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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异侠》(第一部)》 · 自在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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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薇妮有点慌了手脚,她现在手边什么工具也没有。

“用这个。”大明说的是插在他裤管上的蓝波刀。

薇妮握起刀来,只觉得入手好大的一把,要用这个切开心脏上方的部位取出骨箭,这也未免太……

“没时间犹豫了,快点!”听大明这样催促,薇妮终于咬着牙下刀。

另一方面,丹罗则是和黑袍女继续僵持不下。

虽说黑袍女动作诡异,但是丹罗的拳势漫天铺地袭来,黑袍女也奈他莫何。这种左直拳威力是较小没错,可被丹罗的那种怪力打到可也不是开玩笑的。

在打斗的同时,丹罗赫然发觉,眼前的黑袍女子动作虽然诡异,但近战肉搏上似乎没什经验。两方一比,反而是丹罗渐渐占了上风。

“有破绽!”丹罗眼睛一亮,一记右钩拳猛烈挥出,正中黑衣女子左脸颊。

所谓男女平等,丹罗没什么跟她好客气的,不过下手还是保留了几分。

可让他意外的,却是这拳造成的伤害并没有预期中的好,本来他以为至少能打昏这女的才对。可除了在黑袍女脸上留下伤痕外,那黑袍女似乎并无动于衷。

红色的鲜血自黑袍女的嘴角流出,而她却只是用中指抹去,然后用舌头舔了舔。

“利末安森,记住这个名字,因为这个名字的主人将会杀了你。”

“丹罗?维斯德。”丹罗也自报上了姓名,但随后又说道:“不过,利末安森,我记得这个名字是……”

“七项原罪,七具化身。我,就是嫉妒化身。你是第一个伤我之人,我将赐予你最残酷的死亡作为回报。”

利末安森蜕下黑袍,露出底下只穿着薄纱的火辣皎好身材。

奇特的是,利末安森的右手不像正常人一样,而是覆满了绿色的蛇鳞,且在五个手指顶端,开始冒出细长类似爪子般的长条物体。

另外,她的头发也开始蠕动。

利末安森的头发是一条条又粗又黑的辫子,约指头般宽细,起先三人还以为那是她赶时髦所特别做的发型样式,可现在看起来并不是这么一回事,因为那一条条粗黑的发辫居然“抬。”了起来。

丹罗仔细一看,那哪是什么辫子,根本是一条条黑色的小蛇啊。

“美杜莎!?”看到利末安森这个形象,自然让丹罗不得不联想到,那希腊神话里赫赫有名的蛇发女妖。

“不是,但是能力上是差不多的。”

末利安森说着,满头昂扬摇摆的小黑蛇忽然双眼发出诡异的光芒望向丹罗。

顿时,丹罗感到有一股无形的可怕力量将他的身体给束缚住,全身丝毫无法动弹。

“念能力!?原罪化身的真面目是生体改造过的异能者吗,难怪你们会挑薇妮下手。”虽被制住,但是丹罗神情并没显得慌张。

“那妮子的治癒能力对我们的实验很有用处,目前生体改造的死亡率太高,她的异能是我们不可或缺的。相同的,我对那男人的异能也很感兴趣,我没想过还有这样的异能存在。”

末利安森后面所说的,指的就是大明了。

“至于你……我会给你个最悽惨的死法。”

这时利末安森头上的小蛇双眼再次发出诡异的光芒,丹罗只感到压力突然加重,身子慢慢浮离地面,而那股束缚他的力量也正慢慢地向内挤压过来。

看样子,利末安森是打算活活将他给挤烂掉。

“呜……”丹罗全身肌肉紧绷,像似在强忍着莫大的痛苦。

“记住,往后千万不要去得罪嫉妒心强烈的女人,如果你还有往后的话。喔呵呵呵——”

利末安森相当愉悦的看着丹罗受苦,并且右手半衍着嘴发出女王式的招牌笑声。

“你在搞什么,快拔出来。”看到丹罗情况极为不利,大明这时不免急促了起来。

“我不知道,这箭好像勾住了什么东西,拔不出来。”薇妮也显得十分慌张。

大明这箭吃的不是很深,她也尽可能的切开了伤口,可这把破箭滥箭就像生了根一样,怎拔都拔不动,结果撕扯伤口的剧痛反而让大明疼的整个脸色发白。

见丹罗的情况越来越糟,大明最后狠下心,握住骨箭用尽余力一扯。

“你别乱来!”在薇妮的惊呼下,大明用力的拔起了骨箭,跟着而来的是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在大明痛的失去意识前,最后所看到的,是挂在骨箭倒钩上的两个环形物体。

看来就是这两个小东西作怪,所以那只箭才一直拔不出来。虽然不知那是什么,可大明却有种很怀念的感觉,跟着晕死了过去。

怎么办!薇妮这下可乱了套,她不想再看到有人因为自己而死去。

忽然间,薇妮想到自己所拥有的特异能力。

只见薇妮伸出手掌对准大明的伤口,微弱的白芒从掌心间散出。

不够,这样还不够。

薇妮在心中死命的逼促自己,试图在压榨出力量来,哪怕是多一滴滴也好。

突然间,一种奇异的感觉自她身体中爆发而出。

薇妮的叫声同样传入了丹罗的耳中,他惊恐的用眼角余光望向薇妮那边,看到了大明满身是血的情况。

忽然间,丹罗开始愤怒的放声嘶吼。

“喔——─!”丹罗全身肌肉泛起青筋,将力气提昇到极至的百分点,一张脸也因用力而涨的通红。

起初利末安森还不怎在意,可看见丹罗手脚渐渐开始移动,脸色也不禁跟着变了,发上蛇妖也嘶鸣怒瞪的更加剧烈,想把丹罗的反抗压制下去。

最后丹罗浑身颤抖,一声爆喝之下,挣脱了利末安森的束缚。

同一时间,薇妮掌中白芒大盛。

因为这段日子来她异能的频繁使用,加上此刻环境和精神层面的内外相逼,竟然让她的异能一下子突破觉醒期的限制,一举跃到成长中期的境界。

在白芒的照耀下,大明伤口的出血情况不但越来越减缓,而且伤口处也快速的收缩回复,甚至于是长出新肉。

这种痊癒的速度,快的连薇妮自己也吓到,就好像是在观看快速拨放的影片一样。

虽说薇妮的能力也占了部分的影响,可实际上,最主要的还是大明体内所潜藏的,那股恐怖自癒能力被触发的后果。

打从力量被封印后,大明身体的自癒能力就不能和往常相比,顶多是比寻常人好点罢了。

只有在危及生命的时刻,这份力量才会被触发出一部分来(因为封印的影响,无法发挥全部的力量),这也是大明这些年不管受到多大的伤势,最后还是能活下来的原因所在。

薇妮的治癒催化,加上大明的自癒能力,两者相乘相辅的结果,就是将大明那垂死待毙的伤势,在短短半分钟内完全给治癒,只留下一条怵目惊心的疤痕。

丹罗见大明没事,心情不禁宽松了许多,身体也很自然的摆了个姿势对末利安森说。

“在力与美的面前,一切邪恶之力将不足畏惧。”

那姿势异常的闪亮,只差身后没标个“大?无?畏。”三字了。

末利安森脸色铁青,她不相信自己居然收拾不了一个兄贵肌肉男。

可是当她要再发出念力时,身体内却是空空荡荡,一点力量也发不出。

她这个嫉妒化身本来就是未完成的改造体,加上前些日分出力量去制造殭屍,后来就一直没有补充。如今对付眼前的肌肉男不成,反而搞的自身出了问题,这让末利安森快气疯了。

“不发动攻击吗?那就恕在下不客气了。”

丹罗立刻动身抢攻,谁知道她什么时候会使出念能力来,还是早点速战速决的好。

末利安森正想退后一步躲避,可忽然脚步一浮,身子略为不稳,这时丹罗的右钩拳已经挥到了小腹附近。

大惊之下,末利安森急忙扭身闪过。虽然这拳没被打中,但小腹却被拳风扫的是隐隐作痛。

虽然可恨,但利末安森知道现在的自己完全解决不了这个兄贵肌肉男,还且还有可能赔上自己一条命,看来这仇只有等力量尽复后才能报了。

主意既定,利末安森虚晃几招后随即脱出战场,她的动作迅捷诡异,没几下就消失在丛林里。

敌人逃脱,丹罗也没有追上去的兴致,立刻转身查看薇妮和大明的情况。

大明已经昏死了过去,虽说伤势已复原到连疤痕都没有,但那入眼怵目惊心的血迹仍说明了大明重伤的事实。

薇妮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脸色苍白的吓人。毕竟突然使出那么强的能量,先别说身体的负荷度,光体力就消耗的七七八八,目前显得一副要昏不昏的样子。

“这是什么?”丹罗捡起骨箭,上面还挂着两个圆环物体。

“不知道,从他胸口取出来的。”薇妮摇了摇头。

丹罗好奇之下,拿出水壶倒了点水清洗下那两个圆环物。

洗去血迹后,两人这才发现,那是两枚钻石戒指。一枚是白钻,另一枚则是水蓝色的钻石。

薇妮接过钻戒一看,也好奇的自言自语说:“看这样式好像是结婚戒指,怎会有人在身体里埋这些东西?”

丹罗沉思了一下,随即把两枚钻戒放进大明的口袋收好。他有预感,这两枚戒指跟大明长久以来所寻找的东西,之间一定有所关联。

因为不知利末安森何时会再回来,丹罗不敢久留,扛起大明和薇妮继续往北走去。

约莫过了半天左右,大明就已经醒了过来,只是身体虚弱的无法行走。身体的伤势虽然治癒,但流失的大量鲜血不是薇妮或他本身的自癒能力所能弭补回来的。

“还好吧?”丹罗见大明醒来,顺口问了一句。

“这次还是死不了,哈哈。”大明乾笑了几声。

“怎……你们常碰到这种事吗?”薇妮看大明和丹罗一脸希松平常,对刚刚发生的事完全不放在心上。

“还好。”大明不以为意的回答。

“什么还好!?这疯子把受重伤当成饭吃一样,平均三次任务里就出现一次垂死重伤,其他大大小小伤势不列入计算,简直就像是不要命了,真亏他能活到今天。”

PACO里困难危险的任务都是大明所接下的居多,而且有事都是他冲第一个。有时丹罗看大明做事的态度,发觉他根本是在寻求自杀的机会。

但最不可思议的是,这个疯子不管身体搞到多悽惨,最后都能活下来,除了奇蹟外他实在想不出第二种解释。

而且当任务完成后,丹罗发觉大明总是会有种很落寞的眼神。

“那个……我还没谢谢你,你刚刚救了我。”薇妮细讷的开口说。

虽然她一直以来对大明很反感,但是大明刚刚毫无犹豫的的挺身替她挡了一箭,薇妮不可能无动于衷。

“那是工作,用不着在意,保护你是我的责任。”大明依然是一贯的样子,没什么表情。

“但几乎没什么人会做到这种地步吧。”

如果大明只是单纯的拿钱办事,绝不可能连命都不要了去替自己挡那一箭,毕竟命都没了,钱还能要来做什么。

再说,她和大明认识也才这几天。论交情,她和丹罗关系还比大明好上许多,但也没好到舍命相护的地步,这个陌生人却能命都不要的保护她。

薇妮真的想不透。或许真如丹罗所说,这男人是个连命都不要的疯子。

走了不久,一片乱石堆出现在三人眼前,丹罗看看天色说:“今天就在这紮营吧。”

虽然不知道利末安森何时会再出现,但他们三人现在的确是非常需要休息。大明的情况已能自己走动,但要完全回复少说也都休养几天,至于要打斗就有点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薇妮去哪了?”丹罗捡拾材火回来,发现营地只剩大明在。

“走到那堆石头后去了。”大明伸手指了指。

“我去找找。”丹罗放下肩上的木材,随手握着火把走向大明所指的方向。

见只剩自己一个人,大明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就开始在身上翻翻找找,看有什么能打时间的。

偶然间,他摸到了腰际的口袋,里面好像多了一些陌生的小东西。

大明好奇下拿出来看,发现那是两枚色泽不一样的钻石戒指。

那瞬间,大明楞住了,某些画面开始闪过眼前。

他看到了……

那是一只覆满深蓝色鳞片的强壮手爪,颜色比最美丽的蓝宝石还要深邃,是天空最高处湛蓝的颜色。而那尖锐的爪子,彷彿能撕裂开世界上任何的东西,拥有坚不可摧的力量。

在手爪的掌心中,那两枚戒指静静地躺着。

接下来的动作,大明“看。”到那只手爪用中指在胸前心脏的部位划出一道深邃的伤口,然后把两枚戒指放进去。

“我会去找你们的,因为你们是比我生命更为重要的存在。这是我的保证,也是承诺……”

至于出去找人的丹罗,不久后就发现薇妮蹲在一面岩壁前,拿着手电筒不知在看些什么。

“薇妮,你怎了?”丹罗也跟着看向那面岩壁,发现上面有竟然有着奇怪的石刻痕迹。

不过因为年代久远的关系,很多地方不是损毁就是看不清楚。丹罗只能依稀辨别出,上面似乎刻着好几个人形,还有怪怪的生物,还有一些看不懂的文字残骸。

“这是什么遗蹟?”丹罗好奇的问。

“司卡博莱,一支传说中的矮人民族。”

“没听过。”丹罗摇了摇头。

“那是非洲少数土着民族的传说,知道的人并不多,相关的文献记载只有些代代流传下来的图文,但是这石刻和那些流传下来的图文内容十分相似,证明这支矮人民族并不是虚构的。”

“那又怎样,从这石刻破旧的程度来看,你不会认为那些东西还存在吧。”丹罗对这没什么兴趣,而且他记得薇妮是生物学博士,怎突然变成考古学者了。

薇妮不理会丹罗,自己拿着手电筒在岩壁四处乱照乱找着,最后还真的给她找到一处古怪的地方。

“丹罗,能不能帮我把这块大石头推开?”薇妮用手电筒照着一颗大岩石后的石缝说。

“没问题!”丹罗虽不知薇妮想做什么,但是需要力气的工作找他就准没错。

丹罗爆喝下,那块约常人般高的大石头被举了起来,然后顺手丢到一边去。

“碰。”的一声巨响,惊醒了呆滞中的大明。

虽然心中对刚才看到的东西充满疑问,但大明还是暂时强压下探究的冲动,起身去看看丹罗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丹罗移开的石头后面,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薇妮二话不说立刻冲了进去,丹罗怕薇妮出意外也紧追在后,当大明慢步走到时,两人已经去了远了。

大明握着火把照向岩壁上的石刻,不禁暗叫糟糕,随即进入洞里。

“薇妮,回去吧,亚格斯会担心的。”丹罗和薇妮走了一阵子,再怎看这里也只是个相当普通的岩洞,没什么好注意的。

“你先回去吧,我四处看看。”薇妮态度相当坚决。

如果是大明在场,肯定直接拎着薇妮出去,但是大明那套丹罗实在是做不来。

“有楼梯?”

在岩洞的尽头,居然是个向下的石阶梯,这不禁让丹罗好奇了起来。虽然那阶梯构造只有个粗糙的大概,但可看的出是人为的没错。

看到薇妮毫不犹豫的要下去,丹罗知道制止不了,随及阻止她说道:“让我走前面。”

这石阶梯本来就不怎么好走,加上丹罗身材高大,因此更是格外小心。

可楼梯走到底,眼前的景象却又让两人矇住了。因为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五个大小不一的岩洞岔路。

薇妮想了又想,最后选择了中间的那条路。

“有没有把握啊?”丹罗没什么信心。

“走错大不了退回来喽。”薇妮耸了耸肩。

“这是一个科学家应该说的话吗?”

“所谓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指的不就是这么回事,不进去看看怎会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

丹罗说不过薇妮,便往前带头走去。

可走了没多久,他们又碰上另一个极为繁杂的岔路。

“这里彷彿是一座迷宫一样。薇妮,我们该回去了吧。”丹罗可不想在这种地方迷路了。

薇妮还不想死心,但也明白在这种地方迷失方向绝对是死路一条。 好不容易找到这里了,结果还是只能放弃嘛……

想到这薇妮就很沮丧。

“薇妮,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丹罗这时发现一旁的墙壁上有个一条条凿出来的凹槽,每条凹槽里还摆放着一颗颗小小的圆圆物体,大概橘子般大小。

薇妮收拾下心情转身看去,连带的也被激发起了研究精神。

“这好像是经过特殊乾躁处里,是保存了非常久时日的东西。”

“那到底是什么啊?”

“看起来好像是……人头!?”真相连薇妮自己也下了一跳。

“你没跟我说那些矮人也喜欢猎人头!”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族本来就很神秘,流传下来的记载并不多。”

“不管是什么,那种族一定非常危险。祈祷他们已经灭绝光了吧,不然接下来会灭绝的就是我们自己,快离开。 。”

可偏偏事与愿违。

正当丹罗想拉着薇妮走时,怪异的鼓声在洞窟间响起。

第二部 第十七集 第六节 迪兰朵

伴随着鼓声而来的,是逐渐清晰的喧闹声。似乎正有东西由远处正向这里靠近,而且数量十分惊人。

“走!”当下丹罗拉着薇妮就跑。

“是司卡博莱嘛!?”薇妮脸上显得有些惊喜。

“你现在最好保佑不是。”

正当丹罗拉着薇妮要进入来时的岩洞里时,一堆绑着尖石的石箭迎面飞来,吓的丹罗丢下火把抱起薇妮闪至一旁去。

“随便选个洞吧。”来路已经被堵死,如今只有走一步算一步。

“呃……就那里吧。”薇妮随手一指,丹罗立刻拔腿狂奔。他才一离开原地,那位置马上被插的密密麻麻的。

“有看到是什么东西吗?”丹罗边跑边问。

“没看到,太黑了。”薇妮从丹罗肩上探出头,可后面黑漆漆的一片,除了看到石箭乱飞外,根本看不到是什么东西在追他们。

渐渐的,洞窟内回响的鼓声开始变小,周围的喧嚣声也静了下来,一直在身后乱飞的武器也没有了。

丹罗在转角处把薇妮放了下来,同时东张西望的看有没有东西靠近。

“现在的情况……是表示我们安全了吗?”薇妮此刻仍是心有余悸,这些日子不知在走什么霉运,老是在生死边缘打转。

“安不安全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现在迷路了……”

这洞窟内的通路迷乱错杂,就算丹罗有心记也记不住,更何况刚刚全神在逃命中。

“如今也只有继续向前走了,看能不能想办法和亚格斯会合。薇妮,关于这个司卡博莱,我想内情没这么简单吧?你到底为什么对这些东西这么感兴趣。”

薇妮沉思了一下,这才慢慢说道。

“司卡博莱,在土着所流传的传说里,是一只长生不老的种族,他们守护着一座只有在满月时才会出现的银色泉水,姑且称为‘满月之泉’吧。泉水里埋藏着永生的秘密,所以这些矮人才能长生不老。”

“这才是你组队进丛林的目的吧。”丹罗别有深意的看了薇妮一眼,续说道:“可你不觉得这种土着传说根本不直得采信吗?”

“这是我对某人的承诺,因为寻找满月之泉一直是他的愿望,只是在准备要去找寻这个梦想时,他就过世了。因此,我代替他来到这里,想完成他的心愿……”

丹罗知道这事想必牵扯上薇妮的私人感情问题,所以没有再问下去。

“那走吧,既然都来到这了,没看过你所说的泉水岂不是很遗憾。”丹罗笑了笑,两人继续往前走去。

走着走着,两人忽然发现四周围越来越明亮,那亮度甚至予以不需拿手电筒继续在照明。

“这岩石……在发光。”薇妮好奇的观察岩壁,里头不知蕴含着什么物质,使的岩石绽放着幽幽的蓝色光芒。

“也许,司卡博莱真的有他的秘密也说不一定。”丹罗摸了摸翘翘地胡子,这个地方真的很奇特。

不一会,两人又碰上一个复杂的岔路。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存在,不然不用搞出这么座复杂的迷宫。”丹罗这会真的不知往哪走才好。

“反正不知道路,我们就朝着最亮的地方走去吧。”薇妮相信,在最光明的尽头处,一定有她所要寻找的东西存在。

丹罗这时也没有其他比较好的想法,便顺从了薇妮的决定,往最亮的洞窟走去。

偶然的,两人走到一个比较宽大的岩洞空间,这里的亮度已经十分明亮,有若清晨快要破晓的时刻。

在这里,岩壁上有着各种石刻石雕。形式和之前薇妮在岩洞外面看到的的一样,只是这里保留的相当完整。

一群小小的人形分成左右两边,正对着居中一个有着六只手的人样图形膜拜,另外还有一堆小人形散布于周围持矛、石匕杀敌的模样。

“这应该是他们的神吧?”

