘿嘿”冷笑一声,讥诮道:“我走不走,又关你什么事了?此地可是你家,只许你来得,我却来不得?”
剑痴神色微沉,突然大喝一声,单手一挥,刹那间,一道青光腾腾、豪光万丈的丈寻气剑宛如流星一般徐冲而上,击向了万花情这个不知好歹的神秘少年。
万花情一心想在冷心竹面前树立良好形象,是以并不闪避,也跟着大喝一声,体外气势爆涨,幽光大灿,折扇一拍,展了开来,猛地里一扇,传来“吼”的一声震撼天地般的怒吼咆哮,一条黑魅妖蛇狂窜而下,张口便喷出一团黑雾,迎向了剑痴的那道青光气剑!
一剑殇如昔9
“砰!”一声大响传了开来,青光气剑与那团黑雾轰然相撞,黑雾僵持了片刻,即被气剑突破,打在了黑魅妖蛇的背身,传来一声凄厉入云的惨嚎,“轰”的一声,巨大身躯,远远地摔在悬崖边上,接着又摔向了深渊,坠落之时,吼声不绝!
“啊!”万花情全身一震,脸色大骇,再也顾不得冷心竹了,怒笑一声,即朝那深渊快速飞下!
见那万花情已离去,剑痴突然咳嗽了几声,身体晃了一晃,险些跌倒!
“剑痴先祖……”冷心竹的单薄的身子微微一颤,本想过去扶他,但剑痴却伸出了手,示意不用她扶。
沧桑地笑了下,剑痴深深看了冷心竹一眼,道:“心竹,你心里应当有话想问我吧?”
冷心竹点了下头,面对眼前这个已经恢复正常、即将离世的剑痴先祖,再多的恨,也均化云烟消散了,痛苦地道:“先祖!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让我来杀你?”
剑痴抬头望天,长长一叹,摇摇头,沉默着,神色十分悲伤。
半响,剑痴才淡淡道:“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杀你吗?”
冷心竹怔了怔,突然什么都明白了,惨然一笑,道:“先祖!你没有杀我,只是因为你在我身上看见了离前辈、是吗?你要我杀你,只是因为你把我当成了“离”前辈,是吗?因为你杀了她,所以,你希望我能代替她杀了你,这样,你会觉得好受一些,对吗?”
剑痴低头,目光与冷心竹那双清冷幽眸对接在了一起,一时间,像是怔住了,良久良久,脸上才忽有一丝悲怆之色,呆呆的,他失魂落魄般、沙哑着嗓子道:“对不起……”
冷心竹没有说话,但她自剑痴先祖的神色上来看,剑痴先祖无疑是承认了,心中十分矛盾,神色也极为痛苦。
“唉!”一声轻叹,剑痴道:“心竹,莫要因为先祖是死在你手中而难过。我其实早已心魔深种、为戾气所侵,只是凭着高深修行将其强行压制,但没想到,沈遗风在盘龙井中才修炼短短半年时光,竟有如此惊人造诣。与他一战,我已无法压制自己的魔性了,你不杀我,只会后患无穷,所以,你这么做并没有错。”
一剑殇如昔10
冷心竹一听见沈遗风这三个字,立时面现心伤之色,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剑痴叹息,意味深长地道:“心竹,为了神剑宗,你要好生活下去,不然,这千年基业,只怕……”
冷心竹心中一颤,半响才麻木地点点头,慢慢张开了眼睛,却是滑落了两行晶莹的泪珠!
这时,剑痴体内浊气已净,再无黑气冒出,一双惨碧色眼睛也变成了幽静而深沉的黑色,与常人无异。
冷心竹拂去泪水,看见剑痴的变化、欲言又止!
剑痴长长吐了一口气,终究朝她露出一丝微笑,伸手握住胸前的剑柄,猛地一抽,“丝”的一声轻响传来,他整个人似是站立不稳,朝后退了几步,又晃了几晃,突然一下,他像是苍老了数十年,头发白了大片,额头眉角,已有不少深浅不一的皱纹!
“先祖!”白影一闪,冷心竹出现在剑痴身旁,伸手扶住了他。
剑痴苦笑了笑,以剑柱地,“滋”的一声,宝剑刺入坚硬的崖石地面,入土数寸,锋利异常。他摇摇头,扶着剑柄、慢慢坐了下去,显得说不出的疲惫,慢慢道:“心竹啊,你也坐下吧!”
冷心竹不解地看了剑痴一眼,但还是依言盘腿坐在剑痴身前!
剑痴双手缓缓上抬,又慢慢下压,如此数次,体外已有淡淡瑞光闪烁,整个人也显得说不出的神采飞扬,虽然此时的他看上去似有六七十岁了,一双深邃而幽黑的眸子却显得说不出的年轻。不过,冷心竹却知道,他此时只不过是强提一口真气暂时稳住了自己的伤势而已、也可称之为回光返照。
“孩子,把手平伸出来!”
冷心竹香肩微微颤动了一下,道:“先祖,你要干什么?”
剑痴微微而笑,道:“先祖生命有限,但我体内还存了数百年的真气。我要以嫁气之术全部传渡给你,希望你能好生建设我神剑宗的未来!”
冷心竹一怔,有些不知所措起来,道:“不,先祖留着还可以多活些时日。”
一剑殇如昔11
剑痴慈祥地笑了一笑,道:“孩子,我若想活下去,又何必要死在你手里?唉!为了我神剑宗的未来着想,你切莫要再犹豫了。方才那个小子心术不正,极有可能会去而复返,我们时间有限,快,听话!咳咳……”
冷心竹心乱如麻,但她乃是这尘世间少见的奇女子,为顾全大局,也不会多作扭捏,当下便依了剑痴之言,调整了自己的情结,渐渐进入忘我之境,抬起一双晶莹剔透、白如凝脂般的纤纤柔荑,平伸而出。
剑痴满意地点点头,露出一丝微笑,慢慢闭上了眼睛,深深一吸气,慢慢吐出之时,也已经跟着伸出了双手,与冷心竹双掌对接,一身磅薄无比的天灵真气,快速地自冷心竹双掌传渡了而去。
冷心竹心不它想,引导那股强大真元经周身百穴,快速储存进了丹田之中。
时间慢慢流逝,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左右!
“呼!”蓦地间,那深渊之下,一阵旋风冲天卷起,沸腾的黑气铺天盖地般将这山崖笼罩!
紧接着,“吼!”一声震天咆哮传了开来,但见黑魅妖蛇冲天而上,在黑云中低低嘶吼,盘旋在了这座不知名的山崖上空,在它头顶,有一个华服少年慢慢站起了身来,正是万花情,但见他低下头,俯视着下方的冷心竹与剑痴,眼中明显闪过一丝异色!
沉默片刻,万花情嘴角挑起一丝邪邪的笑意,一个回旋,化为一团黑气飞落在地。
他慢慢走到了冷心竹身后,看了看她对面的剑痴,目光慢慢接触到了那柄插在剑痴身旁的天遣古剑,但见那剑面上瑞光流转,寒气逼人,一看便知是一柄绝世的神兵。
邪笑了一声,万花情走了过去,“滋”的一声,轻轻的、就天遣古将剑给拔了出来,蓦地,寒气扑面而来,摄人心魂,登时令他心中一乐,仔细观摩了片刻,更是欣喜若狂,忍不住赞道:“果然是一把绝世的神兵,只怕九界之中,再无可与之匹敌的利器了。”
一剑殇如昔12
此时剑痴与冷心竹都已进入了忘我之境,对于外面万事万物,皆不可闻,皆不可感,任谁在此时打扰他们,都将使二人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剑痴生命将息也还罢了,但冷心竹这个现如今、神剑宗最杰出的弟子却极有可能会因真气岔走而经脉寸断或走火入魔、或直毙命,可谓凶险万分!
万花情握着天遣剑,看着剑痴,心道:[这个老家伙想必就是之前那个鬼魂一样的人吧?哼,看来,他这是想将自己一身真气传给姓冷的丫头啊。哼!不行,若是让姓冷的丫头得了这个老家伙的全部真气,只怕日后我想要得到她便是天方夜谭了,哼,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自己的命了。]
一念及此,万花情眼中凶光毕露,道:“老东西,本王这就送你上路!”说话间,猛然地对准剑痴的太阳穴,快如闪电般一剑刺了过去!
蓦地里,一道雷电“轰隆隆”一声,从云层中打了下来,将这个天地照得通明一片,紧接着,一股惊人暗力狂涌而至,击中了万花情大脑,万花情惨叫一声,全身巨震,头部似欲爆炸,疼痛万分,“铛啷”一声,宝剑坠落于地,整个人摇摇晃晃退了数步,目光骇然地转过身,便就看见了不远处那个宛如鬼魅般出现的白衣男子!
“啊,是你!”万花情简直如迷信的普通凡人看见了厉鬼一般的,全身大颤,头皮发麻,语声结巴地道:“你、你、你不是死了吗?怎么、还活着?”
原来,这站在万花情眼前的白衣男子,正是遗风!
遗风与剑痴一战,在关键时候撤了一身真元、随后以斗转星移法诀瞬间消失,总算捡回了一条命。但是,痴情剑上早已蓄满的真元,简直是强大到了无法形容的恐怖地步,他虽然转移到了一处安全之地,可痴情剑上那恐怖无比的力量无可宣泄之下,竟反噬其主,当场便令他险些魂飞魄散,幸好,他处惊不乱,生死一刹之间将剑刺入了地底,整个大地瞬间大震,被这一剑轰出了一个巨大深坑,他整个人也坠入了空中,意识模糊,不久,便就不醒人事了。
一剑殇如昔13
遗风在那深坑中昏睡了盏茶时光,接着又调息了一阵,这才离开,刚上飞入半空,便听见那黑魅妖蛇的一声咆哮,心中登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是以快速赶了过去,幸好,他来得并不算晚,总算阻止了万花情的那一剑。
看了剑痴与冷心竹一眼,遗风心中转了无数念头,表面上却平静异常,漠然地抬起了头来,凝视着万花情,一双深邃的眸子里,徒然间,闪过一道杀机!
万花情全身一颤,心中惊骇莫名,脸色苍白之极,看着遗风皮笑肉不笑地道:“你、你都看见了。我、我要杀的这人是你的死对头。”
遗风漠然地看着他,却并不说话。
万花情倒是希望遗风开口说几句话,这才能找到破绽,让他饶了自己,见他不说话,更是害怕,道:“你救他是不是不想他死在本王手里啊?那、那你自己动手罢,本王不多事了。”话毕,单手一吸,将天遣古剑抓在手里,便准备离去!
遗风冷冷道:“你就这么走了么?”
万花情一怔,道:“阁下有什么吩咐吗?本王洗耳恭听!”
遗风漠然地看着万花情手中的剑,却不说话。
万花情脸色微变,低头看了下手中剑,又看了看眼前那个冰一样的遗风,心知自己万万不是遗风的对手,但他知道,自己手中这把剑乃是不世的神兵,就这样放弃,实在是打死他也不愿意的,眼珠微转,但听他哈哈一笑,道:“阁下也喜欢这把剑么?好,那便送给你吧!”
万花情说话间,暗暗催动一身真气、灌注于剑身,话毕之时,剑光徒然幽光爆涨,威力惊人,随着他一声厉喝,猛然一剑狂斩而出,攻向了遗风,与此同时,他整个人就地一旋,如陀螺般冲天而起,黑魅妖蛇感应到了他的心思,跟着狂吼一声,朝遗风发动第二波攻击,掩护自己主人逃走!
“轰”万花情的那道剑气劈向遗风时,遗风已经冲天而起,剑气直接将崖面斩出了一道鸿沟。
一剑殇如昔14
“吼!”黑魅妖蛇惨厉地咆哮一声,直接被遗风一剑震飞,体外黑气飞旋,显然已是元气大伤!
遗风受到两次阻拦,万花情已远在二十丈开外了,他本以为遗风是追不上自己的,但是他却没有想到,遗风的缥缈无痕法诀却早已将他牢牢锁定,眼见他便将顺利逃离之时,遗风眼中寒意更甚,以十层真元,再度催动缥缈无痕,击中了万花情的头部!
“啊!”一声惨叫自万花情口中传了开来,遗风十层真元之强足可催金碎石,自然是他无法承受得起的,大脑瞬间嗡的一声炸响,瞬间空白一片,天遣古剑脱手飞出,他整个人也如断线的风筝般朝那黑气腾腾的深渊中飞坠而去,眨眼间便即没入了沸腾的黑气深处,再不见踪影!
“吼!”黑魅妖蛇见状,立时狂吼一声,跟着一头裁进了那深渊之中!
“轰隆隆!”电光一闪,天地瞬间明亮一刹,狂风呼啸,一片萧瑟之意!
遗风单手一抓,天遣古剑自动到了手中,但见他虚空而立,神情凛然,阵阵怒啸的大风狂乱他的衣衫与发丝,他的身体也在这风中轻如柳絮般慢慢地飞落于地!
转过身,他远远的看着那个盘腿而坐,神色端祥、隐有些仙风道骨般的剑痴,心中本对他有着极深的愤恨,但不知为何,看见这样一个苍老而慈祥的剑痴、却是再也恨不起来了,心中突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懒之意!
闭了闭眼,遗风轻轻叹息一声,走了过去,在冷心竹与剑痴体外布下了一道彩光流转的半圆结界、保护着二人不被打扰。因担心剑痴醒转还要与自己为难,虽然自己不怕,却是不愿再跟他纠缠,是以便打算就此离去,但就在这时,他看见了冷心竹那微红的眼眶,心中微怔,登时想起了方才万花情第一眼看到自己时的满面惊容,而且还问自己“你不是死了吗?”的话。
心疼地摇了摇头,遗风已经隐约猜测到,想必冷心竹也和那万花情一样,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以至伤心欲绝,流下了眼泪。在他的印象中,这个如天仙一样的冷师姐可是从来都没有眼泪的,想到她待自己的这份情谊,心中不忍,欲待她亲眼看见自己还活着,放下心来之后再走不迟,于是就留了下来。
一剑殇如昔15
“轰隆隆!”
黑压压的云层间,雷光不时闪动,宛如张牙舞爪的恶魔之手,一阵狂风呼啸而过,满天雨势蓦地倾斜,无数水珠瞬间碎裂,化为水粉,铺天盖地般扑向大地、打湿了遗风满身衣衫与脸庞!
他昂首,看向苍穹,深深一吸,那淡淡雨香的味道一如往昔,始终不曾改变。他的心里,忽然有了一些酸楚之意,嘴角微弯,浮现着一抹凄迷的的笑,淡淡道:“昆仑之巅也下雨了么?师姐啊,你、还好吗?”
摇了摇头,他又低低的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坐在地上的冷心竹,但见她苍白的脸色已经渐渐转为红润,那张清艳无双的面孔,此刻那般安祥、那样神圣,宛如一朵纤尘不染、洁白如雪的莲花,让人只可远远观望,不可近触。
然而,这样一个天上难有、地上无双的奇女子,却待自己如此深情不悔,这让他内心感动之余、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不安之感!
这种不安,乃是来自他内心深处的愧疚!
他想到自己这一生之中,先后有了四个美如天仙般的女子,竟无一不是待自己生死不弃,一时间,只觉自己实在是太过幸运,然而,如非一心一意待其中一女,却又莫名的觉得痛心,觉得自己不配同时拥有她们。自卑之心,油然而生,登时胸膛一窒,说不出的烦闷,也说不出的辛酸!
他突发奇想的问自己;师姐、诗尘、飘飘,冷心竹这四位女子中,自己究竟最爱那一个?
是不是真的都爱她们每一个?
他忽然有些害怕去想这些,因为他发现自己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所以根本就不知道答案。他越是害怕去想,却越是想得更多,越是想得更多,心里的负罪感、亏欠感、愧疚感便齐地纷至沓来,扰得他心绪十分混乱、矛盾,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暗暗生出一阵阵纠心的酸楚与痛……
也不知过了多久,剑痴方才缓缓松开了手,身体晃了几晃,满头丝发皆尽花白,较之从前更加苍老得多,皱纹巴巴,目光无神,显得说不出的疲惫!
