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部分
《《异侠》(第一部)》 · 自在 · 2026-07-25
那女子手上还握着一把斧头,并且不停的说:“杀死你,杀死你……”
但此外就没什么动作了。
“好可怕喔。”风铃嘴巴上是这样说,但脸上却满是好奇的表情。
大明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那女子。奇怪,怎好像在哪看过的样子……
当大明要靠近点研究时,那女子却突然在原地消失不见。没有烟啊、雾啊等等之类的视觉效果,总之那女子就是直接在众人眼前变不见。
“搞不懂啊……”大明抓着头发。他刚才离那个女子那么近,却是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仿佛她根本不存在一样。
之后一行人又摸到仓库去,但是除了几只老鼠外啥都没发发现,倒是把两个女孩子给吓的花容失色。
大明把火尾和走刃也给招了回来,但它们也是什么都没发现。
“看来今天就到此为止了,我得回家想想看怎么解决。”
“也只有这样了。”
“今天好好玩喔。”到最后,风铃好像玩的很开心的样子。
结果那一天晚上最倒楣的,应该就是值日的教官了。听说因为看太多灵异事件,隔天因为惊吓过度被送进了医院。
至于那天的真相到底是如何,最后还是没有任何人知道。
因为后来发生的事,让大明失去了追寻答案的机会,也让他失去了很多东西……
很多、很多……
第一部 绝之章 第十六集 第一百三十三节 天之痕
“克罗罕失败了。虽然他的失败是我们所早已预见的,但是我没想到会败的这么快。”
“无妨,反正克罗罕已经达到它的用处,我们所期望的事情也已经发生了,至于它死活的意义对我们而言并不大。倒是,‘那东西’的进度如何?”
“放心,已快完成了。由我亲自监督的事情不可能会出差错。”
三个人影正围着一个巨大的白色圆桌站着。其中一人轻挥了下衣袖,桌面立刻变成一面平镜,并显现出某些影像。
影像里所显现的是一处沸腾的血池,或是该称血海,因为它大的几乎无边无际。
在血海周围,正有人不断的把东西丢入血海中,而且数量多的惊人。
在那些东西中有惊恐无助的妇女,尚在襁褓间的婴儿,成年的壮汉,衰弱的老人,奇形怪样的各界人种,凶猛的妖魔和野兽。
总之只要是活着的东西,一律毫不留情的被丢入血海中。
那是一个疯狂的世界,凄厉的哀号与呼唤就像风声一样普遍。
母亲哭喊着请求放过她的孩子,但苦苦的哀求并起不了任何作用,幼小的孩童被一脚踢落,在还没掉下血海前就已先断气,发疯的母亲也跟着一跃而下,紧紧地抱着孩子的尸体。
最后母子两人的肉体慢慢地被血海所烧灼融化,变成骸骨沉入血海底。剩下的……只有无边的绝望与怨念。
血海底,一层厚厚的白骨见证了一切。
慈悲和怜悯,并不存在这世界。
“这样做是不是……”
如此凄惨的景象,让三个人影中的一个微微动容。
“记住!我们代表的是正义。这一切都是绝的过错,因为他不肯遵循命运,事情才会演变成今天这地步,所以绝要负起所有的责任,我们只是在维护正义之名而已。”
“苍冥是天地间至强至圣的存在,是由万物苍生所打出的希望之剑。要将它封印,唯有用最深切的绝望与怨恨才行。”
“不提这些了,天宫方面处里的怎样?我不想事情进行到一半被素心坏事。”
“这点你放心吧。此刻天宫内部和天宫所属的地域正在发生大规模的叛变,素心她正忙的分身乏术,在我们行动时是不会出现的。”
“这么说来,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那么,开始吧。偏移的命运将经由吾等双手获得矫正。”
“在正义的名下。”
现在,三圣灵将开始他们真正的行动。
※※※
“胖子,你一夜没睡啊?”阿德早上一来,就看到大明精神不怎么好。
“嗯,我查了一夜,还是想不出昨晚那些到底是啥玩意。说是鬼吗……也不像,可我也想不出会是其他什么东西。”
“想不出来慢慢再想吧,反正昨天还蛮好玩的。今天是一个月一次的全校升旗典礼,在不去集合的话班长又要念了。”
大明看全班人都走的差不多,也跟着离开了教室。
在集合场上,全校四千多名学生正依照各自的班级排列队伍。场面因为人多而显得有些凌乱,台上的教官不停的出言指挥现场秩序,并且催促尚未集合完毕的班级加快动作。
“那些动作慢的给我小心啊,等下解散后留下来给我加强训练。还有,全都给我安静一点。”
台上教官虽然骂的凶,但台下的学生之间还是窃窃私语不断,大家讨论的重点都放在昨晚发生的事情上。
学校中那个最严厉,最冷血,最变态的教官居然被送进了医院,而且还是被鬼吓的,这么超级八卦的消息怎可能让人不讨论它。别说学生了,师长彼此之间也是讨论的很厉害。
这事件就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石子一样,为平淡无奇的校园生活掀起阵阵波澜。毕竟上学这种事很无聊,每天都是日复一日做着同样的事,如今难得传出这么耸动的消息,让众多芊芊学子们如何不兴奋。
“看来事情闹的很厉害啊……”
“嘿,听说今晚还有人组团要来学校看鬼的,问我要不要报名的。”阿德嗤笑了一声。
“但愿别出事就好喽。”事情发展成这样,大明也无能为力阻止。
这时校长在台上开始发言,澄清说那位教官是因为意外才送医的,请大家别相信不实的谣言。不过台下的人会相信才怪,校方越急着这样澄清,表示事情的可信度就越高。
这时眼见台下的人群越来越吵,教官终于忍不住接过麦克风骂了几句,这才让台下的学生安静下来,升旗典礼也能因此顺利的进行。
然而看着如此和平的校园景象,大明心中却是渐渐升起了一股不安。这种感觉大明从未有过,就好像危机正从四面八方直逼而来。
“快跑!”大明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用力的大喊着。
在只有音乐声响的升旗典礼中,大明这一喊显得格外的清晰,也引的众人纷纷转投注视向他这边。
“胖子?”阿德也奇怪的转过头问。
“没时间了,快跑!”大明脸上尽是阿德从没看过的古怪神色。
阿德和老孝互相对望了一眼,立即向左右的人喝道:“还呆着干麻,快跑啊!”
两人深知大明底细,如果不是发生非常重要的事,大明不会显的如此失态,所以立刻做出回应疏散人群。
只是所有人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神经病一下,想说资讯三怪终于疯了,对三人的警告完全不理不睬。
看着无动于衷的众人,阿德下意识的摸摸腰侧,却发现他根本没带枪出来。
“可恶。”今天只是普通的上学日,阿德身边并没有带武器。要不然给他开上几枪的话,现场的人早吓的惊惶逃窜了。
“发生了什么事?”这时导师和教官也都赶过来关系发生了什么事。
“快走……离的我越远越好。”大明抬头看着天空说。
原本蔚蓝的天际,空间开始发生扭曲,而且渐渐地被撕裂开一条痕迹出来。
突然,从裂开的天之痕里,数道乱雷劈哩啪啦的打了下来,将大明和周围的人全垄罩在攻击范围之下。
“这样不行!”
大明想都没想,右手招出苍冥抛了出去。苍冥一碰上乱雷后发出很大的金属碰撞声,但随后所有的雷电都被苍冥所导入吸收。
苍冥所发出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在抬头看的同时也发现了天空上的异状,还有苍冥在吸收雷电时的那奇妙景象。
当苍冥吸完所有的乱雷后,剑身笔直的往下掉落,众人的眼光也一致随着苍冥移动,直看到那把剑落入了大明高举的右手。
大明接住苍冥后甩手把它插在一旁的水泥地上,四周的人甚至还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剑身上奔腾的电流,都不由的往后退了几步,在大明周围形成一个空旷的小圈圈。
包含全校师生所有人在内,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呆住了,连演奏的乐队也不自觉的停下手边的工作。
发生了……什么事?这事全校师生一同的感想。
“胖子!现在情况怎了?”阿德也感到事情很不寻常。
“三圣灵,连我这模样的秘密也早被他们摸透了……”不知怎的,大明就是有这种感觉。
“王大明!你在给我搞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班导师回神过来,开始出言质问。
“我也很想知道……”大明看着天上越来越大的裂痕喃喃自语着。
这时地面也开始摇晃起来,开始有人大叫着:“地、地震啊!”
虽然一群人大叫着有地震,但是大明的感觉并不同,他觉得这震动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一样,而且就在他脚下。
“不想死的话就快点跑!”随然大明这样说,但所有人正处于地震的慌乱感中,并没有人会去听他的话。
渐渐的,集合场的水泥地产生了龟裂,并且慢慢的开始隆起。虽然有很多人发觉到这个异状,但是要逃已经太晚了。
地表突然在学生群中一口气的爆炸开来,有不少人随着土石被炸飞了出去。其他的人则是被爆炸所产生的爆风给吹的东倒西歪,要不然就是被飞落的土石砸伤。
总之,那景象只有用“满目疮痍。”四个字来形容。
而在爆炸后出现的,则是一条高达十几公尺的巨大蜈蚣。因为它下身还埋在地底下,所以无法判断说这只蜈蚣到底有多大,但是光它露出来的身段就已经够吓人了。
现场呻吟呼痛,尖叫逃命的声音一直刺激着大明的神经,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大明低着头反覆的问着自己。
霎那间,大明明白了。
三圣灵和他之间,只有一方能活下去。
不然三圣灵会一直将他身边无关的人给拖下水,也许到世上所有人都死透后才肯罢休吧。
蜈蚣怪扭动着身躯,似乎对周围小小的人类感到很有兴趣,咧开涨满利牙的大嘴低下头来。任何看到都会认为它是饿了,而餐点就是在它周围的自己。
这时一直低着头的大明突然抬起右脚,一脚把苍冥踢了出去,剑尖一下刺中了蜈蚣怪的额头,让它顿时疼的挺直了身体。
接着大明举起握拳的右手,伸出大拇指,然后反转过来指着地下。
同一时间天上也被引发了轰雷降临,直直的劈在苍冥上面,电的蜈蚣怪狂嚎不只,拼命的摇头想甩掉苍冥。
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明招出白骨剑杖握着,剑上蓝芒暴涨。之后他一跃而起,跳出了常人所无法想像的高度,手上剑杖对着蜈蚣怪用力劈下,硬是将蜈蚣怪给劈成两半。
被分成两边的蜈蚣怪,身体各自往不同的地方倒下,一动也不动的,显然是死透了。
现场没有欢呼,也没有掌声,有的只是被吓坏的一群人而已。
先是天地间有异变产生,然后突然冒出这么巨大的蜈蚣怪,接着忽然间就被打倒了。有谁能来告诉他们,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喂,那真的是,我们班上的胖子嘛?”
大明班上因为离蜈蚣出现的地点较远,所以并没有被波及到,因此每个人都很详细的看到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现在就有人一副不可置信的问着隔壁的同学。
“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一切都是你引起的对不对。”忽然间有个化工科的女孩子冲上前抓着大明的衣领问。
“我妹妹……我妹妹她被压在石头底下啊!都是你害的,谁来救救她……救救她啊……”
女孩越说越激动,双手开始在大明脸上乱抓着,不经意间,竟扯下了大明的眼镜。
当时大明正是所有人注目的焦点,所以他变身成另外一个人的镜头完全没有被错漏,现场引发起不小的惊呼声。
深蓝色的长发随风飘扬,大明脸上却连一点反应却也没有。抓下他眼镜的女孩看见这一幕,吓呆的说不出任何话。
“惨!露馅了。”阿德当场捂着脸不敢看。在这么多的目击者之下,大明真正的身分绝没有在瞒下去的可能。
“死阿德!你一定都知道对不对。”脑筋动的快一点的同学,马上就从阿德这句话推知个大概出来,并且群起围剿着他逼问真相。
“姊、姊姊……”
原本沉默不语的大明忽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呼喊,立刻转过头来冲向不远处的土石堆中,并且拼命的开始挖掘。
就算是双人都合抱不拢的大石头,大明也只是随手一抓就丢的老远,当时可是吓坏了不少想找他理论的人。
“有了!”大明眼睛一亮,从土石堆里抱出了另一个女孩子。
先前抓着大明的那个女孩子看到后,立刻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并且抱着那女孩喊着:“子芸!子芸!”
“你抓的我很痛啊,姊姊。”名为子芸的女孩虚弱的说。
“她小腿和肩膀两处被压伤了,不过没性命危险,先送她就医再说。”大明看两个女孩长的一样,应该是双胞胎吧。
大明先将那女孩放到一旁的树下,然后对着阿德他们那一边喊道说:“别玩了!先救人要紧,谁去连络一下医院和救护车,请他们多派些人手。”
这一句话惊醒了所有呆住的人,只要能动的纷纷加入了抢救的行列。一些学校附近的商家或居民因骚动聚集了过来,看到这情况后也开始帮忙救人。
“火尾,麻烦你去找看看有哪些人还被埋着的。乌鸦天狗,你负责帮忙移开石头。”大明也立刻招唤出两只荒兽进行救援工作。
看到两只奇异的生物凭空出现,现场又是一阵讶异的声音。
虽然有教官或导师要找大明谈谈,但都被他以救人为优先给推掉了,有什么事都等一下在说。
“胖子!上面。”
正当大明埋头抢救时,耳边传来了阿德的惊呼。大明闻言抬头一看,发现天空的裂缝上正有奇怪的红色巨大生物要穿越过来,已经露出了大半个头。
“他们的目标是我,我会去引开它们。你们趁机会赶快救人,有事电话联络。”说完大明化出光翼疾飞而去,留下现场直大叫不可思议的众人。
同时间插在蜈蚣头顶的苍冥也脱射而出,跟在大明身后追去。
“居然连翅膀也有,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来路。”这时大明的同学又再发表感言了。
“奇怪,你不是认识他吗?”阿德应了一句。
“啥?”
“他不就是王大明喽,和我们同窗三年的同学。不管外表再怎变,他依然是他啊,这点是不管怎样都绝不会改变的。”
阿德的话让老孝点着头附议着。
这方面大明握着追上来的苍冥,平举至脸前说:“侍剑。”
“嗯?”侍剑在大明心里应了他。
“从现在起你就待在苍冥里,除非情况相当危急,否则你都不要出手。至于什么情况才算是相当危急,这交由你自己判断。这次的情况十分异常,我想三圣灵这次事来真的了,所以我需要留些压箱底。”
“我明白了,那我出手的底限参考是?”
“诗函和无痕两人的性命安危,以她们两人的安全为最优先考量,不用顾虑到我。”
“了解。”
接着大明右手传来微微的异样,表示侍剑正转移到苍冥里去。
事情办妥后,大明开始和诗函进行心灵通讯。
“老公!你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怕打扰到你一直不敢跟你说话。”一开始诗函就迫不及待的说着。
心灵通讯虽然很方便,但是如果对象在战斗中的话,是很容易造成对方分神,尤其对大明这级数的战斗来说更是危险,所以诗函和无痕都很避免主动的去联络大明。
“我想太概是三圣灵,他们这次是来真的了。刚才有一只蜈蚣怪直接出现在升旗典礼上,当场伤了不少人,现在那还是乱糟糟的一片。”
“那要我过去帮忙好了。”
“不!诗函,你听我的,现在马上回家和无痕在一起。无痕身上有伤在,我并不放心她一个人。”
“那你呢?”
“天空上的裂痕出现了奇怪的东西,我要过去看一看。”
“裂痕?我没看到什么裂痕……”
突然间诗函话说到一半就中断了,大明心脏顿时一绷紧,整个人立刻停了下来。
“诗函?老婆!?”
只是任凭大明再怎呐喊,诗函都没有回应。而且他和诗函心灵上的联系也完全给中断掉,大明完全感应不到诗函的存在。
同时间,大明心里感受到疾风和迅雷传来的警讯,家里那边被人攻击。
“无痕!你那边怎么了?”大明立刻着急的联络无痕,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相公,有敌……”无痕才说了几个字,也和诗函一样,感应整个从大明心里消失掉。
“无痕……”
两女的突然消失,表示三圣灵也对她们下手了。当场大明翻身俯冲,要赶到两人身边援助。
诗函身边有雷凤保护,在家里则有深蓝、小雪、迅雷、疾风守卫着无痕,两边都不是会被轻易解决的阵容,只要自己能立刻赶回去,相信不会出事才对。
“慢点走!”
正当大明要赶回家里时,背后数十道光箭袭来。大明光翼一偏,形成护盾将光箭尽数挡下。
攻击过后,大明散开光翼仰头一看,发现许多怪异的生物和天人正通过裂痕,数量密密麻麻的数也属不清。而带头的,是一只硕大无比的妖异血龙,长度几可直追无痕的真身。
但是那条血龙不过是只坐骑罢了,真正的头头人是站在血龙头上的一个人影。
“你是谁?”大明看清了那个人影,那是个年约二十来岁的俊秀男子。
“初次见面,绝。我是三圣灵之一,你可以叫我约伯仑。在我故乡话里,就是‘真理’的意思。”
“我管你个狗屁真理!绝到底跟你们有何深仇大恨,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再说,这只是我们之间的恩怨,为什么要把无关的人都给牵连下水,除了耍阴谋诡计外,你们还能干什么。”
“为了正义,牺牲一些人是在所难免的。而且这些都是你的错啊,他们都是因为你而牺牲的,谁叫你不乖乖的听从命运,所以你要为所有的事情负上全责。”
“哇靠!你以为你是什么,是神吗?我可从来没拜托过别人安排我的命运。”
大明有点了解到为什么三圣灵会搞出那么多事了。他们根本就是疯子,没什么事是疯子做不出来的。
“没错,我是神,唯一的真神。绝和苍冥之间的争斗本该远远继续下去的,但是你违反了命运的规则,我们只好自己动手修正命运了。”约伯仑的语气还一副说的自己很辛苦的样子。
“神经的神吧。你该去看看精神科医师了,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个。”
“凡夫俗子果然无法了解伟大之人的想法啊……”约伯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管你伟不伟人,等下我就让你变死人。说!我把我老婆怎么了。”
“三圣灵只有我一个在这,那还不好猜吗?”约伯仑笑的有点奸诈。
大明闻言立刻反身就跑,剩余的两个三圣灵居然亲自去对付诗函和无痕,这叫他怎不紧张。
“不用跑,不用跑,你去了也是无用。”
约伯仑的话让大明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他。
“别以为空间系的法术只有你们会,我们这边也是同样精通,而且经过这么长久来不断的求新研究,并不是你说破就破解的。”
“那就只好请你说出来了。”
“可以可以,只要你能靠近过来的话。”约伯仑说着,同时和座下血龙隐进身后的人群里。
“你不敢跟我打吗?”
“笑话!要是我跟你打的话,我带这么多人来是干啥用的。况且我们早就很清楚自己和绝之间的实力差距,注定失败的战斗没有打的必要,如果我们有强过绝的实力,你认为我们还需要想那么多计划吗?”
既然对方都如此光明正大的说了,大明也找不出话来反驳,只有先思量起目前的状况。
因为火尾留在学校内救人,所以大明最拿手的黑炎和真龙炼狱都用不出来。目前他唯一能用来扫荡敌人的利器,只有靠乾坤八剑和苍冥四诀了。
但是连续使用这些招式极为耗费体力,还是得想个办法招回火尾才行。
大明看了看目前手边的荒兽,完全没一只能派上用场的。炼狱和其手下的炎魔是很强没错,可是它们不会飞,一点作用也没有。
侍剑的存在大明虽然不知道对方晓不晓得,但是目前的情况有她跟没她的差别并不大,所以大明打算让侍剑继续藏身下去。
结果,这次大明可真的是名副其实的单打独斗了。
随着约伯仑退回人群里,前方的天人和怪物都开始有了动作。大明丝毫不敢大意,立刻招出璐考妮雅采取辅助型态。
前排会使用法术的天人和妖魔最先发动攻击,大量声光效果十足的攻击法术如浪潮般对大明袭卷而来。
“靠!我只有一个人啊,有没有必要搞这么大的阵仗。”
说归说,大明还是立刻用璐考妮雅的异能化出面等人高的晶盾,挡下了所有的法术攻击。
跟着攻击法术后的,则是大批涌上的近战部队,几乎无穷尽的数量让场面有如排山倒海般壮阔。
“这……太离谱了吧。”在地面的阿德、老孝和许许多多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在他们的眼中,天上的千军万马就如同乌云一样,将天空都遮住了一半。
“我去跟人调看看有没有核弹好了。”阿德喃喃自语的说。现在除非他们两人会飞,不然对大明一点忙都帮不上。
就在先头部队靠近时,大明前方的晶盾忽然爆开,大量的紫色电流和红色烈焰四处窜流,瞬间就吞食掉大片人马。
大明双手紧握苍冥,“震雷落地。”和“离火燎原。”两式串连击发,威力非同小可。
紧接着大明再补上苍冥四诀之一的“开天地”,锐无可挡的剑势立将天空上这片乌云给划分开成两半,大有开天辟地之威。
“苍冥果然是苍冥,不好应付。”约伯仑被围在人群里,脸上满是沉思的神色。
大明这两下虽然灭的不少人马,但是打出来的空隙立刻又被其他人给补满,看上去整体数量完全没有减少。
“到底有没完没啊……”
大明感叹了一声,随即被冲上前的人群给掩没。
第一部 绝之章 第十六集 第一三四节 受缚
在学校里,诗函一直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不人又长的漂亮,且又样样处事得体,对日常生活的品味讲究也十分高雅,严然像是一位出身良好的千金大小姐。
只是每次同学询问到诗函家里的情况,诗函总是一副笑笑不语的样子。但这并不妨碍周围同学对她的猜想,更是添加了她的神秘感。
因此在学校里,诗函周围总是围了一票女同学在。
诗函不但被公认是这所女中的第一校花,芳名更是远播其他各校。
常常有其他学校的人,在放学时间相挤在学校门口,为的就是一睹诗函的容颜,而她每日收到的情书礼物更必须要以“打。”为单位。
总之诗函在其他同学眼里,可说是全身上下几乎找不出任何一丝缺点。如果真要说,那就是她最近曝光的男朋友了。
堂堂市内最高升学女子高中的美女资优生,居然和个其貌不扬的胖子高职生厮混在一起,而且亲匿的程度居然已经到公开场合叫“老公。”!?
