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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异侠》(第一部)》 · 自在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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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恨自己救不了诗函和无痕,恨自己的无能为力让他们必须分离。

这个对自己的憎恶感一直保存在他的潜意识里,所以大明这几年来自残的倾向并不是毫无缘故,他是在惩罚自己。

“不要再说了!不要在这么对你自己。”怡君已是泣不成声。

可偏偏大明诉说的语气却又那么的平淡,完全找不出任何一丝感情存在,这让怡君更感到心疼,她这个傻弟弟到底是怎么了。

“这两枚戒指各自成对,是我买的,但是我不记得。另一半的戒指在谁手上,我不记得,但她们应该是对我很重要的人才对。戒指为什么会埋在我心底,我不记得。谁是对我最重要的人,我不记得。”

大明眼中的涣散越来越严重,现在几乎是在自言自语了。

“有人说我是遗忘或被改变了过去的记忆,所以我忘了那些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人,所以我是在用折磨来惩罚自己,因为我失去了她们,没有保护她们,那我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优二赫然间发现,整间房间被股很阴沉的气份所垄罩,压的他和怡君快喘不气去来。在浴室洗澡的夏寒则更惨,热水突然变的冰冷刺骨,连呼吸都吐着白烟,就好像身处冰天雪地一样。

而大明则是完全沉浸在他自责的世界里,继续喃喃自语着。

“同样的事要重复发生几次才够。天帝是这样,绝也是这样,他们都和自己所爱的人分开了……”

“小弟!你快醒醒。”优二用尽力气吼着,他感觉到这力量是从大明身上所传出来的。只是不知为何,他心中感到十分不安,似乎不赶快唤醒大明的话,会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

“我明明答应要保护她们一辈子的,为什么我做不到,为什么……”

“小弟!”优二可急了。

房间内的阴暗气份渐渐地转移成一股实质力量,开始挤压包围他们的身体,难受的痛苦感正散布到全身。

“诗函……、无痕……、小雪……、美幸……、秋月……、伊娜美……”

就在大明低语一直念出名字时,大明的脑袋像似受到一股巨力由下往上撞击一般,原本屈卷的身子这时也整个摊开往后仰。

屋内那股诡异难受的力量,也顿时消散无踪。

优二刚刚听的很清楚,在大明被无形巨力打中的瞬间,他确实有听到一声强烈的金属撞击声响。

不过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他立刻和怡君上前查看大明的情况。

这时大明人已经倒在沙发上昏了过去,只是整个人的体温却冰冷的不像话。

“为什么会这样?”就算怡君是学医的,但也从来没碰过这种情况,因此手足无措的看着优二。

“别急,看来小弟身上似乎有些什么秘密。他的呼吸和脉膊都很正常,我们先等一会看看,不行的话再送他去医院。”

王怡君默默地点了点头,看来目前也只好如此,不然大明这情况送去医院,肯定又是一阵喧然大波。

只是,为什么大明会变成这样?在他身上到底又发生过什么事?

唉……

王怡君只能深深的叹了口气。

黑暗中,大明耳边传来一阵轻笑。

“你是谁?”

“我是雪啊。”

“那我又是谁?”

“你是王啊。”

“小雪似乎很高兴的样子,有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嘛?”

“雪出来了,当然觉得开心啊。明还记得雪,雪最喜欢明了。”

当大明还在思考“出来了。”这句话的含意时,突然四周围一亮,一张冰冷又媚艳的绝美脸庞出现在大明面前。

那女子在看到大明后,脸上冰冷的表情在瞬间全部融化,彷若大地回春般露出非常愉悦的笑容。

在她身上穿着的,是件样式非常朴素的白色和服,只是那件衣服应该是小孩子穿的才对,如今却硬套在这女子火辣辣的身材上,视觉上的震撼力可想而知。

一双修长且洁白的玉腿,毫无遮掩的直快到大腿根部。裸露在外的锁骨和肩膀已是让人碰然心动,加上全身洁白如雪的滑腻肌肤,更是显得性感撩人。

不过重点是……那女子的胸围。

大明对女性罩杯的区分并没研究过,他只知道,这女子的胸部真的……“很伟大”。

尤其双乳被包在那紧窄的衣物里,好像随时都有可能蹦出来一样,还有那挤出来的深遂乳沟,定力不好的可能连魂被勾走都有。

然而就在大明看傻眼的同时,那女子已经高兴的冲上来抱着他了。

在双方全方位亲密的接触之下,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大明心头。

他流鼻血了……

“我怎会做这种梦。”大明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陌生卧室的床上。

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他对自己做了什么梦可是记的清清楚楚的。

“我是想女人想疯了吗,居然做这种梦。”大明摇摇头让自己清醒点。

这几年漂泊的生涯中大明可是乖的很,绝不出去拈花惹草,或乱搞一夜情之类,虽然他艳遇是非常多没错,但至今他可还是守身如玉。

只是他不明白,自己怎会突然梦到这么妖艳的女子。而且,那种感觉他还蛮喜欢的……天啊。

可大明不知道的是,在他随身的那叠卡片里,多了一张叫做“小雪。”的特殊卡片。

“你醒了啊。”这时刚好夏寒开门进来看到了床上的大明,便喊了在客厅发愁的两人。

怡君第一个时间冲了进来,拉着大明全身上下四处查看,并慌张的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没事吧。”

大明只是神色显得有点迷惘的回答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不是在聊天吗?怎一下子我就跑到这来了。”

怡君和优二对看了一眼,两人神色都显的有些怪异。而夏寒知道没自己的事,已经悄悄的退出房间去。

“你昏了一天一夜了。”最后还是怡君口开说道。

“我?昏倒?”大明显然不可置信的样子。

优二这时问说:“还记得我们聊天时,你说到哪了吗?”

“我们不是说到了PACO的事吗?后来……”说到这大明自己也顿住了,因为后来的事他自己一点记忆也没有。

见大明久久说不出话来,怡君也不想再提此这事。

“你先休息一下,有事晚点再说。”王怡君爱怜的摸了一下大明的头发,这才和优二一起离开房间去,留下一头雾水的大明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怎么了。

“我要带他去看医生。”

一出房间,王怡君就用非常坚决的语气对着丈夫说。

以她学医的科学角度来看,大明这个情况看上去就是很典型的精神分裂症,应该去精神科医师那做更详细的检查。

“这事晚点再说吧,而且小弟也不一定会同意。”

优二自己则是与妻子抱持着相反的看法,当侦探这么多年来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里肯定大有文章。

“他不去我也要把他押去,难道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弟弟,这样继续的伤害折磨他自己!?”王怡君怒了,只是顾忌着房间里的大明,说话的声音小了很多。

“好好好!等小弟情况稳定点后你再跟他提吧,现在看来并不怎合适。”

优二知道自己说不赢妻子,也就不在这事上和她多做争辩,毕竟大明是她的亲弟弟,立场上怎看都比自己站的住脚。

十分钟后,大明走出房间来到客厅,不过他到现在还是搞不清楚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优二和怡君对这事也是必口不提,夏寒则是被打发出去买宵夜。

“姊夫,你说夏寒在光明教派里拿了点东西,能不能让我看看。”

大明见都没人要提起这事,于是转换了个话题。

“等等,我去找给你。”优二说着,起身进了另一间房间。

趁这机会,怡君开口对大明说了些话。

“阿明,这的事你就不要管了,回家去吧。帮我照顾儿子也找,照顾爸妈也好,就是不要再涉足这里的事,太危险了。”

“姊,我很清楚我自己在做什么,也很清楚你们这次遇上的对手是个什么样的情况。老实说,光凭你们继续查下去这个案件,那才是真正危险的事,如今我既然知道了,就不可能在一旁袖手旁观的。”

王怡君似乎要说些什么,不过最后还是咬牙忍住了,只说了一句:“可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

“放心吧,我都这么大了,懂得照顾自己的。”大明脸上微微笑了笑。但心下却是在疑惑,到底发生过了什么事,怎他老姐突然对他这么关心了起来。

就是这样才令人不安啊……

怡君在心中暗自的回答着,这时优二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小弟,你看看。”

他递给了大明一份牛皮纸袋,里面装着一个红色的资料夹和一条挂着天使雕像的铜制项炼。

大明拿着那个项炼凝视良久,总觉得好像在哪看过的样子。

“这是?”大明拿着项炼问优二。

“那是和这份文件很慎重的被收藏在一起,所以夏寒顺手拿了出来。”

“喔?”

大明翻来覆去的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便宣告放弃,将目标转移到那份文件上。只是,才看到开头第一页,就让他整个眉头给缩在一起,随着翻下去,脸也变的沉思了起来。

“今天几号了?”

“现在凌晨两点,是二十四号圣诞夜了。”

“已经二十四号了啊……”大明喃喃自语念着。

“你想插手他们这次的计画吗?”优二看过这份绑架计画书,自然知道行动的日子就是今天。

“不帮的话会良心不安的,再怎说都是个自己认识的人。”

大明将资料翻回第一页,上面有一张大大的照片,照片里的人物就是血焰今次所打算绑架的对象。

只是看着照片,让大明不禁感觉这世界还真是小,没想到他会再遇到这个小女孩。

那是思语的照片。

第二部 第十八集 第七节 伊诺

这几年以来,林家的圣诞夜派对是一年比一年还要热闹,不过主题方面都比较适合小孩子,这是林氏夫妇为了宝贝孙女所特地举办的。

尤其今年,因为发生了机场那件事情,诗函和思语的情绪都明显的十分低沉。所以林父不惜砸下重金,务必要今年的圣诞派对办的热热闹闹的,希望她们母女两人能玩的开心。

至于参加宴会的人,主要是宅子里的佣人和警卫,因为他们都是思语惯于亲近的人,和他们在一起的话思语比较没有拘束感,不然思语在陌生人面前有礼是有礼,但总是比较放不开。

另外就是一些公司内的员工和其眷属小孩,小朋友多一点的话会比较好玩,而且派对所筹划的布偶舞台剧和魔术秀,都是针对小朋友的演出。

原本这种派对是有邀请亲戚参加,可自从前年有个亲戚的孩子在思语面前说了一句,“你是个连父亲也没有的野小孩。”后,林氏夫妇就在也没有邀过任何亲戚参加了。

那时候的思语才三岁,抱着一个布娃娃似懂非懂的站在那,也没什么反应。

是在旁服务的女仆听到,气的跑去向林氏夫妇报告,林父听的差点当场抓狂。后来一问之下,那孩子才说:“我爸妈都是这样说的啊。”

那家子当场就被轰了出去,从此成了拒绝往来户。

而且从那之后,林家自家人不管办什么活动,也不再找亲戚参予。反正自己家里的佣人和保镳特别多,思语又跟他们熟悉,没必要找那些人来破坏气份。

这一天对佣人们来说,也是个很特别的日子。

由于从以前就是为了照顾诗函的关系,这栋房子的佣人基本上大部分都是女性,其中不乏身手矫捷,有受过专业特殊训练的人士,这点大明想必有很深的体会。

加上这几年诗函身子体弱多病,生活起居都需人照顾,还有思语也需要人照料,因此屋子里多了许多有医学知识的女仆和保姆。算算雇佣的人中,女性人数的比例便占了九成以上,不过这当然不包括保镳和警卫在内。

女孩子对于圣诞夜活动什么的本来就比较向往,而且这一天里,她们可以换下平常的女仆制服,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来参加派对,没有值班工作的人甚至可以携伴参加。

所以在好几个礼拜前,她们就开始忙着布置屋里,并私下聚在一起吱吱咂咂的聊着,讨论那天要做什么,或谁要带她男朋友来给人看。

至于保镳们就比较可怜了,除了某些人以外,其他的还是得维持那一贯黑西装、黑墨镜、黑皮鞋的MIB打扮,片刻也不能松懈,更别说在派对上玩。

不过他们私底下也是很期待就是了,能进林家大宅做事的女仆们素质都很不错,先在派对上相准了目标,再来私底下就看个人怎么发展喽。努力点的话,追个漂亮老婆不是问题。林家一向不亏待为他们做事的人,所以就算只是当个小小的保镳,也是颇有身家的。

没有富豪名媛到场,也没有政商名流造势,但这样的圣诞夜派对,却是非常温馨的,尤其今年的冬天又特别寒冷。

在派对开始时,小思语几乎在第一时间内就被圣诞礼物和祝福声所塞满。

除了爷爷奶奶送的、妈妈送的、琉璃阿姨送的以外,宅子里的佣人和宾客们也都各自准备了小礼物,要送给他们这位人人疼爱的小公主。

而思语的回应也都不曾让他们失望,不管收到的礼物是什么,思语都是用着非常开心且带点害羞的表情收下它。

“圣诞快乐!”

伊达送给了思语好几个大小不一样的趴趴熊娃娃,这样就能把它们一个一个的给叠起来。当下思语高兴的扑到最大的那个趴趴熊背上,把自己也当成了一个小小的趴趴熊,惹的周围众人一阵发笑。

除此外,伊达还送上一个长三十公分,宽十五公分的扁平盒子,里面装的是一个勾玉护符,这是代表隐星上下的一点心意。

思语一生下来灵气就非常充盈,隐星方面曾不只一次的提出请求,希望能将思语收入门下学习,不过都被诗函以思语还小的理由给拒绝了。

虽是如此,思语还是隐星方面相当重视的对象,可能的话还是想争取过来。

“谢谢伊达叔叔。”思语有些腆腆的致谢着。

“好了,舞台剧要开演喽。”筱琉走过来拍拍手宣布着。

“礼物等一下再拆吧,来。”诗函牵起思语的手,往舞台剧的地方走去。

舞台剧上的角色大部分都是由真人套上布偶套装来演出,其中包括许多动物或童话中的角色,进而演出一幕幕精彩的故事情节。

这个剧团是国外相当有名的儿童剧团,很有办法吸引小孩子的目光,故事也不会无趣沉闷,就连大人们也是看的津津有味,这点从落幕后热烈的掌声里看的出来。

诗函在舞台剧落幕后,让思语陪着爷爷奶奶观赏接下来的魔术秀,自己则是走到外面的庭院散步着。

不知为何,今天她的心就是静不下来,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小姐,外面的气温很冷,您还是回到屋子里去吧。”走了一会,筱璃在旁边劝说着。

今年也不知怎回事,老是一堆超强寒流来袭,比往年都要冷的多了,而且诗函身子骨又不好,在夜里吹着寒风很容易会生病的。

“嗯。”诗函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回程的路上,一个年纪大概约七、八岁的小男孩迎面走来。他带着顶鸭舌帽把头发都给遮住,身上穿着一件银白带灰的夹克,比较特别的是他左边的肩膀上居然趴了只有黑色条纹的白猫。

“小弟弟,外面很冷喔,你怎么跑了出来。快回屋里去,要是感冒就不好了。”筱璃上前一步弯腰说着。

可那个小男孩并没有理她,而是把脸抬起来看着诗函。那眉清目秀的脸孔,十足是个小帅哥样,让筱璃突然有点想上去抱抱的冲动。因为她对长的漂亮的小孩子最没有抵抗力了,看到都会想亲近一番。

“你还记得我吗?”

小男孩这句话是对着诗函说的,让诗函顿时颇感到疑惑,不过还是摇了摇头。

“小弟弟,我们见过面吗?”

小男孩没回答,而是抓起肩上小猫的脖子,拎的高高的给诗函看,再次的问道:“也不记得它了吗?”

看到诗函还是摇头否认的表情,小男孩把猫放回肩上,开始沉思了起来。

“果然,和无痕的情况一样……”

这个小男孩自然就是牧童了。

大明那没线索能找,于是他打算从诗函这边下手。毕竟林家产业这么大,要打听诗函住哪是在容易不过了,趁着今天圣诞派对小孩子多,牧童也趁机混了进来,因为他得先弄清楚诗函这边到底是什么个情况再做决定。

但如今看起来,诗函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小弟弟,你没事吧,你的父母呢?”诗函和筱璃都觉得眼前这个小男孩很奇怪,心下暗想着要不要通知人来处理。

“恕我问句失礼的话,你……还记得孩子的父亲吗?”

思语是大明的孩子,这点牧童第一眼就看出来了,因为思语非常的特殊,她所拥有的天赋就是来自于双亲不凡的血脉。

只是这句话却如同在诗函心湖投下一个巨石,激起了滔天骇浪。

诗函双手抓紧了身旁的筱璃,颤声的说:“为什么……你会这么问?”

“因为我们本该认识,既然你不记得了我,我想你同样也不记得孩子的父亲。”

“他现在人在哪里!?为什么从没有来找过我们。”诗函显得非常的激动。

“我也正在找。只是他跟你一样都被封印住了记忆,什么事也想不起来,不然以他把你们看的比他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的个性,不可能会把你们抛下不管。”

说到这,牧童叹了口气。

“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你先冷静点,我会把我所知道的事跟你交代……”

话还没说完,一阵杀意直逼牧童而来,让他心中居然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阵恐惧,接连后退了十几步才化解掉,而他肩上的阿呆则是缩成了一团在发抖着。

敌人吗!?

自从修成剑仙以来,牧童第一次有这种如临大敌的心态。

“嘿嘿嘿,不能说,你说我就杀了你。”

就在那么一瞬间,现场突然多了条人影,那是个长相俊秀的金发男子,但是他给人的感觉却是十分的邪气。

牧童知道眼前的男子并不是在说笑,一但自己开口说出任何一个字,就会被当场格杀。

“你又是谁?”诗函和筱璃显然并没有感受到牧童所受到的压力,事情才刚听到重点就被打断,情绪上当然很不悦。

“喔!美丽的小姐,虽然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不过我和友人已经观察你很久了,所以对你算不上是陌生。在下先自我介绍,我叫伊诺,和你的丈夫既是兄弟,也是仇人,严格来说,我还该叫一声大嫂呢。”

伊诺嘻皮笑脸的说着,但此刻诗函却是怎样也笑不出来。

“恐惧元素!?”牧童听完伊诺的自我介绍后脑筋一转,赫然的惊叫出来。

“唉,大家都那么熟了,就别那么见外,叫我伊诺就好。”

虽然伊诺说的那么亲热,但垄罩在牧童身上的杀意可未曾减轻,只要牧童稍有动作,说动手就动手。

“你就是造成这一切的始作庸者嘛!”诗函心中有股怒意在燃烧着。

“请别误会,我们从头到尾只是个旁观者而以,主使者是另有其人。”

“那为什么要阻止我知道真相。”诗函语气可冷了。

“报复啊,大嫂。这只是我们对你丈夫一点小小的报复,不想他和妻儿团聚的太过容易,俗话说‘若非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越是难得到的就会越加珍惜,我这也是在替你们培养感情嘛,正所谓‘小别胜新婚’。”

伊诺一个人在那说的自得其乐,诗函脸色都快发寒了。

“不过你放心,我们也不会做的太过火就是了,毕竟我们也不想被你丈夫在回复记忆后四处追杀,所以都是很酌量小小的恶作剧而已。举个例吧,你丈夫曾持着戒指上珠宝店探查过,这样一来就被店员得知了长相,相对的也更容易被找到,所以我们就很好心的抹去她的记忆,包准没人会知道。像诸如此类,容易被发现到的小明细,我们会负责收拾的干干净净,绝对不留一丝痕迹。”

诗函听到着,双手紧紧的用力握拳,简直快气炸了。

至于牧童,则是被伊诺的杀气压的死死的。别说说话了,就连根手指头也不能动。

“还有这边的牧童小弟弟,他是你们夫妇的旧识,也大概清楚整件事的过程。但如果他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了,那我们还有什么可看性和乐趣呢?所以,我也只好勉为其难的出来阻止一下了,毕竟剧情要慢慢发展才有看头。”

“那我们夫妻是不是要等你们玩后了以后才能团聚。”诗函处在发飙边缘,整个人快暴走了。

“NO!NO!NO!我说过,我们只是旁观者而已,除了提供一些小小的阻碍外,并不会引响整个命运的发展。其实命运这种东西呢,是很好玩的,你们看。”

伊诺手朝远处一指,众人也跟着看了过去。

在黑夜的天空里,有一只像是巨大蝙蝠的怪物正朝这飞来,要不是有伊诺指明还真不容易发现。

“现在,你女儿应该被绑架了吧,这魔物就是来接应肉票的。”

伊诺好整以暇的说,诗函却是听的整个心都凉了,当下就要冲回房子里。

但这时她才发现,她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束缚住,根本动弹不得。在看看身边的筱璃,却不知她在何时就已经昏倒在地上。

“不用急,我说过命运是种很好玩的东西,继续看下去。”

诗函这时整个人心慌意乱,根本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死命的注视那是蝙蝠妖怪。

那蝙蝠妖怪身子突然低空掠下,在飞起来时脚下好像抓着什么东西,诗函看到这一幕吓的是魂飞魄散。

“求求你,快救救我女儿,不管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诗函急的都哭出来了。

“真的?就算我要求你今生不得与你丈夫相见,你也愿意?”

伊诺这个条件让诗函整个人顿时待住,不知要如何回答。

“我开玩笑的,提这种条件我可是会被你丈夫给杀掉。虽说元素体是不灭的,就算死后还是会从自然中再生,不过那死掉时的感觉可是很讨厌的。如果有诚意的话,就答应我不要和那个牧童小弟弟那方的人有任何接触,就靠自己手上的力量把你丈夫给找出来吧。毕竟可以的话,我也不想杀了他,这样做你丈夫可是会恨我的,但如果他执意这样做的话我也只好动手宰人了。最好的办法,就是由你答应不跟他们接触。”

“这我答应!你快救人。”诗函慌张的大喊着。

“我们是无所不在的,希望你会记得自己所说过的话。”

“我知道,你还不救人!”