冷心竹却是大不同,周身霞光罩体,面色红润,晶莹如玉,隐隐可以看见几根青筋。她慢慢地张开了双眸,心如止水,平静的眸色明亮得像是天地间最为耀眼璀璨的明珠,清丽无双!
一剑殇如昔16
“先祖!”
冷心竹睁开双眸,第一眼看见的便自然是眼前这个宛如一百多岁的老人了,看见他如此憔悴的模样,顿时心中一酸,眸中有泪光闪烁、晶莹而剔透、宛如这世间最美的珍珠!
剑痴微微的笑了笑,艰难地深吸了一口气,道:“孩子,不要难过。你体内现在有了我至少七百年的真元,当要好生利用啊!”
“是!”冷心竹忍住悲伤,低低的说了一声。突然,她身子一颤,慢慢的抬起了头去,便就看见了站在剑痴身后不远处的沈遗风。仿佛是呆了,又仿佛是石化了,久久不能言语,那些在眼眶中闪烁的泪花,登时自雪白的腮边慢慢滑落,亦不知是欢喜,还是激动!
遗风心疼地凝望着她的眼眸,嘴角含着一抹淡淡的笑,却也没有说话,心里却是多么的想要走过去,将这心爱的女子拥入怀中、再不分开啊。
剑痴修为已失,自然感应不到身后有人,但他却自冷心竹的神情中看出了异样,也跟着转过了头去,登时一惊,良久才长长的叹息了一声,道:“沈遗风,你还没有死!”
遗风从冷心竹脸上移开了视线,看向了剑痴,漠然道:“是啊,没能如你所愿,你可是心有不甘?”
剑痴艰难地摇了摇头,沧桑一笑,道:“或许,这便是天意吧。”
遗风低哼了一声,没有再与他说话。
剑痴转头,看向了冷心竹,道:“丫头,不管他是不是灭世之人,但他终究是逆天之人,与天界之间水火不相共溶。现如今天界的实力,远非你们可以想象的,唉!你和他之间,终究是不能走到一起的。我希望你能放下心中的一片痴怨,以免到头来孤苦终生!”言下之意,大有遗风绝非天界对手、将丧命于天界手中!
遗风神色漠然,亦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冷心竹却是双肩微颤,显然内心所受波动极大,她深深看了遗风一眼,露出一缕淡淡的微笑,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不管怎么说,只要你还活着,一切都还会有希望的,不是吗?”
一剑殇如昔17
遗风与冷心竹四目对接,感受到了她心中的情意,极是感动,但心里却在想着剑痴的那句话,知道自己确实不可与她走得太近,以免被天界敌视。自己一生坎坷,受再多的苦都无所谓了,但却不能再连累了她。心念及此,当下别过了头,淡淡道:“既然你们已经没事了,那么,我也该走了!”话毕,转过了身,便待离去。
“等一下!”冷心竹突然叫住了他。
遗风顿了顿脚步,却未回头,也未说话。
冷心竹道:“你一定要与天界作对吗?”
遗风轻轻摇头,沧桑叹道:“当那把剑刺向了我,我却不能闪避之时,你认为我该怎么做?”
冷心竹心伤的闭上了眼眸,她明白遗风的意思,遗风并非欲与天界为敌,乃是天界不容于他,他只有反抗。
是啊,不但天界不容于遗风,便是这尘世间,又有何处容得下他了?
她想到过去自己一直站在他对立的一方,一直让他孤独的面对整个世界,心中一片酸楚,再也顾不得其它,睁开了眼睛,那眸色、此刻竟是那般决绝,语气坚定的道:“回来吧,仙人洞永远都是你的家,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
“胡闹!”剑痴大喝一声,却又连续咳嗽了几声,道:“心竹,绝不可以让他回归神剑宗,否则,我神剑宗将会直接成为天界眼中的仇敌。你这是欲置神剑宗于死地啊,你知道吗?”
冷心竹道:“那我便跟他走,天涯海角,再不分开!”
遗风心中一窒,全身颤抖了一下。
“你……咳,咳咳……”剑痴气得难以喘息,剧烈咳嗽起来。
“先祖!”冷心竹赶忙起身,走到剑痴身后,伸出雪白手掌,按在他背心,给他传渡了一股真气,暂时保住了命息。
剑痴转头看了冷心竹一眼,但见她神色平静,但眸中却布满水雾,显然心伤至极,登时又让他想起了离殇雪来,半响才长长一叹,道:“孩子,你也有了心魔了。如是真的放不下,你将步我后尘,陷入万劫不复之渊啊!”
拥抱1
冷心竹一怔,还未说话,却听遗风的声音在身后慢慢传来道:“听他的吧。我会保证自己好好活下去,而且,我的心已经回了家,至于人在何处、又有什么关系?”他淡淡一笑,话毕,便渐渐的朝前走去了。
“岂慢!”剑痴突然大声叫住遗风,续又剧烈咳嗽了起来。
遗风皱眉道:“还有什么事?”
剑痴道:“你把天书交出来。”
遗风看了剑痴一眼!
剑痴也正在看他,他道:“你不是说自己的心已经回家了吗?这么说来,你自然也不希望神剑宗就此没落,对不对?所以,你当把天书交给冷丫头。我神剑宗的未来,就全寄托在她身上了。”
遗风听说是给冷心竹,当下便点了点头,自怀里取出天书,慢慢走了过去,递向了冷心竹,见冷心竹神色间多有不解,便就微微笑了笑,道:“拿着吧,我已经领悟了上面的内容,再也不需要了!”
冷心竹眸色黯然,关于天书她知之甚少,也并不在乎,不过,见遗风神色坚定,便也伸出一只雪白的手,接过了过来,这时,遗风就待转身,她忽然问道:“你要哪里?”
柔柔语声,包含了几许的不舍,竟如此伤人情怀?
遗风心中一酸,再次回过头,看着她,眼中也有太多的不舍,道:“我们还会见面的,不是吗?”
冷心竹没有回答,一个字也没有说,只是,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却存了太多想说的话,似有千言,又有万语,夜色簇拥下她的身影,凄清而幽美。
遗风忽然心疼莫名,几乎什么也没有去想,什么也不愿去想,走向了她,将她紧紧的拥入了怀中,不顾这天地间,还有多少双不允许他这般做的异样的眼光。
剑痴看着这一切,眼中闪过一道黯然之色,昂首望天,长长一叹!
夜风徐徐,微带一丝清凉之意!
被那个心爱的男子如此拥抱,冷心竹单薄的身子突然的颤抖了一下,一颗心砰砰直跳,不由自主!
拥抱2
这一刻,曾有多少次出现在梦里?
醒了的时候,却又是那么的遥远!
然而,此刻,那在梦里熟悉的温暖真正来临之际、她却宛如置身梦中,没有羞涩,没有言语,她也张开了双手,紧紧、紧紧的将心爱之人拥抱,仿佛就这样,永远都不要放开手,那又该是多好啊?
前尘如梦,正邪有别,那多少离愁相思之痛,尽在此刻,化烟而散!
怀里的温暖,一生的期望,竟是如此的美妙!
真的好希望,时间就此停住,让这一刻,成为永恒!
可惜,不过时间停留了多久,遗风终究还是要走的,因为他绝不愿再连累冷心竹与自己在一起受苦受难,不过,他的心却在此刻变得无比温暖,只觉这天地间再多的风雨、未来的人生再多的坎坷,终究也有云开雾散的那一天。也正是那一天,他和她之间的距离,将已不再是距离!
那时,携手天涯,将再无分开之日……
他这般想着,心里一片幸福,但终究还是轻轻的放开了她,露出一丝淡淡的笑,道:“师姐还在昆仑山上受那日夜不停的风雨之苦,我必须要尽快将她救回来。”说到这,千言万语,最终还是只说了一句“保重”,然后,他便已转身、依依不舍的离去!
凝望着那道孤单的背影渐渐的远离自己的视线,冷心竹没有言语,没有表情。夜风幽幽掠过,拂起她青丝在风中凌乱,一直待那个身影完全消失,她才心酸的笑了笑……
“唉!”一声低低叹息自剑痴口中传了开来,冷心竹转身,看向了他。
“咳咳!”剑痴突然咳嗽了起来,不断的咳嗽,生命之火已将熄灭,道:“孩子,快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冷心竹走了过去,扶住了他,哀伤道:“先祖……”
“孩子,咳咳,莫要难过!”剑痴沧桑地笑了笑,道:“想不到沈遗风这小子,待你竟也如此深情,咳咳,唉!如果你果真放他不下,你便自己做决定吧,咳,咳!先祖不想勉强你,更不想你步我后尘,咳,你、你需当好好活着,或许,他真的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你们是有幸福的希望的!”
为情而故
冷心竹心中的阴霾霍然开朗起来,她感激地看了剑痴先祖一眼,微笑着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剑痴摇了摇头,露出一丝慈祥的苦笑,咳嗽了一阵过后,他显得更加苍老了一些,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接着,仿佛就已经僵住了,身体不住颤抖。
“先祖,先祖,你怎么了?”冷心竹急忙给剑痴渡了一股真气,但剑痴气脉却已尽皆停止,到了神仙不救的地步了,所以她的真气处处遇阻、竟是进不到他体内,这让她很是痛苦与担心,只觉这一刻的先祖,实在无疑于自己的亲人,就像师傅那样的亲人一样。
“我、我元气已尽,就要不行了。”剑痴僵硬着的嘴角,保持着一抹沧桑的笑,语声虚弱、地艰难地说道:“孩子,不要……不要难过。”
冷心竹眸中有泪水在打转,在这生死之际,看着如亲人一样的先祖就将离自己而去,却又怎能不难过?
一阵夜风慢慢拂来,掠起了剑痴那苍白的雪发在风中飞舞,突然一下,他脸上肌肉为之抽搐不止,异常激动地道:“听,孩子,你听……听见了吗?是殇雪……殇雪的声音在风里传过来了,是她、是她,她在叫我的名字……你、你听见了吗?”
冷心竹全身一颤,只觉剑痴的手臂已经越来越冰冷,没有了一丝活人的体温,她仔细伶听“呜嚎”的风声,却又哪里有人在叫先祖啊?
不过,她很快就明白,这或许便是一个人死前的相思之念产生的幻觉罢,当下忍着悲伤,她笑着点头,道:“先祖,我听见了,我听见了,是离前辈在叫你,是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剑痴沙哑着嗓子,慢慢的笑了起来,笑声微弱得几不可闻。因为脸上的肌肉已经僵持在一起,所以看不出他喜悦的表情,只有那几颗沧桑的眼泪可以说明他内心的激动。
慢慢的,剑痴闭上了眼睛,嘴唇微启,说了最后的五个弱不可闻的字:“殇雪、我、来了……”
蓝衣女子
※※※
次日,傍晚!
遗风出现在了齐州城,人间虽极不太平,但齐州城却依如往昔,还是那般繁华热闹,来来往往的人骆驿不绝。然而,不知为何,遗风行走在人群中,却感觉不到自己身边有人存在!
身在人海中,被孤独与寂寞相伴的人,又岂能感觉得到他人的存在呢?
他忽然怀念起昨晚那个温暖的怀抱,只觉这一生,能够那样拥抱着冷心竹,便是死,也该已足惜了。
不过,很她快又怀念起有师姐在身边的日子了,心里突发奇想,若是还能回到神剑宗,和她们永恒的生活在一起,那这未来的人生,却又该是多么的美好?
很快,他神色又变得黯淡起来,因为他想起了那个彩衣飘飘的绝美女子;诗尘。
恍惚间,他闻到了诗尘身上那种淡淡的,宛如百花渗杂的香气,心中一片酸楚。想到那噬血的一剑,那仿佛上古恶魔传下来的噬血诅咒,当真是心如刀绞!
剑痴说天界的实力绝非他可以想象,以剑痴的身份来说这等话,那一定是不假的罢?他暗暗问自己:“我又要如何才能够将噬血剑带到天界的化戾池去净化那股戾气?”
心伤的笑了笑,他又想到了飘飘,想到那双血色的、无情的眼眸,只觉心里像是被压了一颗大石,让他难以喘息……
突然,他一不小心与一个蓝衣女子相撞在了一起。
“哎哟!”那蓝衣女子大叫一声,指着遗风鼻子就破口大骂起来:“喂,你这人怎么走路没长眼睛啊,大白天跟丢了魂似的。”
遗风一怔,满脸歉意地看了对方一眼,发现对方眼中有极重煞气,心中微异,正欲开口说声对不起,但蓝衣女子却突然皱了下眉,快步自他身边走了开去,走了七八丈远时,忽又回头看了遗风的背影一眼,神情颇为古怪,自怀里掏出一幅画像,上面画了一个人,赫然,不是遗风又是谁?
夏魅
蓝衣女子收起了画像,自言自语般道:“果真是那逆天之人!”话毕,便即跟着了遗风身后,因为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流极多,加上心事沉重,是以遗风也并没有发觉于她!
不久后,遗风走进了一家名为‘清风苑’的客栈,要了一间上房,吩咐小二送些酒菜,便到房中休息去了。
半夜的时候,一道蓝衣身影自天而降,凌空一个回旋,轻如一叶般飘落在了遗风休息的那间客房的房顶!
她穿着一件紫色薄衫,脸上蒙着白色丝巾,单凤眼,眸中隐含杀机。身材窈窕,背着两把宝剑,一看便知是一位女子。
她伸出雪白的手,揭开了一片瓦砖,不过,看了一伙,却惊讶地发现,房间里空空荡荡,根本就没有人,正自不解之时,突然,她身后传来一声低“哼”!
“啊!”紫衣女子急忙转身,只觉一阵轻风拂面而过,脸上的蒙面衫巾已经被对方扯掉了。
“是你!”遗风眉头一皱,眼前这女子却不是那“夏魅”又是谁?
夏魅心中一颤,遗风是如何出现,如何出手将自己面巾扯下的,她居然一点也没有看清,只觉他修为远较上次在蜀山时强大得多。不过,她心中虽惊,表面上却十分冷静,眼波如水,微微一笑道:“沈大侠,我们又见面了!”
遗风神色漠然,道:“你是特地来找我的吧?”
夏魅轻轻点头,格格笑道:“沈大侠果然聪明。”
遗风神色微冷,道:“上次你的同伴死在我手里,你现在来找我,可是为了替他报仇?”
“你是说烈虎吗?”夏魅摇了摇头,咯咯笑道:“他死不死又关我什么事。”
遗风道:“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夏魅道:“我主人久仰沈大侠之名已久,他很想跟你见上一见!”
遗风微怔,道:“你主人?他是谁?”
夏魅柔柔的一笑,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遗风道:“我为何要答应你?”
不渡江
夏魅笑道:“因为天煞灵鸟在我主人手中。”
遗风眼中徒然闪过一丝杀机,冷冷地逼视着夏魅,后者却并不害怕,依然微笑道:“沈大侠,小女子不过是来给您传个信儿,想必你也不会与我一个懦弱女子为难罢?”
遗风沉思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漠然道:“说吧,你主人在什么地方?”
夏魅咯咯一笑,道:“他在一个非常秘密的地方,暂时还不能告诉沈大侠的。由小女子直接带沈大侠去就好了,如何?”话毕,也不待遗风说话,已经祭起一把宝剑,御剑而去,遗风哼了一声,也跟在她身后。
二人一前一后的御空飞行,不久后,已经离开了齐州城地界,一直向西而去,到得次日的傍晚时分,终于飞落在了一处一望无际的大江之边。
身后崇山峻岭,连绵不绝,岸边垂柳无数,雾气缥缈,乃是一处少见的风景秀丽之地!
“你主人呢?”遗风见四周崇山峻岭,渺无人烟,不由皱了下眉。
夏魅格格笑了下,道:“沈大侠莫急!”话落,伸出两根纤纤素指,放在口中轻轻一吹,立刻便有一阵尖锐之声悠扬远去,不久,一叶幽光闪闪的小船破开缥缈白雾,慢慢的驶向了岸来,撑船的乃是一位蓝衣女子,身材俏丽,相貌不俗。
她神色古怪地看了遗风一眼,随后又向夏魅远远的喊了一声:“师姐,你们来了。”
“哎!”夏魅应了一声,朝遗风笑道:“沈大侠,咱们上船罢!”
遗风道:“何必那么麻烦,直接御剑飞行不可以吗?”
