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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魔在人间》》 · 萧化雨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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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不过是教训了一个不开眼的J国人,怎么会惹上国际纠纷了呢?现在把这件事情交给了学校,那我岂不是要吃官司?

我急忙问张蔓廷:“那个什么次郎不是外交人员吧?”

张蔓廷摇头说:“他倒不是外交人员,不过他是留学生。他被人打了,池田荣一定会通过领事馆向学校施加压力。”

刘奥葳急忙问:“那现在该怎么办?”

张蔓廷说:“我也不知道,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

听了张蔓廷的话,我心里感觉一丝温暖,说:“谢谢你。不过我怕给你惹麻烦。”

张蔓廷微微一笑,说:“你太见外了,没什么麻烦。我爸爸和池田荣有些业务上的往来,也算是朋友,可以说上话。再说我有危险的时候你们帮了我,我现在当然要帮你们。”

我听了没说话。搞来搞去,在张蔓廷心里根本不是因为她和我之间是朋友才帮我,而是因为我曾经救过她,她要报恩。果然是商人本色。不过,以我现在和她的关系,也谈不上是朋友。她能帮我已经是很够意思了。我还能说些什么。

车厢里陷入了沉默。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左右,来到了城外郊区一个封闭的庄院前。庄院门口站了四个保镖,看到车子过来,马上殷勤的打开大门,向张蔓廷行礼。

进了庄院,看到一个足有三个篮球场大的院子,一条道路从大门通往前方,道路的两旁是花园,盛开着无数漂亮的鲜花。道路正前方有一个带罗马风格大理石雕塑的喷水池。喷水池后面是一幢四层的欧式风格的小楼。车子停在楼前,两个保镖恭敬的打开车门。看到他们恭敬的样子我都有些不习惯。我下了车,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张蔓廷向我微笑着说:“两位请进。”

保镖打开大门,张蔓廷带领我们进了小楼。进来之后我就被小楼里面的豪华所震惊。楼下是一个足有七八十平米的客厅,客厅内的装饰完全是欧式的,墙壁包了紫檀木装饰板,上面挂了一些油画,虽然我一幅也不认得,但直觉上觉得应该是值钱的东西。对着门口的墙壁上有一个牛头、一个麋鹿头作装饰,还挂着两件欧洲古代的剑和盾装饰,下面一个壁炉。地板是木质的,上面铺了阿拉伯风格的纯手工地毯。地毯四周是一套非常漂亮的真皮沙发,我记得在某个商场见过这种沙发,当时被沙发的标价还吓到过。四周墙壁上的装饰灯罩全是水晶做的。天花板上画着欧式彩绘,从上面垂下一个直径足有一米,高有一米半缀满了水晶的吊灯。

楼梯上下来一个中年男人,气度雍容,但在藏在金丝眼镜后面的一双眼睛给人一种却非常精明的感觉。

男人笑着向我走过来,说:“欢迎两位来到寒舍。”

我们礼貌的笑笑,男人抓住我的手说:“你就是楚天奥贤侄吧。”

我点点头,乖乖的说了一声:“张叔叔好。”

张海如笑着说:“贤侄,这位就是刘奥葳小姐吧?”

我点点头,介绍说:“葳葳,这位就是张蔓廷同学的父亲,张叔叔。张叔叔,这位就是我的好朋友,刘奥葳。”

刘奥葳微笑着叫了一声:“张叔叔好。”

张海如很开心的说:“刘小姐好,刘小姐好漂亮啊,呵呵。到了我这里你们千万不要拘束,就象和自己家一样。廷廷,你陪刘小姐到楼上去说说话,我和贤侄在下面坐坐。贤侄这边请。”

刘奥葳跟着张蔓廷上去。我和张海如到客厅坐下。

我们刚坐下,一个漂亮的少女给我们沏了茶。张海如从一个盒子里掏出一跟拇指粗细的古巴雪茄对我说:“抽雪茄吗?”

我急忙摇头说:“不,不。你请便。”

张海如从盒子里拿出一个金色的小刀,切开雪茄的尾部,漂亮的少女马上拿出火柴给他点着。张海如抽了一口,吐出一团白烟,房间里弥散开一股浓郁的香气。

张海如说:“贤侄,多谢你们救了廷廷。”

我摇头说:“张叔叔太客气了,我们不过是做了一点小事而已。”

张海如笑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说:“这是叔叔给你的见面礼。你可千万别嫌弃。”

我看看盒子,里面装的是一支劳力士的金表。我虽然很喜欢这块金表,但我更明白如果我收下了他的金表,在他的眼里我就有了价钱,就可以被他收买,甚至为他卖命。我不想为任何人卖命,所以我急忙摆手说:“张叔叔,这个我不能要。我还是个学生,配不上这样的名贵手表。再说我们做的事情是每个有正义感的人都会做的,并不是为了得到什么报答,我若是收了你这么贵重的东西,岂不是违背了我的初衷?这样也侮辱了张蔓廷同学。”

张海如听了一愣,马上讪笑着说:“哎呀,是我糊涂,我做的不对。廷廷是我的心头肉,怎么能用金钱来衡量呢?”说着他把手表放在一边。

我想了想说:“张叔叔如果真的想谢我的话,能不能帮我做一件事?”张海如马上说:“贤侄需要叔叔我做什么事尽管说。”

我看看他的眼睛,说:“在拆迁中死亡的那个老人的后事不知道办没办,如果没办,请张叔叔帮着操办一下,还有就是给那个老人家属的抚恤金的事情。”

张海如一愣,马上说:“这件事情我已经办了。老人的后事已经办理好了,抚恤金我也给她家属汇过去了,通过省双拥办处理的。”

我放心下来,笑着说:“谢谢张叔叔。”

张海如抽了一口雪茄,说:“其实这件事情,在廷廷没出意外以前我根本不知道。他们来找我的时候,我到欧洲去考察去了。这些事情都是我手下的一个经理擅自做主办理的,他还不知好歹的说了那些话,真是胆大包天。那个经理我已经把他辞退了。”

我呆了呆,他说的是真相吗?我有几分疑惑。不过既然他说已经把老人的后事处理完了,也给了抚恤金,那我就放心了。至于他是不是知道情况,是不是他手下的经理擅自处理的,我就不关心了。

张海如笑笑说:“不说这些了。贤侄毕业以后有什么计划吗?”

我摇头说:“现在还没有,我明年才毕业。家里的想法是让我回家照顾自己的生意。我也有这个意思,不过还没最终确定。”

张海如很感兴趣的说:“贤侄家里做什么生意的?”

“我家在T城开了一个IT公司,做一些周边地区的小生意。”

张海如听了笑着说:“贤侄有没有兴趣毕业以后到佳华公司来帮我打理生意?”

我听了他的话,愣了一下,他这样说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了感谢我救了张蔓廷还是觉得我有能力想招揽我?我看前者的成分居多。不过如果真的是为了感谢我才让我到他的企业上班,那我岂不是个干拿薪水不用出力的废物?我楚天奥虽然能力不算出类拔萃,但也不至于是一个吃闲饭等退休的人吧?再说他现在因为感谢我让我进他的公司,那以后如果公司发生了变故呢?如果以后他淡忘了这件事情呢?我岂不是还会失业?万一到时候我有家有小的,我怎么办?

张海如看到我没表示,急忙说:“我对贤侄的能力非常赞赏,我通过一些渠道了解到贤侄的学业,虽然不是非常优秀,不过我相信贤侄应该是没尽全力。其实贤侄的才干早以超过了你的同龄人,我之所以邀请贤侄加盟我的公司完全是因为赏识贤侄的才干。”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也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感觉舒服了点,不过我依然觉得他的邀请太突兀,甚至令我一时没有了主张。我斟字酌句的说:“张叔叔的邀请让小侄受宠若惊,不过您的邀请太突然,我完全没有考虑过,能不能给我点时间让我考虑考虑。反正现在离毕业还早,我即便是答应了您也要等到毕业才能上班。不如等明年我毕业前再说好不好?”

张海如点点头说:“贤侄说的对,现在说有些过早。就按贤侄说的,等明年毕业我再听你的答复。不过请贤侄相信,我佳美公司的大门永远为贤侄敞开,随时欢迎贤侄来。”

我感激的笑着说:“多谢张叔叔的赏识,我一定会给张叔叔一个满意的答复。”

张海如笑笑说:“我相信贤侄一定不会让我失望。”

我暗忖,那可不一定,明年我会做些什么,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何况是你。到时候会怎样,谁又能知道?

张海如又询问了我一些家庭情况,父母的现状,我一一小心作答。不过说实话,我对这些客套实在是提不起兴趣,只是为了不显得失礼才打起精神应付。

闲聊了大约四十分钟,漂亮的少女过来轻声说:“先生,晚餐准备好了。现在开席吗?”

张海如笑着对我说:“贤侄,咱们边吃边谈。请。”

我跟着他来到餐厅。虽然是餐厅,不过也有五十多平米。中间是一个长有三米半,宽两米的餐桌。餐桌上摆好了西餐的用具和一些装饰的鲜花。两个侍者打扮的青年拉开了高背椅,请我坐下,然后给我铺好餐巾。不一会,刘奥葳和张蔓廷也进来了,看她们的样子,应该交流的不错。刘奥葳的脸上还带着丝丝笑意。

张蔓廷换了一身欧式风格的长裙,把她诱人的线条表现的淋漓尽致。特别是胸前,让我眼睛一亮。不过我的理智提醒我急忙把眼光转移到她的脸上。她的脸在长裙的衬托下,显得非常成熟而优雅,象一个尊贵的公主。虽然她现在的样子非常漂亮,但我却觉得她并不如当日穿着白色长裙的样子令我心动。现在的她多了几分优雅和尊贵,少了一点令人怜惜的楚楚动人。

晚餐气氛想当有趣。主要是我和刘奥葳对西餐的礼仪并不熟悉,虽然有侍者在旁殷勤的指点,但我们还是经常把一排刀叉用混。刘奥葳自己错了也就算了,还一个劲不懂装懂的教我,让我手足无措。而此时,张蔓廷则饶有兴趣的看我出洋相,然后讲述她第一次吃西餐的趣事。

吃过晚餐,我们互相聊了些闲话,休息了一会,我们告辞。

临上车的时候,张蔓廷靠近我悄声说:“今天的事情我一会和爸爸谈谈,看看能不能通过私人渠道解决。”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今天把池田次郎打伤的事情,便对她说:“谢谢你。如果很棘手的话就不要麻烦了,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情让张董事长为难。我父亲常常对我说,欠债好还,欠人情难还。如果张董事长因为我的事情欠了那个J国人的人情就不值得了。再说这件事情的责任并不在我,即便是打官司我也不怕。”

张蔓廷的眼神有些诧异,也许她没想到我对她表示的帮助会反应这么平淡吧。不过她还是很快的向我笑笑说:“池田次郎的伤势不重,他自己对这件事情负大部分责任,应该不是太棘手。我先和爸爸说说,有了消息我告诉你。”

我点点头说:“谢谢你。”

我们和张海如、张蔓廷父女礼貌的告辞,上了汽车回学校。

然而我并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是这么的麻烦,以至于改变的了我的一生。后来回想起来,我想当时如果我没有出手把池田次郎打伤的话,那我的人生又该是什么样子?再进一步的想想,如果我没有在图书馆碰到绑架张蔓廷的事情,那我的人生又该是什么样子?不过,还是谭爷爷说的好,该来的总会来,有些事情是躲不过去的。

卷二:怒海轻舟看浮沉 第十四章 剧变1--被捕

来到学校,我们担心让其他同学看到坐车来学校影响不好,所以在大门口就下了车。等车开走,我看着四周无人,便问刘奥葳:“张蔓廷在楼上和你说了什么?”

刘奥葳笑嘻嘻的说:“你想知道?”

我讪笑着点点头。

刘奥葳没了笑容,说:“她要送给我一条白玉坠子,我当然拒绝了,然后就说了一些客套话,还有就是问了一些你的事情。”

看来张蔓廷父女都喜欢用贵重东西收买人,还问我的事情?我来了兴趣,问:“她问你我的事情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

刘奥葳瞪大眼镜有些吃惊的看着我说:“你不是真的想追她吧?”

说实话,我倒是有这个想法,首先是因为追她的难度和追陈娟的难度比起来要低一些。其次更重要的是我和陈娟接触的时候,心里始终感觉不到我对她有什么样的欲望。就好像我在看一件精美绝伦的艺术品的时候只是欣赏而没有把她据为己有的心思,或者就象面对一个仙女那样,只有崇敬,没有欲望。但和张蔓廷接触的时候不同,我有一种抑制不住的欲望,迫切的想把她搂在怀里,细心呵护。

看到我没做声,刘奥葳说:“我觉得她对你很感兴趣。”

听了她的话,我很茫然,感兴趣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表示?她对我就象对一个陌生人好奇一样的感兴趣还是有那种意思?我是该追她还是该远远的欣赏?我看看刘奥葳,却发现她好像有些疲惫,我很理智的把想问的话咽下去。如果惹得刘奥葳不耐烦,恐怕我不但不会得到想要的答案,还会受到大刑伺候。还是抽时间再说吧。

一路无话的把刘奥葳送回去,然后我回了宿舍。

推开门进去就看到老大他们三个呆若木鸡的样子,心中暗自诧异。刚想开口问,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另外一个男人则转到我身后堵住了我的退路。我心中大惊,难道是有人找我报仇来了?

我的意识还没反应过来,不过身体却自然的产生保护反应,我身体急转,已经跳到了右手边靠墙的地方站着,这样两个人就无法夹击我。同时我双手握拳,摆了个防御架势,右脚后撤半步,准备攻击。

没有想像中的攻击,我面前的男人看着我紧张的样子,说:“抱歉,吓倒你了。我姓黄,这位是我的同事,小孙。我们是警察。”说着掏出了警官证。

我一听两人是警察,身体放松了。我拿过证件看看(其实我不知道警官证怎样识别真假,不过看看证件总让我放心一些)。警察证的外皮是牛皮的,上面的警徽很精制,不象是仿照的。里面的证件已经塑封上,象老式的身份证一样,很挺刮。证件上没有涂改的痕迹,照片是我眼前这个黄警官的,照片上盖着压角钢印,下面的红色印章非常清晰。看来他们的确是警察,至少我没看出证件的破绽来。出于对人民警察的信任,我完全放弃了抵抗的意识,收回右脚。我把证件还给他们,问:“两位警官找我有什么事情?”

年纪约有35岁,身材微胖的黄警官接过警官证说:“我们来是想请你到局里协助调查一件案件。”

“案件?什么案件?”我愣了,刚刚我看他的警官证的时候,看到他的职务是刑警,我就很纳闷。即便是因为我下午打了池田次郎的事情报了警,也应该是学校附近派出所的民警来过问这样的小事吧?虽然池田次郎的父亲是外交人员,但池田次郎本人不过是留学生,他并没有外交豁免权,而且下午的事情是他闹事在先,理应负大部分责任,我即便是有责任也不过是罚款,包赔医药费,最多也就是学校给我个处分而已,况且我们是在散打馆公平较量,学校的处分也不会比记大过严重。怎么会劳动两个刑警来找我?

黄警官盯着我的眼睛说:“下午五点十二分的时候,你是不是在你们学校散打馆和J国的留学生池田次郎发生过冲突,并把他打伤?”

我很不习惯他盯着我的眼睛,不过我想起一个故事,说是警察这样盯着对方是从对方的眼神中判断有没有说谎。如果对方的眼神躲避警察的眼神,就说明对方心虚。我自然不能让他感觉我心虚,所以我很诚恳的看着他的眼睛说:“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我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

黄警官认真听完没做表示,只是皱眉思索,半天才说:“在你们走后,派出所把池田次郎送到了附近的医院治疗。不过下午七点半左右已经证实死亡,因为他是J国人所以没有进行法医检查,不过据治疗他的医生说他的死因是大面积内出血。”

我被惊呆了!死亡?怎么可能,即便是我全力一脚踢在他胸口,也未必能杀死他。何况我当时用的力量并不大,他顶多就是断两根肋骨而已。他怎么会死呢?我直觉的感到,这里面一定另有文章。

黄警官看看我的样子说:“我们来就是想请你到局里协助调查。请跟我们走。”

我无奈的点点头,对发呆的老大说:“赵哥,我跟两位警官去警察局一趟,你帮忙把我的事情给刘奥葳说一声。”

老大反应过来,急忙点头,说:“我马上去。”说着就向外走。

两个警察没有阻拦老大出去,反而还让开了房门。等老大出去,两个警察一前一后的夹着我下楼。一辆黑色的小车停在楼下。我上了车看到前面还有一个人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两个警察一左一右的坐在我旁边。

小车打火起动,很快开出了学校。这时候手机响了,我拿出手机,接通了电话。电话是刘奥葳打来的,听她说话的语气非常着急,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简单的说了一些情况,然后安慰她不要担心。刘奥葳问我该怎么办,我告诉她先和学校的老师说一声,再和陈娟商量一下。刘奥葳答应了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黄警官伸手,示意我把手机交给他。我很不解的问他:“为什么要把手机给你?我现在还不是犯人吧?”

黄警官从我手里拿过手机说:“这是为了防止你和其他人串供,阻碍我们正常的调查。”

我气恼之极,连我的私人电话也要没收,真是假借公务之名践踏人权。我心里想着,等我回来,我一定要在网上把你们这些侵犯人权的事情揭露出来。看你们还拽不拽。

车厢里再也没有人出声,我慢慢的感觉非常烦躁,不过看看两旁没有表情的警察,我只能忍受,转头看着窗外不断变化的风景。

车开了三十分钟,外面已经一片漆黑。我感觉有些异样,怎么会开到城外来了?我急忙问:“你们要把我带到那里去?”

黄警官看看我说:“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我看着他的没有表情的脸,心中更是不安,难道他们是想把我带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干掉我?不象啊,他们连手铐也没给我带。

很快车子到达了目的地。借着车灯光,我看到了一个高墙大院,墙有四米多高,上面装了铁丝网。全封闭的大铁门足有五米宽,门口有两个执勤的武警战士,门旁的牌子上写着:“C市拘留所”。

小车进了院子,我不解的问:“你们怎么把我带到拘留所来了?如果我是来协助调查的,应该把我带到警察局啊。”

叫小孙的那个警察没好气的说:“别废话,老实呆着。”

进了拘留所,车子来到一个窗户外面装了拇指粗细钢筋防盗网的房子前停下。黄警官下车,对我说:“下车。”

我下了车,副架势位置上的人也下来了。他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材不高,不过肚子很大,象怀孕七八月的孕妇。中年男人先走进了房间。黄警官和小孙两边拉着我的胳膊,把我带进了房子。

房子里面有一个柜台一样的东西,不过有一米半高,一米多宽。一个男青年在里面站起来说:“钱局长。”

中年胖子点点头问:“准备好了?”