“我想是吧,可是我所看过有关司卡博莱的图文里,从没见过这个图样。”

薇妮将心神专注在石刻上,看能不能找出点关于满月之泉的讯息。

由于专心过头,导致丹罗一连推了她好几下都没查觉,最后是丹罗抓着她的肩头才发现。

“怎了?”薇妮转头一看,发现丹罗的神色极为不自然。顺着他的眼光看去,所看到的景象连她心里也不禁凉了一截。

不知何时,一堆小矮人密密麻麻的挤满了她们身后,将两人困在个靠墙的小小空间里。

那些矮人身高还不到薇妮的膝盖,肤色黝黑,下身围着树叶,五官样子有点狰狞,绝对跟可爱两个字沾不上关系。

他们站姿并不挺直,驼背曲腿的样子反而跟猴子猩猩有点类似,手上持着绑着尖石的土制长矛,由于型号过小,才被丹罗给误认为是石箭。

而现在,他和薇妮正被这群小东西拿武器给对准了。

“现在怎办?”薇妮动都不敢动,小心翼翼的问着。

“我哪知怎办?”丹罗同样也不敢有大动作,悄悄的在身上摸索着看有没有东西能派上用场。

忽然间,丹罗大喝一声,抬起的右手指尖冒出一团小小的火焰。在场众小矮人顿时间莫不被吓了一跳,同时色变往后退了几步。

薇妮起先也是被吓到,可后来一看差点笑了出来。

这哪是什么把戏,只不过是丹罗两指间夹着一根火材棒罢了,而且一下子就熄灭掉。

丹罗这也是临时被逼出来的,他口袋里只有一盒火材,只好学学电影上的情节,看能不能吓退这些未开化之民。

小矮人们的表情显得相当惊奇,而且开始左右叽叽喳喳的交谈起来。

接着,从他们当中走了个人出来,之后做了个动作……

“我败了……”丹罗神情黯然的垮了下去。

因为那个小矮人居然拿出一个名牌的防风金属打火机,然后在他面前轻轻一按就冒出火焰,脸上看丹罗的表情很清楚的表示出……

“你太落伍了。”

薇妮也被吓到,这些传说民族哪来这么现代化的东西。

但丹罗依然不死心,虽然身上完全没东西派的上用场,可他还拥有最后一项武器,那就是……

“人类最强的武器不在科技,而是在雄壮的肉体。”

丹罗上衣再度一抛,露出他那精壮无比的肉身。

“看吧!这集力量与艺术于一身的肉体,不分种族国界都会为之感动的。”丹罗双手紧抱向上高举,身体周围再次闪耀着谜般的星辉。

“这魄力、这气势、谁不能为之热血沸腾。”热血的呐喊说完,丹罗双手收拢腰际,身体微微倾前,露出一个标准的兄贵微笑,洁亮的白牙在火光映射下令人炫目。

丹罗这突如其然的一击,威力的确是非同小可,至少小矮人们纷纷呆立当场,连身旁的薇妮也傻了眼。

看到所有人都被自己所震撼住,丹罗表演的更是起劲。

“喔喔喔!燃烧你们心中的男子汉之魂吧。不要被邪恶所迷惑了,惟有爱与正义才能创造出这么艺术性的肉体。”丹罗撕声长吼,阵阵回音在洞窟内回荡。

听到丹罗的发言,许多矮人也跟着喔喔喔的喊叫起来。

眼下的情况,让丹罗感动的几乎快要落泪。

果然,男子汉的热血是不分国界,不需语言的啊。

就在丹罗得意着,正打算转身对薇妮做个酷酷的胜利姿势时,一排小矮人却冷不防的拿出草茎做成的吹箭,数只含有麻药的骨针就这么大刺刺的钉在丹罗身上。

效果猛烈的麻药让丹罗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的往前倒去,让小矮人发出一阵雀跃的欢呼声。

薇妮看情况不对,自然是吓的双手高高举起不做抵抗。

只见一群矮人抬起丹罗押着薇妮,如同打猎丰收般,欢天起地的簇拥而去。

当丹罗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结实的绑在木架上,在他身旁的薇妮也是一样的情况。这时他们两人已经离开了地下迷宫,被绑在一处类似广场的宽阔处。

“他们没把你怎样吧?”丹罗一醒来最先开口问的就是薇妮的安危。

“目前为止是没有……可接下来我就不敢保证了。”薇妮头点了点前面,丹罗这才看到一堆矮人正往一个“大。”瓮里倒水。

那瓮有多大,大的连把丹罗装下去也没问题。

“薇妮……你没跟我说,他们除了是猎人头族外,还是食人族……”丹罗正经八百的说。

他发现自己刚刚的行为太过不智了,简直就像一头牛在饕客面前展示自己有多好吃一样的愚蠢。

看到丹罗说的那么正经,薇妮也只有哭笑不得的回答说:“这个我怎会知道。”

“看来只好杀出去了。”以丹罗的力气,要挣脱这些绳子不是难事,只是他们两逃的过那么多矮人的追杀嘛……

就在这时,鼓声再度响起。

如果说他们之前听到的是节拍紧凑的警戒乐声的话,现在的鼓声无疑轻松了许多,就像是在举行庆典一样。

“这个,该不会是他们用餐前的前奏吧……”薇妮说出了丹罗最不想听到的一句话。

远处,一大群小矮人慢慢的自丛林间出现。

丹罗知道,要逃脱只有趁现在了。不然等到这一群要开始用餐时,就算给他双翅膀也飞不掉。

当下,丹罗开始聚力要挣脱束缚,可突然出现在矮人群里的事物让他泄了气,还和薇妮看的目瞪口呆的。

那是大明。

他绝不是被抓的样子,因为他正和身旁的一群矮人有说有笑的,似乎语言上能够相通无碍,而且很多矮人围着他又蹦又跳的,看起来很受欢迎。

“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回事?”丹罗有气无力的说,这家伙显然早知道这些矮人的存在,而且还跟他们混的很熟。

“在丛林里那半年的时间,我有三个月以上的时间是跟他们一起生活的。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对这片丛林那么熟悉吗,这就是原因所在,我有着一群很好的朋友和导师,没有人比他们更孰悉这片丛林。”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要装无知骗我!”薇妮愤恨的说。

她此刻的情绪相当不满,想起当时她问起有关司卡博莱的事,这男人根本是在装无知骗她,想到这薇妮就快抓狂。

“我应该把你绑起来的,至少不会闯出这乱子。”大明厉声的顶了回去。

“现在情况是怎样?”丹罗发现事情怎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你们擅自闯入供神的禁忌之地,照理来说是要被格杀当场的,你们看到洞里的那些人头干了吧,就是闯入禁地者的下场,也意味着一种警告。”

想到洞里那些干人头,丹罗和薇妮心中均是一阵发寒。

“虽然因为我的关系,你们没有当场死在那,但是他们怎样也不肯轻易放人。我现在要去见他们的那位神,也只有它才有这个权力放了你们两人,所以你们两个就先安静的待着吧。”

“如果谈不拢怎办?”

“只好找机会跑喽。可如果你够了解他们,你会明白在丛林里,没东西能逃离这些家伙的追杀。”大明苦笑了一下。

“反正……走一步算一步吧。”摇了摇手,大明随着一群小矮人走去。

丹罗和薇妮互看一眼,知道现在也只有等了。

小矮人带着大明到附近洞窟迷宫的入口,然后让他一个人进去,事实上大明并不用担心会迷路,因为洞窟里的文字会告诉他该怎么走。

那是种非常奇怪的字体,可不知为什么,自己就是能够看的懂。如果是之前的大明,一看就会明白,那是种盛行于远古荒兽时期的字体,也就是“兽纹”。

虽然知道路,但是大明还是走了二十几分钟,才到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片漆黑的空间。

如果按照刚刚薇妮的思路往最光明的走的话,最后她和丹罗的下场会很惨,因为那是一个陷阱,利用对光明的可望而设下的陷阱。

“你受伤了?”

黑暗中,有个声音幽幽的问着,似乎是个女音,而且听的出来蛮关切大明的。

那是不存在于这世界上的任何语言,可是大明就是听的懂,仿佛天生就是这样子。起初大明自己也颇为讶异,但是日子久了以后就习以为常了。

“还好,没什么大碍。”大明话才刚说完,一股温暖的力量就包围了他的身体,瞬间精神体力都回复到最高点,大量失血所带来的疲惫感也消除的一干二净。

大明知道在他面前的这位,有着非常神奇的力量,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遇上事情你应该最先到我这来的。”那声音听起来有些苛责。

“我的麻烦我自己会解决,我不能带到这里来连累你们。”

“你是这么长久的岁月以来,第一个能听懂的我所说的语言,以及辨明这座洞窟文字的人,所以我一直把你当成是同伴,所以你无须对我如此的见外。”

慢慢的,一个黑色的东西飘到大明眼前。

那看起来像是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洋娃娃,穿着一身黑色类似薄纱材质的过长长群,不过她的行动方式是飘浮在半空中,所以没什么影响,另外黑色小小的尖帽子下,是一张端庄秀丽的女性脸孔。

她有六只小小的手掌,每两只手捧握着一颗圆形的宝石,约玻璃珠般大小,由上而下依序为绿色、黄色、黑色三颗宝石。

“在你离开的这些日子里,有碰上和我类似存在的同伴吗?”

“很遗憾,并没有。”

大明摇了摇头,他很清楚眼前的小家伙有多么希望寻找到自己的同伴。五年前他们分开时的唯一约定,就是请大明在外行走时多帮她留意,说不定能找到以前的同伴。

看着那小人儿一脸失望没落的神情,大明更是努力的回想这几年有没有碰过什么比较特殊的奇怪事物。

这些年他怪事碰的可多了,可要说值得注意的,倒是没有几件。

“如果真要说,就是前些日子我碰过的一只小小的雪貂吧。它和你一样,给我的感觉都很特殊。”大明回忆的说。

“那应该没错了!虽然我不知为什么,但你身上隐隐约约有王的味道,想必也是和王有所关联的人物,既然能让你有感觉,我想你看到是荒兽没错。”

小家伙样子十分欣喜的说。

“王?荒兽?那是什么。”大明晃着脑袋,五年前他可没听过这小家伙说过这些东西,且不知为何,心底隐隐约约竟有点感触。

“荒兽只是一个称呼,代表着我们那时期所有的种族,就像你们现今把活着的东西称为是‘生物’一样。至于王,则是统御所有荒兽的领袖。”

小家伙想起绝当时的雄姿,不禁有些神往。

“那么你那个王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大明有点纳闷。

如果照这小家伙的说法,那自己能懂得她们的语言和文字,显然就不是一种单纯的巧合了。

“也许是你曾和王见过面,所以身上沾上了王的气味也说不一定,但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如果王真的再度出现,我想总有一天他会来找寻我们这些遗族的。”小家伙满怀着希望说。

大明想想可能是这样吧,他们那个王大概对自己偷偷做了什么手脚,不然照理说他不可能懂得这些古怪的文字和语言才对。

只是,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嘛……

大明想不透,但也想不出个更合理的解释了。

“可以的话,能请你帮我将那疑为荒兽的生物带来我这吗?我有很重要的使命,所以不能离开这里半步。”

小家伙虽然很想一起跟大明出去找寻自己的伙伴,但是这洞窟里存放着比她内心渴望还要重要的东西,在王没来临前,她根本不能离开这里一步。

“我尽量。”大明苦笑着,她和那小女孩及那只雪貂不过匆匆见过一面,人海茫茫的要去哪找啊。

“对了,有件事要请你帮忙。”大明把丹罗和薇妮的事情说了一下。

“既然是你的朋友,这点当然没问题。很抱歉,我只能选择用这个方法来保护这个地方,因为我自己丝毫没有任何战斗能力。”

“我了解,所以我会立刻带他们离开。”

“你要走了!?”小家伙非常希望大明能留下来再多陪自己几天。

大明摇了摇头,他们背后有血焰的利末安森在追杀着,自己绝不能把她引来这地方。

“下次我再来时,会带着你的同伴来的,希望那不会经过太久的时间。再会了,迪兰朵。”大明微微行了个礼,然后就离开了。

迪兰朵叹息了一下,然后隐身于黑暗中。她知道,自己又要一个人了……

※※※

“薇妮,你注意到了没。”被绑在木架上的丹罗对薇妮说着。

既然有大明去处里,那事情就没什么好担心的,所以丹罗很悠闲的处四打量着,忽然间给他发觉到了一件事。

“什么事?”薇妮有气无力的回答。

“你看那些矮人。”丹罗看着前方广场上一群矮人说,那些矮人正忙着把各式的水果倒进那个大瓮里。

“怎了吗?”薇妮看不出有什么不对,他们……大概在调味吧。薇妮可怜的看了丹罗一眼,庆幸自己没什么肉……

“你没发觉吗?这些矮人有男有女有小孩,就是没一个老年人。”

听丹罗这样说,薇妮四处张望了一下,所看到的矮人真的没一个有衰老的样子。

“那表示……”

“你说的满月之泉也许真的存在,我记得……今晚就是满月吧。”

当两人在谈话时,一群矮人突然跑了过来,将两人身上绑住的藤蔓给解开,然后拉着两人到树下坐着,并拿出许多水果招待着他们。

到此,两人总算知道没事了。过了十几分钟后,就看到大明走近坐了下来。

“你到底怎么办到的?他们那个神又是什么?”丹罗大感不可思议。

“没什么。”大明不想提到关于迪兰朵的事。

“吃吧,等下我们马上出发。”大明拿起一颗圆形的水果啃着。

“我要留下来。”薇妮赌气的说。

“我说大小姐……”大明脸上挂着笑容。

“司卡博莱是一支非常纯朴的种族,只要不触犯他们的禁忌,你会发现他们善良好客的一面。你回答我,在我们被利末安森追杀的现在,你要把她引来这害死所有的人嘛!”大明脸色和口气变的非常严厉。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薇妮没想到那么多,一急之下竟然哭了起来。

“好了,亚格斯,薇妮也有她的原因。”丹罗赶紧出来打圆场,并把薇妮寻找满月之泉的原因说了出来。

大明听完后,也知道自己刚才说话的口气太冲了点。

“那我们明天早上出发。今晚,你们就去见识见识司卡博莱特有的满月庆典吧,不过有点我得先澄清,别把那个什么长生不死的传说给当真,所谓满月之泉也不过是个较为特殊的泉水而已。”

“可我看这些矮人好像全都是青春永驻的样子。”丹罗有点迟疑的说,连薇妮也停止哭泣倾耳宁听,毕竟大明答应了要实现她长久以来的愿望,她还有什么好跟他计较的。

“那是因为……这些矮人根本不是生物啊。”

大明这句话让丹罗和薇妮显得相当意外。

“追根究底来说,他们算是一种精灵吧,所以他们不会老,能够活的很久,但如果被杀还是会死的,只是不会留下尸体。”

司卡博莱的出现,当初本来就是迪兰朵为了守护洞穴而用她的力量所创造的,她教授司卡博莱一族类似于荒兽的语言和文字,所以大明能够和这些矮人沟通。

这些矮人像似天真无邪的孩子,并不会去想太多复杂的事,只要遵从迪兰朵的指示就好。他们平时最喜欢玩耍,但是必要时会变成最冷血恐怖的战士,因为迪兰朵是这么教导他们的。

“这个地方到底是?”丹罗觉得大明似乎还隐瞒着些什么。

“就当他是个乐园吧,人类所不应该踏足的地方。因此答应我,这地方的事你们绝不能泄露出去,一切就当成是场幻觉吧。”

晚上,大明三人跟在矮人们后面往山谷的另一头走去。

“那个大瓮里装的是啥?”丹罗看一群矮人抬着之前广场上的大瓮,不由的好奇的问。

“自制水果酒,不过没什么酒精成分就是了,醉不了人。”

一提到酒,丹罗整个劲头就来了。他本来就是好酒之人,可打从进丛林里就连一滴酒也没碰过了。

矮人们在一处溪流源头的池塘围成一圈圈坐着,大明和丹罗、薇妮自然也是受邀在列。

“这庆典是在庆祝什么?”薇妮疑惑的问。

“没什么目的,只是例行性的玩闹聚会罢了。如果说每件事都要有目的才去做,人生不是很无聊嘛。”大明笑着说。

在每人身前都摆满了各种水果,还有用树叶作成的杯子,里面装着从大瓮里取出,充满水果香气的饮料。

一切都准备就绪后,所有的矮人反而安静了下来,像似在等待着什么。

丹罗和薇妮一致的看向大明,大明只是指了指天空。

今天的天空看起来特别晴朗,月亮看起来又大又圆,十分皎洁,而且位置快爬到天顶了。

丹罗和薇妮隐约感觉到,当月亮到达天顶时,会有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

忽然间,一泓泉水自池塘的中心处冒出,并在月亮的照射下闪耀着银色的光芒。

顿时所有的矮人欢呼了起来,满月的庆典开始了。

第二部 第十七集 第七节 龙牙辰正

“好美……”薇妮看的有些痴了,这就是她长久以来所追求的梦想吗。

在月光与星光下的照耀下,闪闪发亮的银色喷泉……

矮人们排在一起跳着奇怪的舞蹈,唱着歌曲,有鼓声、草笛音作伴,每个人都显现的很快乐的样子。

薇妮作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机会坐在这,看着这一切。

可不容薇妮发呆多久,一群矮人拉着她加入了众人欢庆的舞蹈中,大明和丹罗自然也不例外。

被这股欢乐的气氛所感,薇妮放下了心中的忧愁,高高兴兴的与矮人们共舞。现在的她,已经很久没这么快乐了……

也不知狂欢了多久,直到身体精疲力尽,薇妮才离开到附近地势较高的地方坐着休息,俯瞰着底下的一切。

丹罗也不知是不是酒喝多了,又拖掉上衣开始表演那身肌肉,惹的一堆矮人们跟着他“喔拉喔拉。”的大叫,看的薇妮哈哈大笑着。

笑了一会,薇妮从衣服里拿出一张照片,用着怀念的语气自言自语的说。

“你的愿望……我替你达成了,可惜的是你不能亲眼目睹到这一切。”

说完,就开始看照片发呆了起来。

“怎不继续下去玩?”也不知过了多久,大明走到了她背后,薇妮这才回过神来。

“休息一下。”心愿既了,薇妮对大明也显得特别友善。

“你男朋友?”大明坐下来时瞄到了薇妮手上的照片,上面是个气质成熟的金发男子。

“嗯。”薇妮并没有否认。

“他是个考古学者,对司卡博莱有着很深厚的兴趣,以前在一起时就老听到他说这些有的没的,不过我并不讨厌他这样,反而很喜欢他专注这件事时,脸上那神采奕奕的感觉。本来,我们都快结婚了……”

薇妮说着,右手撑着脑袋哭了起来。

“可这个傻瓜,居然把婚礼丢着不管,只因为临时有人找他加入研究队,要到他最向往的刚果雨林去,所以他就把我一个人丢在教堂的婚礼上,像傻瓜一样的等啊等,然而一个月后,我等到的却是他罹患热病过世的消息。”

说到伤心处,薇妮不禁痛哭失声。

“结果当我连夜赶过去时,看到的却只是一坛火化后的骨灰,我连他的最后一面也见不到。”

薇妮此刻是越哭越惨烈,大明手足无措的不知要怎安慰才好。忽然间他看到薇妮男友的照片,于是伸手捡了起来。

“对不起。”

“不要管我——”以薇妮现在激动的情绪,任凭谁劝都是听不下的。

“事情是我造成的,我怎么可能不管你呢。”声音的主人有点无奈。

这时薇妮发觉到,那个声音很熟悉,可又不是大明。当她抬起头来一看,随即震惊的忘了哭泣。

“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是这么爱哭的。”弯腰俯视薇妮的男人,伸手轻轻的某去薇妮的眼泪。

那个男人不是大明,而是刚刚薇妮照片上的那个男子。

“我……是在作梦吗?”薇妮小小声的说,她生怕任何的大动作都会让他从梦境中醒来。就算是只是梦境也好,她多么渴望能在见眼前的男子一次。

“是作梦没错,而且我们只有五分钟的时间,先让我把话说完好嘛。”

“抱紧我,就算只有短短的时间也好……”不待薇妮说完,男子已伸出双手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

“我最想说的事,就是对不起……”男子自己也忍不住留下泪来。

“生物俱现化不是你的禁忌嘛?”远处,丹罗对走近的大明说,他也看到了这一切的发生。

那个男人当然不会凭空冒出来,而是透过大明的异能出现的。只是大明一向不喜欢变活的东西出来,尤其是人类,故才有一问。

“凡事总有例外……”大明苦笑了一下,因为他想不有什么办法去安慰那个伤心欲绝的女孩。

“你让那个男人跟薇妮说了些什么?”据丹罗的了解,大明所创造出来的生物全是依他的意志来行动的,那么在薇妮面前的那个男子也不过是个魁儡而已。

“这次倒不是。不知为何,薇妮男友的灵魂一直排回在薇妮身边,大概是放不下她吧。刚刚我的能力发动时,我就听到那个灵魂的请求,而且那灵魂也跟我创造出来的肉体融合在一起,所以和薇妮在一起的不是我的傀儡,而是他真正的男友。”

“连这种事也做得到,真不愧是‘上帝之手’,说是近乎神的境界也不为过。”丹罗摸了摸胡子,若有所思的说。

上帝之手是大明在PACO里的外号,这名气虽然响亮,但却没什么人知道他真正的异能力。

“神个屁!最多五分钟,那个肉体就要消失了,到时她们两人却是得再面临一次生离死别,扪心自问,这样做真的好吗?”

这个问题,连丹罗也回答不上来。

“对了,一直没空问,我身上这两个戒指是从哪来的?”大明从口袋里拿出那两枚戒指。

“是从这里拿出来的,你相信吗?”丹罗手指轻轻的点了点大明心脏上的伤痕。

大明听到这就不说话了,因为他回想起自己所见过的那些片段。在他所见里,那只蓝色的手爪就是就是把戒指埋在相同的部位上。

那些……不是自己的幻觉吗?

“我会去找你们的,因为你们是比我生命更为重要的存在。这是我的保证,也是承诺……”

这句十分哀伤,但却是语气坚定的话语,又开始回响在大明耳边。

那只奇怪的蓝色手爪,是自己的!?