夏魅道:“沈大侠有所不知,你看!”说话间,素手一指不远处,一柳树之下的一块小石碑。
方才遗风没有注意,此时随夏魅手指方向看了过去,只见那石碑上刻着[不渡江]三个龙飞凤舞般的字,在“不渡江”三字两旁还有两排小字,分别是:“远古邪灵埋骨处,诸天神魔不渡江!”
幽灵船
遗风心中微异,连满天神魔都无法渡过此江,只觉这两行小字的口气着实大得惊人,正欲出口讽刺它几句时,却听夏魅抢先笑道:“沈大侠,这不渡江虽然口气极大,但以沈大侠的修为,想必是可以顺利飞过去的。不过,我和师妹的修为薄弱,那是万万飞不过去的,所以还要委曲沈大侠随我们一起乘船而去才是。”
遗风见她虽在称赞自己修为了得,但说话的语气却是漫不经心,似乎也只是表面式的恭维话了,心中暗暗生惊,隐约感应到这不渡江似乎真有某种神奇力量,绝非虚口浮夸,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却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但很快,他心里想到一件古怪之事,当下便问了出来,道:“既然是不渡江,为何这小船又能渡?”
夏魅笑道:“此船名为幽灵船,非是一般之船,乃是由三百水鬼暗助划行,正是这不渡江唯一可以浮于水面的事物。”
遗风神色微异,仔细打量了一下那船体,却不知是何材质,黑黑的,竟闪闪发着幽光,船体下方接近水面处,有黑气弥漫,不时传来一些灵异声响,颇有一些阴森。当下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便与夏魅一起上了船。
上船后,遗风打量了那蓝衣女子一眼,突然道:“原来是你!”
“不错!”蓝衣女子冷着个脸,道:“想不到沈大侠还记得小女子啊。”
原来,这蓝衣女子正是两日前与遗风在齐州城大街上相撞的那位女子,她一直跟踪遗风到清风苑客栈,知道遗风的具体住址后便回去告诉了夏魅,于是就有了后来的事情……
夏魅介绍道:“沈大侠,她叫秋玉,是我师妹,她平日就是这么凶巴巴的,你莫要见怪。”
遗风根本没有兴趣知道这些,看也不看秋玉一眼,淡淡的问夏魅,道:“还有多久才能见到你的主人?”
秋玉见遗风如此蔑视自己,心中莫名恼怒,冷冷的道:“或许一天,或许三天,也有可能是五天,具体什么时候能见到,那要看本姑娘的心情好不好咯!”
镇魂香
遗风看了瞅玉一眼,没有说话。却又继续问夏魅,道:“你主人为什么要见我?”
夏魅笑道:“这可就不是小女子所能知道的了。”
遗风眉头微皱,干脆不再说话,打量着四周的景物,只觉四处白雾缥缈,远方山高云淡,竟有仙灵之感,美不胜收、极是赏心悦目。
不过,想到那小石碑上的两行小字,他心里却颇有一些不祥之意,暗中施展缥缈无痕法诀分析了一下四周的情况,然而,让他感到吃惊的是,缥缈无痕在这个神秘之地竟然完全失去了作用,不但无法探索到半空中的气息,便是水底有些什么生物都没有办法探测,那股隐形的力量刚刚接触到水面时,就像是泥入大海,沉下之后,便就毫无声息。
夏魅看了遗风一眼,眼神微异,但很快便恢复正常,微笑道:“沈大侠,外边风寒,不如到舱里去歇息歇息可好?”
遗风看了她一眼,心念一转,暗道:“既然来了,那便顺其自然罢!”当下点点头,没有说话,随夏魅一起走到舱中去了。
船舱虽不大,却也有两张三尺左右宽的木床,中间摆了一张长桌,上面摆放着一盏油灯,还有一壶香茗、几碟糕点和几壶美酒及肉干。同时,在左侧稍远之处还放着一个黑色幽亮的香炉,炉盖处有八个小孔,孔内有青烟袅袅升起,香味极是好闻,却又无法形容,只是给了人一种远离尘世喧嚣之感,遗风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眉头微收。
夏魅似乎看出了遗风的心事,微微一笑,道:“沈大侠,请坐。”遗风落座后,她也跟着在他旁边坐了下去,又道:“这种香气很好闻罢?”
遗风内心暗暗生疑,眉头皱得紧了些,道:“这是什么香?”
夏魅笑道:“沈大侠莫要担心,这种香名为[镇魂香],这不渡江底沉尸无数,若非有此香镇压,只怕它们的鬼魂便会前来打扰到我们的“贵客”了。”
琴声索命
遗风听夏鬼说这不渡江底沉尸无数,不由微微皱眉,道:“你家主人可当真神秘得很呐!”
夏魅笑而不答,随即给遗风满了一杯香茗,道:“沈大侠请用茶,舱中寂聊,不如让我师妹给你扶琴一曲、如何?”
遗风还未答话,夏魅便伸出纤纤玉掌,轻轻拍了三下,清脆之声传出舱外,舱外却传来一声轻哼,但就在这时,舱帘已被拉开,但见秋玉怀抱一琴,慢慢走了进来,神色古怪地看了遗风与夏魅一眼,便就在对面的那张木床上坐了下去,缓缓拔动了琴弦。
遗风皱眉道:“不用人划桨吗?”
夏魅格格笑道:“有水鬼引路,这船是可以自动划行的,沈大侠无需大担心。”
遗风没有说话,只觉无论是不渡江也好,还是眼前这两个女子也好,均是充满了神秘,但他仰仗着高绝的道行,却也无什担心,当下顺其自然、便就欣赏起那秋玉的琴艺来了。
但闻琴声初起如小桥流水,红尘人世,万般皆尽美好,叫人有身临其境之感,听来如沐春风,直入心灵魂魄。较冷心竹那种超凡入圣,不问红尘百扰的琴声又刚好是另一种相反意境,只是音律都如天籁,极是悦耳。
遗风本是极爱音律之人,听着听着,渐渐的就入了佳境,内心对这秋玉的琴艺极为赞赏,仿佛遇见了此道知己。
然而,突然在此时,琴声倏地一转音调,如高山起伏,大江东去兮,奔腾不返。片刻之后,又如猛兽咆哮,震动九霄云天。
天地间,妖魔乱舞,怨气冲天,杀伐之意越渐浓重……
遗风听着听着,便有种心浮气燥之感,竟像是呆住了,眉头深深锁成一条直线,隐隐之中,竟有些难以自拔,莫名的幻想到一些屠杀的场景,同时还勾起了许许多多沉甸在内心深处的忧伤往事,眼中竟隐有一丝暴戾之色!
突然,琴声又转柔和,变得幽幽泣泣,在那遥远天边、似有女子哭声传来,哭得好不伤心,直叫人肝肠寸断。仿佛这人生在世,实在是没有什么意义了,活着还不如死了的好……
琴声索命2
蓦地间,遗风胸膛一窒,体内热血沸腾,真元狂乱,口间一甜,似有一股鲜血上涌,但也正在此时,他脑中灵光一闪,察觉到了不对劲,急忙将那股鲜血给逼了回去,目光一寒,就地盘腿一坐,以天书道法神奇的运气法门、封住了自己的五官感受,这才渐渐屏息了内心所想,镇定了下来!
过得片刻,他已完全不受琴声干扰,这才睁开了双眼,看了对面的秋玉一眼,但见她额边似有汗珠溢下,依然还在低头抚琴、对外边的万事万物,惘如未闻,十指如幻影,不断在琴弦中来回纵横、快得惊人,琴声也随着她速度的加快而越来越急。
遗风又看了夏魅一眼,但见她杀机毕露,见遗风在看她,眼中又倏地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便就恢复镇定,巧然嫣笑,似乎一点也未在意,尔自微笑道:“师妹,算了吧。沈大侠的修为造化、已然超越仙凡,岂会受你琴声干扰?”
夏魅话毕,那秋玉却似根本就没有听见,一点反应都没有。
夏魅皱了皱眉,自怀中取出一个幽光闪闪的黑色铃铛,念了几声咒语,铃上幽光猛然大爆,但见她左右摇了几下,清脆的铃音似可穿人的心灵,刚一传开,秋玉便全身一颤,渐渐清醒了过来!
琴声嘎然而止,秋玉怔住良久,这才缓缓的抬起了头来,一张极为秀气的脸庞,竟是苍白得没有了一丝血色,汗流如洗。那双清澈的眸子中,有惊人杀气正在缓缓逝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惶!
秋玉不敢相信地看着遗风,一改之前的冷漠,颤声道:“你、你怎么可能一点也不受影响?”
秋玉哪里知道遗风内心的震惊,似她这等索命琴音,竟完全不亚于天魔咒的霸道,遗风又怎么可能丝毫不受影响呢?只不过是以深厚的修行强行压制体内爆乱的真气,这才能够表现得跟没事一样,若是这秋玉的修为再深厚一些,遗风便就不见得可以抵挡得了。
异变突生
“哼”了一声,遗风一双深邃的眸子冰冷得可怕,冷冷地看着秋玉,却并不说话!
秋玉刚一接触遗风的目光便全身一颤,不知所措起来,突然,夏魅眼中杀机一闪,体外幽光爆涨,斜斜地一掌朝遗风拍了过来。
遗风双眉一挑,仓促间免提五成真气与夏魅对了一掌,“轰”一声大响传来,飙风四窜,立时便将整个船舱震得冲天而起,木屑满天飞。
夏魅惨叫一声,当场喷出一股血箭,身子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坠落到了水中,却未传来声响,而是直接化为一缕青烟消失在了河水表面了,十分诡异。
正在这时,那秋玉脸色一变,快如闪电般倒飞而去,但眼看便将落入江中之时,突然间,遗风冷笑一声,单手一抓,立刻便有一股强大吸力将她拉住,给扯回了小船。
遗风出手如电,形如鬼魅般探手抓住了秋玉的手臂,后者痛呼一声,脸上冷汗涔涔,一双眸子、充满了恐惧之色。
“放开我,喂,你快放开我!”
秋玉用力挣扎,却发现遗风的手宛如铁钳般不可动摇,她越挣扎便越紧,直痛得全身发抖,却依旧不肯罢休,伸出另外一只手、双指成爪,剜向遗风眼睛,遗风头一歪,避了开去,随即漠然道:“你再动一下试试?”神色与语气均是冷得吓人!
秋玉身体一颤,果然不敢动了!
此时已经入夜,乌云蔽月,天地间漆黑一片,阴风四号,不渡江中的雾气也更加浓密,视力难及十丈!
遗风十分冷静,并未显露出惊慌之色,他看着秋玉,冷冷地道:“把话说清楚一些,否则,我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秋玉咬着牙,道:“你欺负我一个弱女子、算什么大侠?”
遗风嘲然道:“我并不是什么大侠,你可以像其它人一样,称呼我为逆天子或灭世魔头。哼,你快说,你们为什么要带我到这里来?又为什么要出手谋害我?”
异变突生2
突然,虚无中,传来了一个缥缥缈缈的声音:“沈遗风,今日你插翅难逃了!”正是夏魅在说话。
遗风神色微异,因为他竟然听不出对方声音的方位,但却并不惊慌,冷冷地道:“你不是带我去见你主人?”
“我主人并不在人间,却又去哪里见他?”夏魅恨恨地道:“我和师妹把你骗到此地,便是为了替我家少主报仇来的。”
“你们少主?”遗风眉头一皱,道:“他是谁?”
“我们少主在人间的名号叫花万情,几日前,他被你伤了大脑,坠落深渊,回去后不久,便越来越糊涂,到后来,连我都不认识了。哼,幸好,少主在变成白痴之前曾形容过你的容貌,这才让我猜测到是你。”
遗风并不知道花万情这个名字,但才几日前的事情,是以一下便猜测到了是那个手摇折扇的华服少年了,不屑地道:“原来是他!”
“你想起来了?”夏魅冷冷地道:“你害少主成为白痴,今日定我叫你魂归不渡江底,永世不得超生!”
遗风嘲笑一声,道:“莫要忘了,你师妹还在我手中,我若死了,她也活不了?”
“哈哈哈哈……她是死是活,又关我什么事?”夏魅尖声大笑了起来,道:“就让她与你陪葬吧!”话毕,虚无中,突有铃声传来!
秋玉脸色大变,道:“夏魅,你这个贱人,你快住手!”
“哼,你才是贱人!”夏魅嘲然道:“你平日里总是装模作样,讨少主欢心,今日我能有机会将你一并铲除,又岂会错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魅大笑声中,那幽灵船四周水面突然黑气腾腾,阴风四号,漆黑的夜幕下,四面八方,竟突然出现无数双冰冷的惨碧色眼睛,无数阴魂厉鬼在阴风中疯狂怒吼、咆哮,面目狰狞,张牙舞爪!
“逆天人,你快放开我!”秋玉朝遗风急道:“不然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御魂铃
“快放开我,放开我!”秋玉极力挣扎,见遗风不为所动,又道:“你一个人应付不来的,只有我们联手,或可离开这里,不然,我们都会成为那些鬼灵口中的食物。”
遗风极为厌烦地看了秋玉一眼,突然以神奇手法封住了她体内的几位经脉和穴位,令她动弹不得,这才放开了手。
“喂,沈遗风,你干什么!”秋玉花容失色!
遗风祭出了痴情剑,体外出现一圈红光护体,神色平静,道:“告诉我,我们要怎么样才可以返回岸边?”
秋玉道:“只有驭御鬼灵替我们推船,不然别无它法,你快放了我罢,我知道怎么御鬼!”
“沈遗风,你莫要听这个贱人的。”夏魅冷笑道:“她在骗你,除了我手中的“御魂铃”外,这里的鬼灵谁的话都不会听!”
秋玉向遗风道:“你不要听她的,我真的有办法可以御鬼。你放了我啊,我不但可以把你送上岸去,我还会帮你杀了那个贱人。”
夏魅道:“沈遗风,你若听她的,她必然会弃你于不顾。”
遗风面无表情,并不理会二女,因为他正在暗中催动着水灵珠的灵性,探测着水中的动静,想不到却是再次失败。但他并没有因此而不悦,反而心中一喜,因为他已经得到一个结论;这不渡江中的水,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水,应当会是某种神秘力量制造出来的幻像。
二女还在不停斗嘴,却也给了遗风暗中观察的时机!
骂了一伙,秋玉突道:“夏魅,你这个贱人,你是铁了心想要把我害死么?”
夏魅道:“不错,少主是我一个人的,谁也休想把他从我身边夺走。”
秋玉道:“谁稀罕!哼,你别忘了,少主现在只是个白痴,我对他怎么可能会有兴趣。”
夏魅道:“这可说不定!总之,我的眼睛里就是容不下你这粒沙子,你就准备和那个逆天子死在一起吧,哈哈哈哈!”话毕,铃声一变,刹那间,阴风怒号,黑气漫天,四周的鬼灵齐地咆哮起来,铺天盖地般朝幽灵船飞来。
幽光结界
“沈遗风,你快放开,快放开我啊!”秋玉大惊。
遗风冷笑一声,神情极为不屑,道:“就凭这些魑魅魍魉,还伤不了我们,你何需慌张?”话毕,单手一扬,祭出了一面青光闪闪的铜镜,正是天诛之境!
天诛镜刚一出现,便即青光大灿,直耀整个天地,以回旋之势飞上了高空,宛如浩瀚乾坤之中的一盘青月八卦,随着它的回旋运转,散发着惊人的杀戮与死亡气息!
接着,痴情剑自遗风手中飞出,穿入了那盘青月之中!
刹那间,黑气沸腾,狂风怒作,天诛镜猛然一震,回旋之速登时成倍加快,其内爆射出无数青光气剑,如雨如梭,那些阴魂厉鬼立时如见阎罗,惊骇万分,四下飞逃,但那些还没来得及逃走的鬼灵,却均在青光气剑下形神俱毁,化云烟消散。一时间,鬼气冲天,阴风怒号,惊魂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可恶!”虚无中,传来夏魅的一声愤怒大喊,“水鬼听令,给我毁了幽灵船!”