青年点点头,拿出一叠纸来,钱局长拿过那叠纸,转头对我说:“签字。”刚才在外面灯光很暗,我没有看清楚他的样子,现在我才看到,他的头顶上已经没有多少头发,和三毛差不多,他的胖脸在灯光下闪着油光,象肉案上的板油一样,特别是他嘟着的闪着油光的嘴,让我感到恶心。

我上前看看那叠纸,开头的几个大字是:“拘留人员情况登记表。”我吃了一惊,怎么是拘留呢?

我急忙质问:“我不是来协助调查的吗?怎么变成了拘留?”

钱局长把手一拍,气冲冲的说:“你放老实点,让你签你就签,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

我摇头说:“在没有认定我犯罪以前,你们无权拘留我,你这是在侵犯我的权利,我可以告你们。”

钱局长冷笑着说:“告我们?你进了这里还想告我们,我看你是活腻歪了。”他转头向那个青年说:“不用签字了,把他带到里面去,明天我再来审讯他。”

青年点头答应,他拿起一个电话,说:“来两个人,带个犯人到436监号。”钱局长听了,猥亵的说:“基佬?嘿嘿……热闹的很啊。”

青年也猥亵的笑,“基佬这两天正不高兴呢,嘿嘿……”

听到他们的话,我的心里直发毛。我暗暗向后退了一步,那个小孙马上从后面把我顶住,让我无法后退。这时候从一侧的铁门中出来了两个满脸横肉,身穿警服,手里拿着十万伏高压警棍的家伙。

看到这两个家伙,我暗自思量,如果现在硬拼的话,我未必能解决六个警察然后在武警的眼皮低下偷跑出去,所以我克制住自己硬打出去的的欲望,没有冲动。

钱局长对那两个人说:“把他带进去。”

我大声喊:“你们这是侵犯人权,我抗议,我要投诉你们。”

一个满脸横肉的警察笑嘻嘻的说:“你最好识相点,惹烦了我们有你的好果子吃。你是不是想尝尝十万伏的警棍电一下的感觉。”说着打开了电棍的开关。

我看着电棍上“滋啦”作响的电火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十万伏的高压电打在我身上,足够我痉挛半天的了。我只能闭嘴,愤怒的瞪着钱局长。钱局长看到我愤怒的盯着他,立刻上前狠狠的打了我一个耳光,我只感觉眼前金星四冒,嘴里发甜,左腮有些麻木。

钱局长揉了揉手骂道:“他妈的,嘴还挺硬。信不信我现在就干掉你,然后告你个袭警,被当场击毙?”说着他从腰里掏出一柄小巧的手枪指着我的头。

看着他一脸狰狞的样子,我并没有感觉害怕,而是感觉滑稽。一个警察,一个警察中的领导干部,在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真实情况以前,拿着国家配发给他的武器威胁一个并不危险的人,多么可笑。我不禁哀叹国家这三十多年来反腐败的成效是多么渺小。

钱局长可能看到我没反应,以为我害怕了,收了枪,得意的说:“小子,眼睛放亮点,进了这里,你就是我脚下的蚂蚁!我想怎么踩就怎么踩,别惹我不高兴,听到没有!”

我没有理会他,眼睛转向一边。

“带他走。”钱局长趾高气扬的命令。

两个狱警把我夹着进了铁门。

走过一段走廊,来到了一个很象医院采血室的窗口前。

里面有一个女人的声音说:“把手伸出来。”

我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一个狱警拉着我的一只胳膊伸进去。我只觉小臂被针扎了一下,过了十秒,针拔了出来,听到里面的人说:“怎么没有了?”

其中一个狱警问:“什么没有了?”

“Atracurium肌肉松弛剂。”里面的女人不高兴的说。

Atracurium肌肉松弛剂?!我听说过这种药物,是一种能够让一个举起五百斤的大汉变成一团稀泥的药物。注射了这种药物以后,全身没有任何力量,甚至连站都站不住,说话都很困难。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进来这里的人要注射这种可怕的药物?难道怕他们袭警?不过看看身边这两个狱警的样子,普通人想要袭警的话,结果只能成为他们的人肉沙袋。莫非这里还关押了穷凶极恶的犯人?

“不要找了,他打了针还要我们架着他,看他的样子有一百六十斤吧,这么重的家伙还不把我们累出一身臭汗来。算了,不打针正好,让他自己走,我们也省点力气。”

“出了问题怎么办?”

“能有什么问题?里面的人那个是好东西,死了更好。”两个狱警说着就把我夹起来向长长的走廊里面走。

卷二:怒海轻舟看浮沉 第十五章 剧变2--遭遇基佬

走了大约二十米,看到一个全封闭的铁门。一个狱警用手中的电棍敲敲铁门,铁门上的的窗户“吱呀”打开,上露出一张从右眼睛到上唇有一道刀疤的脸。刀疤脸恶狠狠的问:“什么事?”一个狱警很恭敬的说:“铁哥,来了一个犯人。”刀疤脸恶狠狠的骂:“他妈的,老子想睡觉都睡不安生,这个时候了还来犯人。那个监号?”

“436号。”

“妈的,又是死基佬那里。等等。”

铁门打开了,我看到里面是一个更长的走廊。走廊的两边有无数个铁门,每个铁门应该是一个监号,很多铁门里面传来了声嘶力竭、惨不忍睹的呼喊。我看到刀疤脸是一个身高有1.75米,体重足有200斤的大汉。他穿着一身没有任何警衔标志的警服,手里拿着一串大钥匙。刀疤脸晃了晃钥匙串,不耐烦的说:“快点。”

两个狱警答应了一声,把我推到前面。我慢慢的向前走,看看四周的铁门,里面传出的声音,让我心惊肉跳。两个狱警一边走,一边敲着铁门大声骂:“他妈的,给老子安静点。”声音并没有弱下去,反而有很多房间传出了大声的喊:“政府,有人打架了,出人命了。”

两个狱警没有理会,夹着我自顾自的向前走,反而是里面的喊声变成了哭喊和哀号,同时伴随着一阵阵拳打脚踢的声音。

监狱的暴力事件我以前也听人说过,在一些电影、电视、网络信息上也看到过。不过,那时候我还是一个好学生,是爹妈的好孩子,这些暴力事件好像和我完全不是一个空间的事情,我从未关心过,甚至从未想到过在我生活的环境周围有这样的事情。有时我偶尔也拿着这些事件作为茶余饭后的消遣。但没有想到,今天我竟然会成为拘留所的一员,而且还很可能成为被监狱暴力伤害的其中一个。假如明天媒体上登出了我在这里被打致残的消息,除了我的家人、朋友,又有几个人关心呢?不过是更多人无聊时谈笑的话题罢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感叹世事无常,造化弄人,同时也为自己以前的冷漠感觉羞愧。这情形让我第一次感到了无助。现在我最大的渴望就是有人对我说,你是在做梦,你所经历的、听到的、看到的不过都是一场梦而已。我真的希望能快点离开这个地方。我不禁想,刘奥葳现在知道我的情况了吗?她能想办法把我救出去吗?如果我的爸爸妈妈知道了我的遭遇会不会急疯了呢?谁又能帮我脱离这噩梦呢?

恍惚中,我被推进了一个监号,铁门在我进去以后“哐当”一声关上了。监号里面有一盏昏黄的灯,充斥着刺鼻的骚臭味。我厌恶的捂住了鼻子,借着灯光,我看到了监号里面的情况。十五个人,其中十四个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不是流氓就是地痞。特别是一个三十多岁光膀子的胖子,足有水盆大小的脸上闪着令人恶心的油光,身上的肥肉和弥乐佛差不多,他的胸口和上腹部有一个盘旋的眼睛蛇文身,看上去文身有很长时间了,那时候他应该比较干瘦,现在变成肥猪以后,图案上蛇的尾巴变得比脑袋还粗,给人一种非常怪异的感觉。

其他的十三个人年龄在十七岁到二十五六岁之间,体态各异,不过,没有一个有好人样。他们的衣服各式各样,发型稀奇古怪,色彩斑斓,有的耳朵上带了十多个耳环,这些正是街上小混混的标志。

第十五个人看上去应该是个书呆子,大概有二十三四岁左右,身材瘦弱象排骨一样,脸上全是血迹,鼻子上戴了一副镜片呈网状破裂的眼镜,他正蜷缩在他个角落,象受惊的兔子一样偷偷的看我,在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怜悯。

看到我进来,除了那个眼镜兄以外所有的人都站起来,笑嘻嘻的向我靠过来。特别是那个胖子,笑意特别的……猥亵,好像是一个老强奸犯看到了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一般。我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胖子猥亵的笑着走过来,对我说:“没想到今天还能遇到个极品。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身材一级棒,真是难得,特别是屁股,真是太性感了,老子要受不了。嘿嘿。”其他的人都附和着说:“是啊,是啊。应该还是个雏。”之类的话。我看到他们靠过来,马上全神戒备,右脚悄悄向一侧撤了半步。

胖子继续笑着说:“小子,新来的吧。乖乖让基哥疼爱你,在这里只要你听我基哥的话,你绝对会爽到家。”

基??霎时间我明白了为什么钱局长和那个青年笑的那么猥亵。眼前这个胖子就是个同性恋,俗称基佬。我感觉一阵恶心,忍不住吐了,晚餐吃的西餐还没来得及消化的东西全喷到了胖子基身上。

胖子基恼怒的把胸前的一块牛排肉甩开,大声的骂:“他妈的,给脸不要脸,老子一定要把你的屁眼操烂!你们上啊,去把他的裤子剥下来,谁剥下来的我爽完了就让谁先上。”十三个人马上爆发出一阵欢快的大叫,向我扑过来。

我看到他们向我扑过来,马上使出十二路谭腿功夫把靠近我的人踢开。房间不大,加上我一直靠在门口,所以没有后顾之忧,专心对付前面的这些垃圾。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有些紧张,毕竟我没多少打架的经验,不过后来越来越轻松。这些小混混和普通人打架也未必能占便宜,何况是和我这个练了十六年谭腿真传的高手过招?轻松把围上来的三五个小混混踢飞,我的心情也轻松起来。心情愉快之下,我索性把十二路谭腿按照顺序一一使了出来。“头路出马一条鞭,二路十字鬼扯钻,三路劈砸车轮势,四路斜踢撑抹拦,五路狮子双戏水,六路勾劈扭单鞭,七路凤凰双展翅,八路转金凳朝天,九路擒龙夺玉带,十路喜鹊登梅尖,十一路风摆荷叶腿,十二路鸳鸯巧连环”。等我把十二路谭腿使完,十四个家伙全都倒在地上哀号不止。

我上前,抬起右腿向胖子基的小腹上跺了一脚。胖子基开始的时候挨了我一下,很聪明的躲到一边指挥其他人围攻我,所以他受伤最轻。不过我这一脚的力量要比刚才大了很多,他挨了我一脚以后,惨嚎一声,身子蜷缩成了一个大肉球,两只手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我突然全身冒出冷汗,心慌的要命,我自己都能感觉到狂乱的心跳,双手也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这是我的一个老毛病犯了。一旦剧烈运动以后就会血糖低。我曾经咨询了很多医生,医生都说是小毛病,不妨碍身体健康。不过我听说那些爱漂亮的小姑娘经常节食减肥才会血糖低,我这个五大三粗的小青年,而且吃的很多,怎么也会血糖低呢?对于我这个问题,很多医生也没有明确的答复,都说是身体原因。间歇性的血糖低也是为什么我很少做剧烈运动的原因。

我努力握紧双拳,靠在墙壁上,眼睛狠狠的在那些小痞子脸上扫来扫去。我不能让他们看到我的弱点,如果他们现在一哄而上,我现在的反应和力量很难再一次把他们打倒。

也许是我刚才的表现让他们害怕,所有的小混混都乖乖的在地上躺着呻吟,没有一个注意到我的虚弱。血糖低的毛病大约十分钟以后就会消失,我只要撑过了十分钟就可以了。

这时候眼镜忽然慢慢的向我靠过来,我马上瞪着他说:“干什么,想挨揍吗?”不过我现在恐怕想揍他也无能为力了。

眼镜立刻惊恐的摇摇头,说:“我……我不干什么,我只是想躲开一点。”说着挪到了另外一个无人的角落。

我松了一口气,抬头忽然看到了墙角上的监视器。妈的!我忽略了这里有监视器!那刚才的情形应该都被那些可恶的狱警看的清清楚楚。想来他们也经常通过监视器看监号里发生的鸡奸、斗殴等现象,作为他们谈笑的话题吧。想到这,我不禁后怕,假如不是我运气好,刚好拘留所里没有了肌肉松弛剂,我现在也许正象一团烂泥一样被他们这些人渣轮流鸡奸吧!

我心中怒火中烧,力量瞬间恢复,我冲上去,对着胖子基的下体狠狠的踢了一脚。胖子基只惨叫了一声,就昏了过去。我怒气冲冲的对着监视器狠狠的伸出了中指,同时大骂一声:“操你老妈!”

三四个伤势比较轻的小混混看到胖子基昏迷过去,悄悄围了过来,其中一个小混混试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大惊失色的喊:“他死了……,出人命了,快来人啊!”其他人马上混乱起来。

我心中大惊,怎么刚才会这么冲动把他打死了呢?我急忙过去蹲下试试胖子基的鼻息。还好,还有微弱的气息。我一巴掌把叫喊的小混混打倒在地,恶狠狠的说:“放你妈的屁!他明明还活着,你再乱叫,我他妈的先杀了你。老子动手打人全他妈的是你们这些人渣逼的,你们他妈的给我老实点。惹烦了老子,老子把你们全干掉。听到没有!”所有的人听了我的威胁,马上闭嘴,再无半点声音。

过了没多久,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所有人马上老老实实的悄悄向后面墙角上靠过去。我也躲到了另外一个墙角。对于这些小混混,我一个也不能相信,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趁我不备暗中害我。我还是小心一点,离他们远点的好。

铁门打开了,押我进来的两个狱警冲进来,挥舞着电棍大声呵斥:“你们这些人渣!进了这里还不老实,妈的,都放老实点。”

一个三十多岁穿白大褂的女人进来,看看躺在地上昏迷的胖子基,走过去试了一下脉搏,翻开眼皮看看,说:“他休克了。把他抬到医务室。”

两个狱警收起来电棍,抬起胖子基,其中一个骂道:“死胖子,真他妈的沉。”另外一个骂道:“死基佬,人渣,死了活该。”

两个狱警抬着胖子基出去。女人看看我,说:“功夫不错啊。”

我看看女人没有表情的脸,心里暗想,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夸奖还是讥笑?刚才从监视器上看这里的有没有她?她有没有窥视的癖好?或者她刚才就是故意说没了肌肉松弛剂,想让我打这个基佬一顿的?这个女人究竟是的什么样心思?

女人说完就出去了。刀疤关上门,骂骂咧咧的说:“都他妈的放老实点,别给老子惹麻烦。”

我很诧异他们对我打晕了胖子基的反应,好像一点也不关心胖子的死活,更加不关心我会不会再打人,甚至对我的行为他们没有一点反应,更没有采取什么强制措施,就这么把人抬出去,关门就走了。难道他们根本没把胖子基和这些小混混当成人看?或者连我在他们眼里也不过就是一个不值得注意的人渣?

我站起来,走过去拉起旁边一个黄头发的小混混,问:“刚刚我打伤了那个胖子,怎么没人管?”

所有的小混混非常吃惊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好像我是个火星人一样。看看四周呆瓜样的小混混,我晃了晃手里抓着的这个小混混。小混混反应过来,连忙求饶:“大哥,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我看着他一脸卑贱的求饶,心里鄙夷之极,不过我还是想把情况弄清楚,便说:“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我就放过你。”

小混混听了,连忙说:“这些政府根本不会在意我们的死活,只要不闹出人命,哪怕是把人打残废了也没人问。所以在这里谁拳头硬谁是老大。”

我愣了,这是国家的强权机关吗?我怎么听着觉得象是斗兽场啊。那些狱警就是看客和保安,而我们不过是他们放进笼子里的野兽,我们的厮打不过是他们娱乐的节目而已。

我丢开小混混。心里感到无比的悲哀。就在一个小时以前我还是被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好宝宝,不知道社会险恶。今天的遭遇让我对社会的阴暗面有了认识,原来社会并不是象我想像的那样充满了阳光和鲜花,在阳光照射不到的角落还有比我以前听到的、看到的、想像到的更加污秽的丑恶存在。刹那间,我想像的有关社会的美好画卷被击穿了一个大洞,我开始心痛。我不敢想像假如我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会不会变成他们这个样子。在这里我一分钟也不想呆下去。

我站着发呆了大概有半分钟,回到角落独自蹲下,脑袋里面乱成一团乱麻。我不知道我现在该怎么做,明天会怎样,我只能就这样象笼中的困兽一样呆着。我被关到了拘留所,我身上唯一能和外界联系的手机也被那个黄警察没收了,现在我只能祈祷,祈祷刘奥葳能找到人帮助我,尽快把我从这里弄出去,哪怕是保释也行。我现在应该只是一个嫌疑犯,甚至应该说是协助调查的对象。

等等。我既然是来协助调查的,为什么他们要把我弄到拘留所来?这完全不符合办案程序。虽然我对警察的办案程序不是太了解,但我知道如果要拘留我必须有公安局签发的拘留证。那个黄警官没有任何拘留我的文件,按照他的说法我应该是协助调查的。那我怎么会被关押到这里来了?难道我被人陷害了?他们把我带到这里来关起来,完全是一个阴谋?

卷二:怒海轻舟看浮沉 第十六章 剧变3--分析

我震惊于我刚才的想法,急忙按照这个思路把问题想了一遍。事情的开始是池田次郎在下午五点二十分的时候和我在学校散打馆切磋了一次,他当时没有受重伤的痕迹。跟着我去了张蔓廷家赴约,等我回到宿舍,姓黄的警察出现,说让我协助调查池田次郎的死亡案,跟着他我来到了这里,然后被关进来,接着发生了刚才的事情。根据那个姓黄的警察所说,下午七点半医生说池田次郎死亡。从我在散打馆离开到池田次郎所谓的死亡时间,这中间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差。假如说池田次郎真的死了,那么两个小时虽然不长,但用来杀人已经足够了。所以,在这段时间里任何和他接触的人都有嫌疑。不过,在医院的医生、护士,他父亲身边的人和警察的眼皮低下,究竟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杀了他呢?我不敢相信有谁能做到可以悄悄杀人,毁灭一切证据,还能轻松的离开。这是第一个疑问。另外一个疑问是,假如池田次郎真的死了,且不说池田次郎是不是因我而死,即便是我真的有杀池田次郎的作案时间和动机,那警察也应该立案侦查,然后拿着公安局的逮捕证来拘拿我,而不是借着协助调查的名义把我关到这里来。他们没有拘留证,说明这件事情没有经过公安局的正式手续,甚至没有立案。如果没有立案,结合第一个疑问,那么很有可能是池田次郎根本就没死!这一切不过是有人故意借着他的事情来陷害我!那么,究竟是谁在陷害我呢?