在同学间所引发的讨论,已不是用“热烈。”两个字所能够形容,甚至于连师长方面也都被惊动了。
为此,诗函甚至还被导师找了过去。
虽然说现在社会风气开放,高中生谈个恋爱是很普遍的事,但在这所以升学为重点的尼姑学校里,却演变成了非常严重的事件。
如果是别的学生还好,但偏偏是发生在诗函身上。
既舍不得骂,也舍不得逼她转学。毕竟这样的学生不用来争取大学榜首实在是太可惜了。但这样放任她下去,反而会成为其他同学的“坏榜样”,学校向来遵守的严谨制度将荡然无存。
然而结果就是,班导师会同训导主任、辅导组长来个三堂大会审,尽是搬出一堆大道理来说服诗函放弃这段恋情。
说什么目前的她应该以课业为重,要谈恋爱往后还有大好的人生等等之类的话。
“我自信有能力顾及我的学业与爱情两方面,所以各位师长们就不用担心了。”
在师长的劝导下,诗函说出了这句话。但是几位长辈丝毫不肯死心,继续努力的说着,到最后甚至连这男人根本配不上你的话也说了出来。
原本一直笑容可掬的诗函,听到后马上变脸。你们要说什么都可以,但千千万万就是别扯上大明。
“求学的主要目的不就是为了考上好学校拿张毕业证书,以便往后找份高收入的工作吗。以我家的环境来说,能排入世界十大首富的资产够数代不乏衣食了,光在我名下的公司,每年运作的资金约数十亿台币。请问一下各位,我到底是抱着尼姑条律升学重要,还是找个相爱的好男人依靠一辈子重要。”
诗函一发火,那气势可是非同小可,几个长辈随即被她的话给吓愣住,就连诗函啥时离开也不知道。
不过那天的对话并没有泄漏出去过,因为诗函的父亲后来跑了一趟学校,也不知说了些什么,总之整件事被慢慢的压了下来。
可聊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因此常有一堆女同学在诗函身边问东问西的。
今天诗函身边同样围绕着一堆人,谈话间也总是有意无意的扯上诗函的神秘男友,诗函也同样微微笑着避而不答。
只是不知怎么搞的,今天的她心情一直很慌乱,在刚刚的地震过后更是明显。虽然她有预感到出事了,但是不敢主动联系大明确定事情。
后来大明虽然连系上了她,但是说没几句就中断了,之后任凭诗函怎样就是联络不上。诗函虽然很急,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空间产生变化,被困死了……”以诗函在空间系术法的造诣,马上很敏感的察觉出了某些变化。
“诗函,你在说什么?”一旁的女同学不明白的问。
诗函没回答,只是站起来走出了教室看着天空,不过天上并没有看到如同大明所说的那道裂痕。
“居然把空间给隔开了,这次三圣灵可真是大手笔。”诗函仔细一想,大概就知道发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圣灵不知是用什么方法,硬是将同一个空间划分为二,所以她和大明的联系才会消失掉。就算心灵联系再怎么好用,还是无法跨越空间的区隔。
“诗函,现在是自习课时间,这样到处跑不好吧,老师等下就要来了。”这时诗函班上也有同学跟了出来。
“抱歉,我有点事要早退了,请帮我跟老师说一声。”诗函微笑着说,目前她还是先赶紧赶回家里在做打算。
“发生了什么要紧事吗?”
诗函不想多做解释,但是当她正想离开时,校园中庭里却出现了一个人影,并且朝她这一边走来,而她身上穿的衣服很怪,居然是天女的打扮。
正当诗函感到不对劲时,那人突然双手一擡,身前就出现两枚火球朝诗函轰了过去。并且两枚火球在中途碎裂成数百粒小火弹,其漫天铺地之姿,声势更是威厉。
诗函站的这一方,整栋楼里数十间教室,千余名学生,一但被打中可不是好玩的,死伤将会十分惨重。
不过诗函只是右手捏指一招,中庭池塘里的水面突然暴升,学楼里各处的水管也跟着爆裂开,组成一层水幕把所有的火弹都给挡下。
“这是第二次见面了吧。”来人对自己的攻击失效完全不在意,反而大声的朗诵说。从声音听起来,是个相当年轻的女子。
当水幕散去,诗函才看清那女子的真正模样。
那女子看起来虽才十五、六岁,但却有着不输自己的绝美容貌,一身天界衣饰更显的超凡脱俗。只是从她身上让人感觉不出任何生气,就像是一个作工精致的娃娃一样。
“娜希瓦?”诗函推测的说。和三圣灵有关,而且已经见过一面的,也只有娜希瓦而已了。
“那是分身的名字。你现在可以叫我提拉米苏,这名字并没有什么意义,只是我刚才随意看到的食物名而以。过了今天,我想我们再也不会见面,有个名字暂时用来称呼就够了。”
“意思是今天一切事情都要做个结束吗?既然你在这,想必其他两位三圣灵是各自去对付我老公和无痕了。只是我不懂,为什么你们非得要做出这种事?”
“这是代代传承下来的信念,不过你并不用知道其中原由。可以的话,我想请你别抵抗的乖乖跟我走,我讨厌无谓的打斗与伤亡。”
“你想做什么?”诗函心中突然有个很坏的想法。
“绝那边反抗的相当激烈,我需要你们让绝安静一下。”提拉米苏倒是十分老实。
“别作梦了!我死也不可能被你抓去威胁大明。”果然,三圣灵兵分三路就是在打着这个主意。诗函很清楚,如果她和无痕真的被抓的话,大明根本完全没法抵抗,接下来只能任他们宰割了。
“虽然我打不赢绝,但是要活捉你的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话别说的太早。”诗函双手拳头一握,从刚才那些破裂水管里的水流,全都化成冰箭冲向提拉米苏。
可提拉米苏动也不动,冰箭在离她周围一公尺处就被挡了下来。随着冰箭不断密密麻麻扎上,转眼间冰箭就聚合成一个大大的冰球体将提拉米苏给困在里面。
提拉米苏手指一弹,一颗约拳头大气弹撞上了冰球内侧,但整颗冰球却是闻风不动,连条裂缝也没有。
“看来太小看她了,再怎说她也是被选中之人,只是没想到实力比上次见面还要突飞猛进。要想不伤害到她而活捉,看来不用点手段不行。”说着,提拉米苏双手向外一分,内部突然产生的极大风压直接把整个冰球给撑碎掉。
但是当提拉米苏擡头时,诗函不知消失哪去了,只留下一群脸色惊愕的女孩子。
“不采取直接硬碰,而选择逃走吗……真是个明智的抉择。”以目前的情况来说,诗函想办法打破空间障壁,要比浪费时间在这里跟她打好太多了。
提拉米苏也没对剩下的女学生怎样,迳自消失在原地。
“呼。”之后在女学生有人喘了一口气,然后脸部变回了原来的样貌。会这么做的,当然也只有诗函了。
目睹这一切的女同学们早就吓呆了,而且还有人问道:“林同学……你真正的身分其实是魔法美少女吗?是不是有坏人要来攻击地球,而你正为了保护世界而战。”
也不知这同学是不是动画看太多了,说到后来脸上竟满是崇敬的目光,而且还引起不少其他同学的附和。
诗函现在可没时间解释那么多,她刚试了一下,发现传送法术并无法使用,不管是到大明身边,或是到家里都一样。
“看来只有到空间阻隔的界线处,想办法弄掉组隔了。”诗函心里想着,同时往校外冲去,并且打电话联络着琉璃姐妹俩,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人手。
只是一向守在她身边的雷凤不知道哪去了,该不会是偷偷的被解决了吧。
不久后,诗函就看到姐妹俩驾着车奔来,她上去后发现伊达也在车上。
“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紧急事件?”筱璃从来看过诗函如此紧张的样子。
“先别提,快点回家去。”诗函曾和大明有约定,万一真发生什么事,大家首先都回到家里集合。诗函现在就是想办法先赶回家里,相信大明也是。
看到诗函的表情,伊达毫无犹豫的一下子把油门踩到底飙了出去。
很快的,车子驶出了市区的范围,可是接下来的景象就让琉璃姐妹和伊达感到相当疑惑了。道路两旁的建筑物虽然依旧,但是整条大马路上却是连一台车辆也都没有,别说是车了,连个人影也看不到。
“停下来。”诗函知道已经靠近空间阻隔的交界处。在这附近会因为术法的影响而产生许多错乱的时空交叠,她们大概就是被卷入了某个无人的空间吧。
诗函下车后稍微左右看了一下,现在的她并没有太多闲暇的时间研究破解之道,只有用强行突破的办法了。
“如果有人追来,尽可能的帮我多拖延一点时间。”
说完后,诗函变化出镶有绝之眼的魔杖。以她对空间系法术的熟析,创出一、两个小空间存放杂物并不是难事。
诗函举起魔杖,用杖底在马路上画了个魔法阵来增幅魔力。想要破开三圣灵所设下的阻隔障壁,没有大量的魔力爆发是办不到的。
就在诗函将法术进行到一半时,提拉米苏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后方的来路上。
“还好我有预先设下警哨,不然在这么多错乱空间中我还找不着你呢。投降吧,我并不会伤害到你。”
诗函完全不理会提拉米苏的话,一心一意的做好自己的事。
眼前奇装异服的美丽女孩就是小姐的敌人吗?琉璃姐妹心里顿时这样想着。
“别过来。”不过伊达可管不了那么多,既然诗函给了他任务,他才不管对方是什么人。
“碍事的家伙!”提拉米苏举手一扬,一颗火球立刻打向伊达和琉璃三人。
但是火球在途中却突然被斩成两半向左右侧飞去,一个双手持刀的金属铠甲物体从中出现,并且双刀势如龙卷风般攻向提拉米苏。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伊达即时招出双刀鬼武者斩破火球,不然三人可是万万挨不起这种攻击。
提拉米苏虽然略感讶异,但并不感觉到惊慌,而且居然伸手拍向迎面而来的刀锋。当时琉璃姐妹俩还闭上眼睛不忍观看。
可一声激烈的金属交撞声后,被荡开的居然是鬼武者的双刀,提拉米苏的手掌却是安然无事。
当下伊达脸上立刻显现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鬼武者接下来一连数十刀,一刀比一刀快,但是提拉米苏还是轻松自若的以手掌接了下来。她将自己的手掌转换成非常坚硬的金属物体,所以对上鬼武者的刀锋才不受伤害。
挡了一会后,提拉米苏似乎是感到烦了,将空气压缩在右掌印上鬼武者的胸膛,爆发出的气劲立将它给弹了出去。
看到鬼武者倒冲回来,伊达立刻滚到旁边一避,才险险没被他给砸到。可结果鬼武者还是撞上了他们那台汽车,还引起爆炸烧了起来。
浑身冒火的鬼武者不死心,挺起双刀又冲了上前去。
“滚开!”提拉米苏不胜其扰,伸出右手一煽,又一颗风弹把鬼武者打飞出去。
但杀招却是在鬼武者之后。
一只巴掌大的火鸟夹在鬼武者身后的火焰里,在鬼武者被弹开后,火鸟的身形突然暴涨,直往提拉米苏冲。
等待已久的雷凤终于逮住机会,狠狠的给提拉米苏来上一发。
“无礼的东西。”提拉米苏立刻伸出手布下护盾。
但是排名十大荒兽里的雷凤,他的全力攻击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阻挡的。
护盾在两人交手之际就立刻碎裂,提拉米苏发觉不对想马上瞬移,但却晚了一步。提拉米苏全身着火,整着人向后飞了出去。
后来雷凤虽然回身想吞掉提拉米苏,但是她却咬着牙忍痛跑了。
这时诗函法术已经准备好了,她高举魔杖大喝道:“次元之刃!”
忽然间诗函身上爆出了万千光华,手上魔杖也化成了一把高达数十层楼高的巨大光刀。紧接着,诗函双手握着魔杖用力斜劈而下,光刀所经之处的空间都留下了奇怪的光痕。
就如同在水位高涨的水坝上开了一个小洞一样,整个光痕开始越扩越大,直到把所有人都给掩埋在强光中。
伊达和琉璃姐妹俩都不禁闭上了眼睛,可当三人再度张开时,发现周围的景象已经回复了正常。路上车辆往来频繁,道路两旁的商家和行人也是热络的在活动着。
因为诗函他们是突然出现在马路中央,所以几台行驶中的车辆猛然紧急煞车,狂按着喇叭破口大骂。
“抓住我的手,我们要立刻赶回去。”诗函语气有点虚弱的说,刚刚那记次元之刃显然花去了她不少力量。
双胞胎虽然讶于眼前发生的事,但还是依照着诗函的话左右搭着她。伊达收起鬼武者后,也立刻靠近了过去,并且发现诗函的肩头停着一只火红色的艳丽小鸟。
诗函这时立刻驱使传送法阵,整群人立刻消失在原地。那些一直狂按喇叭的驾驶顿时个个都傻了眼,大叫见鬼了。
※※※
无痕这边状况也好不到哪去,她这是一整批的打了上来。数量上虽然没像大明那边一样那么离谱,但数目也确实不少,整个山脚下都被包围了。
迅雷、疾风早已还回原形,小雪也把所有的霜妖都调了出来,深蓝则是和敌方大将打在一起。无痕身上虽然负伤,但还是挣扎着起身,要让牟迦猡驮着她出去参战,结果被美幸死拖在屋里不让她出去。
“在我戈登,正义之名的面前!万恶的罪人们,你们是没有胜算的。”
发话的是敌方大将,也就是三圣灵之一戈登。他外表是个持巨锤,高大无比的巨汉,且声若洪钟,说话时的声音整座山区都听的到。
戈登神力无比,就连霜妖在他手下也是一锤就敲的粉碎,结果还是深蓝将他牵制住才免的伤亡惨重。
深蓝仗着娇小的体型,在戈登的巨锤下窜来窜去。但因为陆上并不是她能发挥实力的领域,所以深蓝最多也只能牵制住戈登,其他的也就无能为力了。
虽然一直打不到深蓝,但是戈登显得并不在意。他口里一直挂着正义之名,然后疯狂的用巨锤乱敲,破坏的相当兴奋似的。
“深蓝姊姊。”
这时雪姬赶到,深蓝立刻从地下招出数条泉水,化为粗大的水箭冲向戈登。
先前深蓝也有过几次同样的攻击,但都被戈登当成洗澡水一样冲在身上,完全不把深蓝的攻击放在眼里。
不过这次不同,雪姬在旁推出双手,瞬间数道水箭凝成冰箭,狠狠的扎入戈登的身体里,任他铜皮铁骨也是禁受不住。
只是受伤后的戈登放声怒吼,手上攻势更是淩厉,完全看不出他身受重伤。
这时深蓝和雪姬再次联手,引出泉水将戈登包覆住,然后再把他冻成一块大冰块。可万万没想到,才将戈登给困住几秒,他居然就直接破冰而出,并且挥动着巨锤往雪姬冲去。
雪姬一时被戈登狰狞的面孔给吓到,竟然忘了要闪躲。
“天杀的!尝尝正义的铁锤吧。”
眼看雪姬就要被巨锤给敲成肉饼,这时有道灰影从树丛中窜出,硬是把戈登给撞开。
灰色的狼影伫立在雪姬面前,低声对着戈登咆啸着,并且渐渐的化回十来公尺高的紫色巨狼,全身电流闪耀,被它踩过的地面甚至露出焦黑的脚印。
迅雷趁着戈登还没站稳,立刻冲上前去发动攻势,右脚掌用力的往戈登拍下。
这时戈登放开巨锤,改用双手抱住迅雷的右脚,居然完全无视于它身上的激烈电气,硬是把迅雷给扔甩了出去。
“正义!这就是正义啊!”戈登振奋的狂喊。
其他同来的妖魔因为有霜妖们结阵守护,目前都被挡在山腰以下,唯读这个戈登最难处里,只能看他一步步的逼近房子。
疾风在天上拍动双翼刮起狂风,但戈登稳如基石,根本一点影响也没有。
“小蓝蓝,我来了——”
深蓝听见来人的声音,根本连头也不用回,右手顺势往后一捞,精确无比的抓住了来人的衣领,然后用利的把他扔向戈登。
“呜呜,小蓝蓝你好无情,居然把我丢给臭男人。”雷凤一脸伤心欲绝的样子。
戈登看到眼前一个女人飞来,管他三七二十一的举锤就敲。
只是巨锤虽然敲下,但着手处却是空空荡荡的感觉不到任何东西。正当戈登感到奇怪时,从巨锤底下突然冒出大火,把他整个人都给包围住。
“这交给雷凤,我们回去屋子那。”深蓝说着拖着雪姬转身就跑,留下雷凤一个人呼喊着。
“小蓝蓝,别丢下我啊。这、这家伙吃下肚子会消化不良的。”
“无痕!你有伤在身,别乱来。”诗函一回到家里,就看到无痕和美幸纠缠在客厅的沙发上,美幸伸手搂着无痕的腰死也不放开,而牟迦猡还蹲在一旁低鸣劝阻着。
“大姊,相公他怎样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三圣灵找上门来了,目标在捉我们俩去牵制阿明,所以这时候你更不可以勉强自己,明白吗?一但我们被捉,你也很清楚以阿明的个性是不会有任何抵抗的。”
无痕一听后也晓得事情的严重性,但听着外面激烈的战斗声,自己却是一点忙也帮不上,不禁让她感到一阵慌乱。
“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我们去找大明,决不能就照样坐以待毙。”诗函坚决的说。
“看来这栋房子也必须放弃了……对方既然能找到这里来,表示这地方再也不安全。”
诗函叹了口气,毕竟这房子有很多她们的美好回忆在。而无痕脸上也同样是副依依不舍的表情。
“房子可以再找,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的生活在一起,到哪都是很快乐的。”
诗函身为大姊,也只有强忍下自己的哀伤来安慰无痕。不过诗函心里也很清楚,只要三圣灵一天不消失,她所期望的那天就永远不可能到来。
“他们攻上来了!”固守在外的琉璃姐妹冲进来慌张的喊,伊达则是带着双刀鬼武者杀入战场去了。
诗函带着无痕走出了屋外。发现以往一眼望去的苍绿山坡,如今只剩下黄土断木,到处都是凄凉的情景。
结果无痕最先忍不住,当场掉起泪来。因为无痕平时没地方可去,所以待在家里的时间最长,山上的花草树木她都很用心的在照料着,因此看到这景象最心痛的也是她。
“你们……到底要做到怎要的地步才肯罢休!”诗函激动的紧握着魔杖,这里可是她们的家啊。
“只要你们跟我走,一切都将平安结束,你们也能各自回归以往的生活。”
提拉米苏这时又突然出现在两女身前的半空处。
她身上的衣裳多半被烧的破烂,不过衣服似乎穿蛮多层的,还不至于春光外露。脸颊和手背上还留有皮开肉绽的烧伤,原本雷凤所造成的伤害应该更严重许多才是,显然她是经过临时的治疗后匆匆赶来的。
饶是如此,提拉米苏的脸上依然是一贯的死气沉沉,丝毫看不出任何表情。
“各自!?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听出提拉米苏话语里的不寻常处,诗函立刻紧绷着一张脸。
“只是导正一下不该发生的事情而已。放心,你们会把所有的事情都给遗忘掉,所以不会有任何感觉。”
“你休想!”