“这不是在救了嘛。”伊诺狡猾的笑着。

这时同地面上射出一道金色的光芒直接命中蝙蝠妖怪,蝙蝠妖似乎是受了重创,整个身体往地面倒下去。

“不要——”这一幕让诗函看的是心神欲裂。虽然那蝙蝠妖飞的不是很高,但是那么小的孩子就这样直接撞击到地面,哪可能还有活命的机会。

“小声点,我快耳聋了。我不是说命运这玩意十分好玩嘛,现在出手救你女儿的就是你丈夫,所以她死不了的。只是你的丈夫也不知道,他所救的人就是自己女儿,命运的奥妙之处就在这,太神奇了——”

伊诺故意把最后四个字的音拉的很长。

看伊诺笑的这样贱,诗函知道自己被摆了一道,不过思语的平安比什么都还重要,而且又是让她那个被遗忘的丈夫所救,这让诗函更是安心许多。

但另一方面诗函却也觉得有些黯然。要等到什么时候,自己才能见到那个人一面……

“好啦,事情大概就这样,我也该走了。牧童小弟弟,等下你也就别跑过去,不然敌人三两下就被你打发掉,事情就不好玩了,当然我们也不会让你过去就是了。”

伊诺笑的可开心了,牧童在一旁也只有咬牙切齿的份。

“三圣灵并不怕你们的记忆回复,因为他们已经找到自己所要找的东西,连我也不得不赞叹他们这手做的相当漂亮,到时你们面临的将是个令人心碎的惊喜。如果说这点小小的挫折你也无法撑过去的话,那你还是不要回记忆好了,因为那不是你所能面对的结果。”

伊诺最后一段话是对诗函叮咛的。

他说这些话时,身上的邪气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肃穆的庄严。

“我是恐惧,也是无畏。唯一不变者,必然与信我者永存。”

这句话说完,伊诺人就消失了。

诗函和牧童一失去束缚,顿时都一股脑的跌坐在地,远方也传来了喧嚣的人声,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

牧童回复比较快,一下子就跳起来跑到诗函面前。正当他想开口说话时,诗函摇摇头阻止了他。

“请什么都不要说。也许为了我们夫妇你能豁出一条命,但我们却不能因为这么点小事失去你这么重要的朋友,今天我已经知道够多的事了。请放心吧,我并没有外表看起来这么脆弱,我会用自己的方式找出真相,找到他的。”

既然诗函都这样开口了,牧童也没什么话可说的。

“我确实希望你们夫妇能早一日团聚。”这是牧童唯一能给予的祝福。

“不是希望,是相信。我想我们之间的缘分并没有那么的浅薄,思语都见过她父亲两次了,不是吗。总有一天会团聚的,我是这么相信着。”

诗函抬头看着思语消失的方向,她所日思夜想的人就在那啊……

“如果有任何事情,可以找我帮忙,在尽可能的范围内我都会给予协助。保重了!”

牧童塞给诗函一张卡片,然后消失在黑夜里。

刚才因为伊诺力量的关系,没人任何人发现到她们在这。这时开始有人发现诗函跌坐在地上,而筱璃昏倒在一旁,还以为是遇到敌人了,连忙大呼小叫找了一堆人过来。

找了诗函许久的筱琉听到后也立刻赶过来,看到妹妹昏倒在地上就知出事了,不过这时她有更急的消息。

“小姐!小小姐她失踪了。”

诗函因为已经预先让伊诺吓过了,所以听到这些消息时并不感到任何的惊慌。

“放心吧,没事的。”最后反倒是当人母亲的诗函在安慰筱琉。

“先把筱璃送回屋内,不必要如此惊慌失措的,先回屋里再谈。”诗函气定神闲的指挥现场众人。

只是旁人看了不免奇怪,怎孩子失踪了,她这当母亲的却是一点都不会紧张。

不过他们当然不知道,诗函心中可是很有把握。思语现在正和她父亲在一起,当父亲的自然会保护她的,不然以后她绝对会去找孩子的爹算帐。

倒是现在屋子里因为思语失踪乱成一团,要怎么处理才是难事呢。

这时镜头转回稍早之前。

在诗函和思语分开后,思语本来是一直陪着爷爷奶奶在台下看着魔术表演。由于表演的实在是太过精采,台下可真说是掌声连连。

就在这时,魔术师要邀请一位小朋友来参加表演,在别有用心的安排下,最后当然是小思语被选中了。

起初的表演都十分正常,思语自己也玩的很开心。

魔术师在台上反覆的将东西变不见又变出来,后来用的东西越来越大,最后把思语也给变不见了,然后换成一台钢琴。

由于那魔术实在是太过华丽,吸引了不少人屏气凝神的观看,一时间居然没有人发现到,台上的魔术师没把思语变回来。

最后直到魔术师把自己变不见了,观众还在鼓掌叫好。

这时才有人发现,思语到哪去了?整个圣诞派对也从这里开始乱了起来。

至于思语,则是被人绑起来塞在黑色长条的布包里面,早一步被带了出屋外,后来则由蝙蝠怪负责接人离开,这样要追也没人追的到。

只是没想到,这整个计划却毁在大明手上。

原本大明也只是到这来观察情况,因为他想说既然这计画书已经流出,血焰那边应该不至于在采用同样的方法才对,所以他到这来也只是见机行事。

可好死不死,血焰居然还是用同样的计画,那头死蝙蝠居然还从他头上飞过,大明当然很不客气的赏了它一记破魔之箭。

幸好那只蝙蝠飞的不是很高,大明在底下俱现化了几张预先准备好的气垫床,平安无事地把人接到。

刚开始,被塞在黑色布包里的思语还很挣扎,直到后来布包拉炼被拉开看到大明的脸后,眼睛都瞪大了。

“思语,我们又见面了。”大明脸上笑的十分灿烂。他对这个小女孩本来就很有好感,这次能帮上她的忙的确是件让人十分高兴的事。

可惜这时思语嘴巴被胶带封住了,不然早就大叫了出来。

“外面太危险了,我先送你回家。”大明边说边解开思语手脚上的捆绑。

思语手脚在得到自由后,立刻死抱着大明不放,眼泪也流了出来。从小到大她都是被众人呵护在手心的宝贝,哪曾遇过这么可怕的事。

然而在这危急之际,却是她那朝思暮想的父亲出面救了自己,思语感动的落泪了,还是爸爸最好。

不过大明看到思语这情况,则是解读为小孩子受到惊吓过度惊慌,不禁开口安抚她说:“放心,一切都没事了,叔叔会送你回家的。”

叔叔!?

思语眼神怪异的看着大明,难到爸爸看不出来自己是他女儿嘛!

当下思语可跟他急了,准备要出言反驳,但这时才发现自己嘴巴上的胶带还没撕下来。就在思语要动手撕下胶带时,大明突然把她的手按住,整个人闪入了树林内躲着。

“嘘!别乱动,有坏人在追我们。”大明将思语抱在怀里,在她耳边小声的交代说。思语一听急忙点头,同时手脚抱着大明更紧了。

就在原先布满气垫床之处,突然间出现了一个人影。思语看到他时小小的吓了一跳,因为那人就是刚才的魔术师伯伯。

那魔术师约五十来岁左右,褐发的欧洲人种,体态微胖,穿着一身燕尾服,还戴着一顶圆柱帽,手上持着一根魔术棒,看上去颇为滑稽。

“哼!果然被人坏事。”见到满地的气垫床,那魔术师表情显得相当愤恨,然后下一秒随即消失在原地。

那是属于异能者的异能嘛?大明心里充满疑惑,不知那是属于怎么样的异能,看来对方可不好应付。

大明用食指放在嘴唇上向思语做出个禁声的指示,然后才抱着思语小心翼翼的往林家的方向走去。

只是才走不到十公尺,大明突然心生警觉,立即向左侧滚开。

这时那个魔术师就出现在大明原先的位置身后,手中的魔术棒也变成把锋利的细剑往前刺。

要不是大明有警觉闪的快,恐怕这时已被刺穿了。

“小贼!终于找到你了。”

第二部 第十八集 第八节 怠惰

“把小女孩交出来,我留你条全尸。”魔术师完全不把大明给放在眼里,摆出来的样子就是一副想赶快收工好走人的表情。

不过大明当然也不会甩他,反问道:“为什么要抓这个小女孩。”

“你认为你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吗。”

“我还没死也还没倒下,你说有没有。”大明手上暗自扣住张卡片,看情况准备随时出手。

“那你现在可以去死了。”说完,魔术师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紧接着大明神经一麻,发现自己右后方传来有种很危险的感觉,急忙往前跨了好几步。

“咦?”

魔术师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大明所离去的位置,不过手上的细剑还是刺了个空,接连的失手让他颇感到意外。

然而,大明的讶异并不会在魔术师之下。

瞬间移动的能力吗?真是个讨厌的异能,尤其这家看起来喜欢靠他这能力玩阴的,这样就难应付了。

想到这,大明不禁庆幸没让优二他们跟来。不然遇上这么个家伙,自己定无法顾及到别人。

大明边想边寻思着对策,前两次他是运气好躲了过去,再来的话就真的很难说了,尤其他现在左手抱着思语,得顾及到她的安全才是。

魔术师的身影再次的消失,这时危险的感觉同样浮现上大明的脑中。

只是大明这次闪身的速度似乎慢了一步,右臂上被划破衣服留下条长长的伤痕,不过伤口很浅并不碍事。

“小子,你是什么人!?”前两次还能说是侥幸,可他第三次加快了出手时间,居然只在对方身上留下一条微不足道的伤痕。三次出手都要不了对方的命,这让魔术师不得不重新打量眼前的对手。

“这不是在说废话吗。”大明右手握着一把长剑遥指着魔术师。

望着那把突然出现的长剑,魔术师这时感到腹部上有些痛楚传来。低头一看之下,不知何时起他肚子上被划了一剑,鲜血染红了整件白衬衫,情况看来可比大明遭多了。

“小家伙,把眼睛闭上别看。”大明对着思语说,这种流血的场面可是儿童不宜。

思语只是从侧面仰望着大明刚毅的神情,心中对着自己说着:“爸爸他……好厉害喔,这个表情也好帅。”

看着自己父亲的表现,思语心中有种甜甜的感觉,因为她的父亲是个值得她去骄傲的人。要不是怕打扰到大明,思语早激动的叫了出来。

大明可不知道思语小脑袋里在想些什么,剑尖一抖就上前和魔术师打了起来。与其被动的等魔术师用他的能力来刺杀,那还不如自己主动出击比较好。

魔术师见情况也不在发言,用手上的细剑就和大明打了起来。

然而才一交手,大明就发现对方奕剑搏击的教巧实在不怎么高明,虽说有点西洋剑的底子,刺和挑的出手也做的很好,但似乎没什么真正打斗的经验,大明变个招式他就显得有点手忙脚乱。

比赛或练习场上累积出来的经验,和生死相拼时的修罗场上所累积的经验,是不能用同一个水平来比较的,大明的剑是在后者所练出来的。

而且魔术师靠着这个能力,想来应该没什么机会和人交手才对。

交手数招下来,魔术师身上明显的多了几处伤口。若不是大明顾忌着思语的安危,战果恐怕不仅如此而已。

就在大明一剑逼的魔术师走投无路时,魔术师的身影又突然的消失而去。

警兆再次由右方而生。

然而同样的事发生三次,大明早有应对之计。他发觉魔术师似乎顾忌着不敢伤到思语,所以每次都是攻击他的右侧,所以早就等着他来这手。

大明想都没多想,手上长剑一拍荡开了魔术师刺来的细剑,就在魔术师对这变故愣住的时候,大明趁机在他左右手腕上划了一下,断了他的手筋。

魔术师双手顿时鲜血直流,持剑的手掌再也拿不住东西,任凭细剑掉落,同时双手发抖的跪在地上。

要对付这么个神出鬼没又喜欢暗算的敌人,没有法子比这更管用的了。既然他无法在伤人了,那他的异能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不过应该是要把手腕整个砍掉才对,毕竟血焰出来的家伙枚一个正常的,不能用常理去看待它们。像这魔术师早先在肚子上被划出的伤口已经止血,这种自愈能力怎看都不会是个普通人类。

只是有思语在场,大明不想做的太血腥,所以仅是把他的手给废了。问题是这样有没有用,大明也不敢肯定。

“现在我有资格问你了吧,为什么要抓这个孩子。”

大明连剑抵着魔术师的举动都没做,就这样围绕着他走着。反正以对方的能力,有心要溜的话他也阻止不了,就不用费心这些了。

可是大明在走到魔术师背后时,还是动手做了点手脚,化出数颗拇指般大小的黑色毛球黏在魔术师的衣背上。由于这东西毫无重量,对衣物的附着力又强,魔术师自己也没发现到大明在他后面搞鬼。

“那孩子拥有读取人心的能力,是个非常好的素材,而且家里那么有钱,想来赎金上肯定不会小气。有人又有钱,你说我该不该捉。”

以魔术师目前的情况,嚣张程度却是丝毫不减半分。真要形容的话,他就像是土匪一样,而且还是土匪头子,从骨子里透出着一股狠辣。

大明听的眉头一皱,思语居然有这种能力,难道说她也是个异能者?这样一来事情可就没那么好处理了,血焰想必不会这么容易就善罢甘休。

“你能把我伤成这样,的确是很了不起。怎要,要不要跟着我干,包你权高位重,荣华富贵享用不尽,要什么有什么。”

瞧瞧这话,现下是开始拉人结伙入匪了。

“怎?你地位很高吗。”

“嘿嘿,现在我巴力毗珥虽然地位是七个人中最低的,但是等我把这小女孩带回去就不同了。”

巴力毗珥?七个人?

大明心念一动,已经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因为利末安森的出现,大明还特地去查了下资料,所以记的非常精楚。巴力毗珥和利末安森一样,都是七大罪里面恶魔的名字,不过所代表的意义却是“怠惰”,这么说来……这家伙也是原罪化身之一。

利末安森变化为巨蛇的那个场景,大明至今仍记忆犹存。看来巴力毗珥和利末安森一样,私下都留着一手,所以现在神情才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想到利末安森那股恐怖的力量,如果不是当时手边刚好有把龙牙辰正派上用场,能不能回着回来还是件很难说的事。

要是巴力毗珥和利末安森的力量是在同一层级的话……

想到这点大明头皮就是一阵发麻,他这次手边可没有龙牙辰正能用。

上次那张是他偶然找到的,后来大明就也没再看过,毕竟卡片公司又不是自己开的,哪那么容易说找就找。至于把卡片公司买下来或自己设计卡片自己印,但那也未免太小题大作了。

还有一点很机车的就是,如果是用原卡复制出来的卡片,俱现化时会出现“使用不能。”的字样,他不知道自己的能力使用上居然还会分正版盗版……

不过现在都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一但让巴力毗珥学利末安森那样发狂起来,大明也只有逃命的份了。有思语在,大明不可能跟他硬拼。

“很遗憾,我良好市民做惯了,当不来土匪。”大明一边应付着巴力毗珥,同时脑筋飞快的转着。

“不识抬举!”巴力毗珥站了起来,目露凶光的看着大明。这时他手腕上的血已经止住,大明知道自己和他扯过头了。

巴力毗珥也不捡地上的细剑,就这样直接伸手向大明拍掌打来。大明想也没想,就直接挺剑迎上。

然而剑掌交击,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响后,断的居然是大明的长剑。

这时在看看巴力毗珥的双臂,已化成一双布满硬毛的熊掌。与利末安森的半完成体不同,巴力毗珥明显的可以控制自己力量的使用。

大明随手丢掉断剑,这次他化出一把斧头出来,顺势劈斩过去。可巴力毗珥双臂一挡,这次换斧头的刃口卷了。

“有没有搞──错。”

大明这把斧头攻击力点数已是四点,一般来说已经没什么东西砍了的,可如今居然还伤不了巴力毗珥,他这防御力也太恐怖了。

现在大明开始怀念起他给优二的那把双手剑了,虽然那是把只加攻防无任何附加异能的武器,但那把剑的防御点数有七点,攻击点数更是高达十二,大明没在看过攻击比它高的数字了。

因为只有一张而已,又是那种不好找的老旧卡片,所以大明一直珍藏着舍不得用。不过为了他姊夫,大明还是把卡片给用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开始怀念。

有那把剑在,大明不信砍不赢这家伙。只是他身上目前有的武器卡片里,攻击点设最高也只有六而已。

见巴力毗珥虎虎生风的向自己走来,一双熊掌一摇一摆的,完全不把大明给放在眼里。随着巴力毗珥的走动,他身上长出的熊毛也越来越多,外貌也开始渐渐变化,婉如一只熊人一样。

不过大明有注意到,巴力毗珥的动作和走路速度也跟着用来越迟缓,看来变身提高力量不是没有副作用的。

“小子,投降吧,大爷我会饶你一命的,因为我对你很感兴趣。还是说,你认为打的赢这样的我。”

巴力毗珥狂吼一声,双手握拳往地面一捶,半径十公尺内的地面居然都塌了下去。

那声势之威,连思语也被它吓到,头紧紧的埋在大明怀里。

“赢不了,我跑总行了吧。”大明看巴力毗珥动作那么慢,也不跟他瞎搅和,双手抱着思语就跑。

“跑的了嘛!”巴力毗珥的熊脸微微一笑,整个身体消失在原地。虽然它跑很慢没错,但是瞬间移动的这个能力补足了这一点。

大明见到巴力毗珥突然出现在前面的路上,而且一只熊掌高举着正准备拍下,连忙止步转换方向。

那一掌不但打崩了周围的地面,就连大明也感到脚下传来力量的于波震动。

“跑吧!小子,大爷我就陪你玩。哈哈哈——”巴力毗珥仰天狂笑着。

血焰到底是怎做出这种怪物的?开玩笑,随便挨上一掌可是会被打成肉泥的。

不过……嘿嘿嘿。

大明这时拿出一个类似遥控器的东西,上面只有一颗按钮。

“大笨熊,不是力量强就好,试试我这个。”说完大明一按,在他左后方约二十公尺处突然产生爆炸,接下来就市巴力毗珥怒不可迈的吼声。

大明简直爱死俱现化这个异能了,因为可以把很多现实中不可能的东西变成真的。虽然限制颇多,也无法俱现化组成太过复杂的东西,否则很会出问题,所以大明不喜欢俱现化活的东西就是这样,举如说人类。

上次薇妮男友那个是很特殊的情况,不然一般大明俱现化出来的人类都会有点问题。譬如像猫王好了,可是大明俱现化出来的猫王却只会唱广东歌曲,或是杂志或海报上很美丽的女明星,俱现化后性别会错乱等等问题,奇幻生物就更别提了。另外精密的电子仪器和机械也不行,用起来也是问题多多。

但整体来说,俱现化还是个非常好用的能力。

例如刚才的爆炸,就是之前大明黏上去的那些黑色毛球搞的鬼。

没错,那是炸弹。

毫无重量且附着力强,这点现实世界中根本做不到的事,却是能从他的手中变化出来。虽说没什么威力,顶多把人炸的灰头土脸,但是它附加的麻痹和异能禁制效果可是真正的好东西。

想来巴力毗珥应该会有几分钟的时间动弹不得,就连想瞬间移动也办不到,一切完全被封锁死了。而在这段时间里,想来已经足够让大明跑很远了,也难怪巴力毗珥会气的怒吼连连。

不过大明跑的方向是和林家完全相反的方向,因为如果把这种状态下的巴力毗珥引到林家去,造成的死伤可能会难以估计,而且就算跑到林家,也不一定有方法能对付这怪物。

大约跑了五分钟后,大明抱着思语躲在一处隐秘的树丛里,然后把身上的卡片全拿出来,慢慢看有什么能派上用场的。

“嘻嘻──”这时思语看着大明,突然笑了起来。因为她觉得这就好像一场冒险一样,好好玩。

“小ㄚ头,还笑,我们现在可是在被追杀中啊。”大明伸手括了括思语的脸颊。

思语看情况立刻用小手捂着自己的嘴,那可爱的模样换成大明忍不住笑了出来。

“会不会怕。”

思语听到后摇了摇头。

因为有爸爸在保护自己,所以思语不怕。

不过这句话思语并没有说出口。虽然她嘴巴上的胶布早撕掉了,但她也清楚现在的情况并不是父女相认的时候,所以一直忍耐着。

“好勇敢的小女孩。”大明摸了摸思语的头。思语自己也觉得好高兴,因为这是父亲第一次夸奖她。

“唉,都没东西能用啊。”大明翻过一张又一张的卡片。

他手上最多的就是武器卡,但现在没一张攻击力能伤的了巴力毗珥的,所以都成了废物。剩下的,则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突然间,大明看到一张很特殊的卡片。

那图画上是个穿白色和服的小女孩,大明记得自己没看过这张啊。再说,看卡片的样子和材质也不像是游戏卡,奇怪了。

而且……为什么他会觉得,那个穿和服的小女孩很眼熟呢?

“小雪……”

不知不觉里,大明念出了那张卡片的名字。

那瞬间,大明手上的卡片发出了蓝色的光芒,后碎散掉化成漫天光点。

大明自己也楞在那搞不清楚状况,思语也好奇的张眼望着。

慢慢的,光点聚集在一起变成一个小小的人形,然后和图画上衣模一样的和服小女孩就出现在他眼前了,看上去还要比思语小一点点。

在大明还没回神过来时,那小女孩就扑进了大明怀里,亲热的搂着大明啷嚷着。

“雪出来了!雪出来了!”

我该不会俱现化那张卡片了吧!?

正当大明暗自怀疑时,那小女孩突然的安静了下来,一双小手在大明脸上抚摸着。

“明变的好多喔。不过,雪还是最喜欢明了。”说着,粉嫩的嘴唇轻轻的在大明嘴巴上啄了一下。

在旁边的思语看的眼睛都瞪大了。

这个莫名奇妙跑出来的小女孩,居然偷偷的亲了她的爸爸!?