我仔细想了想,我的仇人不多,如果往多里说,不过就是试图绑架张蔓廷的两个人还有就是池田次郎以及池田荣了。陈书记亲口对我说过,试图绑架张蔓廷的两个人是某个机密部门的军人,已经离开了本地,如果他们想要陷害我,他们的部门未必能让他们这样做,即便是他们偷偷的这样做,也必须从北京飞到这里来,或者通过本地他们的朋友遥控指挥。从北京飞过来是不可能的,除非他们和池田荣有联系,而且掌握了我的一切行踪。这种可能几乎不存在。那么只有可能是通过朋友帮忙了,能够这样帮他们的朋友应该关系非同一般。假如他们在本地有象钱局长、黄警察之类的朋友的话,象钱局长这样的人即便和张海如不认识,但总能找到一些渠道接触到张海如。他们也不会因为见不到张海如而试图绑架张蔓廷了。所以,我不相信是他们报复我。那么就只有池田次郎和池田荣了。

池田荣既然是本地三菱分公司的经理,又是J国领事馆的商务参赞,结交象钱局长这样位置不高,但实权在握的实权派应该是顺理成章、非常轻松的事。而且J国人非常善于拉拢一些我国的腐败份子,用金钱和美女诱惑他们成为汉奸、走狗。我和池田次郎在散打馆冲突后,到我回到学校的这段时间,他们完全能够从容的安排好一切。看来只有他们有时间、有能力陷害我。可笑我当时竟然相信了那个为虎作伥的黄警察,更加可笑的是我全无防备的被关进这里。如果不是因为正巧拘留所里没有了“肌肉松弛剂”(或者是那个女人故意不给我注射“肌肉松弛剂”),如果不是我有深厚的武术功底,那么我的遭遇将会是什么样子?我不敢想像被胖子基这样的变态、人渣轮流鸡奸、虐待、殴打、折磨以后我会怎样。

不过现在我明白了这些,我心里暗暗下决心:既然你们要和我玩,我就好好陪你们玩,直到把你们玩死!J国猪在我们的地盘上还敢趾高气扬已经是找打了,现在竟然利用一些汉奸、腐败份子来报复我,更加是在找死!妈的,等我出去,我一定把你们的老窝端了!把你们两个J国父子猪变成烧猪!

我忽然被轻微的异动惊醒,马上窜起摆了个防御姿势。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小混混拿了一包东西悄悄递过来。看到我突然站起来,小混混吓了一跳,一下子瘫在那里。

我扫视了一下其他人,看到他们都老实的呆着,便放松了身体,问那个小混混:“你干什么?”

小混混反应过来,马上说:“我看老大蹲着,怕你难受,给你两件衣服垫着坐下,这样舒服点。”

我低头看看那包东西,果然是卷起来的两件衣服,不过上面满是油腻,我看了都恶心。我摇头说:“不用了,你们自己坐吧。我起来走走。”说着我在空地上走了两步。忽然我想起了一件事情,问那些小混混:“你们进来多长时间了?”

小混混七嘴八舌的说,有人说一个星期,也有的说三天,还有三四个家伙说进来了三个多月了。我很纳闷,记得有关法律规定,拘留的最长时间应该是十五天,怎么会有拘留三个多月的?

我继续问他们:“最长的有多长时间了?”

一个小混混想了想说:“三年多了。”

“三年?!”我诧异了。这根本就不是拘留,简直是蹲监狱嘛!怎么可能有拘留了三年多的?难道这三年多还没结案判刑?

“谁?谁被拘留了三年多?”我很好奇的问。

小混混们迟疑了一会,其中一个小混混才说:“就是刚刚被老大您打晕的那个胖子基佬。”

是他?怪不得这些狱警对他很熟悉呢。我以为他经常进来才和这里的狱警熟悉,没想到他原来是这里的常住人口。

“他怎么会被拘留了三年呢?”我向那个回答我的小混混追问。

“他……他被抓以前是一个毒贩的马仔,负责给毒贩收帐什么的。后来他被抓起来了,条子……不,政府让他指证他的老板,他答应了,但是他老板跑了,所以他就被押到了这里,只要他老板没被抓住,他的案子就不能结案,他就只能永远呆在这里面。”

“……只能永远……”,我的心哆嗦了一下,我现在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把我关到这里来了。我被关在这里,也没有了手机,隔绝了一切和外部的联系,没有人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刘奥葳即便是找到了能够帮我的人也没有办法查到我确切的关押地点。即便是报警,如果找不到知情的那个肥猪样的钱局长和那两个警察,我的下落对刘奥葳和我家人来说就是个谜。即便是找到了肥猪钱局长和那两个警察,他们也能轻松的制造不知情、不在现场的假证据。刘奥葳和我的家人依然不可能知道我的下落。这样的话,我会被理所当然的当成失踪人口,成为挂在网上的一段短短的文字信息。这样一来,我只能永远呆在这里,直到老死。不,我不能这样等着发霉、腐烂!

“不!”我大喝一声,所有的人都被的我叫声震惊,惊恐的看着我。我冲着监视器怒喝道:“你们这群人渣,践踏法律的无耻之徒!”我助跑了两步,蹬在墙壁上,一个上踢,把监视器踢的粉碎。

其他人面面相觑。过了足有三十秒,他们马上爆发出一阵鼓掌声,小混混们都兴奋的大喊:“老大好厉害”、“老大真伟大”之类的马屁话。只有眼镜看看地上监视器的碎片,向墙角缩了缩。

我摆手制止了其他人的喧闹,盯着眼镜说:“你怎么害怕了?”

眼镜象受惊的老鼠一样,缩在墙角,偷偷看了我一眼,马上低下头,断断续续的说:“我怕……怕他们会……会暗中……干掉你。”

“他们?他们是谁?”

眼镜张张嘴,几次想说出来,都没说出声来。我伸手拉起他说:“你站起来,这里没有了监视器,你说的话他们听不到,你怕什么?”

眼镜紧张的看着我,我拍拍他的肩膀说:“你说吧,是不是那些狱警?”眼镜立刻点点头。

狱警?我想到了这一点,不过这并不是我所关心的,既然他们并不在意关在这里的这些人是不是会打架斗殴,会不会发生鸡奸或者其他更加恶心的事情,那么怎么会因为我骂了他们、把监视器踢烂而杀了我?如果他们不是这么麻木,怎么会在没有任何手续的情况下把我关进来?麻木已经让他们失去了良知和道德,更不要说法律了。

果然,虽然我把监视器踢烂了,但没有任何人过来。就好像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

我感到无聊。既然现在已经这个样子了,那我该怎么办?我的力量是不可能把铁门踢开,即便是力量够了,我的腿还是血肉之躯,我还有疯狂到用血肉之躯去踢铁门的地步。

我无力的坐下,双眼盯着地面。下午在张蔓廷家吃饭的时候原本吃的就不多。后来又全吐在了胖子基身上,然后又经过了一场剧烈运动,我现在感觉很饿。在我感觉到饥饿以后,我马上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拘留所好像没有提供免费号饭的规定,那他们怎么吃饭?

我问那些小混混,“你们平时怎么吃饭?”

一个小混混说:“把钱给狱警,让他帮着买,不过价格高的厉害,外面卖五块钱一份的盒饭,我们要花十块,而且味道特别难吃。”

我微微吃了一惊,不过想想就释然了。毕竟这里是拘留所,不是豪华宾馆。价格贵,食物难吃属于正常现象。

另外一个小混混献媚的说:“老大,在这里只要有钱什么都可以买到。香烟、酒、甚至是毒品,只要不是刀子、枪械这样的攻击武器其他的都可以买到。如果你有钱,也可以调换到舒适的单人监号,或者找几个犯人伺侯你。”

我愕然,竟然有这样的事情。怪不得在一些资料上看到过监狱是有钱人的度假村这样的说法。金钱真是充满了魔力的神奇宝贝。在国家的强权机关竟然都可以用钱买来舒适和享受,多么荒谬的事实。难怪世上的人都一门心思,拼命的追逐金钱。

“那你们上厕所怎么解决?”放下了心中的感慨,我继续问道。

“白天的时候叫狱警开门。所以大便只能在白天。晚上……”,说话的小混混指了指身后的一个塑料桶说:“就在这里。老大是不是想解手?”旁边几个混混马上向外散开。

我暗想,怪不得这里会有这么大的骚臭味。我急忙摆手说:“不是,只是问问。你们都是怎么进来的?”

小混混们七嘴八舌的说话,声音嘈杂,我也没听很清楚,大多数是街头斗殴,有两个是因为他们的老大驾车撞了人,他们来顶罪的。说着说着,这些小混混开始了争执,好像是因为其中有两个小混混分属于两个敌对的帮派。我大声喊了一声:“闭嘴。”马上,小混混们都老实的象好宝宝一样乖乖的闭嘴。

“你是怎么进来的?”我看看眼镜问。

眼镜看看我,低下头,没有说话。

房间里安静了大概有两分钟,一个小混混恍然大悟般的说:“我认出他了,他就是前几天那个很轰动一时强奸杀人案的杀人犯。”

“杀人犯?!”我愣了,象眼镜这样一个二十三四岁,身材象排骨一样的人会是杀人犯?“你说说怎么回事?”我对小混混说。

小混混看到我感兴趣,马上来了精神,口沫四溅的说:“两个星期以前报纸上登了一篇报道,说有一个女孩在树林被人勒死。女孩生前被人强奸过。警察三天后抓到了凶手。”小混混看看眼镜,继续说:“凶手与死者生前曾经有恋爱关系,但据女孩的父母讲,女孩想和凶手断绝关系,但凶手死活不肯和她断绝关系,所以凶手把女孩骗出来,在树林里把女孩先奸后杀。”

我忽然想起来了,在网上有过报导,题目好像叫“4.22大案侦破记”,不过当时我对这些没有兴趣,粗略的浏览了一下就放在脑后了。原来报导中的那个凶手就是我旁边的这个眼镜啊。真是人不可貌相,象眼镜这么文弱的家伙竟然是杀人犯。

眼镜忽然蹦起来,双眼通红,声嘶力竭的说:“不,这不真的,我没有杀人。我是被冤枉的。”说着他握紧双拳挥舞着。我向一旁闪了闪,避开他没长眼镜的拳头。眼镜挥舞着拳头嘴里不断的喊着:“我没有杀人,我是被冤枉的。我是那么的爱她,甚至连一指头都不舍得打她,我怎么会杀她呢?都是那个天杀的魔鬼……”这时他开始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把一缕缕头发生生从头皮上拽下来,他的大喊也变成了低声的痛苦呻吟。

我上前拍了他一下,他忽然一拳打了过来,我急忙闪开,眼镜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其他人看看我,又看看眼镜,眼中露出询问的神色。我知道如果我现在说一句“打死他”,那么眼镜很快就会被蜂拥而上的小混混打个半死。

所以,我没理会小混混们的询问眼色,对眼镜说:“我相信你是被冤枉的,不过,你这样做没有一点用处,只会伤害自己。我记得你的案子好像马上就要开庭审理了,是不是?”

一个小混混接口说:“好像是下个星期三。”

我点点头对眼镜说:“下个星期。也就是说如果你在这个几天内找不到你被冤枉的证据,那么你活下去的可能性非常小。先奸后杀,情节恶劣,如果按照法律量刑,最轻的也是死缓。即便你侥幸不死,也要在监狱里度过你最美好的年华,等到白发苍苍的时候才能获得自由。而如果真的象你所说,你是被人冤枉的话,那真正的杀人犯却逍遥法外,自由自在的寻欢作乐。”

眼镜的眼里全是绝望,他无力的几乎用呻吟般的声音说:“我能怎样?我家没钱,我也没有本事通天的亲戚。我能怎么样?”

我蹲下,拉起眼镜,看着他的眼睛说:“我知道我们现在没有办法帮你,但是,如果你把你的冤枉说出来,我们都能知道你是怎样的被冤枉的,那么哪怕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能离开这里,你就有洗脱冤屈的机会。如果你不说出来,那你永远都没有洗脱冤屈的机会。”

眼镜呆呆的出神了半天,然后看看我,又看看其他人,说:“我能相信你们吗?”

我看着眼镜说:“你要明白,你说出来可能会被人灭口,也可能一点用处都没有,还有可能给自己一个翻身的机会。但你不说出来,你一点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你自己看着办吧。”

眼镜呆望着地面,考虑了半天,说:“事情是这样的……”

卷二:怒海轻舟看浮沉 第十七章 剧变4--冤案

眼镜开始了他的讲述。

眼镜名叫冯文那个被杀的女孩名叫郭兰兰,她和冯文是一个公司的同事,两人已经恋爱了两年多。冯文的家庭条件不好,父母没钱,也没有权,而且母亲多病,家庭收入的很大部分要用来给母亲看病。因此郭兰兰的父母非常讨厌冯文,认为郭兰兰跟了冯文存粹是找罪受。冯文知道郭兰兰的父母讨厌自己,也很少到郭兰兰家里去。不过最近一段时间,郭兰兰开始疏远冯文,冯文约她出去,她总是找理由推脱,开始冯文以为郭兰兰真的很忙,没有在意。可郭兰兰推脱的次数多了,即便是冯文的反应再愚钝,也发现了郭兰兰对自己疏远,冯文想不明白为什么郭兰兰会疏远自己。

冯文通过公司里和郭兰兰要好的同事悄悄询问了一下,听说好像最近有一辆很豪华的汽车经常来公司接送郭兰兰。冯文找郭兰兰谈了一次,郭兰兰斥责冯文是捕风捉影,多管闲事。冯文则认死理,非要郭兰兰解释为什么疏远自己,结果两人谈崩了,闹的不欢而散。

冯文后来开始跟踪郭兰兰,发现郭兰兰经常和一个开着汽车的男子出入一些高消费场所,冯文知道郭兰兰变心了。如果冯文是一个看的开的人,发现郭兰兰变心了,两人直接散了也就没事了,但冯文是一个较真的人,他想不明白自己如此深爱着那个郭兰兰,郭兰兰为什么还要欺骗自己。冯文想不明白,他非常伤心,于是,有一天在郭兰兰家附近截住郭兰兰和她大吵了一次,被闻讯而来的郭兰兰的父母用拳脚和辱骂赶走。这次争吵也成了郭兰兰的父母指正冯文是凶手的一个旁证。警察认定两人因为分手的事情大吵了一架,所以冯文有了杀人动机。

四月二十二日下午的时候,郭兰兰突然发短信给冯文,让他到城外的小树林来,说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他。冯文以为郭兰兰对自己回心转意了,所以就赶了过去。

到了小树林,冯文却发现郭兰兰躺在地上,冯文马上扑过去,急切的想看看郭兰兰怎样了,结果发现郭兰兰已经被裙带勒死了。冯文非常害怕,拿起电话就想报警,结果被人从后面打晕了。

等冯文醒来以后,发现自己的裤子被拉开了,他急忙四处看看,寻找郭兰兰的下落,就看到一个男人在奸尸!那个男人正是以前冯文曾经见到的,多次和郭兰兰出入高消费场所的男人。

他怒火冲天,上去就要打那个禽兽不如的男人。却被那个男人一脚踹开,男人指着衣衫褴褛的郭兰兰尸体恶狠狠地说:“这个婊子我玩腻了,本来想给她一笔钱让她滚的。但她觉得自己很有本钱,竟敢死缠着我,还说什么要我离婚娶她,真是白痴。这样没大脑的女人我怎么可能娶她?她竟然开始威胁我,要检举揭发我,弄的我很烦,就在刚才她竟然发信息把你叫到这里来想告诉你老子的老底,老子当然生气了,所以就把这个婊子勒死。”

冯文指着男人的鼻子大骂:“你不是人,你是个禽兽!”

男人不以为意,反而笑着对冯文说:“不,我不是禽兽。你才是禽兽,因为不久所有的人都会知道,是你把她先奸后杀的。至于动机嘛,就是你们因为分手吵架,你对她进行的报复。她的身上有你刚才留下的指纹,地上有你的鞋印,勒死她绳子上也有你的指纹,她的那里有你的精液,怎么样?情节是不是合情合理啊?你要是被抓了不要怪我,要怪你就怪这个婊子,是她把你牵连进来的。”

冯文知道被人陷害了,他破口大骂那个男人,你这个魔鬼,你不得好死,你一定会下地狱。

男人根本不理会他,看看手表说:“如果现在你逃跑,还来的及。不然,你很快就会被警察抓住,到时候你就会被依法枪毙。”

冯文不敢相信的看着他,这个家伙让自己知道了真相,却不怕自己去报案!而且还告诉自己快点跑。他究竟是个怎样邪恶的魔鬼?冯文没有时间思考,求生的本能让他立刻离开了小树林。

到了家里,冯文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反复思量之下,冯文决定去报案。他来到警察局报案,接待他的警察正要问他报什么案的时候,他看到了令他不敢相信的一幕,那个杀害郭兰兰、奸尸然后嫁祸给他的男人进来了,所有的警察都站起来向他问好,并称呼他“钱局长”!

冯文讲到这里我震惊了,警察局长杀人奸尸,然后嫁祸给他人,这,这是什么样的警察局长?禽兽不如!豺狼都比他有人味。

我急忙问:“钱局长是不是个胖子?”

冯文点点头。

看来陷害冯文的和陷害我的是一个人,那个禽兽不如的钱局长!

“后来怎样了?”我追问冯文。

冯文说:“我当时非常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知道我如果说那个魔鬼是凶手的话,怎么解释我当时也在现场看到那个魔鬼,那个魔鬼怎么会放过我,说出来也没有人信。我的思维全都乱了,我趁着他们打招呼的时候,我悄悄的跑了。过了没多久,我就被抓了。”

我把冯文所说的前后想想,发现有一个疑点,那就是认定冯文先奸后杀的证据是个漏洞。按照冯文的说法,他当时晕过去了,怎么能留下强奸的证据?