诗函含怒出手,魔杖顶端处化出一条光之龙直扑提拉米苏。无痕也同样挥出沧海,一条水龙跟随光龙之侧扑上。
“果真是冥顽不灵。”提拉米苏毫不理会两女的攻击,双手指一连变化了几个法诀。
顿时,诗函发觉有人在拉扯自己的身子。她低头一看,发现从自己在地上的影子里,伸出很许多只黑影手臂正抓住自己全身,而且还慢慢的把自己拖沉入影子中。
她反观无痕,也是受到同样的攻击。
又是空间系的术法吗……
诗函握着魔杖,试图发出小型的次元之刃展开束缚。但是黑影之手察觉到了诗函的意图,抢先一步抢走诗函的魔杖。一但没了绝之眼的强大魔力作为后盾,诗函有很多高等法术都无法使用。
这方面无痕则是想化回龙形挣脱出去,但是黑影之手卷起沧海,反向无痕腰际的伤口刺了进去,痛的她几乎昏厥。
一直跟在无痕旁的牟迦猡虽然想把她给拖出来,但自己最后反而也被拖了进去。
深蓝等人当然是立刻赶上前帮忙,但是提拉米苏并不如她们所愿。
“别碍事,滚!”提拉米苏双手一分,诗函和无痕周围马上产生气爆,把上前救援的所有人都给弹开。
当深蓝和雪姬站起身来,要拼尽全身力量发动最后一击时,诗函和无痕却以被拖入了黑影中。
目标既然已得手,提拉米苏立刻瞬移走人,连戈登和同行的众妖魔也慢慢的退去。
“事情怎么会这样……”
琉璃姐妹瘫坐在地上,连深蓝和雪姬样子也是显的相当低沉。
这时,最后一面空间阻隔被打开了。在大明学校的那个方向有片乌云,正不停下着雨,腥红的血雨……
第一部 绝之章 第十六集 第一三五节 悲伤的分离
在大明的学校里,集合场上所有的人都被救了出来。可奇迹的是,虽然受重伤的人数不少,但是却无一人死亡。
对这奇迹众人本该欢呼的,但是这时却没有人高兴的起来,大家都躲进了建筑物底下,因为外面正下着雨。
正确来说,是下着血和碎尸块才对。
血雨染红了所有眼前所有的世界,学校里的人对此只有沉默,一句交谈也都没有。如果可以,他们真的希望一切都是一场梦。
“老孝,说真的。我很羡慕,也很忌妒胖子,为什么他能获得那么强的力量,为什么那个人不是我。每次一出事,我们就只能躲在后面看他出风头,说心里没发酸的感觉是骗人的。但是现在,我心里的感觉为什么会这么的哀伤……”
老孝叹了口气,因为他和阿德也是同样的感想。可惜的是,他们什么都无法替大明分担,只能静静的看天上血雨飘着。
现在大明眼里的世界是一片血红的,杀了多少人他已无法去计数,这当中有天人、有妖魔、有多许许多多他从未看过的异界生物。不过这并不具备任何意义,他们对现在的大明来说,代表的只有两个字,就是“敌人”。
目前大明满脑子里思考的只有一件事,就是赶快去找诗函和无痕。
而想要办到这件事,首先就是要杀到约伯仑的身边,然后从他身上逼问出解开空间阻隔的方法。
为此,大明是豁尽全力的在战斗着。
随着乾坤八剑和苍冥四诀疯狂的反复使出,大明的体力也呈直线的往下消耗掉。大明自己虽然也察觉到这点,可是如今他说什么也不能放弃。
在大明将一名天人战士挥斩开来后,顺势发出“干天无极。”、“兑泽吞月。”、“坎水源长。”、“巽风瞬闪。”四式串连。
虽然四式串连的威力巨大,瞬间又歼灭了许多敌人,但大明在出手后顿时一阵力竭,连眼前的景象也显的有点模糊不清。
就在这样毫无防备下,大明被人从后背敲了一棒,强烈的攻击力把他打的直往下墬。刚好的是他狠狠的撞上学校的集合场,把整个场地撞凹成个大洞。
老孝和阿德从头到尾眼光都在注意着天空的景象,当看到大明墬下来时,两人随便拿个东西遮了一下,便立刻冲了出去。只是当他们赶到时,大明撞出的坑洞已经被地上的血水所填满,而大明的人影却是一点也没看到。
“难道是在里面?”阿德看着眼前跟个游泳池般大小的血池。只是那血池根本毫无能见度可言,阿德也看不出端倪。
“上面!”老孝拉着阿德赶紧后退。天上的那些怪物就像蜂群一样追了下来,看样子还真是不死心。
突然间血池中央冒出了一条巨大的黑色火柱,把先头的怪物都给卷了进去。火柱的高温瞬间就把整个血池的血水给蒸发掉,就连离的远远地老孝和阿德也受到了轻微的灼伤。
“都给我去死吧!”在坑底的大明仰天嘶吼着。他趁摔落下来的时候和火尾会合,然后一口气激发出这么巨大的火柱。
然而这时火柱开始变细,并且慢慢化形成一条黑色炎龙出来。大明挥动着和黑炎结合的骨链,黑色炎龙立刻往敌人狂冲而去。
以前大明对付狂怒元素体时无意间也曾用过这招,但并没现在这么具体化。骨链和黑炎所结合而成的黑色炎龙彷佛拥有思考的能力,会自动的追击所有大明的敌人,所以天上的那群怪物一时都被它挡了下来。
毕竟这条龙可是碰不得,谁碰谁倒楣。只要沾上点火花,就会被那无法弄熄灭的黑色火焰烧到连灰也不剩,而且是受尽痛苦的折磨后才死去。
阿德和老孝看到大明的模样也不禁呆了。
大明身上一半以上是呈兽化的状态,并且全身满是干涸的血迹,连头发也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上面还结着不少血块。而苍冥则是插在他的脚边,整把剑同样被血迹所沾满,剑身发散发出来的光芒明显地黯淡了许多。
看上去,就像是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一样,给人很恐怖的感觉。
大明的这种面貌,是阿德和老孝从未看过的一面,两人一时间居然感到有些害怕。
“那个……人都救起来了吗?”这时,反到是大明先开口说话。他头也不回的,只是默默的看着天上。
“都救起来了。虽然有不少人伤势严重,但都没出人命。”阿德抢着说。
“那就好……”
但是之后,阿德和老孝也不知要说什么好,场面就这样沉默在那。
“事情结束之后,我会离开。以前的日子……已经回不去了。”说完,大明随即振翼飞起,快的连阿德想说句话也不来及。
“他铁着心要离开了……”老孝叹了口气,知道事情已无法挽回。
“可恶啊!为什么……”阿德抓着头发放声大吼着,但是没有人可以回答他。
大明挥舞着黑色炎龙护在身周,一举突破怪物的封锁飞上天际。但是在前面等着他的,还有数也数不清的敌军。
浪费了不少时间,得快点才行……
从战事开打到现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期间诗函和无痕那不知情况怎样,她们的安危让大明最为着急。
另一方面,约伯仑也正暗自盘算着。
目前死的人还嫌不够多,要禁锢苍冥凭这点鲜血还不行,得多在死点人才可以。既然绝杀的太慢,那就帮他一把吧。
决定好后,约伯仑悄悄的交代下去,命令心腹们从后方开始围杀己方的人。
此时大明并不知道有数个计画与阴谋正对自己展开,现在他的眼里只有想着如何消灭眼前的敌人。挟带着黑色炎龙的威势,大明右手握着苍冥就是一发“斩云空”,斩开人群往约伯仑冲去。
虽然人是死了不少,但是约伯仑不慌不忙的让血龙往后移动,指挥整个阵势让自己的手下上前去堵住大明。
搞了半天,大明和约伯仑的距离还是没有缩短,这样下去还没摸到约伯仑,反而是自己先力量用尽倒下。
忽然大明间用璐考妮雅的的异能在左手龙爪上凝出一大球晶石,只不过这次晶石是黑色的,而且外表看起来给人的感觉相当怪异。
接着大明一把把晶石抓碎,随手往身前撒去。
然而只有小指头般大小的碎黑晶粒,一碰上敌人的身体后,立刻产生了爆炸。爆炸的威力虽然只有手榴弹的程度,但是杀伤力却是异常惊人。
黑色晶石会爆炸是没什么大不了,但是跟着爆开来的黑炎才是最可怕的地方,被垄罩在爆炸范围下的敌人皆无一幸免。加上一次就是数千颗一起爆炸,那威力连大明自己也想像不到,幸好大明即时用光翼挡住才没被波及到。
大明会这么都是被硬逼出来的,他临时把仅拥有的异能,晶石、爆劲、黑炎三样给参杂在一起,没想到破坏力这么惊人,而且需要花费的力量比起乾坤八剑和苍冥四诀来小的非常多。
这种不需花费太多力量,又能产生强大破坏力的东西,正是大明目前所最需要的。
当下大明又凝出一颗黑晶,打碎后用光翼把它给煽了出去,造成的伤害威力可不亚于乾坤八剑之下。尤其黑晶搭配剑招使用效果更是惊人,剑招的破坏力是原来的数倍。
“你不觉得……天上那片乌云要比一开始薄很多了吗?”老孝拍了拍阿德的肩膀。
的确,天上的乌云比起一开始的漫天之姿,不知不觉里已经缩小了许多,而且也变的很薄,几乎快要遮掩不了阳光,给人种即将雨过天晴的感觉。
加上这时天空上不断传来巨大的响声。每响起一声,天上的乌云就会少一小块,而且缺口正渐渐的往乌云中心打开。
“冲啊!胖子,让他们知道厉害!”阿德看到这情况激动的大叫,连向来不多话的老孝现在也是一脸振奋的跟着呐喊。
大明的异军突起,这下可打乱了整个约伯仑的布局。
因为他的攻势太快,就如同一把火热的刀切进奶油里般。然而约伯仑后方的部属后退太慢,造成血龙退避的速度跟不上大明,两者的距离正越拉越近。
约伯仑这方原本的人数优势,这下反而成为了他最大的阻碍。
他的部属原本就是从各个地方找来的,由于三圣灵本来就打算拿这些家伙血祭,因此只有进行过基本的训练,所以只要被大明攻势突然打的措手不及的话,整个阵势就会像这样出现的调度上的问题,加上约伯仑下令围杀己方的事渐渐被发觉,情况变的是更加混乱。
这么多人的场面一但混乱,后果是很难处里的。尤其这些人来自相当多的种族,许多人甚至语言无法相通,没人领导下根本不知该怎办是好。
只是事情变成这样,约伯仑依然不肯从血龙上逃离,而且脸上并没有丝毫惊慌。相反的,他座下的血龙这时却开始吞咬起自己人来,场面显的更加混乱。
虽然大明自己也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目前的情况杀就对了,想太多没用。
随后大明凝出一颗黑晶,并且反手用苍冥剑柄敲碎,接着一招“震雷落地。”击出,无数的乱雷以苍冥为中心向外奔放,加上夹在乱雷当中被引爆的碎黑晶粒,所产生的黑色炎雷瞬间将周围数千公尺内的敌人消灭的一干二净。
不过,还是有敌人在这片乱雷中存活了下来,就是约伯仑及座下的血龙。约伯仑是不用说啦,没点实力还当啥三圣灵,但大明奇怪的则是他座下的那条血龙。
那条血龙和昆仑四龙族的外型完全相异,身上血腥味极重,浑身充满让大明相当不舒服的感觉。
但这不是重点,大明发觉在靠近这条血龙之后,他握在手上的苍冥显得有些沉重了起来,挥动起来也有点迟碍,看样子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影响。
可现在没时间让大明想那么多,他立刻往约伯仑的方向冲去。这时血龙离开约伯仑上前阻挡,把他给护在身后。
大明现在可不想理这家伙,随手一招“干天无极。”将苍冥抛出,苍冥化成正气浩然的巨大光剑,由上而下直接贯穿过血龙中央的身躯。
而大明则是直趁机钻过空隙,直往约伯仑冲。但是突然感觉到苍冥那边忽然传来不详的预感,急忙的右转过头去看。
只见血龙曲卷起头尾,缩成一团紧紧的将苍冥包裹在其中。大明伸出右手想招回苍冥,却发现它的回应相当微弱,根本办不到这件事。
约伯仑一直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这条血龙是从先前的血海里所炼制出来的产物,里面包含死于血海人们的怨恨、不甘,痛苦与绝望。而且它设计成当被苍冥刺中时,隐藏在血龙内的禁制就会发动,将以自身来禁锢苍冥。
为了这个,三圣灵甚至带来了那么多早已经注定要被牺牲的人马,为的就是以鲜血和死亡来改变整个天地的环境,让苍冥的灵气和力量都降到最低点。
瞬间大明就明白了怎么回事,立刻握着剑杖使出真·炎龙炼狱,化身巨大的黑炎龙直扑开始融化变身化的血龙。
“你的对手是我!”
约伯仑终于出手,他化身成为一只手持盾剑,光芒万丈的光之巨人,然后用左手盾牌硬架着黑炎龙的头部。接着右手光之剑挥出,将黑炎龙给斩成两半,整条黑炎龙也跟着消失掉。
这是大明学会真炎龙炼狱以来,第一次被人给破解。
但是约伯仑自己也不好过。光之巨人紧跟在黑炎龙后消失,现身的约伯仑在左手臂上有个相当严重的烧伤,而且脸色有点泛白。
大明一点喘息的机会也不给他,冲上前去对着约伯仑小腹就是一记左钩拳。
这拳可不是普通的拳头,因为拳上还包覆着一层黑晶,破坏力可想像是多么惊人。
因为约伯仑一时还没回复,躲避不及下吃了大明这一拳。而且拳头击中时的强爆威力,打的约伯仑的身体曲成弓状,连眼珠子几乎快凸了出来。
可偏偏大明扯住了约伯仑的左臂,连他被打飞逃离大明的机会也没有。
就这样,大明硬是轰了约伯仑数十拳。饶是三圣灵再怎厉害,也经不起这种恐怖的连续攻击。
“说!你把苍冥怎么了,还有怎解开空间阻隔。”大明提着约伯仑,表情狂怒至极。
苍冥内还有侍剑在,可从刚刚开始,他连侍剑和苍冥都感应不到了,所看到的只剩血龙所融变的一团血肉球体。
“苍冥……自然是被封印了。至于解开空间的方法,嘿嘿……不能说,不能说……”
就算现在落到大明手里,约伯仑依然是那副我行我素的样子,毫无半点惧意。
因为他相信,最后胜利的,绝对会是他们。
“王·八·蛋!”
大明怒极出手,每说一字就轰上一拳,而最后一拳更是汇聚了累积至今的愤怒。
愤怒的拳头轰上约伯仑的小腹后,强大的力道竟将他的身体和大明所握着的左手活活扯裂开来,约伯仑的脸孔当场扭曲变形。
但是大明没那么简单就放过他。
大明将飞出的约伯仑接下,然后在他面前将断臂用黑炎烧的连灰都不剩。
“你还剩一只手和两条腿,我会很乐意再做同样的事。”
“随便你,反正最后笑的会是我。”
“死人是笑不出来的。”大明看既然问不出什么,直接用兽化的双手爪抓住约伯仑的左肩伤口和头部,准备将他的头给拧下。
“给我住手!”
就在这时,提拉米苏和戈登赶到,见状立刻大喝阻止。
“混帐……你们来的也太晚了……”约伯仑知道,这场战争他们已是赢定了。
“剩下两个的两个三圣灵吗?你以为有什么权力叫我住手。”大明冷冷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手上就要拧掉约伯仑的头颅。
“你不顾她们的死活的话,尽管下手无妨。”提拉米苏双手一挥,她左右两边立刻各出现一个木架,上面还有被铁炼锁住双手吊起的诗函和无痕两人。
大明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虽然情结很老套,但对大明来说,没有比这更能威胁他的事了。
“你有人质,难道我就没有吗?”大明用左手爪抓住约伯仑左肩的伤口,然后将他高高举起。
尽管大明现在内心万般焦急,但他还是一直劝自己冷静。诗函和无痕只是被抓,并不是死了,光是急躁对现在的事情并没有帮助。
提拉米苏没有答话,而是化出一把匕首,反手刺进无痕的手臂。
“我知道了。”大明随手把约伯仑往他们扔过去。
但是谁也不知道,约括约伯仑自己在内,大明已经透过他左肩的伤口将黑晶植入了他体内。只要大明有意思,约伯仑随时会自爆。
因为所有的空间阻隔都以消失,雷凤和深蓝她们正往这边感过来,而约伯仑带来的残存人马也渐渐的靠龙到他们那一方去,将诗函和无痕给团团围在中心,这下大明更是难以动手。
“然后,把你所有的荒兽都给收回去。”提拉米苏下了第二个指命。
“王!”
“什么都别说,都回去休息吧,接下来的事我自己会处里。”大明看雷凤等人一身惨样,说明他们也历经了艰辛的战斗,所以对他们并无半点苛责。
所有的荒兽都是在一脸的不甘中被大明给收了回去,小雪甚至还哭了起来。
“呜呜,不要——”大明抱了抱小雪后也将她收了回去,连同火尾和璐考妮雅也同样被他撤的干干净净。
“现在你们想怎样?”大明冷静的问。虽然事情发展成这样,可他心里却是出奇的冷静。
提拉米苏开口:“修正命运错误的轨迹,将一切都倒回到事情的开端。只要你和少女那一天不曾相遇,之后所有一切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发生就发生了,难道你还能时光倒回不成。”
“虽然这点我们是办不到,但是倒回整个世界所有人的记忆加以改变,这点还是可以的。至于绝你,我们会加以封印力量,之后你们将会遗忘掉彼此,过回各自以往的正常生活。”
“你们休想!我不要忘了大明,不要——你们凭什么剥夺我的幸福,我恨死你们……”诗函疯狂的扯动铁炼喊着,但是一阵徒劳无功后,开始哭了起来。
“相公,我不要——求求你们,不要做出这么残忍的事,这是我们最心爱的人儿啊,为什么要我们硬生生把他遗忘掉。”无痕也是同样的情况,眼泪不断流下。
忘了……诗函和无痕……
大明脑袋嗡嗡作响着。
如果他生命中没了诗函和无痕,那他的生命还剩下些什么,他活着还有意义吗?
但是看着诗函和无痕痛苦的模样,大明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量喊着。
“诗函!无痕!不要哭!也没必要求她们。不过就是遗忘而以,又不是死了,只要人还活着,就会有相见的一天。我保证,我一定会去找你们的,因为你们不只是我最幸福的记忆,还是我生命所拥有的全部,所以我绝对会想起来的!”
“还有你们几个,三圣灵。你对我们夫妇所做的一切,我记下了,也绝对会好好奉还。不管任何代价,我一定,一定要把你们杀了。不管时间多长,天涯海角,我也绝对要将你们……赶尽杀绝!”
大明这段悲愤的话语响彻天际,连地面上的人们也都听到了。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阿德和老孝瘫跪在地上,他们原本不是要胜利了吗,为何情势会被逆转到这种地步。
“说完了吗?”提拉米苏面无表情的回应着,然后开始指挥手下布置魔法阵,那是个以整片天空为基底,而且结构繁杂的魔法阵。
因为要封印的对象是绝,所以这么浩大的工程绝对有必要。
在魔法阵绘制的同时,大明等人的上空处,比他们位置还要高几千公尺的地方,正有一男一女观看了整件事情的过程,而且从头到尾都没有被发现。
“伊诺,我们不出手这好吗?”
伊诺,本名伊诺齐力马迦烈,七大元素之一的恐惧元素,伊诺是他的简称。而和他对话的女子,当然也只有同为七大元素之一的疫病元素,莫菲丝了。
在怎说,七大元素同出一源,怎也轮不到外人来欺负。
“不急,再看看事情的发展。”
随着时间的过去,魔法阵也渐渐的接近完成。
这期间三圣灵并没有用任何束缚来绑住大明,因为他们手上的诗函和无痕就是最坚固的锁链。
大明和诗函无痕争取这最后的时间用心灵交流对话,并且努力想着有什么方法解决眼前的困境,但是完全没有一个法子可行。
诗函和无痕现在完全没有反抗能力,被制的死死的,这样的情况下大明力量在强,也无法采取任何动作。
虽然两女提过寻死的念头,但都被大明给骂了回去。
“人活着就有希望。”
大明是这样说的。
最后,三人还是只能把握时间说说话,因为往后还有没有这机会已经不知道了。
“可恶!只要有把刀来砍掉她们的锁链就好了。”望着诗函和无痕,大明这心中的想法越来越浓烈。
突然,一阵低沉的鼓声自空中响起,且渐渐地转变成高昂的乐曲,连地面心灰意冷的阿德和老孝也都注意到了。不过这有点让他们错愕,这个音乐不是……
“一萧一剑平生意,负尽狂名十五年。”
这段以台语所念出,充满浑厚气势的话语,让阿德和老孝傻了,大明也傻了。
这次出现的,是一尊等人大小的木偶,而且还是大明他们很熟悉的布袋戏人物,“乱世狂刀”。
然而更吓人的是他接下来的动作。
“离刀斩!”乱世狂刀挥动背上的狮头宝刀虚空一斩,威力宏大的刀气瞬间斩断束缚诗函无痕的锁链。
只是两人现在根本不能飞,铁炼一断后就笔直的往下掉去。不过提拉米苏的动作迅速,马上化出两只风之手握住两人。
“快一点,绝的真正力量开始苏醒了。”提拉米苏的表情有点变了。
“绝的……真正力量?”大明有点反应不过来,这家伙是自己搞出来的吗?
虽说是木偶,但动作却是灵敏的吓人,乱世狂刀一下就冲杀入人群中,传说中的狂龙八斩法威力全开,手上狮头宝刀所经之处绝无活口。
“如果我真有用种能力,就给我出来吧,盖特!”大明大喊。
似乎在回应大明的呼唤,远端的天空传来嘹喨的日文声音。大明记得这句话,那的意思是在说……
“合体!盖特一号机。”
随即而来的是巨大的红色机械人身影出现在大明眼前,但是……一切也都到这结束了。
天空上的魔法阵在这时完成,并在三圣灵的催动之下开始发光。位于中心点的大明顿感全身无力,身体好沉好沉,而且渐渐的失去意识……
随着大明被封印,乱世狂刀和盖特的身影也突然的消失不见,整个世界垄罩在魔法阵所发出的光中。
“不——”诗函发出绝望的呼喊声。
※※※
“当当当——”早上六点半,吵死人的钟声响起。
躲在棉被里的大明伸出手来把闹钟关掉,想要在贪睡个五分钟。
王大明,只是和父母同住,每天搭车上学的平凡学生,高职三年来都一直着同样单调反覆的生活。在校成绩成绩平平,在即将毕业的高三下学期,对自己的未来茫然无知……
这是很平凡的生活,因为大明已经忘记了一切,力量被封印,外型也被变回原来一样。总而言之,现在的他,只是个彻头彻底的普通胖子而已。
“胖子,你既然不打算升学,毕业后你打算干麻?”
“阿知,见一步走一步喽。我的成绩又不是顶好,家里也没多于的钱让我去读私立学校,我想还是早点出社会找工作吧。”
资讯三怪如同往常一样在街上走着,谈论着毕业之后的话题。
就在走过一处路口转角时,有辆白色轿车刚好右转驶过,大明顿时脚步停了一下。
“怎了?”老孝问着。
“没什么。色胚,你到底把风铃推倒了没啊?”大明忽然想到问。
“别把我想的这么邪恶好不好。”阿德白了大明一眼。
“你是很邪恶啊。”
一行三人又说又笑的走进左手边的转角。
另一方面,在白色轿车上。
“小姐,怎么了吗?后面有什么?”筱璃好奇的跟着诗函回头看,不过没看到啥异常的。
“没什么,只是突然感觉有点奇怪。”诗函刚才心中突然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可当她回头时,大明已经转过街角了。
“大概是因为怀孕的关系吧,听说怀孕时女孩子总是爱胡思乱想的。医院快到了,等下检查完后问医生看看好了。”
诗函只是笑了笑,然后伸手轻摸着自己的腹部,里头正有个小生命开始成长着。
※※※
记忆虽然改变,但已发生过的事实并不会湮灭……现在,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异侠第一部全书完
绝之章——后 记
这是一个转折点。
在各位看完结局后也许会有想拿东西扔我的冲动,但我仍要说,这是异侠第一部老早就想好的结局。
故事并不是到此完结,事实上二、三部的主角都是大明,分部也只是用来区别时间点而已。以第二部为例,时间是在第一部结束的八年后。
而所有在第一部没有解开的谜团,也会在二、三部中揭晓。作者知道大家心里还存留着相当多的疑问,但随着往后故事的发展,这都将一一获得解答。
也许有人会问,为什么我不写个欢喜大结局出来。我想,大概是作者对喜剧结局看太多了没啥感觉,加上坏心眼使然吧……(笑)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是作者一直以来十分相信的道理,所以书里面的主角大明虽然得到很多,但相对的也付出了不少。
世事常规如此,我的书里也不想改变。虽然一直天下无敌是很爽没错,但是我想写出来的是整个故事。
下一本书的大明,又是一个全新的开始了。如果大家还捧场,就请再多多支持吧,有任何感想都能到小说频道上留言,作者都很欢迎的。
自在
【第十六集完】
【第一部 绝之章 绝之章完】
第二部 第十七集 简介
遗忘一切的众人,在八年中各有自己的新生活,然而心中总有块失落之处。在机场的一场偶遇,会对大明带来怎样的契机?