大明看着自己的左手,怎么看都很正常啊,而且他根本没有关于这些事情的记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那两枚戒指,强烈的悲伤感泛满了大明胸口。

“亚格斯,你怎么了?”丹罗见大明捧着左手,身体慢慢下跪曲卷成一团,不禁担心的问。

“丹罗,我好难过,但我却不知道是为什么……”

“如果说我以前所追求的,只是一个虚无飘渺的假设的话,那么如今我有确切真实的证据了。丹罗,我失去了比我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虽然我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会找回来的,因为我做过了承诺……”

大明握紧了那两枚戒指。

隔天,在矮人雀跃的欢送声下,三人离开了这座司卡博莱所居住的山谷。

不过不是直接离开,而是经由迷宫洞窟绕到丹罗两人所闯进的岩洞入口出去。当中大明还带着丹罗和薇妮,在洞窟中绕了好一会,直到两人东南西北分不清后才带他们离开。

这么一来,如果说往后丹罗和薇妮想带人来找这些矮人,想必也没有那么容易找的到。

不是大明信不过丹罗和薇妮,但凡事总会有所例外,还是小心点好。更何况,大明觉得自己有责任保护好迪兰朵。

等丹罗将大石头重新堵回洞口后,三人回到了之前休息的营地里。

“一切又回复到原点了,这两天的遭遇好像做梦一样。”薇妮伸了伸懒腰,样子看起来相当有朝气。

昨晚大明因为自己的事,所以并没注意到薇妮和她男朋友最后是如何告别的,但是今天的薇妮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给人的感觉焕然一新,大概是心结尽去吧。

相比之下,大明就显的阴沉许多,因为他心中的疑问又多了许多。

“就当成是梦吧,不要对人提起,也不要妄想带人来这里寻找,不然下次可就没那么好运了。那些小家伙杀起人来可是干净俐落,连我也不想去招惹他们。”

大明说完,便背上了行李。

“他是怎么了?好像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薇妮小声的问丹罗。

“我不是很清楚,但好像发生了点事。”丹罗不想随意透漏大明的私事,因此随便敷衍了几句,接着也背起了行李准备动身。

“在往前走个几天会有处河滩,我请矮人们在那帮我们准备好了独木舟,到那里我们就能走河流捷径,要不了一个礼拜就能离开这片丛林了。”

“你一开始就是打算找矮人们帮忙,所以才会叫我们朝北走吧。”

“在不让人知道的状况下,我的确会向矮人们寻求小小的协助。”这点大明并不否认。

只是在三人出发后的第四天,那令人不愉快的监视感又来了。

“利末安森找到我们了,这次看来没那么好对付。”大明不动声色的说。

“她来就来,照样在把她扁回去。”丹罗握了握拳头。

“但如果她专躲在暗处放冷箭,这样事情就会变的很棘手了。”

上次中箭的情况,大明至今仍犹记于心。当时他虽察觉到危机,但是并没看出箭是从哪射来的,如果利末安森再来这套,确实是防不胜防。

大明的顾虑不无道理,丹罗和薇妮一下子也沉没了起来。

“丹罗,你走前面开路,薇妮在中间,我负责后面。”大明随即做下决定,他原本是走在前方带路的,一下子队形就整个反过来。

“可这样你不是很危险吗?”薇妮不喜欢这种感觉,自己被保护的好好的,却看着别人去出生入死。

一般来说,要放冷箭暗算当然是背后最为理想,因为死角大,所以站在队伍后面的人最是危险。

“她那一箭没射死我,我多少也会有些警惕,让我走后面是比较保险。”

“还是我走后面吧。我目标大,不管走前走后都很明显,而且我走后面的话,对方就不容易对薇妮下手了。”

的确,被丹罗的身体这么一挡,薇妮整个身子就看不到人了。

“那好吧,你自己多小心。”大明不想在多做争论,队伍继续维持原样行走。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多,队伍后方的丹罗忽然间听到怪异的尖锐风声,已有心理准备的他立刻用力的绷紧全身的肌肉。

忽然间,左背上微微吃痛,显然是遭到了攻击。

“没事吧?”大明对这声音可熟了,他当时中箭也是听到同样的声音。

“没事。”丹罗转过身来,除了衣服上破了个小小的洞外,其他连个伤痕都没有,而要暗算他的那只骨箭则是掉在了地上。

“看吧!这就是究极肉体傲人的防御力,你那点邪恶的小把戏是起不了作用的,有种就出来光明正大决一胜负吧。”丹罗对着丛林狂喝着,顺便对着后方比了比中指。

刚才他遭袭之际,立刻绷紧了全身的肌肉,使之硬化成钢铁般的状态,就连利末安森的骨箭也打不进去。这是只有像丹罗这种兄贵肌肉魔人,才有可能做到的恐怖防守技巧。

暗处里的利末安森看到这情况,简直快气炸了。尤其那个肌肉男又开始向她炫耀了起来,让利末安森看的几乎快要丧失理智。

原本利末安森是打算跟在大明等身后,慢慢的将他们凌虐到死,可照目前的情况看来,被凌虐到死的反而是她自己了。

于是利末安森改变了主意,打算一次把他们全都解决。

“她来了。”大明往前和丹罗肩并着肩站着,把薇妮保护在身后。远处,利末安森的身形正迅速的往这里窜来。

“薇妮交给你保护,这次让我来。她射了我一箭,不讨点利息回来怎对的起自己。”

大明说着,也跟着往前冲上。

“滚开!”利末安森现在满脑子只想解决那个羞辱自己的肌肉男,对大明根本不放在心上。

只是两人交锋之初,利末安森见大明右手一扬,立刻想起之前差点遭大明暗算的事,急忙扭身一闪。

果不其然,大明手中出现了把长剑斜上一挑,要不是利末安森闪的快,恐怕已经是着了道了。

虽是如此,可利末安森却不怎在意大明,认为他只会靠这招来唬人而已,但事实证明利末安森错的非常离谱。

原本她以为靠着自己诡异莫测的动作姿势,能很快的闪过去才对。但是大明的剑势却比她还要刁钻百倍,每次剑尖都总是挡在自己的出路上。

最后利末安森一个闪身不及,被剑面拍上了脸颊,留下了一条血痕。

“功夫不错。”利末安森擦拭了一下血迹,样子冷然的说,但是双眼却藏不这她那滔天的怒意。

“过奖了。”大明自己并不是很特意的去舞剑,而是手和身体很自然而然的就会动起来,知道怎封住敌人的行动和攻击敌人。

有时挥出的招式,那时机、角度与力道,往往精妙的连大明自己也会感到赞叹。

如果说自己没对剑术下过一番苦功,大明是打死都不相信的。但事实就是如此,大明并没有任何关于学剑的记忆。

利末安森挥出右手的长爪,她了解到眼前的人不是个能随意打发的人物。

当双方再次交手,利末安森的处境似乎没有改善多少。

就如丹罗所说的,利末安森近身战上的经验不足,唯一倚靠的也只有那诡异的动作,还有不知何时会偷袭暗算的念能力而已。拿掉这两样,利末安森就没什么好值得畏惧的。

也许她的专长是在指挥蛇人和僵尸上吧,有那些鬼东西在,需要利末安森亲自动手的机会不大,可如今那些东西被自己给一举毁去,她也就等于失去了依靠。

可大明隐隐约约,总觉得利末安森的力量应该不只如此,不然她不会有把握的独身追击上来,这蛇女肯定还留着一手。

想到这,大明出剑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事情看来还是早点解决的好,免的夜长梦多,图外生枝。

大明剑势一快,这下利末安森又是更难以招架,不一会身上就多了几道伤口。

她的衣裳本来就单薄,被划破几口子后更显香艳,不过在场的两位男士可不会去注意这个。

尤其大明,根本不知何为怜香惜玉,剑尖专往要害招呼。眼前的蛇蝎美人根本让人大意不得,只要一松神,遭殃的就会是自己。

就在大明一剑刺出,正要挽手收回之际。闪身在旁的利末安森,蛇发上的小黑蛇全竖了起来嘶鸣着,并且双眼又放出那诡异的光线。

顿时大明觉得浑身迟滞无法动弹,他被定身了!

利末安森一直等的就是这个时刻,右手长爪直接向大明的脖颈动脉扫去。

可忽然间大明双眼异芒一闪,瞬间就挣脱了利末安森的束缚,手上长剑一格一挡,荡开了利末安森的长爪,并趁着利末安森惊讶失神之于,长剑横向扫出。

这一剑,对准的是利末安森的那头蛇发根部。

一剑过去,无数条小黑蛇自利末安森头上掉落,鲜血流遍了她全身。

根据丹罗的描述和他的观察,利末安森是靠头上的那些小蛇才能发挥念能力的,只要能将这些小黑蛇砍光,对利末安森无疑是项重创。

“你……好,很好……”大明这招给利末安森的打击的确重大,气的她脸色都发绿了。

等等……

不是被气的关系,而是利末安森的脸色越变越惨绿,同时她身上给人的压迫感也逐益加重。

大明知道事情不对,又是一剑招呼上去。

可这次,利末安森竟然用嘴巴直接咬住剑尖,就像卡死了一样,让大明推抽不得。

透过剑身,大明能感觉到利末安森的力量正在快速的加强,连手上这把剑也快承受不起了。

最后终于“嘣。”的一声,剑身断裂成了两截,利末安森的身体也如同在吹气球一样,死命的膨胀变化。

渐渐的,一条长约数百多公尺、宽十来公尺的粗长绿色巨蟒,开始成型出现在三人眼前。在巨蟒的头顶,还可以看到利末安森裸露着的上半身,似乎是和巨蟒融成一体了。

“世界之大,果然是无奇不有。”丹罗感叹的说。他怪事看的多了,可像这样的怪物还是第一次遇上。

“还说!快跑啦。”趁着那条巨蟒还未完全成型,大明拉着丹罗和薇妮死命的往钱跑去。

“不用跑了!是你们逼我变成这个模样,所以你们都准备让我吃下去吧。”

巨蟒一动起身来,摆动的庞大身躯立刻将周围的草木都给移为平地,而且动作十分迅速,一下子就要赶上了三人。

“有什么能对付它的?”丹罗现在也只有指望大明能在变点什么出来。

“有一副爆炸弓箭,可你会用吗?”

这个丹罗就有点蒙了,他怎不会玩弓箭那类的东西。

这时反而是薇妮出口说:“我会!射箭我还学过几年,给我。”

大明依言化出了一副造型奇特的弓箭给她,然后顺便给了丹罗一箱手榴弹扛着。

“我去引开她的注意力。记住,这些东西存在时间只有三分钟,超过就会消失,所以能攻击就尽量攻击。”

说完,大明返方向往巨蟒跑去,尽量拖延时间让两人能到安全的地方。

见到大明自己送上门来,巨蟒张开血盆大口,整个头往大明所在的位置栽下去。

不过大明当然没那么容易就中招,早已抢先一步滚了开去,并且趁机赏了巨蟒一颗手榴弹进它嘴里。

虽然巨蟒皮粗肉厚,区区一颗手榴弹对他造成不了什么重伤,但是那种直接在嘴巴里爆炸的感觉,也够它呛的了。

趁着巨蟒被手榴弹稿的七荤八素之际,大明迅速的溜上巨蟒的头顶,化出一把日本长刀往利末安森砍去,利末安森则是双手变出长爪迎击。

两人交手数回合,利末安森的爪子崩断了几根,而大明的长刀却是怡然无损,武器的优劣立判高下。

正当大明想抢攻时,这时巨蟒猛一个抬头,将大明给甩到了背上去。

大明摔到巨蟒背上,刚站稳身子抬头一看,就看到巨蟒正张着血口垄罩着他。

眼看着就要被巨蟒吞下时,巨蟒头部左侧徒然产生剧烈的爆炸,炸的它脑袋一歪,解救了大明这次危机。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薇妮看着自己射去的那箭产生出强烈的爆炸,就好比是飞弹一样,而且还对巨蟒造成了不小的伤害,简直快炸去了它四分之一的脑袋。

怎会有这么恐怖的武器……薇妮的手有些颤抖。

“别犹豫了!继续射就对了,时间有限。”丹罗一手一个手榴弹,咬掉保险后,用力的往巨蟒脑袋的伤口丢。

薇妮定了定心神再次的举箭攻击,不过这次射偏了一点,只擦到巨蟒的脖子,没造成什么伤害。

“我们时间不多,尽可能的集中攻击它的伤口,给它致命的伤害。”

“嗯。”薇妮点点头表示了解,然后又是一箭射中了巨蟒脑袋,只不过打在原先的伤口附近。

大明趁着丹罗和薇妮懞起来攻击巨蟒的同时,一口气往巨蟒脖子顶奔去。

因为巨蟒是竖起来的关系,越往上爬坡度越陡峭。

大明冲到再也上不去的地方,然后反手将长刀插入巨蟒内,藉着下墬的势子和长刀的锐利,一口气在巨蟒身上划出恐怖深邃的伤口。

连串的攻击让巨蟒是遥遥欲墬,利末安森神志有些不清醒了,原本不应该是她占上风吗?怎一下子情况就反了过来,变成是自己快被打挂了。

恍惚间,她看到大明在背上跑来跑去的。

这可恨的男人……

利末安森聚起全身的力量,尾巴一口气往大明甩去。

这时大明正故技重施,人刚好冲上剧蟒的脖子要一刀扎下,就是在这时巨蟒的尾巴刚好甩到。

大明没料到利末安森会来这招,人在半空中空荡荡的无处借力,只好用长刀刀身来作为盾牌。

这一甩尾,可将大明整个打飞了出去。

丹罗看见大明受了这一击飞出,心中不免暗叫不妙,只是他们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三分钟以到,两人的武器均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巨蟒正缓缓的像他们逼近。

巨蟒伤的很重没错,但是依然有余力将他们杀死。

“快跑!”丹罗拉着薇妮,再次上演着逃命的戏码。

另一边,大明托手中长刀的福,那大幅加强防御力的效果让他免于碎尸当场,只断了几根骨头,手上的长刀则是不知掉到了哪去,以他现在人飞在半空中的高度,就算摔也摔死他了。

可非常幸运的,大明是掉到了一条河里,也就是他所预计抵达的那条河流。

但是当他从河水里冒出时,却看到丹罗和薇妮跑向河岸,巨蟒在他们身后追着,情况相当危急。

怎办?大明赶紧的想办法,却发现自己无计可施。

以他和河岸的距离,等游上岸时两人早被吞了,而且手边的卡片没一张能派上用场的,现在的他的确是心急如焚。

就在这时,一声龙吟响彻天际。

一条体型和长度均比巨蟒大上一号的青龙出现在巨蟒身后,并缠卷上巨蟒将它拖住,而且两者还打了起来。

龙蟒相争,让丹罗和薇妮看的是目瞪口呆。大明虽不知那条龙是从哪来的,但是立刻把握机会往岸上游去。

伤势累累的巨蟒,又怎是青龙的对手,没几下就给青龙拖入河里,然后水面是一阵翻腾,显然打的十分激烈。过没多久,河面又渐渐的平复了下去,只是不知胜负如何。

“那是怎么回事?”丹罗从河里把湿透的大明给拖上来,一边好奇的问。毕竟他们之中能搞出这些的,想也只有大明了。

“我也很想知道。”大明摇了摇头。

这时河面突然冒出一堆气泡,三人皆凝神以对。

突然间那青龙头冲出河面,往天际盘旋消失无踪。而在大明身边的土堆上,赫然出现刚刚他那把遗失的日本长刀,吓了三人一跳。

“哈哈,原来是这样,龙牙辰正。哈哈哈──”大明看到后突然大笑了起来。

丹罗和薇妮不明所以,急忙的追问着。

龙牙辰正,也就是那把日本长刀的名字。除了超高的攻防能力外,还附加着一个异能,“化龙”。

大明当初买这张卡只是随意而已,可没想到居然会派上用场。

“啧啧,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这你居然也做得到。”

“我自己也不知道。”大明苦笑着。

那把龙牙辰正也因为时间到了,而慢慢消失掉。

休息许久后,三人在河岸找到矮人们所准备的独木舟,接着划船走着大明才知道的小支流捷径。

一陆上三人顺风顺水的,就在第六天,三人终于看到有人烟出没。

看到熟悉的人类世界,三人不禁心情一松,他们知道,终于已经逃离出这片丛林了。

在解放的欢呼声中,幽深的丛林逐渐抛到身后,为这趟危险旅程划上了句点。

【第十七集完】

第二部 第十八集 简介

在牧童的陪伴下,无痕回到了以往那个温暖的家,然而等着她的,却只是一间毫无人迹的空屋。

思语则是努力的想画出父亲的样子,因为她知道母亲总是为了那个未谋面的父亲而落泪。

为了查出戒指的来历,大明日夜四处奔走寻找。

三人虽各分一方,但渴求找到彼此的心是一样的,只是这条路究竟还要走多久……

在PACO的宴会上,最先和大明相逢的人会是谁?

第二部 第十八集 第一节 牵绊

“无痕,你对这里有没有什么感觉?”

站在铁制的栏杆闸门外,牧童和无痕张眼望着围墙里面的房子。

那是座落于某山区里的一栋三层楼别墅,在林间的包覆下,周围环境显得清新而优美,彷彿如同世外桃源般。

牧童可是历尽了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把无痕给带到这个地方来。

这地方他只来过几次,印象记的不是很深特,所以可是花了好大番功夫才找到的。

这里,过去曾是大明夫妇三人携手同心创建起来的家园。

可如今却是景物依在,人事全非……

从积在地上的落叶和尘土来看,已经有非常久的一段时间,这里不曾有人居住过。

“感觉……很熟悉……”

无痕推开生鏽的闸门,慢慢的走进中庭内。

大明夫妇三人里,就属她待在这房子里的时间最长,庭内许多草木都是她亲手所植,因此就算记忆被抹灭,内心那份熟悉感也不会轻易的就淡忘掉。

无痕不过是在中庭绕了一圈,心中的鼓譟情感就让她觉得相当难受。所以当她来到房子的大门前时,反而不禁略为犹豫了起来,不知该不该伸手将它打开。

最后无痕还是深吸了口气,转动起门把。

门没锁,直接应声而开。

屋内的摆设一如往常,只是堆积上了层厚厚的灰尘。

无痕并没停留下来多看几眼,脚步很自然的往楼梯间走去,并且直接来到了三楼的某个房间前。

当然,无痕并不是特意的,而是心里有种感觉吸引着她来到这,身体也很自然的跟着走动。

无痕定了定心神,她有预感这房间里面放着对她而言相当重要的东西。

虽然无痕已做好心理准备,但是开门那刹那,泪水又不自觉的如泉涌出。

终于,见到面了……

这间房间是大明卧室。当门一打开时,最先看到的,就是墙壁上大明和诗函无痕三人大大的婚纱照。

照片上甜蜜温馨的笑容,像似在叙述着以往美好的时光。

这八年来,无痕总是藉由牧童的形容,在脑海中试图拼凑出大明的模样。日也想着,夜也想着,但结果却是什么也没抓住,心中的空虚一如往常。

如今相隔了八年,终于再见面了……

无痕掩面而泣,身体摊在墙壁上慢慢地跪坐了下来。

看着照片上的自己越笑的温柔甜蜜,无痕的心就越感到伤痛,因为她居然遗忘了这一切。

望着照片上的大明,无痕的心在抽痛着。她努力的想把这个男子的模样给记下来,就像是内心最深刻的烙印一样。

然后总有一天,她会想起来的……

牧童远远的看着一切,因为无痕这时的情况最好还是让她一个人安静,毕竟她心中的苦没有人可以替她分担。

不过,到底会是谁做出这种事……

三圣灵?仰或是其他的元素体?牧童沈思着。

可不管是谁,对方无疑做出了件相当可怕的事情。

因为牧童回到人间后发现到,这世上没有一个人还记得绝的事情,大明的存在就好像从这个世界整个被抹杀了一样。

到底是怎回事?

本来牧童是抱着一丝希望回到这里,因为说不定会碰上大明或者诗函,但依这栋房子荒废的情况看来,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大明和诗函至今在哪?他们是死是活?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些又是谁做的?

这一切的一切,牧童完全无从而知。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对手的实力远超乎他们的想像之外。

带着沈重与疑问的心情,牧童从三楼往下一一巡视了各个房间。

当牧童打开二楼某处的房门时,一团急速闪逝的白影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

“媚儿!”牧童放声大喊着,刚窜过去的不是媚儿是谁。

听到牧童的呼喝,一只小小的白色狐狸慢慢地从床脚处走出,但神情显得战战兢兢的,似乎在害怕什么。

“还记得我吗?你该不会一样也把大明忘了吧?”牧童样子显的好无力。

“记得,我全部的事情都记得!对不起,我居然什么事也做不到。”

媚儿带着哭腔说。

牧童闻言精神一振,马上脱口问:“告诉我!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媚儿稍为冷静了一下,从当日三圣灵之一的戈登突然杀上门来开始说起,后来虽然诗函及时赶了回来,但无奈她和无痕最后还是被三圣灵给抓走。

“王八蛋!居然来这手。”牧童愤然的说,他已经能猜到是怎回事了。

三圣灵如果抓到了诗函和无痕,那大明力量在强也没用。在以两女的安全威胁下,大明根本不会反抗,接下来要宰要杀自然随他们了。

这一直以来是牧童相当顾忌的一个弱点,看来对方也是很清楚,而且早已是计画周全,动手迅速果决。

牧童抓狂了一会,意示媚儿继续说下去。

那天……媚儿看到了。

一座以整片天空为底的巨大魔法阵,以及大明自空中所传来的最后一段话。

“诗函!无痕!不要哭!也没必要求她们。不过就是遗忘而以,又不是死了,只要人还活着,就会有相见的一天。我保证,我一定会去找你们的,因为你们不只是我最幸福的记忆,还是我生命所拥有的全部,所以我绝对会想起来的!”

“还有你们几个,三圣灵。你对我们夫妇所做的一切,我记下了,也绝对会好好奉还。不管任何代价,我一定,一定要把你们杀了。不管时间多长,天涯海角,我也绝对要将你们……赶尽杀绝!”