我把疑问说了出来,一个小混混说:“老大,要说这个其实也容易,现在有一种注射用的春药,注射后可以在三分钟之内勃起,只要那个家伙给冯文注射了这种药,那冯文的精液就成了最好的证据。”

原来是这样,通过注射药物获取最致命的证据。这样冯文就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那个禽兽不如的钱局长自然知道如何消除自己留下的证据,怪不得他敢告诉冯文真相,而且还让冯文逃跑。不过冯文即便是逃跑了,也会被认为是畏罪潜逃,成为全国通缉的罪犯,而钱局长仍旧可以为自己的功劳簿上添上一笔。冯文即便敢说出来那个肥猪钱局长是凶手,也没办法解释他为什么会在现场看到凶手,凶手又怎样会放过他,再说有谁会相信一个嫌疑犯,而去怀疑一个警察局长?钱局长自然也能找到不在现场的证据来推脱。到时候,所有的人都会把冯文当成一个疯子,而真正的杀人凶手、恶棍、披着警服的混蛋依然能够稳如泰山。

为了求证我的想法,我问那个小混混:“这种药应该很少见吧?”

“岂止很少见,根本是拿着钱也买不到。”小混混得意的说:“我老板是到J国玩的时候发现有这种东西,特地买了十支来用。一般人根本连听说都没听说过。”

原来这种药产于以变态、淫秽著称的J国,假如我的推测是正确的,那么钱局长和池田荣的关系应该非常密切,通过池田荣,钱局长得到这种药应该非常容易,一切也就顺理成章了。

“社会上对钱局长评价怎样?”我问那些小混混。

小混混开始乱哄哄的说起来,什么包娼庇赌,勾结黑社会,买官卖官之类的一应俱全。有一个小混混竟然说这个钱局长还是什么十大杰出警察。听了这个消息,让我震惊不已。肥猪一样的钱局长,一个身居警察部门领导岗位的“人民公仆”其实是一个汉奸,一个无恶不作的恶棍!现在竟然被评为十大杰出警察,天理何在?法律何存!

我心中暗暗发誓,只要我能出这里出去,钱局长,我一定会让你不得好死!

我慢慢平息了心情,摆手示意小混混们停下议论。小混混们马上闭嘴看着我。

我对冯文说:“我不敢保证能帮你什么,不过我希望你能把这些事情告诉法官,哪怕别人当成笑话来听,或者认为你的疯子,你都要说出真相来。你所说的事情只要有一个领导重视了,那么你的机会就来了,你就有可能洗脱冤屈。”

冯文有些害怕的说:“我不敢说,我怕这些警察也和他是一伙的,如果他知道我把事情说出去了,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我摇头说:“他不会,当时他既然让你跑,他就不会杀了你。当然为了预防万一,你在这里不要说,到开庭审理你的案子时候,或者有机会见到记者,你一定要说,不然,你一点机会也没有。”

我顿了顿,看看那些小混混,说:“我知道你们为了生活也做了一些昧良心的事情。你们有你们的无奈,这个我能理解。但是,冯文的遭遇的确很可怜,我希望你们能凭哪怕仅有的一点良知为冯文做点事情,如果你们有机会出去的话,把这件事情宣扬出去,最好在网络上宣扬出去,制造舆论氛围。对于你们来说,这些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点小事,但对于冯文来说,这是他救命的希望。”

我扫视了一眼这些小混混,小混混互相看看,马上都点头答应了。我知道这些人虽然答应了,不过并非完全是因为良知未泯,其中有对我的恐惧他们才答应的。但,不论是良知未泯也好,对我的恐惧也好,他们中哪怕有一个人能把这件事情传出去,那冯文就可能有救,而我也就有可能接触到外界的人,把我在这里的消息传出去,这样我才能有机会离开这个鬼地方。我暗自祈祷,希望一切都能象我想的那样发展。

我看看冯文,他现在的情绪比刚才好多了,不再是那么封闭自己。其他小混混对我的畏惧和敌意也减轻了不少。这让我稍微放松了神经。自在宿舍遇到那个姓黄的警察开始,直到现在我的神经绷的非常紧,现在神经放松了以后,我感觉到了一丝疲惫。

我抬手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二点多了。那些小混混们也开始眼神恍惚,萎靡不振。我仔细的在小混混中查看,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隐藏的威胁。我是个普通人,我的身体需要休息,如果他们中任何一个人有充足的精神,完全可以在我睡着了以后暗算我。在这样的环境下必要的警惕是活下去的保证。

看到小混混们都精神不佳,我也顾不得地上有多脏,衣服有多贵了,我坐在地上,靠着墙壁闭上眼睛假寐。虽然我很疲倦,睡意汹涌,但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我还是克制着睡意,尽量保持清醒。直到我听到了其他人的鼾声。我终于放心下来,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中,我看到刘奥葳向我跑过来,拍着我的肩膀说:“你到那里去了?我怎么找也找不到你。你的宿舍,教室还有家里,甚至连疗养院我都去了,就是没有找到你。”我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忍不住说:“谢谢你。我知道只有你是我最可信赖的人。我一直相信,你一定能找到我。这不,你现在不是找到我了嘛。”

刘奥葳开心的笑着说:“那当然,你是我的好兄弟嘛。你猜猜谁帮我找到你的?”

我脱口而出:“陈娟。”

眼前的刘奥葳忽然变成了陈娟,看着她笑意晏晏的样子,我心跳的厉害。我低下头,不好意思看她。陈娟对我说:“你还好吗?”

我摇头说:“不好。谢谢你帮我脱离了这个肮脏的地方。”

陈娟的笑容象和醺的春风一样,充满了温柔说:“不用客气,咱们是好朋友嘛。”

“好朋友。”我低声念道着,虽然有点失落,但毕竟她把当成好朋友。我应该满足了。我心中忍不住的想,陈娟把我当成好朋友,那张蔓廷呢?张蔓廷把我当成什么?

抬头,我看到了张蔓廷,她满含幽怨、哀伤、歉意的眼神让我感到吃惊。“你怎么了?”我忍不住问她。

张蔓廷忽然垂泣起来,说:“对不起,我没能帮到你,我真的很抱歉。”我急忙安慰她说:“没关系,我不怪你。”

张蔓廷摇着头说:“你不明白,我……我把你的事情给我爸爸说了,他和池田荣通了电话,可是池田荣开出了让我爸爸把公司51%股份给他的要求,我爸爸没有答应。我真的很抱歉,你帮了我,我却帮不了你。还有那个钱局长,他利用我爸爸的一些把柄,逼迫我嫁给他,不然他就要告发我爸爸,让我爸爸破产名誉扫地,我……”

我愤怒的握紧双拳,眼前忽然出现肥猪样的钱局长,狞笑着一张满是油光,变形了的胖脸伸着双手向我扑过来,我忍不住狠狠的一拳打向钱局长的胖脸。拳头传来了受阻的感觉,好像击中了一个肉体。马上我听到了一声惨叫和“扑通”倒地的声音。

我马上清醒,眼前依然昏黄灯光下的436监号,刚才不过是我做了一个梦。我迅速扫了一眼,发现一个小混混正躺在靠近另一面墙的墙根,双手捂着胸口不住的呻吟。其他小混混都很诧异的看着我,冯文很关切的看看我又看看捂胸口的小混混。

我记得睡着之前我的前面没有任何人,以我的臂长即便是出拳也打不到任何人,那个小混混怎么会被我打到的?难道……

我立刻窜起来,一脚踩住小混混的子孙根,盯着他说:“你是不是想算计我?说!”

小混混忘记了胸口的疼痛,用狼一般的眼神盯着我,像和我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一般,咬牙切齿的说:“是,我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他的声音很怪异,听着非常尖利,而且有种声嘶力竭的感觉。

我脚下加力,凶狠的说:“你为什么要杀我,我那里得罪你了?”

小混混痛的叫了两声,突然向我“呸”了一口唾沫,咬牙切齿的说:“小白脸,死妖精。”

我被他这两句没头没脑、意义不明的话弄的一头雾水,我勉强能算的上是小白脸,但他说的“死妖精”究竟是什么意思啊?好像妖精在形容人的时候,只适用于美艳妖冶的女子吧?我可是一个堂堂七尺的男人,怎么会是妖精?我不解,抬头看看其他小混混,果然让我看出了端倪。大多数混混没反应,有一个小混混正捂着嘴偷笑。

我马上指着那个小混混说:“你,对,就是你,你说说他为什么想要算计我?我和他有仇吗?”

小混混开始还左顾右盼的装作没事一样,看到我点中了他,只好站起来,看看地上躺着的家伙,然后又看看我,摇头是:“老大……我不知道。”我看到他躲躲闪闪的眼神,就知道他在说谎。我抬脚向地上躺着的小混混狠跺了一脚,小混混立刻抱着肚子,身体蜷成大马虾在地上打滚。我没有理会其他人愕然、惊恐的眼神,向站着的小混混走过去,伸手把他抓过来,狠狠的盯着他的眼睛说:“你以为能够骗过我?是不是你也想挨一脚?”

小混混惊恐的看看我,又看看在地上哀号打滚的家伙,连声说:“我说,我说。”他的口臭熏的我一阵恶心。我连忙放开他,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嘴,催促他,“快说。”

卷二:怒海轻舟看浮沉 第十八章 剧变5--脱身

小混混喘了两口气,指着地上打滚的家伙说:“他是个人妖。和胖子基佬是……”

我急忙制止住小混混的话,“别说了!”想想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卿卿我我甜甜蜜蜜的我就恶心,更何况还那个……,好在胃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了,不然还得大吐一次。

我走过去对在地上打滚的小混混说:“看不出,原来你还是个有情有义的情种啊。可惜,老子最讨厌你们这种变态基佬,特别是你这样的人妖,既然你这么想和胖子双宿双栖,老子送你去。”说着,我抬起脚用了三成的力量踢向他的两腿之间。反正他喜欢被人插屁眼,子孙根也用不到了,废了吧。

地上躺着的小混混马上抱住我的脚哀求道:“大哥,大爷,爷爷,我错了,我一时糊涂,我冒犯你,我该死。我再也不敢了。”

我厌恶的把他一脚踢开,说:“这次饶了你,下次你若是再敢算计我,我会直接把你的屁股踢成肉酱。”小混混连连点头,不断说:“我再也不敢了。”说着悄悄向后面缩过去。

看着他的样子,我虽然觉得恶心,不过心里却暗自庆幸自己的好运气。假如我当时没有做梦,假如我当时做梦的时候眼前出现的不是肥猪样的钱局长而是某个美女的话,假如我当时心生邪念,在梦里和美女缠绵的话,可能那个小混混掐住我脖子的时候,我还以为是美女向我撒娇,稀里糊涂的就中了他的算计,虽然他未必能要了我的性命。但所有的小混混如果蜂拥而上的话,结果会如何,我真不敢想。真是玄啊!我的冷汗渗出来,感觉脊背冰冷。

我扫视了一眼小混混们,还好,他们没有什么异常。我抬手看看时间,已经七点半了。我心中暗想,外面应该天亮了,太阳怕是有三杆高了吧?

监号内没有任何窗口,只有一个全封闭的大门,在里面呆的时间长了对时间的流逝也就没感觉了,如果没有手表的话,很难判断出准确的时间。现在知道了时间,我的肚子开始咕咕直叫,我的胃好像被一只大手不断翻转的干瘪空袋子,阵阵作痛。

我问那些小混混:“什么时候能买东西吃?”

离我最近的小混混说:“八点他们才开始卖东西。”

八点,还有半个小时。再等等吧,一夜都过来了,半个小时算什么。虽然我的胃很难受,不过现在只能硬撑着。我心里开始盘算一会吃些什么好。从养生的角度,最好是喝粥或者稀饭,不过这里恐怕不会有。一会问问,要是有,不管多贵,都要买来吃。如果没有就将就点,喝水吧,如果有热水,泡方便面吃也行,方便面要最好的,有大包牛肉酱的那种,最好有香肠,若是能吃上两个茶叶蛋更好了。我的脑子里不断想着吃的东西,嘴里的唾液象喷泉一样涌出来。

过了有十分钟,一阵杂乱的脚步从远处传来,其他监号的人开始大声喊着“政府,我要买个面包”、“政府,我要买瓶水,还有油饼”之类的话。但是没有听到狱警的呵斥或是应答,脚步声不断加大,似乎有不少人向这边过来,最后,脚步声在436监号外面停下。我心里很奇怪,听脚步声外面来了七八个人。怎么来了这么多人,难道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一阵金属的磨擦声后“哐当”一声,门开了。我看到昨天押我进来的两个狱警和刀疤脸,还有那个在外面让我办手续的年轻人很谦卑的伸手,对后面的三个穿深蓝色西装的男人说:“就在这里,您请。”

三个穿西装的人走进来,扫视了所有的人一眼,然后齐齐的把目光盯在我脸上。我很纳闷,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一个中年“西装”对我说:“你是楚天奥?”

我连忙咽下满嘴的唾液,点点头,疑惑的看着他。暗想,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是和陷害我的池田荣一伙的,还是其他的什么人?

中年“西装”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说:“我们是政法委稽查处的。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政法委?稽查处?这是什么部门?为什么来找我?难道他们又陷害了我什么罪名?

中年“西装”看看我说:“请跟我们走。”旁边两个年轻一点的“西装”过来,夹住我,我看看他们,说:“你们有什么事情?”

中年“西装”说:“你跟我们走就行了。”

我的心里开始犯嘀咕,究竟该不该跟他们走,如果他们是陷害我的同伙,那我如果跟他们走了,岂不是出了狼穴入虎口?可若是呆在这个地方,也没有什么好日子过。

两个狱警看到我没动,马上变了脸色,骂骂咧咧的说:“妈的,让你走,你就走,罗嗦些什么。”说着上前就要拽我。两个年轻的“西装”伸手拦住他们。两人看到拍马屁拍错了地方,讪笑着退了回去。

中年“西装”示意两个年轻人架着我出去。我挣脱了两个年轻“西装”,大声说:“不要碰我,我自己会走。”

中年“西装”看看我,转头走了,我回头看看那些小混混,他们脸上都是一脸漠然,只有冯文很关切的看着我,我知道他在为我担心,心里对他多了几分好感。我向他点点头笑笑,说:“你放心,我会记得我说过的话。”冯文感激的向我点头。

我跟着中年人向外走。两个狱警在前面哈着腰,卑躬屈膝的带路。两个年轻的“西装”跟在我后面。那个负责办手续的年轻人紧跟在两个年轻的“西装”后面。刀疤脸向监号里喊了一声:“你们他妈的都老实点。”然后关了铁门,快步跟上来。

一路走到昨晚办理登记手续的地方,七八个穿警服的人好奇的看看我们,旋即又转开视线,仿佛我们都不存在一样。中年“西装”回头对我说:“有一个叫刘奥葳的小女孩,你认识吧。”

刘奥葳!果然是她,关键的时候还是她能帮我。我大喜过望,暗想,回去一定要请她大撮一顿,好好谢谢她。

我兴奋的点头,说:“是她找你们的?”

中年“西装”点点头说:“没错。”

我像受了委屈的孩子,终于见到了父母,我马上拉着他的手说:“我要投诉,投诉他们非法拘禁我,投诉他们滥用暴力……”

中年“西装”轻轻拉开我的手说:“你没法投诉。你说他们非法拘禁你,可是你手上没有手铐,拘留登记上没有你的名字和签字,你说他们滥用暴力,你身上可有他们打的伤痕?你怎么投诉?”

我愕然了,现在才明白为什么那个肥猪钱局长没让人给我带上手铐,为什么没有动手修理我。除了肥猪钱局长打了我一巴掌,其他的事情他们都没有违反制度,即便是我被监号的胖子基佬鸡奸,也是犯人干的事情,他们根本没有什么责任!他们一直在钻制度的空子。

我恼怒之极,充着中年“西装”喊:“那我怎么会在监号的?难道是我自己飞进去的不成?”

中年“西装”看看两个狱警,两个狱警马上摇头说:“我们不知道他是怎么进去的。”

我狠狠的瞪着他们这两个睁眼说瞎话的家伙。两个狱警根本不害怕我,眼神看着我身后,仿佛我就是空气,看不见一样。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事已至此,还能说什么?

我灵机一动,问中年“西装”:“你的意思是说从昨晚到现在我根本没在这里,这里根本不存在我这个人?”

中年“西装”想了想,说:“理论上是这样。”

“好。”我点点头,飞快的踢了两脚,把两个狱警直接踢飞。看着他们躺在地上晕过去,我轻快的拍拍手说:“我的确没在这里,这里也不存在我这个人。”

三四穿警服的人马上过去看看两个狱警,七手八脚的把他们抬起来,送到医务室。但没有一个人看我一眼。

中年“西装”无奈的苦笑,说:“气也出了,跟我走吧。”

我向他笑笑,说:“你放心,这里我一分钟也不想呆下去。不过走之前我还有句话要对一个人说。”我来到昨天那个想为我办手续的青年面前一米多的地方,示意他过来。那个青年看看我,又看看中年“西装”,眼神有些胆怯,不过最后还是乖乖的过来了。

我轻笑着盯着他,他的眼神有些慌乱,看看我,马上又垂下视线。我轻声说:“权力真是个好东西,不是吗?如果不是有这三位在这里,你是不是会马上叫出十个八个的狱警再把我关进去?”

青年马上头摇的象波浪鼓一样。

我看看他胸前的牌子,说:“你的名字我记住了,你的款待我会好好奉还的。有时间我请你吃饭,千万不要拒绝我的盛情哟。”

看着一脸苦瓜样的青年,我轻蔑的对他一笑,走到中年“西装”面前,说:“我的话说完了。”

中年“西装”看看我,一声不出的转头就走。我跟着他走出去。

外面停了一辆红旗小车,中年“西装”上车,我跟着上去。两个年轻“西装”也上了车。车子发动,轻快的驶出拘留所。

出了拘留所,中年“西装”伸手说:“宋军。”我伸手和他握手说:“幸会,我的名字你知道。”

宋军笑笑,松开手说:“刚才你太张扬了。”

我看看他,说:“如果你知道我在里面的经历,你也许不会这么认为。”宋军看了我一眼,很无奈的说:“监狱的暴力事件是没法避免的。我们只能防范警察对犯人的暴力,而不能杜绝犯人之间的暴力。”

我摇头说:“你知道吗,犯人之间的暴力事件,大多数是警察暗中指使或者纵容的。如果警察坚决打击的话,这些暴力事件都可以避免。而且我昨晚不仅经受了暴力事件,还有更加黑暗的。”

宋军来了兴趣,问:“还有什么事件?”