“小心!”秋玉脸色一变,现在她被遗风封印了一身道法,且不得动弹,若是幽灵船被毁,她虽然不惧怕坠落不渡江,但却知道夏魅定然也不会饶过自己,所以,她不能不提醒遗风,只有遗风活着她才有机会活下去,当下便大急道:“千万不能让她毁了幽灵船,否则沉入江底,你将万劫不复。”
“可笑,他阻止得了吗?”夏魅嘲笑一声,道:“哼,今日你们谁也休想活着离开。”
“叭叭!”突然,幽灵船底传来几声大响,秋玉正欲说话,却被遗风提着胳膊冲天带起,飞上了半空之中。
“啊,不要!”秋玉脸色刹时苍白,可惜,她话刚喊出、遗风便已然带她飞起了近十丈高。蓦地间,半空中出现了一道充满怨灵之气、邪恶无比的幽光结界,遗风想要收势之时却已然来不及了,与秋玉一起,与那结界轰然相撞,传来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诡异黑河
就在遗风与秋玉撞上那幽光结界的一刹那,整个天地间,徒然风起云涌,狂风大作,隆隆雷声不绝于耳传来。
仿佛是天塌下来了一般,那幽光结界竟产生了一股完全不是人类可以抵抗的恐怖力量,一举将遗风体外的护体真气震碎,伤了他的本体!
“哇”的一声,以遗风之强横,竟也忍不住喷出一股鲜血,放开了秋玉的手臂,直接与秋玉坠落到了不渡江的江面上,却未传来任何异响,直接就从那河水表面穿透而下,消失不见了。
“扑通,扑通!”两声,水花四溅!
遗风与秋玉猛然坠落在了一条黑色的大江之中。
二人经此一摔,秋玉喷出一股鲜血,直接就摔得昏厥了过去,脸色苍白至极,而遗风却反而因全身骨架如散般的疼痛而完全清醒了过来。
遗风感应到自已浮在水中、却不下沉,心中极是惊奇,然而,他很快便发觉,这水竟是漆黑如墨、且极为稠密、像是胶水一样将自己身体粘住、无法动弹得了,,挣扎了几次,均是未果,登时又吃了一惊。
然而,更令他吃惊的是,那黑色的水,竟能吸人精血,十分诡异,好在这噬血的速度并不太快,所以他很快便冷静了下来,一边凝聚着体内被震散的真元,一边仔细打量着四周的一切!
这神秘之地、四周竟是一片黑暗,以遗风的视力看去也是朦胧至极,隐约之中,他只知道在河岸的东南西三面,俱是刀削般平滑的山崖,半腰处即为黑云遮拦,不知其上风光。北面有几座鬼气森林的山坡,上面飘浮着无数惨碧色的鬼火,十分阴森。
很快,遗风便发现秋玉就躺在自己身旁三尺之处、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知道她已经昏迷了过去,本想将她救醒,让她告诉自己一些事情,然而,这三尺之距竟也令他无法游过去,不由十分气馁!
突然,这大江四周,竟冒起数不清的白色火焰,宛如天上的繁星一般密集,自那河中慢慢升起,飞上半空,散发着森冷的寒气,惊人魂魄。
邪灵鬼焰
阴风怒号,鬼气森森!
那些白色的鬼火刚一出现,空气中、徒然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森寒之意,令人毛骨悚然。似乎感应到了人类气息,竟突然铺天盖地般朝遗风与秋玉飞了过来,转瞬间,便如潮水般将二人淹没!
这白焰焚体的滋味,令遗风惘如置身冰域,且感自己一身精元飞速流逝,登时大吃一惊,幸好他依旧保持着头脑冷静、并不慌乱,很快便发现自己手中依然紧握着痴情剑,只不过,痴情剑却陷入了水中无法拔得出来,这让他好生着急,当下试着以念力催动痴情剑的力量,果真可以缓慢抽动了,但痴情剑在水中受到极大吸力,抽出的速度十分缓慢……
“哈哈哈哈哈……”
突然,虚无中传来一阵大笑之声,笑声方落,便见夏魅的身影出现在了河黑上空,正满脸嘲弄之色地看着被白色火焰淹没的遗风,道:“远古邪灵埋骨处,诸天神魔不渡江。沈遗风,现在你可明白这两句话的意思了吧?”
“哼”了一声,夏魅又道:“你害我少主成为白痴,今日我让你死在这邪灵鬼焰之下,实在是太便宜你了。”话毕,她慢慢抬头,昂首望天,眼中隐有一丝哀伤之色,幽幽一叹,像是自言自语般道:“可怜我家少主,这一辈子,他恐怕都不会再认得我夏魅了罢?”
“啊!”突然间,一声尖叫声传了开来,“救命啊,救命啊!”正是秋玉的声音。
“哈哈哈哈!”夏魅幸灾乐祸般嘲笑道:“贱人,滋味不错吧?哼,我早就反对少主来人间的,就是因为你,是你跟他说人间美色多不胜数,方才打动他的。你这个贱人,自己想到人间来玩,却把少主也骗来了,你说,你不该死吗?”
秋玉颤声大喊道:“师姐,救我,师姐,救救我,快救我呀……”
“救你?”夏魅冷笑道:“做梦吧,别以为我不知道,咱们在邪界的时候、你就经常跑到少主房间去勾引他。哼,少主从小便只喜欢我一个人,都怪你,若非你勾引他做那等坏事,他又岂会变得风流不羁,好色成性?”
痴情救主
秋玉道:“师姐,若不是你天生不喜欢那床弟之事,少主也不会跟别的女子做那些事情了。你、你不能怪我啊,快、看在我们多年姐妹情谊的份上,快来救我,快救救我罢!”
夏魅大怒,厉声道:“你这贱人,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哼!不要脸的东西,就算我不喜欢那种事,我也绝不容许你去勾引少主!”
秋玉急道:“啊!师姐,师姐,我、我知道错了。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从此再也不去勾引少主了。救我,你快救救我……”
“休想!”夏魅冷笑一声,道:“你就陪着这个逆天人一块死吧,待到邪灵鬼焰噬尽你们的精血,你们的魂魄,便也将成为这不渡江底的一只鬼灵,地狱不收,天地不容,永远都无法从这里离去,哈哈哈,哈哈哈哈……”大笑声中,她转过身,便待离去。
突然,“啦哗哗”一阵水声大响传来,紧接着,一道五彩剑光快如闪电般破空而去,穿透了她的身体,她的笑声嘎然一止,慢慢的转过了头来,脸色苍白,口中鲜血如泉涌出,满脸不敢相信之色地看着身后那个宛如鬼魅般出现的白衣男子。
这白衣男子自然就是遗风了。
原来,遗风趁二女斗嘴期间,已经将痴情剑给拔了出来,随后又试着催动了水灵珠的力量,果然一举奏效,方圆一丈之内的黑水瞬间稀释、变得清澈如普通之水,再也没有了任何吸力,自然也就困他不住了。接着,他便自水中飞身而起,一剑刺向了没有丝毫防备之心的夏魅。
“不、不可能!”夏鬼全身一颤,道:“你、你是怎么上来的?”
“救我,快救我……”下方,秋玉依然在不断呼救,声音凄厉无比。
遗风冷了一声,道:“抓住剑身!”声落,痴情剑自动飞了出去,瞬间逼退了那些焚烧秋玉的邪灵鬼焰,秋玉慌乱之中,紧紧将痴情剑抓在手里,片刻之后,她四周的黑水也变得清澈起来,身体被痴情剑带着腾空而起,出现在了遗风身旁,她先是满脸不敢相信之色,随后一见夏魅受了伤,立时便变了脸色,愤怒异常,指着她朝遗风大喊道:“快,快杀了她,不要让这个贱人跑了。”
恐惧
遗风轻哼一声,左手探出,一把抓住秋玉的右臂,快如闪电般朝前飞去,经过夏魅身边时,夏魅已然因重伤而无法虚空停立,握在手中的黑色铃铛脱手坠落,登时脸色大骇,遗风看了她一眼,以为她心中害怕,想到那邪灵鬼焰的可怖,终究还是不忍,顺带右手抓住她左臂,片刻之后,便带着二女飞到了岸边。
遗风刚刚放开二女之时,秋玉便冲到了夏魅身前,“啪”的一声,给了她一个清脆的耳光,后者满脸怨毒之色,身体晃了几晃,险些跌倒,秋玉还待出手,却被遗风一把抓住。
秋玉怒道:“你放手!”
遗风冷冷道:“现在你们最好听我吩咐,否则别怪我把你们丢到水里去!”
秋玉全身一颤,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遗风放开了手,淡淡道:“告诉我,我们要怎么样才可以离开这里?”说话间,目光一一看过二女,冷漠异常!
夏魅自嘲一笑,道:“呵呵,我们谁也别想离开这里了,谁别想离开了,呵呵。”
遗风眉头一皱,还未说话,便听秋玉突然大声道:“你不要听她的。她的御魂铃可以驭御鬼灵带我们上去的,你叫她把御魂铃交出来。”
遗风冷冷地看着夏魅,道:“是真的吗?”
夏魅脸上的嘲色更浓了一些,慢慢的道:“不错,是真的……”
遗风伸出手,道:“交出来。”
夏魅嘲笑道:“没了,掉了,已经掉到噬魂江里去了,我们都离不开了。”
“你说什么?”秋玉大吃一惊,脸色霎时苍白,全身颤抖,道:“不信,我不信你这贱人的鬼话!”说话间,急忙伸手在夏魅身上一阵摸索,但却什么也没有摸到,她满脸恐惧之色,像是疯了一样,但听“嘶嘶”之声不绝于耳传来,竟是将夏魅身上的胸前衣襟撕开了好几道口子,隐约可以看见那雪白而高耸的胸部,遗风赶紧再次抓住秋玉的手,将她拖了开去,同时别开目光,不敢去看夏魅!
“放手,你放手!”秋玉大喊道:“没有了御魂铃,我们都要死在这里,都要死在这里了。”
噬魂江底
遗风深邃的眸子里,划过一丝冷意,秋玉一接触到他眼睛登时冷静下来,道:“这里是远古邪灵的埋骨之地,到处都是充满了凶险,我们既然已经离不开了,便一定会死在这里。”
遗风皱眉道:“什么是远古邪灵?”
秋玉道:“远古时代有一场神魔大战,死伤无数,其中许多戾气极重的神魔因生前罪孽深重、死后依旧戾气滔天,导致地狱不收,天地不容,是以他们成为了邪灵、躲在这里以魂魄之体暗自修行,以求脱离六道轮回、从而永生不灭。”
遗风暗暗惊奇,道:“远古时代之事,你是如何知道得这么清楚的?”
秋玉道:“当年那场战斗中,魔界始创者‘魔神蚩尤’和我邪界至尊战神‘刑天’也参加了,他们同时死在此地,却以魂魄之体修炼成不灭魔体,各成一域界主。”
遗风脸色微变,道:“你们来自邪界?”
夏魅突然冷笑道:“不错,我们的主人便是‘刑天’尊主,哼,你将他儿子打成了白痴,便是能够离开这里,尊主也绝不会放过你的……”
遗风内心虽惊,神色却平静之极,淡淡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们在此等我,我去找那御魂铃!”
夏魅与秋玉同时吃了一惊,但还未来得及说话,遗风已经飞向了噬魂江,痴情剑爆发出了耀眼的五彩灵光,一式人剑合一,他的人与剑已经消失在了江水表面,所过之处,那些稠密的黑水立时稀释。
秋玉颤声道:“他疯了。”话毕,转身便跑。
“师妹,你等等我……”夏魅也全身发抖,虽有重伤在身,却什么也顾不得了,跌跌撞撞的跟在秋玉后面跑!
遗风沉到噬魂江底之后,便不断催动水灵珠的灵力,方圆五丈内的事物已清晰可见,如此搜索了半个时辰左右,却并没有找到御魂铃,正自苦恼时,突然,他感应到身后有一股异常邪恶的力量正在接近,登时吃了一惊,反身一看,猛然看见十八双灯笼般大小、充满暴戾、阴邪无比的血色眼睛!
庞然大物
噬魂江面波涛汹涌,怒浪狂卷,那些弥漫在黑水上空的黑气在怒号的阴风中沸腾,疯狂地滚动起来,极度阴森!
“砰!”蓦地间,水面炸起一道冲天水柱,水柱散开去之时,出现了遗风的身影,但见他倏地凌空一转,猛然一道剑气朝下方的江面斩了下去!
“砰!”剑气斩在水面,再次传来一声巨响,震动四野,那黑水表面,骤然被分成两半,波涛滚滚,但很快便即合拢开来,涟漪阵阵,水面渐渐恢复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一般,十分诡异。
遗风眉头紧皱,方才水底的那只怪物十分凶猛,光是喷出来的一口黑水便导致水底波涛暗涌,产生惊人的冲撞巨力,极为可怖!
等了片刻,遗风见江面没有了动静,便转头朝岸边一看,却见夏魅与秋玉已然离去,正自奇怪之时,突然,一个是长着九个脑袋,人面蛇身的庞然大物猛然自水中如天柱般直立而起,怕是有几百丈那么高,而且还只露出半截身体。那青色蛇身之上,散发着森冷的幽光,九个头颅无宛如一座小山般大小,均是凶神恶煞、邪恶至极。
这等庞然大物,简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饶是遗风胆大之极、也忍不住为之打了个寒噤,双臂突展,周身红光大灿,施展出天魔甲在体外布下了一道强横结界,满脸戒备之色地盯着那怪物!
这怪物便是传说中的上古凶神‘相柳!’
据《山海经·大荒北经》的记载;相柳;共工两大手下之一,人面蛇身,有九个巨大头颅,九头同食,能吃掉九座大山。食人无数,所到之地,尽成泽国,它喷出来的水比洪水还历害,又苦又辣,吃了就会送命,因此,这种水泽连禽兽也不能生活。
“好久没有品尝过人肉的滋味了。”相柳九个头颅同时开口,十八双可怖血目均是一付贪婪之色,盯着遗风,道:“好小子,你的皮肉可真细嫩啊,实在让人嘴馋得紧呐,哈哈哈哈……”
九头巨蛇
阴风阵阵,天地萧萧!
遗风凌空伫立在那拥有天柱般巨体的九头巨蛇面前,便好比一只蚂蚁站在人面前的弱小,不过,他的气势却一点也不弱,漠然地迎视着相柳,冷冷地道:“只怕我要叫你失望了!”
九头巨蛇仰天大笑,九个头颅同时散发出音波之力,声震四野,响彻九霄,天地间,蓦地一个雷电自云堆里打了下来,“轰隆隆”一声巨响,苍穹色变,黑云滚滚,狂风怒作!
九头巨蛇便在这一声雷电中缩了一下头,十八双眼睛中,均自露出一丝恐惧,似乎极为害怕雷电,但很快便恢复之前的狂傲本色,桀骜地笑道:“好小子,你看见我竟然一点也不害怕,着实了不得,嘿嘿,我要撕开你的胸膛,看看你的胆儿是什么做的!”
“吼!”
“吼!”
“吼!”
“……”
九头巨蛇的九个头颅,同时仰天大吼,震惊天地,那可怖的音杀之力,一举将空气扭曲开来,岸边的许多大石被震成粉末,山体地脉,霎时出现无数裂痕,爆炸之声,此起彼伏,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然而,九头巨蛇的吼声平息过后,遗风却宛如未闻,漠然地伫立在虚空之中,一双犀利的冷目里,不带一丝惧意,根本没有半点反应,这让九头巨蛇很是吃惊,其中一个头颅慢慢伸出,离遗风大概只有十来丈距离,阴恻恻地问:“小子,你好强的道行啊。不如,你让我吃了你的肉,魂魄就跟了我吧,我收你做小弟,如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遗风哼了一声,内心好气又好笑,表面上却冷着个脸,道:“你就这点能耐么?若是这般,却又如何让我服你?”