过没多久,魔法阵化为白光覆盖了整个世界。

虽然媚儿不知道那道光是什么,但那时她立刻逃进了树林里,里面有一处是诗函平时用来练习魔法的地方,那里还留有诗函前阵子试验的防禦法阵。因为她常跟诗函去,所以知道。

媚儿就是躲在那里,才免去了记忆被洗掉的命运。

但这个理论中的试验法阵还是对媚儿产生了副作用,她的身体被封印成小小的狐狸样,再也无法变身,连带力量也大幅度的衰弱。

至于美幸、伊达,琉璃等人,在被白光照射过后,彷彿变成了行屍走肉一般呆立着,媚儿只能小心翼翼的躲在树林里,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天人一个一个带走。

媚儿也不知幸或不幸,被封印的她被搜寻的天人当成一只普通的动物,才因此没被带走,得以继续留下。

但是从那之后,就再也没一个人回来过。

“我什么事情也不能做,最后只能选择守住这个家。对不起!我太没用了。”媚儿哭的唏哩哗啦的,也因为这个缘故,所以她有点害怕见到牧童。

只是一只没什么力量的小狐貍的她,对外面的世界全然陌生,更别提要出去寻找大明和诗函的下落了。

“不用自责,至少因为你,我才瞭解到发生什么事。”牧童出声安慰着。

从媚儿的话里能听出来,大明和诗函因该是跟无痕一样,记忆全都被消除了,这样的结果反而让牧童安心了许多。

毕竟就如同大明所讲的,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

但同时新的疑虑也浮上了牧童心头,三圣灵这么劳师动众的,结果居然只是封住了众人的记忆了事,而且还把大费周章的把人间往崑崙的通路全堵起来,显然事情并没有那么单纯,这当中一定有他的阴谋。

牧童记得大明曾经提过,三圣灵说什么他和诗函命中注定对立之类的鬼话。

现在回想起来,牧童背后就是一阵冷颤。难道三圣灵真的那么狠,抹去两人的记忆后在挑起他们的对立!?

不管怎样,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先找到大明和诗函在说,决不能让这种荒唐的事情发生。

当下牧童仓促的去找无痕,可绕了一圈后,却发现无痕拿着扫把在中庭扫地。

牧童先是一楞,然后走了过去。

“家里没人在,一切都弄得乱糟糟的,让人看了不免笑话。”无痕眼框通红,泪痕未乾,但依然拿着扫把认真的打扫着。

“你期望着他们回来吗?”牧童所谓的他们,指的自然是大明和诗函。

“不是期望,而是相信。”无痕淡淡的说,但话语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那时牧童看到了,无痕不再是那个八年来只会以泪洗面的无痕,她回复成了原本坚定的样子。

“会再见面的。”牧童笑了笑。因为无痕说了和大明一样的话,就算分隔未知的两地,但他们渴求彼此的心情却都是一样的。

牧童随后将媚儿的话转述了一次,当然无痕又被末段大明所留下的话语给弄哭了。

“我是最先回到这个家的人,所以我守着这个家等着他们回来的,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下去。相公相信,我也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回家的。”

无痕哭着说。

“好了!我也该出发去找那个麻烦的小子了。”牧童松了松筋骨。

他忽然间觉得,未来似乎没有想像中的那么悲观。

大明、诗函、无痕三人之间的联系远比任何事物都还要来的强,最终三人一定会再相逢的,一定会……

打从思语会说话后,林家上上下下都沈浸在一股喜悦的气份当中。

诗函和她父母更是整天拉着思语和她说话,矫正她的发音之类的。

林氏夫妇更为此把工作推到一边,专心的在家陪小孙女。

“妈……妈妈。”

当思语第一次开口叫诗函妈妈这两个字时,诗函感动的都哭了。

至于叫爷爷奶奶则更不得了,两老简直像疯了一样又叫又跳的,高兴死的要命。

然而每当思语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却是一反常态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接着开始拿着纸笔涂涂画画,因为只有她见过大明的模样,所以思语想尝试着将她父亲的样子给画出来。

可惜天资聪颖的思语,她的绘画能力却跟一般的六岁小朋友没什么两样,画出来的东西仅仅只能称之为……涂鸦。

没有人是十全十美,我们可爱的小小女主角很遗憾的,是个究极画癡。

在纸上的东西勉强的能看出是一个人型的模样,只是那像是嘴巴鼻子的东西,位置却偏的离谱。 也许别人看了还会称讚思语一番说画的很可爱,但若要拿来认人,恐怕是天方夜谭了。

好奇怪……

思语拿起一张刚画好的图样左看右看的,心里纳闷了老半天。为什么,她画出来的东西总是和脑海里所想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小思语侧着头想了又想,然后拿过一张白纸继续努力。而在她周围,早已散落了一大堆画过的纸张,上面都有着同样出自思语笔下的涂鸦。

“思语,怎又把自己关在房里了。”诗函走进思语的房间,看到满地的画纸也没说什么,只是低下身一张张的捡拾起来,并顺口说: “这么好的天气,整天待在屋子里不会觉得很闷吗?”

对此思语只是回头笑了笑。

“思语,我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我。”诗函怜爱的伸手从思语后面抱住她。

小思语是个十分敏感的孩子,当时诗函不过是拉着她问了许多有关大明长相的事,从那时候起思语就一反整天爱乱跑的个性,躲在房间东画西画的。

因为她感觉到了诗函心中的焦躁与迫切。

思语希望自己的母亲能够快乐起来,不管要怎么做都好。

诗函也知道自己慌乱的心情带给了孩子不安,所以在思语面前总是保持着冷静,可是母女同心,诗函这样又怎瞒的过思语,尤其思语又是个很特殊的孩子。

两人聊了几句后,诗函走出了思语的房间,手上还拿个几张思语的涂鸦。

一出房门,诗函身体靠在门板上,看着手上的几张涂鸦,眼泪不自觉的掉了出来。

虽说那人物画的不怎么写实,不过给人的感觉却是很温暖。

诗函光是这样看着,就能感受到思语的心意。

“妈妈……又在哭了。”思语望着房门的方向自言自语着。

她知道,每当四下无人时,诗函总是偷偷的躲起来流眼泪,为的就是她那个素未谋面,但却又是她孩子父亲的男人。

这点诗函谁都能瞒,就是瞒不过她这宝贝女儿。

“为什么我的父母的情况不像正常人呢?奇奇。”思语对着突然冒出在桌上的小雪貂说。

“咭──”

小雪貂弯着脖子,也不知听不听的懂思语在说什么。思语逗弄着小雪貂玩了一会,然后拿起笔来继续画着。

虽然思语无法止住她母亲的泪水,但把大明的样子给画出来,这是目前思语唯一能为诗函做到的事。

拨弄着桌上的戒指,诗函望着有点出神了。

“这戒指是一对的。”

目前关于这只戒指的出处仍在调查中,诗函所知的并不是很多。

但光这一句话,对她而言,已经很足够了。

这是一对的……

诗函感觉心揪的好紧。

失神的诗函就连有人在敲房门也不知道。最后在门外的琉璃姊妹俩,还是自己打开房门悄悄地探头看着,然后走了进来。

“小姐。”

筱璃的呼唤将诗函的思绪拉回现实里来,并且应了她一声。

“什么事?”

“伊达来了。”

伊达景胜,是林氏财团在台企业的幕后主控人。虽然这些企业是登记在诗函的名字之下,但以她的身体状况并不可能亲自打理这些事务,因此关于这方面的事都交由伊达和琉璃俩处理,然后向诗函定期做会报。

“嗯,让他在客厅等一下,我立刻就下去。”

伊达这次来,并不是为了公事。实际上除了公务外,伊达暗地里为林家处理了不少私事,例如这次的调查行动就是由他负责的。

为了调查机场内那个陌生男子,林家可说是动用了所有手上可动用的资源及人力,可惜的是至今依然仍毫无头绪。

诗函起身披了件外衣,然后和琉璃姊妹俩到了楼下。

坐在沙发上的伊达一见到三人的身影,立即站起身来迎接着。

虽然诗函跟他说了很多次不必这么拘紧严肃,但伊达却是很坚持他自己的原则,这大概是因为和他从小所受的教育有关吧,伊达将上司与下属的关系看待的很谨慎,丝毫不显得马虎。

这时伊达年纪约在三十三岁上下,一身品味高雅的衣着配合着帅气精明的脸庞,看起来就像是事业非常成功的社会人士。

手握重权加上未婚的身分,伊达在公司里可说是排名第一的黄金单身汉,而且还是实心镶钻的那种,不知有多少女性梦想着钓上这条金龟婿。

不过在诗函眼里,伊达也仅是一个交情不错的伙伴而已,不管是公事或私事上,对于他优秀的外在条件多年来一律是毫无感觉。

或许……除了思语的父亲外,没有一个男人有能力再去扰乱她的心湖了。

而伊达这八年来对诗函的态度也是颇为暧昧。

他从不掩饰自己对诗函的好感,但这八年来却也从未有过任何行动,只是静静的在一旁守护着诗函,并做好诗函所交代下来的每一件事。

对林氏夫妇前伊达还不见得有这么忠心,这是诗函才能独享的专利。有时候诗函会忍不住想,如果她真的叫伊达去死,那傢伙搞不好会真的笑着跑去自杀。

诗函透过琉璃姐妹,大约知道了伊达的生长背景。

这种从小就教育谁为谁而活的方法,诗函十分的不喜欢,尤其当那个被保护的对象就是自己时,让诗函更觉得反感。

这也许是出自诗函父母或隐星爱护她的心意,这点诗函可以理解。

毕竟她在身为人母之后,也想着将世间所有美好的一切捧到思语面前,用尽任何办法也要让小思语快乐平安的长大。

但每个人的生命都是自由的,不该有人生下来就注定为谁活为谁死。所以同样的事,诗函不会让它在思语的身上再度重演。

只是伊达的事情已经发生,诗函也改变不了什么,就算想改也是无能为力,因为伊达的观念已经根深蒂固。

所以诗函她能做到的,就是视伊达如兄长般,和对待琉璃俩一样尽量把他当成自家人来看待。

也因这点,所以伊达是除了诗函的父亲之外,诗函最常接触的男性友人。

“事情有什么进展吗?”诗函坐定位后,用着平稳的语气问道。

在林氏与隐星两边的情报体系全力搜索下,至今依然是连一点线索也没有,诗函的心情也由起初焦虑急躁的态度,慢慢的冷静回复。

她自己也很清楚,要在茫茫人海中找个连长相也说不出来的男子,简直跟天方夜谭没什么两样。

“从琉璃的说法里,目标是个身高约一米八,体态瘦长的黑发亚洲男子。我们正从那段时间班机的旅客名单着手,找出符合条件的人选,但由于人选太多,加上确认条件太少,所以辨识工作十分困难。

此外机场人口成份繁杂,坐飞机出入的、送行的,仰或是其他因素到机场的,因此也无法确定目前所搜索的方向是正确的,但我们会尽力去找寻。”

伊达十分公式化的报告着。

事实上,他连诗函为什么要找这个人的原因都不知道,且从事发至今,他连问都没问过一声。

当初琉璃只说诗函要找一个人,一个连面貌都没看过的人,虽然听起来很荒唐,但伊达连眉头也没皱一下,立刻就调派人手开始找人,因为这是诗函所交代下来的事。

“那也就是说事情毫无进展。”

虽然已经很习惯这样的报告了,但是诗函平淡的语气里仍不自觉的透露出股失望。

“很对不起,属下会更努力的。”看到诗函的情况,让伊达心中觉得自己相当没用,咒责自己怎连这点小事也办不好。

“别想的太多,这差事本来就是强人所难,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小姐,那不如让小小姐做个容貌拼图吧,毕竟也只有小小姐见过那男人的样子,而且有了图像也比较好找人。”

筱璃这时也出口说道。

“这点……让我再考虑一下吧。”

诗函知道思语正很努力的用她自己的方法想帮上忙,虽然说画出来的东西势乱七八糟的没错,但思语真的是很用心去画。要是这时提出这件事,感觉上就好像在否定思语的努力一样,诗函不想这么做。

伊达虽然不知道这件事怎又跟小公主扯上关系(林家的佣人和公司的下属们,都习惯叫思语为“小公主。”),但他依然很知趣的闭紧嘴巴,什么也不过问。

“那关于戒指方面,查的怎么样了?”诗函话题一绕,让众人的焦点转到她手掌心中的那枚戒指去。

“这点的话收穫还不错,毕竟这种高价位的珠宝有它一定的制造与销售管道,我们花了点时间后查出了当初贩售的珠宝店。”

“在哪里!?”诗函神情一绷,顿时惊慌失措的喊了出来。

“就在市区的闹街上。”

伊达暗自奇怪,他从没看过诗函如此失态的表情,这个男人和这枚戒指到底是什么来历,居然能让诗函如此紧张。

同时另一方面,伊达神色自然的继续报告着。

“该店卖出的时间记录约是在九年前左右,当时一起售出的还有另一对钻戒,及一些珠宝配饰,这事当时的记录和信用卡收据拷贝。”

伊达从公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夹递给了诗函,里面是几张影印出来的资料。

“然而我们从该信用卡的资料一路查到一个很隐秘的银行帐户去,但发现所有的登记资料,包括名字在内都是伪造的。”

诗函翻到文件夹的第三页,那是一张银行帐户的资料,里面的金额数字后还跟着一整排零,饶是见惯金钱的诗函也不禁吓了一跳。

“这人……还真有钱到吓人。”在旁的筱琉看了之后,不禁吐了吐舌头,让她干上十辈子也赚不了那么多。

“目前我们正积极对金额往来帐户展开调查,我想多花点时间应该是可以找出真正的源头。 只是有一点,这个帐户最后动用的时间是八年前了,换句话说八年来这个帐户从没有再被人用过。 。”

“又是八年前……”诗函喃喃自语着。

八年前肯定有什么事发生过,但为何自己怎么想就是想不起来呢?

可恶!

不自觉的,诗函把拳头握地紧紧的。

“那能不能从店员的口中问出些什么来?”筱璃突然冒出一句说。

“很遗憾,当时的店员已经离职了,一时间我们也找不到人。”

伊达摇了摇头。

“总之如果有什么新消息,就请尽快和我联络。我有点累,先回房休息了。”

伊达站起身来送诗函离开,之后不知站在原地想些什么,过了几分钟后才走了出去。

此外回到自己房间的诗函,先是翻了一会资料,接着又望着戒指发呆了一阵子,然后才将戒指套在左手的无名指上。

“不光是为了思语,也为了我自己。我一定会把你揪出来的,老公……”

诗函意志十分坚定的说,尤其后面两个字特别加重语气。

而另一方面,远在非洲的大明这时突然一阵心寒,全身打起了冷颤。

“怎么回事?突然发起抖来。”一旁的丹罗看到大明的异常,不禁出口问。

“没,只是突然觉得冷。”

“冷!?”丹罗抬头看了看天空。

此时正值中午刚过后,温度闷热的叫人挥汗如雨,这傢伙居然在喊冷?

“没什么,大概是我老姊又在念我了。”大明心中叫苦,回家后肯定又要被好好的修理一顿。

当大明和丹罗、薇妮三人逃出丛林后,随即找了个有电话能联络外界的小村子。

很快的,薇妮家里的保镳们迅速的用直昇机赶到,然后把薇妮打包带走,连让她说句话的时间也没有,就这样匆匆的离开。

离开前,薇妮的神色十分复杂,眼光里似乎有什么要说的样子,但最后还是在保镖们的簇拥下离去,一句谢谢也没有留下,大明和丹罗也只有挥挥手目送她离开。

“碧琪啥时才会到?”

大明和丹罗就这样坐在村口,等待着PACO的人来接应。

村里的人因为没看过丹罗这种大块头,因此都躲地远远的不敢靠近,周围静悄悄的只剩他们两个大男人,似乎都被人遗忘了,感觉上还蛮淒凉的。

“应该快了吧。”丹罗摸着他翘翘的鬍子回答着:“嘿,又是一次死里逃生的经验,在你这傢伙身边还真没有平静的日子过。 只是,这次报告该怎么写呢?”

“写你该写的就好,剩下的……就把它放在心里吧。”

大明望着蔚蓝的天空,远处的天际正有一台直昇机往这过来。

第二部 第十八集 第二节 再次相识

“辛苦了。”在直昇机上,碧琪向坐在她对面的大明和丹罗笑着说。

“下一个任务预计是在一礼拜之后,这段期间您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碧琪会这么问,是因为大明习惯出完任务后就选一个国家四处乱跑去,所以碧琪会预先替大明安排好行程。

大明想了想之后说:“这次不用,我想去总部一趟。”

碧琪听到后显得非常意外,因为这还是大明第一次自己要求到总部去。

打从大明和PACO合作以来,到总部的次数虽然不算少,但每次都是有原因被硬请过去的,所以大明突然这么一提,碧琪当然略感错愕。

不过这位称职的女秘书也没多问,立刻着手安排。

在碧琪的安排下,大明和丹罗住进市区内的高级饭店稍作休息,隔日在准备安排他们前往英国伦敦。

淩乱的头发,下巴佈满了鬍渣,破破烂烂的衣服,身上还隐约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如同流浪汉般的大明和丹罗,一踏进装潢豪华的饭店大厅,立刻招来了不少人侧目,几个警卫保安还试图阻挡下两人。

然而大明和丹罗对这事早已是司空见惯,哪次出任务回来不是把自己搞的灰头土脸,狼狈至极的,只不过这次情况还要糟糕许多。

可还轮不到两人开口,一旁的碧琪已经上前将保安给打发走。

“衣服和证件等物品已准备好在房里,如果还有什么需要,请随时跟我联络。 。”

送两人各自回房里后,碧琪也不多做打扰,留下句话后就离开了。

大明在浴室里洗了个热水澡,热水沖去了身上累积的秽物,也沖走了这些日子所遗留下的疲惫。

只是当右手摸到左胸前时,大明把头低下去看着,任由莲蓬头洒下的热水淋在他头上。

就在心脏上方附近,有一条十分清晰的长条疤痕,当时这道伤几乎要了他的命,但最后大明还是活了下来,而且还发现自己胸口中居然埋藏着两枚戒指。

此刻那两枚戒指正被坚固的链子给串起,牢牢的挂在大明的脖子上。大明了解这两枚戒指对自己的重要性,也一直很小心翼翼的收藏着。

只是每当大明闭上眼睛时,那只佈满蓝鳞手爪的影像,就会如同梦魇般缠绕上来,怎也挥之不去。

大明闭上眼睛,一次又一次的看着那景象重复上演,同时左手紧紧的抓住那两枚戒指,就这么一动也不动的站着。

热水所散发的烟雾渐渐的瀰漫了整个浴室,慢慢的变成雾茫茫的一片。

突然间,浴室里传出“碰。”的一声。原来大明一拳砸在磁砖墙壁上,打的瓷砖出现了裂痕。

“我会找出真相的!”

这是大明给自己的一个承诺。

长久以来,大明一直所追寻的都只是个虚幻飘邈的东西,但如今总算出现了一些线索,而且就在自己身上。

大明发誓,哪怕是耗尽他一辈子的时间,他也要把事情查个清楚。

PACO的总部位于英国伦敦的郊区,外表看起来像是一栋非常古典的建筑物,占地十分辽阔,对外公开的身分则是某个学术研究机构。

打开门一进去,里面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走廊上也显少有人走动,感觉上是个很安静的地方。

“亚格斯,我先回去报到了,晚点见。”

丹罗平时住宿和上班都在这里,他和大明不一样,是PACO内部的正式成员,一般出完任务后回来都得先行报到,另外还要交上报告书,也算是颇为忙碌的。

“你忙你的吧,不用理我。”

与丹罗分手后,大明在碧琪的带领下,来到了三楼的某间房间前。

“真高兴见到你!亚格斯。”

门一打开,原本在书柜旁翻书阅读的亚契看到来人,立即放下书本迎了上来,并给予了一个相当热烈的拥抱。

碧琪则是略为欠身,悄悄的退出房外。

“有空你真多该来走走的,你知道有多少人等着要见你吗?”

“你知道原因的,亚契。”大明白了他一眼。

PACO里的科学家看他的眼光就像是在看奇珍异兽一样,然后就是在他身上这边摸摸那边摸摸,透露出着想要解剖研究的欲望,那感觉任谁也不会感到舒服。

“没办法,谁叫你是个唯一的特例呢?”亚契对此也只有耸耸肩表示无奈。

“废话不说了,我这次来,主要是想请情报部门帮我查些事情。”

大明也不多做闲聊,直接切入主题。

亚契知道大明绝不会无缘无故跑来,肯定有他的原因在,因此听到大明这句话并没有多意外。

“这简单。”亚契对随身手杖杖顶上的装饰一按,刚才他所站之处附近的巨大书柜突然往两侧分开,露出才在后面的电梯。

“来吧,想见你的人可多了。”亚契笑着说完,率先往电梯走去。

“我可是一个也不想见。”大明嘟囔着,也跟着过去。

进了电梯后,亚契将手掌平贴在一面板上检查指纹,换成除了他以外的人,这部电梯是不会动的。

“亚格斯。”大明另外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以便声纹辨认。

这是预防亚契被胁迫时的保全装置,除了他自已以外的每一个人,都得报上名字或在组织里的登记代号,不然这电梯同样不会动。

由此就看的出来,PACO对于出入盘查相当严密。地面上的建筑本身就只是幌子,真正的秘密总部则是在地下。

PACO一开始只是个十分单纯的私人学术组织,本就专注于生物奥妙的研究与人体异能开发,不过因为某些因素,所以研究单位都设在地下。

但随着这几年大量异能者的出现,PACO的做法也慢慢的转型,除了投入心力研究异能者外,也尝试着将这些力量运用到需要帮助的人身上,最后正式定型为PACO这个组织。

算算,一路发展过来的历史也有好几十年了。

不过异能者的出现也才是这几年的事,真正能派的上用场的人并不多,除大明外,PACO也只有五、六个小组有足够的能力实际分派他们任务。

至于其他异能者,则是在此接受训练和研究等等。为了保护他们, PACO的防卫措施才严密。

以PACO目前的实力尚无法公开自身的存在,所以一般行事都非常低调,几乎没什么人知道有这样的组织存在,除非是有特殊管道。

“这次的事情真是辛苦你了,过程还顺利吧?”