虽然我很恶心提起昨天的经历,可为了能杜绝一些本不该出现的丑恶现象,我只能忍着恶心的感觉把昨晚的经历再说一遍。好在现在胃里没有一点食物,我也不怕再吐。

宋军听我说完,眉头紧锁,半天没有说话。我说完以后,感觉饿的更加难受,忍着胃痛不出声。

一个年轻的“西装”看到我的样子,说:“你怎么了?”

我向他笑笑,说:“胃痛,饿的。”

宋军马上对司机说:“找个地方,我们先吃东西。忙了一晚上,我们也饿坏了。”

忙了一晚上?看来他们应该找我很长时间了。我感激的看着宋军,说:“谢谢你们。”

宋军笑笑说:“你不用谢我们。还是好好谢谢那个刘奥葳小姑娘和陈娟吧,她们俩一夜没睡,现在还在等你的消息呢。”

我马上说:“你怎么不早说,有电话没有?我给她们打个电话。”

宋军马上掏出一个小巧的手机给我,说:“瞧我都忙迷糊了。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我立刻拨打刘奥葳的电话,刚刚接通,耳边就传来了刘奥葳焦急的声音:“喂,喂,有楚天奥的下落了吗?”

听到她的声音,我心里生出暖流,声音有些颤抖的说:“葳葳,我是天天……”

“天天……”刘奥葳带着哭腔喊着,“你到那里去了,我……我们担心死了。你现在哪里?”

“葳葳,你不要担心,我现在和政法委的宋领导在一起,很快就能见到你们,你们不要担心。葳葳,谢谢你,你真是我的好兄弟。一会我请你大撮一顿。”

“嗯,我等你,你快点来。”刘奥葳的语气轻松了很多。

“好的,陈娟在吗?”虽然我知道这时候不太适合让刘奥葳把电话给陈娟,但我不能不对陈娟说声谢谢。

“你等等,娟娟,天天找到了,快来。”

很快我就听到陈娟焦急的声音:“喂,天天吗?你现在好吗?”

“娟娟,我是天天,我现在很好。”我顿了一下,说:“娟娟,谢谢你,谢谢你帮我。”

“客气什么,咱们是好朋友嘛。我们现在我家里你尽快过来。”

“好的,我马上过去。你对葳葳说,我一会就去,我挂了。”

“好的,一会见。”

“一会见。”我挂了电话,把手机交给宋军。

我笑嘻嘻的看了我一眼,说:“一会见到了她们俩别忘可给我带个好。能这么卖力帮朋友的女孩子真令我佩服。还有,”他拿出一个小巧的移动硬盘,严肃的说:“这个麻烦你一定要亲手交给陈书记。”

我愣了一下,说:“你为什么不亲自交给他?”

宋军摇头说:“我们只能送你到街口那里,你在那里下车,我们就不进去了,让别人看到影响不好。”

影响不好?我有些纳闷,为什么说影响不好?难道向领导汇报工作也不行?

宋军看到我非常疑惑,便解释说:“我不过是一个普通工作人员,在公务上没有资格见到陈书记,私人关系上也和陈书记没有联系,如果我冒昧的上门打搅,别人会以为我是在跑官。”他看看我,压低声音,几乎是在我耳边耳语说:“里面的东西非常重要,如果按照正常渠道很可能到不了陈书记那里就被截下来了,如果落到一些人手里,那我就非常危险。所以,请你无论如何也要帮我个忙,好吗?”

我点点头,附在他耳边说:“他们三个人可靠吗?”

宋军点点头。我接过磁盘,放进贴身的衣袋里。

到了城区,找个地方我们吃早点,我一气喝了三碗粥,吃了十五个包子,直到肚子实在装不下才满意的结束了早餐。而后,我买了一套衣服准备洗澡。我听说从拘留所或者监狱等一些不吉利的地方出来要洗澡去晦气,不然影响以后的好运,虽然我不相信这个,但436监号的肮脏令我感到极不舒服,衣服上也沾满了脏东西,加上昨天的剧烈运动,出了一身的汗,必须要洗洗。洗完澡,顺路找了个洗衣店把衣服放里面洗了。直到10点左右我才到了陈娟住的省委大院附件的街口下车。

看着宋军在远去的车上向我挥手,我心中暗想,他交给我的是什么重要东西?为什么非要交给陈书记不可?

卷二:怒海轻舟看浮沉 第十九章 震怒

来到大院的值班室,对值班武警说明了来意。值班的武警拨通电话后问了两句,然后让我进去。

我快步向陈书记家走去,远远的就看见刘奥葳飞奔过来,后面跟着的是陈娟,我马上迎上去。刘奥葳扑到我怀里,象个孩子似的哽咽着说:“天天你死到哪里去了,我给你打完电话,马上就给陈娟打电话,后来再打你的电话就关了,接着我们就开始四处打电话,怎么找也找不到你,我还以为你出意外了呢,你怎么也不给我们来个电话说一声。”说着还扬起拳头轻轻打了我几下。

我耐心的哄她:“葳葳,你放心,我很好,这不是回来了嘛。我的电话被他们没收了,我怎么给你打电话?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一会,我请你们去吃顿大餐给你们赔罪怎么样?”

刘奥葳点点头说:“我要去汇泉楼。”

汇泉楼是C市最有名的饭店,虽然档次不是最高,但口味最好,天天爆满,到那里吃饭要提前预约。

我点头答应。陈娟走过来,我轻轻推了一下刘奥葳,刘奥葳意识到还有别人,脸微微红了,旋即又恢复正常,笑嘻嘻的站到我身旁。

我看着陈娟有些疲惫的俏脸和眼睛中的血丝,满怀歉意的对她说:“对不起,娟娟,让你们为我费心了。”

陈娟对我笑笑说:“没什么,只要你能平安就好。我们进去说吧。”我答应了一声,跟着她们进了家里。

进了房间,我有些疲惫的坐在沙发上,陈娟和刘奥葳看上去好像一夜没睡,也很疲惫。我们三人谁也没说话就这样坐了好一会。

最后还是刘奥葳忍不住问我:“你昨天究竟去那里了?”

我想了想,把昨天的经过说了一遍。不过为了不过度刺激她们,我没有说那些恶心的事情,只是说了一下监狱的暴力事件。也没有告诉她们有关冯文的案件。对于两个纯洁如雪的女孩子,仅仅是暴力事件对她们的心灵冲击就很大了,如果让她们知道世上还有这么肮脏、恶心、丑恶、黑暗的东西存在,她们的心灵肯定会受到严重的打击。

果然如我所料,在我说到暴力事件的时候,她们就很吃惊的看着我,刘奥葳甚至忍不住问我:“你说的是真的吗?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情?你不是在编故事骗我们吧。”

陈娟有些疑惑的说:“我曾经看到过一些资料,你所说的钱局长是‘十大优秀警察’,还是今年的市劳模。他怎么会参与非法拘押你的事情?还有,你说的拘留所也是全省的模范单位,你搞错了吧?”

我暗想,搞错?怎么可能,这可是千真万确的。那个肥猪钱局长还有更多无耻、邪恶的罪行我还没说呢。那个拘留所可能在一些领导的眼里是模范典型,但对于那些象我这样因被陷害而关进去的人来说,那简直就是地狱!看肥猪钱局长驾轻就熟的把我陷害进去的样子,还不知道他曾经送进去多少象我这样的人。

我对她们两个摇摇头,说:“如果不是我有昨晚的经历,我和你们的想法差不多。但是,这些是我亲身经历的,有些事情我现在想起来还直冒冷汗。”

陈娟看看我,说:“我对这些事情了解的不多,不过我相信你。”

听她这样说,我非常感激。一个刚刚认识了不过几天的女孩子,能相信我、帮助我,为我的事情整夜担心,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靠着沙发,眼皮有千斤重,昨晚的遭遇让我的神经崩的太紧,现在一旦放松了神经,疲惫和困倦就汹涌而来,我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刘奥葳和陈娟也不见了踪影。我坐起来,看到身上盖着的毛毯,我知道是我睡着以后她们两人中的一个给我盖上的,只是不知道是谁给我盖的呢?

这时,厨房里走出来了陈伯母。我急忙站起来叫“伯母。”

陈伯母对我笑笑说:“天天快坐下,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到你在沙发上睡着了,就没叫醒你。昨天一夜都没睡好吧?她们两个也是,一夜没睡,现在在楼上睡觉呢。我熬了锅鸡汤,你等等,我给你盛去。”没等我反应过来,陈伯母就进了厨房。

不一会,陈伯母端了一碗鸡汤放在我面前,坐下说:“天天坐下,喝碗鸡汤。”

我的心里温暖极了,好像回到了自己家里一样。我感激的对陈伯母说:“谢谢伯母。因为我的事,给您添麻烦了。”

陈伯母笑笑说:“只要你没事就好,万一你要是有个意外,我们怎么向你们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交待?”

想起来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想起了刘奥葳和陈娟为我担心,又想起了昨天晚上惊心动魄的经历,我的心里百感交集,百味杂陈,忍不住眼泪盈眶。

陈伯母安慰我说:“天天,你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就哭出来吧,不要憋坏了身子。”

我伸手擦掉眼角的泪水,说:“伯母,我没事。谢谢你。”说着我端起碗来,大口的喝着喷香四溢的鸡汤,眼角的泪水止不住的又流下来。鸡汤温暖了我的胃,也温暖了我的心。

陈伯母看我喝完鸡汤,马上站起来说:“我再给你盛一碗。”

我急忙站起来,摆手说:“不用了伯母,谢谢你。”

这时候,陈书记从门口进来,看到我说:“天天,你还好吧?”

我回头,看到他关切的目光,感激的说:“伯伯,我很好,麻烦你们为我操心了。”

陈书记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没事就好。走到楼上给我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向陈伯母打个招呼,跟着陈伯伯轻手轻脚的上楼。

来到书房,我小心的关上门,生怕发出声响惊醒了隔壁的刘奥葳和陈娟。

陈书记坐下,示意我坐下,然后问我:“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详细的告诉我。”

我毫无隐瞒,原原本本的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了陈书记。

随着我的讲述,陈书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当我讲到冯文的案件时,陈伯伯终于忍不住,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大声说:“简直是无耻!混蛋!竟然干出这样的事!天理难容!”

我看着盛怒的陈书记,急忙安慰他说:“伯伯,你不要生气,当心气坏了身体。”

房间门打开了,陈伯母进来,埋怨道:“老陈,你发这么大的火干什么,当心气坏了身子。娟娟和葳葳一夜没睡,现在在隔壁睡觉呢,不要吵醒了她们。”

陈书记胸膛不断起伏,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怒火,足有十多分钟才平静下来,对陈伯母说:“我没事了。你看看两个孩子醒了没有,让她们好好休息一下。”

陈伯母看看我说:“天天,你劝劝你陈伯伯,他身体不好,千万不要让他生气。”

我点点头答应下来。但是,我不知道自己所说的事情是不是还会让陈伯伯生气。不过为了挽救无辜的冯文,我不得不实话实说。

陈伯母出去,轻轻的把门关好。

陈伯伯坐下,情绪依然很激烈,但他努力压低声音说:“这个钱仁,以前就有一些同志向我反应过一些他的问题,当时也曾经调查过,不过因为没有有力的证据,只能作罢。”

我非常不解,问:“伯伯,难道这个强奸杀人案件仍然不能定他的罪吗?”

陈伯伯摇头说:“定他的罪需要证据。那个案件我看过一些资料,从警方收集的证据来看,那个冯文是证据确凿,想要推翻很难。而且想要通过这个案件定钱仁的罪,更是难上加难。”

陈伯伯看我有些糊涂,解释说:“一般来说警察破案需要有嫌疑犯准确的作案时间、作案动机、现场证据、旁证等等。而现在这些证据对那个冯文都非常不利,几乎是铁证如山。反之,想定钱仁的罪,缺少最重要的证据。虽然时间、动机都能确定,可没有现场证据。现在的法医检验手段虽然非常先进,但对于象钱仁这样干了二十多年刑侦的老警察来说,他完全可以轻松的消除任何对他不利的证据。”

陈伯伯喝了口水,继续说:“第一,他干了二十多年的刑侦,对警察查案的方法他了如指掌,在现场他几乎能够消除一切对他不利的可疑证据。第二,他是局长,在案情分析的时候,他就可以诱导侦查人员把注意力引到其他的地方。第三,即便是找到了可能对他不利的一些证据,他可以在证据还没引起其他人注意的时候,利用局长有权力接触到任何证物和证人的方便,借用职务之便,把证据替换或者销毁。诱导证人作出一些模糊的证词。我估计能够指正他的证据几乎都已经被他销毁了。所以想要定他的罪,几乎是不可能的。”

末了,陈书记叹了一声:“执法人员如果犯法,比最狡猾的犯罪份子还要可怕。”

我不禁想起了一句西方的谚语:“堕落的天使比魔鬼更邪恶。”

我不甘心的问:“难道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陈书记想了想说:“我只能先把事情压住,让他们重新侦查。不过,不把钱仁的势力清理干净,就不可能翻案。”

我想起了在我离开436监号的时候,冯文满怀希望的眼神,暗自伤心。难道真的没有办法救他了吗?我对刑侦一窍不通,我不知道该如何破案,但我知道,冯文是无辜的,我不能眼看着无辜的人受到如此不公正的处罚,而真正的罪犯却逍遥自在,窃据高位。

陈书记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说:“你不要多想,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想办法,即便是判刑,也要保住他的性命。”

保住他的性命又能怎样?在那种环境下,他能够生活多久?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陈书记看看我对我说:“后来你怎么出来的?”

我连忙收回思绪,把后来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拿出宋军嘱咐我要亲手交给陈书记的磁盘递给陈书记。

陈书记拿着磁盘半天不语。我很纳闷,为什么陈书记的反应这个沉重?我忍不住问:“伯伯,那个宋军是个怎样的人?”

陈书记听了放下磁盘,说:“这个人我听说过,他原来是政法委副厅级干部。三年前本来想提拔他的,但是当时因为有个领导拿着他生活不检点的证据,反对提拔他。在派人调查的时候,证实确有此事,所以就把提拔的事情搁置了,给了他一个降级使用的处分。直到现在他还背着这个处分。我和他本人接触的很少,偶尔接触也是公务上的。以前,我也听过一些传闻,说他被降级是因为得罪了某些高层人士。不过这些都是道听途说,没有直接根据。”

我想起了宋军告诉我的话,“里面的东西非常重要,如果按照正常渠道很可能到不了陈书记那里就被截下来了,如果落到一些人手里,那我就非常危险。”原来我以为是宋军故意把后果说的很严重,吓唬我的,好让我一定把磁盘亲手交给陈书记。现在想想他说的这应该是事实。对于我一个普通的学生,肥猪钱局长都这么下力气陷害我,那么若是要陷害掌握了重要资料的宋军,那些人应该更舍得本钱,甚至有可能采取极端的手段,直接杀死宋军,毁掉磁盘,难怪宋军会对我如此说。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相信我?

“那他为什么要把这个东西交给您?”我好奇的问。

陈书记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没安排他做什么。先看看再说。”说着陈书记把磁盘和电脑连接上。

我看着陈书记在电脑上查看磁盘的资料,脸色越来越凝重,甚至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我非常紧张,生怕他再次生气发火,气怀了身体,那我怎么向陈伯母解释?

我为他倒了一杯水,试探着说:“伯伯,你喝水。”

陈书记接过杯子,心情沉重的说:“那个案子有了新突破,冯文可能有救。”

我大喜过望,说:“太好了。”不过我看着他的神情并非高兴,而是沉重,忍不住问:“那您怎么还不高兴?”

陈书记叹息一声说:“看了这里面的东西,我怎么能高兴的起来?”

我暗自吃惊,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怎么会让陈书记如此沉重?

卷二:怒海轻舟看浮沉 第二十章 报复1--谋划

今天多发一章,希望冲到新书榜的前100。各位大大麻烦你们多收藏,多推荐,多向朋友推荐我的书。谢谢!我会不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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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书记示意我坐下,然后拿出纸笔来,写了起来。我坐下看着陈书记写东西,心中暗自思索这小小的磁盘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宋军把磁盘交给我的时候很严肃,而且对我说的那些话,明显是告诉我这个磁盘有多么重要。刚刚陈书记看完的表情比我告诉他那个肥猪钱局长的罪恶还要沉重,看来里面的东西应该非常令人震惊。陈书记还说冯文可能有救,这说明里面的东西牵扯到肥猪钱局长。想到这,我的心痒痒起来,对于这个肥猪钱局长和池田父子,我现在是恨的牙痒痒,只要能报复他们,我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但刚才陈书记的表情说明,这里面的东西不仅仅是牵扯到肥猪钱局长,看他沉重的样子,应该还牵扯到更高层的领导。莫非牵扯到省里的主要领导?那陈书记该如何处置?

陈书记写完,把纸折好,拿了个信封装起来,然后封口。递给我说:“天天,伯伯拜托你两件事情。”

我接过信封,说:“伯伯您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没问题。”

陈书记满意的笑笑,说:“第一件事情,做我的通信员,把这个交给宋军,你和他见过面,接触起来容易一些,而且不会引人注意。”

我点头答应,陈书记能让我帮他办事,说明他对我是信任的。我心里有些兴奋,毕竟能为省委书记效劳是我的荣幸,何况还是这么重要的事情。

陈书记问:“第二件事情,把你的邮箱地址给我,我给你发点东西,这个东西能救冯文,不过还需要你把你听到的信息和这个资料组合起来然后在网上发出去,至于效果如何就看你的文笔好不好了。”

我想了想,点头答应,把地址写在纸上给了陈书记。我的文笔虽然不是多出色,但现在又不是写小说,如果只是把冯文的事情讲述清楚,我还能够做到,至于如何结合陈书记给我的资料,那要看看资料是什么样的内容,然后再考虑怎样把资料融合进去,这应该不难。

陈书记操作了半天电脑,停下来很严肃的对我说:“天天,你一定要记住,这件事情千万不要让其他人知道。甚至连葳葳和娟娟也不能告诉。这件事情一旦泄漏,会惹出无数的麻烦。本来我不想让你掺和进来,但是为了不引起他们的警觉,我不能派身边的工作人员去和宋军接触,只好请你来帮伯伯做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帮伯伯把这件事情做好,明白吗?”