“说得也是。”九头巨蛇道:“那好,我便让你瞧瞧我的厉害,也叫你服服帖帖!”它说话间,那颗头颅已离遗风不足五丈,一个鼻息便制造出了大量的黑色雾气、朝遗风扑面而来,腥臭至极,幸好遗风有护体真气保护,不然怕是这一口气便能将他臭晕掉。
九头巨蛇2
此时,那九头蛇话刚说完,猛然间张开了血口大盆,一声狂吼传来,震耳欲聋,如座小山一般头颅朝遗风奇快无比地撞了过去,强大的风力、导致惊人的旋风朝两旁呼啸而去,空气扭曲,黑气如滚滚怒浪般飞旋起来,十分恐怖。
遗风早已有了准备,有心想要给它点颜色瞧瞧,是以,在那颗巨头撞来之时,他猛然昂首,长长一啸,声震九天,体外红光刹时疯狂爆涨,冲天弥漫,气势滔天,催动着十一层的磅薄真元,痴情剑上霎间爆发出天地间最为耀眼的五彩灵光,成为一道百丈剑柱!
一声嗡鸣巨响震耳欲聋般自剑柱上传了开来,随遗风一声大喝,五彩剑柱上的光芒立时强盛到了极致,但见他以一式开天斩剑诀,将那道百丈剑柱狂斩而出,迎向了九头巨蛇的巨大头颅!
剑柱破空,那样一种恐怖气势,仿佛可以将整个天地也劈成两半,简直惊人恐怖到了极致!
“吼!”九头巨蛇眼中似有一丝恐惧,但想要闪避却已然不及!
“砰!”一声震天撼地的巨响猛然传了开来!
“轰隆隆!”电光一闪,一声惊雷炸响,如恶魔之手在九天之上张牙舞爪。
整个天地,瞬间通明一片!
但见剑柱与蛇头相撞处,猛然爆发出强盛耀眼、璀璨至极的光芒,便似一个巨大烟花爆炸开来的一瞬间,美丽之极,紧接着,便又传来一声凄厉入云的惨声咆哮,惊魂无比,九头巨蛇的那个巨头竟被遗风一剑斩为两半,黑色的血液满天飞洒,腥味刺鼻,闻之欲吐!
与此同时,两股强大力量相撞之时产生骇人的冲击波浪致使方圆千丈之内,传来一连串密密麻麻的大爆炸,尘土冲天飞扬,遮了苍穹,蔽了日月,场面之宏观,简直华丽震撼到极致!
“可恶,可恶啊!吼吼吼吼吼吼吼吼!”九头巨蛇的其它八个头颅同时仰天咆哮,愤怒无比,庞大身躯,轰然一下扎进了噬魂江里,水面扬起无数道冲天的水柱。
猥琐小道
遗风眉头微紧,他知道,自己虽然伤了这九头蛇一个头颅,却并未伤到它的元气,再与之纠缠下去,未必就能讨到什么好处,是以便转身朝北面方向御空而去,准备先找到秋玉与夏魅再说。
半个时辰后,遗风已经飞越了十几座大山,离那噬魂江已远,这时,他已经飞落在地,视线之中,是一片幽静森林,四处一片漆黑,森林四周飘浮着无数惨碧色的火焰,宛如扩大了几千倍的萤火虫,散发着惊人的冷气,刺骨森寒,十分邪异。
突然,一声极为轻微的异响在遗风身后传了开来,他猛然转身,只见一道黄光剑气破空斩来,十分迅猛,他急忙一个回旋冲天而起,避开对方一剑,但就在这时,又有无数道家降鬼用的神秘符纸铺天盖地般飞了过来。
遗风无可闪避,仓促之间,痴情剑快速挥出,舞出一片剑幕,将那些符纸搅得粉碎,紧接着,一个倒飞,远远地落在了十几丈开外,目光如电,四下扫望,却不见人影,当下冷冷地道:“是谁?鬼鬼祟祟的在人背后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
“咦!”虚无中,传来一声惊呼,但这个声音刚刚出现,遗风便已经施展缥缈无痕分析到了对方的方位,猛然催动八成真气展开了一次无形攻击,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前方五丈外,黄光一闪,出现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道士,方鼻阔口,浓眉鸡眼,国字脸,相貌十分丑陋,且有些猥琐。
“呀哟喂!”那年轻道士惨叫一声,双手抱头,跌跌撞撞的走了几步,这才抬起头来,满脸怒意道:“好小子,你使的什么妖术啊。”
遗风感应到对方身上有人类气息,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见他虽然满脸愤怒,眼中却并无邪意,而且对方修炼的道术十分正派,心知非是邪魔一途中人,在这种诡异之地能够遇见这样一个人,自然是一件值得高兴之事,当下微有些歉意地拱了拱手,笑道:“抱歉,若非阁下暗中偷袭于我,我也不至于下此重手了,一场误会,还望阁下莫要放在心上。在下沈遗风,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我叫巨侠
年轻道士见遗风满脸温和笑意,满心怒气也慢慢消了,却神情古怪地打量了他许久,像是在看怪物一般,道:“原来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逆天人啊,方才我还以为是什么幽灵鬼怪呢。嘿嘿,想不到我“巨侠”能在这里遇见你,倒真是荣幸得很呐!”说话间,他走了过来,也拱了拱手,倒是颇为客气!
“巨侠?”遗风忍不住“噗哧”一笑,但那自称巨侠的年轻道士也未在意,遗风遂又神情古怪地打量了他几眼,实在很难从这个长相猥琐的年轻人身上看出什么巨侠气质来,不过,他见对方一口道出自己逆天人的身份之后,却并无一丝憎恶之色,反而极是客气,便莫名的对他有了些好感。
“红尘渺渺,人梦如梦,沈兄,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罢了,何必太在意!”巨侠满脸感慨之色,看着遗风‘一付你不会懂我的高深表情’,随即“唉”声叹气,仿佛这天地间,再也没有一个懂他之人了一般。
遗风心下好笑,表面上却道:“巨侠兄所言极是。”
巨侠点点头,道:“对了,沈兄,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啊?这个地方可是很危险的哦,我劝你还是赶快离开吧!”
遗风脸色一喜,道:“巨侠兄你知道怎么离开这里?”
巨侠奇道:“你难道不知道?”
遗风点点头,苦笑,当下便将自己如何出现在此地之事大略的说了一遍!
巨侠听后,满脸深沉色地摇了摇头,道:“可惜,可惜啊!”
遗风脸色微异,道:“巨侠兄,可惜什么?”
巨侠“唉”了一声,道:“可惜那御魂铃啊,那可是当年战神刑天的一大法法神器啊,就这样丢到那噬魂江里去了,岂非是可惜得很?”
遗风却并关心这些,应付式一笑,续又重复道:“巨侠兄,你还没告诉我,要如何才能离开此地?”
巨侠神色古怪,背过身去,心道:“师傅让我来找那玩意儿至今不知下落,以我的一个人实力,只怕能找着,能不能活下去都成问题了。我看这沈兄实力不凡,不如……嘿嘿!”一念及此,他转过身来,看着遗风苦着个脸道:“沈兄啊,要离开这里只有一个办法了。”
天道宗
遗风“哦”了一声,道:“什么办法?”
巨侠道:“我是借用了一件法宝的神力,打开了通道,方才进入到此地的。可惜,我那件宝物却被一只妖物给抢走了。我现在四处在找那妖物,但找了半个多月了、却依旧下落不明,唉!”话毕,又一脸无奈色的摇了摇头。
遗风沉吟片刻,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一起找如何?”
巨侠心下大喜,表面上却道:“多谢沈兄。不过沈兄啊,那件宝物可是我的,你找到了可不能跟我抢哦!”
遗风道:“巨侠兄把我沈遗风看成什么人了?”
巨侠哈哈一笑,道:“那好,咱们这便一起去找吧。”
“吼!吼吼吼吼吼!”突然,远方传来一阵震耳欲聋般的咆哮之声。
巨侠脸色大变,登时忍不住打了个寒噤,道:“不好,是九头巨蛇那畜生,沈兄,我们快跑。”说话间,他已经带头窜入了森林之中。
遗风回头看了一眼,虽然听见吼声,但却并未看见那九头巨蛇的身影,心中暗觉这巨侠实在太也胆小了罢?苦笑了笑,当下也跟着掠入了森林中!
不过片刻,九头巨蛇的声音便没了,这时,巨侠方才放慢了步伐,与遗风并肩而行,奇道:“沈兄,我听这九头巨蛇中气不足,却极为愤怒,显然是受了重伤,不知道是不是又有什么厉害人物出现了。”
遗风心中暗暗好笑,将那九头巨蛇打伤的人,自然就是他了,却也不愿说破,道:“巨侠兄,你那被妖物抢去的宝物是什么东西啊?”
“那是……”巨侠神色古怪,笑道:“是我[天道宗]的祖传之物,叫[天道神甲],我就是穿着这件天道神甲才能穿透这邪灵域的结界来到这里的!”
遗风听巨侠自报师门,却并未听人说起过什么“天道宗”和“天道神甲”,不由脸色微异,点了点头。
巨侠看了遗风一眼,知他心中所想,当下笑道:“沈兄,我们天道宗向来不入红尘,你没听过那也正常!关于那天道神甲嘛,也不过是一件普通宝物罢了,只是我们不得此甲,却是无法离开此地的,所以我们一定要找到它。”
逐鬼驱魔
遗风点点头,还未说话,突然,一阵阴风呼啸而过,森林深处、黑气沸腾。
“救命啊,救命啊……”
“啊……”
“谁在喊救命?是两个女人。”巨侠脸色一变,急道:“救人要紧,沈兄快跟我来。”说话间,但见他双耳不断抖动,片刻之后,蓦地大喝一声道:“遁地!”整个人就直接消失在土壤中去了。
遗风脸色微异,这遁地术却还是头一回瞧见,同时心道:“这巨侠兄太也粗心大意了吧,自己遁地走了,却叫我来他走!”真是好气又好笑,不过,以他的耳力,却是早已听出了那救命声的来处,而且还听出这两个声音正是来自秋玉与春魅,当下身影一晃,消失在原地,留下一连串幻影,瞬间便远在十几丈开外去了。
不久后,在遗风眼前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白衣鬼灵,秋玉与夏魅二女便被这些鬼灵包围在其中,遗风还未出手,便听见“砰”的一声大响传来,地底窜出一个人,带着满身沙土冲天而起,正是巨侠。
人在半空,巨侠便就大喝一声,道:“天地法灵---逐鬼驱魔令!”话毕,他背后一个灰布包裹的长方型事物中,突然传来“卡”的一声轻响,像是某个机关开启时发出的声音,霎时,无数宝剑自其内飞出,随着他双手结印一指,宝剑便如雨而下,刹那间,那些白色鬼灵宛如惊弓之鸟,鬼哭狼嚎之中,中剑者纷纷化烟而散,其余鬼灵四下飞逃,眨眼间便即没了踪影!
“咦!”巨侠一看见秋玉与夏魅便就两眼放光,偷偷摸了把口水,这才走近了她们,道:“两位姑娘受惊了,你们没什么事吧?”
秋玉与夏魅却没有看巨侠一眼,齐齐看向遗风,眼中充满了说不出的惊讶之色。
“你还活着?”片刻之后,秋玉便就大喜道:“你找到御魂铃了吗?”
遗风摇了摇头,神色冷漠,却没有说话。
秋玉与夏魅登时一脸失色之色。
好色巨侠
“没有了御魂铃,我们便再也回不去了。”秋玉满脸沮丧地道。
巨侠见夏魅眼秋玉均不理会自己,颇感尴尬,他见遗风认识这二女,当下便猜测到她们就是骗遗风到不渡江来的那两个邪界来的女子了,于是道:“两位姑娘想必就是秋玉姑娘和夏魅姑娘罢?”说话间,一双鸡眼愣愣的瞄着夏魅那若隐若现的雪白胸膛,十分猥琐!
夏魅满脸憎厌地瞪了巨侠一眼,后者赶紧别过头,嘿嘿干笑了几声。
秋玉却想到什么,顿时一喜,道:“这位公子尊姓大名,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你一定知道怎么出去对吗?”
巨侠道:“我叫巨侠,两位姑娘就放心的跟着我吧,我一定会带你们离开这里的!”
“真的吗?”夏魅一听说可以离开此地,登时也神色大喜。
巨侠好不得意,忍不住又朝夏魅的胸部看了一眼,悄悄地咽了口口水过后,道:“这位姑娘,你、你受了很重的剑伤啊。呃,我这里有‘九转还元丹’,灵效极妙,你服下一粒,保证不出一个时辰、定然会愈合如初的。”说话间,一脸肉疼之色地自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玉瓶来,倒了粒丹药在手心,递给了夏魅。
夏魅半信半疑地接过丹药吃了下去,只觉一股缓流缓缓自喉间滑下,不到片刻,伤口处便结了疤,痛楚大减,忍不住道:“这九转元灵丹果然神效,多谢巨、巨侠公子。”
“哈哈哈!”巨侠道:“夏魅姑娘太客气了。”说话间,口水哗啦啦的自嘴边溢出,他赶紧转过身,悄悄抹去。
遗风摇了摇头,一脸无奈之色,暗道‘这巨侠兄太也好色了些罢!’
这时,秋玉看着巨侠道:“巨侠公子,你真的可以带我们离开此地吗?”
巨侠拍着胸膛保证道:“自然不假,我巨侠说话,向来是一言九鼎的!”当下,他便将自己是如何进入此地,又如何遗失天道神甲,需要找回神甲方可离开之事说了一遍。
惊天秘闻
夏魅与秋玉相互一视,虽然不知道这巨侠的话有几成是真,但眼下也没有其它办法,只好跟着他找到那天道神甲再说了。
秋玉看了遗风一眼,想到方才的惊魂一幕,忍不住怒道:“姓沈的,你还快把我的封印解开。”
巨侠道:“是啊,沈兄,你修为这么高,她害不了你的。快给她解开吧。”一付怜香惜玉之色。
遗风没有说话,眼下大家同在一条船上,却也不愿过多计较,当下隔空渡了一股真元过去,片刻之后、秋玉体内被封住的经脉穴道畅然一通、修为便已恢复如初。
夏魅忽然神色古怪地看了遗风一眼,有些害怕地道:“你在噬魂江底没有遇见什么古怪的东西吗?”
遗风皱眉道:“你是指那九头巨蛇?”
“啊!”夏魅与秋玉同时一惊,道:“你看见那怪物了?”
遗风点点头,二女更是吃惊,齐声道:“不好!”
秋玉满脸恐惧色地看着巨侠,颤声道:“你要找的天道神甲到底是被什么妖物抢去了?咱们赶紧去找,找到赶紧离开!”
巨侠一脸坚定之色地道:“秋玉姑娘莫要害怕,那九头大蛇虽说极为厉害,但有我……和沈兄两个人在,你们大可不必担心!”说话间,还拍了下遗风肩膀,道:“你说是吧,沈兄?”
“不,不是那样的!”秋玉全身发抖,接过话道:“这九头巨蛇名为相柳,乃远古四凶之一的[共工]两大手下之一,实在非凡。它本是被人困在了噬魂江底,但这次被姓沈的破了那噬魂江上的黑水结界、让它给逃了出来。它、它一定会想办法救出工共的。”
夏魅道:“我师妹说得不错,我们尊主说过,共工也凭借魂魄之体修炼成魔,实力不在他之下,只是后来被女娲得知后将它给封印了起来。工共一醒,我们谁也休想着活离开。”
“什么?工共还活着?”巨侠差点没跳起来,心中叫苦不迭,暗骂道:“师傅啊,你这没良心的老家伙,你这不是让我来白白送死吗,气煞我了……”
惊险飞逃
巨侠听说工共还活着,霎时一改方才的潇洒,恐惧莫名地道:“走,我们赶紧离开邪灵域。”
几乎同一时间内,遗风、秋玉、夏魅三人同时道:“不用找那天道神甲了吗?”
巨侠本已转身,一听三人这般异口同声,便回过头来,脸色颇为尴尬,干笑几声,道:“我、我忽然想到,还有一个办法可以直接离开这里。”
遗风神色微异,二女也是相互一视,心知肚明,却在这关键时刻,谁也不愿多说些什么,只愿快些离开才好,于是秋玉道:“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
“吼!”远方,突然传来震天的怒吼声,震耳欲聋,森林中的树木被震得左右摇晃,阴风四号,漫天叶子狂飞乱卷,传来一片鬼哭狼嚎之声,十分凄厉,可怖至极,那些隐藏在森林中的阴灵,无不疯狂逃窜,朝天上飞去,宛如漫天的荧火虫在飞,阴风怒啸之中,更显美丽与壮观!