而这时小女孩也正一脸好奇的打量着思语。

出于不服输的心理吧,思语也学她一模一样的亲了下大明的嘴唇,然后死命抱着大明不放。

那小女孩当然也不肯认输,紧紧的占着大明另一边。

两个小女孩彼此互视的目光中,慢慢产生激烈的火花。毕竟两人都是备受宠爱的天之娇女,这下是谁也不让谁,争起宠来了。

而身为起因的大明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是只感觉空气中似乎有点火药味。

“臭小子!你给我出来。”

大明听到这吼声后随即跳起,没想到巴力毗珥这么快就追了上来。可偏偏身上两个小家伙就像无尾熊一样死抱着不放,让大明想放手一搏的机会也没有。

天真的要亡我吗?

大明现在一手抱着一个小女孩,想找只手出来应战都难,而且也不能把她们给丢下不管。最后想想,还是跑吧,如今这情况跑多远是多远了。

“臭小子,终于让我找到了。”

巴力毗珥一掌将大明藏身的树木打断,顿时木屑纷飞,大明赶紧护着两个小女孩冲了出去。这怪物是怎么找到他的,大明已无暇去细想,现在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字,“跑。”!

然而不管大明跑到哪,巴力毗珥的身影就跟到哪,然后展开疯狂的破坏攻击,所到之处无一物能幸存,飞鸟走兽也早被它吓跑光了。

这样下去要怎办?

大明死命的护住两个小女孩,不让飞扬的碎石和木屑伤到她们。

可是这样下去一但体力用尽,被追到也是早晚的事。已经有好几次,大明都差点被巴力毗珥打到,状况可说是险象环生。

如果把两个小女孩放下的话,也许他还能趁乱逃离,可是大明自问自己做不到。

就在这时候,天空开始下起雪来,而且风雪变的越来越大,连疲于奔命中的大明也注意到了,这不是台湾这种环境气候所会出现的情况,而且风雪都是往巴力毗珥吹袭,仿佛就像是有人在操控一样。

巴力毗珥也注意到了情况的不正常,它手脚被冻结的很快,不过这点冰雪他能靠自己的能力就可以挣脱,所以雕虫小技还不被它放在眼里,况且真有什么问题,它随时都能瞬移走人。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推翻。

风雪中开始夹带的尖锐的冰柱拍打在巴力毗珥身上,而且冰柱一批比一批粗大。到后来,冰柱粗成跟房屋的柱子一样,那连续不断砸在地面的声势可吓人了,就算巴力毗珥在怎皮粗肉厚,也是万万禁不起的。

至于大明,早就被它遗忘了,因为巴力毗珥自己也是遇上了大麻烦。

瞬间移动本来就是很花费能量的异能,加上它变身之后,所需的能量消费更是惊人。这一路上追赶大明下来,让它不知不觉中能量快见了底,如今变身的状态已快维持不下去,在不走的话,可能连瞬间移动也用不出来。

“可恶!”巴力毗珥暗骂一声,几个瞬移后就离开了现场,风雪也在同一时间停止,留下一片变成雪白的世界。

“讨厌鬼。”大明怀中的和服小女孩说了一句,然后又满心欢喜的抱着大明不放。

大明看看这小女孩,在看看眼前的景象。

这一切……都是这小女孩做的嘛?

“哈啾!”突然间思语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她本来就是从室内被绑了出来,身上的衣服并不够保暖。这下又于然遇上场大雪,小脸蛋都被冻地红红的。

“思语,我先送你回家去,那个……你叫小雪吧?”大明是从卡片上的名字来猜,小女孩很快的点了点头。

思语发出咿咿呀呀的音节不知想说什么,然后一直猛摇头。

奇怪,自己说不出话来?思语感到很疑惑,自己不是能说话了嘛?但现在就是吐不出任何一个字,急着她咿咿呀呀不知要怎么办。

她不想和大明离开,所以就拼命的猛摇头。

可后来想想,应该要带爸爸回去见妈妈才对,搞的她不上不下的,不知要点头还是摇头。唉,不能说话真的好不方便。

大明所知道的思语并没有办法说话,因此也没有发现她不对的地方。

“怎,还在害怕吗?放心吧,坏人已经走了。”

这句话大明自己说的也有点心虚。对方虽然是离开了,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卷土重来,而且下一次可没那么幸运能让他碰上。

看来,得建议思语的家人暂时送她去别处安置才是。

“雪要离开了。”小雪拉了拉大明的衣服说:“王的力量被封印住,雪能出来的时间有限。”

“封印?”这个词让大明联想到美幸说过的话,难道自己身上真的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在?

这时小雪的身体已经开始慢慢化成光芒。

“等等!我还有好多东西想问。”大明看这情况连忙出声,这小女孩应该知道些什么才对。

“雪是最喜欢最喜欢明了喔。”小雪说完,还顺便对思语做了个鬼脸后才消失。

这让思语急的跟什么一样,她也是最喜欢最喜欢爸爸了,可惜就是说不出任何一个字来。

小雪散去的光芒在大明手上组成原来的那张卡片,大明凝视了一会,才把它郑重的收了起来。

“回家去吧。”大明拉开外套替思语盖着,思语也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因为一阵睡意突然涌上,思语累的眼皮都快抬不起来。

要带爸爸回去见妈妈。

这是思语入睡前最后一个念头,一双小手也因此将大明的衣服抓地紧紧的,生怕他会跑掉一样。

只是这时在大明头顶上的黑漆天空,正有两个人影在对话着。

“伊诺,你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一点。”

“少来,你刚下药不是下的很高兴嘛,怎转眼都把错推到我身上,到时绝要追杀的人绝对少不了你。”

伊诺瞪了莫菲丝一眼,刚才思语之所以不能说话和想睡,都是莫菲丝搞的鬼。

莫菲丝讪讪的笑着:“我只是试验一下新药而已。”

“你去跟绝这样解释,看他接不接受。”

“哪里哪里,到时大家各自逃命喽。对了,不把狂怒那家伙趁机给弄出来吗?”

“那家伙出来只会闹事而已,让它继续被封印着吧,倒是……你发觉到灾厄的气息了嘛?”

“嗯,那家伙也快醒来了,不过……我讨厌那家伙。”莫菲丝对灾厄元素印象似乎很不好,说到它就皱眉头。

“我也很讨厌啊,谁和它在一起谁倒楣,看来地上要开始多灾多难喽。灾厄一出世就是天灾人祸不断,看哪个地方倒楣吧。”

“还是老样子吗?”

“嗯,照老规矩来。走把,三圣灵那边又派人来了,去清理一下也好。”

“他们还真是不死心,还老是派人来送死。不过我发觉,其实你对绝很好啊,帮他把三圣灵的手下全给扫光了,还是……是因为那件事?”

“闭嘴啦!来不来。”

“当然去,我还少几个天人实验呢。”

说着,瞬间两个人影消失在夜空当中。

【第十八集完】

第二部 第十九集 简介

一张国中同学会的邀请函,成了大明和诗函见面的契机。然而世上最可悲的,却莫过于相见不相识,大明和诗函两人,又将会如何发展下去?

四方龙女齐聚一堂,为了寻找大明而共商对策,只是人海茫茫,该从何处找起?有恐惧和疫病从中作梗,无疑更是雪上加霜。

为了找回失去的记忆,美幸带着大明回到日本,要去见一个被他所遗忘的故人……

第二部 第十九集 第一节 同学会

熟睡中的思语,小手依然紧紧的抓着大明的衣服,只是她本人却还尚未察觉,衣服的主人早已经离去。

思语在是林家宅邸远处的树林里被发现,当时她身上批着一件外套,被小心翼翼的放在树下。搜索的保镖们一发现她,立刻将思语送回宅里。

因为思语失踪所引发的骚动,使的宴会提前结束,客人们也己经全都离开。屋子里的黑衣保镖也跟着增多,四处充满了浓厚的戒备气氛。

“我请你们这群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在客厅内,林父为了思语的失踪正怒不可挡的发火着。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思语竟然从自己的家里面被绑走,那他请这些保镳、警卫们还有什么意义在。

莫言和伊达等正在外头搜寻思语的下落,只剩下留守在客厅的保镖们可怜兮兮的承受着林父的怒意。

说起来他们其实也挺冤枉的,毕竟这次对手的行动计画远超出了一般人认知的常理之外,让人根本是无从可预防起。

这时客厅里最冷静的的人,反倒是孩子的母亲。

“小姐,你没事吧?”

筱琉有点担忧的看着诗函,因为诗函表情冷静的过于异常,完全不像个孩子失踪的母亲应有的态度,这让筱璃不禁担心,诗函是不是急到精神错乱了……

“我没事。放心吧,思语也会没事的。”诗函拍拍筱琉的手,柔声的说着。

反过来被本该最急躁的人安慰,筱琉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不久后,有个保镳匆匆忙忙的跑进客厅,大声的说:“找到小小姐了!”

这个消息让客中内的众人为之欣喜若狂,连带诗函脸上也有种松了口气的表情。虽然从伊诺那,诗函得知思语是和她的父亲在一起,但要说完全不担心思语那是骗人的。

熟睡的思语在伊达的怀抱中被保镳们围着簇拥而来,林父也立即唤来了医生,经过一番诊断后,确定思语只是单纯的睡着了而已,并没有什么其他问题,众人才终于放下那颗担忧的心情。

事后,林父领着伊达和莫言到书房里去再次发火,要求两人尽快改善屋子的保安措施,并查清思语是怎失踪的,他不希望看到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至于林母则负责指挥着屋内的众人处理善后,留下诗函和琉璃三人在房间内陪着思语。

此时思语手上还抓着大明的外套,因为不管谁去动那件外套,思语的小手就会用力的抓的很紧,熟睡中的眼眉也会跟着皱起,一副死都不放开的样子,所以众人也就随她去了。

唯独诗函在照顾思语的同时,眼神不时的打量着那件外套。

这应该是……“那个人。”的衣服吧?

那是一件很普通的紫色外套,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口袋里也是什么东西都没有,让诗函心中小小的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一直扯着那件外套在手中玩弄着。

就这样,母女俩一人分拉着外套的一头,诗函若有所思的直至天明。

等到思语醒过来发现大明不见,也已是天亮后的事了。

当大明护送思语回家时,半路上正巧碰见林家外出搜索的保镖们。由于对方人数众多,大明也不愿和他们碰面多做解释,因此将思语放在某颗树下,确定她被安全送回家后才离去。

大明与思语分手后,回到了夏寒居住的公寓。

因为大明坚决不肯让优二他们跟去,所以三人都先留在这里。当时王怡君还摆起架子硬要跟,搞的大明一个头两个大,最后王怡君是被优二安抚住,这才作罢。

优二知道他这小舅子身上藏了很多秘密,既然他坚决不肯让众人同行,肯定是有他的理由在。从遇到的那两个怪物来看,此行想必会遇上常理无法解释的凶险事物,优二自知自己对这些并没有把握对付,怡君和夏寒去也是扯大明后腿而已,所以便听从大明的建议留在公寓里。

只是三人留在公寓内也不怎么好过,毕竟等待的时间是相当难熬的。等三人看到大明回来,这才松了口气。

“事情结果怎样?”优二看大明外表并没有受伤,想来应该没发生什么事情才对。

“算还好吧。小孩子没被绑走,不过我也同样一无所获就是了。”

想起巴力毗珥,大明就感到一阵心有余悸。若不是那个叫做“小雪。”的小女孩突然出现的话,结果会怎样真的很难说。

但相对的,大明也对自己越来越感到疑惑。

那名谜样的和服小女孩不但很明显的认识自己,而且关系十分亲匿。

如果真照美幸所说的,自己失去了某些很重要的记忆。那么,真实的自己到底又是个怎样的存在……

回想起那只布满蓝鳞的手爪,和自己所拥有的超乎现实想像的能力,隐约间有句话在大明脑袋里回荡着。

“我是个怪物……”

※※※

因为事情比预想中的还要棘手,优二先暂停下手边一切的行动,准备去找某些熟悉这类事物的朋友来帮忙,夏寒也暂且离开避避风头,毕竟他曾被血焰找上,还是离开一阵子的好。

至于大明和怡君,则回到了父母家中。

大明同时联络PACO,血焰这次的行动有必要让他们知道,而且也将由他们和思语的家人来接触,确保小女孩今后的安全,在处理这类事情上他们是专家,因此大明很放心的交给他们去做。

PACO那边自有人会去和林家接洽,并不用大明出面。加上这次对血焰方面的追查并无斩获,大明想查下去也是无处着手,所以一时间大明变的无事可做,成天就在家里面发呆。

看着天花板,大明想了很多事。

想着戒指、想着和服小女孩、想着那只蓝鳞手爪、想着自己的能力、想着美幸、想着他所遗忘的记忆、想着……真正的自己到底是什么东西。

以前的他,为了寻找心中所缺失的那块而外出流浪,过着渺茫、明天不知该往何处去的日子

现在的他,却对眼前所发生的诸多事物感到迷惘。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发生,但大明却找不到任何头绪将它们拼凑或串联起来,现在的情况就如同一团找不到线头的纷乱毛线一样,到处都是死结,怎解也解不开。

哪种情况算比较好,大明自己也说不上来。

不过后者的情况,勉强算是一种进步吧。至少事情已经有所改变了,有烦恼种比没烦恼的好。

只是……事情演变成今天的模样,已经完全超乎了大明的想像之外,毕竟越接近事情的核心,大明越发现自己身上的异常。

可话又说回来。

人生本来就是无法预测的,不是嘛……

事情开始新的变化,是在思语绑架事件后的第十天下午。

这时的大明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睛盯着墙上的某对挂饰。要不是最近这段日子他整天坐在客厅发呆,无聊之下到处乱看,也不会注意到这东西。

那是一对角。

起初大明以为那是啥乱七八糟动物的角,所以一直没去遇注意它,直到看了这几天下来,大明才感觉到疑惑。

刚开始是因为无聊,所以大明拿这双角对照了一下他脑海里所知道的动物,结果却是没有一种动物能符合,这点就微微的挑起了大明的好奇心。

那对角外型有点像是鹿茸,分叉出了数条支干,但是比鹿茸粗壮了很多,而且一只角的长度大概就有大明一只手臂长,另外枝干顶端全是锐状的尖角。

详细看上去,会让人感到一股莫名的气势。

大明越看是越好奇,但他以为那是别人送给他父母的礼物,所以一直不敢把它拿下来研究。不过,今天他终于忍不住伸手要把它拿下来……

“挂号信,印章!”

这时邮差刚好骑着机车,停在大明的家门口喊着她老妈的名字,同时大明也断了刚兴起的念头,转身找印章去。

大明从邮差手上接过几张信封,除了挂号信外,还有几张电话帐单,其他就没什么特别的了。

因为他们家都习惯把信件一起放在电视上的壁橱,所以大明当然把收到的东西也拿过去放,并顺手把壁橱上那叠厚厚的信封拿起来一张张的看着。

可很意外的,他看到一张淡黄色的小小信封,就是一般圣诞卡或贺年卡的那种。但让大明讶异的是,这封信上面的收信人写的居然是他自己的名字。

这几年他都不在台湾,自然有不可能和别人有什么互动往来,所以会有人寄信给他,真的让大明觉得相当奇怪。

在疑惑的心情下,大明将信封拆了开来,里面是一张样式蛮普通的邀请函。上面则是注明了某某国中,第几届,几年几班的同学聚会,另外还有聚会的日期与地点。

“真是见鬼了……”大明看到后只是笑了一笑。

他离开台湾这么久,也最近才回来而已,居然就让他接到一张同学会的邀请函,这也太巧了。

大明在看了几下,然后把邀请函放入信封里收起来。

老实说,他一开始并没有想要去的念头。

在国中时期他的朋友并不多,而且都在毕业受就失去了连络,其他人就更别说了,大部分的人早已被大明所遗忘,想必大明自己在其他人的记忆里同样是被遗忘的角色。

对了,那时他们班有个女孩子还被称为是校花的,叫啥来着……

大明摸着下巴想了一下,只是连那女孩子的面貌,他也不怎记得了,只知道她很漂亮而已。想必那位女孩应该嫁了个好老公,过着幸福过乐的日子吧。

会寄这封信给他,大明也只能说主办者有心了。

不过,以前的他就是那种不怎被欢迎的人物,所以不管有没有他,对这个聚会并不会有任何影响。

这倒不是大明在妄自菲薄,他也知道以前的自己并不是个讨人喜欢的人物,既不喜欢说话,也不善于人际关系的交往,个性上十分别扭,所以久了以后很自然而然的就会被团体所排挤。

只是大明现在也不会去在意那些。

先别说那段日子都已渡过了一段不短的岁月,现存的只是人生中一段模糊不清的记忆。再来,以前他的个性如此,现在也是一样,以后还是会继续别扭下去……

大明绝不是个难相处的人,只是要和他交朋友真的有点难度。因为他太过被动,很少兴起主动想与人结交认识的念头,所以大明的很多朋友都是非常主动的人,例如阿德那一类型的人物。

既然没想见的人,那这个聚会也没有去的必要,大明是这么认为的。

本来他随手就要把这封信件给抛弃,但想了想又收了回来,觉得就这么丢掉好像不太好,再怎说也是一封难得收到的信件。

结果同学会的事还是让大明留上了心,连墙上那对怪角的事一时间也给忘了。

几天后的傍晚,大明站在同学会举办的小餐厅前。

因为那封信是三个月前收到的,大明拆阅的日期离举办的时间并剩没几天,结果反覆思考下,大明还是跑了过来。反正离他家很近,想说过来看看也好。

“结果还是忍不住跑来了……”大明对自己的矛盾心情感到有点好笑。

这时餐厅门口有两三个人聚集在一起,大明看上去依稀觉得有点眼熟,但又不敢确定,于是就先进了餐厅找个角落坐下。

由于餐厅今天被包下当作场地专用,在里面的全都是当初毕业时的同班同学,大明环顾室内开始一个个认了起来。

有的大概还有个印象,不然就是变化太大认不出来了,其他则是依稀还记得长相,但如今大明叫的出名字的,还真的是五根手指头就数完了。

随着越晚人数越多,餐厅里也更加的热闹。不时的有人发出雀跃的欢叫声,或是喊着原来你是某某某,或是谁和谁来了没有。

连独自坐在角落的大明,也很自然的感受到了当中欢乐的气氛。

虽然有些人注意到了在角落的大明,但也是多看了几眼而已,因为他们同样想不起这家伙是谁,所以也不便上前打招呼。

也难怪,那么多人里,可能就数大明的变化最大吧。

然而过了一会,大明发现蛮多人挤在门口,似乎是谁来的样子。

“谁那么受欢迎啊?”大明有些奇怪,他们班是哪位这么有魅力。

因为被人群包围着,所以大明并看不见来人,只是他也不想和人参挤的过去观看,所以依然坐在原位。

到最后,整群人移到了餐厅另一边找位置坐,大明还是没看到来的人是谁。

“各位同学!欢迎大家今天来参加这个聚会。相信大家彼此都好久没见过面了才对,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我。”

这时有人拿着麦克风上台说话。

大明还认得他,他同时也是这次同学会的发起人之一。在国中时期当过班长、风纪、康乐等等干部,是个品学兼优的帅气男孩,而且善于带动气氛,是班上十分受欢迎的人物。

看他一脸神采飞扬的样子,想必这些年应该过的不错才是。

“不记得的话没关系,我们来个小活动相信就可以唤醒大家的回忆。现在,我们开始来“点名”,请叫到名字的同学举手喊“又。”!”

接着,台上开始喊出一个个人的名字。

被喊到的人通常会举起手来喊声“又”,大方点的甚至于站起来挥挥双手,这时总会引来其他同学笑闹的嘘声和注目。

“王大明同学……”

喊了几个人后,轮到了大明的名字。可台上的人看了看会场,里面似乎并没有这位王同学的身影,印象中他那庞大的吨位应该很好认才是。

正当台上的想念下一个人名字时,有人举手了。

“又!”

有不少人转头看过去,可看到的却是个和印象中完全不一样的男子,当下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他变的好多啊,真的是他吗?”

“嗯啊,真不敢相信。”

面对大家议论纷纷的话语和投射过来好奇的目光,大明只是装做没看到。

台上的人接着喊了几个名字,然后……

“接下来这位同学,我想大概没有一个人能忘的了她。他当过我们的班长、学艺股长,同时也是我们全校最美丽最有气质的女孩子,林诗函同学──”

听到台上这样介绍,坐在餐厅另一头的诗函显得有点尴尬,但还是落落大方的站了起来,向四周微微点头致意。

“过了这么多年没见,她现在越来越漂亮,现在一定很多男孩子追吧,早知道当年就该行动的。”

“嘿嘿,你这有色无胆的家伙,想到死吧。有勇气的话,现在就过去告白啊。”

几个男同学之间的谈话,并没有传进坐在隔壁的大明耳里,因为他见到诗函第一一眼的感觉就是整个人都呆住了,接着一阵恍然大悟的感觉。

对对!他们班的校花就是外表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他怎会想不起来呢。

大明暗自在心底说着,除此之外就无任何特殊感觉了。也许有,但是大明并没有注意到。

相比之下,大明遇见诗函及遇见美幸的反应可说是两极化。这也是因为诗函对他而言是个无可取代的人,两人之间存在着很深的牵绊,所以三圣灵对大明、诗函、无痕三人间下的封印是最重的。

说来可悲,但是现在大明对诗函的感觉,却是完全比不上美幸,充其量只是在看一个很陌生的国中同学而已。

这场聚会采自助餐式,当台上主办人轮流说了几句后,大家就开始自由活动。

大明在里面绕了两圈,看看当年的同学现的模样,虽然有人过来和他说话,但也只是闲聊两句,互问一下近况如何。

忽然间,人群里面又起哄了起来。原因是刚刚台上的那位男生,宣布了和班上某位女生准备结婚的消息。

班对的出现,惹的大部分人都挤了过去,向准新人祝贺着。这时原本聚在诗函周围的一票人马也转移阵地过去凑热闹,让她得以松了口气。

诗函和大明一样,一开始都没有意思想来参加这个同学会。只是当她遇到伊诺后,知道所有的事情是发生在她的过去,在手边苦无线索下,诗函抱着些许期待的心情参加了这个同学会。

虽然诗函和大明就在同一个会场上,诗函却是因为满怀着心事,甚至连大明也没有看到。

那日思语醒过来以后看不到大明确实是很失望,但失落的心情平复下来后,随即抱着母亲和她说了很多有关于父亲的事。

从思语兴奋的形容她父亲是多么厉害的话里面,诗函知道思语相当的崇拜她这个父亲。但相对的,也造成诗函心里面小小的不平衡感。

是的,她有点在嫉妒自己的小女儿。

思语都见过她父亲两次了,但是诗函却连他是长的什么样都还不知道,也难怪诗函心中会有所失落。

也是因为在这种心情的驱使下,诗函来到了这场国中的同学会。

虽然明知道不会有什么收获,但总是抱着希望来看看。而且这次她还是偷偷的自己跑出来的,毕竟前阵子才发生思语被绑架的事,家里的人不可能放任身体不好的她参加这种无关紧要的聚会。

“诗函,你现在有没有男朋友啊?”