我站起来看着陈书记,坚定的说:“伯伯,您放心,我一定完成您交给我的任务。”

陈书记站起来,满意的拍拍我的肩膀说:“好孩子。伯伯对你非常有信心。走,看看你伯母做好饭了没有。”

下了楼,看到伯母已经做好饭,两个大小姐经过一下午的休息,现在正精神充足,容光焕发、光彩照人的坐在餐桌旁等我们。

开开心心的吃过了晚饭,刘奥葳和陈娟又是一番依依不舍的道别之后,我们回到了学校。

学校里的同学看到我们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异状,但免不了在背后小声议论。这样的情形我也懒得去理会。刘奥葳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脸上的表情非常严肃一言不发的往宿舍走,也没去理会那些小声议论的同学。放在以前,她早就开始训人了。

直到到了她的宿舍楼下,刘奥葳才停下来对我说:“不要忘了请我到汇泉楼吃大餐。你答应过的。”

我点点头,笑着说:“那是当然,我一定会请你的。下星期天怎么样?不过你一定要叫上陈娟,不然我请你们每人一次的话,我这个月也没伙食费了。”

刘奥葳点点头,说:“我会叫上她。还有一件事。”说完,刘奥葳好像有些迟疑,止住了话头没再往下说。

“什么事?”我有些好奇的问她,她现在的表现可不象她的一贯风格。以前她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绝不含糊。

刘奥葳想了一会,象是试探我说:“你真的对张蔓廷有意思?”

我有些吃惊的看着她,她今天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她究竟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说实话,我对她有点想法,不过我不认为自己有多大的希望。所以我对她不算有意思,至少,我不会奋不顾身的去追她。”

刘奥葳想了半天,好像作了一个天大的决定一般说:“如果我让你离她远远的,不要和她接触,你会不会答应我?”

我愣住了,她怎么会这么说?她究竟在想什么?

刘奥葳看看我愣住的样子,急忙说:“我知道这样说有些蛮横,不过我真的感觉她不适合你。你想想,这几天你惹了这么多麻烦,不都是因为她吗?如果没有她,我们的生活应该是非常平静。”

刘奥葳说的也对,昨天如果不是因为要去张蔓廷家赴约,我们也不会大老远的从陈娟家赶回来,正好碰到池田次郎那个混蛋在散打馆闹事,那我怎么会有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惊心动魄的遭遇?又或者,当初我们能定上回家的火车票直接回家,或者当时我们没在图书馆,也就不会遇到绑架张蔓廷的事情,没有后来的这么多麻烦缠身。现在看来,似乎所有的麻烦来源都是张蔓廷。不过毕竟这只是唯心的分析,也许只是巧合。历史都有其必然性嘛,何况就象谭爷爷说的,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开。

我没说话,心里想着谭爷爷的话。

刘奥葳看我不出声,可能是着急了,大声说:“她那点吸引你?不就是有点钱吗?娟娟那点不比她强?你怎么不去追她?”

听了刘奥葳的这番话,我彻底懵了,呆望着刘奥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想不出刘奥葳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是她看我一直没反应生气了,口不择言,还是其他什么原因?难道是因为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让她承受的压力过大,性格发生了变化?

刘奥葳瞪着惊呆的我,生气的踢了我一脚,扭头跑开了。我回过神来,揉揉被踢痛的小腿,再看她已经跑上楼去了。看着四周几个表情惊讶的同学,我知道自己这下糗大了,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我急忙开溜,回宿舍去。

回到宿舍,看到门关着,打开看到里面空无一人,我感到非常奇怪,这些不爱学习的家伙今天也开始勤奋苦读了吗?往常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在宿舍里打游戏聊天,今天干什么去了?

算了,别想那么多了。我打开电脑上网,直接进入信箱。里面有陈书记发给我的资料。我把资料保存到随身带的磁盘上,然后把邮箱的信件删除。

打开磁盘上的资料,我看了一下,不禁大喜。原来资料上有十多副照片,都是拍的肥猪钱局长和一个女孩子出入一些高消费场所的情形,而且把肥猪钱开的那辆高档轿车也拍的一清二楚。这些照片上的时间都集中在4.22大案前一个月内,旁边简单的文字说明里证实那个和肥猪钱局长在一起的女孩子正是4.22大案的死者郭兰兰。

我心中暗想,有了这个证据,就能说明肥猪钱局长和受害者有联系,可以在重新查案的时候,把他排除在查案人员的行列,列入有嫌疑的范围。另外就是怎样证明他有作案动机和作案时间以及证明他杀害那个郭兰兰的物证。作案动机应该比较容易找到,听冯文说过是因为郭兰兰威胁了肥猪钱局长,作案时间也不是问题,他到城外小树林去一定不是用双脚走过去的,那么只要有他乘坐的汽车案发前后出入城区的录像就能证明他有作案时间。关键是如何找到物证。

想到这,我犯难了,陈书记说过,肥猪钱局长干了多年的刑侦工作,有侦查经验,同样也有反侦查经验。想来他能想到的破绽应该都已经被他消除了。对如何找到他犯罪的物证,我反复想了很久,但没有丝毫的头绪,毕竟我不是警察,缺乏专业素质。

我停下了对寻找肥猪钱杀人物证的思索,操作电脑进了论坛,准备发贴子,同时开始构思如何写帖子。不过这时候一个念头在我脑海闪了出来。如果我了发帖子,让肥猪钱局长看到了,他会不会采取一些措施把相关的证据销毁?会不会和一些知情人达成攻守同盟?这样一来不就增加了破案的难度?万一打草惊蛇,岂不得不偿失?但陈书记为什么要我发出去?

我想了一会,我终于想明白了。陈书记通过网络让我发出这些资料目的就是打草惊蛇!既然宋军给我的磁盘里牵连到了更高层的人物,如果现在把舆论的焦点集中在肥猪钱局长身上的话,为了平息舆论,为了保护高层的利益,他们一定会丢卒保车,牺牲一个肥猪钱局长来保住更高层的领导。到时候,不用我们费心的去寻找肥猪钱局长的证据,他们也会替我们找!这样冯文就有救了。

我忍不住兴奋起来。脑子高速运转,思绪飞扬。半个小时以后,一篇三千字左右,图文并茂的文章新鲜出炉。文章的标题是“4.22大案再起波澜,警察局长与死者生前关系暧昧”。内容主要是写警察局长和郭兰兰以前存在有密切的暧昧关系,频频出入一些高消费场所,同时把照片贴在文章里面作为证据。文章没有直接说明肥猪钱局长就是凶手这样的话,只是在最后说:作为一个警察局长,和一个妙龄女子在一个月内出入一些高消费场所达十余次,几乎每隔一天就去一次,以警察局长的工资收入如何支付这些高额的消费?一个有妇之夫和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子频频出入这些暧昧的高消费场所,究竟做了些什么?这里面是否牵扯到钱、色交易?或者有更加不可告人的其他事情?联想到郭兰兰不久死于非命,难到真的就情杀一种可能?

我把帖子反复看了三遍,在确认语言上没有问题,逻辑上没有漏洞,没有错别字以后,在论坛上最热闹的版块发了出去。刚刚发了半个小时,论坛爆满,回帖达到上百次,而且还有继续上涨的趋势,很多网友纷纷把帖子内容转载到其他知名论坛。

我满意的看看自己的成果,心中暗想,肥猪钱,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如果不是你和池田父子合起伙来陷害我,把我关进了436监号,怎么会有这样的收获。哈哈,你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活该!搞倒了你,下一个就轮到池田父子,我发誓,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陷害我的家伙。

想到池田父子,我就想起了张蔓廷,她当时答应我让她父亲帮我和池田荣沟通,不知道他们沟通的结果如何。虽然我后来的经历说明池田荣并没有对我手软,不过我现在已经出来了,我可不想让池田荣拿着我已经从拘留所出来这件事,向张海如卖乖,这样我就欠了张海如和张蔓廷一个大大的空头人情。我要让张蔓廷首先知道我从拘留所出来和她以及她父亲没有任何关系。

想到这,我又想起了刘奥葳的话来,不禁自问张蔓廷难道真的是我的麻烦之源?

正在我思索的时候,门开了,老大他们三个进来,看到我马上惊喜的走过来,异口同声的说:“你回来了。”

我站起来,看着三个和我朝夕相伴三年的同学,虽然他们帮不上我什么,但他们的关心让我非常感激。“我回来,谢谢你们!”

老大说:“谢什么,应该的。朋友就应该相互帮助嘛。”

老二嬉皮笑脸的说:“你怎么谢我们?教我们两招好不好?”

我点头说:“没问题,不过你们要先把腿练软。先练劈腿,象这样。”说着,我抬腿做了个一字朝天马。

老二、老四同声惊呼:“这么厉害。”

我放下腿,说:“这个需要至少半年的时间练习,才能把腿部的筋骨练的弹性十足,这样踢出的时候才有力度。然后才能练习各种动作。单就这些至少要一年的时间不断练习,即便是能达到要求了,以后也要不断练习,不然腿还是会僵硬。有句老话不是说过嘛,一天不练,手生脚慢,两天不练,忘了一半,三天不练,成了门外汉。练武必须坚持不懈,持之以恒。”

我看看老二和老四,说:“如果没有恒心毅力,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还不如不练,省得受罪。”

老二和老四脸色微红,低下头。

老大看看他们的的样子,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们两个吃不了苦,而且还没有自知之明,看我,我知道自己受不了苦,所以也不想找罪受。老三,昨天他们把你带到哪里去了?”

我坐下,按照给刘奥葳和陈娟说的版本,把昨天的经历简单的说了一遍。三人听了惊讶不已,作为大学生,他们和我以前的想法完全一样,根本没有想过在这个城市的一角,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而这一切都还是在庄严的国家机关内发生的。

看着三人情绪激昂的批判这些丑恶现象,我不失时机的把网上的帖子给他们看。三人看了之后,震惊之极,马上展开了有关冯文案件的讨论,而我则悄悄的把话题引向了如何洗脱冯文罪名上面。毕竟三个臭皮匠赛过一个诸葛亮嘛。

卷二:怒海轻舟看浮沉 第二十一章 报复2--被利用

虽然我们四人经过了很长时间的讨论,不过毕竟不是专业人士,有些问题很难凭我们的思考就能解决。我怂恿老二在论坛上发出了寻找4.22大案线索的帖子,呼吁所有网友都行动起来,寻找可能存在的知晓案情的证人、目击者或是证物。请他们在论坛上把知道的信息交流出来。帖子一发出来,引起了论坛的第二次拥挤。虽然很多人只是表示关注或者提供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线索,但积极性还是蛮高的。

第二天一早,我早早起来,上网看看有没有新的线索,不过结果令人失望。也许线索真的很少,也许有一些掌握了线索的人害怕被打击报复,心有疑虑,不敢说出来。

我关上电脑,想起陈书记让我联系宋军的事情。我习惯性的去摸手机,却摸了个空,这时候我才想起,我的手机在前天就被那个姓黄的警察没收了。

我出了宿舍,到学校外面找了个无人的电话亭,凭着记忆,我通过查号台,找到了那个姓黄的警察所在的分局,通过分局办公室那个说话声音异常甜美而且非常热心助人的女警察的帮忙(我告诉她我是那个黄警官的表第,找他有急事,她就相信了,马上帮我找,真是天真善良。假如她知道我找黄警官的真正目的,会怎样?),找到了那个姓黄警察的手机号码。

想起前天的遭遇,我就直冒火,我拨通了电话,耳边传来了的声音使我确认,和我通话的正在前天陷害我的那个姓黄的警察。我深呼吸了三次,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平静的说:“黄警官吗?”

“我是,你是哪位?”

“黄警官的记性真的好差,才两天没见,就听不出我的声音了。我的手机还在黄警官手里呢。你应该想起我是谁了吧。”

“是你呀,你的东西我保管的很好,中午见面给你怎么样?”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惊讶,甚至没有波动,依旧是平静如水,就象当初在宿舍他对我说“抱歉,吓倒你了。我姓黄,……我们是警察”一样的平静。这让我很吃惊,他伙同别人陷害了我,把我关进拘留所,现在我出来了,他竟然不怕我报复?是他觉得我只是个普通学生没能力报复他,所以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还是他有恃无恐?他为什么要和我见面?难道是想威胁我,或是想找机会干掉我?不过,如果我拒绝和他见面,反而显得我怕了他。不行,我不能示弱。

主意打定,我轻松的说:“好啊,那我中午12点我在XX饭店等你,饭店地址是在学府路23号,很好找。”XX饭店就是二嫂饭店,既然要和他见面,我当然要找一个熟悉的地方,防止他算计我。

“没问题,中午见。”说着他挂了电话。

听到他这么爽快的答应我,我反而感觉有些不安,搞不清楚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他对我是不是真的没安好心?还是有其他的想法?比如收买我,恐吓我?如果他要算计我,会用什么方法算计我?比如用毒药?地点是我选的,二嫂饭店我以前去了多次,以后还会去,在那里想用毒药算计我不大可能,大不了他来了以后我不吃东西,不喝水。如果格斗的话,以他的体格我根本不惧,除非他敢明目张胆的用枪直接干掉我,不然我胜算很大。

思索了半天以后,我决定按时赴约。

回到学校,我无视一路上同学们的诧异和在背后的指指点点,直接到教室去。然后在我经常坐的位置上等候上课。相比之下,我的同班同学对我的议论要少的多,大多数同学看到我不过是微微一愣,然后和我打个招呼。我当然也会非常客气的和他们打招呼。虽然除了同宿舍的三个之外,我和其他同学的关系不过一般,但总归是三年的同学缘分,我不能孤傲不群,拒人于千里之外。

上午的课一结束,我就直接离开学校,去了二嫂饭店。

和二嫂打个招呼,要了一个单间,然后进了房间我坐下喝着茶,慢慢的等那个黄警察过来。

12点,单间的门打开了,一个身穿休闲夹克,带着宽墨镜的男人进来。我愣了一下,刚要问“你是谁?”男人向我笑笑,摘下了墨镜。我看到了墨镜后面的脸,正是那个姓黄的警察。

他坐下,斟了杯茶,不顾茶热,喝了两口说:“不好意思,走了一路,渴的厉害。”

我点头说:“你请自便,需要什么你点就是。”

他摇头说:“我喝杯茶就行。”说着他拿出了我的手机递给我说:“这是你的东西。”

我接过手机,开机查询了一下来电和拨打记录。来电都是刘奥葳和陈娟家里的,看来当时她们没少拨打我的电话。拨出记录只有一个是最新的,这个电话号码我并不熟悉。我指着号码说:“这是谁的?”

他笑笑,说:“你拨一下不就知道了。”

我按下了拨打键。电话很快接通了,里面传来了一个我听着耳熟的声音:“喂,你好,多谢你上次给我们提供线索。请问你和哪位?”

提供线索?什么线索?旋即,我想起来了,电话里的这个声音是宋军的声音!不过我又迷糊了。难道我在拘留所的消息是这个黄警官用我的电话打给宋军的?他不是和肥猪钱局长一伙的吗?他为什么要帮我?究竟有什么目的?

耳边传来了宋军的焦急的催促,“你怎么不说话?你还在吗?”

我急忙回答:“宋领导,你好,我是楚天奥。”

“咦!楚天奥,你怎么会有这个电话的?”

“这原本就是我的电话,不过我被带到拘留所以前被没收了,现在我又拿回来了。”

“是这样啊。”

“宋领导,你刚才说的提供线索是怎么回事?”

“噢,是这样的,那天凌晨的时候,有人用这个号码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你在C市拘留所436监号,我马上带人过去,果然发现你在里面。说起来,你应该好好感谢这个打电话的人。”

“我会的宋领导。谢谢你,有时间再打给你。再见。”

结束了和宋军的通话,我收起手机。看着正端着茶杯喝茶的黄警官,我不禁奇怪,他为什么要打电话?我盯着他的眼睛,想从他眼里看出什么。不过让我失望的是,他一直非常平静,没有不安,没有愧疚,没有得意,也没有生气。

“为什么帮我?”我忍不住问他。

他放下茶杯,表情很轻松的说:“很简单,我在利用你。”

利用我?我诧异不已。“我有什么好利用的,我不过是个学生。”

他笑笑说:“没错,你是个学生。但是你的身后却有其他人没有的社会关系。”

我明白他所说的社会关系是什么,不过他的消息之灵通让我吃惊。我和陈娟认识不过是十多天的事情,知道我们关系的人非常少,他怎么能知道?

“你怎么对我这么了解?”

他看着我的眼睛说:“这是我的秘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以后你会明白的。”我刚要说什么,他摆手制止我说:“不要追问我,我现在不会说。我的时间非常紧,你还是问一些其他的问题吧。”

我微微吃惊,他轻松的两句话就把主动权抓到自己手里,让我措手不及,真是个老奸巨猾的家伙。不过我仍不死心的问:“即便是你掌握了我的情况,但是你怎么知道你能成功?”

“我现在不是成功了嘛。”

“万一失败了我怎么办?你怎么能拿我的安危开玩笑!”对于他轻描淡写的反应,我不禁有些愠怒。假如当时拘留所的女人给我注射了肌肉松弛剂,那结果不堪想像。

“这个我没想过。不过,以你的身手来说应该不会有危险?”

“身手?”我盯着他冷笑,心中的怒火激增,恨不得狠狠的踢他两脚。“身手有个屁用,要不是我运气好,刚好没有了肌肉松弛剂,我现在还是一滩任人摆布的烂泥!”说到这,我就想起了胖子基佬,马上一阵恶心,幸亏刚才没吃东西。但现在我也没胃口再吃东西了。

“你以为那是你的运气吗?”他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什么?”我愣了,心中的火气化为乌有。

“那当然不是运气,你到哪个监号,遇到什么人,还有注射不注射肌肉松弛剂,这些都是安排好的。”

我原来以为经历的那一切都是巧合,听他这么一说,我才明白原来我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完全是按照别人设计好的剧情表演。一种被愚弄的愤怒和震惊让我腾的站起来。我冲上去抓住他的衣服,愤怒的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虽然我心里有痛扁他一顿的欲望,但为了弄清楚真相,我克制住了欲望。

他没有我想像中的反应,反而很平静的说:“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在利用你。”

“你利用我做什么?快说,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他指指我的手说:“麻烦你把我放开。我来就是要告诉你一些东西的,不过是你太心急了。年轻人,还是缺乏磨练啊。”

我放开他,不耐烦的说:“你想说什么就快点说。”

他整理了一下被我弄乱的衣服,说:“简单的说呢,就是利用你把你看到的、听到的、经历的一切说给他,让他能知道一些真相。复杂的说呢,话就长了。”

我没理会他,坐在一旁耐心等待。假如他仅仅告诉我这句话,完全没有必要亲自来一次,他一定还有话要说。

他看看我,说:“你怎么不问?”