夏魅脸色刹时苍白,骇然大变,颤声道:“是牠,是那相柳畜生,牠快追来了。巨侠公子赶紧在前带路!”
“啊,好,遁地!”巨侠心间大颤,跑得比谁都快,居然直接消失在土中去了,不过很快又自土里冒了出来,朝三人尴尬一笑,道:“忘了你们不会遁地术。”话毕,祭出了一柄黄光耀眼的法剑,飞上了剑身,道:“跟紧了我!”
夏魅与秋玉双双祭出一把宝剑,跟着巨侠身后,遗风直接御空而行,无需御剑,神色不惊,异常冷静!
在巨侠的带路下,四人一路往北疾行,只是,在这巨大得不知道有没有头的森林中、有太多参天灌木挡去前方的飞行道路,是以他们左插右插的、大是影响了飞行的速度!
秋玉急道:“巨侠公子,我们何不飞得更高一些呀?像现在这样飞下去,只怕很快就会被相柳追上了。”
巨侠头也不回地道:“不行啊,我们隐藏在森林中那畜牲一时半伙还不一定发现得了,但没有了这些树荫的遮挡,它定然会很快就发觉我们了!唉,若是我一个人就好了,直接遁地逃走岂不省事。”后面一句话说得极轻,没有人听见!
惊险逃飞2
“吼吼!”巨大的吼声越来越近,远远的传来一个不断叠加重合的古怪声音:“臭小子,就算你跑到天边我也要把你抓回来,吃你的肉,喝你的血血血血血………”
巨侠全身一颤,险些自宝剑上跌下来,颤声道:“是那个畜牲在说话,牠这是在跟谁说话呢?”
秋玉与夏魅自然而然地回头朝遗风看了一眼,前者冷哼道:“姓沈的,都是你,一定是它感应到你的气息了、所以这才对我们追紧不舍的,哼,你赶紧走另外一个方……”[向]字还未出口,遗风眸色一寒,瞪了她一眼,吓得她硬生生把话给吞了回去,只觉遗风这人平静的时候给人一种温和之感,而冷漠之时,却简直像是一尊冰神,让人不敢接近,更不敢招惹。
遗风忽然想到;这共工既然如此凶煞邪恶,若是让它苏醒,岂非又要给人间带来一场可怕的劫难?
一念及此,不由双眉一皱,道:“是不是杀了牠便可以阻止共工的复活了?”
巨侠一颤,道:“沈兄,你可切莫开玩笑了,那怪物早已修炼成不灭之身,我们根本不可能杀得牠的。”
“吼!”一声巨响震天撼地,无数灌木疯摇狂摆,阴风呜嚎,树叶如箭般飞离枝桠,朝四人席卷而来,好在他们俱有护体真气保护,是以那些叶子很快便被震碎或震飞!
“臭小子,你跑不了,你打伤了我。我要叫你生不如死,生不如死死死死死死……”相柳的声音越来越近,轰隆隆的像是雷公鸣鼓,极是可怖,遗风猛地抬头一看,透过上空的一片空隙之地,墓地看见相柳的九个巨大头颅正在苍穹之上俯视,十八双巨大血目中充满了残暴与凶光,十分惊人!
遗风脸色一变,因为他之前曾将相柳九个头颅之一劈成了两半,而此时却已然恢复如初,这才明白方才巨侠说的话,知道这相柳确已修炼成不灭之身,极难对付,不由暗暗叫苦!
惊险逃飞3
“啊!”突然,一声尖叫传来,原来前方的树木受到相柳巨吼声的震荡,左右狂摇之下,将秋玉的道路给挡住了,险些令她与一株参天灌木相撞。
“秋玉姑娘莫怕,看我的!”巨侠大喝一声,双手各伸食中二指,指在了双耳靠上部位,周身黄光大灿,气势爆涨,口中大声急念法咒:“神兵火急如律令---”念到此处,双手猛然地一合,紧紧互握,两根食指朝前一指,口中并未停止念咒:“乙木神君快快显灵---开道!”刹那间,前方的大树竟自动朝两边弯倒,让出一条大道来,十分神奇。
无树阻路之下,四人的前行速度骤然加快,眨眼间便去得十几丈远,尔后那些弯倒的大树又自动恢复如初!
“可恶啊,臭小子,我绝不会放过你你你你你你你……”
相柳的声音异常地愤怒,它在森中横冲怒撞、摧枯拉朽般将所过之地的树木皆尽撞倒,威猛绝伦,同时口中狂喷黑色的气雾,所有树木生灵均一接触到那气雾便立刻枯萎,没了半点水份,恐怖极了。
盏茶时光,相柳依然穷追不舍,且越来越近,不时喷出黑色的毒气来攻击遗风等四人。
“啊,啊!”夏魅突然呻吟了起来,如此痴速奔行,已然牵动了她体内还未痊癒的伤势,牙关紧咬,脸上香汗淋漓,速度大减,很快便被抛在了最末。
“救我、救我!”夏魅见遗风三人将自己抛下十几丈距离,登时大吃一惊,放声大喊起来,眼中充满了惊恐之色!
“吼吼!臭小子,你跑不了,哈哈哈哈……”相柳大笑声中,遗风回头看了一眼,但见身后的灌木间,骤然卷来一股腥鼻的阴森黑气,所有树木均在黑气中霎时枯萎,登时脸色一变,知道那黑气存有剧毒。哼了一声,单手猛然朝后一伸,夏魅立时便感应到一股大力将自己扯住,朝前狂冲而去,“呼”的一声,便就出现在了遗风身旁,胸前那被秋玉撕裂的几道口子在这一冲刺间,立时扩大了近一倍,赤露出整个雪白饱满的胸膛,遗风赶紧别过头,而巨侠却在一回头间,再也收不住眼了,口水哗啦啦地自嘴边流了下来。
惊险逃飞4
“砰!”一声大响,巨侠直接与一与大树来了个亲密接触,那大树猛然一震,树叶纷飞,他的人也软软地自树身滑落,相撞之处,留下一个浅浅的人身图印和一些血花。
“吼吼吼吼吼!”与此同时,相柳的疯狂怒吼咆哮声也越渐近来!
“巨侠兄,你没事吧?”遗风带着夏魅飞落于地,秋玉看了他们三人一眼,大急喊道:“快走啊。”说话间,她并没有停止飞行,反而更加快速地朝前飞去!
遗风将巨侠扶了起来,但见他鼻孔血如泉涌,摇摇头,目光还是依依不舍地望着夏魅高耸的高胸,道:“我、我没事,就是、就是……”
遗风道:“就是什么?”
“有点晕……”这三个字说完,巨侠身子微微晃了晃,即双眼一合,再次软软的倒了下去,果然是晕了。
遗风脸色一变,单手捏了个法诀朝外一引,祭出痴情剑,后者自动扩大成三丈左右,散发着祥瑞的五彩灵光,遗风一手如提小鸡般将巨侠带上剑身,随后又单手一抓,一股吸力将夏魅扯住,放在身后,道:“你抓紧我。”
夏魅双手护胸,早已羞得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好在此刻巨侠被遗风放在最前面,而且已经晕了过去,自己又站在沈遗风身后,沈遗风也看不见,这才稍稍安定心思,却是没有把沈遗风那句“你抓紧我”的话听进去,正因如此,突然之间,遗风御剑直上,她便惊叫一声,险些就自剑上摔落,关键时刻,什么也不顾了,猛地从后将遗风紧紧抱住。
遗风神色微微怔了下,随即恢复平静,道:“抓稳了。”话落,痴情剑已经飞出了森林上空,“啸”的一声,穿云破雾而去,速度奇快无比!
“臭小子,你还想往哪逃!”
夏魅站在剑身最后,徒然听见相柳的声音如雷鸣般传来,墓地回头,只见后方半空中,九个巨大头颅遮了大半个苍穹,十八双几人来高的巨大血目中凶光毕露,狰狞无比,登时吓得险些晕了过去。
惊险逃飞5
“小心!”遗风出手如电,抓住了夏鬼一只手,道:“保持镇定,牠追不上我!”说话间,速度骤然加快,夏魅全身发抖,抱着遗风腰部的双手却越来越紧,几是令遗风难以呼吸。
痴情剑破空长啸,速比闪电,胜似流星,眨眼间便在几千丈开外,所过之处,气浪滚滚,彩光炫目,留下一条长长云带,果然令相如一时难以追上,将它甩在了几千丈距离开外。不过,相柳身躯巨大,怕是有好几万丈那么长,想将牠完全甩下却是根本不可能的。牠在后面发狂的怒吼,声震四野,无数阴灵纷纷飞窜奔逃。
“咳咳!”不久之后,巨侠悠悠醒转,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之后,道:“沈兄,我知道这附近有个山洞,虽说乃为一处凶险之地,但如今说不得也只好进去躲上一躲了。”
遗风道:“巨侠兄你醒了。你说得极是,不知那是什么地方?”
“沈兄往左飞行!”巨侠伸手一指,前方黑气弥漫处,隐有一座刀削般的参天绝壁,道:“看见了吗?就是那个方向……”
遗风凝神于目,定眼一看,但见那绝壁不知其高,亦不知其宽,平整光滑,散发着阴森森的淡淡幽光,十分邪异,不由皱了下眉,道:“巨侠兄,那是个什么地方?你说的那个山洞又在哪里?”
巨侠道:“那是断天绝壁,那个山洞正是在那绝壁之底,名为[无妄洞],洞口并不大,我们躲进洞内,相柳身躯那么大,定然无法进入其中。”
“什么?”突然,夏魅闻言全身一颤,道:“你说是无妄洞?不,不要进去……”
巨侠一听这夏魅的声音便心中一荡,两眼发光,忍不住回头去看,可惜被遗风身体挡住,极为无奈,却出声安慰道:“夏魅姑娘放心,有我和沈兄在,咱们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更何况,那无妄洞也不见得就如传说中那般凶险啊,而且,我听我师傅说里面或许有一件宝物……”
断天绝壁
遗风神色微异,从巨侠与夏魅对话看来,明显都对这无妄洞都有些知解,虽然意见不一,但听他们口气,似乎那是一个极富神秘感的地方。他对这无妄洞可并不了解,如今那相柳如此穷追不舍,自己又带着两个人,恐怕不久便会被其追上,虽然他并不惧怕那相柳,可是万一巨侠有什么闪失,便没有人可以带自己回到人间了。当下并不说话,体外红光爆涨,护下天魔甲护体,将自己在内的三人牢牢保护其中,同时飞行之速骤然爆增,“呼”的一声,便朝那断天绝壁快风驰电掣射去!
两旁黑气沸腾,风声狂啸,不到盏茶时光,三人便即飞落在了断天绝壁之底!
狂风厉啸,阴气飞旋,
这断天绝壁的底部四处都是乱石错纵,毒蛇遍布,黑气弥漫,无数惨碧色和白色的鬼焰飘浮在半空中,散发着十分阴森的气息,感应到人类气息,便齐地朝三人铺天盖地般飞来,令人不寒而栗!
同时,在此刻遗风三人的前方不远处,有个大洞,高有三丈,宽有两丈,洞顶龙飞凤舞般勾勒着[无妄洞]三个大字,入笔极深,仿佛恶龙盘旋其上,随时有可能破壁而出,将人吞噬。
“不,我、我不进去,要进去你们进去。”飞落在地之后,夏魅双手抱着胸脱,大声的说道,眼中充满了恐惧之色。
“臭小子,你逃不了了!”苍穹之上,传来相柳的怒吼之声,遗风三人转身一望,但见相柳九个巨大的头颅已经将头顶上空的一片云天遮蔽,十八双血色眼瞳中,凶兆爆射,可怖至极,九张血口大盆同时张口,各自喷出了一股巨龙般的黑雾。
巨侠脸色大骇,道:“夏魅姑娘,我们别无选择了。”说话间,当先带头,朝那无妄洞飞去。
“砰!”一声大响传来,巨侠刚刚接近那无妄洞洞时,洞口突然出现一道血光结界,将他给弹了回来,摔落在地时,又忍不住上涌的气血,“哇”的一声,喷出一股血箭。
无妄洞
“巨侠兄,你怎么样?”
遗风左手抓住夏魅一只手臂,带着她冲到巨侠身前,右手将巨侠一把拉了起来,同时以念力催动十二层真气施展出了缥缈无痕法诀,惊猛无铸的力量,一举将那无妄洞洞口的结界震碎,快如闪电般带着二人飞入了洞内,随即、相柳喷出的毒气与铺天盖地般的鬼焰同时跟着冲了进去,但刚刚进入不远,便被遗风反身拍出的一股洪涛般的真气给逼了出去。
“可恶啊!”相柳九个头颅齐地俯视着无妄洞,面目狰狞,十分凶煞,放声狂吼道:“臭小子,你以为你躲到里面便没事了吗?哼,我便要让你永远的埋骨洞中,哈哈哈哈哈。”大笑声中,但见牠横尾一扫,巨大如天柱般的蛇尾轰然地打在洞口处,传来一声震动天地般的巨响,四周地脉徒然龟裂无数,赫然醒目,爆炸之声连绵不绝,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无妄洞洞口处,传来密密麻麻一片的轰隆隆大响,石沙如雨,只一片刻间便即被堵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缝隙!
天地摇晃中,遗风一手拉着一人,形如鬼魅般闪避着漫天飞坠的大石,朝洞深处行去,片刻之后,便已远离洞口有百丈来深,总算脱离了危险,却陷入了一片黑暗的绝境之中。
“呛啷”一声,遗风拔出了痴情剑,耀眼的白光,立时将方圆十几丈内照得一片通明,这时,他们三人方才看清洞口方向的情况,除遗风外,其它两人齐是全身一震,脸色骇然大变。
巨侠颤抖着声音,绝望地道:“洞口被堵了,我们、我们都出不去了。”
“我早说过不要进来的,都怪你……”夏魅满脸恨意地瞪着巨侠,怒然大声道:“要不是你主张要躲到这个鬼地方来,我们又岂会陷入绝境?这下、这下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我不想死啊,我死了就再也见不到我家少主了,少主……”说到后来,声色凄然,竟怔怔的落下了泪来,楚楚可怜!
无妄洞2
巨侠讪讪一笑,极是尴尬,被夏魅这么一说,内心反而因为有了对弱女子的同情心而不那么恐惧了,弱弱的道:“夏魅姑娘,就算我们不躲进来,恐怕也会被那相柳给吞到肚子里去罢?左右都是死,你又何必如如此生气?更何况……”
“你还说……”
“好了!”在这生死绝地之中,遗风声音仿佛有种不可抗拒的力量,他道:“都别再吵了。既然已经进来还是想想办法的好,看看有没有其它出路。里面不是还有路吗?我们往里走,你们把吵架的力气留下来或许还有些作用!”
他生死场面早已司空惯见,是以身处绝境之地的他并没有一丝惊慌,依然是那般冷静而平和。
“沈兄说得极是!”巨侠心中有愧,干笑道:“就让我带头探路吧。”不过,他话刚出口,遗风却已经走在在最前开路而去了,不由更是尴尬。
他又看了夏魅一眼,脱下自己的外套扔给了夏魅,道:“夏魅姑娘,你穿上我这件衣服,这里面有点冷!”说话间,色性不改,还忍不住瞄了一眼夏魅雪白的胸膛,咽下了一口口水,便即转身,与遗风并肩而行,满脸敬佩加感激之色地道:“沈兄,谢谢!”
遗风脸色微异,道:“谢我什么?”
巨侠苦笑道:“以你的修为之高,若想一个人逃命、那相柳也绝计追你不上的,但没想到,你为了顾及我们,反而与我们一起陷入到这绝境来了,唉。”
遗风见他神色认真,知他心肠不坏,虽然好色这毛病并不大好,却也值得一交,微笑道:“巨侠兄无需客气,我救你也不过是因为只有你知道出道口罢了,你不必放在心上的。哦,对了,你的伤势如何了?”
巨侠暗中运气一试,笑道:“不妨事。”说话间,眼角馀光瞄了痴情剑一眼,满脸羡慕之色,又道:“对了,沈兄,你的这把剑可不就是那传说中的五灵明月齐天剑么?”