神秘传说、苍莽丛林,接获任务的大明,迎接他的是怎样的血腥之旅?有着亚格斯之名的大明,会以怎样的力量迎战敌人?
胸口的血誓,即将打破沉默,推动命运的齿轮。
第二部 第十七集 序章
苍龙之原,构筑世界基础,同时也是生灵万物起源之地。
自从当初大明解开苍龙之原的封印后,苍龙之原的力量就开始慢慢的影响现有的世界的。虽然还不怎么明显,但是整个世界确实是一点点的在产生变化中。
树木开始低语,动物异常生长发育,无生命的石头会自我滚动,水面上有水花翩翩起舞,风中偶尔会传来奇妙的歌声。
当然,上述的都只是偶发事件而已,就算遇上的人也只会认为是自己的错觉,所以这些异变并没引起世人的注意。
但是随着苍龙之原的影响,甚至于某些人类也突然拥有了奇妙的各式能力,这些人都私下被称呼为,“异能者”。
“喂!请问找哪位。”
“那个……是老姐吗?声音变了好多,我差点要认不出来了。”
“阿明!是阿明吗?”电话那头的王怡君先是一阵惊愕,接着突然大呼小叫起来,全家上下都被她惊动到了。
也难怪,因为大明打从高职毕业后人就不知跑去哪,完全与家里断了连络整整八年的时间,这是他八年来第一次打电话回家。
“你终于知道打电话回来了啊!这段期间你到底跑到哪去,知不知道大家都急着找你,以为你出事了。八年!已经八年过去了,现在你才知道打电话回来。”
王怡君显然十分激动,她丈夫工藤优二见状赶忙过来安抚着她,毕竟王怡君生产完刚不久,身子骨不适合这么激动。
“呃……有这么久啦?”大明显然还愣愣的搞不清情况。另外这边王怡君听到后,几近抓狂的边缘。
优二虽然想抢过她的电话,但是怡君却是死抓着话筒不放。
“听着!下礼拜日你外甥满月,如果你不回来的话就在也不要回来了!”
还来不及让大明发问,另一头王怡君就气愤的挂上电话。
“我……当舅舅了?”大明呆看着话筒好一会,这才渐渐回神过来。
他连老姊啥时结婚的都不知道,一打电话回去才发现原来自己昇格当舅舅了,这也难怪王怡君会发那么大的火。
要不是临时起意想打电话回去问问,恐怕自己真的永远都不晓得。
八年……
原来自己离开家已经有那么久了……
大明挂上电话后,拿着记事簿走到外面的阳台上。这里是加拿大多伦多市区里的某栋知名饭店,风景相当良好,不过大明在这住几天后,接着又要飞往别的地方工作。
看着记事簿上的行程,大明拿起手机拨了通电话。
“喂!丹罗,帮我跟老总说,我要请长假,接下来的工作叫他自己找人代替。至于要请多久不一定,看心情怎样再说,也许不回去了也说不定。什么!商量?没得商量,我又没签卖身契给他,就这样。”
不理会手机另一头的呼唤声,大明关上手机并且切断电源,然后把手机朝阳台外扔了出去。
真的,该回家了……
王大明,二十六岁。
因为身体问题免服兵役,所以八年前自从高职毕业后就从家里失了踪,目前旅居于世界各国,并无特定住所。
对于未来的憧憬,没有。
自我人生价值感,等于零。
虽然心里似乎在寻找什么,但这八年来什么也找不到。
如果你问他这八年来他都在干些什么,大概连大明自己也回答不出来。
前几年他在世界各国流浪徘徊,后三年虽然偶然加入了一个神祕的组织,但接下来的日子则是在全球各地四处奔走执行任务与工作,至今还不曾稳定下来过。
这几年来大明遭遇过很多事,但如今回想起来,真正能让他记在心头的却没有几件,甚至于不满五根手指头。
问他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在,大明自己也说不清楚。也许,自己只是想要找事情做,藉以填补内心的空虚吧。
他的心是空的,就像少了什么无可取代的东西一样。在这些年的旅行下来,唯有这点是越来越明显,而且根本找不到任何事物可以弥补取代。
大明一直反覆的在追寻原因,但就是丝毫没有任何的收穫。
当初他就是为了想追寻什么才离开家里去旅行,因此如果真有什么事情曾发生过,应该是在这之前的时间才对。
可是在大明离家前的生活,却又一直过的相当平凡单调,没道理会产生出这种心境。但如今那空虚的感觉确实存在着,这又该做何解释。
不懂,他真的不懂……
心里的那股失落感……让生命、让灵魂也跟着空洞起来。大明曾不只一次的问自己,活下去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或者大明对于异常危险工作皆来者不拒的原因,大概就是在享受那面临生死一瞬间的快感吧。
也许他潜意识里希望能就这样的死去,但另一方面他心里又苦苦挣扎着,在还没追寻到心中未知的愿景之时,他绝对不能就这样闭上眼睛,不然死也是死不瞑目。
或许就是这原因,有好几次大明受到非常严重的创伤,但最后都不可思议的活了下来。
至少,他自己认为是这样,不然他也找不出其他原因来解释。
然而在外漫无目的的飘流了八年,已让大明觉得有点疲惫。
现在的他,脑海里所想的只有两个字。
“回家。”
“思语,要回家喽,别玩的太晚。”
黄昏时分,在自家那大的不像话的庭院森林里,诗函正漫步寻找着。
二十六岁的林诗函与八年前看来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依然是那么的美丽动人。
虽然生育过的关系,诗函在气质上明显的成熟许多,但要跟人说她已经二十六岁了,别人恐怕是打死也不相信,顶多也只认为她大概二十岁出头而已。
可此刻诗函美丽的脸庞上却流露着一丝病容,肤色也略微苍白了些。
这时突然有个小小的身影从一旁的树丛里冲了出来,喘呼呼的抱着诗函笑着。
那是个年约五六岁的美丽小女孩,脸孔看起来和诗函十分神似。
虽然年纪还小,但已经可以看出来,将来一定是和她母亲一样的美人儿。
“你看看,又玩的满身是汗,一点女孩子家的样子都没有,让筱璃阿姨看到后肯定又要大惊小怪了,直呼一点仪态都没有。”
虽然口头这样说,但是诗函一点责怪的语气都没有,反而怜爱的蹲下身子用手帕帮小女孩抹去额头上的汗水。
“你这活泼好动的性子到底像谁呢……”诗函注视着小女孩的脸庞,不过接下来的那句话就没说出口了。
也许,是像你的父亲吧……
诗函不敢说出口的原因,是因为小女孩是没有父亲的。坦白点说,就连诗函自己也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甫知道自己怀孕的刹那间,诗函整个人确实是吓的愣住了。毕竟自己不曾交过男友,也不曾有过性经验,这样居然也会怀孕,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是很不可思议的,是诗函发现自己心里面居然感受不到丝毫的慌张与恐惧,反而有种暖暖的幸福感。
就是这个原因,让诗函决定把孩子生下来。
(真要深究的话,就是诗函虽然忘了大明的事,但这段感情依然还是存在,而且潜意识里,把这段感情转移到了他们的孩子身上。)
虽然她心中还存在的许多离不清的疑问,但唯有一点她能确定,孩子的父亲绝对是她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人,这是她一直所深信不疑的。
当然,诗函未婚怀孕这件事最后还是瞒不过林氏夫妇。
但诗函对父母的说法则是说孩子的父亲已经死了,毕竟她不能跟父母说自己也不知道孩子是谁的吧。
为了孩子的问题,诗函甚至差点和父母闹翻了脸。要不是诗函后来身体变的异常虚弱,吓坏了林氏夫妇,事情恐怕还没有那么容易妥协。
正常人是怀胎十月,可诗函这胎却是足足怀了两年。
怀孕前期还好,但随着日子过去,诗函的身体却是变的一天比一天还虚弱。怀孕后期的几个月,诗函都是挺着大肚子躺在床上度过的,连起身都不能。
不管林氏夫妇找什么医生来看,都找不出丝毫的原因。
甚至有好几次,诗函虚弱到仅剩一口气,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要撒手人寰,最后虽然是撑了下来,但林氏夫妇不知为此白了多少头发。
可奇怪的是,虽然母体如此虚弱,但是腹中的胎儿却很健康的慢慢成长着。虽然发育的很慢(怀孕期是两年,因此成长发育都比一般胎儿慢),但是却很稳定,胎儿也健康的不像话。
那情况……就好像肚子里的孩子,正在吸取诗函的精力以及生命成长一样。
针对这情况,林父也请了隐星方面通晓灵异的人仕来看过,但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诗函腹中的孩子尚未出生,就感觉的孩子身上蕴含着非常充沛的灵气,并不像似因邪物作祟的徵兆。相反的,这孩子将来绝对很不得了。
像是在印证隐星方面的话一样,在孩子出生的前两个月,喜事是一件接着一件传来。
除了林氏夫妇的事业一帆风顺,大有进展外。在这秋末初冬之际,林宅院里居然是百花齐放,喜鹊争鸣。 屋内异香突生,傍晚时还能不时看到祥云瑞霞。
总之,屋里屋外是一片喜气洋洋的。
对这现象,林氏夫妇不知该喜还是该忧。他们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诗函能无事,其他什么都不要紧。
两个月后,诗函终于平安的生下孩子,之间虽然发生了令人相当遗憾的事,但是两老以感激的呼天谢地了。
而那个孩子,就是现在诗函身前的小女孩。
随母而姓,取名为林思语。
小思语原本并不是取这名字,是因为她从出生到现在,别说一句话,就连一个字也不曾开口说过。
虽然找过医生检查,但是结果小思语并没有任何的毛病,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就连医生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推判可能是精神上的问题。
所以在三岁那年,林氏夫妇和诗函帮小女孩改了名字,林思语。
小思语今年六岁,什么事情都是一学就会,聪明的让人讶异。因为她只能靠写字和手语来表达自己的意思,所以六岁的她已经认识很多字了,字迹也远比大人写的还漂亮。
另外小思语非常乖巧听话,虽然她是个很活泼的孩子,但是遇上该安静的场合,她可比谁都安静,成熟的像个小大人一样。
而且小思语似乎有着很特别的能力,就好像她会读别人的心一样,有时会让人感觉到她好像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行为举止总是会令人感到特别贴心。
如此乖巧贴心的小孩,怎叫人不疼爱。
所以整个林家上下,尤其林氏夫妇,都对小思语疼的不得了。每次两位老人家回家最先就想着要抱思语,有时还差点为此起争执。
诗函对此情况也只有笑了一笑,她自己也为这个孩子感到相当不可思议。 常常有空时就望着小思语的容颜发呆,希望能从她脸上看到一丝她父亲的样子。
可惜,思语长的实在太像她了,这几年来诗函总是毫无所获。
这次也是一样,诗函看着小思语看的出神,突然间胸口一滞,呛咳了几下。
小思语脸色转为担忧的看着母亲,并握紧了她的手。
“没关系,不要紧的。”诗函笑着说。
虽然经过这几年的调养,她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但身体方面依然很虚弱,动不动就容易生些小病痛,所以这几年来几乎都待在家里极少外出。
“回家吧,不然筱璃等下连我也要念了。”诗函站起身来牵着思语的手,慢慢的往主屋的方向走去。
最近天气转冷,要不是诗函怕好动的思语整天在屋里陪她会感到闷,坚持非要出来走走不可,琉璃姐妹恐怕还不肯放行呢。
这不,远远的就看到琉璃俩拿着外套大衣来接人了。
诗函边走边抬头望着天空。
这些年来,她发觉到不对劲的事情越来越多。
例如每当睡觉时,她总是会下意识的翻身想伸出手抱住什么。
诗函是在很偶然的情况下,才发现自己有这么个习惯性的小动作。
那感觉就好像……自己已经很习惯身边有人睡了,甚至于对这个人十分亲暱依赖。
还有,诗函发现自己很专注于某几道食谱,曾有次在厨房小试了一下,发现做出来的料理还真的有模有样。
在她记忆里,她进厨房的次数屈指可数,不太可能会如此利落的做出这几道菜,并且连厨娘也是讚不绝口。
但重点是,这些料理并不是她所会喜欢的菜色,换句话说……
这是她为了某人而做菜色的,而且是下了一番苦心去学习过的。
这个她生命中所缺少的人,就是孩子的父亲吗?
既然这个人对自己如此重要,为何她的记忆中从未有这人的存在过。
诗函摸着用项炼串起来,挂在胸前的钻戒。这是前几天她和思语在整理高中时期的物品时,思语意外找出来的东西。
照理说她对这个戒指应该没印象才对,但是心中却传来一股很强烈的感觉,那是种很怀念,又很不舍的哀愁感。
等待是不会产生任何答案的。
诗函知道唯有自己主动,才有可能解开所有的疑问。
一切,就从这枚戒指开始。
无痕醒来时,发现自己是躺在一片宽广的草原上。但不知为何,心中却有股强烈的失落感,两颊上还挂着明显的泪痕。
这是八年前,发生在崑崙某一角的事。
对于自己为什么会躺在这里,无痕产生了疑问。但脑子里不管怎么想,就是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这种情况下,无痕很自然就是先回家去。
只是才靠近栖仙阵,无痕心里却泛起一种很怀念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有段时间不曾回来过一样。
抱持着怀疑,无痕走入了镇子里。
“呦,真是难得看无痕你回来一趟。你夫婿呢?怎这次他没陪着你回来吗。”
在途中,无痕遇见了一位比较熟的邻家大婶,照面就问了这么句话。
“我?夫婿?”无痕只感到脑袋里乱轰轰的,完全抓不到丝毫头绪。
她想反驳说她根本云英未嫁,何来夫婿之说,但是最后却发现这句话她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快回去吧,想必你家人也正盼着你回去呢。到底远嫁他乡,久久才能见一次面。”大婶说完后,转身就离开了。
无痕只能望着大婶离去的身影,独自默然无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位大婶是在开玩笑吗?自己明明还是个未嫁的姑娘家,说这种话可是损人清誉,简直太过分了。
但是,自己为何完全反驳不出口呢……
无痕脑子里又是一阵混乱。
回家的路上,无痕又遇到了其他的邻居熟人,而且他们都问起了和先前那位大婶一样的类似问题。
这是怎么回事!大家联合起来作弄她嘛?
无痕心情顿时变的很恶劣,加快脚步往家里走去。
在水府门口的跂叔看到无痕走进,立刻惊喜的迎上前去:“小姐!
您可终于回来了。咦?姑爷呢,他没和您一起回来吗?”
看到熟悉的长辈,无痕自然很高兴。但听到他后面那句话,无痕高兴的心情又沉寂了下去。
“连你也跟着作弄我吗!”无痕没好气的丢下一句后就进门去了,留下一脸愕然的总管跂叔,不知自己哪得罪了无痕。
“宝贝女儿啊!终于舍得回来看我们了。”北海龙王一看到无痕进门,立刻就大呼了起来,站起身来牵着女儿看看,看她在外的日子过的好不好。
龙王看了一会后,跟着转看向无痕身后及屋外,疑惑的问着: “怎?贤婿今次没跟你一起回来。”
“你们是怎么了!一个个碰到都在问我的夫婿。我至今未嫁,哪会有夫婿。”无痕终于忍不住,嗔怒的说。
龙王一楞,转头过去看看自己的妻子。
无痕的母亲靠身过去附耳说:“大概小俩口吵架了,正闹彆扭呢。”
龙王听完后可不得了,立刻大喝说:“女儿别怕,受了委屈尽管讲。 说,是不是你丈夫欺负你了。”
“我说过我还没成亲,哪来的丈夫。”无痕怒气沖沖的重复了一次。
“无痕,你和阿明之间没事吧。”无痕母亲忧心忡忡的问。
“阿明?那是谁。”无痕反问道。
“自然是你相公了,怎会连这也不记得。”
无痕望着父母,他们的表情相当认真,一点可都不像在跟自己开玩笑的样子。
“我真的……嫁人了?”无痕的眼神开始变的疑惑。既然龙王不是和她在说笑,那为什么她脑海里都遍寻不到关于她丈夫的记忆。
看到无痕的样子,龙王夫妇也发觉事情有点不对劲。然而正当两老要开口询问时,无痕的二哥敖无咎从后堂走了进来,照面就问。
“无痕,怎那么好想回娘家来。你丈夫呢?没陪你一起回来吗?”
听到这句话无痕在忍受不住,掉头就往门外跑,留下满脸错愕的众人。
出了栖仙镇外,无痕招出牟迦猡骑上,一路向练妖塔的方向狂奔而去。
每当无痕心理产生疑惑时,她的师父轩辕牧童总是她请益的对象,这一次也不例外。
只是在想到牧童之前,却有个模糊的人影最先出现在她心里,跟着一股心痛感袭向胸口。
好难过……
为什么她会有这种感觉?那个人影又是谁?自己到底怎么了?
不知道,自己真的完全不知道……
无痕脸色苍白的卧趴在牟迦猡背上,让它朝着练妖塔奔去。
“师父!”
无痕一到目的地后,立刻抢身进入牧童居住的草屋。但是里面空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接下来无痕将附近的几间屋子都找遍了,可就是不见牧童的踪影。
顿时无力感袭上无痕全身,整个人垮坐了下来。
她越是努力想去想起那人影是谁,胸口的心痛与思念就越加强烈,简直快把她给逼疯了。牟迦猡也感应到无痕此刻的心绪,低头蹭着她手臂试图安慰着,但这并起不暸什么作用。
正当无痕快崩溃之际,一句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无痕,你怎么了?”
牧童跨骑着白虎阿呆出现在门口。
“怎没看到那小子,你老公没陪你一起回来?”牧童奇道。大明他们夫妇好的如胶似漆,黏的分不开,没可能大明会让无痕自己回来。
听到这句,无痕终于啜泣起来。
她已婚嫁看来是假不了了,只是为什么自己一点都想不起来,还有那个令他如此心痛怀念的的人……
“发生了什么事?”牧童吓到了。她这女徒弟向来好强,别不轻易在别人面前流泪,如今却哭成这样,表示事情真的很严重。
无痕边哭一边述说着,从在陌生的草原上醒来开始,自己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以及回家后的种种遭遇。还有关于自己记不得已经婚嫁,和那个令他心疼的人影等等,所有的事情丝毫不隐瞒的说了。
牧童脸上的表情是越听越惊。
不待无痕说完,牧童立刻拉着无痕往外冲去。就连以牧童如此高深的修为,在听到无痕的遭遇后,都丝毫无法沉住气。
虽然他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无痕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那么大明那里的情况肯定更加严重。
“师父!你要带我去哪里?”无痕不解的问。
“去人间!你老公在那肯定出了大事,不然你不会无缘无故忘了他所有的事。”牧童掐指从屋内招来柄古纹阔剑,随即踏上御剑腾空。
无痕此刻心里真是乱的很,所以也就任凭牧童拖着她跑。
跟在牧童身边已久的阿呆可没看过他这么慌忙的神色,心下知道出了大事,连忙化成小猫攀在他身上,牟迦猡也化成淡蓝的光雾回到沧海内。
由于事态紧急,牧童可说是全力御剑而行,那速度彷彿流星般在天际一闪即逝。没多久,就看到了叶家聚集的圆顶建筑。
但是牧童才一落地,立刻发现到事情不对劲。现场气氛十分骚乱,人群全聚集在不知在讨论些什么,脸上尽是惊慌不安的神情。
一问之下,所发生的事情更是让他为之震惊。
所有通往人间的崑崙之径,全部被股不明的力量所封死无法通行,换句话说,两边这下子是彻彻底底的断了音讯。
不只叶家,就连龙族或其他神仙来往人间的通道也同样被堵死,这事在崑崙里掀起了相当大的波澜。
牧童活了这么久,还从没碰过这样的事,显然是有人所特意为之,而且绝对和发生在无痕身上的事有所关联。
看来,这次大明碰到了超乎想像的对手……
后来虽然牧童和龙族动员所有人脉,四处在找寻回到人间的方法,但结果总是一无所获。
然而岁月可是不等人的,就再这样的情况下,八年的时间过去了。
表面上,无痕平时老装着一付没事的样子。
但是牧童知道,每当夜深人静或四下无人的时候,无痕总是一个人偷偷的在落泪哭泣着。其实不只牧童,在无痕身边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她的情况,只是不说破而已,毕竟他们半点忙也帮不上,说这些也只是让无痕更加难过而已。
在这段日子里,无痕有空就会向牧童反覆问着大明的总总,因为这是她目前唯一得以慰藉的事。
只要牧童一说起这些事,无痕就会有种很怀念的感觉,甚至于怀念到十分心痛,因为她丝毫记不起这些本也该属于她的回忆。
直到有一天……
这天夜里,无痕照惯例望着她无名指上的水蓝钻戒默默的流泪着。
这戒指是当初她在草原上醒来后,就一直戴在她手指上的。
根据牧童的说法,这是人间婚礼的习俗,类似于定情信物一样,男女双方都会有着同样的戒指。
对无痕来说,这是比她生命还要宝贵的东西,因为这是她和大明之间唯一的联系。
“无痕——”
突然间,牧童骑着白虎不由分说的撞破门口闯了进来,惊的无痕立刻伸手擦拭眼泪。
“崑崙之径的封印开始松动了,我们可以去人间!去找大明了!”