“问什么?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走。我懒的理会。”既然斗不过他的奸猾,索性我当木头,不开口,反正他想说的肯定会告诉我,他不想说的我也问不出来。

他笑笑,旋即没有了笑容,反而很沉重的说:“我在钱局长手下干了十六年警察,看着他一步一步的从刑警分队长干到支队长、大队长、分局局长、到现在的市局局长。应该说,他是一个很有工作能力的人,对待工作任劳任怨、勤勤恳恳。在刑警队的时候,是大家公认的好警察。但是当他担任分局领导职务以后,他开始变了,变的贪婪,变的狠毒,变的擅长玩弄权术。随着职务的变化,手中的权力越来越大,他的欲望也不断增加。起初的时候,不过是吃吃喝喝,后来变成了收贵重礼品、金银首饰,高档烟酒。再后来就是直接收存折、银行卡。甚至明目张胆的索贿,少于一万的红包,他根本不理会。他的钱多了以后,就开始渔色,先是包养一些风月场所的小姐,后来发展到诱骗一些涉世不深的年轻漂亮女孩。他的金钱和权势攻击下,被他看中的女孩都成了他的玩物。等他玩腻了,就给女孩一笔钱打发走,大多数女孩都忍气吞声的拿了钱离开他,少数几个不满的,也被他用各种方法摆平。”

“摆平!”这个词虽然以前经常听到,但这一次,我被这个词刺痛了,所谓的摆平是不是就包涵了象郭兰兰一样的下场?一条无辜的生命,化作了他上下嘴唇一碰轻声迸出的“摆平”!何其残忍!

他掏出一盒烟,示意我,我不悦的摆手拒绝。他抽出一只说:“烟不抽最好,一旦抽了很难戒掉,就象人贪婪的欲望一样。”他点燃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一片烟雾。

“虽然我是他一手提拔的,被他视为心腹。但对于他的行为,我越来越难以接受,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对此,我很痛心。我曾经多次找他谈过,但被他斥责,甚至一度把我调离了原岗位。”

“那你为什么没向上面反映?”我很纳闷。如果他早点向上面反映的话,也许就不会发生象郭兰兰、冯文这样的惨剧。

他苦笑了一声,“反映?怎么反映?钱仁在这十多年里早就处心积虑的营造了一张巨大的关系网。上至省里的部分主要领导,下到普通的干警,还有和他结交的无数企业老板,黑社会的头子,各种形形色色的势力,都和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和金钱上的往来。他有了这样一张关系网,自然就有恃无恐。”

听到这里,我不禁问他:“所以你才想办法陷害我,让我当你的传声筒,把这些信息传递给陈书记?”

他点点头,说:“不错,因为我没有办法见到陈书记,还有,我不能通过正常的渠道把消息传递上去。”

“你可以通过信件或者邮件直接向中纪委反应啊。”我暗想,本地纪委可能与肥猪钱有各种利益关系,但中纪委应该不会和他有什么利益关系吧?难道中纪委也不行?

卷二:怒海轻舟看浮沉 第二十二章 报复3--利用的哲学

他掐灭了手中的香烟,又点了一支,抽了一口说:“以前有一个同事也曾经这样做过,不过,因为钱仁的级别还够不上让中纪委派调查组来,所以,揭发他的材料经中纪委的领导批示转给了省纪委。但检举材料在省纪委还没暖热就到了他的手里,不久那个同事就因公殉职了。这其中的原因,不用说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另外,即便是我写的材料能起作用,可中纪委的调查组一来,他就会警觉,那么我就会很危险。这两年我的热情和豪气也消磨光了,我变的胆小,处处小心,不敢冒险,所以我要找一个比较稳妥的方法。”

“你怎么认为利用我这个方法最稳妥?”

“陈书记的为人我很清楚,他是一个非常正直的人,而且对于如何处理棘手的问题,很有经验。事实上,从这两天反应我也看出来了,他的处理方式和我希望的一样。”

“什么方式?”

“你一定把你看到、听到的信息告诉他了吧?”

我点点头。他弹掉烟灰说:“而他得到消息以后并没有急于派调查组或者召开会议什么的。而是暂时压住了这件事情,通过你把一些信息在网络上传播开,给对方施加压力,让他们自己先乱。噢,对了,你写的那篇文章我拜读了,非常精彩,也非常有说服力。”

“你怎么知道是我写的?”我还以为自己办的很隐秘,没想到他竟然知道了。

“说实话,自从昨天凌晨给宋处长打完电话,我就很期盼着那篇文章出现在网络上。知道他的罪行,而对他又恨之入骨的,最近这段时间就只有你一个,你一定会采取行动。目前你能采取的最好的报复手段就是揭露4.22大案的隐情。传统媒体不敢发这样的内容,你只能在网络上发这些资料。不过令我奇怪的是,你怎么会有那些照片呢?”

我得意的笑笑,“这个是我的秘密。”

他笑笑,没出声。

我不禁问他:“你这样利用我,你不觉得羞愧吗?”

“羞愧?不,我并不羞愧。我只是痛心。看着一个好警察堕落成一个贪官、一个杀人犯,你会怎么想?”他深深的抽了一口烟,说:“说到利用,其实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生物不都是在相互利用?地球利用了太阳的光和热才能孕育生命。草木利用了阳光雨露和大地的滋养才能生长,鲜花利用了蝴蝶和蜜蜂传播花粉才能完成传宗接代,人类利用了植物和家禽、家畜为自己提供食物。恋人利用了彼此的爱情才能成为夫妻。就连刚出生的婴儿也是利用了父母的爱心才能长大。老板利用了员工的劳动才能发财,员工利用了老板的投资才能获得工资养家糊口。政府利用了纳税人的钱才能运作,而你也要利用饭店提供的食物来填饱肚子。这些不都是利用吗?”

听了他的一番理论,我不禁愕然,这是什么样的歪理邪说啊,可偏偏我又没法反驳他。

“如果利用的好,不仅不会被批判,反而还会被歌颂。你憎恶鲜花吗?你憎恶婴儿吗?不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憎恶这些美好的东西。而恰恰是鲜花和婴儿利用的最多,也最会利用。利用是生物是与生俱来的本能,如果生物没有了利用的能力,那么哪里还有生命?”

“你说的这些我不敢苟同。虽然好像你说的煞有其事的样子。”

“呵呵,我没有让你同意我的观点。我说这些话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利用你是我必须的选择,我只能这么做。不过,为了保护你不受到意外的伤害,我还是做了很多安排。”

“很多安排?肌肉松弛剂算一个,你打电话算一共,还有其他的吗?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他讪笑一声说:“两个也不少了,算的上是很多了。”

对于这个满嘴歪理的家伙我能说什么?我除了心里暗骂一声卑鄙之外,只能默然以对。

他抬手看看时间,说:“我该走了,你还有问题吗?”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便问他:“如果没有池田次郎的事情,你如何利用我?”

“池田次郎?被你打伤的那个家伙现在还在医院呢。”

我心中一惊,莫非他陷害我不是池田荣指使的,只是他想利用我才假借池田次郎的事情?

他看看我说:“没错,起初钱仁告诉我,他想把你关进拘留所的计划时,说过是池田荣买通他这么干的。不过我听到他的计划后顺水推舟的把这个计划变成了利用你向陈书记传递信息。”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反而觉得释然。池田荣和肥猪钱果然是狼狈为奸。这样一来我报复池田荣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可以放手大干了。不过,令一个担忧袭上心头。我急忙追问他:“池田荣和肥猪钱知道我和陈书记的关系吗?”

“肥猪钱?”他笑了,“这个绰号倒是贴切。你放心,如果他们以前知道你和陈书记的关系,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这样做。不过,你这么快就出来了,他们一定会有所警觉,他们一定会猜测你和省里某些重要领导有密切关系。所以,”他笑着看看我说,“如果你好好利用一下的话,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利用?怎么利用?”对于这种耍心眼的把戏,我一窍不通。

“这个就不好说了,有时候说的太直白了反而没有好的效果,关键的时候说两句模棱两可的话,能够收到更好的效果。其中的分寸就看你怎么把握了。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了。我要走了。再见。我的号码已经存在你的手机上了,有事情找我打手机,不要往办公室打电话。我不敢保证接电话的时候会不会被人偷听。”

说完他戴上墨镜,向我笑笑,刚要开门出去,我急忙问他:“你知不知道冯文的案子?,怎样才能帮他?”

他回过头来,说:“具体的物证我没有,不过有点线索。”

“什么线索?”我马上来了精神,如果能找到救冯文的线索也不枉此行。他刚才不是口口声声的说利用是人的本能嘛,既然他能利用我,我当然也要利用一下他。

他身手指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说:“死者的衣服。那是一件很高档的范思哲女装。以死者的收入,根本买不起。我能提供的就是这些了。不过好像你对服装也不是很了解。”

我的确对服装没有了解,但我可以把信息给宋军,让他去追查。想到这,我点头说:“谢谢你,我虽然不了解这些东西,但可以想办法了解。哪里有卖这种衣服的?”

“专卖店。本市只有一个范思哲专卖店。”说着他开门出去了。

听了这个线索,我忍不住拿出手机来和宋军联系。约他出来见面。放下电话,我看看时间,已经下午一点了,我的肚子也饿了。我出去要了两个菜,先填饱肚子再说。

吃完饭,让服务员收拾了。刚刚收拾妥当,宋军就推门进来了。我急忙站起来和他握手说:“昨天的事情真是谢谢你。”

宋军笑笑说:“小事而已。我拜托你的事情……”

我点头说:“不辱使命。”我关上门,掏出信封递给他,“他让我转交给你的。”

宋军惊喜不已,打开信封抽出信来走到一旁去看。看着看着,脸上的表情变的沉重。看完以后,他合上信,连同信封放在烟灰缸上,拿出打火机点燃了信。火苗轻快的跳动着,不久信封和信就成了灰烬,房间里弥散开焦糊的气味。宋军拿起茶杯把残茶倒入烟灰缸,灰烬很快变成了一片灰泥。

宋军看看我吃惊的脸,说:“为了安全,不得不这样。”他坐下自己斟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说:“自从三年前,我拒绝了他们的拉拢而被陷害以后,每天我都提心吊胆的生活。生怕哪一天会被他们再次陷害,到那时就不是简单的降级使用,很可能连性命都保不住。为了防止他们报复我的家人,老婆孩子都被我送到了外地。”

我默默的在他身边坐下。对于他的遭遇,我想不出该如何安慰,他只能静静的听他倾诉。

“这三年来,我不断收集有关他们的罪证,希望能有一天用来指正他们的罪恶。前天我接到寻找你的命令以后,直觉的感到我的机会来了。”说着,他看看我,脸上满是歉意。“你还是一个学生,原本不应该接触这些事情。我很抱歉把你卷进了不属于你的世界。”

“没什么,人迟早都要长大,这些事情我迟早都要接触到,现在只不过是提前接触了而已。”我不知道这样说能不能减轻他心中的歉疚,不过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宋军对我笑笑,说:“你比你的同龄人更成熟。不过,我们要对抗的不是象你这样的毛头小伙子,而是老奸巨猾的高官。他们的人生阅历要比你我都丰富的多,他们的权力也比我大的多。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参与进来。”

宋军的好意我能理解,毕竟他们的圈子我非常陌生,圈子里的规则也不是我能懂的。但是,我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我不能看着陷害我的人得意逍遥,我要报复,哪怕我的报复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丝轻微的打击,根本不可能伤到他们的筋骨,我也要报复!

我坚决的摇头说:“不,我不放弃,我要报复。我不管他的权力有多大,也不管他有多强的势力,我一定不能放过他。不然,我一辈子都不能安心,永远是个遗憾。”

宋军拍拍我的肩膀,说:“好样的,有志气。”

我无奈的笑笑,“我没多么高尚的情操,并非甘心志愿为国为民反腐败。我只是为了报复陷害我的人,让他们不再有机会陷害我。”

宋军长叹一声说:“我也并不高尚,我也是为了报复。假如人人都象我们这样,腐败何至于如此严重?正是因为太多人的冷漠和麻木,才使得那些人更加猖獗。打着人民公仆的旗号,大肆收敛钱财,而且拉帮结派,互相勾结,建立了一个庞大的腐败网。身处这些人中间,要么被他们同化,成为网中的一个结,要么被他们搞倒,一脚踢出去。要么忍气吞声,苟活一世。我不想被他们同化,也不想苟活一世,既然他们没有把我打倒踢出去,那我就要想办法撕破这张网。”

宋军问我:“刚才你见到昨天打电话的那个人了?”

我点点头说:“他刚刚走。”说着我把和黄警官见面的事情说了一遍,他听了眉头紧锁。

我看到他的样子急忙问:“有什么不妥吗?”

他摇摇头说:“目前还不能断定。你说的那个人应该是黄凯,他是钱仁一手提拔的,是钱仁的心腹。”他看看我,小心的说:“因此,我还不能完全信任他,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我的心“咯登”一下提了起来。宋军说的很有道理,万一黄凯是他们给我下的一个套呢?万一他们的目的就是通过我把陈书记引到台前来呢?我的大脑飞转,额头上急出汗来。

宋军看到我的样子,安慰我说:“你不要着急。这只是我的猜测,也许他是真想帮我们也不一定。”

我想了一下,问:“如果他真的是利用我给陈书记下套的,陈书记会不会有危险?”

卷二:怒海轻舟看浮沉 第二十三章 报复4--眉目

宋军想了想说:“不会。陈书记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和腐败份子做斗争,他有丰富的经验。他一定有办法出来的。”

“那陈书记如果掌握了证据是不是可以把他们连根拔除?”

宋军摇头说:“很难,因为牵扯到的官员级别太高,陈书记也做不了主,很可能会惊动中央的领导。除非陈书记掌握了他们的确凿证据,我想陈书记不会和他们翻脸。”

我不解的问,“难道陈书记不恨他们这些腐败份子?为什么不雷厉风行的把他们全部拿下?”

宋军解释说:“陈书记虽然是省委书记,但在一些重大事情上也没有决策权,必须要经过常委会讨论通过,然后才能实施。而据我所掌握的资料来看,他们这个关系网就牵扯到常务中的一些人。所以,陈书记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不可能召开常委会,不然会陷入被动。”

“陈书记说了还不算吗?”我不明白,以前我一直认为省委书记一个人说了就算,哪知道会这么麻烦?

宋军摇头,说:“对于一些重大的事情,他也不能单独做决定,而是要通过常委会。如果常委会中有一些人抱起伙来和陈书记唱反调,陈书记就有被架空的危险。一旦他被架空,他的政治生涯也就到了尽头。所以,陈书记才会让我尽可能的多收集一些证据,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原来陈书记是这样想的。那我把冯文案的一些资料在网上发出去了会不会惹麻烦?”

宋军想了想说:“陈书记让你发的吧?”

“对。”

“我想陈书记的用意是集中在钱仁身上找突破,让他们乱了手脚,如果他们跳出来保钱仁,那就不可能避免的暴露出他们和钱仁的不正常的关系。如果他们丢卒保车,那先砍掉他们的一条胳膊也能削弱他们的势力。钱仁这个人不简单,虽然职务不高,但却是这张网中的核心之一,也是他们敛财的重要途径。所以如果把钱仁绳之以法,对连根拔起他们的腐败网有很大的作用。”

“嗯,我明白了。刚刚黄凯向我提供了一条线索,你看?”

“什么线索?”宋军来了兴趣。

我简单的把线索说了一下,宋军沉思一会说:“我去帮你查一下。你还是不要露面的好。”

他的建议正好我意。我看看时间,站起来说:“那我先上课去了,有了结果你给我打电话吧。”

宋军站起来点点头说:“好。不过你要小心。特别注意要保护好你身边的人。”

我微微怔了一下,点头说:“我会的。”

告别了宋军,我结了帐和二嫂打个招呼去上课。

来到教室门口,我又看到了张蔓廷。看到她我忽然想起一直忙于和宋军、黄凯联系,忘记了去找她,心里感觉有些歉疚。

张蔓廷看到我马上开心的迎上来,说:“你还好吗?”

我点点头,看着她的眼睛。她眼睛里看不到有做作的神色,应该是出于对我的关心,而是不惺惺作态。我说:“谢谢你。”

张蔓廷如释重负,说:“你没事就好。我今天早上听说了你的事情,中午下课我就过来找你,正好你出去了。前天我让爸爸和池田荣联系了,他答应不再追究。”

我心里暗自嘲笑她的天真,池田荣不是不再追究,而是暗地里对我狠狠的打击。如果不是陈娟和陈书记的帮助,我可能在现在还在拘留所里提心吊胆的和那些小混混们在一个监号里发霉。如果不是黄凯的安排,我可能象一团烂泥一样被胖子基佬和那些小混混轮流鸡奸!

我压制住心中的怒火和恶心。平静的说:“其实你和张叔叔被池田荣骗了。他不是不再追究,而是已经开始报复我了。”

张蔓廷吃惊的说:“怎么会?”

我看看时间,还有十五分钟上课,我对她说:“找个僻静地方说吧,一会同学们来上课,人多嘴杂,影响不好。”

她脸色微红,点头答应了。

我们上楼来到一个空教室,我把前天的经历按简化版本说了一遍。张蔓廷的脸色很快由吃惊变成了愤怒。

她的俏脸因为愤怒而蒙上了一层红晕,大声说:“太不可思议了,这根本就是在践踏人权。池田荣真是个小人!”