同诗函坐在一起的女生发问着。她们是国中时期和诗函比较亲密的朋友,看到班对的出现,很自然而然的把话题带到感情发展上。

只是这个问题让诗函觉得很难回答。

她目前是没有男朋友,应该只有“老公。”一个,而且还有个六岁大的女儿,只是她却把她老公给忘了……

想到这,诗函又下意识的去摸食指上的戒指,这动作立刻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你少呆了,没看到诗函手上带着戒指嘛,人家都结婚了好不好。不过话说回来,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早就结婚了,真是让人意外,美女果然都是留不久的。哪像我,都二十六了,周围连个好点的男人都没有。”

“唉啊!我都没注意到。”

“好漂亮的钻石戒指,价钱一定不便宜吧。真好,不知哪天我也能找个舍得花钱在我身上的老公。”

一群女人七嘴八舌的把事情的焦点放到诗函的戒指上来,只可惜人就在附近的大明并没有听到。

当聚会结束后,不少人吵闹着说要去KTV续摊唱歌,诗函坳不过兴致勃勃的众人,硬是被给拖去。而大明反正没事可做,也就顺便过去看看热闹了。

就这样子折腾了一晚下来,散会时已是晚上十一点多左右。

诗函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尤其在KTV那种吵闹喧嚣的包厢内更感到难过。在好不容易等到结束后,诗函整个人脸色已是略显苍白。

本来是不少人自告奋勇要送诗函回家,但都被她委婉拒绝了,因为琉璃俩人就在这附近准备接她。于是挥别了众人后,一个人往琉璃俩等待的方向走去。

然而走了一段距离后,诗函身体的不适感越来越严重,连带脚步也虚浮不稳了起来,忽然间诗函身子顿感乏力,整个人眼看着就要倒下去。

“小心!”

幸好这时有人出手将诗函给搀扶住,而且出手的还是恰巧与诗函同路的大明。

“身体不好的话,刚刚就别硬撑了。”大明在包厢里就注意到诗函的异状,散会后又刚好同路,所以特别留上了心。

“我通知你家里人来接你回家吧。”

大明扶着诗函的手臂和腰部,而诗函则是整个人往大明身上靠,情况看起来确实是蛮暧昧的。

“不,不用了。”诗函慌张的想站稳身子,她从没和男人有过这么亲匿的举动,奈何双脚就是不争气,半分力气也使不出来。

大明看诗函脸上尴尬的神色,也知道他们两人现在的姿势有点不妥。只是他虽然想努力的帮诗函站稳住,但是诗函的身子却老是软绵绵的向他靠过来,大明也不能把她丢着不管,这下子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是两人分开八年后,第一次的拥抱。

虽然大明自己是觉得感觉很不错,但由于不想被当成色狼看待,还是得想办法解决目前的窘境才行。

“你自己能站起来吗?”

可以的话,诗函也想啊,但她就是浑身使不出力气,于是也只有摇了摇头。

“麻烦你,能不能送我到前面的街口,有人在那接我。”

“这没问题。”大明小心翼翼的扶着诗函,往她所指明的街口走去。

一路上,因为两人都蛮尴尬的,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所以彼此间都是默默无语。

至于诗函,则是在一开始的抗拒消失后,慢慢习惯了大明的怀抱。感觉……还不算讨厌,甚至于是有点怀念。

为什么会这样,诗函自己也说不上来。

好温暖……原来有个胸膛可以依靠是这么好的事。

那瞬间诗函有点沉醉了,但很快的就清醒了过来,并且苍白的双颊染上的淡淡地嫣红。

对方不过是个陌生男子,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啊!?

诗函挥去心底奇奇怪怪的想法,开始将注意力转移到大明的长相上,这也是诗函第一次看到大明的这模样。

平心而论,这个男人长的还不错。虽然不是那种帅到天昏地暗的角色,但是会让人放心的很想去依靠。

不过诗函也是第一次见到大明这个模样,若硬要说对他有什么感觉,也太强人所难了一点。

“我们……认识吗?”诗函回忆起刚才大明所说的话,似乎是早已认识自己一样。

“我说同学,我们才刚刚聚完餐,唱完歌解散,有必要说这么伤人的话吗?不过话说回来,我也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罢了。”大明语气有点自嘲的说。

“很对不起,但你是哪位我真的想不起来,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呵呵,不用记在心上。反正以后大概也没有见面的机会,有没有名字都无所谓,你说的就是这里吧。”

这时等待已久的琉璃俩见诗函被人搀扶而来,赶紧上前接下。

“小姐!你怎么了。”筱琉紧张的问。

“身体有些不舒服。”

大明忽然见到一对双胞胎出现,也是略为吃惊,因为他记得好像在哪看过这两个女孩子。

“快点带她去看医生吧。”大明在将诗函交给琉璃后,打声招呼便离开了。

“小姐,他是谁?”筱璃有点疑惑的看着大明离去的背影,似乎是想到什么。

“一个同学而已。”

筱璃耸耸肩,也没说什么就坐上车子的驾驶座。

只是在车子行驶出十几分钟后,经过机场时,筱璃突然紧急的踩下煞车,并且放声大叫着。

“我想起来那男的是谁了!他就是在机场里和小小姐说话的那个人。”

诗函只感一阵晕眩……

第二部 第十九集 第二节 监禁

大明和诗函的相遇,结果虽然离个“好。”字并沾不上边。但再怎说,事情也总算是有了根本的变化。

相比之下,无痕这边情况就惨淡多了。

虽说有四方龙女齐聚一堂,外加个年纪五百岁的不老剑仙,阵容看起来是很浩大没错,但实际上却是一点用处也都没有。

四个女人最近老是挤在一起商讨,但却连个比较可行的办法也没有想出来。加上牧童带回来的坏消息,众人的心情更是直直的往下沉。

“那个叫伊诺的真有这么厉害?”傲气最重的练霓裳显然不怎相信,居然还有人比她还要嚣张的?

“确实是很厉害。”

牧童也不想多说,伊诺的可怕只有自己经身经历过才知道,在解释也没用。他五百年的道行在对方眼中彷若无物,真不知道这些元素体到底是什么来历。

在苍龙之原上由风寒霜教导八年后,练霓裳对现在自己的实力相当的有自信,因此对牧童的话半信半疑的,但也没再追问。

“伊诺虽然不是站我们这边的,但是他表现出来的敌意并不是很明显,感觉上比较像是恶意在捉弄一样。这是比较値得庆幸的地方,至少他不会是我们目前所需要对付的敌人,只是有他们来淌这趟混水,大明的下落恐怕是更难找,我想诗函那边也是一样的情况。原本我是想安排诗函和无痕见面的,目前看来是不可行了。”

牧童心想诗函那边情况可能比较糟,无痕这里至少还有他了解整个事情的始末,诗函却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牧童还不晓得诗函已经和大明接触过,目前的情况来说两边是各有优劣。

“一定非要找到那个家伙不可嘛?”

练霓裳到现在依然对大明没什么好感,就算对方是初始之龙也是一样。

“寒霜姊姊的意思,也是希望我们能先找出无痕的夫君。”风清儿收起手上类似手机的东西说着。

那是当初老孝留在苍龙之原上的通讯器,虽然她们三人已经无法回到苍龙之原上去,但是凭藉着这个还是可以和风寒霜连络。

她已经把这里发生的事转告给风寒霜知道,风寒霜的意思也是要她们三个先协助无痕。再怎说绝也是苍龙之原的主人,和龙族间有着莫大关联,这件事并不能置之不理。

风清儿转述完寒霜的交代,霓裳的气焰也消了下去,毕竟风寒霜是少数几个能让霓裳心服口服的人。

“苍龙之原不能无人顾守,所以寒霜姊姊对目前的情况也是无法帮上忙,万事也只有靠我们自己了。”

与昆仑来往的通路被封,众人所能得到的助力确实有限。

无痕她们虽然是上位龙族,但也无法任意调动世间的龙族来帮忙寻找。主要是因为尘世间的每一条龙都各司其职,掌管调和水、火、风、地以达平衡,随意调动它们都可能造成异象或灾祸的发生。

龙族因数量减少,导致天地失常出现异变的问题,已在苍龙之原复苏后慢慢获得稳定。近来龙族们感到身体里注入了一股新的活力,且新生的龙族数量明显的增多,虽然要成长到独当一面还需要一段很长的岁月,但情况已有了大幅度的改善,剩下的只看时间了。

所以现阶段,四龙女们更不可能任意调动底下的龙族。

算算,目前能动用的人力,除了四位龙女外,还有一位剑仙,一只猫加一只狐狸。

如果是要去打架的话,这样的战力是很可观没错,但现在是要在茫茫人海内找一个人,在厉害也显得派不上用场了。

“我会尽量让叶家的人帮我们留意看看。”这是牧童所能做出的结论。

有伊诺在一旁搅局,并不能保证可查察到什么,但是目前能做多少就多少吧。

牧童预感伊诺的插手只是个开始,后面一定还会有其他事情发生。

“那我们继续找看看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玉真和清儿一致的点了点头。

无痕从头到尾都插不上一句话,唯有满怀愧疚的看着众人在为她的事情伤神,并且小小声的自问着。

相公,如今你的人到底在哪里……

至于大明的人,现在则坐在前往日本的飞机上。

在同学会结束回家后,大明就接到了美幸打来的电话,说是有解开记忆封印的线索。当下大明二话不说,直接拿证件就跑到机场坐飞机去,并和美幸约好见面的地点。

也因如此,让大明避过了诗函前来逮人的大队人马。

在不知道大明姓名的情况下,单凭穿着和外貌,诗函打电话向出席同学会上的同学一个个询问着,好不容易找到了大明的名字。

接着林家的情报网以最快的速度找出大明家的住址,然后大批人马直接杀过去,只可惜这时大明早已经坐上飞机了。

大明的父母看到一群穿黑衣戴黑墨镜的人士突然跑来家里,还以为是哪的黑社会,吓的两老均有点不知所措。王怡君虽然比较镇静些,但也好不到哪去,她起初还以为是血焰的人找上门来了,一颗心吊的老半天高。

只是诗函由琉璃俩搀扶着出现在她面前时,怡君又是感到一阵奇怪。

“请问一下,这里有一位王大明先生吗?我有几个问题想和他谈谈。”诗函对着王怡君说。

因为事情非比寻常,所以诗函不顾身体的不适,坚持要亲自赶来。

“呃……他不在家。”王怡君很老实的回答。

“那请问他什么时候会回来?这件事真的很重要。”诗函显的十分焦急。

“你这么说我也没办法,那小子最近才失踪了八年回来,而且一出门就是十天半个月的联络不到人。他刚刚神色匆忙的说要离开一阵子,天晓得他这次要多久才回来。”

诗函听的直有想晕倒的冲动,幸好有琉璃俩扶着她。

“那知道他是去什么地方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

怡君实际上是有听大明提起说要去日本,可对方是什么来历她全然不知,自然不敢冒然的告诉她们大明的行踪。

“那对不起,打扰了。”诗函沉思了一会,便摆手让众人离开。

“请问……我那个傻弟弟做了么吗?”

“不,没什么。”诗函微微一笑后就离开了,但是那笑容中却有着很深邃的失望和遗憾。

如同伊诺所说的,他们夫妻相逢的道路不会太好走,这点诗函现在已经深有体会。

明明就已经见面了,结果两人却是擦身而过,这种感觉比什么都不知道还来的恼人。那心理面的酸和苦啊,就像要溢满出来了一样……

若不是现场人多,诗函的眼泪恐怕早已流下了吧。

※※※

京都,原意也就是天皇居住的都城。

自从西元七九四年从奈良迁移到现在的京都,至西元一八六九年迁都东京,千年来一直就是日本政治文化中心的所在。

其数量众多的寺院、神社、庭院造景则成了现今主要的名胜古迹,每年都吸引了不少游客前往。只是到此的大明并非为了观光而来,再说以他现在焦躁的心情,也无法静下来欣赏这座古老城市的美好风光。

自关西国际机场和美幸会合后,美幸就预先安排大明在京都的饭店内休息,毕竟现在时间才凌晨三、四点多,不是个适合拜访他人的时机。

“真对不起,就这么冒冒失失的跑来,给你添麻烦了。”在饭店内,大明对着同处一室的美幸歉然的说。

当初他接到美幸电话时是一头热,啥也没多想就直接冲了过来,也忘了问美幸现在人在哪,方不方便走开等等的。算算时间,她现在应该是还留在PACO的总部陪喜乐才对。

只是美幸什么话都没说,反倒默默地配合大明的任性,立刻从英国匆匆的赶到日本和他会合。美幸外表虽是风尘仆仆略带疲惫的样子,但是看向大明的眼光却依然是那样的温柔,让他心中有种很难以言喻的感觉。

如果他真的和美幸很早以前就认识的话,想必她也是这样温柔的包容着不成熟的自己吧。

“没什么。”美幸摇了摇头:“别看我这样,我现在焦急的心情并不会比你好到哪去,心中实在是有太多太多的疑问想解开。所以听你要来,我真的是很高兴。”

“怎么了吗?”大明听的不太明白,美幸有什么比他好急的。

“因为梦。”

“梦?”

“从在英国和你分手后的那天开始,每天晚上我都会梦到一些我从未见过的景象,因为这样的事过去并不曾发生过,所以我自己也觉得很困惑。我想,这会不会和你有关系……”

“能说一下梦境的内容吗?”大明被美幸的话引起了兴趣。

美幸想了想说:“梦境的内容很杂乱,我记得总是有很多漂亮的女孩子出现,其中以一位黑色长发和一位水蓝色的长发的美丽女子最让我在意。对了,那位水色长发的女子耳边,好像有着白玉般像鹿角一样的东西,小小的如同装饰。”

水蓝色的头发?白玉鹿角?

大明听的有点皱眉头,世界上有这种女孩子吗?

“以梦境里面的情况,我似乎是和她们生活在一起,一起在厨房作饭,一起聊天。那种感觉真实的不像是个梦,比较像是一段回忆一样。”

“还有吗?”大明似乎隐隐约约间想到什么关连。

“另外……在梦里,和我们生活的还有一个男子。”说到这美幸脸上就红了一下。

有句话她没敢说,就是这个男子占了她所有梦境的八成以上,几乎所有的梦里都有这个男子的出现。就算美幸再迟钝,也发现这名男子对自己的意义并不寻常。

只是很奇怪的,所有的事情都很清晰,唯读这男子的样貌却是怎看也看不清。

“呃……那个男子你认识吗?”

大明本来是想问那个男的是不是自己,但发觉这种问法太过唐突了些,也很奇怪。听起来,那男的简直就是生活在女人堆里的花花公子,大明自付以前的自己绝无这样的条件搞这些。

美幸摇了摇头。

“我连他的样子的看不清。唯一知道的,就是那个男子有着一头深蓝色的头发。”

深蓝色?是染发吗……大明心里这样想着。

“不过……有一幕让我印象非常深特。”美幸回想起那一幕,眼神就变的有点悲伤。

“我不晓得那时是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我抱着那个男子的右手臂哭的很伤心,而且那种感觉心好痛。就算醒来后,那种感觉也一直持续在我心中无法散去。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那个男孩子对我而言,有着与众不同的意义,就算……他异于一般的人类。”

异于一般人类?

大明不太能了解这句话的意思,于是便开口问:“你说的异常是指?”

美幸对这问题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才缓缓开口说道。

“当时我抱着他的右手臂,不过那并不是一般正常人的手臂。而是……一只长满蓝色鳞片,看起来像是妖兽爪子的东西。”

这个答案让大明顿时愣住了……

不过美幸并没有注意到大明的异常,依然自顾自个儿的说着。

“但很奇怪,那只手臂看起来明明那么恐怖,可我却是一点也感觉不到害怕。我想,我真的是忘记了些什么了……”

美幸说完,才发现大明一脸傻愣愣的。

“怎么了吗?是不是我的梦境太夸张,所以你笑傻了。”美幸轻轻地摇了一下大明。

“噢,没什么,我没这个意思。”清醒后的大明急忙辩解着。

美幸所说的内容对他而言实在是过于震撼。那只手爪的样子,不就和他当日所见的那个幻景一模一样嘛?差别只是在于左右手。

之后两人再聊了一会,美幸看天都快亮了,也就随即起身要离开。

“我想你也很累了,就先休息吧。我会尽快安排和“那个人。”的会面,相信她应该会有办法帮助我们。”

由于大明太在意美幸说的那些话,以至于连美幸要带他去见谁都没问。

当美幸走后,大明坐在床上面对着化妆台,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关于他所看到那只蓝色手爪的幻影,大明从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所以当听到美幸的梦境里也出现相同的东西时,他心中的震撼是可想而知的。

美幸梦里面的那个男人到底是不是自己,大明虽然不能肯定,但心中多少也有点底了。

只是……那么多女孩子是从哪来的?和他自己又是什么关系?

大明脑袋里完全想不起任何事,难道说那个他所不知道的自己竟是情圣不成?

不过这样想想也对,他身上两枚戒指的另一半持有者,应该是女性没错。美幸刚刚说有一个黑发和蓝发的女孩子让她特别注意,也许……她们就是戒指的主人吧。

撇开戒指的事不谈,那如同妖物般的手爪,也是大明内心的一块心病所在。

他看到了,美幸也看到了,所以某种程度上大明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然而现在镜子中的自己,只是一个假象吗?那真正的自己又是什么?

“你到底是谁……”

大明对着镜子里的人问。

不过,当然不会得到的回答……

就这样,大明一直望着镜子里面的人影。

忽然间,他发现镜子里的人外貌开始产生变化。

一片片蓝色的鳞片开始从他脸上身上长了出来,还夹杂着蓝色的毛发,整张脸渐渐变的狰狞丑陋且不复人型,衣服也被变化后涨大的歧岖体型所撑裂,就像是……妖怪一样。

那瞬间,大明的心跳彷彿停止了跳动。

※※※

“是作梦吗?”

大明一张眼就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并且全身冒着冷汗。他坐起身来看向化妆台上的镜子,不过镜子里的人却是一如往常,看不出任何异样。

“真是个让人不愉快的梦境。”

淡淡的说完这句,大明走入浴室内洗了个澡。

到了下午,美幸再次来到饭店和大明见面,并要他做好准备。

他们所要去见的似乎是很有身分地位的人物,因为美幸特别带大明去买了套衣服,并仔细的整理他的仪容。

“我们是要去见谁啊?”

大明看着一身西装笔挺的自己,心想这也太正式了吧,他这辈子穿这么正式服装的次数还真的是屈指可数。

“你知道曜日、明月、隐星这三个字所代表的意思吗?”

“我记得你提起过,那应该是三个日本地下宗教派别的名字吧,势力好像很大的是样子。”大明听过美幸提起她是明月本家的人。

“其实也不算是宗教团体,应该说比较像拥有奇特力量的三个大家族吧,所以自古以来地位上就比较特殊。如果把这份力量分为阴阳道术和式神两种类别的话,隐星的力量就偏重于式神上,而阴阳道术的研究则以曜日一派最为渊长,明月则是两者兼顾。”

“那我们要去见的,应该就是曜日的人吧。”从美幸的话里,大明很自然联想到这点,也难怪两人要穿着这么正式的服装。

“嗯,本来那个人照理来说应该是无法轻易见到的,我也以为我的请求应该会在十天半个月之后才会有回覆,毕竟三个派别之间的感情不能说很好,甚至于说互有争执。只是很意外的,我请求见面的消息刚送过去,对方马上就接受了,并要我们尽快过去。”

美幸对此也感到很奇怪,但是并没有想的太多。

“我们要见的人是?”