遗风点点头,未说话。
无妄洞3
巨侠道:“果真是把绝世尊贵的神兵啊,啧啧,我师傅曾说过,论天下神兵,便当属五灵剑为第一呢!”
遗风心中苦涩,或许,没有得到这把剑,他的命运也不该是这般悲惨的,不过,他很快便又有些好奇起来了,道:“巨侠兄,不知令师是何人?他是如何判断这五灵剑为第一神器呢?”
巨侠神色微异,道:“我师傅啊,这个……咳咳!”
遗风微笑道:“巨侠兄,若是不便说,那便不要说了,我无意探听什么。”
“多谢沈兄。”巨侠沉吟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正色道:“沈兄,事情到了这一步,看来有些事情我的确不能再瞒着你了。”
遗风看了巨侠一眼,见他说得如此郑重其事,不由更加好奇,“哦”了一声,道:“巨侠兄请说!”
巨侠有些戒备地回头看了夏魅一眼,只见她依旧是双手搂着胸部,并没有穿他给的衣服,不由有些不解,这时,夏魅立刻脸色变冷,瞪了他一眼,道:“你若再看我,信不信把你眼睛挖掉?哼!”
“咳咳!”巨侠赶紧转过了头,却听夏魅再一次冷笑道:“你也休怕我偷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天道神甲之事根本就是子乌虚有,哼,你是想骗沈遗风来帮你找“太虚神甲”的吧?”
(注:太虚神甲;古神话中多有记载!为洪荒第一神器,十大神器之首,也是惟一一件不具攻击性的神器。
相传,当年盘古始祖开天辟地之时,一斧裂天地,清气升为天,浊气坠而成地,在清浊之间则是玄黄一片。天地虽裂,但盘古始祖却发现巨斧竟被一物所缠,神斧不仅无法将其毁坏,更被缠于其中,无法拔出,于是神斧便在混沌渐开的天地之中横放了三百年。
盘古始祖在三百年后再取神斧之时,却发现斧头之上包裹着一玄色皮膜,呈玄黄之质,耀日月之光华,灵气四溢。
拔回神斧,那皮膜则若霓虹般飘落,盘古始祖这才恍悟昔日便是这东西在混沌之中缠住了神斧,但它经历了无数风雨雷电的洗礼,在日月下暴露了三百年,这才逐渐干燥成皮,使神斧得以松脱。
盘古始祖后来花了数百年的时间,将之缝为一件奇衣,这便是后来的大虚神甲。
世人不知其质地,皆因它乃天地的胎膜,天地混沌之初,便是因为这层胎膜所粘.而盘古始祖破天地,使天地分开,而这以玄黄所凝成的胎膜则独成了一体。
也正因太虚神甲乃是天地之轴,是以被列为十大神器之首,排在开天斧之上。)
无妄洞4
见夏魅一眼道出了自己的心事,巨侠不由脸上一热,随即想到自己反正是要告诉遗风的,当下苦笑了笑,看向遗风,道:“夏魅姑娘说得不错,沈兄,我此次进入这邪灵域,其目的便是为了寻找那传说中的鸿蒙第一神器[太虚神甲],因为我一个人寻找这件宝物实在困难重重,于是……嘿嘿,我便捏造了我的天道神甲被妖物所抢之事,想骗你帮我一起来找……”说话间,不敢正视遗风的眼光,满脸的惭愧之色,补了一句:“还望沈兄见谅!”
遗风微微怔了下,他早在神剑宗之时,便听师娘讲过一些关于远古神器的传说,知道这是太虚神甲乃是一件所有几乎所有修道者都梦寐以求的宝物,心中自然吃惊不小。想到巨侠并无其它恶意倒也并未生气,道:“原来如此,既然巨侠兄肯坦诚相告,那过去的事情便无需再提了。”
“沈兄真是宽洪大量啊,嘿嘿!”巨侠松了口气,忽又神色古怪地扭头看了夏魅一眼,却是再也不敢朝她胸部乱瞄了,道:“夏魅姑娘,你和贵师妹既然持有御魂铃这等宝物,想必也定然是贵界尊主派来寻找这太虚神甲的吧?”
夏魅冷冷道:“不错,反正都要死了,我也无需瞒着你们。我们尊主这次派出了几批高手下凡,其目的除了想要得到炼妖壶外,还有一大任务,便是为了寻找这太虚神甲而来。不过,那御魂铃却是尊主交给少主人的,只是他被人打成白痴之后,我师姐妹俩一心想替他报仇,却苦修行尚浅,于是便……”后面话没有说出来就瞪了遗风的背影一眼,满脸仇恨之色。
遗风刚好也回头看向了夏魅,神色微寒,漠然道:“你们那个少主心术不正,我没杀他,已经是他的万幸了,你若想替他报仇,我随时恭候!”
夏魅哼了一声,这时,巨侠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夏魅姑娘,我刚才给你衣服穿,你、你为何不穿上呢?”
无妄洞5
夏魅再次哼了一声,道:“你的衣服那么臭,我才不要。”
“咳!咳!”巨侠好不尴尬,喃喃道:“不就是半年没洗澡嘛,有那么臭么,为何我自己闻不到?”说话间,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之色。
这时,遗风想到人家一个女子上身几乎一丝不挂,实在不雅,轻叹了一声,解下了自己的外套,朝后扔了过去,淡淡道:“把衣服穿上!”
夏魅将遗风衣服接住,却冷然道:“我要是不穿呢?”
遗风嘲然一笑,道:“既然你如此不知羞耻,我又能拿你怎样?”
“你!”夏魅玉脸大怒,却还是把衣服穿在了身上,冷笑道:“别以为我会感激你!”
遗风并不说话,却突然眉头皱了一下,低声道:“小心!”
巨侠一怔,凝神朝前望去,只见前方突然袭来一阵阴森黑气,“呼呼”的寒风中,似有一阵[呜呜]的声响传来。
巨侠脸色微变,道:“沈兄,那是什么声音?”
遗风双眉紧皱,道:“好像有女子大哭泣。”
巨侠脸色又是一变,道:“难道这里面还有其它人?”
遗风摇摇头,道:“我也说不清,或许她根本不是人。这声音十分微弱,应当离我们还有不少的距离,你们保持警戒,。”
“知道了!”巨侠应了一声,单手一引,祭出一柄黄光灿灿的法剑,虚空盘旋在他头顶,一付如临大敌之状!
正在这时,又有一阵阴风括了过来,那“呜呜”忽然变得清晰了不少,似是一位伤心的女子,正在断肠低泣,直叫人神迷意乱,仿佛也跟着这个声音变得忧伤起来。
夏魅单薄的身子微微一颤,也似有些害怕,快步走了过来,紧紧跟在巨侠身后不足三尺距离,后者回头看了她一眼,低低的道:“夏魅姑娘莫要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夏魅翻了个白眼,冷笑道:“谁要你保护了?”话虽如此,她却直接从巨侠身边走过,紧跟着了遗风身后,这样,前边有人,后边有人,便不那么害怕了。
巨侠脸上一红,好不尴尬,望着那个窈窕美丽的背影干笑了几声,没有说话。
(今天拿了个某征文一等奖,呵呵,与朋友们分享一下喜悦。另外解释一下手机书城不更新的事情,都说N次了,不是我不更新,我这更新了偶尔书城会卡上一两天,虽然情况少,但跟我本人无关的。当然,你们心情不爽,要骂就继续骂吧,我早已百毒不侵了,哈哈。还有一件事情,也是跟手机书城有关的,不要老是因为更新多少字或章节多少字而纠结啦,每天总不少于七八千字,网络上的超级大神们每天还不一定比我更新得多呢,码字和想内容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的,特别是仙侠类小说是码起来最慢的一种小说了,网络上几部超级大作的作者码仙侠的速度基本上有我一半就不错了,真的。)
鬼妖蝙蝠
遗风走在最前,凝神贯注,暗暗施展缥缈无痕分析着前方动静。他和夏魅及巨侠三人在一个幽深黑暗的通道中越行越深,至此时,前方忽又渐渐扩大了起来,透出了一丝微弱的光亮,十分胧蒙,那之前的哭泣声已经消失了,却另有古怪之声一拔拔地渐渐传来,虽然极是微弱,但遗风修为绝高,却隐约能够听见,下意识感应到了某种凶险正在靠近,当下暗暗提高警惕。
大概过了半盏茶时光,这时,那古怪之声已经越来越近,到得后来,简直宛如涛声一般不绝于耳,气势恢宏!
“啊,这是什么声音?”至此时,夏魅方才听见,惊叫了一声。
巨侠一个箭步从她身旁越过,出现在遗风左边,道:“好像是蝙蝠群,夏魅姑娘莫怕,有我和沈兄在,不会有事的。”
果然,巨侠声音方落,前方便传来一片“啪哒啪哒”“吱吱吱”的声响,像极了蝙蝠飞行和咆哮时的声音,与此同时,底地忽然冒起一阵阵阴森黑气,痴情剑上的光芒霎时大收,只能照耀方圆丈寻内的距离!
一片浓浓的肃杀之意弥漫开来。
遗风注意到自己眼帘内的空气正在剧烈扭曲,那古怪的声音更是如狂涛大作,登时脸色微微一变,突地冷笑一声,舞出了一片剑幕,霎时间,传来一片密密麻麻的“砰砰砰砰砰”之声,似有什么东西正在猛烈地与剑幕相撞,不断产生异彩爆炸,霹雳不绝,然后有一道道黑烟在爆炸处朝四周飞散,似有什么隐形怪物形神俱毁。
遗风曾经遇见过凶残的蝙蝠群,却绝没有今日这等古怪之物如此凶猛,不到片刻,他布下的剑幕便即光芒渐暗,这让他十分吃惊!
“不好!是鬼妖蝙蝠!”巨侠脸色骇然一变,大叫了一声。
遗风一怔,道:“巨侠兄,什么是鬼妖蝙蝠?”
“便是寻常蝙蝠死后,魂魄得不到超生,却能以魂魄之体修炼成妖的蝙蝠妖!”巨侠颤声道:“我也是听师傅说过的,这些鬼妖蝙蝠个体实力本就不弱,此刻如此成群结队的出现,只怕我们今日便要被这些畜牲吸成人干了。”
鬼妖蝙蝠2
夏魅一听要被吸成人干,登时全身一颤,额头似有冷汗溢出。
“这些鬼东西现在隐藏了身形,更不好对付!”巨侠大喝一声,“开天眼!”双手食中二指自两眼一抹,一双眼睛立刻精光毕露,同时,他的眉心穴处,竟缓缓裂开一道口子,露出了一只大得异常,且十分丑陋的眼睛,不过,这只眼睛却异常厉害,竟似能穿透人世间的一切,看清万般原本隐于虚无之中的事物。
巨侠天眼一开,登时看清前方涌来密密麻麻一片的周身幽光闪闪的黑色蝠蝠,均是腥红血口,目光狰狞,正疯狂地撞击着遗风布下的五彩剑幕,口中不断发出“吱吱”怪叫,凶猛无比!
遗风神色古怪地看了巨侠一眼,只觉这年轻道士身上实在存了诸多神奇,乃是他见所未见、闻声未闻的。
夏魅站在后面,并没有看见巨侠的异样,道:“你开那什么天眼,看见什么了吗?”
巨侠道:“多!”
夏魅道:“什么?”
“咳咳!”巨侠道:“我是说,有很多蝙蝠。”
夏魅害怕地道:“很多是多少?我们、我们对付得了吗?”
巨侠道:“我一眼看不到尽头,它们俱都拥有极强的妖力,如此成群结队的攻击,只怕极不好对付!”
夏魅身子一颤,道:“那怎么办?”
“这……”巨侠心中也着实害怕,但美人当前,却不肯失了面子,有心想要卖弄一下,当下扭头向遗风道:“沈兄啊,这些鬼东西非一般法宝可以应付,你、你先休息一伙,让兄弟我来对付便是。”话毕,也不待遗风说话,便见他忽地双手食中二指齐指两边太阳穴,周身黄光爆涨,口中大声念道:“天地法灵,万剑出鞘,惟我号令,斩鬼除妖!”声落,他背后的那个长包袱上的白布突然自动飘了起来,露出了一个长方型木盒,“卡”的一声,机关开启,其内忽然飞出万千散发着耀眼黄光的法剑,铺天盖地般朝前方的鬼妖蝙蝠射了出去。
鬼妖蝙蝠3
万剑行空,风声厉啸,无数鬼妖蝙蝠化为青烟而逝,不过,这等凶蛮畜牲却是一点不知进退,依然不断朝遗风三人扑来,啪哒啪哒、吱吱之声不绝于耳!
黑气腾腾,阴风四号,巨侠的万剑所过,不断传来霹雳之声,还有阵阵惊人魂魄的凄厉怪叫,十分可怖。
待得一个时辰过去,也不知有几万只或几十万只的鬼妖蝙蝠死在了巨侠的万剑之下,但是,那些鬼妖蝙蝠却竟似死之不绝,到得此时,巨侠早已满身大汗,全身发抖,一身真气消耗大半,他忍不住道:“不好,沈兄,夏魅姑娘,我、我快支撑不住了。你们快想办法逃罢!”
夏魅闻言脸色霎时苍白了起来,颤声道:“逃、逃到哪里去啊?怎么办,我、我不要死在这里啊,我还要见少主,我还要见少主啊……巨侠公子,你、你要撑住啊!”
巨侠抹了把汗,见夏魅最后一句说得如此意切,顿时心中一荡,英雄不过美人关,勉强笑道:“放心,夏魅姑娘,你不会有事的。沈兄,你帮……保护好夏魅姑娘,我、我去引开这些畜生!”
遗风眉头一皱,道:“你怎么引开它们?”
“嘿嘿,我自有办法的!”巨侠讪讪而笑,神色颇为害怕,但还是大喊一声道:“遁地!”
“不可!”遗风出声却慢了个节拍,巨侠已经钻到了土中,朝前方窜去,登时脸色微变,双臂一展,体外红光大灿,围绕在方圆一丈之内快速飞旋,一边阻挡着那隐形的鬼妖蝙蝠的攻击,一边慢慢组合成一付血色铠甲,正是天魔甲!
天魔甲突现,刹那间,以遗风为中心,方圆丈寻之地,立时红芒爆涨,护体结界上的力量变得异常强横,同时,那血色结界上不断飞旋的血色莲花给人一种十分凶戾之感,竟是令那些凶猛恶毒的鬼妖蝙蝠也深深为之震慑,纷纷往后撤去。
遗风与夏魅虽然看不见那些鬼妖蝙蝠的身形,但见前方空气扭曲,吱吱叫声越去越远,顿时明白那些鬼东西已经远去了,虽说心下奇怪,却无不大喜。
生死由命
“啊!我的个妈呀!”突然,前方传来一声惊呼,正是巨侠的声音。
遗风不及多想,身体直接化为一道红光快如闪电般窜了过去。
片刻之后,遗风便就看见了呈八字型倒在地上、满脸恐惧之色、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巨侠,当下身影微晃,出现在他身边,伸手将巨侠拉了起来,道:“巨侠兄,你没事吧?”
“没,没事!”巨侠犹是惊魂惨定,拍打着胸口,讶道:“这些畜生,我还没引它们,它们怎么忽然就突然退了?可把我吓个半死,唉,不过说来也真是奇……”“怪”字还未说出,突然注意到遗风身上穿着一身血色铠甲,神色凛然,威风八面,竟隐有一股王者霸气,登时脸色一变,续又恍然大悟般嘘了口气,一脸郁闷之色,道:“沈兄,你、你这样子好威风啊。想不到你竟然修炼成了天魔甲,啧啧,这就难怪了!”
遗风好奇道:“难怪什么?”
巨侠满脸羡慕地道:“你自己不知道吗?真是,这天魔甲乃是魔神蚩尤所创。当年蚩尤在这邪灵域修炼成魔,乃是此域之中的第一煞星,这些畜牲看见你身上的魔甲,定然以为是蚩尤复生,是以才至亡命逃去。”
遗风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又苦笑道:“原来如此!我也不知道这些蝙蝠竟然会害怕天魔甲,若是早知道,也就不用巨侠兄你如此辛苦了。”
巨侠摇摇头,一付自认倒霉的样子!