灰头土脸的牧童进门就放声大喊着,然后随即对无痕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去找他吧,找出一切事情的真相,这才是你现在该做的事。所以,不要在继续流泪了。”
看着牧童,无痕哭的更厉害了,不过这次是因为喜悦所留下的泪水。
无痕知道,哭完这一次,她不会再流泪了。
前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再等着她。
三个人,三种命运。
纵然遗忘,但他们彼此的心是相同的。
只是未来相聚的道路,却又是如此的坎坷……
第二部 第十七集 第一节 回家
所谓近乡情怯,当大明踏上这片睽违己久的土地时,心里头浮现的就是这么样的一个感觉。
有点陌生,有点矛盾,甚至于……还有点点的给他害怕。
以王怡君的性子,这次他回家极有可能会被好好的修理一顿吧,下场大概会很悽惨。 想到这,大明就不自觉的苦笑着。
这几年里大明啥大风大浪没经历过,早练就了一身处变不惊的本领,可在他老姊面前,似乎不怎么派的上用场。
从机场招了辆计程车,大明说地址后就开始朝车窗外发呆。
八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已经足够改变相当多的事了。
一路上,陌生的建筑店面四处林立着。想当初这条路大明可是通车上下学来回走了三年,熟的不能在熟,可如今一看,只是觉得这条路好陌生……
大概过了三十分钟,计程车驶到了大明家附近的巷口。
大明付完钱下车后,倒是发现这一带并没有怎么变,除了多一两栋新建筑外,其他都一如以往。
回到熟悉的环境固然令人高兴,但是大明现在却是紧张的心情大于喜悦。毕竟当年是自己一声不吭的离开,如今回来不知该怎去面对他的家人。
站在家门口,大明反犹豫了起来。一只手停在半空中,对着电铃要按不按的。
突然间,大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了一名抱着婴儿的少妇,和另一名相当英俊帅气的男子。
那个少妇大明认得,是他老姊。毕竟才八年而已,王怡君外貌并没有多少变化,只是嫁做人妻又当上了母亲,看起来比以往成熟稳重的多。
至于另一位男子,大明就没看过了。该不会这就是他姊夫吧?真不知老姊去哪拐到这种帅哥。
正要出门的两人发现挡在门口的人影后,王怡君疑惑开口的问: “那个……你要找谁嘛?”完全没认出眼前的男子,就是那个害她气结好几天的死老弟。
也难怪,在这八年里流浪生活,改变最大的就属大明的模样与体重了。
现在在他们眼前的男子,体型有点瘦弱,外貌上虽没王怡君的老公那么英俊,但五官端正,加上斯斯文文的气质,倒也是蛮好看。
所以王怡君怎也不会把眼前的人,跟八年前肥的像猪的大明联想在一起。
“呃……姊,我回来了。”大明也知道自己的样子跟八年前差太多了,不禁骚了搔头发,心下盘算等等怎应付他老姊。
这句话如同旱雷一样在王怡君耳边炸起,吓的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王怡君一直盯着大明的脸,这才有点看出他的模样和当年的大明很像,不过是瘦下来之后的模样。
没道理──、没道理啊——
是哪家瘦身公司或减肥产品这么有效!居然能让一头猪变回人模人样。
杰克,这真是太神奇了——
回头叫大明给她介绍一下。刚生完小孩,王怡君对自己产后的身材可不怎么满意。
确定眼前的人就是大明后,王怡君一声不吭的把手上的小孩交给她老公抱,接着伸开双手微笑的向大明走去。
看到他老姊这么热情的欢迎他,大明感动的都快哭了。
然而事实证明……他想太多了……
王怡君平举的双手瞬间啪、啪两下,狠狠的甩了大明两巴掌,然后脸上的表情开始变的阴沉嗜血。
在大明错愕且有点昏沉的眼里,他彷彿看到一台即将暴走的EVA ……
“我的拳头发出无比杀气,为了打倒不肖弟弟而颤抖着。接招吧!
流派,王家不灭流。奥义!石破天惊家法拳——”
这是大明被扁到失去记忆前,脑海里的最后一个印象。
为啥他老姊会知道这些,难道说她给孩子做的胎教就是看钢弹吗!?
这太逆天了——
当大明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房间的床上。
八年了,没想到自己这间狗窝还留着,虽然堆了蛮多杂物就是了 ……想来大概是被当成仓库了吧。
大明起身,在一堆纸箱里找到了自己的书桌,抽屉里放的都是些自己八年前的东西。翻着翻着,大明感到有点怀念,也有点好笑。
无意间,大明翻出了一本小小的电话簿,里头记录的都是当时同班同学的电话地址。不过以大明当年在班上乏善可陈的人际关系,电话簿上的人自然也少的可怜。
而开头记录的,当然就是大明最要好的那两个朋友,阿德和老孝。
八年了,真不知这两个傢伙现在过的怎样。
当初毕业后,老孝继续昇学,阿德要出国深造。
大明因为功课不好,并没有选择到私立大学打混,于是准备出社会工作,只是在到处求职碰壁下,心里又觉得空空的少了什么,结果造成大明忽然买了张机票想出国去看看,结果在外漂流了八年。
当初的资讯三怪,结果就这样各奔东西。
这八年里,大明跟阿德老孝就没再联络过了。前几年是因为过的蛮落魄的,不想让人知道,后几年则是事务繁忙。
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把两人的电话都忘了。
“那两个傢伙现在在做啥呢?还会不会记得我这么个人。”
大明拿着电话簿,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看看。
叩、叩。
这时有人敲了下房门,进来的是王怡君。
“暂时就先委屈一下,等会有空在来帮你整理房间。”发泄完后,王怡君显然平静许多,手上拿着替换的床单和棉被等。
“不用啦,我自己来就好。”大明放下电话簿,接过王怡君手上的床单等,开始整理了起来。
“你变了很多。”王怡君任凭大明拿走手上的东西,然后到一旁坐着。
“哈哈,指我的体重嘛,是变了很多没错。”大明打哈哈的说着,有点避重就轻的感觉。
“这些年里看来你吃了不少苦。不但外型,就连给人的感觉也完全不同了,还有你的眼神,看起来是那么的忧郁。 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当年为什么要一吭不响的离开。 。”
“如果说是突然发神经想出国看看,你相信吗。结果我才入境没多久,身上护照和钱就都被偷了,全身一毛都没有,结果在美国境内流浪了一年多左右,至于后来发生的事……没什么好提了。”
“果然是我那个什么事都往心里放的傻老弟。算了,我也不逼你说,这次回来打算住多久。”
“这个……我也不知道。”
儿子难得回来,大明的父母并没有对大明言词厉色的责罚一番,大概是怕会吓跑大明吧。不过要是问起这几年大明在外面的情况怎样,大明总是语带搪塞的敷衍过去。
至于他姊夫,工藤优二,职业是个侦探。这名字大明隐隐约约好像有听谁说过,但就是想不起来。
因为工藤优二父母早亡,没什么亲人,所以目前是跟老婆定居在台湾。若是工作上需要外出的话,这才坐飞机四处跑。
然而最让大明佩服他姊夫的是,他居然敢娶这种老婆,王怡君平时还好,可一但给她抓狂起来……
啧啧,想必他姊夫将来会有很深的体会……
在家里的日子,远比大明所想像的还要清闲。
每天睡到太阳晒屁股,醒来后不是看电视,就是逗外甥玩,生活简直是颓废到的可以。
久了,大明自己反而不习惯。
回想上上个礼拜初,他还在缅甸的玉石矿坑里和妖怪玩命,和现在这和平的景象根本是天壤之别。
待上几天感觉是不错啦,蛮温馨轻松的。
但时间一长,大明就浑身开始不对劲了。可能是这几年生活过的太刺激,身体和心理上适应不过来。
大明不是没想过去找个工作安定下来,虽然他在瑞士银行的存款足够他下半辈子无忧无虑,但不找点事情做总是会感到不自在。
只是以他才高职的学历,而且是八年前的,恐怕也只能找些零工吧,在不然就是去修马路,盖房子等等之类的劳力活。
也不是说做这些工作不好,毕竟是脚踏实地在赚钱,没什么好嫌弃的。
可如果让丹罗知道,他放着组织里的任务不管跑去当马路工人的话,大概会气到脑血管爆炸吧。然后……想到丹罗会对他做出的事,大明心里就是一阵寒颤,那可是超乎常人精神所能忍受的折磨。
算了,不想那么多,还是出去走走吧。
大明振了振精神,决定出门散散心。
坐上公车,大明来到了睽违已久的市区,这里是大明记忆里改变最多的地方。以前还在施工的捷运工程盖好了,也多了很多新的高楼大厦。
大明先是绕到高职的学校去看看,然后再四处晃晃。最后,他来到了一间卡片游戏的专卖店。
因为不是假日,所以卡店里三三两两的没什么人在。大明跟老板娘打了声招呼,看看最近有些什么新的游戏卡。
这是大明这几年来的习惯,每到一个新地方,首先找的就是卖卡片游戏的店家。可很奇怪的,大明几乎是什么卡都拆,一点都不像是个在玩卡片游戏的人。
就这样,大明在卡店里泡了一下午,所拆的卡也是越来越多,累积的跟座小山似的。
光是花费的金额就以超过十多万元,不过因为大明用的是现金付帐,所以店家方面也没说什么,只是感觉很奇怪而已。
渐渐的,在大明身边开始有人聚集了起来,因为他们也觉得大明的举动相当怪异。
他们看到大明花钱拆了那么多卡,可是摆在他前方桌上的,也不过才六、七十张,其他的都被大明给随手弃置在一旁。
而且被丢掉的那堆卡片里,有不少是很值钱的贵重卡,可大明连看都不看,就是这点引的大明相当受人注目。
这时有人出言提醒大明,但是大明听完的反应却是说:“没关系,我只是看喜欢的而已,那些你们要的话就拿去吧。”
这些人起先的反应先是一呆,然后欢天喜地的瓜分卡片去了。
大明只是笑了笑,改对卡店老板娘说:“有以前的旧卡吗?”
老板娘点了点头,拿出了一本本又厚又重的卡本。
然而就在大明埋头细看的同时,挂在店门上的铃铛响了,表示又有新的客人进来。
“感谢上帝,你果然在这里。”
来人说着一口流利的道地英国英语,大明不用回头就能知道来的是谁。
“亚契,你怎么找到我的?”大明也用流利的英语回答着,这几年流浪的生活让他学会了很多地方的语言,只是口气听起来蛮吃惊的就是了。他记得不曾跟组织里的人说过他老家的住址,这样他们居然会找的到。
“我们只是依你的习惯,派人看住台湾所有有卖游戏卡的商店。
等了好些天,可终于等到你了。”
“原来是这样……”大明嘟嚷着,他可没想到自己居然会那么快就被逮住。
“亚格斯,为什么要一声不响的就离开,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好好商量的。”
亚格斯,大明的外语名字。当初取的时候大明很自然的就想到这名字,也不知为什么。
“我累了,想休息一阵子,我不是有转告丹罗了。”
“这我知道,可是目前有几件任务非需要你不可。对PACO而言,你是可无取代的的人物,等任务解决后,随你要放多久的假都行,但不是现在。”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别处谈吧。”大明对亚契说完,从卡本里面抽出一张卡。
“老板娘,我要这张。”
大明手上卡片的图案是把龙纹装饰的武士刀样,而卡名为“龙牙辰正”。
因为是晚餐时间,亚契邀大明来到了他下榻的高级饭店内一同用餐。
看到接待的外国管家有点眼熟,大明不禁问说:“你……该不会连管家厨师也自己带来吧。”
对于大明的问题,亚契只是笑了笑。
在亚契身上穿的永远是烫的笔直平整的西装,金质单边眼镜,两撇八字鬍,一把手杖,百分之百完美的英国绅士装扮。
同样的,他的品味格调也不是普通的高,可以说是近乎苛求了。
要不是因为要找大明,他才不可能离开英国来到这种地方。
因此在PACO内有笑话说,要是亚契出国的话,厨师和管家都是一同随行的。只是没想到这笑话居然是真的……
题外话,亚契原本就是英国贵族,并且有爵位在身。在PACO里的地位是仅次于首领的存在,关于大明的任务调度一向都是由他负责。
而PACO,也就是Peculiarabilitychivalrousorganization的缩写,由特异能力者所聚集的骑士组织,中译为“异侠”。
老实说,和亚契吃饭是蛮痛苦的一件事,虽然食物很好吃没错,但是他规矩太多太龟毛了。依大明流浪惯的性子,路边摊还比较适合他,这种场合还是能免就免吧。
“亚格斯,我还是那句话,请你回来。”
“人都被逮到了,我还有说不的余地吗。”和亚契打交到那么多年,大明深知他固执的个性比他的品味还可怕,索性放弃和亚契做争论。
“非常感谢,那么用完餐后就请立刻出发吧,飞机和交通等事宜我都安排好了,机上会有人向你做任务简报。”
果真会使唤人……
大明连抱怨的余地也没有,就被匆匆的架上飞机。临走前大明给了他老姐一通电话,说有事要出去几天,不过当然被骂到臭头。
也没有带行李,大明就这样两手空空的上路,反正需要的东西PACO 会帮他准备好,而他身上带的也只有那一叠之前买的卡片。
到了机场,亚契的人把机票交给大明后就离开了。为避免引人注目,大明得先飞到有PACO私人专属机场的国家,从那开始大明才算正式参与任务。
因为离飞机起飞还有段时间,所以大明就先在机场里四处走走打发时间。 只是,不知从何时起,他身后却多了一个不明物体。
刚开始时大明并不知道,直到那小东西后来忽然拉住大明的裤管后,大明这才发现。
那是个超可爱到不行的小女孩。
看上去年纪大概才五、六岁左右,留着一头乌黑直顺的长发,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脸颊粉嫩的看了就想摸。
“小妹妹,你和家人走失了吗?”大明起先一楞,但随及弯着腰低下头来说话。
小女孩似乎很害羞的样子,表情有些靦腆,但拉着大明裤管的小手可紧了,好像生怕大明会跑掉一样。
只是任凭大明怎么问,小女孩不说话就是不说话,最后大明将小女孩抱起来,准备到机场柜台去询问看看,说不定小女孩的家人正在四处找人呢。
从她身上穿的衣服质料和样式来看,肯定出身于富裕人家。真不知她的家人在想什么,怎不把孩子看好,难道说就不怕被拐跑吗。
小女孩被抱起后,双手改为环抱住大明脖子,就像只无尾熊一样死黏着不放。看的大明有点好笑,这小女孩还真不怕生。
就在经过机场餐饮贩卖区的同时,小女孩突然拉了拉大明的衣领,然后小手指着贩卖区卖饮料的地方。
“呃……可是你的家人现在正急着找你吧?”大明虽然无意拒绝小女孩的请求,但是她的家人现在恐怕是急疯了。
可看到小女孩若有所求的双眼,大明顿时就无招架之力了。但愿小女孩的家人等下不会怪自己乱买东西给她吃就好……
来到点餐的柜台前,小女孩用手指指了菜单上的热牛奶,而大明也点了杯红茶,一大一小就这样在附近摆放的桌椅上坐了下来。
只是小女孩让大明帮她掀开热牛奶的盖子后,接下来又倒了些牛奶在盖子里。
接着,一条小小的白色雪貂从她袖子里钻了出来,开始舔食着盖子里的牛奶,而小女孩也很开心的捧着牛奶啜饮着。
“你的宠物?”
小女孩摇了摇头,拿出笔在纸巾上写下“好朋友。”三个字,而且字迹十分秀例工整。
大明这下兴趣可来了,这小女孩真的很特珠,真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大明总觉得小女孩长的有点像他所认识的一个人,可大明偏偏就是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这时那只雪貂舔食完牛奶,开始跑到大明左手指边用脸颊蹭着,并且瞇着眼睛十分受用的样子。
大明也用手指搔了搔雪貂的下巴,心里却微感讶异,这只雪貂怎跟小女孩一样都不怕生的。而且,这只雪貂给大明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大明也不知道是怎回事。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听到后,在纸上写下“林思语。”这名字,并且在思语两字下面特地画了条线,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并且摇了摇手。
霎那间大明就明白小女孩的意思了,原来她是不能说话,所以才取了“思语。”这个名字。
“小小姐!天啊,你怎跑到这里来了。你这死诱拐犯,看我绝不放过你。”
忽然间,大明看到有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漂亮女子往这跑过来,想来应该是这小女孩的家人吧。恰巧这时广播响起了大明扳机的登机提示,为避免和小女孩的家人产生纠缠导致延误登机,所以大明对了小女孩笑笑,然后闪身就离开了。
“有机会再见吧!小思语。”
大明闪人的速度太快,思语刚想伸手抓住大明的衣角,可入手的却只有一片空气。
接着思语跳下椅子想追过去,但随即被跑过来的琉璃姐妹两个给抱住。
性子较冲的筱琉当下想去追大明,只是当她抬头时,人已不见了踪影。
倒是一直挣扎要离开筱璃怀抱的思语,当目睹大明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后,情绪变的相当激动,喉咙间甚至开始产生一些音节,最后化作字句脱口而出。
“拔……爸爸——”
简单的两字,宛如炸弹一样震撼着琉璃双胞胎的神经。
思语终于会开口说话了,只是开口说的这两个字实在太过令人匪夷所思,双重的冲击导致琉璃姐妹都傻了眼。
见唤不回父亲,思语趴在筱璃怀里哭了起来。
然而,本最应该听到的大明这时却已走远,丝毫不知自己错过了件非常重要的事。
“呵呵,思语——”
从飞机上下来的林氏夫妇看到乖孙女来接他飞机,心情自然相当好。
可当夫妇俩靠近一看,发现思语眼匡泛红,整个人也显得很沮丧的样子,再好的心情也立刻垮了下来。
林母不舍的抱着思语,林父则是厉声的问:“发生了什么事!?”
琉璃双胞胎吱吱呜呜的不知该做何解释,她们带思语来接林氏夫妇,没想到才被人群冲散一会就发生了这种事(其实是思语自己跑掉的,因为她看到了大明)。
诗函不晓得孩子的父亲是谁,这点琉璃两人都知道,毕竟她们是诗函身边最亲密的友人,而两人也都一直替诗函隐瞒着,在林氏夫妇前都声称孩子的父亲因为意外过世了。
“那个……小小姐刚刚被一只很大的狗给吓到了,所以……”
情况危及,筱琉随口边了着谎言想搪塞过去,筱璃连阻止也来不及。可惜的是,思语一点也不配合……
“爸拔……”
思语低声的这两个字,让林氏夫妇听的是又喜又惊。喜的是思语终于会说话了,惊的是这两个字所代表的意思。
以林氏夫妇在商业打滚这么多年,其精明的程度很快的就发现事情的不对劲,思语总不会无缘无故叫爸爸。
林父脸色变的相当难看,沉声说道:“到车上再说,你们两个必须给我详细交代事情的经过。 。”
琉璃姐妹俩互看了一下,心理同时叫惨。事情穿帮了……
在车上琉璃姐妹俩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很自然的,林父问起了孩子父亲的事。
“老爷……这件事就请你自己问小姐吧。我们毕竟不是当事者,很多事也不了解。”筱璃面有难色。
“哼!这事我会自己去问诗函。至于你们两个,稍后我会想办法处置。”
回到家后,林氏夫妇立刻抱着思语去找诗函。
“爸、妈,你们回来了啊。”在房内看书的诗函见父母抱着思语进来,不免觉得奇怪,这时又看到思语样子很奇怪,立刻站起身子来。
“思语,怎么了?”