“曜日的最高掌权者,安倍晴川。同时也是近代阴阳道术上的奇才,她在这方面的钻研与造诣,目前还无人能出其左右。如果说目前的情况有谁能帮上我们,我想也只有她了。”

车子一路驶出京都市区,慢慢的开进山区内部。京都三面环山,其中座落的寺院神社也算不少,大明他们的车子在进入山区较为深处的地方后,就停在某座山腰,在附近则有一道很长的石砌阶梯,看来是要走上去。

在美幸打发计程车回去时,大明趁机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里地点十分僻静,一般观光客是很难找到这个地方来,看上去感觉甚至是有些荒凉。

“这里是?”大明走近美幸身旁问着。

“曜日的本家所在地,往这走。”美幸边说,一边脱下身上的大衣拿在手上。在大衣底下,美幸穿着的是一身白衣红裙的巫女服饰。

在沿着阶梯往山上走时,大明看着四周问:“虽说是本家,可是看上去好像完全没人在守卫。但不知为什么,我总是觉得有人在看着我们。”

“表面上看来是这样,不过这座山上被无数的结界所垄罩着,而且越往核心处越是凶险,甚至于有式鬼守护。所以除了这条路外,想从其他地方潜进是不可能的,况且从我们踏进这座山开始,山上的人就已经知道我们的存在了,所以你的感觉并没有错。”

这些东西是大明所不了解的另一个领域,因此他也只有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两人走了约十来分钟后,终于到达了阶梯的顶端。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神社,不!该称为神宫才妥当的建筑物群,其占地之广,建筑物精美的程度,真让大明为之大开眼界。

正如同美幸所说,山上的人早已知道他们的到来,因为在阶梯顶端已有人在那里等候着。美幸在上前以日语问安交谈后,两人随着侍者一同进入了神宫内部。

穿过细致秀丽的日式庭院,大明和美幸被安排在神宫后半部的和室里等待。和室内部的摆设虽然简单,但给人的感觉却相当高雅,拉开的纸门外还能看到庭院的景色。

“这个地方……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历史源远流长的团体,风范的表现上果然与众不同。”

大明走过世界上不少地方,也看过了不少建筑和古迹,所以更能体会这份文化所表现出的细腻与美感。

“如果你喜欢这地方的话,改日不妨到明月的本家来看看。明月地处北国,所以老是下着大雪,和这里相比又是不同的风格情景。”

美幸转过头看向门外的庭院,又说了一句。

“那里,也就是我的家……”

两人在室内等待良久,直到太阳都下山了,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虽有人送来了晚餐,但不管美幸怎样问他,得到的都只有推托之词而已。

但现在是他们有求于人,也只好等下去了。可随之时间越来越晚,两人心中也越感到疑惑。

“要不要出去看看。”

“不好吧,再怎说我们都是外人,不方便在这里随意走动。”美幸对大明的提议并不感到赞同。

这时两人发觉有人往这走来,连忙坐好。

“你好啊,御堂家的大小姐。”

进来的是个脸型方正的高硕男子,看的出颇有年纪,只是脸色却不怎么和善。

美幸心下奇怪,但也不表露在脸上。

“您也好,渡边长老。”

大明虽然搞不清楚目前的情况,但也学美幸做了个礼。在外人看来,大明不过是美幸的随从而已。

“请问,贵派的宗主阁下呢?这次我来是因为有点事,要请求与她商谈的。”

“宗主她可忙着,有什么事情跟我说也是一样。”

“那就遗憾了,小女子是有些道术上的疑惑想请教她的。不是小女子唐突,只是渡边长老所专精的并不在此道上,所以……”

美幸这话说的渡边颇不自然。

渡边在外的风评并不太好,是个喜欢靠武力解决事情的男人,虽然他很武勇没错,但是却没啥大脑,做事毫不深思,是典型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

想当然,这种人在阴阳道术上的成就自然不会太大。

若非八年多前曜日内乱,人才实在是缺乏,渡边也不可能被提拔当成长老。不过话说回来,这种人的确有他的用处就是了。

“既然宗主阁下事务繁忙,那么我们改日再来打扰吧。”美幸也发觉了事情不对劲,心想还是早早离去的好。

“不急不急。老实说,最近和明月间发生了点小摩擦,御堂大小姐在这是最好不过了,还希望靠你调解一下。所以这几天,要委屈你在此小住了。”

美幸听的有点愕然,这不就是变相的软禁嘛!?

“既然这样,我想请问一件事。我到这来的消息,宗主阁下她知道吗?”

“宗主日理万机,怎会注意到这些琐碎小事呢。”渡边不怀好意的笑着。

果然……

美幸想以曜日宗主做事的风格,怎也不会做出掳人要胁这种事,看来是渡边这家伙自作主意的吧,果然是个莽夫。

只是,明月和曜日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致使渡边使出这种不入流的手段。

美幸已有阵子不曾接触明月的内部事务,所以也无从了解起。

渡边指了指大明说:“对了,为了避免误会,你那位随从如果有携带什么武器的话,还是请他先交出来的好,免的到时产生不必要的遗憾。”

同时还有四个带着武士刀的男子走了进来,从那精俐的眼神和气势看来,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就算大明听不懂日语,也知道现在情况不对,于是很配合的让他们搜身,反正自己身上也没有带刀枪之类的东西。

替大明搜身的男子搜不到东西,便向渡边点了点头。

“如果有事情的话,直接跟他们交代无妨,他们会守在附近保护你的,告辞。”

渡边这话说的虽好听,但谁都知道那是安排来监视美幸他们的。

等渡边和他手下都离开后,大明和美幸面面相觑的对看着。

“呃……我们被软禁起来了?”大明想,这还真是个充满意外的发展。

“抱歉,看来是我连累你了。”美幸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子。

“别放在心上。现在要怎办,逃走吗?”大明对类似的情况愈多了,自然有他应对的方法。

“要逃离曜日所掌握的领域,似乎有点天方夜谭的感觉。”

美幸苦笑了一下,这可是曜日的大本营啊,哪能让你来去自如的。再说,这次她本以为是很单纯的会面,结果什么东西都没准备,连护身的式神也没有。

“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平安无事离开的。”

大明怎说都是自己带来的,美幸心想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出事。

看着美幸用那么坚定的表情和他说话,大明心里面真的感觉怪怪。向来只有他保护别人的份,哪有人嚷着要保护他的,而且还是个娇滴滴的女孩子。

“也许我有点大男人主义,但我认为保护女孩子是男孩子的责任喔,尤其是我心里所在乎的人。美幸姊,不管我们以前是不是真的认识,但现在的你对我而言是个非常特别的人,怎说我都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听到大明的话,美幸一下子脸就红透了。

见这情况,大明暗自想着。

呃……自己的话是不是让美幸想到别的地方去了?算了,现在还是想办法离开要紧。

第二部 第十九集 第三节 晴川

“反正,现在先离开这里才是重点。”

大明在门外探头观看,发现有两个渡边的手下守在庭院的角落,想要从大门偷偷溜出去应该是不可能的事。

“你有什么好方法吗?”

美幸虽然觉得这样有点莽撞,但想到自己会被拿去威胁明月,说什么也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御堂家的人这么没用的话,传出去是会被人笑的。

别看美幸性子那么温柔,一但固执起来,绝对比她那顽固爷爷还要厉害。

“既然前门行不通,那我们就走后门吧。”大明笑着说。

“后门?”美幸听不明白,这和室哪里来的后门。

“只可惜了这间建筑物,应该有很久的历史了。”

大明一边叹息,一边化出一把锋利的短刃,直接在和室后方的墙壁上剖出个人高的大洞,而且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接着大明小心翼翼的推开被切下的木板墙壁看向外面,确定没人后才将木板拿开。

“走吧。”大明对着美幸招了招手。

“这也太……”美幸很想说野蛮两个字。

她见过大明凭虚化物的能力,所以对那把短刃的出现还感觉不到讶异,但是大明接下来的行动真的就……

“就别计较那么多了,现在才是赶快离开才要紧吧。”

美幸闻言也不好说什么,便赶紧和大明从洞口离开。只是她有预感……这座已有数百年历史的建筑,今晚恐怕难逃过被摧残的命运。

也许是因为神宫处在重重的结界保护内,所以神宫内部的警备相对的就比较松散,大明和美幸悄悄的走了一段距离,路上碰到巡视的护卫都是有惊无险的避过。

只是这地方实在是太大了,加上两人均不知路径,一时间也不知该往哪走才好,所以最后还是决定由美幸来带路。

再怎说,她应该会比大明熟悉日式的建筑风格才对。然而事实证明,通常一般人认为“应该。”的事情,总是会和想像中的有所差入。

要不是美幸坚持,大明早把这栋有数百年历史的建筑拆开直接辗过去了。但大明还是在不少地方的墙壁上开洞以玆纪念,可真是凡走过,必留下痕迹……

一方面要避开守卫,一方面又要摸索出路。渐渐的,自己也不知该怎走的美幸,带着大明走入了神宫的更深处。

就在大明切开一堵围墙走入当中的庭院时,脚步忽然停了下来,四处张望的不知在搜寻什么。

“怎么了?”跟在他身后的美幸疑惑的问。

“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随时会有危险发生一样。”大明自认自己的第六感可是很灵的,这些年来帮他渡过了不少难关。

听大明这样说,美幸也仔细的看了看四周,但表情随即变的惊疑不定。

“这种感觉,我们应该是踏进了某个结界的范围里。”

“啧,乱拆别人房子的报应吗?还来的真快。那现在我们的行踪是不是已经被人发现了?”

“这我就不清楚了,这个结界的效用是什么我并不知道。”

“不管怎说,先退出去吧。”

然而当两人回头时,进来的那个洞口却已经消失,整面墙壁完好如初的找不出丝毫痕迹。

大明先是一阵微微惊愕,但手中的短刃立刻又向墙上划去。只是不管大明怎做,都无法对墙壁造成任何伤害,就如同在切割水面一样。

“没有用的。所谓结界,就是改变或制造空间来达到施术者的目的,所以我们现在可说是被困在异空间里了,除非找到破解的办法,不然我们是出不去的。”

“看来这一带应该是很重要的区域,所以才会设下结界保护。”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带路才会……”

美幸歉然的说,他们本来应该是要离开的才对,怎料越跑却越接近核心区域。

“不用说对不起啦,反正我们又不知道路,这里也不是什么观光地区,会有意外发生是很正常的。再说,被困住的话,只要找路出去就好了。”

大明说的虽然轻松,但美幸知道事情可没有那么乐观,不过大明的话还是舒缓了她内心不少紧张的压力。她感觉只要和大明在一起,天底下似乎就没有什么値得好担忧的事。

“有法必有破。既然有人可以设立结界,那应该就有办法破去吧?”大明看向美幸问,在这方面的认识上,美幸可比自己懂得多了。

“一般来说,结界基本都设有支撑和提供力量来源的媒介或物件,只要将之毁去,那么结界也就会跟着破去。但我们现在是在曜日的内部,我想他们的结界并没有那么好破解。”

“先四处看看吧,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大明虽然感觉到有危险,但现在什么都不做也不是办法。

“嗯,不过要小心一点,我们不知道会碰上什么。”美幸虽同意大明的看法,但还是忍不住多交代了一句。

虽说他们是在结界内,可周围的环境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同。

大明用手上的短刃对身边的景物砍了几下,但刀刃就如同划过水面一样,别说破坏,就连个痕迹也没有,这也算是他们身处异空间的一个证明吧。

另外他们搜索了附近几间房屋,里面都是黑漆漆的一片悄然。该怎说呢……那种感觉就如同丝毫感应不到半点生气,整座空间冷冰冰的有若死域般。

“好像人都死光了一样,只留下这么一大间的空房子……”大明有感而发的说了一句。

美幸听到大明的话,似乎想到了什么,沉思了一会后说。

“我记得,我好像有在哪看过。传说曜日的神宫分表里两面,里之神宫是以咒术和结界所构成的无人空间,不过用途是什么就不清楚了,因为那只是则古老的传说,也没人证实过,曜日本身更加不会对外说明,我想……应该就是这个地方吧。”

“有这么危险的地方应该早点说的。”大明一脸苦笑。要是早知道的话,他才不敢到处乱开洞。

“对不起,我也是刚刚才想到……”美幸又很自然的把错全推到自己身上。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啦。”大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于是便转开话题:“这么看来,这座里之神宫,应该是一种御敌措施吧。”

“我想也是。”

就在这时,在屋内的两人听到屋子外传来轻微的声响,立刻冲出去一看。

只见庭院中站立着十来个巨汉,并慢慢的向他们包围过来。

那些巨汉身高二到三公尺不等,穿着灰衣,全身肉色惨白,脸上并无面孔,仅有一组像是符咒的记号。

“是式鬼!”美幸在大明耳边说着。

式鬼是比式神层次还低的东西,一般是用人形、动物形等纸张为媒介所化,道术高深者可以以咒力直接形成,是一种并无真正实体的存在,能量耗尽后式鬼也就跟着消失。

此外式鬼无自我意识,只会很忠诚的执行施术者所赋予的命令,同时也具备有某种程度的力量,可以为施术者提供相当多的服务,是一种相当具有实用性的法术。

大明两人眼前的式鬼数量虽多,但动作却相当缓慢,趁着还没被包围,大明拉着美幸的手立刻从式鬼群中钻了出去,途中还闪过好几只拍过来的大手。

只是不管大明跑到哪,都有式鬼从地面、墙壁、天花板或柱子等各式各样的地方慢慢成型。美幸因穿着裙子的关系并不利于奔跑,身子渐渐的变成在给大明硬拖着,于是大明伸手一捞,两手把美幸抱了起来。

“硍!数量太多了。”大明踩在一个刚从地板成型的式鬼脑袋上,跳起越过一群式鬼的包围,但跟着眼前又出现了新的一批。

于是大明改为左手抱着美幸的腰,右手则化出一把巨剑,在式鬼群里劈砍出一条路来,而被劈砍中的式鬼都是直接化为无形消失。

动作迟缓的式鬼并不难对付,随便一下就能把它给解决。然而每消失一只,就会有另一只产生递补上来,这样结果根本是没完没了。

“这些式鬼是因为里之神宫的咒力而生,除非破坏神宫的咒力核心,否则会一直再生下去。”美幸大喊着。

大明也知道情况相当不利,现正也拼命的想看看有什么办法脱困。

这样下去我早晚会累死……对了!!

忽然间大明巨剑甩手而出,将两个式鬼给钉在墙上。接着抱着美幸跑到较无式鬼出没的空间将她放下,双手开始在口袋里寻找着。

只见大群式鬼越来越靠近,大明也是越来越急,最后终于找到他所要找的东西。

拜托,一定要成功啊。

大明暗自祈祷着。

那瞬间,一把光剑自大明手上冒出,大明毫不犹豫的往身前的式鬼群大动作的斜挥而下。

光剑所到之处,式鬼一一消散无踪。但重点是,光剑所砍过的空间被切出了一条痕迹,并且裂痕渐渐扩大到容人可过,洞口另一边则是白茫茫的一片。

大明没多想,抱着美幸就冲过去。

这把光剑的名字是次元斩,具有切割空间的能力。

自从上次对上巴力毗珥后,大明就买了很多能力稀奇古怪的卡片来试验,这张次元斩也是其中的一张,不过大明至今还未曾实验过。

所以切割出的空间会通到哪,大明并不知道,也许情况会变的更糟也不一定。大明只是紧紧的抱着美幸,等待着随时可能发生的变故。

然而两人却是碰的一声,似乎是掉到什么水池里面,并且还热呼呼的,大明赶紧将头冒出水面,查看目前是什么情况。

可大明张眼所看到的,却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而且身材玲珑有致很有美感,皮肤白皙诱人,两腿间的神秘之处芳草萋萋……

至于为什么大明会看的这么清楚……

原因在于那女孩子身上未着寸缕,毕竟有谁洗澡还穿衣服的。而且她的姿势还是抬着一只腿正要踏入浴池的姿势,所以全身最隐私的地方就这样毫无遮掩的展现在大明眼前。

换句话说,大明和美幸是掉到人家浴室的浴池里了,并且连带把人家要洗澡的女孩子全身上下给看个精光。

大明这辈子没遇过这么尴尬的情况,那女孩子也似乎是被吓傻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如何反应,双手甚至连遮的不遮一下,直到美幸跟着从水里冒出头来,才懂得放声尖叫。

“宗,宗主阁下!?”

美幸看到那个女子,样子显得十分吃惊。那个被两人看光光的女子,居然是曜日最高掌权者,安倍晴川。

看到这情况,美幸急忙爬出浴池,试图让晴川安静下来。而晴川看清美幸的样子后,也脱口而出说:“御堂美幸!?”

看起来,事情好像弄到最糟糕的地步啊……

大明边想着,一边悄悄的沉入水底。

他还是直接淹死在这里好了。

※※※

“事情的经过,我明白了。”

灯火明亮的厅堂上,首位坐的是一名貌美如仙的女子,身上带有着一股威严与气势,显然是一位惯于发号施令的领导者。

实在是很难想像,她与刚在浴室里表现惊慌失措的是同一个女子。

大明和美幸则坐身其下,身上的衣服也已经换过。

“渡边的事情我会处理,对于他利用我的名义做出这样的事,我感到非常抱歉,同时对两位能逃出里之神宫感到赞扬。但是相对的,你们也做出了令人无法饶恕的事情。”

看台上的安倍晴川满脸怒气冲冲,大明知道自己还是乖乖的闭上嘴巴等候发落会比较好,看到时要怎么样在来做决定。

“先是在数百年历史的神宫建筑内到处破坏,造成神宫无法弥补的损失,而且还……”

晴川说到这脸上就显的红晕,打死她也不可能把刚刚浴室内的情况再一次的形容出来。被看光就算了,而且居然还是那么羞耻的角度和姿势……

“总之这事,两位必须给我个交代。”晴川的话里已有杀意。她还是处子之身,手指碰都没让男人碰过,如今发生了这种事,她不可能会放过大明。

“很抱歉,但这件事真的只是巧合,我们并不知道会闯入……”美幸急忙替大明辩解,可看晴川晕红的脸色,也知道下面的话不该再说下去。

“你认为,我该怎处置你才好……”

晴川将矛头指向大明。

“呃……”大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算这是一场意外,可他对晴川做出的事,就算人家要把他杀了也是很合情理。

但是大明现在还不想死,也不能死,因为他身上还有太多的谜题尚未解开。万一弄到最后真的要动手的话,他也只有努力逃命了。

打定主意后,大明静待着晴川开口。

“御堂,他是你的随从吗?”

杀个随从的话,明月那边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吧。

美幸摇了摇头:“不是,是我的朋友。”

“男朋友?”

基于某种原因,这个身分会惹起晴川更大的杀意。如果真的是的话,那这男人非死不可。

“不!不是的,只是很普通的朋友。”这话连美幸说的也有点心虚。她对大明是什么感觉,美幸自己也说不清楚,但绝对不仅仅是个朋友而已。

“你叫什么名字?”晴川看着大明。

“亚格斯。”大明很自然的报出这个名字,在外行走时他都是使用这名字居多。

“美裔华人?”

“喔,不!老家在台湾,这名字只是惯用而已。我本名姓王,王大明。”

那瞬间晴川脸上显露出无法置信的表情,一双眼睛死命的瞪着大明看。

良久后,她整个人仿佛垮了一样,幽幽的说:“一切都是命啊……”

见晴川身上杀气全消,两人均是一头雾水。

“现在时间已经晚了,我先安排你们休息,有事明天再说吧。”

晴川说完叫来了在堂外等候的侍女,并交代下去备好房间,并礼遇好两人。这突然的变化让大明和美幸是面面相愕,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事。

当所有人都离开后,晴川还是独自一人坐在堂上的首座。

“我居然没认出他来呢,亏我还立誓为他守身。他说过不要我的,结果第一个看到我身子的男人还是他。唉,命啊……”

晴川一个人落寞的自言自语着。听她说话的口气,似乎还记得大明。

当日晴川自己为条件,请求大明帮助她重振曜日时,大明就拒绝了这个提议,但后来还是间接的扶了晴川一把。

可是晴川却反作来利用这点,散拨大明和自己暧昧的谣言以取得权势,让大明气的甩手而去。也是从个那时起,晴川就默默地把自己当成大明的人了,尽管对方不接受,晴川已有终身不嫁的觉悟,并全神专注于耀日的重整和发展。

“睿麟,你有认出来吗?”

“有一点点,只是主上封印被下的很重,连我刚开始也无法察觉。”

忽然间晴川身边出现一个年纪小小的童子说着,他身上服饰做男性打扮,粉扑玉琢的十分可爱。

睿麟,也就是天帝前把配剑,天之丛云的剑灵。

睿,指的是智慧。麟,则是指她的本型为麒麟,公为麒、母为麟,所以睿麟实际上是女的,只是偏爱做男性打扮,加上年纪尚小看不出性别,所以通常看到她的人都会以为她是男孩。

但对睿麟来说,做男装打扮只是方便行动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虽说睿麟拥有广博的智慧,但行事作风上死板的一丝不苟,又很爱唠叨主上注意这注意那,以致天帝私下常称呼她为顽固不知变通的男人婆。至于是不是为了摆脱她,天帝才动了想换佩剑的念头,以致苍冥出世,那就不得而知了。

“有办法解除封印吗?”

晴川当初就是有睿麟的帮助,才避过记忆被封印的遭遇。只是那时期情况十分混乱,四处都有天人在暗中巡查,所以晴川就依照睿麟的提议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后来那些天人虽被恐惧和疫病宰光,但是睿麟也同样告知晴川这两个元素体的存在,并且表示以她的能力并无法对付,在不知对方的目的下,睿麟告诫晴川先不要有任何动作。

也因如此,晴川的存变并没有被两个元素体给注意到。

后来晴川虽有派人悄悄的去寻找大明等人的下落,只是那时大明早已在世界各地过着飘流的生活,而无痕人在昆仑根本不可能让找的到,所以晴川最多也只能从隐星收集到一些诗函、美幸等人的近况而已。

明明知道一切,但却什么也不能做,晴川心中一直感到很无力。加上那时曜日内部诸事繁忙,慢慢的晴川也把这件事放下。

但她怎也没想到,今天大明会自己出现在她面前,还发生这么尴尬的事情。

只是看大明从头到尾的表情都不像认识自己,晴川就知道大明与诗函她们一样,都忘记了以前所有的事情。

“我没看过主上的情况,所以并不清楚。但是能将天帝的力量禁锢到连我都差点察觉不出来的地步,表示这个封印不是地面上现存的力量可以解开的。”

睿麟摇了摇头,目前地面上没有任何力量可以破除这股封印。

也许那两个元素体能办到,但是在睿麟的认知里,他们是大明的敌人,并没有理由帮助大明。

“那我们要怎么办?”