在电梯向下的途中,亚契开口问着。目前他还未收到任何报告,所以并不知道这次事情的经过,只把它单纯当成一个很普通的救援案件。

“还好。”大明应了一声,但后来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不过……

……得多注意一点血燄。”

“血燄?他们就是想打薇妮?马尔蒂朗的主意?”听到大明提起这个名字,亚契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重点不在这个。”

大明把那自称为“嫉妒化身。”利末安森的事情给描述了一次,并补充说道。

“感觉上,那种生物是用异能者与动物基因混合改造的物体,我不知血燄是用了什么方法制造出来的,但这种异种生物的力量确实是超乎常人的想像。”

“这未免也太过恐怖了。”也难怪亚契听完后有点难以置信,坐办公室的和实际跑外务的,两者所见所闻难免会有所差距。

“亚契,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大可问丹罗去。”

“你别误会,我并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实际上照你的说法,那我能猜想出这段时间那些失踪的异能者是谁下的手了。唉……”

那些都是PACO暗中观察的异能者,但这段期间却一个接着一个的消失。这样的情况本来就让PACO十分注意,大明所带来的消息却让他们更加的忧心。

“我也是这样的想法。”

在两人交谈的同时,电梯门也打开了。

“坐下来谈吧。”亚契招了招手。

电梯所到的地方才是亚契真正的办公室,装潢上很有未来感,墙壁以银白色的金属色泽为主底,地板则是黑亮的有若镜子般,能清清楚楚的看的见倒影。

亚契和大明聊了很久,也针对很多重点发问,最后才一脸心事沉沉的放大明离开。

离开亚契的办公室后,大明自行往情报部门走去,反正这里他已经很熟了,也不需要别人带路。

只不过要避开那群疯狂科学家倒是真的,一但被她们缠上,想要脱身可难了。好在这里是行政区,研究和训练区域在另外一边,应该没那么容易碰上才对。

这块深在地底数百公尺的地下区域十分广大,说是座自给自足的小型社区也不为过,真不知PACO是怎样建造出来的。而且因为异能者越来越多的问题,这里目前还在持续拓建中,连大明也不清楚这里大到什么地步。

然而不光是规模,总部里的设备功能上也是远超乎现今的科技水平,许多仪器在外界连听都没听过,先进的叫人无法想像。

也因为这点,PACO的总部才会一开始设在地下,因为很多仪器和研究资料都是会让人相当眼红的东西。

大明曾问过亚契这些技术是从哪里来的,但亚契却是笑笑着不答。

大明自知自己并非PACO的正式成员,很多事都不方便知道,所以也没有再提过这个问题。

走了大约五、六分钟,大明来到了情报部门的门口。

“亚格斯。”大明报上了自己的名字,经电脑便认声纹后门就自动打开了。

里面的房间虽大,但人数并不多,顶多也才七八个左右,每个人都坐在座位上忙着整合情报资料,唯独有个男子正翘着二郎腿看资料,而那人也正是大明所要找的目标。

“喔!亚格斯,还真是稀客,你居然会到我这地方来。”那男子发觉大明后,笑着站了起来。

“冯,我要查件事。”

冯?阿尔卡特,PACO情报部门负责人,是个精明干练的瘦长法国籍男子,那大大的鼻子是他最明显的特徵。在过去和大明有过好几次合作经历,双方也算是相当熟悉了,所以大明也不废话,直接说明来意。

“如果是小事还好,要是有点难度的话那可得等上一阵子,现在每个人忙翻天了。最近我们监控的异能者一个接一个消失,到现在却什么都查不出来,每个人都是急的焦头烂额。 。”

冯指了指他身后,每个人脸上都恨不得自己有三头六臂一样。

“我很急着要。”大明皱了皱眉头。

冯想了一会,才对大明说:“这样吧,我们最近人手严重不足,后天晚上有一个宴会,我需要你去帮我保护一些人。以这作为交换条件,我帮你处理你的事情。”

“没问题。”大明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那好,你要查什么事?”有了大明点头帮忙,逢似乎松了很大口气。

“帮我查出这两枚戒指的来历。”大明伸手从领口抓出项炼,给冯看看挂在上面的两枚戒指。

“你还真会出功课,光只有这两枚戒指就要我查,这是有点难度,给我几天的时间吧。你把戒指拿去鑑定室弄出份详细的报告出来给我,我才好动手。”

“不去那行不行。”大明顿时整个脸全垮了下来,因为鑑定室是那票科学疯子的地盘,去了无异等于是羊入虎口。

“没资料我怎查起,你还真当我是神啊。去吧去吧,你可是全总部最被羨慕的男人,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冯显然很清楚大明在顾忌什么,脸上的表情笑的可淫贱了。

“那你去吧。”大明没好气的说。

“我想啊,但人家要的不是我。”冯笑的眼睛都快瞇成一直线,那样子说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大明登时气的咬牙切齿,不过他也没其他的办法,这戒指对他实在是太过重要,所以大明也不可能叫人代劳,看来也只有自己舍身跑一趟了。

一般讲到疯狂科学家,常人最先联想到的应该就是白发苍苍,缺牙掉齿的糟老头吧,再不然就是看起来像变态或神经病的猥琐傢伙。

然而PACO这群疯狂科学家们,却是完全推翻了常人脑海里的这个印象,绝大部分都是由帅哥和美女所组成,而且女性比例特高,占了其中八成以上。

因此研究室一带,在外面的人称之为“天堂”,整天梦想着进去混水摸鱼。 可在里面被实验检查的却管它叫“地狱”,无时无刻在祈祷着早日脱离。

千万别被她们的外表所矇蔽了,而忘了她们本业是做什么的。

天堂地狱之名,在PACO里可是声名远播。奈何这群人外貌实在是太过出色,明知是地狱,可想踩进去的人还真不少,尤其是男性。

好在会让这些傢伙们狂热失态的事物很少,平时她们看上去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对人爱理不理的,成日专心埋首于自己的实验与工作中。

可很不幸的,大明就是会引起她们狂热心态的东西之一,而且还是非常极端的那种。

在鑑定室开门刹那,大明默念着所有他知道神佛的名字,希望里面没什么麻烦傢伙在,但是门打开后……

“靠——!”大明差点脱口骂了出来。

鑑定室里十几个人围在那不知在做什么,一发觉有人进来全都转头望过去,而其中大明最不想见的人几乎全都到齐了,清一色全是很漂亮的女性。

不知道为什么,大明发觉自己对美女有种莫名的恐惧感,尤其当一大群美女聚在一起时,心中不自觉的都会有想落荒而逃的念头。

由于一群人聚在一起讨论正经事情,所以大家表情一个比一个严肃,神情一个比一个还冷漠。但是当看到大明进来后,一切就都崩毁了……

彷彿艳阳照耀在雪原上,所有人眼中的冰冷正开始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团越来越旺盛的火燄,热烈的好像要将大明给吞了一样。

(事实上是要吞了他没错……)

当场大明犹豫着该不该马上转身逃跑,但想到戒指的事情,最后还是咬牙走进了鑑定室内。

就在众人将有所动作之际,大明举起手来,酷酷的说。

“先让我处理正经事,要怎样等一下再说。”

尽管大明现在头皮发麻,但还是尽努力地装出最冷酷的样子和语气,也许这句话真产生了作用,一时间没人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大明走向其中一位绑马尾的金发女性,拿出从项炼解下的戒指递出说:“莉莲……”

不料对方的反应却是双手遮住微红的双颊,羞怯怯地说:“会不会……太快了,我们交往还不是很深……”

大明听到这话先是一楞,然后旁边的人开始起鬨。

“喔喔喔,在求婚了——”语气里听的出来,有很浓厚的嫉妒味。

但这些傢伙可不是真的在喜欢自己,这点大明可是清楚的很,她们只对这副身体和研究出来的数据资料有兴趣,爱上的也只有这两样。

她们之所以会嫉妒,当因为当妻子的对丈夫的身体有正当使用权,这个她们妄想很久了。

“亚格斯,你太偏心了,你的人可是我的。”说这句话的,是某位觊觎大明身体很久的美女,她想解剖研究大明很久了。

“亚格斯,就算你结了婚我也不会放弃的。”这个则是遗传基因的研究博士,老想着和大明生个小孩研究看看。

“亚格斯,我也要……”她要的可不是大明的心,而是他的人就好。

一大堆漂亮的女孩子围在一起对你软语呢喃的是啥滋味,大明还来不及去体会,因为他每听一句,头上散佈的黑线就多了一大片,呆滞的表情彷彿是尊被石化的雕像一样。

这票女人甚至于贴上大明的身搂搂摸摸的,不是拿放大镜这边看看,就是拿尺那边量量,随后随手记在纸上或讨论了起来,根本不怕自己被男人吃豆腐。

事实上,如果色诱能抢到大明身体的使用权,这票女的早做了。

不过她们从未看过大明对哪一个女孩子产生好感,反而跟丹罗那肌肉男【奇】经常的出双入对。所以甚至于【书】有人怀疑,他们两人之间是【网】不是发展出了传说中的禁忌之爱,并编写出不少幻想情节在研究室内广为流传,结果居然是大受欢迎。

搞的这些研究女疯子在闲暇之余,就三五人群聚在一起,讨论起强强互攻,强攻弱受等等,属于另一个世界的话题。

更甚者,有人在网上创立了某种神祕的教派,称为“菊花神教。”

……

“都?给?我……节制一点!”忍无可忍的大明拨开在他身上乱摸的玉手,赶忙从女人堆中钻了出来躲的远远的。

“我是要莉莲帮我弄出这两枚戒指的分析资料,你们想到哪去了。”

大明气急败坏的说。

“啧,害我暗暗高兴了一下。”那位名叫莉莲的美丽女子,脸上哪还有半点刚才的羞涩,很没气质的就直接表现出扼腕之意。

“对不起,是我没说清楚。只是这事真的很急,能不能麻烦你先帮我处理一下。”有事求人,大明也不得不放低姿态。

“拿来吧,记得你欠我一次。”莉莲脸上笑的颇为神秘,不知道打算要求大明作什么,让其他女人看的好羨慕,她们也想拿大明的把柄。

“半小时之后来拿吧。”

“不用,我在这等就好。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虽明知此处是龙潭虎穴,不过大明放心不下那两枚戒指,也只好硬着头皮待在这。

可说是这样说,但那票女人现在哪还能集中精神讨论事情,眼睛老是往大明这边瞄过来,用着非常饥渴的眼神望着他。

好想,好想……好想抓过去做个全身检查啊!

饶是大明这几年闯荡下来,早已锻练成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境界,但还是被看的浑身阵阵发寒,只是目前表面上强忍着假装平静而已,不过额头上越来越多的冷汗已经出卖了他。

这更让众女子们看的是心痒难耐……

好不容易……

“拿去,弄好了。”莉莲扬了扬手上的文件夹说。

瞬间,大明飞扑过去抢走了文件和戒指,并且立刻消失在门口,让慢了一步行动的众女子们个个气的直跺脚。

但没关系,只要大明还在PACO总部里,他就一定跑不的……

大明将戒指的资料交给冯后,两人又商讨了一下后天宴会的细节,接着大明就离开了。

然而才一出门,大明立刻拔腿就跑,因为那群女疯子正从远处如潮水般涌来。

可想接下来的几天,大明肯定没好日子过。

所谓的宴会,表面上看去只是个很普通的学术界聚会,由PACO对外挂名的研究机构所主办,客人大半部份都是普通的学术界人士。

可有些人则比较特殊,他们是属于PACO的宾客,也一同受邀参予了这次的宴会。而这些人,就是这次大明所要保护的重点。

不过这种普通宴会基本上应该是不会出什么问题,所以大明被叫来也是凑凑人头而已,冯甚至于要保护哪些人也没跟他说,只叫他罩子放亮一点。

穿着笔挺的燕尾礼服,大明拿着杯酒若无其事的在宴会厅里绕了一圈,藉此观察看看四周围是否有什么异样。

绕了一圈看下来,并没有什么直得注意的地方,倒是有个男孩子引起了大明的注意。

那小男孩看上去才八九岁,长的十分俊秀,而且和大明同样是黑发的亚洲人种,在一堆金发碧眼的外国人里,这小男孩给大明的感觉的确倍感亲切。

但这并不是大明所注意的地方,大明好奇的,则是那小男孩眼中浓浓的戒备神情,独自一人缩在角落坐着,不与任何人靠近,就像一只竖起硬毛的刺蝟武装着自己。

大明想了想,举步往那小男孩所在的角落走去。

“你好,怎你父母没和你在一起呢?”大明先用中文试探看看。

“离我远一点。”小男孩是用日语回答大明,眼里的戒备神色则更加的浓厚,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

“不用这么看我吧,我并不会伤害你。”大明这几年也不是混假的,日语多少也会说一点。

“是我会伤害你……”小男孩看了大明一眼:“别理我了。我是鬼,和我扯上关系是没有好下场的。”

小男孩说着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双手用力的抓着头发,整个身体也屈卷成一团。

“你没事吧?”大明见状,还来不及细思小男孩所说的话,左手就搭上小男孩的肩膀。

刹那间,大明的左手掌居然冒出团猛烈的火燄,整个手掌就这样烧了起来。

刚开始大明的确是吓了一大跳,但随即用右手拍了拍把火给灭掉,不过左掌已经被烧的皮开肉绽,烧伤非常严重,衣袖部分也全烧焦了。

好在事发地点是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所以这件事并没有其他人发觉。

大明一时间看着手掌发楞了起来,这小男孩是……

“我,我不是故意的。”小男孩着急的说着,眼神里满是恐慌。

“不用怕,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大明看的出来,这小男孩已经够害怕的了,何况他也没有追究的意思。

、奇、“但是你的手那样……”

、书、“喔,这个会去擦擦药就好。”

、网、大明说的到轻松,那么恐怖的烧伤还当成没事一样。

“不会痛吗?”小男孩压根不信大明的话,可看这男人若无其事的表情,她好像真的不在乎。

“还好,还在能忍受的范围内。”大明甩了甩烧伤的左手,让小男孩觉得眼前的男人有点恐怖了起来,他是没有痛觉吗?

虽然大明忘记了自己曾和炼狱有过激烈的战斗,但炼狱远古炽燄的威力大明的身体却是牢牢的记住了,这种小火和那种痛苦根本不能比。

不是大明自夸,但他对疼痛的忍耐力确实远超乎常人。

而这点,就是在大明以往的战斗中累积起来的,因为身体已经习惯了各种严重致命的创伤与痛苦。

尽管他没这些记忆,但身体却是记的一清二楚。

“喜乐,你在和谁说话?”

一股柔雅且熟悉的女子语调从身后传来,大明下意识的回头一看。

顿时一股冲击涌上心头。

如果大明还记得的话,他会知道这女子在他生命中是个非常重要的角色,出身于名为“明月。”的古老组织,姓氏是御堂。

御堂美幸,一个只为付出不求回报,傻的令人心疼的女人。

第二部 第十八集 第三节 喜乐

八年的岁月,让美幸原本就平易近人的气质显得更加的成熟,让人倍感亲切,很想与她靠近。不过她脸型本来就是偏向娃娃脸那类,看上去依然年轻娇小的很,不说的话谁也不会知道她已近三十。

就如同大明望着她发楞一样,美幸在看到大明那双眼睛时,整个人彷彿被石化了般,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大明。

美幸自己也不知道是怎回事,她只觉得心跳的好快,同时间还有股想流泪的冲动涌上心头,就好像找回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一样。

看着互望出神的两人,名为喜乐的小男孩倒是一头雾水,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们……见过面吗?”良久,大明才呐呐的问了一句。

这女子给他的感觉好孰悉,也好怀念,就好像他十分亲近的人般,但是大明自己遍寻脑海里,却想不起关于这女子的任何事情。

“应该……没有才对。”美幸心中的激动一直平复不下去,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一个陌生人产生这样的感觉。

“我想也是。”大明习惯性的用左手搔了搔脑袋,浑然忘了左掌的伤势。但如果说只是错觉,那么此刻他心中的那股熟悉感要如何解释。

“你受伤了!”美幸见到大明左掌的伤势,低呼一声,双手抢着捧起大明的左手看着,心中满是抽痛的感觉。 完全发觉到,自己对这陌生人的关怀太过异常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听见美幸提及大明左掌的伤势,喜乐显得一脸的愧然。

“我不知道他是美幸姊姊的男朋友。”

喜乐接着补上的一句,让美幸和大明都羞红了脸。尤其美幸发觉自己还死命的牵着人家的手,慌的她赶紧放开。

不料甩的太用力,让大明的左掌撞到一旁装饰品上的尖锐处,直直的插进伤口内处,就算大明忍耐力再好,这下也得疼的龇牙咧嘴。

“没,没事吧?”美幸这下可慌了,内心关怀焦虑的神情全一清二楚的写在脸上,要说两人之间没任何关系,旁人恐怕就是打死也不信。

“没事。”大明深吸了几口气。

“我帮你包紮去。”美幸也不管大明的意愿如何,拖着他就跑。

而大明全无抵抗,似乎很习惯这样子被对待了。

喜乐茫茫然的完全不清楚发状况,不过这个陌生的环境里除了美幸外他一个也不认识,害怕被留下来的他也赶紧跟在美幸后面去。

宴会的场地是在饭店里举行,因此美幸跟服务生要了一间房间和急救箱,然后就把大明拖进浴室里开始沖冷水。

望着美幸焦急的侧脸,大明慢慢的冷静下来思考。

打从见面起,他们两个人的反应都太不正常了,尤其美幸表现出来对他关怀的模样,大明都看在眼里。

就算眼前这位女子在有爱心,这种举动也不可出现在一个毫无相干的陌生人身上,倒像是在关怀很亲密的伴侣。

这个认知让大明是满头疑云,久久找不出头绪。

相对于大明,美幸这边也开始慢慢的冷静下来,并且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个非常尴尬的场面。

因为拉着大明左手沖水的缘故,美幸是用两手抱着大明的左臂,所以两人的身体很自然而然的贴合在一起,看上去颇为暧昧。

刚开始美幸是内心急过头没注意到,现在一冷静下来,脸颊就开始红烫上了耳根。她从未和男人有过这么亲密的行为,更何况对方还是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男子。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大明有点迟疑的慢慢说着。

美幸红着脸望着大明在沖水的左手,死都不敢抬头,大明看到美幸侧脸的模样,那展现出来的风情真的很迷人。让大明看的有点迷醉的同时,脸上的神情也显得颇为不自在,他记忆里可还没跟女孩子这么亲近过。

因为诗函和无痕的缘故,大明下意识的会排拒和女孩子有太过亲密的接触,不过美幸显然是个例外。

至少……此刻大明没有推开她的念头。

“这个……”对大明的话,美幸也是老半天的回答不出来。

难道要照实说出在大脑思考前,身体就自动拖着他跑了吗?这么羞人的话女孩子家怎可能说的出口。

“我们应该认识的才对,但我却怎样也想不起来。”大明提出他的疑虑,反正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也有这种感觉么!?”

美幸闻言抬头一望,恰巧对上大明的双眼,凝视几许后又满脸通红的低下头去。大明也被美幸这一望看的蛮尴尬的,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饶是如此,两人还是贴的紧紧的,谁也没有冒出想分开的念头。

“差不多了,我帮你上药吧。”

沖完水后,美幸细心的拿起毛巾擦乾大明的左掌,并且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弄疼了他,然后牵着大明的手腕走出去,动作自然的连大明自己也觉得不可置信。

这几年的经历下来,大明性格变的不是普通的刚毅,行事也很有主见,绝不是那种会乖乖听命被人摆佈的角色。可是在这个女孩子面前,大明发现自己一丝性子也使不上来,乖的跟被眷养的宠物一样。

美幸先用针过火消毒,把大明左掌的水泡给挑破,接着在抹上自己带来的烧伤药膏,最后才把左掌用绷带给小心包紮好。

这药膏的效果的确不错,大明感觉左掌一阵凉意散佈,疼痛感去了大半。只是看起来,药膏是这女子早就随身携带的,大明猜想这跟那个小男孩大概脱离不了关系。

“那个……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大明又习惯性的举起左手要搔搔脸颊,不过马上被美幸给按下。

每当大明遇上有点苦恼或尴尬的问题时,总是会不经意的做出这个小动作。

“刚上完药,别乱动比较好。我姓御堂,御堂美幸,你呢?”美幸微微笑着回答。

御堂美幸……

大明听到这名字,感觉上好像有想到什么,但任凭他怎样用力想,还是想不起来,于是随口回答着。

“我啊,一般别人都叫我亚格斯,不过本名则是姓王,王大明,老家在台湾。”

王大明三个字像铁槌一样狠狠的敲向美幸的脑袋,顿时让美幸觉得头晕目眩,身子往前倒去。

原本两人就侧坐在床沿,美幸这一倾身差点滚到床下,多亏大明及时将她扶住。

“还好吧?”大明不禁怀疑,自己的那个菜市场名有如此大的杀伤力吗?

“头有点痛。”美幸伸手摸着额头。

原本美幸对大明的感情就不输给诗函无痕,这在她心中刻画下相当深刻的印迹。

不过有一点和两女不同的是,当初封印时她纯粹被当成一个普通人类来处里,因此封印的力量可说是很普通,不像诗函和无痕那样被特意加强过。

所以在第一眼看到大明时,大明那熟悉的感觉已经牵动美幸心底的刻印,王大明这名字更是一记强力的重击,可惜力道还是不足以敲开封印的枷锁。

但如今封印以多少有点松动不复完整,美幸往后开始会回想起些片段,或许有那么一天,在给予个更强烈的刺激下,能完全恢复记忆也说不定。

但现阶段,他们也不过是对互相好感度好到破表的陌生男女罢了。

“谢谢。”美幸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了,多亏大明扶住她才没倒到床下。

“哪里,是我该说谢谢才对。”大明举起左手晃了晃。

“不,这伤口是喜乐造成的,我有必要负起这责任……喜乐!?”