“我,把拔……”思语才刚会说话,还无法将意思很完整的表达出来,所以就溜下林父的怀抱跑去找纸笔了。
但光这样,就已经足够让诗函为之震惊了。
“诗函,今天你一定要说清楚,思语的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么要骗我们说他死了。”林父开头就直接问了这么一句。
这时思语也把纸条写好,拿给了诗函看,上面写的是。
“我刚才在机场看到了爸爸,可是他一下子就跑掉了,思语很伤心。好不容易才遇到,却又分离了。妈妈,为什么爸爸没跟我们在一起,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
看到这张字条,诗函抱着女儿哭了。
“你能确定吗?真的是你父亲?”诗函知道思语天生就有种很特殊的能力,在她身边总是会发生些很奇妙的事,而且她也不是会那种胡乱叫人当爸爸的女孩。
思语听到诗函的话,拼命的点着头。打从她第一眼看到大明就知道了,身上特殊的血脉赋予着她很奇妙的能力。
这八年来诗函无时无刻都在想着这个她所遗忘的人,如今终于给她盼到了,这证明她所有的猜测并非虚构,而是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可为何,为何他从没有来找她们母女俩……
林氏夫妇看女儿比他们还激动,于是静静的坐在房间一角,等着诗函冷静下来。
“我……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这是事实。”
诗函冷静下来后,开始陈述着真相。反正孩子都六岁了,还怕父母逼她拿掉不曾。
林父闻言直想大斥荒唐,但被诗函的母亲给拦了下来。
“不要以为我生活过的很淫乱。实际上,我连个男朋友都没交过,更别提性经验,可我就是偶然间发现,自己居然怀孕了。”
说到这,诗函苦笑了一下。
“起初我自己也是感觉很惊讶,甚至于是害怕。但很不可思议的,随着日子过去,我的心情却是跟着渐渐的稳定了下来,因为我心里一直有个感觉,绝对要把孩子生下来并且保护好,不这么做就觉得好像会对不起某个人一样……
……也许,那个人就是思语的父亲吧,只是我却完全没有他的记忆。事情为什么会这样,我不知道,但是只要能找到他,我想所有的真相都会大白。“
林父听到这豁然起身,往门外走去。
诗函心下有些悽凉,毕竟她的处境太过匪夷所思,林父大概是听不下去而生气了吧。
不料,林父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低沉而有力的说。
“那么,就把那个男人找出来吧,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因为,他欠我们林家一个交代……”
第二部 第十七集 第二节 丛林杀机
在飞机上的大明,全然不知自己和思语的相逢引起了多么大的骚动。他只是看着窗外的白云,一边想着那个叫思语的小女孩。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大明一想到思语,心里也自然的跟着浮现出另一个小女孩。虽然样貌不是很清楚,但是自己似乎远在思语前就认识她了,叫什么名字呢……
想着想着,大明恍惚间闭上眼睛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片一望无际的雪原,还有一个穿着白衣服小女孩,而且那小女孩还抱着大明一直哭,显得十分伤心的样子。
但是,为什么他心里的感觉会这么怀念……
雪最喜欢,最喜欢明了。所以,请不要将雪忘记……
这是小女孩在大明耳边所细诉的话语。
“先生,请醒醒,该下机了。”
空姐摇了摇大明,都到目的地了,大明还睡的死死。
“嗯……”大明睁开眼睛,发现飞机已经落了地,机内的旅客也差不多全走光了,而身边在叫唤他的则是美丽的服务空姐。
“啊,抱歉。”大明有点慌忙的起身,同时心里有些不解,他可从没有睡的这么死的经验。还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可是却一点都想不起内容。
大概是最近日子过的太清闲,导致于胡思乱想吧。
大明给了自己这么个解释。
一下飞机,就有PACO的人在那等着他了。那是大明在PACO的私人助理,也算是秘书吧,专门负责处里大明各项杂务。
她安排了大明上了一架私人的小飞机离开,途中并开始做起任务简报。飞机上的成员很简单,两名驾驶,还有她和大明而已。
这次的任务是要保护一名女子,而且来头可真不小,是美国某大财阀的千金大小姐,其家族是世界排名有数的大富豪之一。
只是任务的地点有些奇怪,大明看手上写的是非洲刚果雨林,后面还附了一堆雨林资料。
“任务目标是一名生物学博士,目前正组队在刚果雨林内进行学术研究。然而,目前的情况已脱离了我们的掌握。该研究队伍最后一次连络是在三天前,原本他们该每天定时联络的,换句话说,他们失踪了。”
负责替大明做简报的女子说着。
“事情没那么简单吧?老总这么急着找我回来,居然只是要我去找失踪的研究队伍。碧琪,说重点。”
大明放下资料,左手靠在扶手上撑着下巴,眼睛一直看着那个叫过碧琪的金发女子。
“实际上……”碧琪从手提箱内拿出一份加封的文件给大明。
“这位小姐被发现也是一名异能者,目前被列为PACO的重点保护对象之一。而且根据情报显示,正有另一个身份不明的组织准备对她下手,想来和这次失踪的事件应该脱离不了关系。另外,这女孩的家族和BOSS极有渊源,所以BOSS非让你来不可。”
碧琪口中的BOSS,和大明所说的老总其实是同一个人,也就是PACO的最高领导者。然而在大明眼里,他不过是个很怪的怪人……
“那队伍里有我们的人吗?”大明提出问题。既然这女孩如此重要,PACO不可能什么都没做才对。
“丹罗已先一步进入研究队伍里担任杂工。”碧琪没说的是,如果大明没突然闹好几天失踪的话,他是应该跟丹罗一起混进队伍里的。
“我知道了,现在这飞机正往哪飞?”
“现在我们正前往非洲某个小国家的空军基地,那里PACO的后勤小组已经将东西都准备好。依照计画,我们会将你空投到队伍最后一次的联络地点,接下来就得靠你了。”
大明的行装实际上相当的简便。
一套强韧且防水御寒性相当好的深绿迷彩服,一双坚固耐磨的长靴,一把多用途的蓝波刀,空心的刀柄里有救急用的针线药物和火材,柄盖是指南针。
另外小背包里放着药品,绳子,乾粮,手电筒,水壶和一些会用到的小东西,还有掌上型的卫星定位仪和通讯器材也是不可少的。
比较特别的是大明手腕上两个看起来像是护腕的东西,护腕底下有个长方形的小小空间,大小刚好能放进大明的那些卡片,且材质防水防火,看的出来大明很重视这些卡片。
整体上大明的行装就这样,连个帐篷睡袋都没有,毕竟东西带的越多,只会拖累行动速度而已。
由于时间紧迫,大明整理好后马上搭飞机前往刚果丛林。
“虽说每次的回答都一样,但这是例行公事,我还是得问一句。你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
就在大明要跳离飞机前,碧琪拿着笔和记事板问。因为大明每次出的任务都很危险,为了以防万一,碧琪在大明出发前都会这么问上一句。
“我的回答还是一样,碧琪。我没有须要留遗言的对象。”
大明笑了笑,然后纵身跳出机舱外。
从数百米的空中往下掉,大明心里却是丝毫不感到惊慌,反而很享受这种迎风而行的感觉,彷彿自己曾有双能飞的翅膀,并且惯于翱翔天际。
不过轻松的心情没有维持多久,随着降落伞打开,大明全身的神经立刻都紧绷了起来。
在他身下的是一望无际的荫绿森林,茂密的树叶将森林底下的情况完全给阻隔住,所以降落时会出现什么样状况,大明也不敢说,只有靠自己随机应变了。毕竟在这片原始森林内,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
随着大明墬入森林顶端,栖息于树梢的鸟儿纷纷被惊动,一时间各种的鸟禽飞上森林的上空鸣叫着,似乎不满被打扰的样子。
这时大明正用双手护着头部,屈卷着身体冲入浓密的枝叶中。一阵冲击过后,降落伞卡在树梢顶层,顿时大明身形一滞,给吊在半空中晃啊晃的,所幸这时离地面只有五、六公尺高而已。
大明解开降落伞的扣带,整个人轻轻的一个前空翻后落地,动作俐落的很。
着地后的第一件事,大明首先在茂密的植物堆里翻翻找找,拔了许多不怎起眼的野草,然后用石头将之捣烂,将有点刺鼻的草液涂抹在身上。
这野草看上去虽然没什么值得注目之处,但是它汁液的气味令昆虫蚊蚁都不为所喜,涂在身上相对的有种保护的作用,这是以前大明在这里流浪时学到的。
准备完毕后,大明拿出卫星定位仪开始进行搜索。他目前的位置离研究队伍最后联络的地点还有的十几公里远,看来动作得快一点了。
大明收起仪器,开始朝着目标地点走去。
在这种原始丛林里,当然不可能会有路让人舒舒服服的走着。大明只有一边拨开茂密的林叶,一边尽可能的赶路,同时还得注意脚下和四周围的情况。
遇到杀人蜂、蚊子等等之类的,因为身上草液的关系,它们都不愿意接近大明,倒是毒蛇猛兽比较令人在意。若是遇河涉水时,则要小心鳄鱼或是其他潜在的危机。
不过大明这几年来可不是混假的,应付这种事早已相当的有经验,所以一路上到也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只是当他赶到现场时,看到的却是满地凌乱的营区。
半倒的帐棚里,有来不及收拾的行李和研究器具,加上一地的弹壳枪械,和空气中隐隐约约传来的血腥味,显示这营区似乎被什么东西给突袭了。
大明搜遍了整座营区,找到了许多血迹和一些奇怪的爪痕。
但很奇怪的,现场的血迹虽多,可是却连一具尸体也没有,难道说都没有人丧生吗?看这么激烈的攻击,这样有点说不太过去。
站在某座帐篷里思考的大明,一边想着一边走出帐篷外。
就在大明步出帐篷的那一瞬间,一把木棒用力的从他前方挥来,且以那惊人的力道来看,被打到肯定非死即伤。
会有这种惊人蛮力的,想也知道是那个家伙。
当下大明反射性的向后仰倒,避开木棒的横扫,然后又一个后翻翻起身子来。
“丹罗,是我。”大明出言至止着木棒第二波的攻击。
“你这小子可来了!”攻击者一听到大明的话,立刻抛下木棒上前来抱着大明。
丹罗?维斯德,挪威人。原本是挪威的伐木工人,后来加入PACO,和大明是长期合作的伙伴关系。
与其说丹罗外型像是个人,倒不如说他是座巨塔还比较恰当。
额头上一撮褐色的头发,嘴角边八字卷卷的小胡须,超过两米一的身高,全身还有着雄纠纠超级健美的肌肉。
这外型的由来似乎和某部名为“钢之炼金术士。”里的某位动画人物有所因原,然而实际上,丹罗的个性也是和那位豪腕炼金术士相差无几。
这不禁让大明感叹,天下之大果真是无奇不有。
“别……别抱着我,我会被你勒死。”大明挣扎的说。丹罗的臂力强劲异常,光被他这样抱着,大明就觉得胸部的肋骨全快断了。
“这就是男子汉之间珍贵的友情啊,我就知道在这种危急时刻,你一定会出现的。”丹罗感动了好一会后,这才把大明放开。
“现在情况是怎样?”
说到正经事,丹罗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如你所见,我们遭遇了突袭。五十几人的队伍如今只剩十几个人活下来,目前正安置在另一个地方。当中还有人伤势非常严重,甚至罹患了黄热病,我是回来找药品并看看能不能联络上外界。”
“你不用看了,通讯器材全被砸的稀巴烂,到底是谁做的?”
“是一大群类似蛇的怪物。蛇头,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尾。行动方式是用尾巴游移,而且动作十分迅速,攻击方式是用两手的利爪挥击、噬咬、尾巴盘卷横扫。攻击虽不强,但牙齿似乎带有剧毒,那晚有不少人就是这样死的。防御力方面则是普通,寻常枪枝子弹就打的死。”
丹罗回想着说,那晚他也敲碎了好几只蛇人的脑袋,只要小心点其实不难对付。
“那怎么完全看不到尸体?”
“这点我也在纳闷。还有就是它们那天晚上本来就有机会将我们全灭,可不知为什么追到一半就不追了。”丹罗也是想不透,奇怪的地方太多了。
“反正,先去看看剩下的人再说,护卫目标没事吧?”
“嗯,她正留在那用她的异能帮忙治疗,虽说只是觉醒后期,但多多少少能派上点用场。还有,离开前先帮我整理下物资。”
因为近年来许多异能者的出现,于是PACO大致上把异能者的力量分为三个时段,而且每个时段又划分前、中、后三期。
觉醒期:略为出现特异能力的徵兆,但基本上还没什么用处可言。
成长期:异能逐渐增强,但功效还不是很明显。
成熟期:异能效果明显,并能运用自如。
因为PACO本身对异能者所掌握的资料还不是很多,因此这三个时期只是个大约划分而已,另外参考资料来源就是以大明为蓝本。
在PACO的划分里,大明是属于完全成熟期,再来目前所发现的异能者里,最强的也只有到成长中期而已。
除了异能的成熟度外,大明所拥有的异能也是PACO非常好奇的一点,因为那能力可说是前所未见,特异到了极点。
对于大明为什么会如此特殊,这也是PACO里很多学者一致想研究的重点,可惜大明从来不愿合作。他甚至还表明,只要PACO拿他当猴子研究,没第二句话,自己马上走人。
以大明对PACO里的重要性,老总当然下命不准任何人动他,而且除了几位核心人物和特殊研究室外,没人知道大明异能的级别划分。
饶是如此,暗地里依然有很许多人在打着大明主意。
回到正题,大明和丹罗尽可能的搜集营区内剩余的水和食物,因为这是目前队伍里最为匮乏的东西。
丹罗他们十来人虽得以存活下来,但是已有好几天没水没食物了。若非如此窘境,丹罗也不用冒险摸到这个潜藏危机的营区里。
正当两人在收集物资时,大明突然抬起头来。
“动作快点,空气中突然有尸臭味出现。”
丹罗一听到后,立刻把收集到的东西全塞入大背包中,然后背在身上。和大明合作这些年下来,他很清楚大明对某些东西特别敏感。
突然营区外枪声大作,接着一声惨叫传来,丹罗辨清声音来源后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那是跟我一起来负责接应的人,看来出事了。”
“快走!”大明说着立刻紧冲出去,丹罗紧跟在后。
两人刚走出营地没几步,立刻发觉周围传来奇怪的嘶嘶声,而这时丹罗也能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浓厚的尸臭味。
终于,第一只蛇人从树后闪身出来,并且冲向大明攻击。
大明还是首次见到这生物,除了丹罗所叙述地之外,蛇人立起来的身高大概只有一米五至一米四左右,不过不包括那超过三米长的蛇尾巴在。
此外,蛇人全身还布满绿色的细鳞,若非是它自己主动冲出来,在这种绿油油的环境下还可真难发现它。
就如同丹罗说的,蛇人移动的速度真的很快,一下子就冲到大明的面前,张口就像大明咬去。蛇人虽然没有整排锐利的獠牙,但是那上下颚的四颗尖长细牙却都比什么还致命。
大明彷若无所觉的冲入蛇人怀中,然后左手一扬。
一阵寒光闪过后,大明身前这只蛇人,从左腹到右胸间被斩成了两半。下身冲过大明往前滚去,上半身则是因为切斩的力道往后抛墬。
这时在大明高抬的左手上,握着一把沾满蛇人鲜血的弯刀。
那蛇人到死都不明白,先前还两手空空的大明,是去哪弄了这么把弯刀出来。
虽死了一只蛇人,但结果只是让更多蛇人冒出头来,那群蛇窜动的场面,还真让人看了为之心惊胆跳。
“丹罗!”大明叫唤了丹罗一声,这次换他右手上多了把金属大斧,并且把斧头随手掷给了丹罗。
丹罗似乎很习惯这种事了,脸上并没有显现任何讶异的表情,接过斧头后反身将一只蛇人给劈成两半。
“这边!”丹罗一声呼喝,钻进了旁边的树丛去。大明挥舞着弯刀砍翻几只蛇人后,也跟着冲了进去。
两人这一跑,群蛇立刻一拥而上。在这种行走困难的丛林里,蛇人的移动方式非常占上风,一下子靠近了大明两人,大明和丹罗也只能边跑边还击。
别看大明手上弯刀薄薄细细的,砍起蛇人来跟分瓜切菜没什么两样,但这并不是因为大明的手劲大。事实上,斩了这么多蛇人之后,弯刀的刀锋一点卷刃也没,锐利强韧的地步简直无法想像,说是神兵利器也不为过。
丹罗的斧头也是一样的情况。
他天生力量惊人,以前当伐木工时最困扰的就是力气太大,导致斧头经常损坏。在遇到大明之前,丹罗都是惯用拳头或木棒,因为没一件武器在他手下撑的久的。
这时丹罗一下猛烈的横劈,不但将两只蛇人拦腰而斩,甚至顺势把一颗直径约四、五十公分的树木砍倒。
最不可思议的,就是那把斧头依然完好如初,真不知大明从哪搞来这些武器。
随着两人前进,尸臭味却是越来越浓,这也是最让两人感到奇怪的地方,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突然间,前方一个人影闪出。
因为他的穿着打扮跟研究队上的人一样,起先丹罗还以为是跟他一起来接应的人,加上有大群的蛇人要打发让他分了心,所以丹罗想也不想的就往那人影跑去。
“小心!”大明急忙拉住丹罗的背包让他停下来,眼前出现的可不是什么自己人。
丹罗定了定心神后,顿时自己也吓了一跳。
那个人曾经是自己的队友没错,或者该说是“前。”队友比较贴切一点。
在遭受突袭的那一晚,丹罗已经亲眼看到他被蛇人咬到后,十秒不到就毒发身亡,那张死后紫黑色的脸孔,丹罗到现在还记得。
然而现在,那个“死人。”却是站在自己面前,拖着蹒跚的脚步慢慢的靠近着。紫黑的脸孔上全是蛆虫蚂蚁等钻进钻出的,腐烂的肉身发出极为刺鼻的恶臭。
更要命的是,这样的家伙还不只一个,其他本该死掉的同伴这下正陆陆续续化为疆尸出现在丹罗眼前,而且尽是一副惨不忍睹的状况。
有的脑袋少半边的,脑浆全被不知明的小虫子占满了。有的被开肠破肚的,还拖着流出来的内脏晃啊晃的。
丹罗好歹也曾和这些人相处好些天,虽说他们是死了没错,但要自己拿武器挥向他们,怎说也有点下不了手。
“绕路吧。”大明拍了拍丹罗,他也不想和这些东西打成一片。趁着两边还没夹击包围,抢先从侧面缺口处冲出去。
不一会,一座溪谷赫然出现在前。两人二话不说,随手抛掉武器后,立刻纵身跳下。
在河水到达地势比较低的地方后,大明和丹罗立刻游上岸,途中大明不小心惊动到一只河马,差点被咬成两半。
“看来这次任务不容易啊……”大明一边拧乾身上的衣服,并且查看身上的装备有无缺失。这不看来好,一看到就让大明发出哀嚎。
“惨……完了!”
“发生了什么事?”
大明只是从右手的护腕底,取出一叠湿透的卡片给丹罗看。因为没扣好的关系,在跳入河里时卡片也全都湿了。
而开头第一张的游戏卡,上面的图案是一把弯刀,就跟大明刚才所拿的完全一模一样。
“不会这样就不能用了吧?”丹罗的表情也有点怪异。
“没办法,发动能力的条件太严苛了。其中最基本条件就是要有正确的图形,湿掉的卡片色彩会变模糊,招唤出来的东西也会跟着完全走样。”
大明一张张的检查卡片,看还有没有能救回来的。若是以往,大明会将每张卡片给护贝好,但这次出来的确实是太匆忙了。
湿掉的这些卡全都是些刀、剑、斧、锤等等之类的游戏卡,是他和丹罗武器的供应来源。
这看似小小不起眼的卡片,在经过大明的异能实体变化后,马上成为威力强大的特殊武器,而且就连卡片上所述写的特殊能力也会一并出现。
例如刚才大明和丹罗拿的刀斧,就有增加攻击力和防御力的效果,所以就算大明随手乱砍,那蛇人照样被分尸的七零八落。
这个被称为“俱现化。”的特殊异能,使的大明成为PACO里一位相当重要的人物。
举凡图画、海报、照片等等,不管上面的是什么东西,只要大明能理解它的意思,就全都可以实体化。只不过时间一到该物体就会自动消失,用来作为实体化的图片媒介也会跟着销毁。
一个被实体化的成年男子,活动时间只有五分钟。以这股能量为基准,所变化出来的东西能量愈大,存在的时间则越短,反之则存在时间越长。
只要有图,大明可以具现化出一台坦克车出来。但这没什么意义,因为存在的时间不会超过一分钟,光爬进坦克车内准备开车或炮击,时间早到了。
倒是像刀剑之类的,因为所需能量小,少说能维持上一、两个小时左右,而且大明偶然发现如果实体化的是游戏卡的武具,往往会附带游戏卡上的特殊能力。
由于这类游戏卡片轻巧容易携带,实体化出来的东西又很好用,打从大明还没接触PACO的流浪时代起,就成了他最惯于上手的东西。也因卡片属于消耗品,用完后就没了,所以大明才会老是跑卡店。
另外一点,大明是在离家后的第二年发觉到自己这个能力的。
大明拿着手上的卡片一阵翻找,因为泡水的关系,卡片都黏在了一起,随手一拨整张就烂了,最后大明只有宣告放弃。
左手那一叠里面虽然也有一些武具,但是用完一张少一张,看来不省着点不行了。
状况还不只这,通讯器也因进了水而不能用。这下回去得好好抱怨一番,他们怎准备了这么个瑕疵品。
“先去会合其他人再说吧。”事情已经发生了,在去想也没用,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想着怎么逃出这片丛林。
丹罗看了看四周,因为他们被冲开了蛮长的一段距离,所以目前的位置环境是完全的一片陌生。一般人在这种环境下别说回去了,恐怕是就此迷失在这片广大的丛林里吧。
“等我一下。”丹罗点了点头,他自有办法。
丹罗本身也是一名异能者,但是他的异能和他的外型却是完全搭不上关系。
“植物操控”,这就是丹罗所拥有的异能,成长初期。
如果是成熟期,丹罗这项能力在丛林战里会有很大的帮助,但目前丹罗的能力仅止于加速让植物开花结果,种子发芽生长而已。
不过这已经很够了。
丹罗拿出一枚密封的种子,并在地上掘了些湿润的土壤,然后一起放在右拳里握住。不一会,绿色的芽从丹罗指缝间窜出,并且慢慢的变的粗壮。
这是一种叫“情人结。”树木的种子。每当开花结果后,果子里只有两颗种子,而且这两颗种子发芽成长后,必然向着对方的所在地倾向生长着。
丹罗在出来前已经预先种下了一颗种子并发芽成长,现在手上这颗则会为他们指出正确的位置。
随着种子的生长,分叉的绿芽末梢都很一致的指向同个方向。
两人互相点了点头后出发了。
这一次,看来事情远比想像中的还要棘手。
第二部 第十七集 第三节 亡命之旅
在危机四伏的丛林里,大明在前方开道,丹罗则是手上捧着一株小小的树苗行走在后,并且密切的注意着树苗的生长动向,以便随时提醒大明有无走错。
“说真的,消失那阵子你去哪了?”走着走着,丹罗开始聊起天来。
“回家。”大明简单的回答。
“真难得,认识这么久,我还没听你说过你的家人,怎突然想到回家去。”
“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是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小户人家,只是出来太久没回去过,临时想回家去看看而已。”
“你要找的东西还是一直没找到吗?”
因为大明每完成PACO所赋予的任务后,他就开始漫无目的的走过一个又一个的国家,就是这点最让PACO感到头痛,因为常常很难找到大明的人。
丹罗曾问过大明为什么要全世界四处漂流,以他的财力大可在自己喜欢的地方安稳的定居下来,可大明只是很简单的回答说要找东西,找寻他那心里所缺失的地方。
丹罗这问题起先让大明沉默了一下,但随即回答说。
“没有,跟以前一样完全没有进展。有时候我不得不想,这些是否使是我自己的错觉而已,实际上根本没有什么事都没有。”
“所以你感到累了?因此才想回家?”