正在这时,遗风忽然“咦”了一声,他发现前方竟出现了竟已没了去路,却有一块石碑伫立在尽头处。
他慢慢走了过去,离那石碑只有一丈距离时,石碑之上突然绿光一闪,浮现四个散发着淡淡绿光的古字:“生死由命!”
这“生死由命”四字、一横一笔,竟无不充满了一种邪异之感,仿佛可以勾人魂魄。遗风多看了几眼,立刻便感有些头昏脑涨之感,内心竟莫名地浮燥起来,动荡不安、矛盾异常等诸多古怪情绪纷纷涌上心田,更是令他心神混乱,体内真元隐有逆转迹象,一双黑色眼瞳之中,渐渐变得冷漠异常,体外红光赫然爆涨,戾气滔天!
生死由命2
“沈兄,你怎么了,你看见什么了。”巨侠见遗风呆呆的站在数丈开外,由于洞中漆黑,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那石碑,说话间,便走了过去。
很快,巨侠便出现在了遗风身旁,刚一接触到那“生死由命”四个怪字之时,突然之间,但见他全身一颤,立时陷入一付痴呆的模样,时而皱眉,时而愤怒,时而难过,时而绝望等等表情纷纷浮现在脸上,他修为不及遗风,是以不到片刻,体内真元便已经开始逆转,脸部肌肉慢慢扭曲开来,显然十分痛苦,一双黑色的眼睛渐渐变得殷红如血,充满了暴戾之色,隐有走火入魔的迹象!
正在这时,夏魅也慢慢走了过来,远远地看见了遗风与巨侠的身影呆呆的站在一起,不由皱眉道:“你们在干吗?”却不见二人有半点反应,心中一惊,当下满脸戒备地走近了二人,突然看见石碑上方“生死”两个字,立刻心中一颤,因为她早有戒备,所以很快便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别过了头去,却依然是心乱如麻,过了良久才恢复平静!
此时,遗风的眼睛也开始慢慢变红,凶煞异常,而巨侠更是面目狰狞,可怖异常,体内真元毫无规则地四下爆窜,犹如翻江倒海,几是欲令他爆体而亡,情况极度凶险!
夏魅退了好几大步,凝望着遗风的背影,眸中忽然闪过一丝杀机,冷笑道:“左右是死,不如先杀了你再死也算为少主报了仇了!”话毕,“呛啷”两声,她背在身后的两把宝剑自动脱鞘飞出,化为两道寒光朝遗风刺了过去。
“啸!啸!”寒光闪过,风声尖锐,夏魅的两把宝剑眼看便将刺中遗风身体之时,徒然之间,遗风体外红光一闪,竟自动出现一个护体真气罩,两把宝剑便直接与那气罩相撞,传来“砰砰”两声,夏魅的两把剑直接被震飞开去,一柄刺入了坚硬的石壁间,一柄远远的坠落在地,传来“铛啷”一声响。
生死由命3
夏魅身子微颤,脸色大变,显得十分震惊:“怎么、怎么可能!”
突然,遗风猛然一下转过身来,看向夏魅,周身血光腾腾,天魔甲神威凛凛,煞气外露,飘逸的长发,竟无风自飘,一双血色眼睛中,充满了凶光戾气,十分可怖,慢慢的走向夏魅。
夏魅全身颤抖不止,那样一个沈遗风在她看来,实在太可怕了,她不自觉地往后退去,道:“你、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遗风简直便像是传说中最为凶恶的上古魔神一般,每一步都似踏在夏魅的心间,直是骇破了她的心胆,脸色霎时苍白得没有了一丝血色,一不小心被颗小石拌倒在地,却依旧不住地往后爬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突然之间,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之声自巨侠口中传了开来,巨大的音波,直震得山洞摇晃不止,落下许多沙尘。
时间仿佛停顿了一下!
蓦地间,遗风全身一颤,眼中的血色妖光缓缓的退了下去,意识逐渐清醒,猛地甩了几下头,喃喃道:“我怎么了?”
“砰砰砰砰”一连串霹雳大响传了开来,巨侠的身体竟骤然炸出数百个血孔,鲜血如箭般朝外喷射而出,直直地朝后倒了下去,一双眼睛睁得圆鼓鼓的,血丝满布,气息已绝,那狰狞的面孔,着实可怖异常。
遗风转身一看,“啊!”登时吃了一惊,身影一晃,将巨侠扶住,道:“巨侠兄,你怎么了!”说话间,急忙扶着巨侠盘腿而坐,双掌按在他背心,将自己真元源源不断地逼入巨侠体内!
夏魅看见这等情形,险些没吓得晕过去,她远远地站过一旁,想到方才遗风看她时的眼光,心中犹为后怕,不住颤抖!
也不知过了多久,遗风总算保住了巨侠一口元气,自己也累得满头大汗。他让巨侠平躺在地,自己慢慢站了起来,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再看一眼那古怪的石碑了,转过身,看向站在远处黑暗中宛如幽灵一样的夏魅,淡淡地道:“你很害怕么?”
生死由命4
夏魅身子颤了下,道:“我、我怕什么,我只恨没能杀了你。”
遗风摇了摇头,想到在这绝境之中,连出路也没有了,心神俱是疲惫之极,无意计较些什么,道:“方才如不是你刺我那两剑,我早已和巨侠兄一起、真元逆转而亡了。我不感谢你、也不怪你,你无需害怕,我现在要自我调息一下,你若真想杀我,这便是最好的时机!”话毕,就地一坐,双眼慢慢合上,双手缓缓上抬,按照天书运气法门,慢慢调息着受损的真元。
夏魅半信半疑地走了过来,仔细看了遗风几眼,但见他神色平静,再也没有丝毫可怕之处,这才放下了心来,同时也想到他竟如此大胆地在自己面前调息,说不定会是有什么阴谋,是以断然是不敢再对他下手的,便走过去打量了巨侠几眼,只见他一身道衣尽为血染,神情可怖,只看了一眼便赶紧转过了头去,远远的寻了个角落坐下。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左右,遗风已经调息完毕,缓缓站了起来,这时,巨侠也睁开了一双眼睛,只是体虚无力,依旧躺在地上,不得动弹,看见遗风走了过来,嘴角缓缓浮现一丝笑意,有气无力地道:“多、多谢沈……沈兄救命之恩!”说话间,他慢慢伸手往怀里伸去,似想找什么东西。
遗风蹲了下去,道:“巨侠兄,你可是要找什么东西?我帮你找吧,是什么?”
巨侠感激地道:“九转、九转还元丹!”
遗风点点头,在巨侠怀里摸了一阵,乱七八糟的古怪玩意实在太多,过了许久方才摸出了个小玉瓶来,道:“是这个吗?”
巨侠道:“是……是,给我服三……三粒!”
遗风“嗯”了声,倒出三粒丹药,送到了巨侠口中,随后又将他扶起,右手按在他背心处,传入一股柔和真元,替他消化着丹丸的药效!
盏茶时光后,巨侠咳嗽了几声,苍白的脸色也已经渐渐有了些红润,这时,遗风已经松开了手掌,道:“巨侠兄,你现在好些了么?”
生死由命5
巨侠竟是慢慢站了起来,转头朝遗风苦涩的笑了笑,感激道:“沈兄,我好多了,已无大碍,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
遗风摇了摇头,笑道:“不用客气。”
“哼!”忽然,夏魅冷笑一声,道:“好了又如何?现在我们前面无路,来路被封,还不是要死在这里么?”
巨侠一怔,随即便转头向石碑那边看了过去。
“不可!”遗风一惊,然而巨侠的目光已经从石碑之上一掠而过,神奇的是,他并没有看见任何异样,连之前生死由命的四个怪字也不见了,但听遗风一声“不可”,他也赶紧别过了头去,余悸未消。
“咦”了一声,巨侠看了遗风一眼过后,这才反应过来,奇道:“那“生死由命”四个字怎么不见了?”
遗风脸色微异,当下小心地朝后看了过去,石碑上生死由命四个字赫然在目,登时心中一颤,赶紧别过了头去,巨侠见状,不解地道:“沈兄,你怎么了?”
遗风过了半响方才平静心情,微有些冷漠,道:“巨侠兄,你莫非是眼花了么!”
巨侠讶道:“不可能啊,这……”说话间,他不想遗风误会自己,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可的确什么也没有。
遗风一怔,道:“巨侠兄,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你快别看……”
“不,沈兄,那上面真的没有字了。”巨侠话毕,忽又道:“啊,沈兄,你千万莫要再看。我大概知道原因了。”
遗风脸色微奇,见巨侠看了这么久也没有事,更是惊讶,道:“什么原因?”
巨侠道:“我此刻身受重伤,体内没有一丝真元,或许这便是原因。”
遗风道:“你的意思是,这石碑只有修道之人看了方才产生幻觉?”
“的确有此可能。”巨侠道:“沈兄,你先到一边休息片刻,依我看来,这无妄洞定然还有其它机关密道的,我去找找看。”
遗风点点头,除此之外,已无它法了,当下道:“那你小心些!”
十分尴尬
时间在无声中渡过,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巨侠几乎已经将山洞尽头石壁间的每一个缝隙都察看了个遍、摸了个遍,却依旧毫无所获,不由极是沮丧。
遗风背对石碑,道:“巨侠兄,你还是没有找到机关吗?”
巨侠道:“还没有,奇怪啊!”
遗风忽道:“那石碑你看了没?”
“看了。”巨侠有气无力地道:“我再看看罢!”说话间,他又走到了石碑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触摸着,又抱着它左右移了移,可那石碑却是如生长在地底的一般,任他如何使劲,硬是不动分毫,这时,他又站退了几步,仔细打量着,在盘旋半空的痴情剑散发出来的强光照耀下,只觉眼前这石碑同寻常的石碑并没有什么两样,心中极是气馁,自言自语地道:“难道我们真的要被困死在这里了么?”
“你去哪里?”突然,遗风见夏魅朝来时方向走去,不由好奇地问了一声。
夏魅回头瞪了遗风一眼,脸色微红,啐道:“用得着你管!”语气也有些羞涩。
遗风一怔,有些不明所已地吃了个闭门羹,这时,巨侠忍不住哈哈大笑。
遗风登时也明白了什么,微有些尴尬,却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想起自己和乌鸦曾经在困魔阵中遇见的那个古怪石碑来,虽然觉得这是两码事,却莫名奇妙地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将这两块石碑给联系在了一起,忍不住道:“巨侠兄,你、你有尿吗?”
巨侠怔了下,满脸尴尬之色,满不好意思地说道:“沈兄、你、你口渴了吗?”
遗风一呆,真是哭笑不得,道:“巨侠兄,你误会了。不是我口渴,是那块石碑可能有些渴了。”
巨侠捧腹大笑,仿佛再也没有听见过这么好笑的笑话了,半响才道:“沈兄,哈哈,哈哈,你,哈哈,你在说什么啊?”
遗风正色道:“听我的吧,或许会有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唉!我也说不准,只是突然有这个奇怪的想法,你一试便知!”
仙女
巨侠半信半疑地点点头,道:“好吧,那我试试……”说话间,解开裤带便就地“嘘嘘”起来!
骚味很快便弥漫了开来,遗风立刻走得了远了些!
“大胆!”突然,一声冰冷的厉喝声传了开来,仿佛带着某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啊!”巨侠惊呼一声,尿到一半,立刻如遇猛兽般朝后退去,遗风也吃了一惊,猛然转身,只见那石碑之中,突然窜出一团耀眼霞光,随即化身为一个神秘女子,这女子一现,立刻便伸出一只晶莹剔透般的纤纤玉手,掌心霞光大灿,四周空气扭曲,“轰”然一声大响,朝巨侠胸前拍了过去,力量十分凶猛,光是那掌风便令巨侠站立不稳,往后退去。
“小心!”遗风一惊,形如鬼魅般飘至巨侠身前,与那女子对了一掌,“轰”的一声大响传来,异彩乱射,气浪涛涛,那女子的实力竟是惊人至极,遗风全身一震,忍不住退了两步,将巨侠撞得飞出三四丈远!
“轰”的一声,遗风猛然一脚将地面踏出个深深足坑,这才勉强稳住了身体,体内气海翻腾,狂涛四窜,脸色霎间被涨得通红,不过很快便恢复平静,却是暗暗吃惊,虽说他仓促之间只运起了七成真力,但亦是不容小觑的一股惊人力量了,却没有想到,眼前这突然冒出的神秘女子竟有如此可怖实力。
这时,遗风抬头,方才看见对方模样。
但见她头挽飞仙髻,玉立亭亭,身着云织般鹅黄长裙,周身彩光罩体,肤白如玉,欺霜赛雪,一张瓜子脸精致妙毫,眸若清漆,幽邃明亮,美得让人以为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九天仙子,便是遗风也忍不住看得痴了。
不但是遗风,此时站起身,看清了对方模样的巨侠原本张开了嘴,正待破口大骂,但是,刚一接触到对方那清艳绝世的容貌时,霎时石化当场,仿佛身体被某种神秘力量给凝固住了,再也不得动弹。
仙女2
被两个陌生男子如此痴痴凝望,那黄衣女子竟毫无半点不适,仿佛这早已是让她习以为常之事。漠然地,她看着遗风,道:“你们是什么人?”这声音,竟如此清脆、如此动听,恍如这天地间最美的音乐,让人忍不住心神一荡,霎时涤尽了凡尘百扰,这一生一世,再也是不愿意踏入那些无聊的纷争之中去了!
巨侠继续陷入痴迷之中,这份痴迷与之他遇见夏魅时的痴迷却是大不相同,仿佛心里有那么一丝一毫的不敬,都是亵渎了神灵,是犯下了滔天的大罪。
然而,遗风却在她一开口说话之际清醒了过来,立刻就别过了头去,只是尔自脑中空白一片,过了好半响才道:“呃,你、说什么?”话毕,当真是说不出的窘迫,脸色微微泛红。
那黄衣女子神色平静,那张仿佛透明了般的瓜子脸庞上,绝无一丝表情,却给人一种无法形容的魅惑,但听她淡淡的道:“我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到此?”
遗风深深呼吸了一下,这才缓和了内心那股狂热的冲击,道:“在下沈遗风,那位是巨侠……”
“还有一位呢?”黄衣女子打断了遗风的话。
“你又是谁?”正在此时,夏魅来了,语气微冷,大有不悦之意,因为她远远听见那黄衣女子的声音竟有不可拒抗的威严。此刻,她话毕之时,人已经自黑暗处快步走了过来,待到看清黄衣女子容貌之时,立刻怔住了,花容失色,甚至还有些惊恐、仿佛对方是一面镜子,而自己现在在这面镜子里的模样却突然失去了往日的艳丽、变得无比丑陋无比时的那种恐惧心理。
黄衣女子淡淡地看了夏魅一眼,那种眼光虽然平静之极,但凛然之中,却似有一种睥睨众生的清傲。夏魅竟不敢多看一眼,不自觉低下了头去,恨不能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了。
“你是刑天的什么人?”黄衣女子看着夏魅、突然厉声问道。
仙女3
夏魅全身一颤,黄衣女子的语气竟仿佛有不可拒抗的力量,令她忍不住脱口而出的答道:“他、他是我邪界尊主。”
黄衣女子微怔,道:“邪界尊主?什么邪界尊主,他可是传了你道法?”
夏魅点点头,虽然觉得对方的问话十分奇怪,竟连邪界尊主都听不懂,但还是不敢担搁,立刻就道:“是、是的!邪界是九界之一,他便是此界至尊,我、我们邪界的道法,都是他传下来的!”
黄衣女子听了后,并没有再说话,面无表情。半响,才见她缓缓昂首,低低的,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空气说话:“九界?邪界?看来,这世界早已不是原来的世界了……”这句话说出,神色间忽有一股黯然之色,眼中晶光闪闪,隐有两行清泪滑落,那般剔透,宛如这世间,那最美最明亮的珍珠,竟是这般,伤心地抽泣了起来!
这样一个美得让天地失色、让天仙也无地自容的女子,此刻竟当着三个陌生人的面流下了眼泪,那样一种断肠的低泣之声,直是令三人无不为之心中黯然,忍不住就跟着她莫名地悲伤起来。
然而,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巨侠居然忍不住也跟着落泪,他走了过来,硬咽道:“仙女姐姐,你、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哭得如此伤心啊,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