美幸大吃一惊的占了起来,她完全把小男孩给忘了。

“我在这里……”小男孩哀怨的声音从房间的一角传来,终于有人想起他的存在了,让他感动的差点留下泪来。

这对白癡情侣,根本就沉浸在他们的二人世界中,哪还注意的到别人……

喜乐心中小小的抱怨着。

“你没怎么样吧?”美幸走到喜乐的面前蹲下,伸手整理着喜乐身上的衣服。

大明一开始还吓了一跳想出言阻止,不过看美幸什么事都没发生,就很自然的把嘴巴给闭上了。

“没事。”喜乐虽是这么回答,但其中的语气显得相当的哀怨。

“不过美幸姊姊有了男朋友就不管喜乐了……”

喜乐这句让美幸红透了脸颊,一时间也找不出来反驳,而大明则发现喜乐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多带了一丝的敌意。

“小孩子别乱讲,我们才第一次见面。”有大明在一旁,美幸赶紧出言制止。

骗人……

小男孩很大刺刺的反击回去,不过这话也只敢在心里说。

“他是你弟弟吗?”虽然大明现在心里有很多话想跟美幸聊,不过有喜乐在场不太方便,所以把话题转到喜乐身上。

“嗯。关于刚刚的事,我希望你别对外提起,我没想到当时才离开一下下,就发生了这样的情况。 喜乐他……和一般人不太一样。”

虽说不是亲弟弟,但美幸真的很关心喜乐。

“这我了解。”大明点了点头,美幸的顾忌他能体会。目前社会上还不能接受异能者的存在,一般都是头以异样的眼光和对待。

“不过……他也是个异能者吧?”大明大概知道,冯今天要他来保护的是谁了。

“你知道这个名词?”美幸用略为诧异的眼光看着大明。

“虽说不算是正式的成员,但我跟PACO合作很多年了,所以看的也不少。你弟弟的力量已经小有规模,只是自己似乎无法控制。”

回想起初见喜乐时的情况,大明慢慢说着。

“没错,喜乐只要一激动起来就无法控制力量,这样下去……”

美幸似乎有些顾忌,并没有把话给说完。

“这种案例在PACO不算罕见,不过你弟弟的异能是属于罕见的强力攻击系,破坏力会随着异能增长越来越强,所以我能了解你的顾虑。 。”

大明可没忘记左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这小子初期就有这样的破坏力,将来哪还得了。不及早学会自我控制的话,将来很容易酿成大祸。

“我们来PACO也是为此寻求协助的,不过……”美幸轻轻地叹了口气。

喜乐一听到要跟美幸分开,简直激动的快抓狂,好几次险险成大祸,美幸怎说也安抚不下,情况就一直僵在这。

因为美幸是唯一把他当人看,对他好的人,喜乐当然不想离开她。

“你又知道什么了!你这种正常人又怎会了解。”听到大明的话,喜乐神色阴暗的回答,并且情绪上渐渐开始激动了起来,因为这牵扯起他记忆的黑暗面。

“喜乐,冷静点。”美幸见状赶紧出言叫唤,每次喜乐这样都会闹出事来。

然而随着喜乐的情绪激动,空气中的紧张气份也越来越凝重。

不过大明却是从身上摸了出张卡片,用两指夹着在喜乐面前晃了晃,在吸引住他的注意力后,瞬间化成一把巨剑在手上。

美幸和喜乐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室内紧张的气份也跟着消失的一乾二净。

大明握着巨剑一阵挥舞,剑风吹地呼呼作响的,证明一下质量不轻,然后才把剑柄倒转对着喜乐开口:“这可不是魔术,要不要拿看看?”

那把宽三十公分的巨剑长度比喜乐人还高,他看都看傻了,哪还敢伸手去接,被压死都有。

大明也不在意,便倒转巨剑随手插在墙壁上,就像插入豆腐般容易。

“我跟你都是一样的,现在我们有资格谈谈了吗?”

好半响;后,喜乐才开口说:“你……是怎做到的?”

“你怎么做到的,我就是怎么做到的。虽然每个人所拥有的异能都各不相同,不过目前都通称为是。”异能者“这词。 你是,我也是,另外还有数十、数百,甚至更多的人。”

“所以……”大明伸手摸摸喜乐的头:“并不是只有你一个特例。虽然我不清楚你过去有什么样的遭遇,但拥有力量并不是一件错误的事,看的是要如何去应用它,也许这份力量就是你痛苦的来源,给你带来很多令人心痛的回忆,可越是如此,你就应该越努力的去学会驾驭它。”

“当然,你也大可放纵它不管。但你的痛苦并不会因此减少,反而是给周围关心你的人带来同样的痛苦,甚至是造成伤害,然而这同样的也是在伤害你自己。在如此的恶性循环之下,心只会越来越痛,越来越封闭。 。”

“没有人会关心我的……”

喜乐的记忆里翻出了好几个画面,他是被父母称为“鬼。”所抛弃的小孩……

大明蹲下来和喜乐正视着。

“看着美幸,你能将同样的话再说一次吗?”

喜乐看着美幸关切的脸庞,无言了。

“改变一切或维持现状,决定权在你的手中。”

那一夜,喜乐接下来都呆呆的没什么反应,宴会也很顺利的结束。

除了大明被冯调侃了一番,说居然把护卫目标泡上手了,搞的大明讪笑外也不知怎回答。

之后,大明送美幸和喜乐回她们居住的地方去,那里是属于明月的产业,不过大明却被美幸挽留了下来。

他们相当清楚,两人彼此间都有一大堆的疑问要解决。

美幸住的地方是间私人的别墅住宅,座落的地方不算偏僻,但却是很清净。 喜乐已在楼上的房间被美幸哄入睡,客厅里只剩她和大明在。

“今天真的很谢谢你。”美幸泡了壶茶出来给两人斟满,坐下来后开口就是这一句。

“又提这事了,那我还不是得谢谢回去。”大明举了下左手。

“不,我指的是喜乐的事,谢谢你对他说的那些话。虽然这些年来我们很努力的想开导他,却总是徒劳无功,也许就是因为我们和他之间有点不相同吧,所以无法了解他的心境吧,不过和喜乐同属于异能者的你,今天这番话比什么都还有用。往后,喜乐就要拜託你多加照顾了。”

美幸带喜乐来英国的目的,就是为了把喜乐交由PACO来照顾,因为明月透过某些管道得知PACO在研究特异人士这方面相当有经验,并且教导他们学习控制自身的特殊能力,所以才把喜乐送到这来。

这还是美幸极力争取的,因为继续留在本家的话,喜乐面临的结果将是死亡。

喜乐的能力很强没错,但本家不需要个无法控制的麻烦。这里的无法控制,指的是喜乐控制不了自己的能力,已经惹出了相当多的事,而且随着喜乐年岁增长,这份力量也越来越强,本家已经开始考虑将他给处里掉。

虽说明月在式神和阴阳道术上的钻研有很长的历史,但喜乐的异能却是超出两者的范畴之外。

每个人多少都有潜在的特殊能力,资质合适者在经学习阴阳道术略有小成之后,是能发出风、火、雷、电等法术成为一名术者。

但喜乐不是,他这份能力是突然涌现出来的,而且明月就算重新想指导他学习阴阳道术来控制自己,却发现没什么效用,因为两者根本是不一样的东西。

前者需透过符文和咒言借来外力,后者却是人体异变自然而生。

天生就是超能力者的案例并不是没有,但一般来说不可能出现像喜乐这样明显且易造能破坏的能力,而且在他本人无法控制之下,所造成的伤害更是难以估继。

这几年喜乐都是被关在佈满结界的小房间里长大,而且结界一年比一年还多。除了美幸外,谁都不法靠近喜乐,因为只有美幸天生的亲和力才能安抚下喜乐激动的情绪。

“喜乐本来是御堂分家下一个很普通的孩子,但是因为这个能力,他被亲生父母视为鬼所抛弃,又遇上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后来虽然被接到本家照顾,可那时他整个心已经自我封闭住,对每个人都十分戒备害怕,虽然不是出自他的意愿,但他那无法控制的能力确实伤害了很多的人。我也只能安抚住他的情绪,可却是无法进一步的开导他。”

“放心吧,在PACO里他会慢慢好起来的,因为有很多人都是这种遭遇,所以也比较容易成为朋友。一但有朋友后,他会比现在的情况好很多的。”

大明这种案例看到多了,因为突然拥有的异能而被称为怪物的情况并不少见,他们大多无法控制,所以也隐藏不了自己特殊的地方,这样在常人眼里很容易引起恐慌,其中最坏的下场通常是被赶离出家或被社会所排斥,一般PACO都是以收容这种人为主。

当他们在异能运用与控制上略有成果后,基本上只要不特意显露,没人会看的出来他们的特殊之处,也不用在担心别人对自己投以异样的眼光。

在这时候,他们可以选留下来或是回到社会上,不过大多人都会选择留下,因为他们已经无家可归了。

“我将他名字改为喜乐,就是希望他有天能既喜且乐,像个正常人一般过日子。”美幸脸上有个淡淡的哀愁。

“我想会有那么一天的。PACO里虽然有些傢伙很古怪,老拿异能者们做些奇怪的研究,但他们是真心的想帮助异能者们。”

至少目前是……大明在心中偷偷的补上一句。

他也不知道PACO这个好的理念能维持多久,会不会有一天异能者全沦为它的利用工具,这点大明不敢保证。

毕竟历史不只一次的点明这点,就算创造出多么伟大的国家,最后还是会慢慢走向腐败,注定终有灭亡的那一天。

也因如此,大明才一直不愿意正式加入PACO。但只要PACO还持续着遵照这个理念方向做事,他就乐意和PACO继续合作下去。

“他们不会伤害喜乐吧?”大明的话让美幸听的有点担忧。

“伤害是不会,我待那么久的时间,到现在没还有听过有做出太过份的事。”大明心想那票傢伙疯归疯,拿活人解剖这种事还不至于做出来,但死人就不一定了……

“但是我最怕的,还是喜乐不习惯那边的生活,也怕我不在后,他会闹出事情来。”

“这样吧,这几天我有空,带你们去看看。”

虽然PACO对外人出入盘查相当严格,但大明想有自己带路应该没问题才,他相信美幸不会是什么坏人。

“那一切就拜託了。”

听大明这样说,美幸对喜乐的事总算可以稍微放心下来了。

但是她自己的问题才正开始,为什么她心里对大明会有那么奇异的感觉,而这也同样是大明一直想知道却苦无答案的疑惑。

双方各是沉默了良久,均在思考要怎样开口问比较好,最后是大明先打破沉默。

“感觉上,我们像是已经认识了很久一样,可是我却又是第一次认识你。想来想去,我也只能说,缘分这东西真的很奇妙。”

“看来不是只有我一个有这种感觉。”美幸笑了。

她的感觉也是一样,尽管她和大明今天才刚认识,但是她却感觉不到大明身上有属于陌生人的那层隔阂,就如同极为熟捻的友人般,说起话来真的是无所不谈。

“不知道你相不相信,和你在一起时我会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彷彿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你能依赖。”

“你这么说我会脸红的……”大明怪不好意思的,这还是第一次有女孩子在他面前说这种话。

美幸的反应则是摀着嘴轻轻笑着。

感觉好轻松……

过去几年不知为何,美幸发现心底总是有股莫名的郁闷感,但是遇上大明后,那股郁闷顿时消散一空,这种轻松的感觉真的很久没有了。

除此之外,心中还有些悸动的莫名情绪,美幸不知道那是什么,也没有去想太多。

现在的她,心神只专注在和大明共处的时光上。

两人彻夜长谈,天南北无所不聊,从美幸的近况,最后又扯到大明这几年的经历上。这些年所经历的事,大明对谁都没说过,本也不打算对人提起的,但是在美幸面前,却很自然而然的全都招了。

甚至于谈话的语言也从日文慢慢的变成了中文,毕竟他们以前都是用中文交谈的,所以不知不觉中习惯性的改了回来。

直至深夜,大明看看时间赫然才惊觉已经三、四点多了,没想到光聊天而已时间居然过的那么快。

虽说他仍意犹未尽,可为了不打扰美幸休息,大明便开口打算告辞。

只是听到大明说要走,美幸心中突然觉得有点失落,并差点脱口而出让大明留下来过夜这句话。不过他们毕竟是才第一天认识,这种话实在不怎合宜,所以美幸最后并没有说出来。

望着大明离开渐渐消失的背影,美幸问自己,为何……她心中会这般的不舍。

往后的几天里,两人睡觉时总是辗转难眠,脑海里想的都是对方的事。

大明一有空则是成天往美幸的地方跑,反正与其待在总部跟那票疯子玩捉迷藏,大明倒不如选择跟美幸在一起。

这当中大明还陪美幸、喜乐去了几趟PACO的总部看看,先让喜乐熟悉一下环境,也好让美幸能够安心。

喜乐知道自己要被送来这,因为这点美幸在带他离开日本时就有说过。 起初他的反应相当大,因为他不想和美幸这个唯一对他好的亲人分开,但这几天来喜乐除了脸色阴沉了点外,倒也没在吵闹。

不过大明跑去跟亚契协调过后,亚契已经答应让美幸留在总部住一段时间,等到喜乐能完全习惯。

这消息对美幸真是在好也不过了,因为她原先就有这种打算,不过这种要求实在太过唐突,所以一直没开口。

只是进去的前几天,大明和美幸成天出双入对的,顿时总部内谣言四起,说亚格斯那铁心木头人的春天终于来了,搞的那票女疯狂科学家个个扼腕不已。

大明和美幸之间的相处也愈来越融洽,任谁都把他们看成是一对的了。只是当事者两人虽互有好感,但谁都没有主动的更进一步,两人依然是维持着朋友的关系。

就这时候,冯传来了消息。

戒指的来源有下落了……

第二部 第十八集 第四节 戒指

大明坐在飞机上,翻阅着冯交给他资料,并回想着当时的情况。

根据调查的结果,这两枚戒指最后出现的纪录是在台湾的某间珠宝店,那时还是各自成对的,而这两对戒指最后是和其他一些饰品一起被买走,此后就再无纪录,算算时间则是九年前的事了。

资料上的珠宝店让他蛮讶异的,就和他学生时期所就读的高职学校是同一个市区内,而且所在的那条闹街他常和阿德、老孝一起去,大明甚至对这间店还留有印象。

九年前……不就是他还在学校的时期吗?难道说买主就是自己!?

大明对这个想法抱持着怀疑的态度。

先别说他没有去那家店买过任何东西的记忆,再则,他当时一个穷学生那来钱买这么昂贵的东西。

那么……为什么他身体里会有这两枚戒指的存在?而且只是各一枚而已。还有他所看到的那个影像,究竟是真是假?毕竟那种长满蓝色鳞片的手爪,实际上不可能存在才对,而且又是他的左手,这更荒唐了。

连串的问题搞的大明差点晕头转向,不过事情还是一件件来慢慢的解决,首先就从最容易着手的地方做起。

“冯,能不能帮我查查买主。”大明看着资料说,目前最好查的应该就是这点了,先搞清楚到底是谁买的在想办法。

“哪还用你交代,早接着查下去了。不过信用卡持有人的资料全是假的,目前我们正努力的查下去。”说完递过去另一份资料。

冯的话让大明听的相当郁闷,看来事情没有他想像中的容易。可在接过资料翻开那瞬间,大明就知道不用查了……

那是张信用卡的收据拷贝,虽然持卡人的签名不是大明的名字,但是已经大明知道买主是自己没错。

因为,那么丑的字和写法,天下间就此一家,别无分号。除了他,还真没人写的出来……

他哪来的钱去买这么昂贵的东西?而且自己居然一点记忆也没有。

大明怎想也想不透,差点想去撞墙了。

“咦?”这时和大明一同来的美幸发出了小小的惊讶声,大明随即转头过去。

刚才大明接过冯手上的资料时,顺手把原本在手上的戒指资料给了美幸。里头除了那两对戒指的照片和资料外,当时被购买的饰品也同样附上了照片与资料。

然而美幸在顺手翻阅的同时,看到了一张照片,才讶异的发出声音来。

“怎了?”

对大明的问题,美幸只是一脸疑惑的望了大明好一会,接着翻过资料让大明看那张照片,然后伸手拉高衣领。

衣领上,正别着一朵樱花样式的红宝石镶碎鑚别针,而且外型就跟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大明一脸吃惊的看着美幸。

那瞬间他就明白了,他和美幸之间的关系并没有想像中的单纯。

“冯,顺边帮我查查其他两枚戒指的下落,有什么消息立刻通知我。”大明此刻脑中一团乱,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的跟美幸谈一谈。

但冯接下来的回答,才是真正震撼大明的所在。

“关于这个,已经有线索了。”

大明闻言震惊的看向冯。

冯似乎很喜欢大明这样的表情,毕竟能让“上帝之手。”惊慌失措的事情可是少之又少,这样的机会可不是常常有的。

欣赏够后,冯这才缓缓的开口说:“在我们调查戒指的同时发现,已经有人早一步开始调查那枚白色钻戒,可惜的是我们并不知道是谁在调查它。我想,这消息你会有兴趣的……”

冯递上第三份资料,大明接过后说:“谢谢,我欠你一次。”接着就带着美幸走了,留下冯一脸玩味的站在原地。

事情……似乎会很有趣的样子。

大明神色匆忙的把美幸带回自己住宿的地方,也不理会别人暧昧的眼光,直接就把门关上。在这里面大明不用担心会有人监视或偷听他们的谈话,因为很久前他就已经跟亚契要求过这点。

房间里,美幸静静地坐在床沿。大明则是一直反覆的在房间内走来走去,久久静不下心来。

“能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嘛?”虽然美幸自己也是相当疑惑,但语气还是同样的轻柔,不由得让大明安静多了下来。

这枚别针是她相当喜欢的饰物,长久以来一直小心翼翼的保管着。但奇怪的是,她居然想不起来这当初是在哪买的或是谁送的,不过美幸也没有想那么多。

直到今天,出乎意料的看到这别针的出处,美幸当然感到吃惊。而且看情况,这似乎跟大明还有很大的关连。

美幸隐约觉得……她对大明的好感并不是突如其来的,这当中一定有些什么。

大明站着先让自己静下心来,随后跪坐在美幸身前,并握着她的手说。

“我们应该是早就认识的才对,这点我很肯定。但是你不记得,我也不记得,我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大明垂头丧气的,发生的事情真是让他越来越混乱。现在连他自己的记忆也不能相信了吗?那他还能信任什么呢?

“为什么这么说。”比起大明来,美幸显然平静了很多。

“这些东西其实全是我买的,虽然目前还没真正查出来,但是那个收据签名我一看就知道,那么丑的字除了我之外还真没人写的出来。”

大明苦笑了下,没想到字丑居然还能派上用场,不然还没那么容易认出来,自己就是那个神秘的买主。

“也许只是个巧合……”

“美幸姊,如果只是一件的话还能说是巧合,但两件事一起发生就说不过去了。别针在你的身上假不了,我对你的感觉也假不了,可我偏偏就是想不起来任何事。”

这声“美幸姊”,让美幸感觉十分熟悉,因为大明以前都是这么叫她的。

至于那个樱花别针,也是大明送的没错,不过在买了以后很久才送出去。因为那段时间美幸不在他身边,大明只是觉得这个很适合美幸就先买了下来,不料中间发生了相当多的事,直到后来和美幸再相逢后,大明才找机会送出去的。

“我知道有某些术法,能使人遗忘过去的记忆,也许……”

美幸毕竟出身于明月一脉,在阴阳道术上的造诣颇为深入,也比较清楚有很多常理无法解释的现象。

“我是被下了这类的术法?”大明闻言眼睛一亮,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就能解释的通了。

可是,到底是谁会做出这种事?

“不只是你,可能连我也是。你说很的对,我们应该早就认识的。”美幸伸手抚摸着大明的脸颊。

这几天相处下来,美幸发现自己对大明有股很深的感情,那并不是认识两三天就能培养起来的,这件事让美幸一直感到很疑惑。但经过今天所发生的事情,美幸心中多少也有个底了。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破解的?”大明对这术法这些东西并无涉猎,也只有求助于美幸。

“我也只是听说过而已,至少我所学里面就没这类道术,因此也无法可解。然而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想可以请长辈们帮忙,试着打听这方面的消息。”

“那也就是没有办法了……”大明有些茫然。

“我会尽一切力量去找寻解决方法的。这不单为了你,也为了我自己。”美幸抱住了大明。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大明发现自己的心好乱,此刻半点主意也拿不定。

“刚不是提到有人在追查那枚钻戒,你能确定是另外一枚吗?”

经美幸提起,大明才赫然想起有这事。

“我想绝对是,因为这两枚戒指一直埋在我胸口,最近因为意外才发现的。”大明解开衣扣,让美幸看了他胸前的伤痕。

“看来戒指持有的主人对你非常重要。”美幸看着看着,心下竟有些黯然。毕竟她拿到的只是别针,而不是戒指,两者在意义上还是有差别的。

对大明而言……自己在他心中又算是什么呢?

美幸悄悄的问自己,不过这句话当然不会说出口,只会永远的放在她心底。就像以前的她一样,什么也不懂争取,也不去争取……

然而有美幸这么一提醒,大明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他要去找另一枚钻戒的主人。

根据冯的情报,他们是在调查戒指的途中意外地发现,包括制造地,出售店铺等等地点,都有人预先一步询问过这戒指的事。

因为时间上相隔很近,所以被询问的人印象十分深特,顺口提了出来。

在这个前提下,冯让人更尽一步的调查,发现他们所能搜集到的所有资料,每个点都有人先查探过了。也就是说,他给大明多少资料,对方手上也有一份相同的资料,也许还更多也不一定。

能做到如此全方位的搜寻,也证明了对方并不是普通的人物,而且一点能追踪的线索也没留下,做事相当干净俐落,让冯也无从追查起。

大明冷静思考了一夜,决定暂时放下这边的事务回台湾去。

因为所有的迹象都显示,事情发生的地点就在当年他所熟悉的环境中,从那里找到线索的可能性也最大。

不过当他向亚契说明心意时,亚契只是沉默了一会,然后二话不说就点头了。

虽然大明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过亚契还是看出来了大明心中的急躁与慌乱,这种状态下亚契也不敢让他去出任何任务,就算勉强去了,恐怕大明也无心在这上头。

也因此,大明正坐在这班前往台湾的飞机上。

收起资料,大明开始看起自己的左手掌,喜乐所造成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这多亏美幸美先细心的帮自己换药。

美幸对自己而言,在心中又是什么地位呢……

这是个大明不能不重视的问题。

美幸对自己是个很重要的人没错,这点大明感觉的出来。但是在她手上的却不是戒指,而只是枚别针,这意思是不是代表着……还有人比美幸在他心中更为重要?而且是两个。

大明隐约的感觉到,另一半戒指的持有人应该会是个女孩子吧。因为这些戒指各自成对,他本身性向又十分正常,会送的对象也只有女孩子而已。

可算了算,两枚戒指的主人在加上美幸,目前猜测和他有关联的对象应该有三位,而且全都是女性,这也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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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点就让大明苦笑良久,在那段自己所不知道的过去里,他总该不会是只大色狼,见一个爱一个吧?还搞的送戒指定情终生。

想想就让大明叹气。

如果美幸说的话是真的,自己确实是遗忘了过去,那么过去的他又是个怎么样的家伙呢?