别看丹罗块头那么大,心思可细腻了。看他的异能就知道,能将植物操纵的如此精确,普通的大老粗是做不到的。
“你说话还是一针见血啊,丹罗。是啊……也许我累了吧,花了八年的时间到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找到。”
“但是这八年里你并不是毫无所获啊。如果不是这样,我们也不会认识,PACO不会有你的加入。”
“呵呵,也许是吧。没有因,哪来的果呢。”大明笑了笑。
“那么你还会继续留在PACO吧。老实说,和你搭档了那么久,叫我换一个人我还真不习惯。”
“会吧。除了PACO外,我还有什么工作能做的,这种刺激的生活过惯了,要我安闲下来反而作立难安……”
大明话说完,脸色随即变的相当严肃。
“放下背包,伏低身子跟我来。”大明向丹罗招了招手,便低着身子向前窜去。
两人来到一处断崖边边趴着,大明拿出望远镜看了一会,随即递给了丹罗。
“十点钟方向,河滩上。”大明说了下方向。
“它们聚集在那做什么?”丹罗看不出所以然来,便把望远镜还给了大明。
他所看到的,是一大群蛇人聚集在河滩旁,一副要过不过的样子,不知它们又犹豫什么。
过了不久,有三条蛇人从浅滩上涉水而过,进入到了对面的树林里,并且样子小心翼翼的似乎在戒备着什么。
然而就在进入不到几分钟,一只蛇人身下的枯叶堆里突然冒出两片巨大厚重的绿叶合上,就像补蝇草一样捕食了蛇人。
这一幕,大明透过稀疏的树梢清楚的看到了。
“我想,我知道那些蛇人那晚为什么没追上你们了。”大明神色一脸凝重,把望远镜给了丹罗。
这时丹罗也看到一只蛇人被巨大的不名植物给吞食下去,剩下的一只蛇人想退回同伴那边,但随即被不知从何处冒出的藤蔓拖到丛林深处。
“我没看过那种植物。”丹罗脸上的表情也显得十分怪异。
“那天晚上你们完全没遇到这种玩意?”
“如果有,队伍早就全灭了……等等,那些家伙又有了动静。”
丹罗看到那群蛇人分开成左右两旁,轮到那群僵尸慢慢的从他们后面出现,看样子似乎要过河的样子。
一个望远镜在两人手中传来传去的,他们都很有耐心的等着这些僵尸过河后,这片古怪的丛林会有什么反应。
可很意外的,这次丛林却对这些死尸没任何反应,什么动作都没有。
“这里离队伍的驻扎地还有多远?”大明不安的问。无论是这座丛林,还是这些僵尸,研究队目前的处境可是非常危险。
“过河后还有一段蛮长的距离。你看,从这里可以看到他们升起的烟火了。”
大明随着丹罗指向的方向一看,果然看到一缕白烟自林间上升着。
“快走吧!时间紧迫。”
“等等!”丹罗一把拉住大明,然后把望远镜给他说:“在蛇人当中有个奇怪的家伙。”
大明依言看去,不知何时起,蛇人群里多了一个穿黑袍的人影。
“看来应该就是首领吧。这么说来,蛇人一开始就是针对研究队伍来的,并不是这座森林里本来就有的物种。能做出这种奇怪的蛇人生物,又能操控死尸,看来是那个组织没错了。”
“嗯,我也想是血焰没错。”两人在这些年里,曾数次和这个名为血焰的怪异组织交锋,所以多少也都有点认识。
“看来血焰也插手在异能者的事上了,快走!”
对于这个行事邪门的神秘组织,大明有种说不出的反感。他们作风非常极端,往往是抱着我得不到其他人也别想到的法想,而且不会乎会造成多少伤害和破坏,可说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由于僵尸移动的不是很快,所以大明和丹罗花了半天的时间,很顺利的赶在之前到达了营地。若依照僵尸移动的速度,他们还有一天多的时间。
一路上,大明就觉得这一带的丛林比其他地方灵气还要充盈了许多,就好像整座丛林是活的一样,随时随地在监控他们两人的一举一动。
大明走过很多地方,也看过很多奇怪的事情。他知道,这带的丛林正开始活性化。
然而不只这里。动物的异常生长,微风传来的低语,飞舞于水面上的水花,甚至于人类之间开始出现的异能者,在在都说明着,这个世界正开始产生不同的变化。
是什么原因,大明只觉得他好像隐约知道答案,但就是想不起来。
“我回来了!”靠近营地时丹罗先出声提醒,以防被放冷枪。
“有水和食物吗?”立刻有人探出头来问。
他们不是没想过去打猎,但这里的动物不知为何狡猾的很,搞了半天什么都打不到。至于饮水只是用地上水洼里的脏水简易的过虑一下而已,实际上根本不能喝,因为没人敢到河流去取水,他们怕死了那些蛇人了。
“有,够撑一礼拜了。”
听到丹罗的话,五、六人一涌而上,抬起大背包去瓜分物资了。
丹罗则是走到营地边边,将手上的情人结种在另一株情人结旁。也许以后,它们会长成一颗纠结在一起的大树吧。
“走,我带你去见薇妮。”
薇妮?马尔蒂朗,就是大明这次所要保护的目标,同时也是拥有治愈能力的少女。
在丹罗的带领下,大明走进的一顶用布幕搭盖成的宽大帐篷里。这里原本因该是实验室的所在,现在里面却是躺了好几人,成为了临时的病房。
“你回来了,有药嘛?”
一名年约二十四、五岁的金发女子走向丹罗。那名女子长的相当美丽,看起来偏向于俏丽可爱那型,卷卷的金发看起来非常迷人,和大明在资料上的照片所看的的是一模一样,只是现在的她样子憔悴了许多。
只是大明不懂的是,像这样一位千金小姐,照理来说应该是穿着华丽的衣服去看米兰的时装展,或是和朋友一起在上流宴会里谈天说笑,接受其他人的赞美。
怎看也和这片乱七八糟的丛林牵连不上一起。
“有的,我拿回来了。只是……”
丹罗知道,薇妮也知道,这些药只能暂时舒解这些人的病情,如果没有立刻送医的话同样是死路一条,但在目前的情况下,这无异于天方夜谭。
“这位是?”这时薇妮注意到丹罗身旁的陌生东方人,她记的很清楚,队伍里并没有这个人。
“他叫亚格斯,自己人,是来帮助我们脱离困境的。”
“除非他是上帝,不然我想不出还有谁能拯救我们。”
“我不是神,也不能保证可以将所有的人救出去。在必要的情况下,我会带着你先逃跑,因为我的任务就是护卫你的安全。”
大明一开口就说明了来意。
如果只有薇妮一个,以大明和丹罗两人自是有办法保护她出去。但如果再加上个行动不良的研究队伍,这大明就不敢保证了。
“你们到底是谁?”薇妮的脸上显露出了怀疑。
她本来就一直怀疑丹罗了,那么厉害的人不可能只是一名区区杂工脚夫,这时再加上大明,足以让所有的疑问一口气爆发。
“算是马尔蒂朗财阀的委托,我们负责保护你的安全。”大明这么说也没错,老总和马尔蒂朗家族本来就交情非浅。
“我不可能丢下这些人独自逃跑!”薇妮态度非常强硬。
可没想到,大明的口气比她还冷峻。
“我知道,所以从现在起,请听我的调派做事。不然我就是打晕你,也会强行带你离开。”
“这就是对支付薪资的上属应有的态度与口吻吗?”薇妮摆出了大小姐的姿态,只不过大明连甩都不甩。
“我想你误会了,我和马尔蒂朗之间并无任何相关的利益往来,所以我们之间并不从在着主从关系。你,只是我一个任务目标,结果只有成功与失败,就是这么简单。”
大明说出这段让薇妮气结的话后,就出外探察去了,他必须搞清楚目前的情况到底多遭。
“丹罗,你叫他滚,我们不需要这种人。”薇妮改把气出向丹罗身上。
“薇妮,冷静点。我们是需要他的,他在这方面是专家中的专家,不要因为你的一时意气,拖累了整队十几人的性命,这不像是你。”
薇妮听完后处四踱步,好一会冷静点后说道:“他真的把我们全救出去?”
“这点我同样无法给你保证,薇妮,不利的因素太多了。”丹罗看了看那几个得了黄热病或伤势严重的人,相信薇妮自己也很清楚才对。
“我绝对不会丢下他们!”薇妮相当坚持。
※※※
大明大致上看了一下,情况比他愈想中的还好一点点。
连他在内的十九人里,扣除扣除受重伤的两人、得黄热病的两人,科学家三人,他自己和丹罗、薇妮外,剩下的九人里,有四个是受过军事训练的保镖,其他五人都是杂工和脚夫。
枪械弹药方面还很充足,虽然大明怀疑这些对那些僵尸能起多大的作用,但多多少少还是能自卫。水和食物的份量目前够称一个礼拜,现在问题就在于,他们该往哪里去。
看着地图,大明眉头不禁深锁。
他们目前的位置是在丛林内的深处,以目前队伍里带着伤患的情况,一礼拜能移动的距离确实有限,而目前除了后头追赶的僵尸外,这片未知的丛林同样是大明所担忧。
“怎样,有办法吗?”丹罗看大明这个样子,也知道事情并不乐观。
“目前想的到办法,就是利用你们来时停放在河岸的船只离开。”大明手指点了点地图上的一条河,不过手指随即往左移。
“可问题是,要到达停放船只的河岸,我们必须折回旧营地,经过那片布满蛇人的丛林地带。你认为以目前队伍的情况,能成功的机会有多少。”
“毫无可能的希望。”丹罗摇了摇头。如果是他和大明加上薇妮,那还有一试可能。
“那你想怎么做?”薇妮这时也插进来发话了。
“我们往北走。”大明手指在地图上往上移。
“你要进入丛林的更深处!?那跟找死没有两样。”
也难怪薇妮惊呼,她们目前所踏足的地方以前就有研究队伍来过,所以尚有资料可寻。但是大明所指的那一带,就真的是无人到过的蛮荒之地了,谁晓得里面会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现在继续待在这也跟找死没有两样。”大明随即把僵尸的事情诉说了一遍。
“那些东西会追循着活人的气味而来,而且它们不知疲累,这点是最可怕的。就我们光在这说话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一步步追上了。”
“你认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薇妮怀疑的看着大明。
“难不成你以为那些蛇人是大自然的产物吗?”大明反讥回去。
“为什么你会知道那么多?它们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为的又是什么?”薇妮心中浮现了更多的疑问。
“话题就此打住,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你只要记住我是来帮你们的就好了,唯一要做的事,就是相信我。丹罗,通知他们收拾一下明早准备上路,不合作的叫他们留下来等死好了。”
最后在薇妮默许下,大伙开始做拔营出发的准备。虽然她并不相信大明,但此刻她心里也没有更好的主意了。
在众人晚上用餐的这段时间,大明默默的收集着附近的木材,不知在做些什么。
丹罗则是拖掉上衣展现超级发达的肌肉,摆出一个又一个健美的姿势,大跳热血的兄贵之舞,周围似乎还闪耀着粉红色的星星。
虽说这副景象是在荼毒众人心智的成分比较大,但在这种困苦的情况下,也算是一项娱乐吧。
等大伙闹够了,丹罗则是到薇妮身旁做了下来。
“怎不吃?”丹罗看着薇妮手上的干粮只啃了一小块,其他时间都是用来发呆。这几天薇妮一直用她的异能来治疗病患,丹罗知道其实她比队伍里任何人都还虚弱,只碍于她是这次研究队伍的招集人兼队长,才死撑着一口气没倒下。
“我在想未来会怎样……”
打从突然发生蛇人的事情后,丹罗帮她处里了很多善后工作,也帮上了非常多的忙,因此不知不觉里,薇妮有事总会和丹罗说。
“多想无益,像那个家伙从来不会想太多,口头上总是说着做好眼前的事就好。”丹罗说的,自然就是指大明了。
“我讨厌那个人,他太冷血了。”
“薇妮,他真要冷血的话,早就提议丢下那些病患了,而不是现在躲在那默默的做着担架和背椅。他只是理智的説出目前最适合的办法而以,那些你和我都知道,可是却说不出口的事。既然你坚持不丢下这些人离开,亚格斯也是尽他的可能在想办法。”
薇妮不是傻瓜,这些事丹罗一点醒她就知道了。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怪人,彻彻底底的怪人,一个花了八年时间漫无目的在世界各地流浪的怪人。也因此,他经历过比你我所想像还要多的事。”
“真是个怪人。”薇妮笑了。
除了食物、水和武器、医疗器具和日常用具外,其他的全抛在原地,包括那些价值不斐的科学仪器。
大明这举动让其余的两个科学家看的好心疼,只是当他们去找大明抗议时,大明却冷冷的回答说。
“那你们留下来抱着那些仪器等死好了,我们还能节省一点水和食物。”
听到大明这样说,那两人自然是闭上了嘴巴,找薇妮诉苦去了。
看着队伍慢慢的上轨道,不复日前死气沉沉的样子,薇妮明白有时候队伍里是需要有人扮黑脸的,至少有人鞭策就会有动力,只是那个角色自己并当不来。
既然如此,那么这个角色就继续由那么男人扮下去吧。
“尽快让他们出发,僵尸行走的速度比我想像的还要快,我己经能闻到那股臭味了。”大清早醒来,大明就在丹罗耳边说着。
丹罗点了点头,立刻下去打点队伍。
在丹罗的催处之下,大伙很快的收拾好营地,并且伤患也上了担架。
丹罗因为力气大,除了背了一堆杂物在身上,还顺便背了一个躺椅,不过不是给病患的,而是给薇妮,他和大明都很清楚薇妮此刻有多虚弱,一直连续使用异能对身体是个不小的负担。
“你坐好就是了。”丹罗不顾薇妮的反对,强行把她按在椅子上绑好,然后将她背起。
剩下的人则是轮流抬着担架,大明负责在前指引和探路。
行走的第一天情况还算良好,没遇上什么意外,大明有教他们将草汁涂抹在身上以避蚊虫,省却了不少麻烦。
但大明知道,他们这样的走法其实并没有把他们和僵尸的距离拉多长,白天拉开的距离晚上就被僵尸补了回来。
第二天早晨起来,大明闻到的尸臭味又更浓了。
这样下去,被追上是迟早的事,到时势必会有一场生死之斗。只是到那时候,他又能保护的了多少人。
所幸,到了那天下午。
“快要下雨了,先找个地方避避。”大明走着走着突然说了么一句话。大家虽然都有点没头没脑的,但还是依他的话散开去找可躲避的地方。
很幸运的,有人找到了一处足以遮蔽风雨的岩缝,虽然说不是很宽大,但够了。
“要停下来吗?那些东西已经靠很近了。”丹罗在大明身旁问。
“反正在这样走下去同样摆脱不了僵尸的追踪,现在就期望这场雨下的越大越好,足以洗刷掉所有的气味。况且,那些伤患淋不起这场雨。”
说来也奇怪,就在众人安顿好没多久,天空中就唏哩哗啦的下起雨来,而且是越下越大,就如同瀑布一样往下倾倒着。
在这种环境下是不太可能继续行走的,况且他们又有伤患同行,幸好有事先找到这岩缝。
想到这,众人不免对大明侧目了起来,他是怎知道会下雨的?
就连当地最资深的导游,也无法预测说雨什么时候会下。还有,他那用草液防蚊虫的方法又是从哪学来的?
这个岩缝成扇形状向外打开,高度约一公尺多,进去时身子都得弯低低的。
伤患被安置在岩缝的最深处,这样比较不容易被水沾湿,其他人散坐各处,丹罗和大明则是坐在最外围,薇妮位于他们两人身后。
“为什么你会知道要下雨了?”本着科学家求知的精神,薇妮自然是勇于发问。
“看某些植物的叶子背面,快要下雨时水气凝结会特别多,用这样来判断什么时候可能会下雨。”
大明说话有点心不在焉的,注意力一直看向岩缝外。
“是哪些植物?”薇妮准备拿起笔记抄下来了。
“有空在说吧,现在没那个时间上户外教学。看这雨势,今天要在这过夜了。”
雨林的雨下的又急又快,而且下完雨后的地面到处都是泥泞,看似平常的水洼下,有可能就是深不可测的腐烂沼泽。
所以就算雨停了,队伍依然无法走多远,那倒不如就地扎营。
大明拿出先前就检拾好的枯木升起火堆,然后趁雨停时出去捡了一堆湿木头回来在火边烘烤,这样材火方面不致于匮乏。
然而空气中的那股尸臭味并没有减轻多少,这场雨是否能挡住僵尸的追击,大明自己也没多大的把握。
总之,今晚要先做好遇袭的准备。
“好臭!”半夜里,原本睡着的薇妮和其他人全都被股恶臭所熏醒。
薇妮一醒来,就看到大明和丹罗手上握着火把,脸色一脸的沉重。
“它们追来了?”如果说薇妮起先对大明的话只信三分,那现在就有九分多了,空气中的这股恶臭根本就是尸体腐烂的臭味。
“把行李堆积在一起做为屏障,将伤患放在最里面保护好,会用枪的全都把散弹枪拿着,能用的手电筒全部打开。”大明迅速的下达指令。
“没斧头了,这个将就用吧。”大明给丹罗化出一把满是倒钩利齿的狼牙棒,给自己化出了把大砍刀。
比起其他武器,大明偏爱用刀剑之类,不但感觉顺手,而且有时候战斗时都会不自觉的做出一些很巧妙的动作。
大明不知道这是不是所谓的武功招式,因为他印象里自己并没去学过这些,所以也不怎么去管它。
随着黑暗树丛里传来的沙沙声,众人心里越加紧张。
虽然能用的手电筒全开了,加上岩缝外那团烧的极为旺盛的营火,但是黑夜仿佛吞噬了所有的光源一样,能见度依然相当的微弱。
他们明知道有东西正在靠近,但是却什么也看不到,这样下去难免恐惧感越来越加重,前些日子的蛇人事件已经受他们受的了,而且这次要面对的,还不知是什么鬼东西。
大明从裤管的口袋拿出一把粗长的萤光棒,然后一折往前抛出去。这种强化过的特制萤光棒能提供更为明亮且持久的光源,是大明出任务时的必备用具。在这片黑暗的丛林里虽然作用有限,但多少可以辨别出来人的身影和方位了。
有了这个提示,一群人遂将手电筒往那些东西身上照去。
这不看还好,看了之后众人到抽了口冷气,有的甚至还拿不住手电筒掉在地上的。
出现的僵尸情况比大明和丹罗先前所见的样子还要糟糕,全身的皮肤早已腐烂光,与其说是人,还不如说是个像人型的烂肉块。
更甚至,有些地方早已腐烂到只剩白骨了。
而这种东西居然还一步步的朝向他们移动,看了就让人胆颤心惊。
“一直在我们后面追赶的,就是这种东西吗?”若非薇妮预先心理有所准备,加上她生物学时看人解剖过不少动物或人类的尸体,恐怕这时早已经吓晕了。
大明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一直在打量着四周围的情况。
那日他和丹罗所见的僵尸少说二十来具,目前能看到的也才只有四具左右,其他僵尸似乎都还隐蔽在丛林里。
“这些东西是打不死的,因为它们本来就是死尸,唯一的办法就是攻击它们的手脚关节,打到它们不能动为止。虽然这些人以前可能是你的同僚或朋友,但绝对不要手下留情,不然下场就是变成和它们同样的东西。”
大明这番话不知他们听进去多少,总之就是尽人事听天命了,今晚会有多少的变故还不晓得。
握紧大砍刀,大明向前迎面走去。
第二部 第十七集 第四节 灭世剑
大明让丹罗留在岩缝前,一方面是为了让他照应薇妮等人,一方面则是大明的夜视能力远比常人好上许多,摸黑作战也相当丰富,所以由他来应付较为妥当。
若非带上一大队的人马,以大明的夜视能力和经验,要一个人在夜里穿越丛林并非是不可能的事。
握着大砍刀,大明矮身冲入僵尸群里,一照面就削掉了其中一个僵尸的双腿,随着那僵尸倒下,大明将砍刀往上一挑,顺手切断了那僵尸的脑袋,动作俐落毫不拖泥带水。
然而比较奇怪的是,僵尸一但被大明所砍伤后,从伤口处立刻开始结起白霜,瞬间就冻结住全身变成冰块,一碰到地面就整个碎裂了。
“寒冬之刃”,这就是大明手上那把大砍刀的名字,附加效果为伤害敌人时会发动“冻结。”的特殊能力。
在大明仅剩的那叠卡片里,里面的武器都有着很特殊的能力,威力虽然很强,但是相对的实体化的时间会比较短。
以寒冬之刃为例,实体时间大致不会超过三十分钟。
剩下三个僵尸察觉到大明的活人气味,纷纷开始靠拢了过来。
可这些僵尸除了外表恐怖,实际上动作迟缓,只要小心并不难应付。而且大明作战经验丰富,加上武器又有冻结的效果,打起来自然十分轻松。
三个僵尸在大明手上过没几招就倒下了,不过这时周围却出现了更多僵尸,甚至于蛇人僵尸也出现在其中。
“是因为丛林不会对死尸出现反应,所以直接把手下的蛇人杀死练成僵尸追上来吗?真是够狠。”
对方这手委实出乎大明的预料之外,一下子敌人的数量就超乎大明所预测的范围。那些人类僵尸打从一开始就不是对方作战的主力,而只是对方用来追寻他们行踪的工具罢了。
面对越来越多的敌人,大明提起了寒冬之刃。
另一方面,岩缝附近也被从四面八方出现的僵尸给围住,丹罗双手握住狼牙棒就是一阵狂扫。
不用任何花俏的招式,丹罗的天生巨力,加上狼牙棒上的刺硬倒钩,随便挨上一击的僵尸立刻被撕裂的不成人型。更甚者,狼牙棒所附加的焚化效果,会让僵尸的残骸冒出火花,瞬间就烧的一干二净。
“别分散心神了!开枪。”
看到众人还呆在那没动作,丹罗随即出言提醒。谁叫他和大明的情况太招人侧目,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在丹罗的提醒下,众人开始猛烈的射击,就连薇妮也握着枪杆上战场。
一时间,周围的僵尸被轰的七零八落的。
而大概是看己方占了优势,因此有些人不经松懈了起来,把焦点放在打的十分精采的大明和丹罗身上。
也因如此,有几具僵尸从岩缝边边的黑暗角落慢慢靠近,居然都没有人察觉到。等到发现时,僵尸已经近在眼前了。
起先还有人不以为意的用枪托去打,因为他们看丹罗和大明对付的很轻松的样子,连带的以为这些僵尸实际上弱的要命。
可他们忽略了,自己并没有与两人相等的实力,也没有他们手上那些这特异的武器。这枪砸下去的结果,非旦没有对僵尸造成任何伤害,反而僵尸顺势抓上手腕。
一声惊恐的呼喊后,那人手臂和肩膀随即分了家。看着如涌泉喷出的鲜血,固守在岩缝内的众人顿时慌乱了起来。
随着僵尸冲破封锁大开杀戒,这时有人惊吓过度,竟然拿着枪就乱开,全忘了里面大多都是自己人。
丹罗发觉到岩缝里不对时,已经晚了一步,这会有许多人倒卧在血泊里,不知是死是活。
“镇静点,快点出来!”血的味道会吸引僵尸聚集,里面是不能待了。
“该死,哪个白痴在给我乱开枪的!”知道岩缝那出事,大明立刻杀过来跟逃出的丹罗几人会合。
不过那个肇事者此刻已经被僵尸给包围住,恐怕是听不到大明的声音了。
然而不只那个人,那些病患,中枪未亡的伤者,现在同样和数量愈来越多的僵尸纠缠在一起,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大明抓住薇妮的肩膀说:“我们必须要走!”