“看情况如何在做打算吧。主上目前暗地里依然有敌人存在,我们不宜太早曝光。”说着,睿麟的身影渐渐消失而去。

晴川望着空荡荡的厅堂,再一次叹了口气。

虽然八年多前绝的事迹从众人的记忆中被抹去,但是御堂三郎这个三宗共主的身份却依然存在,只是有了很大的变化就是。

可能是当初炼狱给他们的印象太过恐怖深刻,所以现在众人所知道的御堂三郎,是在八年前的式神大会上以绝对霸道的实力被推举为三宗共主,成了传说中的神秘人物。

至于为什么他会变成传说,则是因为御堂三郎在八年前的式神大会上露脸后,至今没有人在见过他,就连他出身的明月本家也是找不到人,隐星那边也没人记得御堂三郎和诗函的关系。

因为如此,三宗共主这位置也就成了可有可无之物,就算明月想藉此发号施令,也是没有人理他。相比之下,晴川被谣传为御堂三郎的女人,对三宗的影响力还大一些。

目前三宗之间的关系,基本是回复和以前一样。只是曜日经过八年前的内乱,势力已是大幅的衰退,月星两派当然少不得做些趁火打劫的事。

例如这次美幸的事,就是彻一郎那老狐狸使计吞了曜日的地盘所引起的。

为了处里这类的情况,还有曜日内部本身的问题,美幸已有点心力憔悴了。因为人才匮乏,晴川事事都得亲力亲为,身边没几个人可以替她分担的。

偶在夜深人静,或诸事繁忙的闲暇之余,晴川总会羡慕起诗函等人,因为她们身边总是有个有以依靠的臂膀。

或许……

她可以把大明留在自己身边,毕竟她这辈子可能接受的男人也只有他一个。

这个突然冒出的想法连晴川自己都吓了一跳,很快的就被推翻。

虽说大明现在忘了以前的事,要设计操弄他不是不行。

但是之前在式神大会上,晴川设计大明的举动已被他所厌恶,要是这次晴川再这么做,大明清醒后对她的感觉只会剩下憎恨吧,晴川不想和大明之间的关系演变到如此地步。

今夜是自己怎么了,怎么会胡思乱想这些事呢?

晴川暗自问着自己。

大概是今天在浴室发生的那些尴尬事情,让晴川唤起身为一个女人的自觉吧,也发现了自己的懦弱。

只是,连一个普通小女人都所能拥有的幸福,对晴川来说,也仅仅是个遥不可及的梦想而已……

※※※

大明和美幸渡过了困惑的一晚后,隔天终于又和晴川见了面。

“只要你保证不会把昨晚的事情说出去,那么我将不在追究。”晴川经过一晚的休息,神态已恢复成平常的样子。

“那个……恕我唐突。但以常理上来讲,宗主阁下似乎并没有饶过我的任何理由啊。”

如果说没有特殊原因,大明打死都不相信晴川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而且昨晚看晴川听到自己姓名后的表情,大明就开始在猜测,这个宗主阁下是不是……早就认识自己。

“难道说要你把命留下来,你才高兴吗?”

“也不是,只是我有一点小小的疑问,我们……是不是早就认识?”

大明越想越奇怪,而且晴川一开始就是用中文和他们对话,好像早已经知道了什么一样。

美幸也接着说出他们来这里的目的。

正当晴川想回答所有实情时,突然间却猛烈的咳嗽起来,让她急忙用手掩着。接着喉咙从来一阵异样的感觉,大量的鲜血自喉间涌出,喷洒的她手掌和白衣上都是血迹。

这个情况不但晴川自己感到愕然,连大明和美幸都吓到了,急忙跑到晴川身边。

“不许说喔,漏网的小家伙,虽然对你能瞒过我们的能力表示赞赏,但七孔流血的死法是很难看的。目前事情的发展我们看的很开心,你把一切都说出来就不好玩了。所以乖乖的,怎说小命也只有一条而已。”

晴川感觉似乎有人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了这些话,而且是个女人,心下不禁大骇。再看看天之丛云,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美幸张口要叫人来,但是晴川早已差开这附近所有的人手,就算把房子拆了都不会有人知道。

躺在美幸怀中的晴川则是制止了她的举动。

“先让我……把话说完。”晴川这时脸色惨白,气息也是出多入少。

她抓着大明的手说:“你来决定……”

“决定什么?”

“我……该说……还是不说。”

晴川早已立誓此生属大明,若是大明选择要她说出一切,晴川也愿意为了大明舍弃性命。

听到这,大明就明白晴川是个知道内情的人。但同时他也隐约察觉,如果晴川说出一切的话,她会立刻死去。

“不……别说,我会自己想办法找出答案。”大明觉得真相是好是坏还不得而知,不该有人为了自己而牺牲。

晴川笑了一笑。

“去找……”

本来她还是决定将事情说出来,但是大明马上捂住她的嘴巴。

“一但把事实说出来,你会死吧?我不要事情变的这样。答应我,别做傻事。”大明态度相当坚决。

晴川点了点头,大明才将手放开。

“美幸姊!你照顾宗主,我去找人来。”说着,大明便跑出厅堂。

他现在只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

一切都是有股力量在幕后操控着……

第二部 第十九集 第四节 冲击的相会

大明在日本逗留了几天,确定晴川没事后才动身回台湾。

根据曜日方面医师检查出来的报告,晴川是中了某种猛发型的新病毒,这种病毒至今还没有人见过,晴川能好起来也被当成是种奇蹟。

为此,曜日还特地把整座神宫上上下下消毒了一番,搞的所有人鸡飞狗跳的。

这期间大明和美幸去看过晴川几次,但每次看到晴川躺在病床上那种虚弱的样子,大明心中总是会有一股歉意。如果他们没来找晴川的话,根本不会发生这种事。

“抱歉,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别放在心上,反正早晚都是会发生的,我已经躲的够久了。倒是希望你能原谅我,明明知道一切,却什么事也没做。”

“如果会发生这种事的话,我很庆幸还好你什么都没有做。”这是大明的由衷之言。

“听你这么说,我真的很高兴,以前你很讨厌我的。”晴川甜甜的笑着。

“不会吧!?”大明感到相当不可思议,这个女孩子为了自己连命都能不要了,以前的自己到底是怎样看待她的。

“等你想起来时,你自然就知道怎回事。”想起以前的事,晴川就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阵寞落。可是那自己所选择的路,所以也没什么好辩解的。

“我还能回想起来吗?”

“会的,因为还有人在等着你啊。回去吧,这里并没有你所真正想找的东西存在,美幸对你意义是很特别没错,但还不是你心中最重要的。”

这是晴川所能透露的最大底线了。大明也不敢多问,怕晴川出事。

另外,大明要离开时,晴川送给了他一个长约五十公分的长方木盒,里面有把样式非常古老的金属剑,其上鏽迹斑斑,看的出来有很长的年代了。

“拿着,这是当初你放在我这的东西,我想有一天对你会有所用处的。”

晴川所交给大明的正是天之丛云,只是从她吐血那天后,天之丛云就变成了这副模样,不但灵气尽失,叡麟也没再出现过,与废铁并无两异。

虽然晴川知道叡麟和自己同样中了招,但她也是毫无办法可施。

所以倒不如交还到大明手上,再怎说他也是这把神剑的主人,说不定天之丛云在他身边会有所变化。

大明知道晴川有她的用意在,也就收下了。

于是大明就在抱持着满腹疑问与失望的心情下,回到了台湾,就连要一同随行的美幸也被他所拒绝。

自从晴川的事情后,大明发现其实待在他身边的人处境是最危险的,不知什么时候会因自己而受伤,所以大明当然不可能让美幸和他去涉险,尤其是他和美幸的关系越来越明瞭的时候。

也因这样,大明连要不要回家都很思考了很久,但最后还是决定先回家看看。

一方面,是因为晴川话里提到要他回去,表示自己真正想找的,应该还是在台湾这块土地上才对。另一方面,那股幕后的力量似乎只对知情的人会有影响,这样他的家人应该是没事才对。

然而大明还不知道,在台湾那边,最大的惊喜正等着他。

自从大明出现了以后,林家用最快的速度收集了大明所有能拿到手的资料。包含出生証明,在学纪录等等,然而这些资料只有到大明十九岁为止,之后怎查再也查不到了。

看着国中毕业纪念册上的大明,诗函在比照一下前几天所遇到他的样子,这之间的变化……也未免太大了吧。

这样说虽然蛮失礼的,但是照片上的那个人,怎看也不会是自己会喜欢上的对象。她、她也是会以貌取人的,可没不挑嘴到这种地步……

若是前几天看到的大明,诗函还可以接受,但这个就真的……

诗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筱琉看到大明的照片,反应倒是很直接。

“死胖子,小姐怎可能会喜欢上这种傢伙。”

看来筱琉潜意识里依然很讨厌大明。

满桌子的资料,大概可以知道大明是个怎样的人。

家世普通,成绩平平,没有么特别的长处,也不擅与人交际,诗函看不出这人有什么地方能吸引她的。

“恐怕是筱璃认错人了吧……”诗函也只能这样想着。

“还是……”突然诗函冒出一个更恐怖的想法。

难道说,她是在非自愿的情况下怀孕的吗?例如……强暴。

但诗函随即猛摇头让自己摆脱这想法。

若是如此,她就不会那么在意孩子的父亲才对。况且像思语这样乖巧贴心的女儿,诗函怎样都不相信她来的会如此荒唐。

“到最后,还是自己一个在胡思乱想啊……”

诗函趴在桌上,同时动手玩弄着桌上那件思语带回来的紫色外套,心情一直上下浮摆不定。这时她想起牧童所说过的话,心中不禁又浮现出另一个新的问题。

“就算找到了,他也不记得任何事了吧。”诗函自言自语着,那到时自己又该跟他说什么呢。该是先打他两巴掌,还是先抱着他哭……

……

不过目前最要紧的,还是先把人找到再说,想这么多并没用。

说到这个,诗函就想起伊诺所说过的话。那个男人大概不会让自己那么轻易的找到吧,唉……

但意外总是来的这么突然。

诗函不知道就在她失魂落魄的现在,她们家的保镖们已经盯上了回到家的大明。

关于诗函发现大明这件事,琉璃姐妹俩丝毫不敢隐瞒,第一时间就向林氏夫妇回报,毕竟她们有过一次不良的前科,林父曾狠狠的告诫过,再有类似的情况就让她们回隐星去。

林父当时就下了命令,要保镖们二十四小时守住大明的家,一但那个小子出现马上把他绑过来,就算到时搞错人了也不要紧。

筱璃凭自己的印象画了一张大明的素描发下去,让众保镳们保证不会认错人。所以当大明出现在家门口时,马上就被认了出来。

“A小队和B小队准备。记住,捕捉时不得伤害目标。”

出于本能,大明在靠近家门时脚步就停了下来。他有种不好的感觉,好像这附近有人对他不怀好意,而且数量还多的吓人。

大明看了看四周什么都没有,不禁自己笑了起来。大概是在日本发生过晴川的事情后,自己就有点过于神经质了吧。

可突然间,大明家两旁的住宅里却冲出一堆黑衣人,他们清一色黑西装、黑墨镜、黑皮鞋的打扮,简直就像是黑社会一样。

不过重点是,那群人现在正向这边蜂涌而来,任谁都知道他们的目标就是自己,大明这下在也笑不出来了。

家里出事了吗?

这是大明第一个想到的念头。

虽然他很想冲进家里一看究竟,但是一层又一层黑衣人挡在他身前,就算大明自认在会打,也不可能解决那么多人。

这不,两旁民宅冲出来的黑衣人根本没完没了的,还有好几台车出现堵在街头巷尾,车上下来的黑衣人也往这边包围了过来。

要逃吗?

这个想法随即被大明给否决,他的家人目前情况如何还不知,自己不能丢下他们跑掉。

就在大明思考的这当时,他已经被黑衣人给团团围住。

怎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大明当然不会知道,以前的他就常常被这种阵容给绑走。

“你们把我的家人怎么了?”大明放声的说着。反正那么多人,总会有一个会站出来说话。

“请放心,我并没有对你的家人如何。只是我们老板想见你一面,所以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当中有个黑衣人回答着。

“我有拒绝的余地吗?”

大明看这阵仗,自然知道事情没那么容易善了,不过听到家里没出事,这点就让他安心了许多。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大明也许会想办法逃走,但对方都找到自家门口来了,他又能逃到哪去,总不能一辈子都不回家吧。

而最重要的是,这些人到底是属于哪个势力,大明完全不知道,这点他必须先搞清楚才行,之后再做打算。

刚说话的黑衣人见大明没有抵抗便挥了挥手,随即两个身材壮硕的黑衣人站出来,把大明给架上车去。跟着所有人都以最快速度离开现场,彷彿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四周围的邻居看到这情况早吓的躲了起来,直到黑衣人散去后才冒出头,彼此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至于大明的父母,则完全没发现儿子就在自家门口被绑走。

大明在车上被人一左一右的挤在中间,车子前后方还有车队随行,就好像生怕他会跑掉一样,高官出巡也没有这种排场。他虽然尝试着开口提出些问题,但这些黑衣人一个比一个还酷,根本没人理他。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小时左右,车队驶进了山区较为偏僻地带的私人土地,停在一栋大的不像话的豪宅面前。

而大明比较意外的是他知道这个地方,因为这里就是思语的家啊。

前阵子他才来这附近过,怎可能那么快就忘掉。

难道是因为思语的事情?

大明暗中猜想着,可他记得把这件事交给PACO去办了,不知道结果处理的怎样,这阵子他都没和PACO那边连络过。

驾着大明的保镖可说是不怎么客气,一下车就直接把他拖进屋内,然后打开某扇门扉把他给丢了进去。

大明向前冲了几步才站稳身子,同时心想着:“这里的人到底是怎回事?”

这间房屋空间很大,装潢也非常豪华。大明一抬眼望去,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个女孩子,而这次他就真的感觉十分意外了。

“同学,你怎么在这里?”大明看到的人自然是诗函。

林思语,林诗函……

大明默念了一下两人的名字,忽然发觉她们样子其实很像,这下子才恍然大悟,她们根本就是母女啊。

“这个……你先请坐吧。”诗函只觉得自己心跳的好快。她才刚接到消息,根本没时间做好准备,大明人就出现自己眼前了。

“你是为了思语的事情才找我来的吧。”大明猜测的问。事实上,他也只能这样猜了。

“咦!?”这句听在诗函心中又是不一样的解释。

这个男人……明明就知道真相,居然还丢下她们母女俩这么多年!

当时诗函真的有想甩大明两巴掌的冲动。

“我是不知道PACO有没有找你们谈过,但思语目前的情况还算是很危险,想抓她的人依然存在,以我的经验,建议你们还是带思语隐秘的去其地方暂时居住才好。这方面PACO应该可以提供,不然你们心中有理想地方的话也是可以。”

大明可不知道诗函现在在想什么,自己自顾自的说的。

“为什么会有人想抓思语?”

诗函见大明后来说的并不是自己所想像的那样,加上牵扯到思语,也就暂时压下了怒气。

“那个……你们应该有发现吧,思语和别的小孩不太一样,她似乎天生拥有一种……”大明停顿了一下,续说道:“可以窥探他人内心的奇妙能力。”

诗函听到这已有些明瞭了,不过她还有别的事想证明。

“那请问,你是怎么看待思语的。就我所知,人类通常会很排斥他们所不知道的事物。”

“我并没有用异样眼光来看待思语的意思,事实上我很喜欢那个小女孩,因为她给我的感觉有点特别,只是我不知该怎么去形容罢了。

而且我们之间还很有缘份,在这次绑架救她之前,我们就曾在机场见过面。所以以我的立场,是想尽全力去保护她的。”

大明的回答让诗函感到相当满意,要是刚刚他有丝毫异样看待思语的语气,不管他是不是思语的生父,诗函都会把他轰出去。

“思语的事情我会和你再做商量,但现在……我想先来谈谈我们的事。”

“我们?”这么大明就真的迷糊了,他和诗函之间能有什么事好谈的。

诗函握紧拳头,显得十分紧张的样子。然后,她把拳头摊开,让大明看里面握着的东西。

是那枚白色的钻戒。

那瞬间,大明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停了,整个世界也跟着化为一片寂静,眼中所看到的只有那枚戒指的存在。

看到大明的这个反应,诗函知道自己终于找到了。只是为何……

她眼泪会一直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

“你有见过……相同的戒指嘛……”诗函颤声的问。

“我一直……都带在身上。”大明解下脖子上的两枚戒指给诗函看。

诗函无暇去顾及那枚水蓝色的钻戒,因为那枚白钻戒指已经吸引住她所有的心神了。最后,诗函再也忍耐不住,掩面大哭了起来。

大明自己本来就手足无措了,更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诗函。在隔壁房间待守的琉璃姐妹听到异状,立刻赶了过来。

筱琉一进门就先白了大明一眼,筱璃则是看到桌上三枚戒指中两枚成对的白色钻戒,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就是他了嘛……”筱璃抱着诗函安慰着。八年来累积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不是那么容易可以抚平的。

诗函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好啊!你这臭小子。”筱琉比较火爆,早已飞身扑上去扯住大明的衣领,看来是准备暴打他一顿,替诗函这八年来所受的苦出出气。

大明现在也是陷入半失神状态,对筱琉的举动根本毫无反应。

“姊,住手!再怎说他也是小姐的丈夫,只有小姐能决定怎么做,你别乱来。”

听到筱璃的话,筱琉忿忿不堪的放开了大明,而大明则是被筱璃“丈夫。”两个字给震惊住,不知该做何反应才好。

目前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看着琉璃俩拼命的安慰诗函,然后等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虽然他此刻有很多疑问想提出来,但是看到三人的模样,应该没有人有空回答他吧。

“不行!我不能再待这里……”

大明赫然想起晴川身上所发生的事,立刻站了起来。

只是在琉璃俩的眼中,大明的动作却成了在逃避责任的行为,马上一左一右的上前把他制住。

“放开我!我不能害了她,和我有关系的人是会死的,懂不懂!

放开啊——”

大明彷若发狂了一样,琉璃用尽吃奶的力气还是不行,眼看着就要让他挣脱。

“那让我死了吧……”

突然大明感到背后一阵温柔的触感,诗函抱住了他。

“我不能把你放开,就算会死也是一样。这八年来猜忌不安的生活实在是太累人了,我必须找出真正的答案来说服自己,不然这样下去我会疯掉的。”

听到诗函这话,大明停止了挣扎,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我也是快疯了啊……这八年来我一直拼命在找寻我心底所失去的那部份,但结果却是什么都找不到。有好几次我面临绝境时,都想着说就这样死去会比较好,但每次我还是活了下来,因为一但就这么放弃,我就算死也不会瞑目的。我比谁都渴望知道真相,但我更害怕会因此害了你,这样我八年活下来就毫无意义了。”

“不管会发生什么事情,只要能找出真相,我都不怕。”诗函坚定的说。

“但是我怕……”大明在这时候很愿意承认自己的懦弱。

“你是个男孩子吧,怎么能这样畏畏缩缩的,勇敢一点。”

“如果代价是会失去你,我会很高兴当个懦夫。我想不管是那个记忆被封印的我,还是现在的我,最期望的也只有你的平安无事了。”

“男人真是自私的动物,难道就不会考虑到女方的心情吗。这种生活在继续过下去,还不如死了算了,这样相对还比较轻松些。”

“不要提死字好嘛,好不容易才见面,别这么不吉利的话。”

“那你给我坐下来把事情说清楚。我想,我们会有很多事情要谈。”

大明最后还是坳不过诗函,直接投降了。

“你的戒指……是从哪里来的。”等双方都冷静下来后,诗函开始发问着。

“这里。”大明摸着自己的心口。见诗函和琉璃都是一脸不解的样子,便更进一步的解释。

“也许你们不会相信……”大明将这戒指是如何发现的情况说了一次。

“那个伤痕,能让我看看吗?”诗函听完后沉默了一会,然后问着。

大明无言,只是解开上衣的纽釦,将那恐怖的伤痕展现了出来。

琉璃俩看到后均是一阵低呼,诗函则是有隐隐落泪的痕迹。

“这两枚戒指一定对你非常重要吧。”诗函看着桌子上的三枚戒指,接着说:“这一枚,和我是一对的。那另一枚蓝钻戒指,是代表着另一个女孩子吗?”

诗函感到奇怪,正常人应该是会吃醋的,可她却好像没什么感觉。

“我不知道,现在我遇上的只有你而已。至于第四枚戒指在谁手上,我并不知道。”大明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第四枚的蓝钻戒怎想都应该会是在女孩子手上,只是这样一来似乎就变成了三角关系,也难怪大明会难堪。

“你……似乎很花心的样子。”诗函提出了质疑。

“这句话我就真的无从反对起,毕竟那个被遗忘的自己是个怎样的人,我还是不知道,也许他是个很花心的混帐傢伙也说不一定。”

如果现在地上有个洞的话,大明会选择把自己给埋了吧……

“我会找到答案的,但如果你真的被着我搞外遇,也请你自己该有所觉悟,我不会客气。”诗函也不是生气,她只是很理性的在处理这件事。

“我明白。”大明苦笑着。

“虽然应该是能确定了,但还是检查一下比较好。筱琉,你去请许医师来,准备做DNA鑑定。”

DNA鑑定?大明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这时他看到思语推开门小跑步冲了过来,直接扑到了自己身上,然后甜甜的叫了声:“爸爸。”

大明当场石化……

我的天啊!

大明被丢在一间豪华的客房里,不过他完全没有心情去管这间房间华丽不华丽,只是不停的在房内来回踱步着,并且已经连续了好几个小时。

也难怪,他今天一天里突然就多了个老婆和女儿出来,就算他心脏在强恐怕也是难以承受。而且重点在于他完全想不起来他和诗函之间有什么纠葛存在,这才是最让他烦恼的地方。

虽然大明不认为诗函会开这种离谱的玩笑,但这件事真的是……

……

这时房间里传来了敲门声,进来的人是诗函。

“你的情况似乎不怎么好。”诗函迳自找了张椅子坐下。

“正常人遇上这种情况,应该没个会感觉好的吧。”大明又在苦笑了。他活到现在这年纪,苦笑加起来的次数也没今天的多,整张脸都快成了苦瓜。

“鑑定报告已经出来了,证实思语和你的确有血缘关系。”

诗函话才说完就听到碰的一声,大明整个人直接扑倒在地上。

“怎,有这样的女儿很委屈你吗?”诗函眉头微微的上扬。

大明赶快从地板上爬了起来坐在诗函对面。

“我没这意思,只是……我还很难消化目前所发生的事情,而且突然间多个女儿出来,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也很怀疑我自己能不能当人家的父亲……”

“你会疼思语吧,照顾她、爱她?”