而且,又是谁做出这种事?他有敌人吗?

大明遍寻目前脑海里所掌握的所有资料,最后将画面定格在某一个场景。那是他第一次看到戒指后,眼前所出现的景象。

一只布满蓝色鳞片,强壮且有力的恐怖手爪,而且还是自己的左手……

假如说那个景象不是幻影,而是真实存在过的片段,那表示自己身上还埋藏未知的秘密也说不定,并且和他异能的来历息息相关。

翻来覆去的看着自己的左手,大明也望着出神了,这时飞机也已快抵达大明的家乡。

只是大明不知道的是,这次找他的人,可是出乎想像的多……

回台湾后,大明并没急着往珠宝店找去,而是先回到家里。

王怡君和她老公最近正忙着一件案子,把孩子丢给父母照顾,已经几天没回家了。多亏如此,大明避过了被他老姐凌虐的命运。

回到家后,大明开始在自己的房间翻箱倒柜,只差没把房间给拆了而已。

这情况让大明的父母不禁十分担忧,怎儿子一回来就开始抓狂,是不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

不过大明倒是相当正常,他把自己的房间给掀翻了,无非就是想找找有什么蛛丝马迹给留了下来。

既然他当初是用信用卡买下那些首饰,先别提钱从哪来,那总该有张信用卡吧?

可任凭大明怎样也想不到,当初他生活的地方是和诗函无痕一起的那个家,并不常回父母这,东西自然全放那里了,所以他就算把这里全给拆了,也是什么也找不到的。

忙了半天,大明能找的都找遍了,但却是什么也没发现。

大明躺在床上,想着下一步该怎么行动。

忽然间大明跳了起来,找出了以前留下的电话簿,老孝和阿德是他学生时期的死党好友,从他们口中说不定能打听出什么。

只是事情并没有大明想像的顺利。

老孝留的这支电话已无人使用,打给阿德的电话,接的人则是说他出国办事情去,短期内不会回来。

大明虽然问过有没有其他的联络方法,但对方坚决不肯透露,大明知道阿德家世的背景,明白他们有这层顾虑在,所以没多强求,只是留下了姓名和联络方法,希望有哪天阿德会看到。

看情况,要从老孝和阿德这方面着手也是不可能了。

大明想了想,最后黯然的出门去。

虽然他父母十分担心问了几句,但大明都推托说没事,然后就出门了。留下大明的父母抱着孙子站在门口,也不知如何是好,最后打电话给王怡君去。

在周围绕了几圈看看后,大明坐上公车往市区里去,开始慢慢重复以前上学的行径路线。下车后,则是慢慢的踱步走着。

大明不急,因为急也没用,依然是于事无补。

他留意着沿路上的景象,看希望能不能想起些什么,到达学校后甚至在里面逛了一圈,虽说校内很多地方更显的老旧或改建,不过大明啥也没发现到。

最后,大明招辆计程车往珠宝店去,只是他也不冀望能发现什么。

那间珠宝店经过改装,里面装饰以比大明印象中显的更为华丽,大明在门外踌躇了一会,最后才走进去。

“先生,有什么能为您服务吗?”迎面而来的,就是店员小姐亲切的问候。

“呃……”大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说,能问的问题冯已经全打听好了,他来这确实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好一会,大明才拿出那两枚钻戒。

“听说最近有人在询问这枚戒指的消息,我想请问对方有没有留下什么讯息或联络方式。”大明举起了那枚白色钻戒。

店员小姐皱了下眉头,又是这枚戒指,她被问到都烦了,所以自然是记的一清二楚。不过一直以来她看到的都是照片,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实物。

“很抱歉,虽然有人问过没错,但是对方什么资料也没留下,所以并帮不上你的忙。”

“那打扰了。”大明也没再多问,收起戒指后就离开了。

大明站在店外,感觉相当迷惘,现在的他到底要从哪里找起呢?人海茫茫的,他却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发呆了一会,大明才转身离去。

只是大明前脚才消失在街头,无痕的身影就出现在街尾了,真让人不得不感叹命运为何这样捉弄人。

无痕藏起所有她关于龙族的特征,跟个普通女子没什么两样,但饶是如此,也是个美丽的叫人无法不注视的美女。

这次无痕是自己跑了出来。牧童跑去处理事情,已经好几天不见踪影,可是无痕在大明房间里找到他当初戒指的购买收据,按耐不住下,一个人照着收据上的地纸找到这来。

无痕以往就是整日待在房子里,对外界的接触并不深,能一个人找到这来可想而知要花费多大的心力。

然而就只差那么一点点了……

看着店名,无痕心想应该就是这里了。深吸了一口气后,走进了店里面。

“小姐,有什么能问您服务的吗?”

无痕一进门,卓越的容貌和风采让店里的人都为之一亮。不过无痕并不予理会,对着刚和大明谈话的小姐,慢慢的退下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这枚戒指是在贵店出售的,我想请问……”

无痕话还没问完,就发觉那店员小姐的脸色蛮怪异的。

“如果您是要问另一半戒指下落的话,持有的先生才刚刚离开而已。”

那店员小姐对大明拿出来那两枚戒指印象都十分深特,虽然重点都在那枚白钻戒上,但那枚蓝钻戒她还是留心的多看上了几眼。

这时无痕在拿出这枚蓝钻戒,店员小姐脸色当然会有点怪异。

无痕话一听完,整个人就像风一样冲出店外去。

相公?你就在这吗?

这时无痕整个人心都慌了,跑过一条又一条的街道,就是想找到大明。

奈何城市之大,要找个人谈何容易,尤其是个不知外貌长相的人。

虽然她看过那幅婚纱照片,但是牧童曾说过大明既然被封印,那他的长相应该会有变化,照片上的并不能作为参考,所以无痕现在也只能凭着感觉去寻找。

但是现在无痕整个人心慌意乱,就算有感觉也感觉不出来,整个人只有四处乱跑,希望能找回那个和她天隔一方的丈夫。

就算无痕在怎武功高强,现在也只像个旁惶无助的小女人一样,久寻不至的无力感更让她快哭了出来。

最后由于过度心慌,整个人没注意下被拌到在路边,而且也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

这般落魄的景象,哪还存有她往日龙族公主的风采。

就在这时,有人伸手把无痕给扶起来。

“真的是你!?”来人似乎是位女子,而且话语里有个一丝不可置信的语气。

无痕抬头一望,那是张她有印象的美丽脸孔。

练霓裳。

“你怎会把自己搞成这样?算了,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到别的地方提。”

两大美女聚在一起的杀伤力可是很强大的,更别提无痕看起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路人死命的把目光往这瞧。甚至是有人准备上前搀扶慰问的,不过都给练霓裳这火辣的红发美女给瞪了回去。

看来相隔八年,这妮子的脾气一点也没有改变。

无痕一人身处陌生的城市,加上此刻心慌的无法自主,自然是一点反抗也没有的就跟练霓裳走了。

在练霓裳的带领下,两人进了一间安静咖啡店里,不过等在那的还有两个无痕相当意外的人。

东海龙王之女东方玉真,和西海龙王之女风清儿。

两女见到练霓裳突然带着无痕前来,神色已是十分讶异,在看看无痕身上脏兮兮的衣服和泪痕,脸色更加难看,顿时有满腹疑问要提出,不过被练霓裳给制止了。

“先坐下在说。来,你先把眼泪擦一下。”无痕这副模样,让练霓裳这火暴龙女说话时也不禁柔和了许多。

“谢谢。”无痕接过练霓裳递来的纸巾。在座都是认识的人,这让她的心境平复了许多。

“霓裳,你在哪遇到遇到无痕的?”风清儿简直快急死了。她们三人这十几天来一直找不到大明夫妇的下落,却没想到会在这遇上无痕。

“就在来的路上。我看她似乎神色紧张的在找什么东西,最后还跌倒了,吓了我一跳。”无痕的实力是怎样她大概有个了解,但为何会搞到这般落魄,练霓裳确实不解。

“我……我在找我相公,但是我找不到他,他明明就在这附近的。现在的我,连他长的什么样都不知道。”

说着,无痕又哭了起来。

无痕这话,让霓裳三人互相对望了一眼,彼此都看出了对方心中的惊讶。她们虽然感觉到出事情了,但没想到事情会如此的严重。

“无痕,冷静点,先回答一下我的问题。你知道昆仑现在到底怎样了吗,为什么我们用尽所有办法还是回不去。”

玉真握住无痕的手,渡过去一些真气让她静下心来。她们有太多疑问了,而现在也只有无痕能为她们解答。

“不知道是什么力量,让昆仑和人间来往的通路突然在八年前就被封印了,彼此无法通行,师父和我也是花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到人界这里来。不过师傅猜想应该和我有关,因为八年前我在昆仑醒来的时候,正好是通路被封闭的时候。而我,脑中有关我相公的事全被抹去,什么也不记得。”

听到这里,霓裳三女脸上都出现忧色。

八年前三圣灵下手时,她们三个都还留在苍龙之原和风寒霜在一起。那场变故风寒霜虽略有察觉,但是为时已经晚了,自那之后她们就失去所有和大明等人的连络。

因为苍龙之原的力量,风寒霜等并没有受到三圣灵术法的影响,但那时风寒霜担忧下界情况不稳定,所以没下去找寻大明等人的踪影。加上只要一离开苍龙之原的范围,除了大明外是谁也找不到它位置,因此风寒霜也不敢擅自离开行动,毕竟保护苍龙之原才是她最重要使命。

但众人在岛上的担忧日益加重,最后才决定由霓裳三人下来查看发生了什么事,不过那是最近的事了。

一到下界,三女才知事情没那么单纯。先不提昆仑无法通行这件事,就连大明(绝)的存在就像被抹灭了一样,没有人还记得他的存在。

这当中还包括风清儿的兄长敖扬,和练霓裳的哥哥敖离,他们两人是目前仅留在人界的高等龙族。不光是大明,就连苍龙之原的事也忘的一干二静。

从那时起,她们就知道事情糟糕了。而首要之计,就是赶紧找出大明夫妇等人的下落,所以这十几天来就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市区内乱跑,没想到还真给她们找到了无痕。

可随着无痕慢慢说明她目前所知道的情况,三女的心也跟着慢慢的沉了下去,而且说到伤心处,无痕就开始泪眼盈眶。

三女都清楚无痕那外柔内刚的坚强个性,若非痛到深处,她不可能会变成这样动不动就流泪的样子。只能说,“情。”这一字实在是折磨人啊……

“我想,我们目前还是先和轩辕前辈会合再说。”

比起记忆被封印且情绪不稳的的无痕,老练的牧童无疑是比较好的商讨对象。玉真这个提议马上获得霓裳和清儿的同意。

然而讽刺的是,一桌四人苦心要找的目标,就坐在离她们几桌以外的地方,双眼发红的盯着身前桌上的一块蛋糕。

没错,大明是在生气,而且是对着一块蛋糕气到快情绪崩溃了。

因为那块蛋糕就叫做……

提拉米苏。

第二部 第十八集 第五节 牛马

“我居然……对着一块蛋糕抓狂!?”

在回家的路上,大明回想着自己不正常的举动。

打从珠宝店出来后,他就在街上胡乱走着,然后想找个地方静静,所以随便找了间咖啡店进去坐坐。不料服务生在送来餐单的时候,大明看到提拉米苏这名字似乎十分耳熟,于是就顺手点了。

可就在大明将提拉米苏这几个字反覆的念了几次后,一股莫名的怒气突然的涌上心头,甚至在服务生将蛋糕和咖啡送上来后,大明居然对着一块蛋糕报以仇视的眼光……

大明忘了自己是怎清醒过来的,只是他清醒来时发现,桌上那块蛋糕已经消失无踪,不排除是被他以极残忍的手段给虐杀掉了。

看来自己真的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大明猜想是不是这几天他都胡思乱想的,导致自己神经都错乱了。在这样下去,也许他会直接疯了也不一定。

当时天色已经很晚了,大明结帐后匆匆的坐车回家去。当然,那时无痕和霓裳等四人早已全都离开,双方并没有见着面。

回到家后,大明衣服换也没换,被他翻的乱七八糟的房间也没收拾,就这样直挺挺的倒在床上睡了。

那一晚,他做了一个梦。

一个穿着古代样式服装的女子正在跳着剑舞,柔若丝绸的水蓝色长发,随着身体的动作飘逸,另外在双耳边上还有个小小的,如同白玉般的珊瑚状小角。

不知为何,大明并无法看清这名女子的面容。唯一清晰可见的,就是这女子泛着泪光的眼眸,且泪水随着剑舞挥洒而下。

看到这景象,悲伤与心痛感随即溢满大明全身。

“要什么时候,我才能让你们不再继续为我流泪……”

大明听到自己的声音十分沙哑,满满的悲伤像随时会爆发出来一样。

就在大明想迈步往那人影走去时,突然脚下一紧,似乎有人在拉他一样。这时回看那名女子,身形已是越去越远。

大明一个着急,整个人就突然醒了过来。入眼所见的,只是自己房间熟悉的天花板而已。

只是个梦吗……

大明看了看天花板,发觉窗外天色已亮。再回想起刚刚的梦境,却是什么也不记得了,只知道……那是个很哀伤的梦。

想了一想,可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大明决定继续眯一会,说不定还会梦到。

“你可以再继续睡没差,我只数到十……”

站在床尾的王怡君连数数都还没开始,大明就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开玩笑,在大明以前上学的时期,王怡君可是想出了一大堆花招来叫他起床,那段日子里大明被整的天昏地暗,就算是想望都难。

如今王怡君这么一喊,大明哪还敢赖在床上。

“早安!老姊,今天天气真是好啊。”

见王怡君一脸杀气腾腾样,大明开始胡言乱语想扯开王怡君的注意力。

这几天他都只在意自己的事,几乎忘了家里还有这个危险的女暴君在,看来这次不死也得去层皮。

可出乎意料的,王怡君只是站在那瞪着大明,什么话也没有说。但越是这样,大明就感到越危险,整个房间里充塞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

这时一阵婴儿的哭闹声从楼下传上来。

“老姊……你儿子在哭了。”大明怯生生的说。在盛怒的母霸王龙前面,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他跟谁比较好就找谁去,用不着我这老妈子把屎把尿的伺候着。”

大明在旁听的是冷汗直流,这真是的当人老妈该说的话嘛……

“反而是你,没什么话想要说的吗?”

“没啊,我哪有什么话要说。”

纵然王怡君的目光在凌厉,大明始终还是打算装傻到底。王怡君望着大明,眼中的怒意也慢慢的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记深深的叹息。

她怎会看不出来,大明的心事比以往还要沉重了,表情也比上次见面更显的忧郁。

“这次又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短期内不会走了吧,也许先去找份工作稳定下来,之后再做打算。”

大明自己也不知道要做啥,PACO那边他最近是不会回去了,目前就先留在台湾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消息。

“没事做的话,最近就帮你姐夫跑跑腿吧,目前我们所查的案子蛮需要人手的。”

也容不得大明反对,王怡君一句话就将这事给定案了。

因为这个决定,大明在傍晚就被莫名奇妙的拖出家门。而他那可怜的小外甥在和父母相聚不到一天后,又红着眼匡被丢下了……

真是对不负责任的父母啊……

大明坐在休旅车后座,默默地在心中开口着。他可没胆子在王怡君面前说这些,又不是活腻了找死。

对于他这姊夫,大明并没什么了解,除了知道他似乎是个相当有名的侦探外,其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但虽如此,大明还是很敬重他这姊夫的,因为他居然有胆娶了他老姊,光这份牺牲自我的伟大情操,就足以让大明将他给供奉膜拜了。

“小弟,我们最近在调查几件事情,需要跟踪和观察某些特定的对象,有时候甚至于有危险发生也说不定,所以你记住一切以保护自己的安危为优先,切莫逞强。”

出发时,工藤优二再三的叮咛着。

“嗯,我会的。”大明在PACO出任务的这几年里,追踪和反追踪可说是必备的基本技能,已经有相当的孰悉度,不过他也没提起这事就是了。

此外,优二也没谈及任何有关他目前所进行工作的资料,大明知道自己不适合知道的太多,因此也没过问。

只见优二一连接了几个电话,似乎在联络什么,最后车子则是停在市区的某处商业圈附近。

“等一下会有个穿红色外套的男子经过,等下你要负责的就是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跟住他,不过量力而为,就算跟丢了也不要紧。还有,这东西你带着,有情况随时跟我们连络。”

说完,优二递给了大明一个类似耳机的通讯器。这时从车窗外走过一名穿红色外套的男子,大明点点头后就下车去了。

在大明下车后,优二随即拿起一个通讯器说:“夏寒,开始了。来点基础的就好,别玩的太过火。”

“我知道啦,会好好照顾会小舅子的。”那红衣男子对着衣领的麦克风说道,嘴上却是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容。

这是一场测试。

就如同优二所讲,他的工作有时候危险度都相当高,当然不可能贸贸然的就让大明投入这行里。万一出了什么事,他肯定第一个被他宝贝老婆给踩扁。

那名红衣男子姓孟,叫孟夏寒,是和优二合作多年的好友。擅长跟踪、开锁,偷窃等等较为特殊的技巧,在需要偷溜到人家里寻找重要情报,或是某些特殊的情况下,是不可或缺的好帮手。

夏寒装做不经意在街上乱逛,实际上却藉着玻璃窗或汽车的后照镜等光面反射物体观察身后的情况。只是走了十来分钟后,他却发现身后根本没有人跟踪他的迹象,因此不禁发话给了优二。

“工藤,你家小舅子是不是早被我甩掉了啊?我都还没开始勒。”

“想太多,他就在你附近而已。”优二的声音自通讯器里传来。

“你可别框我。”

“谁框你了!你现在是不是站在一间麦当劳门口。”透过怡君和大明之间连络,优二能很清楚地掌握住夏寒目前的动态。

为了增加真实性,夏寒并不知道大明的穿着或长相。他环顾四周,发觉并没有可疑的地方,在暗骂一句见鬼了之后,开始专挑人多的地方走去。

随着人潮,夏寒趁人多时闪入百货公司的楼梯间,然后把外套翻过来穿上,那件外套是两面式,翻过来就是件绿色外套,接着在拿出一顶帽子戴上。等走到另一个楼层时,就是个不同装扮的人物了。

不过夏寒并不敢大意,一路上又连变了几样手法,就这一套让他在进行任务时甩掉不少跟屁虫。

如此过了约半小时左右。

“工藤,你小舅子还在吗?”夏寒心想,自己会不会太过火了点,不知不觉中就认真了起来,这样这个测验不就失去意义了。

优二先是沉默了一会,然后才回答:“还在。”

“靠!怎么可能,我是来真的欸。”夏寒这下可不敢置信了。

“灰色针织帽,绿色外套,站在野牛服饰店门口,对吗?”优二重复着大明给他的讯息。

这下子,夏寒真的无言了。

“小弟他……好像很不简单的样子。”优二看着怡君说。

夏寒的本事他是知道的,如果他来真的还不能甩掉大明的话,那表示大明的能力已经超乎他能预计的范围。

“他要跟你说话。”怡君耸耸肩膀。这几年大明在外都不知在干什么,回去一定要逼问出来。

“姊夫,游戏该结束了。”

听到大明的话,优二讪讪地笑了几声。这还是第一次,优二觉得这个小舅子深不可测。

“说点正经的吧,另外还有批人在跟踪这个目标。他们……”大明顿了一顿,然后续说道:“不是人类。”

听到这,优二脸色一变,语气也变的严肃起来。

“对方有几个人?”

“有两个。”

“小弟,虽然我不知你怎么发现的,但你现在立刻马上离开。”优二神色相当紧张,显然是联想到了什么。

“不用担心我这边,我自有分寸。如果我这一路跟踪的目标是自己人的话,你该担心的是他的处境才对。”

听大明这么一讲,优二脑袋顿时也冷静了下来。

毕竟大明能发现到另一批人,这就说明了大明的能力比起对方尚有独到之处,再加上他说话的口吻平淡,似乎已经很习惯这种场面,自保应该不成问题。

只是就不知道,他到底是哪练就出这身本领的。看来他小舅子这几年,并不是只是单纯的离家出走。

“夏寒,你听好。”当下优二也不在迟疑,脑中立即安排着接下来的计画。

起先夏寒并不信,但也知道优二并不会骗他,因此还是照着优二的话去做了。至于大明,优二也不清楚他的能力足以做到什么地步,因此就没有交代任何的事情,只是要他注意自己的安全。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测试,却钓上大鱼了。”优二对妻子哭笑了一下,然后开车扬长而去。

夏寒在优二的指引下,辗转来到某个交叉路口,照计画优二会开车到这来接他离开。可这一路上任凭夏寒怎么留意,就是发觉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因此也不免嘀咕优二太过于神经质了。

直到他身边突然站立着两个戴墨镜的男人。

那瞬间,夏寒额头冒起了冷汗。再怎说,他出来打混也有段时间了,多少都会培养起一些危机意识。

而这也是头一次,他发现自己会死的感觉……

“目标和跟踪者接触了。”大明见状随即通报了上去。让原本要停下来接人的优二,改为若无其事的直接驶过夏寒身前。

“你这家伙真有一手,居然能发现我们在跟踪你,不过还好我们是用鼻子闻气味的,否则早被你甩开。小子,几天没洗澡了,身上味道这么重,但也多亏如此,我们才能在路上发现到你啊。”

站在夏寒又旁边的男子开口说着,他们显然把夏寒拿来对付大明的手法,看成是用来摆脱自己的了。

优二透过麦克风听到这段话,差点破口大骂起来。

夏寒这小子跟他说过多少次了,懒的洗澡的习惯得改改,没想到这次终于出事。不过对方也真奇怪,居然能凭这样就把他给找到。

“两位要怎称呼,找我这无名小卒有什么事吗?”