“可是里面的人……”薇妮眼光看向岩缝,那里不时传出来凄惨惊恐的嚎叫声,让她几乎想蒙上耳朵。
“救不了!你明不明白,我们现在连一个都救不了!”
经过大明这么一喝,薇妮渐渐的不再做坚持。
“丹罗,带他们先走,我要用灭世剑。”
“你有带那个!?”丹罗听到灭世剑三个字,脸色都变了,显然很清楚那是什么玩意。
“我给你五分钟,尽量跑的越远越好。记住!最少一百公尺。”
丹罗点了点头,将薇妮扛起并招呼剩下的人就跑。
在血的味道吸引下,岩缝里早已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蛇僵尸,而里头已经不在传来悲嚎声,大概已经全部罹难了吧。
大明一边算着时间,一边慢慢的朝岩缝走去,路上靠近他的僵尸,则全都被寒冬之刃给解决。
当时间差不多时,大明抽出一张卡,并化出一把状似水晶的透明长剑,接着把它随手向身边的僵尸斩去。
瞬间,耀眼的白光爆发了开来。
在丹罗肩上的薇妮,只看到一团耀眼的白光突然爆开,并且向外扩散,而她们差点就被这团白光给追上吞没。
不一会白光消失后,在大明周围百公尺内,丛林、岩缝,僵尸等等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漆黑的焦土。
灭世剑,实体时间十秒钟。当灭世剑造成伤害时,不分敌我双方,消灭剑以外的所有东西(除了大明例外),效果范围一百公尺。
大明手上握着两把武器撑着,身子半跪倒在地上,脸上神情显得相当痛楚。而那把水晶长剑也因为时间到,自动地碎裂消失。
难过,非常难过,***难过的要命。
这是大明脑子里唯一仅剩的感觉。
照理来说,突然产生这么大股能量,当事人体内应该是一点力量也不剩才对,但是大明的情况不同。
大明现在只感到全身血气翻涌,像似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激烈的冲撞着,连带造成身体的剧烈疼痛,大明甚至感觉全身大小血管也要跟着爆开了。
除了肉体上的痛楚外,大明的意识也开始模糊不清,就像有股力量在束缚着他的精神和思绪一般。
恍惚间,他看到了丹罗的身影,随即又陷入了与痛楚的搏斗中。
“他怎么了?”
薇妮起先讶于这份恐怖的破坏力,后来又把焦点注意到大明上。
此刻的大明在外人看来,全身隐隐颤抖,肤色泛白冷汗直流,像是在忍受相当剧烈的痛楚。
“没什么,休息一晚就好。我想那些鬼东西应该被消灭的差不了,我们等到天亮在出发吧。”丹罗似乎已经预见会有这种事发生,所以反应相当镇定。
之后大明就在迷迷糊糊之间睡着了,当他醒来时,太阳以是高挂于空。
直到天明,众人才看清楚昨晚这里发生过多可怕的事情,半径百公尺范围内寸草不留,所能看到的只有整片黑色的焦土,在这片茂密的绿色丛林里看来格外刺眼。
存活下来的几人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这已不是他们所关心的重点。
在当时那种仓皇逃出的情况下,哪有人会想到要带着行李走。
虽然他们是逃过了一劫没错,但是现在的情况却是没水、没食物、没任何物资,除了手上的枪杆外什么都没有,在这片原始的丛林里简直跟找死没什么两样,或许开枪自杀还好过一点。
除了大明、丹罗和薇妮外,存活下来的五个人个个垂头丧气的坐着,几乎对未来丧失了希望。
“我们继续往北走。”大明开口道。
“事到如今还走什么走!我们大家都注定要死在这里了。什么东西都没有,怎有可能活下去。”
因为打击太大,大明的话已经没什么人愿意听进去,然而大明还是耐着性子。
“水与食物总是会有办法的,什么都不去做才真的是死路一条。”
“那又怎样!就会有机会逃出生天嘛。被这些怪物追赶着,在怎逃都没用的,还不如现在死一死算了。”说罢,就真的将枪口顶住脖子,不过被丹罗即时给抢走。
“有机会的。”
大明这句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视。
“往北方偏东走约四至五天的距离,会遇上一条河流,那里有一个废弃的研究据点,我印象中那里有一艘船停在,幸运的话,我们可以用那条船离开。”
“你怎么知道!不要再说些鬼话来骗人了。我们就是听你的话,才落到今天这个下场。”众人一口怨气无处发泄,开始将矛头指到了大明身上来。
“安静!”丹罗这时发挥男子气概,很有魄力的喝止了众人的骚动。
“他来过,亚格斯五年前就来过这片丛林,而且独自在这鬼地方生活了半年左右的时间,因此没有人会比他更熟悉这里,也没有人会比他知道的更多。他活着进来,最后穿越整片丛林活着离开。”
就是大明的这个经历,让PACO高层非要大明来做这个任务不可,因为没有比他更适合的人选。
在PACO的档案记载上,大明还去过更多更为奇怪神秘的地方,这还不包括大明不愿意透露的部份。
但是光上面的名目,就能知道大明这八年来过的绝不平凡。
“相信他,这是你们唯一活命的机会。”丹罗说完后就站了起来准备上路。
大明也没做什么反应,只是默默的站起身来。
“事隔五年,我不能保证那艘船还留在原地,就算在也无法保证可以行驶离开,这当中变故的因素太多。但是,这是一个希望,你们是留下来等死,还是活着出去,这是你们的选择。”
说完,大明招呼了丹罗和薇妮动身离开。
剩下的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跟上了大明。
一有了动力,人做起事来也会特别勤快,加上队伍里没有了伤患累赘,队伍行进的速度简直快的不得了。
这几天里,吃的、喝的,全都是大明依过往的经验在丛林里采集而来的,有些东西更是恶心到难以下咽,睡也是用树叶铺一铺窝在树下或岩缝里,运气差点就露宿野外接受风吹雨打。
这几天的生活,是他们打出生以来过的最刻苦的日子,但是所有人全咬着牙撑了下来,默默地拼命赶路。
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活下去……
“你发现到了吗?”在距离僵尸袭击后的第四天上午,大明和丹罗边走边说着。
“这方面我没你灵敏,但是我似乎觉得这几天我们一直被人监视着。”
“没错,只是我不懂,对方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下手,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动静。”
“看来他们对薇妮还真不死心啊。”丹罗摸了摸翘翘的胡子。
当大明在和丹罗说话时,前方的人传来了骚动,原来是到了大明说的那条河河岸,大明寻思了一下记忆,然后指示众人往下游找去。
大概找了半天左右,众人终于在一处河湾内找着了一间木屋,河湾旁还停着一艘外观看起来尚可的船只。那是种船屋式,底下排满塑胶管或浮起物的平底船,四方的船体上在搭盖起间房子。
不过最令人振奋的,莫过于屋内留有许多干粮和矿泉水之类的,虽然大部分已经过了期,但总比吃虫子配树液好太多了。
在众人休息之于,大明已经打点懂机械的上去看看船只的情况。
船身有点浸水,但是还算可以航行,引擎情况良好,燃料方面木屋里也有库存。
想到能逃出这片鬼地方,众人就不禁欢呼了起来。
但唯一问题是,考虑到船身吃水的情况,加上燃料物资的载重,船上最多也只能载四、五人。
这问题又让众人陷入一阵沉默。
现在目前有八个人,所以说最少会有三个被留下来,可谁又愿意待在这种鬼地方等死。
可这时大明很意外的开口说。
“我、丹罗和薇妮留下,你们准备好就动身离开吧,越早出发越安全。顺着河流直走,大概一个多礼拜就能出丛林,不过河道这五年来有什么变化我无法预测,只能靠你们自己随机反应了。”
丹罗没什么反应,薇妮只是抬起头来看了大明一眼,然后再无表示。
可大明这话让其他人相当的犹豫,基本上他们是很希望大明和自己同行的,有他在的话安全离开的机率会更大。
“还是说……你们有人自愿留下来。”
大明这话一出,立刻堵上了剩余五人的嘴,大伙立刻齐心合力的搬运物资上船,毕竟没有人想愿意被留下来。
生怕大明反悔,那五人连留下来过夜也不肯,就直接上船匆匆离去。
看着远去船只的影子,薇妮淡淡的说:“其实它们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我,对吧。”
薇妮不是笨蛋,当大明开口要她留下时,薇妮心里就雪亮明白了。
“是不是和我身上那奇妙的能力有关,因为你身上也有着很特殊的力量。”
大明没回答薇妮的话,而是越过她准备进屋里去。
“站住!回答我的问题。”薇妮硬是拉住大明的衣领,不肯放行。
“不用想太多,早点休息吧,我们明早还得赶路。”大明一贯的面无表情。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薇妮哭了,一直故作坚强的她这会终于落下泪来。
“早知这样,我就不会组什么研究队了。不然我早点离开队上也好,就不会死那么多人啊,全都是因为我。”薇妮双手死命的捶着大明胸膛。
她的责任感原本就比一般人还强烈,自己所招集的队伍几乎意外全灭已经让她十分自责了,事实的真相更是让她快要崩溃。
几十条的人命啊……就因为自己而牺牲了。
“不是你的错,你就算自责那些人也不可能会活过来。”大明原本就没打算让薇妮知道这些事,可谁想的到她脑筋转的那么快。
然而,这些话并无法减少薇妮内心之间的忧伤与自责。
也许是个性的关系,薇妮并没有哭的很久,坚毅的她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们走吧,把我一个留下,我不想连你们也连累。”薇妮拖着身子想走进木屋内,现在的她身心俱疲。
“就跟你放不下其他人的遭遇而自责的心情一样,别人劝什么你是听不进去的。同样的道理,我们也不可能会丢下你离开。我之前就说过,就算要强行打昏你也无所谓,我扛也要把你扛出去!”
“你——”面对大明冷漠强硬的态度,薇妮气结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当天晚上,三人就留在木屋里过夜。
因为不想见到大明,所以薇妮自己跑到隔壁房间去睡,那是一间看来像资料室的地方,除了架上摆满了书籍外,桌上也有摊开写到一半的笔记和一堆凌乱的书籍。
薇妮好奇之下,捧起了那本笔记,可确是很意外的看到了她所熟悉的字眼。
“司卡博莱……”
因为雨林环境潮湿,加上有些年头了,所以这些书籍资料受潮的情况相当严重,甚至于是发霉都有,可薇妮还是很耐心的看完它。
但因为太劳累的关系,薇妮不知不觉中就趴在桌上睡着了,醒来时还是被丹罗给摇醒的。
“丹罗,你知道原先住这里的人到哪去了吗?”薇妮一醒来看到丹罗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
“这我就不清楚,要问亚格斯才知道……”丹罗话还没说完,薇妮就冲了出去。
“出了什么事?”丹罗不明所以的搔搔胡子。
在屋外的大明此刻正帮一艘从屋子里找出的橡皮艇充气,准备用来过河。只见薇妮突然从房子里跑出来,冲到他身前劈头就问。
“住在这的人到哪去了!?”
大明只是指了指前方树下的一个小土堆说:“死了,五年前生病死的,是我埋了他。”
长眠在那个土堆下的老人,是当初将大明诱拐近这片丛林的罪魁祸首,不然大明也不用在这里待了半年多的时间。
那些日子里虽然发生过很多很多事,可大明并不感到后悔。
只是现在大明当然不会去提那一些,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你知道司卡博莱吗?”
“嗯,躺在土堆下的那个疯老头花了毕生的时间,都在寻找这支传说中的矮人民族,但到最后还不是一场空,而且还死在这种异境。”
“他有没有说过……关于‘满月之泉’的事?”
“我倒是听过那疯老头经常挂着‘满月’、‘满月’两字喃喃自语,不知跟你说的‘满月之泉’是不是一样的东西,其他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薇妮沉思了一下说:“我们西北走!”
根据研究日志上的记载,这名已死去的老者推断司卡博莱应该在西北的方向,因为他在那发现了这支矮人民族的神像遗迹。
“很遗憾,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往东北方,不能让你任意决定。”
“随便你要多少钱都没关系,只要你带着我往西北走。”
薇妮身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经过一夜而已整个人就改变了好多,不但没了昨日那种垂头丧气的自责心态,还看的出来她现在对某件事物有相当旺盛的企图心。
“大小姐,你出在多钱也没用,问题在于我们是否能活着出去。”大明哑然失笑。
“就算只有我一个人,我也要去。”薇妮这次可是硬起性子了。
“那我只好把你敲晕,然后打包扛走,我说到做到。”大明脸色一沉。
薇妮银牙暗咬,别过头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之后也就没和大明再说过类似的话题。
当天早上,三人用橡皮艇渡过了河流继续往北前进,身上还带着从木屋里搜刮出来的物资。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又是什么人在追我?”路上,薇妮对丹罗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就如同你所拥有的特殊能力一样,我和亚格斯也各自拥有不为相同的能力,而像我们这样的人,私下则被称呼为异能者,他和我隶属于一个名为PACO的组织,那算是个异能者聚集与研究的团体吧。至于盯上你的那个血焰组织,我们知道的就不是很多了,交手几次后只知道他们相当邪门,而且相当神秘。”
“那他呢?我也觉得他很神秘。”薇妮说的是走在前面的大明。
“亚格斯比较特别。他不算是PACO的正式成员,却受雇于PACO进行各种任务,而且这些年来他接下的任务几乎很少失败,目前堪称是PACO内的第一把好手,可是任凭上面怎么劝说,亚格斯就是不愿正式加入。”
这点让丹罗显得颇为捥扼。
当天晚上,三人就在一颗大树下休息。
“早点睡吧,明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大明说完,才靠着树干没多久就睡着了,前后不到三十秒的时间。
这几天相处下来,薇妮还是第一次发现这件事。
“这种环境下还这么好睡?”薇妮小声的问丹罗,这还真让她有点不敢相信。
“不是好睡,而是让自己迅速的进入睡眠以补充体力,别看他睡的很沉,实际上他比我们任何人还要清醒。我不知他是在哪学到这些的,但能肯定的,他过去遭遇的经历绝对不平凡,不然不可能养成这种习惯。”
不止丹罗,连现在的大明自己也不会明白。
在练妖塔的那六年严苛的磨练,早已将这些训练成大明的本能,所以就算记忆被封,身体的反应习惯也没有那么容易就会改变。
由此可想而知,大明在练妖塔那六年过的有多糟了。
深夜。
趁着众人熟睡时,薇妮慢慢起了身,然后蹑手蹑脚的背起背包准备悄悄离去。这是她早就计画好的,既然大明俩不肯带她往西北走,那么她就自己一个人去。
可是才走没几步,一个冷冷的声音就从她身后传来。
“你想到哪里去。”
薇妮暗自叫遭,一回头,就看到大明目光炯炯有神的在看着她。
“我……呃,要去上厕所。”
“背着行李去?你认为我会相信嘛。”
“我想……不会。”薇妮可怜兮兮的说道,她现在可相信丹罗的话了。这家伙真的睡着时也是清醒无比,真是个怪物。
“那么就乖乖的睡觉,别想耍花样,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大明从背包里拿出一捆绳子。
“你到底是来保护我,还是当我是犯人在看管。”薇妮知道,如果她再搞鬼的话,这人真的会拿绳子把她绑起来。
“这要看你的态度取决了。”大明把问题丢还给薇妮,然后又闭上眼睛睡着了。
自知离开的希望不大,薇妮只能气呼呼地闭上眼睛,打定主意一路上不再主动理会大明。
接下来的日子越往北走,三人发现周围的动植物越来越怪异,不是过度巨大化,就是长相奇特。
甚至于,大明三人就看到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正屈卷着打呼大睡,此外它的大小还比正常人大上一号左右。大明等人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食人花朵,但能确定的是,他们当中没有一个人会想去吵醒它。
一路走下来,众人莫不小心翼翼的。因为这片丛林越变越奇怪,就连薇妮也打消了要独自溜走的念头。
“这样……算是正常吗?”丹罗疑问的说。饶他的异能是与植物有关,他也不敢对这些奇特的植物施展,甚至连它们还算不算的上是植物,丹罗都抱持着高度怀疑。
“至少……五年前的情况不是这样的。”大明没想到这带森林活性化的这么厉害,但幸运的是这片森林目前还没显露出敌意,不然他们的未来会更加的令人担忧。
就在大明忧虑的同时,突然危机感从他心中一闪而过,当时大明几乎是反射性的挺身躺在薇妮身前。
来的好快!大明只能心理闪过这个念头,还来不及做什么防御动作,就感胸口一阵吃痛。
然而丹罗和薇妮只听到“咻。”的一声,随即就看到大明缓缓地倒了下去。
第二部 第十七集 第五节 原罪化身
直到大明躺在地上,丹罗和薇妮这才发现,有支造型怪异,且满是倒刺的白色骨箭正插在大明心口上方,而胸口的衣服已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别乱拔!”薇妮看到丹罗伸手要将骨箭拔起,连忙至止了他。
大明中箭的地方十分棘手,除了主要血管多外,加上这骨箭上都是倒刺,乱扯只会加重他的伤势。
“你来照顾他。”丹罗这时看到有个黑袍人影急速的向这里冲来,就知道这些日子一直监视他们的傢伙终于动手了。
将大明交给薇妮后,丹罗也冲上前去,对着来人就是一记猛烈的右直拳。
可黑袍人动作出乎意外的诡异,轻轻一跃伸掌拍向丹罗的拳头,随即借力翻跃过丹罗的头顶,直奔向大明和薇妮二人,这时丹罗回身再救已是不及。
就在那黑袍人影要伸手去抓大明和薇妮时,突然一柄长刀出现在大明左手,并对准黑袍人咽喉进行突刺。
黑袍人显然没料到大明在这种伤势下居然还能出手,险险避之不及,最后还是硬把身子往后仰才得以躲开。
那往后倾倒的上半身,后脑杓都能碰到脚跟了,身体柔软度高的吓人。
躲避后的黑袍人顿时听到身后有风声传来,立刻翻身一避,原来是丹罗拣起地上的石头掷出攻击。别看那石头只有拳头般大小,被丹罗卯起来用怪力掷出,威力可是不亚于炮弹程度的凶器。
当黑袍人站稳时,丹罗已经护在两人身前了。
就在这时,黑袍人的头帽突然分裂成两半,露出一张妖艳至极的容颜出来。
“是个女的!?”这是三人心中一致的疑问。
“我这一箭原本十拿九稳的,想说那妮子的小命应该到手了,没想到你居然还能察觉,而且居然用自己的身体去阻挡。”
悦耳动人的声音,却诉说着阴毒至极的话语。
“你们……的目标,不是薇妮吗?为什么还要杀了她。”在薇妮的搀扶下,大明勉强的抬起头来。
刚刚那一下是他的余力所尽,但同时也造成出血情况严重恶化,大明现在痛的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但这已经够让薇妮吃惊了,常人在这种情况下是不可能还保持意识清醒的。
“亚格斯,别说话。薇妮,帮他止血。”丹罗沉声的说。
“是死是活,对我们来说差别并不大。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也好,至少让我不用多费工夫。”说完,那黑衣女子前进了几步。
“请别忽略了在下。”丹罗挺起胸膛,双拳摆开架式说道。
“大个儿,不想死就滚远点。”在黑袍女看来,眼前的肌肉兄贵男似乎并不值得注意。
“哦?”听到自己被轻视,丹罗反常的眼睛一亮。
瞬间,丹罗的上衣飞上半空中,露出一身肌肉纠结的壮硕体魄,并且右手平举上钩,摆出一个闪闪动人的健美姿态。
“在这身集力量与美学于一身的肉体前,你不应该忽略了它的存在。看吧!这就是力量艺术的极至表现,男子汉热血澎派的怒吼。”
这句话说完,丹罗双手握拳,在腰际摆了一个标准的健美姿势,上半身的肌肉怒愤浮起,周围开始浮现谜之星辉。
接着双手平举,手肘向上弓起,丹罗自豪看着自己肌肉,旁若无人的说道:“勇武的双肩,可以扛起任何的东西,能够承担任何的责任。”
然后转身面对脸已经有点发青的敌人,微微倾身,双手用力握拳。
“在力量美学面前,死亡只会是敌人,恐惧的只会是不自量力的挑战者。”
丹罗意犹未尽的结束了开场,双手平举于胸。
“现在,就让吾之豪腕告诉你,做坏事的代价。”
这时不论敌我双方,头上均冒出三条黑线。
“啧!神经病一个。”黑袍女大概是不想继续饱受丹罗言语上的蹂躏与精神上的折磨,顺先出手攻击。
但一到丹罗身前,迎面而来的却是繁密不绝的连续左直拳,拳势如暴雨直下,一点空隙也不留。
丹罗知道这女人动作十分诡异,所以採用这种小而周密的打法。
“别发楞了,先帮我把箭拔起来。”趁着对方注意力被丹罗吸引过去,大明开口对着薇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