“这个当然。”大明点了点头。

以前的他是不知道,但现在既然已经证实了,他不管怎说都得负起责任才是。

“那好,相信我们的目标都是一致的,就是要给思语一个最好的成长环境。为了这一点,你做点事情也是应该吧。”

“嗯。”这点大明相当同意。

“很好,那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亲爱的老、公、大、人。”诗函站起身来,拉着大明的手掌握手着。

“这、这是什么意思。”大明有种很不安的预感。

“意思就是说,我们结婚吧。”

诗函这个回答让大明听的是目瞪口呆。结、结婚!?

“你不用想的太多,就算以前我们关系再好,但现在的我对你并没有任何的感觉,就连喜欢也沾不上边。这份婚姻只是为了给思语一个完整的家而已。身为思语的父亲,我想你是不会有任何反对吧。”

诗函双手撑在桌上,上半身则横越桌子往前倾,气势迫人的盯着大明看。

“那个……能不能给我点时间想一下。”

大明自己从未有过想结婚的念头,虽然他现在是多了个老婆和女儿没错,但在他认知里,自己一直是单身的。再来,他和诗函现在根本就是彼此完全陌生的两人,突然说要结婚,这也未免太仓促了。

“很遗憾,没时间了。我父母自从知道你出现后,已经抛下手上的工作火速赶回来中,当初我未婚怀孕,连自己都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他们的反应可说快气炸了,但是后来因为我身体变的不好才没发泄出来。但现在,既然你出现了……你应该能想到你要面对的是什么吧?他们可是一直忍耐到了现在。”

诗函这席话让大明瞪大了眼睛,并且全身开始冒冷汗。

他现在也是当人父亲的,自然知道自己女儿遇上这种事时,反应会有多火大。

“现在的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诗函瞪视着大明。

就在大明神色依然犹豫不定时,诗函给他了最后一记重击。

“还是……你看到思语在背后都被野种、野种的叫着,你心底会比较高兴?”

“谁敢!”

大明顿时拍桌怒喝一声,表情变的十分严肃恐怖。诗函也被大明的样子给突然吓到,跌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发觉自己反应过于失态的大明,表情也沉寂了下来,好半响;后说道。

“就照你的意思去做吧。”

看情况他是同意了。

只是,大明突然想到那枚蓝色的钻石戒指。

这是不是代表着,还有另一个女孩子需要他来负责呢……

第二部 第十九集 第五节 怠惰重返

林父和大明的见面,比诗函想像中的还要火爆。

当时林父只是淡淡的问了句诗函是不是他,就在诗函点头回答的瞬间,林父一拳揍向了大明的侧脸。

这一拳林父可是用尽了全力,加上大明又不敢闪躲,所以下场自然十分淒惨,不但被一拳撂倒在地,嘴角还泛出血丝。

“王八蛋!”

林父本来还想继续追打,但却被林母和诗函给拉住。

“好了,先别动手,有事慢慢说。”林母开口劝阻着。

只是盛怒之下的林父就像头发狂的公牛,对周遭的劝阻根本是置之不理。而且因为现在要谈的是家事的关系,琉璃和其他佣人全都被遣开,根本没人能帮忙。

忽然间林父听到一阵哭声,整个人清醒了过来。

原来是思语被这突来的变化给吓到,哭了起来。

“爷爷……你不要打爸爸啦……”思语哭的十分伤心。

林父谁的话都可以不听,但看到宝贝孙女哭的唏哩哗啦地,心都快碎了,哪还有心情管躺在地上的那混小子,赶紧安抚乖孙女去。

“你还好吧。”诗函伸手扶起大明,并拿出手帕将他嘴角的血迹擦掉。

“嗯,没事。”大明还是只能笑苦着。虽然他觉得乱无辜一把的,不过事实却让他连个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笑好看点,你的脸看起来还真像苦瓜。我知道委屈你了,可是在忍耐一下吧,就算是为了思语,好吗?”诗函央求着。

“我知道该怎么做,放心。”思语是他女儿的事假不了。既然如此,大明就不想说什么,也不想推卸责任。

“你坐下。”林父没好气的瞄了大明一眼。

“我不知道你和我女儿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我也不管。我只有一句话,现在这事,你准备怎么解决?”

“我会负起责任……”

“你要拿什么来负起责任。”林父大声的打断大明的话。

大明想想,其实林父说的也是事实,他真的还没有什么事能做到的。林家家大业大,诗函和思语的生活自然不乏人照顾,他还能做的又有什么呢……

“爷爷,不要这么凶啦。”好不容易停止哭泣的思语,小手拉着林父的衣服说。

“我想过了,我们准备结婚。”这次是诗函开口说。由她来说这件事,怎看都会比大明来的好。

“不准!”林父直接了当的顶了回去。

像这种糟蹋他女儿,来历不明的傢伙要当他女婿?别妄想了!

“这是为了要给思语一个父亲。”诗函轻轻叹了口气,他父亲这关果然没那么好说话。

“想当思语父亲的人,外面多的是。我随时可以给你找一个全天下最好的,最好的丈夫,最好的父亲,但就是不要这王八蛋。不管什么原因,既然他当年将你给弃之不顾,那他还有什么资格回头。”

林父对大明的感觉可说是坏到极点。

“但他们都不是思语的亲生父亲……再说,你也认为你女儿有这么下贱嘛,男人换过一个接一个。”

诗函这回答态度极端强硬。林父知道再说下去一定会吵起来,而且诗函依然会我行我素,因为每次都是这样。

“你还爱他?”林父的态度软弱了些。

“不、我不爱他,甚至于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我会做这个决定,是纯粹为了思语好,思语只承认这个父亲,也喜欢他。”

听到这,林父微微正视了大明一下。

关于这个人的资料,他已经在飞机上全看过了。感想和诗函一样,这个外貌本事全无的男人,怎可能会让他女儿喜欢上。若非DNA检定结果证实,林父打死都不相信。

“你现在是从事什么行业?”

“现在我没有固定的工作,大多时间都是受人僱用处理些事情,工作范围十分广泛,地点也相当不固定。”

“那就是无业游民喽。”林父冷冷的回了一句。

大明这八年来的资料一直都查不到,所以林父觉得自己有必要问一问。只是听到这回答,林父觉得大明这八年来还是一事无成的样子。

虽然林父这句话是实情,但大明还是被说的感到有点尴尬。

“爷爷啊——”思语扯着林父的衣服,一脸央求的样子。

林父对思语的这副模样毫无抵抗力,沉思一会后态度终于软化。

“思语,你要这个爸爸吗?”林父摸着思语的额头说。

“嗯!”思语很用力的点头承认。

“那好,就给你一个父亲吧。”林父说话的口气就好像在给思语玩具一样。

“你们想怎么做就这怎么做。但是,我依然不会承认这个人是我的女婿,一切都是为了思语好。”

就这样,大明和诗函的婚事被认可了。

只是除了思语外,就连当事人的大明和诗函,没有一个人会为这件事情感到喜悦……

婚事的筹备相当简单,也可说是几乎没有。

大明和诗函仅仅是到法院公证一下,见证人还是琉璃俩。既没有公开的仪式,诗函连穿婚纱礼服的机会都没有,以林家的家世来说简直寒酸到了极点。

外界知道大明成为林家女婿消息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就连大明也没敢通知他的家人,因为他实在是不知要怎么开口。

林父对这件事更是连理都不理,直接离开回到工作的地方去,表示他对这场婚姻的不满和抗议,乾脆来个眼不见为净,反正他是不会承认这人是他的女婿。

林母和林父有着同样的想法,她也是不太同意诗函所做出的决定,只是没说什么就是了,跟着林父一同离开。

从现在开始,大明就在林家住了下来,往后也是一样。诗函说一家人本来就应该住在一起,大明也无从反对。

大明虽然有点钱没错,但还无法提供给她们母女像林家这样优渥的生活环境。再说,她们都在这里生活好多年了,自己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并没立场要她们离开和自己走。

目前大明先找了个藉口向家里搪塞,说是到朋友家住段日子,至于以后的事也以后再说了。

只是住了几天下来,他和诗函之间的关系还是很冷漠。

到底双方都是彼此陌生的人,但他们却有个女儿,这种关系委实让两人感到尴尬,而且两人之间也没有话题能谈开。

就算他们有心找回被遗忘的真相,但两人什么都想不起来,也是莫可奈何。

相比之下,大明和思语相处的情况要比诗函好太多了。

思语本来就很惹人喜爱,个性又乖巧很好相处,很快就和大明变的熟捻。

这会儿大明正在思语房间内陪她说话,他世界各地跑了这么多年,见过稀奇古怪的事物也多,随便挑个几件说就足以让思语两眼发光了。

虽然思语生长于富裕之家,但也就是林家实在太过有钱了,思语一直被人保护的很好,根本没出去见识过外面世界的机会。坦白说,她就连离开这栋豪宅的机会也是屈指可数。

“吃饭了,还在说个不停。”

诗函一开门进来,就看到一大一小在那比手画脚的说着,神情兴高采烈的样子。

老实说,诗函有点在吃醋,不过是吃大明的醋。大明才来几天而已,思语就黏他比黏自己这当妈的还紧,怎叫诗函没有感觉。

“来了。”思语高高兴兴的跳下椅子,一手拉着大明,一手牵着诗函。最近这几天,可是她过的最快乐的日子。

因为林家里都没什么人,所以餐厅里那张超豪华的长方大桌几乎不怎么用的到,诗函一般和思语用餐,都是在餐厅隔壁的小房间。

她的童年是在那张长方桌上渡过的,那种寂寞和孤独的感觉诗函比任何人还清楚,她发过誓不会让思语体会到和她一样的感觉。

那张长方桌上,人与人的心只会变的越来越遥远,诗函不想在思语身上看到当年冷漠的自己。

不止伤害了别人,也伤害了自己。

说到这,诗函才想起,她那种灰暗的个性是在什么时候改变的呢……

国中时期的她,还是个冷漠看待一切的人,这当中也包括了自己。

似乎在上了高中后,她的个性才变的开朗多,但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诗函想不起来。

算算日子,那应该是她怀思语的那段时间里所发生的事情才对,是因为这个人吗……

诗函看了看大明。

只是她无法确定,也无法否定。

“好香啊!”

思语一进厨房,就闻到菜香扑鼻而来,琉璃姐妹俩则在帮忙摆碗筷。琉璃俩都是诗函母女最亲近的人,所以平时都是一同用餐的,再说人多吃饭感觉也会比较好。

大明坐下后往桌面上一看,稍微愣了一下,因为桌面上的菜全都是他喜欢吃的菜色。大明夹了几样嚐嚐,味道虽然不错,但就是觉得哪里不对的样子。

“感觉怎么样?”诗函开口问着。

“这些菜我都很喜欢,但是感觉上有点怪怪的,不是有点淡就是有点鹹。”大明老实的回答。

“小姐好不容易亲自下厨,你居然还这样挑三拣四的,别太过分了!”筱琉出言顶了回去。

“我绝对没那个意思!”大明听到这句话后脸色微变,急忙辩解,不知道诗函现在是不是很生气。

可诗函不怒反笑,让大明搞不清楚是怎回事。

“算你还有点良心,记得我做的菜。”

诗函本来只是异想天开,在做的菜里面稍微做了点变化,没想到大明还真的嚐了出来,让诗函心底感到有点甜甜的。

为此,她给大明加上了点分数。也许有一天,她会再度喜欢上这个男人也说不一定。

在这段时间里,大明的心情又是一种很复杂的变化。

他喜欢思语,也不讨厌诗函,只是他这些年来自由惯了,实在是不习惯这里的生活方式。一大堆的佣人女仆对着自己必恭必敬的,事事替他照料到好,让大明觉得自己好像没手没脚一样。

另外,就是这些佣人保镳们看向自己的眼神,那是一种轻视……

……

虽然他们表面上对着自己相当尊敬,但是大明这几年也不是白混,这些人实际上是怎么看待自己,大明知道的一清二楚。

诗函和大明结婚的事,宅子里的人已经知道了。另外关于大明是思语生父的事情,也慢慢的流传开来。

在众人的眼中,大明只是个抛妻弃女,不折不扣的负心汉。尤其这宅子里的人都很疼爱思语,所以对思语有这样一个父亲,都分外觉得不能原谅和厌恶。

想到以后要成日生活在这种眼光下,大明就感到痛苦。有好几次他都有想偷跑的冲动,但是想到思语,结果还是硬忍了下来,继续在林家的米虫生活。

但凡事都会有它的底限,该爆发的还是会爆发。

这一日,大明刚起床走出自己的房间,就看到走廊上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

起先大明也没在意,只是在经过他时,身体侧面忽然感到警讯,大明连忙踩步回避,一记强劲的拳风刚好从他腹部擦身而过。

从那力道来看,大明知道对方是来真的。

“反应不错,但是你这种人并没有资格拥有她!”

那男子莫名奇妙的说了一句后,继续出拳攻击大明,而且每一拳都充满了破坏力。大明当然不会站着让他打好玩的,也还手拆解掉他的攻势。

交手数回合下来,大明发现这男的实力很强,底子又厚,显然是经过严格的训练,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但也就是不知来历,大明也就不好下重手,战况渐渐变的不利于他。

突然间大明右肩露出了个空隙,那男子趁机一拳猛攻。虽然大明伸掌在右肩挡住了他的拳头,但还是被打的退后,整个人一口气撞上墙壁,发出很大的撞击声响。

“你的实力只有这样而已吗?”

男子嘲笑着,可回应他的却是大明挥来的左拳。男子挥手挡开,但腹部随即传来一阵剧痛,原来大明的左拳只是个幌子,右拳才是攻击的主力。

大明常被抓去和丹罗对打,而且是不取巧硬碰硬的拳击方式,所以耐力好的很。眼前这人力气在大,也没丹罗那怪力男强。

“我讨厌打毫无意义的架,更讨厌被扁的毫无意义。把原因说清楚,你想打,我陪你!”

大明立刻欺身上前主动进攻。但那个男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刚刚是他一时大意,接下来就难说了。

“伊达!你在做什么,两个都快给我住手。”

听到骚动前来的筱璃看伊达和大明打了起来,立刻放声叫着。

两人见到筱璃冲了过来,硬碰一拳后就相互罢手退开。

“为什么要打架!伊达,你明知道这是小姐住的地方,是不能在这里闹事的,况且你知道他是谁吗?”筱璃质问着。

“我知道,我以我才不能原谅他,一个抛妻弃女的负心汉。”

伊达这句话像跟针一样,狠狠的扎在大明心头上。

“伊达,住口。不管小姐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你都没那个资格去干预和批评。他再怎说也是小姐所决定的人,你不该对他做出这种事。”

“但是我不承认。”伊达傲然的说。

“小姐不需要你的承认。记住,你并不是小姐的什么人,什么都不是!”

筱璃有点生气,她们知道伊达对诗函有种狂热的执着,只是一直以来伊达也没做什么,众人也就没理他了。但是现在的情况,伊达很明显的过度干预诗函的私事。

“那是我的问题。”筱璃的话让伊达表情有点受伤。

“如果你有什么不满找小姐说去,不要在这动手动脚。”

“我会的。”伊达看了大明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你没事吧?”筱璃看着大明问。

“嗯,没什么问题,那个男人……是诗函的仰慕者嘛?”大明从伊达的态度看来,也只能有这种想法。

“算是吧……不过你就要和小姐结婚了,别想那么多。”

“那你又是怎看待这段婚姻的?真的认为这样就好吗?”大明虽然已经答应了诗函,但还是对这段婚姻抱持着相当大的疑问。

“那是小姐的决定,我们做下人的不能说什么。”

筱璃十分公式化的回答,让大明心中又是感到一阵失望,这段婚姻果然是不被祝福的。

“不过,我陪伴了小姐那么多年,知道小姐常常总是在想念思语的生父,有时甚至会难过的落泪。所以我想小姐并不是随随便便做出这种决定,我不知道两位之间发生过什么事,但请你……不要辜负了小姐她的心意。”

筱璃这段话让大明站在原地沉思良久,最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以前他浪迹天涯,为了就是寻找心中所缺少的那块地方。如今虽然找到了一半,但是现在他的处境并没有比以前来的要好。

相对的,身上的责任越加感到沉重。

大明发现,自己开始有点怀念起以前的冒险生活,虽然危险不稳定,但每一刻都过的很充实。

在这里待的越久,大明发现他越来越不像自己了,只是……实在是走不开啊,还是过阵子看看情况再决定吧。

从那天起,大明就没看到伊达出现在自己前面。虽然不晓得诗函和他说了什么,但是大明也不会去过问。

米虫生活依然持续着。

“爸爸,你带我出去玩好不好?”

思语最近听大明故事说多了,连带对外界也变的很向往,老是央求着大明带她出去。以前是因为诗函的身体不好,所以思语都不敢要求这些,现在有个见多识广的老爸,哪还不趁机缠上去的道理。

“少来,我乱带你出去玩的话。不只你妈,你爷爷奶奶、你筱琉阿姨、筱璃阿姨,这家里上上下下所有的人都会把我给宰了。”

大明发现这家里的人都把思语疼的跟命一样,还好思语乖巧的很,没变成一个被宠坏的小孩,不然大明就伤脑筋了。

“可是人家好想出去玩。”思语使出百试百灵的撒娇功夫。

“行,只要你老妈同意,我就带你出去玩。”

大明把问题推给了诗函,不料思语真的跑去问,而诗函也点头答应,但条件是她也要一起去。

“这样比较像是一家人。”

这是诗函的说法。

“你的身体还好吧?”大明看诗函这几天有点小感冒,不禁关心的问了一下,觉得这女人身体还真是虚弱的可以。

只是大明没和诗函谈过,也不知道这是诗函怀孕后所留下来的后遗症。

“嗯,出去走走也好,成天在家里会觉得闷。”

也因为诗函的身体不好,琉璃姐妹再三的交代大明照顾好诗函,甚至是语出威胁。没办法,谁叫诗函不让她们跟呢。

临时出门,大明也没想到什么地方好去的,跟琉璃借了台车后,打算带思语去市区走走逛逛。

对思语来说,去哪都无所谓,因为今天有爸爸妈妈陪她,她开心极了。

大明没有带小孩的经验,所以直接想到的就是百货公司的玩具部,一般的小孩子应该都喜欢那里才对,大明想把这几年来欠思语的礼物一次还清。

只要是思语喜欢的,就算把整间百货公司般回家去也没关系。不过思语生活那么优渥,想来是不缺这些东西才对,想到这点就让大明很伤脑筋。

经过童装部门时,诗函牵着思语的手进去里面看看,顺便挑了几件衣服在她身上比一比。虽说思语的衣物都有专人负责制作,不过这样挑挑看看的感觉还是不一样。

大明也拿了件比较可爱的衣服给思语比了一下,只是诗函看到衣物上的标籤后却摇了摇头。

“思语只能穿纯棉的,其他质料的衣服她穿都会过敏。”

“你这小傢伙真是好命的让人羨慕啊,连这点都跟你妈一样,只能用好东西。”大明羞了羞思语的鼻子。

“听起来语气有点酸喔,不过出生在有钱人家也不是我的错,难道说我应该为自己生活环境比较好而感到愧疚嘛?”

可诗函想想不对:“我只能穿纯棉的事是谁跟你说的。”

这件事只有她身边少数较为亲密的人才知道,例如琉璃她们,此外连诗函的父母也不晓得这件事。

“呃……不晓得,刚很顺口的就说了出来。”大明自己也觉得很奇怪。

“你还知道些什么?”诗函斜眼看着大明,表情有点怀疑的样子。

这傢伙是跑去探听她的隐私吗?不过她不认为琉璃会这么大嘴巴跟他说这些。

可仔细想想,既然自己会知道大明喜欢的菜,那大明会知道一些自己的私事也是很合理的,只是不清楚他了解到什么地步。

“等想到在告诉你。”刚那句话只是大明无心说出的。他应该知道很多关于诗函的事情才对,不过目前想不起来。

虽说发生了这段小小的插曲,但是大明他们接连逛完两间百货公司,却还是什么东西都没买,两手依然是空空如也。

不是大明舍不得花钱,而是诗函对要买给思语用的东西要求都很高,光是个布娃娃她就能指出二到三个不及格的地方,让大明看的是摇头苦笑,这也未免宠过头了吧。

“你们家的保镳今天有跟出来吗?”

走着走着,大明冒出了这一句。

“我想没有吧,怎会这么问?”诗函有点奇怪的看着大明。

“喔,只是我们被跟踪了,才会想说问你看看。”大明轻描淡写的说。

“跟踪?”诗函闻言看了看周围说:“我打电话问看看。”

说完后拿出手机拨给了琉璃,一会后脸色有点不对的把电话挂上。

“筱璃说她们没有派出任何人来。她叫我们等一会,她们马上就会赶到。”

“我想那太慢了。真是的,第一次出门逛街就碰上这种事情,看来我们这一家还真是不得清闲的命。”

“乖女儿,我们又得逃命了。”大明边说边抱起了思语,同时把另一只手伸向诗函。

“把手给我。”

诗函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伸出手来让大明握住。大明的手很宽厚,而且暖烘烘的,另外还有一种诗函说不上来的感觉,但是……

不讨厌。

对方也知道大明发现了他们,于是慢慢的靠拢了过来。大明带着两人快步走着,希望尽可能先离开这里再说,他不敢拿诗函和思语的安全来开玩笑。

然而在走入停车场时,一种异样的感觉传来,彷彿就像是突然沉入水底一样,所有的喧嚣声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场静;的有点可怕。

诗函也知道情况不对,身子更向大明靠拢,思语抱着大明的手也更紧了。

这种环境大明并不陌生,因为他在日本时也遇过了一次。

“又是结界!”