夏寒也是见惯风浪的人,这时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的把他围着,并隐隐约约的拱住他,就算是想跑也没办法。所以他改为示弱的状态,看能不能多少套出点情报,反正有麦克风能把话传到优二那去,他会知道怎么做的。至于耳机则是被帽子遮住,一时间还没被发现。

“他是牛先生,我是马先生,是来要你命的。”右边的马先生直接开口了当的说了。看样子这名字也是假名,且引用了牛头马面的意思,定将你拘魄锁魂不可。

“小弟似乎从没见过两位,怕是认错人了吧?”

“嘿嘿,前天晚上你在我们那拿了些不该拿的东西,也看到了些不该看到的事,你自己心里明白。现在还没杀你,就是要查出背后到底是谁主使的,你在多说也无用,你身上的味道我们可是记的一清二楚。”

牛先生说完,也不和夏寒继续废话,两人直接把他押上一辆计程车,往郊区驶去。毕竟这里人多,不好动手。

“小弟,快回来!”

优二将车停在和大明约定好的路口,在大明窜上去后紧追着计程车而去。

“要耍人的居然被耍了一道,啧!”优二在方向盘上重重的拍了一下。

“姊夫,你还是专心跟好吧,这时生气也是于事无补。”

“我知道,只是没想到会在这时候反让调查目标找上门来。”

大明虽知自己不该多嘴,但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为什么要去调查那些非人的物体,那并不是一般人可以对付的。”

“说到这,阿明,那你又是怎么知道那些东西不是人类?”这次轮到王怡君开口询问,锐利的眼光就像要穿透了大明一样。

大明知道如果他没给他老姐一个满意的答覆,恐怕往后在家可是永无宁日了。

“因为味道。这几年我还蛮常碰到这类东西的,也有不少交手的经验,算的上有点了解,所以刚刚我才能发现出他们来。”

“你这几年到底都怎么过的。”怡君皱起了眉头。

“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有空在慢慢说吧。目前的情况怎样?”

优二看大明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知道他在处理这些事情上算是“专家。”了,所以也将经过说出来看能不能商讨出个对策。

“前一阵子我们受托调查一些失踪人口,后来追查到某个兴新的宗教团体上去,所以前天我让夏寒,就小弟你刚刚跟踪的那个家伙,去那个教派的驻扎地里转转,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结果上却是让人出乎意料。不但找到一份绑架掳人的详细计画书及一些失踪者的名单,另外夏寒还说他看见了一些用常理所无法解释的东西,只是那时我们都不信。”

“是什么?”

“一个拥有恶魔影子的男人。当时夏寒看到虽然只是个普通的男人,但是他投射在墙上的背影却是恶魔的形象。”

大明思考了一下,不过也想不到什么,于是就先放在一旁不管。

“那么夏寒目前又是怎样?”

“目前是还没生命危险,只是那两个自称是牛先生和马先生的人不知会怎么对付他。要不是需要夏寒问出我们的资料,恐怕早已下毒手了。”

说着,前方的计程车已经停了下来,优二也往前找个转角处拐弯后停下,三人迅速的溜下车来。

“他们往那走了。”在三人的注视下,牛马压着夏寒走进了一处建筑工地,那是数排半完成的透天平房所组成的社区,这么晚的时间里确实不会有人存在。

“老婆,你留在车上。”

优二将怡君安排在车上接应后,从车内拿出了两把手枪,并给大明递过去一把,不料大明却是摇了摇头。

“这对它们造成不了什么伤害,会用武器吗?”

“练过几年剑道。”

“那用这个。”大明往优二伸过去的手上,突然出现一把倒转的双手剑,从优二的表情看来他非常的吃惊。

“有问题回头再说,救人要紧。”

听大明这样说,优二也不在犹豫,伸手握住了剑柄。

从外观看上去,原本他以为这把剑会很重才对,可入手的感觉却又不是如此,轻的一只手就能提起来。

优二想想,也不知这玩意能不能派上用场,于是在腰间又插了把枪。再看看大明,他人已经去远了。

“你们要小心点啊。”王怡君交代完,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夏寒,尽量发出些声响,让我们知道你的位置。”

这点不用优二交代,夏寒早已是痛的大呼小叫的了。眼前这两个家伙根本不把他当成人看,直接恶狠狠的就把他给甩在地上,并顺便踹了他几脚。

从通讯器里听到夏寒的哀嚎,优二转向大明问说:“现在你有什么打算?”

“有人质在对方手上,硬碰硬不是个好办法。各自分开行动吧,随机应变。”说完,大明的身影迅速的隐入在黑暗当中。

优二用手电筒照了照,发现大明的身影已经消失无踪。心下不禁奇怪,他这小舅子身上的秘密也不是普通的多,这样漆黑的环境里不用光源也能行动自如。

这时通讯再次传来夏寒哀号,优二也无暇细想,举起手电筒开始行动。

虽然夏寒的痛呼在黑夜中十分明显,不过牛马二人把他带到工地最深处的隔间里,这呼声在传也是传不到工地外面的。

“嘿嘿,省点力气吧,等下有的是你叫的时候。”在黑暗中,马先生说话的语气显得格外阴森。

这里唯一的光源只有天上稀薄的月光,夏寒也只能大概看到牛马二人的身影而已,其他就黑压压的什么都看不到了。不过对牛马来说并不成问题,因为黑暗才是他们最好的归处。

“我劝你合作一点,乖乖的说出你们有哪些同伴和所在地,也许我会仁慈一点。”牛先生点了一根香菸,打火机的火光让黑暗的空间明亮了一会,随即又消沉下去。

“说那多做什么,直接把他脑子挖出来不就得了。”马先生阴笑的脱下墨镜,露出底下有如猫眼般,会发出森绿萤光的眼珠。

开始夏寒是有些被吓呆了,直到后来感觉有条湿湿滑滑的长条软物缠上脖子,慢慢适应黑暗的双眼才赫然发现那是马先生的舌头后,终于忍不住放声叫了起来。

“救命啊——”

先前他的呼叫都有点做戏的成分,但这次可就是真材实料了。

耳闻听到夏寒变的这么凄厉的呼喊,优二心知出事,于是脚步更加快的往声音来源地冲去。

“有人,看来老鼠终于忍不住现身了。”牛先生吸了一口香菸,然后随手丢弃在地上。

“嘿嘿,这样不更好,省的我们麻烦。”马先生说着的同时,那长的不像话的舌头,正一上一下的舔动着夏寒的颜面,那恶心的感觉逼的他吐出来了。

牛先生没答话,而是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

“工藤!快走,你们被发现了。”夏寒见状,拼着一口气大喊着。

“先担心你自己吧。”

就在夏寒眼前,那个马先生的身体不断扭曲胀大,把衣服都撑破了,最后变成一只像是食蚁兽的怪物。

它那像吸管状的嘴巴,正吐着分叉的舌头绕住夏寒的脖子,从腹部发出声音说:“我会把你的脑袋挖出来,慢慢品尝的。当然,你所有的记忆我也都会知道。”

看着对方举起寒亮的钢爪就要插入自己的脑袋,夏寒心中的恐惧攀升到最高点,可偏偏脖子被缠死住动也动不了,身体拳打脚踢的挣扎对方根本是不痛不痒。

就这么死了嘛……

正当夏寒快要放弃时,那怪物的头部突然往侧面爆开,就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打碎一样。

夏寒则和缠在脖子上的断舌一屁股的摔坐在地上,死里逃生的他一回复自由,立刻死命的往后退。

“是谁!”

失去头部的怪物尚未死去,而是肚子上浮出眼睛嘴巴,转身继续搜寻着敌人。但不管它怎找,就是毫无敌方的踪影,于是怪物打算先杀了夏寒。

只是当怪物走进夏寒时,又突然被一阵看不到的巨力给推到侧面的墙壁。这次夏寒可看清楚了,那怪物是被三只散发银白光泽的羽箭给钉在墙上。

怪物不死心的想挣扎开来,但接下来一只散发金色光芒的破魔之箭正中胸口,怪物立刻感觉整个身体仿佛燃烧了起来一样,在愤怒的吼声中直接化为灰烬。

夏寒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知道自己算是得救了,连忙扯下脖子上的断舌赶紧离开。

另一方面,赶路中的优二发现身前突然多了一个戴墨镜的男人挡路。

刚才优二开车自夏寒身前经过时已经瞄了牛马一眼,对他们已有印象,所以这下碰到哪还客气。加上从他们和夏寒的对话里优二已经知道,这两个家伙是专为杀人灭口而来,哪还有什么好谈的。

二话不说,优二把双手剑随手插在一边,以右手持枪左手持手电筒照明的姿势,狠狠的赏了那男人几发子弹,看架式也是有受过专业训练的。

只是那个牛先生动作出乎意料的快,前几发居然给他闪了过去。后几发虽然有命中,但是看起来造成的伤害不大,直到弹匣里的子弹都打完了,牛先生还是笔直的站在那,只是脸上的墨镜掉了,红色的眼珠凶神恶煞的盯着优二。

接着就跟那个马先生一样,开始撑破衣服变身。不过马先生是食蚁兽,而牛先生变化后却是一只狗头、驼背、浑身毛茸茸的怪物,布满利齿的嘴巴上还低着口水。

优二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狼人,反正他也没看过。但直觉上,他感到这个家伙可不好应付。

在想着的同时,那狼人已经四肢并用冲上前来,快的让优二来不及更换弹匣。然而优二也没有更换弹匣的打算,一把造成不了致命伤害的武器是派不上用场的。

这时狼人已经一跃而起,右手的爪子正朝优二抓下,滴着口水的血盆大口也张了开来。

优二丢下手枪,随手拔起双手剑往上一划。

狼人忽然心中本能性的感到一阵恐惧,头部用力的一偏,右手也赶紧缩回来,不过还是晚了一步。

狼人一落地后,立刻拉开和优二的距离。这时它才发现,它的右手居然不知在何时被无声无息的削断了,若不是闪避的快,恐怕连脑袋也得掉。

狼人脑袋里一片混乱,右手被削的痛楚感也在这时候涌上。

那是什么武器!?在它的认知里,没有东西能无声无息的对他造成这样的伤害。

“果然有用。”优二见有足以克敌的武器,心下也安定的许多。

他不知道大明是从哪弄来这把剑,但削铁如泥绝不是问题。刚才他试了一下,工地里那些废弃的钢筋铁条,切起来就像切豆腐一样。

狼人右手断腕的血液泊泊不停的滴在地上,血腥的气味激起了它的凶性,眼珠的颜色也变的爆红。

优二则是双手持剑平举,摆出剑道的架势凝神已对。

双方一触即发。

第二部 第十八集 第六节 自责

狼人最先采取攻势,左爪随身抓起一包水泥就往优二丢过去,然后身形紧跟着发动攻击,毕竟它还是顾忌着优二手上的那把剑。

净重五十公斤的水泥包说抛就抛,这让优二对狼人的力量有了个大概的评估。刚刚那一下要是被抓实的话,恐怕不死也只剩半条命,那不是区区人类肉身所能承担的力量。

优二没有挑飞水泥包,反而选择侧身闪避。因为万一把水泥包给斩破,飞洒的粉末会让视线及呼吸上都造成困难,这样会让他的处境更加的不利。

只是优二在移动时,忽略了这里是个地面凹凸不平的工地,突然间脚下因为高低踩了个空,身体重心不稳晃了几下,给随即而来的狼人攻击的机会。

不过优二是往左移动,狼人的右手以断,用左爪攻击的话动作难免有点迟滞,也因为这样,优二幸运的没被抓实。

这时双手剑上所赋予的高防御力也发挥了作用,优二虽然吃痛,但也只是衣服被抓破外加四条血痕的皮外伤而已,实际上并无大碍。

毕竟是自己姐夫,大明也不想优二出事,所以特别给了他身上攻防最强的武器,这样只要剑不离手,在不济也能撑上段时间。

可这下轮到狼人奇怪了,自己十拿九稳的攻击居然没有凑效!?

它可是明明直击中这个人类的身体的,虽说一时失手没抓实,但也足够在他腹部开个洞了,可他居然没事?

回想起刚刚攻击时,它感觉爪子和那人类的肉体间似乎隔着一层看不到的东西,进而抵消了它的攻击力。

这个人类是怎回事?太古怪了。

就在狼人思绪混乱之际,优二持剑高举过头,大喝一声地冲上前去。

想到那剑锋锐利的程度,狼人不敢与之硬拼。可就在它想闪避时,脚掌脚跟突然一痛,被两只羽箭给射穿钉死在地上,哪还动弹的了。

当下狼人被激起了凶性,决意和优二拼个同归于尽,左手高高扬起用力扫下。

不料这下却扫个空,因为优二真正要攻击的是他腹部,双手举剑只是个幌人的虚招。狼人只觉得腰腹一凉,上下半身就分家了。

“呼……”优二喘了口气,把剑给抛在地上。这还是他第一次跟这种非人的怪物对打,要不是倚仗着这把奇怪的武器,恐怕早已是尸横于地。

正当优二弯下腰要去捡起手枪和手电筒时,狼人的上半身突然用左手撑起,张着嘴就向他咬来。

此时优二毫无防备,连剑也放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狼人血口逼近。

但一旁伺机以久的人当然不会让狼人得逞,三发银箭成品字状分别穿透狼人的脑袋、肩膀、胸腔,死死的把它钉在地上,让狼人痛的用左手拍打地面挣扎着。

有惊无险的优二跌坐在地上,久久无法回神过来,直到大明出现将他给扶起。

“这些东西的生命力相当顽强,有时候不打中要害或把他剁成肉酱,是死不了的。”

“夏寒呢?”优二清醒后随即问道。

“我在这里。”夏寒一身狼狈的出现在优二面前,他头上和脸颊到处都是湿湿滑滑的痕迹,看来回去可有的洗了。

在夏寒眼中,优二正和一个手持长弓箭袋的陌生男子在一起,想也知道是谁救了他。

“你救了我一命。”夏寒语气诚恳的说。

“没什么,你不用上在心上。”大明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这我小舅子。”优二拍拍夏寒的肩膀介绍着。

“先把它处里掉再聊。”大明看着那只狼人,生命力还不是普通的顽强,大概因为今天是满月的关系吧。

“嘿嘿,今天我们是栽了,但是组织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见情况发展成这样,狼人也放弃了挣扎,改为用一种阴森的目光巡视着三人。

“再说吧,今晚发生的事有谁会知道呢。”优二和夏寒都被那眼光瞪的有些发颤,只有大明若无其事的对话着。

“血焰是无所不能的,哈哈哈——”

血焰!?怎又和它扯上关系了。

大明先是沉默了一会,然后回头看着优二两人。

“有问题要问吗?不过我看这家伙大概什么也不会说。”

“既然这样,还是赶快离开比较好。”反正也问不出什么来,优二想先离开这地方再做打算。

大明捡起掉在地上的双手剑,然后随手挥落斩断狼人的脖子,回荡在黑夜里的怪笑声也跟着停止。接着他在划上数剑把狼人给肢解开来,这样任凭狼人生命力在怎顽强,也是不可能活下去的。

优二和夏寒悄悄的望向大明,发觉他在做这些事情时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这让两人心中都有种感觉。

也许,最可怕的人就是他也说不定……

在三人的眼前,狼人的尸块慢慢的化成一滩黑水消失。

事后,所有人回到夏寒临时的住所,优二这几天都是已这为大本营的。

虽然里面没有人入侵过的迹象,但他们也不知道这地方被对方发现到了没有,看来还是得及早撤离。

不过夏寒才不管那么多,他现在最想的就是洗个澡,把身上黏滑的东西洗干净。

优二更是不客气的开口说:“夏寒!如果你这次在不乖乖洗干净,我情愿直接把你塞到洗衣机里,也不想走在路上随时被那些怪物逮住。”

“我哪还敢啊。”夏寒自己也是余悸犹存。相信经过这一次的事件,他不爱洗澡的习惯会改掉才对。

趁这机会,优二开始向大明说明一下他们这次所接的案件。

刚开始,他以为这只是一件非常普通的集体翘家案件而已,某国中的五位同班女同学一起在同一天失踪,并且后来一直下落不明,就连警方也认为是很单纯的翘家事件,并没有详细追查。

这也许只是新闻社会版上一个小小的个案,优二也是因为人情关系被委托不好推却,才勉强接下这个案子。

只是越查下去,优二赫然发现事情并没有想像中的单纯,因为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新兴的宗教团体,“光明教派”。

这个词对优二来说绝不陌生。

很久以前,优二就从他当国际刑警的朋友那知道这个教派的存在了,因为这个教派同时也是国际刑警在密切观察的对象之一。

在国际刑警总部的档案库内,累积了不少世界各地人口失踪的案例,其中跟这个教派扯上关系的比例又特别的高,想让人不注意都难,只是到现在为止警方却还掌握不到任何证据,因此国际刑警也无法采取任何行动。

他们都是在每个地区诱拐几人而已,绝不会引起当地社会的注意,如此小心翼翼的做法,要让他们露出马脚很难。

目前在档案上累积的失踪人数已达成千上万,这些人都到哪去了,没人知道。

这次优二查到光明教派,心底已有预感事情没那么好处理。查到后来他们都有充分的理由,来证明自己和那些失踪的国中生无关。

然而就是证据充分过了头,更加惹起了优二的疑心,才让夏寒去那个教会里面找看看,以致引发后来这些事情。

大明又问了一些关于那个教会的事,而优二也尽可能的把自己知道的全告诉大明,随后大明一个人陷入了沉思中。

以他和血焰交手几次的经验来看,大概能猜的出失踪的那些人被消化到哪去了,毕竟血焰擅长于生体改造,这些人大概都成了实验品。

只是没想到的,就是他们居然利用宗教的名义来诱补人类,看来这个光明教派里面问题多多,得及早通知亚契留意才是。

“我说……阿明啊,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交代清楚呢?”王怡君眯着眼睛逼近大明,身上满是危险的气息。

“说!这几年你都干啥去了。”

面对女霸王龙盛气凌人的逼问,大明尴尬的一路缩到沙发的角落。

刚才夏寒在车上老是提起那个怪物的死法,也许是死里逃生的关系,他的话显得特别的多,而出手救人的大明当然是话题的所在。

加上优二在旁有一句没一句的鼓吹着,内容全都是在捧他这小舅子,让怡君心下有点洋洋得意之时,也不禁疑云涌上心头,有这两人刻意宣染下,怡君当然会忍不住跳出来把事情问个清楚。

大明也知道今天他的表现太显眼了一点,如果不把事情交代清楚的话,王怡君恐怕没那么容易能放过他。

“我说就是了。”

这时王怡君的脸颊离大明只有几公分,双眼就好像狮子盯着猎物不放的那种眼神,听到大明招了以后这才转眼露出笑容,并且拍了拍大明的脑袋,回身坐到沙发上。

“我这几年都在PACO打工做事……”

“PACO!?那个由特异能力者聚集的神秘机构?”优二显然有听过PACO的事,一双眼睛都瞪大了。

“姊夫你知道?”大明自己也是相当意外,毕竟PACO是个很隐秘的组织,他这姊夫是从哪知道的。

“听朋友提过,你也知道做我们这行的,总是会知道些平常人比较不容易知道的事。”优二发觉自己有点失态,连忙讪笑着。

看来他这姊夫的底细也是很不俗啊……

大明若有所悟的打量起优二来。

“打工?到底打什么工?居然把好好个人给磨成这样。”

这点是至今王怡君最不可思议的。

大明离开家时还只是个普通的慵懒胖子,怎在外过了几年后,就仿佛脱胎换骨变了个人似的,这几年他到底是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大明不想吓到他老姊,于是尽量用一些比较平淡的任务来举例,毕竟他大半的任务都是拿命下去玩的,普通人可能承受不住,接着在大概说一下自己这几年在世界各地流浪的生活。

然而大明眼中的平淡,在别人眼中却是有如惊涛骇浪般的经历。

“为什么要把自己搞的这么苦。”

王怡君不知不觉听的眼框的都红了,她是知道大明有心事,但没想到大明竟然会选择用这种方式来对待自己,那简直就是自虐。

要不是大明特意隐瞒了大部分的事实,恐怕这时她已经哭出来了吧。

“我在找某些东西。”大明双手握抱,身子也垂的低低的。

“是什么东西逼的你这样的日子,你大可以跟姊姊说啊。”

大明闻言苦笑了一下。

“问题是,我也不知道我想要找的是什么,甚至于有没有这样的东西存在,我当时自己是也完全没把握,只有换过一个又一个地方,漫无目的的漂流下去……”

说到这,大明的眼神已有些涣散,语气中也带着异样的沉重感,让怡君和优二感觉也有点喘不过气来。

“姊,你见过这两枚戒指吗?”大明从衣领里掏出挂着戒指的项炼。

王怡君详细看了一会,然后摇了摇头。

“这两枚戒指,是在我心脏上面找到的,应该埋了一段不短的时间,少说也有八年了。虽然听起来很荒唐,但这是事实。”

大明解开扣子让王怡君看看心脏上方的伤口,然而王怡君低呼了一声,抢身过去将大明的上衣脱下,所看的景象却是让她泪眼纵衡。

在大明身上,四处分散着大小不一的伤痕,都是这些年所累积下来的,可想而知他过的都是怎样的生活。

“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王怡君捂住嘴巴,免的痛哭失声,优二则是将她给抱在怀里。

他这小舅子是怎回事,情况也太过诡异了吧。

“因为我的心是空的,也找不到任何活着感觉。这几年我专接一些自杀式的危险任务,想说干脆就这样死去了也不错,但每次不管我伤的在怎么重,最后还是活了下来。而且同样的事,一次又一次的重复上演,我现在发现,我是再折磨自己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