情况让大明皱起了眉头,看样子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自己身上唯一一张的次元斩已经在曜日的里神宫用掉,这些日子又接连发生了那么多事,大明根本无暇去找寻类似的能力卡。

“等下大概会有点危险,好好照顾她。”大明将思语交给诗函抱着,自己好应付任何可能发生的情况。

这时,一个人影慢慢的从柏油地面上拟化成型。他穿着宽大的白色衣袍,脸型相当俊美,甚至于让人有点分不清他是男是女。

“你想做什么?”大明往前站了一步,挺身护住诗函母女两人。

“出于某种原因,我想请三位乖乖的跟我走,请合作一点,我不想动粗。”

那人桑音有点尖锐,不过还是能听出来是个男人的声音。就在他说这句话的同时,两只式鬼出现在大明三人的左右方,像是在威胁一样。

“我拒绝!”

大明化出把长刀,左右晃了两下就把式鬼给砍翻。

倒地的式鬼在碰触地面的瞬间轰然消失,那人脸上也是佈满错愕,显然没料到捕捉目标的实力如此强横。

“我想你还是乖乖放我们离开,我不想伤害你。”大明横刀于前,脸上隐约已有杀气。

反过来被目标给威胁,那男子的脸色显得不怎么好看。

“道贞,退下!他是我的。”

名为道贞的男子旁边突然又出现了一个人影,而且大明对他绝不陌生。

“巴力毗珥!?”

第二部 第十九集 第六节 雪姬发威

巴力毗珥身上依然是做魔术师的打扮,大概是因为他能力的关系,所以才选择了这职业作为掩护吧。一个会变来变去的魔术师,外人怎看都很正常。

“上次是有人插手。这次我找来道贞这结界师布下结界,看还有谁能来救你。”

看来巴力毗珥似乎并没发现,上次那场异样的暴风雪是大明怀中的小雪搞出来的。

大明悄悄拿出小雪的卡片,但卡片上的小小人影依然是紧闭的双眼,仿佛熟睡般的样子。自从那日小雪消失后,卡片上的图样就一直是如此,任凭大明怎样呼唤,就是不见小雪的身影出现。

“要是有小雪在就好了……”

大明收起卡片,寻思该怎应付巴力毗珥神出鬼没的异能,要是他跑去偷袭诗函和思语的话自己就头痛了,得先想办法封印这家伙的能力才行。

片刻间,大明就想好了应对计画。

“好了,该怎解决你呢。”巴力毗珥狞笑着,同时双臂异化成粗壮恐怖的熊爪,道贞同时也招唤出数只式鬼散布在四周。

“反射镜壁!”大明随手抛出一张卡片,一座透明且会发光的墙壁包围住了诗函和思语两人。

“这点小把戏没有用的。”

巴力毗珥双爪一挥使出瞬间移动的能力,准备先将目标的小女孩抓到手再说,可是很奇怪的,他出现的地点却是在镜墙外,并没有办法进去自己所想的地方。

当时巴力毗珥感觉到奇怪,于是又瞬移了几次,但那面墙就好像会把它给弹回来一样,巴力毗珥身影出现的地方都是在镜壁之外。

“这种东西!”

最后巴力毗珥被激起了性子,一拳往镜壁挥去。

不料在打击镜壁的瞬间,一股强劲的力道也跟着反震回来,巴力毗珥在毫无防备之下被这力量给打中,整个人飞退了出去,而且还吐了不少血。

反射镜壁是一面会将外来一切全都弹开的墙壁,不管是物理或非物理性质的东西。另外,当攻击这面墙壁时,攻击在这面墙壁上的力量也会原原本本弹回到攻击者身上。

巴力毗珥就相当于是自己揍了自己一拳,而且还是打在他尚未兽化的肉体上,所造成的伤害自然相当可观。

不过这面墙毕竟不是无敌的,每攻击一次耐久度就少一分,所以花点时间和代价还是能加以破坏。

“还不只,诅咒图腾像!”

大明握着一张卡片单手高举,瞬间一座模样怪异的图腾柱出现在他身后。

巴力毗珥无暇去想那是什么,他伤势十分严重,看情况肋骨断了好几根,如果是异化后的强韧肉体,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

只是这时巴力毗珥却愕然住了,身体无法异化……

大明可不给巴力毗珥时间多想,随即提刀砍来。

巴力毗珥本来想瞬移躲开,但发现连他瞬间移动的能力也跟着失效,胆颤心惊下举起手臂来格挡。

亏巴力毗珥皮够厚,大明这一刀对他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只是如果不赶快制止伤势恶化下去,不用大明出手,他自己也会倒下去。

那根柱子有问题!

这是巴力毗珥最先萌生的想法。

“道贞,攻击那根柱子!”巴力毗珥放声嘶吼着,自己也冲上了前去,不过被大明挡了下来。

道贞虽然想招换更多式鬼来帮忙,但发现他所有的能力全都失效,只好驱使在场的式鬼攻击图腾柱。

这根图腾柱只有一个效果,那就是所有异能都不可使用(已经使出的不算)。

除非时间到或被破坏,在此之前不管是巴力毗珥变身、瞬移的技能,道贞的阴阳道术,甚至连大明的俱现化异能也无法使用。

大明知道反射镜壁和诅咒图腾像的时间有限,他必须把握机会解决掉巴力毗珥才行。当下也不管攻击图腾像的式鬼,全力劈杀巴力毗珥。

在式鬼粗大的拳掌拍击下,图腾柱显得是摇摇欲墬,但大明以是无力顾及那边。

他知道,如果不将巴力毗珥解决,小思语的生活将永无安全可言。想到这点,大明力道更是加重了几分,毕竟是自己女儿,那种想保护的感觉又是不同。

巴力毗珥一失去所赖以横行的两个技能,情况显的狼狈不堪,一直被大明打的毫无招架之力,与初时意气风发的样子根本是天壤之别。

虽说他有两条刀枪不入的臂膀作为护盾,破坏力也很强大,但是大明才不和他硬碰硬,专挑他防御力低的地方下手。

只是巴力毗珥也实在会撑,大明一直找不到机会给予它致命的一击,心里也渐渐开始着急起来。

这时轰的一声,图腾柱倒下了。

糟!

大明没想到图腾柱会倒的这么快。

巴力毗珥放声嘶吼,整个人瞬间异化成熊样,接着两掌一个拍击,夹断了大明的长刀。

大明一个后翻避过了巴力毗珥的追击,接着往前冲向它怀里。

巴力毗珥仗着异化身体的强韧性,毫不理会大明的举动,双掌抱拳捶下。

但这次巴力毗珥又大意了,胸前传来的巨力将它整个身体给打飞了出去,在地上滚成了一团。

这时大明双手正握着一把长愈三公尺,宽七十公分的巨型刀状兵器。

斩舰刀,顾名思义连战舰都能斩,是大明特地弄来招待巴力毗珥的。

在巴力毗珥布满粗硬熊毛的胸膛上,有一道斜斩过整个上(奇)半身的巨大切痕,连内脏部位都能(书)看的一清二楚,可想而知这一刀(网)带来的创伤有多大,就算是异化的妖魔肉身也承受不了。

不过这一刀还斩不断巴力毗珥,老实说大明感到有点意外,这把武器攻击力指数高达二十五以上,连这样还砍不死它。

道贞看到这情况,心里直大叫这人是什么来历,怎么会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异能,另一方面则招唤出更多的式鬼全力猛攻反射镜壁,希望快点抓到诗函母女。

虽然式鬼每打反射镜壁一拳,自己也会受到反弹伤害,大约三到四拳就报销一只,但是道贞连续招唤式鬼,补充数量比消耗的还快,不久后,镜壁就被打出了裂痕。

思语看这情况,更是害怕的紧紧的抱着诗函。诗函表面上虽然强装镇定,但内心实际上也是慌的很。

就在大明要给予巴力毗珥最后一击时,耳边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他吓的回头一看,几乎心神俱裂。

反射镜壁被攻破,大批的式鬼正向诗函母女涌去。

就算大明想救,也是来不及了。但大明还是抛下巴力毗珥,全速往诗函那边冲去,不管来不来的急,都得先做在说。

那种近乎崩溃的绝望感,大明发现自己以前似乎感受过。他心中有种东西一直想爆发出来,但就是被什么给压抑住了。

思语都被式鬼给吓哭了,诗函也是脸色苍白,紧紧的抱着女儿。

突然间诗函母女身前的空间出现扭曲,一道带着强烈电流的光圈从中窜出,将她们母女俩身旁的式鬼斩杀殆尽。

跟着穿越空间扭曲而来的,是一个外观奇特的人型金属盔甲,全身银白闪亮,气势凶神恶煞。

那团带着电流的光圈一飞近这盔甲的身边,随即解体变成两把宽厚大刀,盔甲两手一接,握着双刀又冲向式鬼群里。

“双刀鬼武者!伊达来了!”

道贞看到后不禁失声叫了出来,看来应该是知道这金属盔甲的来历与厉害。

跟在双刀鬼武者后的,有伊达和琉璃姐妹俩,藉由隐星术士的帮助,终于成功的破开结界送他们进来。

“没想到会设下结界来埋伏。”

伊达进来后看到情况比他想的还危急,立刻指挥着鬼武者斩杀式鬼。式鬼在鬼武者的双刀面前均走不过一招,一照面就化为了飞灰。

看到有己方人手来援,大明总算是稍微放下了心。可当他回头看向巴力毗珥时,它的身影却已消失在原地。

“小心!”大明吼着。

伊达和琉璃都不明大明的意思。直到伊达感觉背后有劲风传来,连忙翻身闪避,却是晚了一步,给巴力毗珥一拳挥打了出去。

双刀鬼武者感觉强敌接近,刷的回身砍了两刀,但砍中的却是空气。

当下鬼武者本能的又一刀往身后砍去,巴力毗珥举手格挡。这刀入肉三分,刀上所挟带的强烈电流更是电的巴力毗珥龇牙咧嘴,不过巴力毗珥还是咬牙忍了下来,靠着蛮力一脚把鬼武者给踢飞出去。

这样一来,保护在诗函前面的只剩下琉璃两人了。

琉璃姐妹第一次面对这么可怕的怪物,巴力毗珥身上的严重伤势让它更显的恐怖狰狞,不过琉璃姐妹却是毫不退缩,手上持着一把小太刀继续护在诗函母女身前。

但对巴力毗珥来说,两人连威胁都算不上。琉璃俩功夫在好,对这个刀枪不入的怪物也是莫可奈何。

巴力毗珥随手拍了两下,琉璃俩人就被打了出去。这样一来,它和诗函母女之间在无阻隔了。

诗函眼下四处无助,只有抱紧了女儿,拼命想着有什么办法能脱离困境。

危急时刻,一小段文字浮现在诗函脑中,诗函很自然的将它小声念了出来。思语听到母亲所念的字句,擦擦眼泪,也跟着唱诵起来。

片刻后,母女俩均抬起一只手掌对着迎面而来的巴力毗珥,齐声喊道。

“魔导术,火焰爆击!”

瞬间数团火焰在巴力毗珥身上炸开来,将它整个人包围在火焰里。

火焰来的快去的也快,但是当火焰散去时,巴力毗珥浑身皮毛被烧的焦黑,发出阵阵的恶臭,咚的一声半跪在地上。

物理性防御超高的巴力毗珥,在水、火、风、冰这类自然元素法术的抵抗力上显然偏低,加上本身伤势已经非常严重,诗函和思语母女俩这下子刚好给了它最致命的一击。

这时大明已经冲到诗函两人面前保护着。伊达和鬼武者,琉璃姐妹都站了起来,虽然他们身上都带着伤,但勉强还能行动。

只是所有人都对这变化感到愕然,怎在场最需要保护的两个懦弱女子,实力居然是最恐怖的?

诗函应该是最被吓到的人吧,她不知道自己身上居然拥有这种能力。

“太可恶了,你们这些人,老子跟你们拼了!”

巴力毗珥接连中招,理性以几近崩溃。

就算上次对上大明不敌逃跑,也没现在的这么狼狈,更何况他还是信心满满来堵人的,可现在是谁堵谁反而难说了。

忽然间巴力毗珥的身形急速膨胀,就好像在灌气一样,身上被烧焦的熊毛也快速的长了出来,只是颜色变的更为怪异。

瞬间大明想起利末安森变化成巨蛇的样子。

“有没有方法能出去?我们要赶快离开。”大明问着筱璃。

“没办法,外面的术士只能送我们进来,剩下的得靠自己了,除非能解决布下结界的人。”筱璃摇头回答着。

大明听见后,手上的斩舰刀往道贞一指喊着:“干掉他!”

道贞吓了一跳,只见众人将矛头指向自己,杀气腾腾的冲了来,急忙招唤出更多的式鬼护身。

可是在大明的斩舰刀面前,一排四、五只的式鬼刷的一下就没了,鬼武者刀势凌厉,看一只砍一只,持棍棒的伊达也不落人后。

琉璃姐妹俩虽然对付不了巴力毗珥,但对付式鬼可是绰绰有余。就连思语也用着刚学到手的魔导术,仗着天生灵力充沛对着式鬼乱放,根本忘记了刚刚的害怕,就好像在玩烟火一样。

道贞所招唤的式鬼根本比不上被清理的速度,加上招唤式鬼也是需要法力的,又要维持住这座结界,道贞以是渐感力不从心。

突然震天一吼,巴力毗珥最终异化完成,正阔步冲向大明这边。

巴力毗珥异化后的形体是一只巨熊,光四肢在地面奔跑就足以引起剧烈晃动,头部离地面至少超过六公尺,站起来还会更高,嘴巴还留着口水。

原本还玩的开心的思语,一看到巴力毗珥的凶样,吓的又躲回诗函身边去了。

道贞则是趁大家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移行换位到了巴力毗珥身后。

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一但巴力毗珥以这种形貌出现,将没人可以控制住它,包括巴力毗珥自己在内。而且这种力量的暴增后遗症十分严重,可说是以燃烧生命为代价,事后不死也残了。

看到解决道贞逃出结界这办法也行不通,大明立刻对琉璃俩喊着:“你们保护诗函思语往后退,越远越好。”

琉璃双胞胎无从反对起,立刻带着诗函思语向后退,大明则是握紧斩舰刀迎上巴力毗珥。

伊达对大明的举动犹豫了一下,这家伙是不要命了吗?面对这么巨大恐怖的怪物竟然一点迟疑也没有。

藉着冲力和刀身的重量,大明一刀横斩在巴力毗珥右前肢部份。但是宽七十公分的斩舰刀身才砍入十来公分而已,这让大明微微吃惊了一下。

巴力毗珥随即前肢一甩,大明的斩舰刀脱手而出,飞地老远的插在地上。接着右前肢一抬一压,准备将大明压成肉饼。

大明侧身滚开闪避,上前的伊达和鬼武者刚好卡位。

鬼武者双刀刀柄并拢,跟着回转甩出,激电圈环打中了巴力毗珥的颜面,虽然有造成伤害,但是效果不大。

在双刀回手后,巴力毗珥的熊掌也追着压在鬼武者身上。鬼武者虽然举刀挡下,但是以巴力毗珥的重量,迟早会将鬼武者压成一堆废铁。

大明拿出卡片翻找着,看有哪张能派上用场。忽然间他看到小雪的卡片,上面人影不但眼睛睁开了,而且还在笑着。

“小雪!”大明喜出望外的叫着。

随着大明的叫声,他手上的卡片开始散涣成光点,当光点集结后,从中出现了小雪小小的身影。

当场大明有抱着小雪亲吻的冲动,不过小雪动作比大明还快,已经抢先扑了上来。

“小、小雪,先等等。”大明两掌抱着小雪的腰将她举了起来,小雪的热情总是让他习惯不了。

“雪姬!”

琉璃和伊达看到大明所举起来的小女孩,一致叫了出来。雪姬是和御堂三郎一起失去下落的式神,怎会出现在这!?

大明才不知道这些,对着小雪说:“小雪,你有办法对付那大家伙吗?”

“好大的布娃娃……”

小雪的回答让大明为之倒绝,但她马上从大明手上跳了下来。跟着衣袖一挥,四面八方出现冰雪将她给包围住,瞬间一个大雪人出现在大明身前。

在大明还搞不清楚怎么回事时,雪人从中裂开成两半,跑出一个……超级性感喷火的大美女!?

大明喷鼻血了。

他记得他在梦中见过,那个胸部超级大,衣着特别漂亮美艳的女孩子。本来他还以为那是他欲求不满所做的梦,没想到却是真有其人,而且还是……小雪!?

雪姬靠近大明,趁大明还在发呆时轻轻的亲了他嘴唇一下。

等大明发现吓一跳时,雪姬已经笑着飞起离去。

看到这一幕,诗函发现自己竟然有种酸酸的感觉。思语也是和母亲有一样的看法,那个坏小孩又来抢自己爸爸了,而且、而且还变出那种模样来!

小思语气鼓鼓的,看看雪姬的胸部,再看看诗函的,接着在摸着自己的胸部。结论是,她和妈妈都输了……

这时鬼武者几乎到了极限,眼看着就要被资源回收,突然间雪姬杀入战局,指挥风雪化为冰岩冻住巴力毗珥的前肢。

有了冰岩的支撑,鬼武者迅速的脱离巴力毗珥掌下,并且发现了雪姬这个同为荒兽的同伴,不禁感到欣喜,因为它已经有八年多没见过荒兽了。

鬼武者并不受三圣灵的术法影响,因为荒兽们是凭气来感觉绝的存在,因此在大明力量被封印的现在,鬼武者和迪兰朵一样认不出大明就是绝。

八年前大明给鬼武者的指令,就是让他暂时跟着伊达。虽然鬼武者不会为时间的流逝感到焦急,但它还是渴望知道王的下落,而最直接的来源,就是寻问着同为荒兽的同伴了。

兴奋的感觉让鬼武者战意高昂,连伊达也发现鬼武者有点失去控制的样子,正感到不明所以。

巴力毗珥被雪姬来这下,愤怒的挣脱了冰岩。虽然他已丧失理智,但潜意识里还是知道,上次玩冰块的那家伙又来了,于是把目标锁定在雪姬身上,跟着身躯站起嘶吼着,表示进入战斗状态。

突然巴力毗珥使出瞬间移动的能力来到雪姬背后,一掌拍下,就好像在打苍蝇一样。

身在半空中的雪姬幸好闪的快,但情况也是惊险万分。

看到敌人的能力,雪姬双手一振扬起大风雪。风雪不但隐藏了她的身形,也扰乱了巴力毗珥的视线。

一但失去目标,巴力毗珥的异能再厉害也没用。

这时鬼武者的身形悄悄在风雪中出现,在巴力毗珥脚后跟砍了几刀,接着又引入风雪的掩护中,气的巴力毗珥跺脚四处横冲直撞,就是拿它没办法。

雪姬在风雪中还不时夹杂着冰柱攻击,更是让巴力毗珥难以集中注意。

道贞看到这情况,知道巴力毗珥实力增强也讨不到好处,于是又聚起法力,招换了几个式鬼要去抓诗函思语。

雪姬见状后只是随手一招,要比小弟多她可是不输任何人。跟着一只只的霜妖从雪地中冒了出来,简简单单的就解决了式鬼,让道贞看的吓的赶紧躲起来。

鬼武者在风雪中神出鬼没,专砍巴力毗珥脚后跟,而且每次都是同一个地方,大明看见了也是有样学样,拿回斩舰刀后遁入风雪中。

在两人专攻一个地方下,巴力毗珥皮在硬也是受不了,终于身子摊倒在地上,一只脚的脚后跟几乎被砍断了一半,血肉翻腾的样子十分吓人。

这时霜妖工程部队也已架好数座冰晶炮台,在雪姬让风雪散开的同时,霜妖队长也下令开炮,数道浅蓝的光线打在巴力毗珥身上,渐渐的将它冻化。

直到巴力毗珥被冻成一个大冰雕,雪姬这才弹了弹手指,将所有的霜妖给收了回去,现场的风雪也平静了下来,跟着雪姬落在诗函和思语面前。

对于这个刚强吻了自己老公的女人,诗函总是觉得有点怪怪的,也不知要说什么,这时反倒是雪姬先开口。

“诗函姊姊!”

雪姬叫的好亲热,还上前紧紧的抱住了诗函。这样的变化不禁让诗函感到愕然,这个女孩子……跟自己很熟吗?

思语见这女人抢完爸爸后又来抢妈妈,小手更是死命的巴着诗函不放。

琉璃和伊达都是默默无言的看着,怎他们大小姐认识雪姬?还有那个威力强大的法术,又是从哪学的?

大明这也走了过来,于是雪姬放开诗函,转向大明说。

“雪要走了,王的力量还不足以让雪待在这世界太久的时间。但是雪相信,王总有一天会解开身上的封印,雪很想回到以前和大家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有诗函姊姊、无痕姊姊、侍剑姊姊、美幸姊姊,还有雷凤和深蓝他们,那真的好开心……”

雪姬轻轻的拥抱着大明,然后慢慢地化成光消失。

双刀鬼武者慌忙的冲上前去,想询问王的下落,就连伊达也无法制止鬼武者的举动。雪姬则是以以荒兽语回答了:“等待,不久王将再次苏醒,并以真正王者的面貌重临。”

这回答让鬼武者安静了下。

不过这句话,也是雪姬从别人那听来的,她只是转述而已。

直到雪姬完全化为光芒消失,所留下的也只有一张卡片,卡片上的小小人儿又是双眼紧闭的沉睡面貌,不知何时才会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