我制止了她的话头,说:“其实我算是比较幸运的,正好拘留所里没有了肌肉松弛剂,如果我被注射了肌肉松弛剂,那后果更是不能想像。在那里,我听到、看到了更多丑恶、黑暗的事情。”我看到她的脸色变了,眼神中有一丝恐惧,这也难怪,作为张海如的掌上明珠,她从小到大受到了无微不至的关怀,张海如把自己所有一切美好的东西都给了她。她怎么可能接触到普通老百姓的生活,知道普通人生活的艰辛?更不要说拘留所里面的丑恶事情了。我急忙收住了话题,说:“其实这个社会有很多事情我们还不知道,这次就算是一个教训吧。”

她点点头,歉然说:“都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就不会被卷进这么多麻烦里。我真的很抱歉。”

我笑笑说:“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道歉。我告诉你这些也不是想向你邀功,而是想让你看清楚池田荣那些人的真面目,希望你能告诉张叔叔,千万不要被他骗了。还有,代我向张叔叔说声谢谢,真的很感谢他为我做的事情。”

张蔓廷点头说:“我会的。也谢谢你为我做的事情。”说着,她忽然踮起脚尖在我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我被她这个举动搞懵了,呆呆的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的脸红的象苹果,马上跑了出去。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我根本没有防备。我不明白为什么她会突然偷吻我,难道她真的对我有意思?我的心里甜丝丝的,象是吃了蜜糖一样。我仔细回回味着她嘴唇的细腻温软,心里乐开了花,情不自禁的摸摸脸庞。好一会我才清醒过来,刚想下去上课,却发现了门口站着的刘奥葳。

刘奥葳脸上笑嘻嘻的,不过我知道这种笑容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果然,她走过来,亲亲热热的说:“天天,被人亲一下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幸福啊。”

我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只好点头说:“有一点,不信我也亲你一下,你感受感受。”

她伸手在我的腮上摸了摸说:“你看看,脸上都开花了,真好看啊,不过只有一边有花不好看,我给你在另外一边也开朵花。”听着她恶狠狠的声音,傻瓜才会相信她会用嘴唇亲我一下,我急忙拉住她的手说:“葳葳,不用麻烦你了。我马上擦掉。”

说着我从口袋里掏面纸。我掏了半天也没找到,刘奥葳生气的抽出手来,从自己的衣袋里掏出面纸,在我脸上狠狠的擦,似乎要把我的脸皮擦破才甘心。

她边擦边说:“我说的话,你是不是都当成了耳旁风?她给你惹的麻烦还不够?你怎么一点自觉都没有?难道她就这么吸引你?你是不是犯贱啊?说话,你哑巴了。”

我急忙说:“刚刚我去教室,看到她的门口等我,问我前天的事情,我就告诉她了。”

“她到教室门口等你,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是不是因为这里僻静方便你们……”她忽然住口不说了。

“不是,不是,我觉得教室门口人太多,所以才到这里来的,我发誓我没碰她一指头,真的,你相信我。”

“信你才怪。看你刚才一脸幸福的样子,即便是你没碰她,你心里也在想着和她……,流氓!”

我听了她的呵斥,反而觉得轻松起来,“算了,你不信就拉倒。反正我没做亏心事。”

“哼!谁关心你做没做。我才懒的理你。哎呀,迟到了。”她瞪了我一眼,拔腿就跑。

我也赶紧下楼到教室上课。我进了教室在老师和同学们诧异、好奇的眼神中找个位置坐下。因为我的知名度飚升的很快,几乎人人都知道我是个危险份子,所以,老师无视我的迟到,自顾自的讲课。

下午的课上完,我匆匆赶回宿舍。打开电脑,上了论坛,仔细看了一遍有关征集线索的贴子,不过也没什么大的发现。我很沮丧的关了论坛。打开信箱,看到有两封信,其中一封署名是陈娟。我打开信一看,信里写着:“昨天爸爸到很晚才睡,看的出他心事重重。我想问,可是又怕爸爸生气,所以一直没敢问。我想,你一定知道一些事情,能不能告诉我?”

我回信告诉她:“我所知道的事情已经告诉你和葳葳了。陈伯伯没有告诉我其他的事情。也许他有别的事情烦心吧,你不要多想。我们还是学生,陈伯伯工作上的事我们都没有资格知道。如果你真的想让他开心,有时间多陪陪他,这样他的心情就能好起来。”

第二封信是一个陌生人的,打开一看:“拜读了你的大作,我非常震惊。对于那个犯罪份子的所为,我深恶痛绝。虽然我不过是个小黑客,但在偶然的机会得到一些很有用的东西。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谈谈价钱。”

我心中狂喜。果然有人掌握了一些机密资料。网络真是神奇啊,一跟电缆把整个世界串起来了。只有他们把资料放在电脑上,就一定有方法得到,以前怎么没想到多学学黑客机能呢。不过,这个黑客会不会是他们的诱饵呢?

考虑再三,我给黑客回信说:“不知道你掌握的东西是什么?如果是致命武器,价钱当然会出的高一些,如果是象贴子上的那些,我是不会出钱的。你可以自己把它贴出去。”

发送了信件,然后把邮箱的信件删除。我关上电脑,开始思索这个黑客的事情。我们的电脑全是联网的,虽然我在论坛上留下了我的联系方式,这个黑客不用费劲找我的信箱。不过论坛上显示了我的IP前五组。粗通黑客技能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我的IP是S大的,甚至根据IP的分配规则可以具体到哪一座楼房。通过这个方法想要找到我,其实很容易。假如黑客真的是肥猪钱或者和他一伙的家伙布下的诱饵,那我就很危险,可能还会连累我同宿舍兄弟。思量再三,我决定在外面租个房子搬出去住。

我拿出银行卡,查了一下余额,还有一些,足够我租房子的了。我收拾了一下,趁着天色尚早,我赶紧去找房子去。

刚刚出了学校,手机响了。我马上接通,耳边传来了宋军的声音:“专卖店我去了。发现了一条很有价值的线索。”

“什么线索?”我不禁暗自惊喜,扫视了一眼周围过来过去的人,小声的问。

“根据专卖店的反映,那种衣服店里只有一件,是刚刚从欧洲发过来的,在本地不可能有重复的。购物发票的存根上有他的签名。”

“太好了。那能定他的罪嘛?”我捂着嘴,小声的说,同时看看四周有没有人注意到我,还好,没有人注意到。

“只能证明他们之间有不寻常的关系。其他的很难证明。不过结合那些照片,足够把他列入嫌疑犯了。”

“谢谢你。刚刚有人和我联系,说有一些东西,想卖给我,我已经回信了,如果是重要东西,我想买过来。”

“谈价钱了吗?”宋军毫不迟疑的问。

“还没看到是什么东西,看了再谈。”

“你有钱吗?”

“我的钱不多,不过我能想办法。”

“我全部的家当大概有十万吧,需要的话说一声。”

“恩。如果需要,我会和你联系。再见。”

挂了电话,我暗想,一个处级干部工作了20多年才只有十万的存款,看来他真是靠工资生活的。我心里打定主意,不能用他的钱。

不过如果对方开的价钱太高了,我该怎么办?给家里要?怎么给家里解释?难道把所有的情况全部告诉家里?他们还不担心死?可如果不从家里拿钱,我该怎么凑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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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主角就会出去租房子住了,大家猜猜他的房东是谁,猜对的给加精。还有,能够致肥猪钱于死地的致命武器是什么,大家也猜猜,猜对的置顶加精。

卷二:怒海轻舟看浮沉 第二十四章 报复--铁证

想了半天我也没有想到如何凑钱。我没有黑客技术,不可能侵入某些防御严密的地方为自己捞钱。我也没有溜门开锁的技术,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没钥匙开门就只能等家人回来开门才能进家。做剪径的生意,拦路凑钱吧,这里都是学生,有钱的没有几个。想了半天,我还是决定实在不行就向家里张口要钱。虽然这样有些可耻,不过为了救人,我就拉下脸来可耻一次了。

想明白了事情,我放下心头的石头,急忙赶去房屋中介那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

在中介那里看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对外出租的房子倒是很多,不过大多是要与别人合租的商品房。如果是那样,我还不如住宿舍。我的要求也不高,就是自己一个人住一套带院子的平房而已。但,这里毕竟是大学区,商品楼居多,即便有带院子的平房,房东为了多赚钱也会把房间隔开租赁给最多的人。所以符合我要求的房子几乎没有。

我正准备把那些信息重新看一遍的时候,旁边一个人走过来说:“你找房子?”

我从电脑上抬起头来,看看旁边这个人。身高和我差不多,体形微胖但很匀称,穿了一件休闲棉衬衣和一件牛仔裤,相貌很帅,和我能有一比。年纪大约在二十四五岁左右,脸上带着能迷死很多女孩子、有些坏坏的微笑。

我点头说:“对。不过没找到合适的。”

“需要什么样的?”他继续笑着说。

“独院,房间不要太多。我自己单独住。”

他点点头,笑意不减的说:“出去谈。”

我跟着他出了中介所,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他对我说:“你住多长时间?”

我想了想说:“至少要一年吧。”下半年实习,陈伯伯答应安排我在本地企业实习,这个房子到时候就能用上,索性我住到明年毕业。

“行。我有一处房子,符合你的要求。因为我今年要到B市去一年,所以想找个房客。你是学生吧?”

“是。下半年实习,我提前早好房子,省得到时候找不到。”

“嗯。我的房子在学府南路34号,你去看看吗?”

我印象中学府南路34号的确有一片是平房。眼前这个青年看上去也不象是坏人,即便他真的有什么不良企图如果想和我动手,我自信还能轻易脱身。所以我点头答应了他的邀请。

他的房子的确很好,是个独院,有一座两层六开间仿古小楼,一个四十多平方的院子,靠近门口的地方有一丛翠竹,给人非常幽静的感觉。房间的陈设经过精心的布置,显得很温馨,所有的家具一应俱全,我非常满意。

坐在客厅里我们开始谈价钱。简单的商量以后,以每月1500元成交,水电费自理,除了不能毁坏东西以外,没有其他附带条件。其实这个房子的价钱应该比1500元要高,不过他说因为和我投缘,再说他也不缺钱,存粹是为了找个看房子的人才低价租给我。我听了当然很高兴,马上和他签了协议。在协议书上我看到了他的名字:暮晨。

对于这个名字我很奇怪,难道还有姓暮的嘛?不过因为刚刚认识,所以我并没多问。签完协议,预付了三个月的订金,他给了我一套钥匙。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告诉他我明天搬过来,然后赶紧告辞回学校。他很热情的把我送出去老远,直到我走了很远,回头还看见他一直望着我,我很客气的和他挥手告别,他也很热情的向我挥挥手。我心中暗想,这次真是幸运,遇到了这么随和的房东了。

回到学校的第一件事情是到图书馆找刘奥葳,把一脸不高兴的刘奥葳拉到走廊,告诉她我在外面租房子的事情。她可能还在生我的气,撂下一句:“随你的便。”自顾自的回图书馆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叹息。女人真是难以琢磨,我不过是和她说话的时候发呆了,就被她踢了一脚,到现在还痛的厉害,而且到现在还不答理我。

回到宿舍,上网看了一下信件,发现了那个黑客的回信。

“我手里的东西当然是致命武器,不过价钱的确很高,而且需要当面交易。有兴趣的话和我联系。”

我回信告诉他:“明天中午12点,在XX饭店见面,看看你的货样,谈价钱。我穿一件蓝色衬衣,手里拿着一本《寻梦人》杂志。”

清理了垃圾邮件,然后开始收拾东西。我的东西不多,除了一些衣服和随身的物品,就是一部笔记本电脑。把东西装在一个小皮箱里,准备明天带过去。

把一切收拾完毕,等老大他们三个过来,我简单把搬出去的住的事情说了一遍,他们虽然有些失落,但并未劝阻。不过饯行酒是少不了的。我们四个一起到二嫂饭店吃宵夜,本来给刘奥葳打了电话,但她说什么也不过来,可能还在生我的气,只好作罢。

第二天中午,我赶到了二嫂饭店等那个黑客来谈生意。

我刚在单间里坐下,随后跟进来一个皮肤白皙,身高有1米7的排骨男,看上去大概有十八九岁的样子。排骨男有些紧张的对我说:“你就是Fiend?”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头说:“是的,你是Poacher.G?”

排骨男点点头,关上了门。我客气的请他坐下,排骨男急切的问:“钱带来了吗?”

我看到他的样子,心中好笑,一看就是没有经验的雏。我给他倒了杯水,说:“你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你总要先让我看看货吧,不然我怎么知道值不值?”

排骨男从怀里拿出一个最新款的手机来,鼓捣了一会递给我。我接过手机一看,画面虽然不是很清晰,不过能够分辨的出人的相貌。画面显示的是一个小树林,有一个女子在焦急的走来走去,过了一会,一个胖子悄悄接近这个女子,突然从后面用手掌把她打晕。然后在女子身上解下裙带,狠狠的勒住了女子的脖子。过了一会,他试试女子的鼻息,然后把女子抱到了一旁的树下,自己悄悄躲到树后。不久,一个男青年过来,看到女子躺在树下,急忙跑过去,拉起女子,解开女子脖子上的裙带,试了试女子的鼻息,然后从怀里掏出手机,刚要拨打电话,胖子从树后面转向男青年的身后,把他也打晕了。

胖子从怀里掏出一个一次性的注射针剂,直接在男子的大腿上注射进去。不久,胖子拿出一个大口玻璃试管的东西,解开男青年的裤子开始做一些龌龊的事情。画面到这里就结束了。

看完录像我不禁心中狂喜,但怕对方看出我的神色,提高价码,我克制住自己的喜悦,脸上没任何表情。我心中暗想,这个录像果然是致命武器!十分钟的录像,应当是当日案发时在现场拍摄下的,如果有了这个证据,就能定肥猪钱的死罪!

不过令我不解的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在案发现场拍下了这段录像?难道他不怕惊动了肥猪钱,被他当场杀人灭口?另外还有摄像的视角明显要高于肥猪钱的身高,难道摄像的人爬到了树上?

排骨男着急的问我:“怎么样?”

我有些为难的说,“画面不是很清晰。而且法院未必能采信。”

排骨男不假思索的说:“这个经过了压缩,画面自然不好,原版的比这个清晰了十倍,完全能看清楚细节。你出多少钱?”

我暗想,不能这么容易谈价钱,不然他一定会开价很高,嗯,我要打击一下他的欲望。于是我说:“钱倒是其次,关键是你怎么跟法官解释如何获得的这个录像。难道你在现场?”

排骨男急忙摇头,说:“没有。我是在一个人的机器里找到的。”

我不禁奇怪,难道真的有人在现场拍摄?那个人是什么来路?竟然能近距离拍摄案发经过,他不怕肥猪钱灭口?或者他根本就是肥猪钱的同伙?难道肥猪钱还有边杀人、奸尸边摄影留念的无耻嗜好?

我摇头说:“如果你没有合理的解释,说明录像拍摄的经过,那法官根本不能相信你。这个证据也就没有任何意义。”

排骨男有些失望。我心里暗自高兴,年轻人果然是没有经验,让我三言两语就说服了。经验真是好东西。

排骨男有些不甘心的问我:“真的没有价值?”

我摇头说:“价值不大,顶多就是提供了一个线索。如果你能说出在谁的机器上发现了这个线索,我给你三千元,录像你留着吧,不过要小心,千万别对其他人说,不然那个家伙一定会杀人灭口。”

排骨男害怕的点点头,说:“我不会对其他人说的。”

“你在谁的机器上发现了这个录像?”

“我也不知道。”排骨男摇头。

“除了这个录像,你还有什么其他的发现,比如一些文件,或着其他的什么东西。”

“没有什么东西。只有一个《森林保护法》的文档。”

“《森林保护法》?!”霎时间我突然领悟过来。靠!我真是出奇的笨!根据本市森林保护条例的规定,树林属于林业局重点监控、保护的地方。三年前在全市所有的树林里都安装了监控摄像头用来监控有没有盗伐、毁坏森林的行为。监控到的所有信息都传递到林业局的服务器里保存,每隔二十四小时删除一次。保存这段录像的机器,应该是林业局的工作人员,在例行删除检查的时候发现了问题,自己偷偷保存了下来,可能准备勒索或者日后指证肥猪钱的。不过他的机器被眼前这个小黑客入侵,发现了他保存下来的录像。小黑客应该是看到网上的帖子,才想用这个录像换些钱财。

我从钱包里拿出三千元,说:“你的线索我买了,不过,你没办法解释录像的来源,所以,你的证物没什么作用,不值钱。还有,拿了钱千万不要张扬,那个胖子可不是善男信女,杀人灭口的事情他们经常做,录像里死的那个女的就是想勒索他才被他干掉的。你要想活的长久就不要多说话,明白吗?”

排骨男连连点头,说:“我明白,我明白。”他伸过手来就想拿钱,我躲了一下,说:“你把手机里的录像发给我一份,我需要拿它向我的领导请示。”

排骨男马上按照我说的号码,发了一份录像给我。我把钱递给他,说:“你把手机里的录像删除了,不要让别人看到。还有你机器上的录像也要保护好,千万不能泄密,这都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记住,一定要谨慎。对任何人都不能泄漏。”

排骨男点头答应,然后开门走出去。我看的出虽然我一再嘱咐他保密,不过他刚才只想着钱了,根本没注意我说的话。这样的人恐怕难以保守秘密,弄不好会给他引来祸端。不过,我已经尽力提醒他了,他如果有了意外就不是我的责任了。我现在要马上联系陈书记。

拨通了陈书记的电话,很快我听到了陈书记的声音:“喂,我是陈安庆,你是哪位?”

“陈伯伯,我是天天。”我忍着心中的狂喜,说:“那个事情有进展了,很大的进展。”

“噢?你快说说。”听的出陈书记也很高兴。

我把事情的经过和我的推测对陈书记说了一遍,陈书记立刻说:“你做的很好,我马上派人去查。嗯,这样,我给宋军打个电话,让他们去做。现在舆论已经哄起来了,重新查4.22大案的时机已经成熟,我能够正式让宋军介入此事,相信他一定能把事情查的一清二楚。你把资料给宋军以后,就不要再插手了,还有一定要多加小心,防止他们狗急跳墙。”

听到陈伯伯不让我再插手这件事情,我有些失落。不过我能理解陈伯伯对我的担心。肥猪钱不是善良之辈,如果他知道我在找证据搞倒他,他一定会疯狂的报复我。我只是个学生,很难斗的过他。陈伯伯不让我再插手这个案件是为了我的安全考虑。想到这,我的心里热乎乎的。

“伯伯,你放心,我把资料给宋军以后就不再插手,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嗯,好。谢谢你天天,你帮了伯伯一个大忙。”

“伯伯你客气了,这是我应该的。”

客套了两句我挂了电话。然后给宋军打了电话,把事情向他通报一声。宋军得知了这个消息,抑制不住的兴奋,连连夸奖我,说一定要请我吃饭。我和他聊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打完两个电话,我从兴奋中慢慢回复,感觉肚子开始饿了。马上叫了些饭菜开始大快朵颐。

吃完饭,我赶回学校,拿了自己的东西,送去租的房子。来到学府路34号,发现大门紧锁,我心中一惊。不是昨天遇到了骗子了吧?故意用低价格让我上当,等我把协议签完,预付的租金给他以后,他就溜之大吉了。

卷二:怒海轻舟看浮沉 第二十五章 报应

我急忙掏出钥匙开锁。因为情绪有些激动,竟然试了三次才打开门锁。开了门锁我的心放下来,舒了一口气,带着东西进了客厅。我在大厅喊了两声:“暮先生,你在吗?”

除了我的回声,没有任何反映。我把东西放在一旁,在楼上楼下里里外外的找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人影。我满腹狐疑的回到客厅,蓦然瞥见茶几上有一张纸条。我拿起纸条,看到上面写着:

楚天奥先生:

你好。

很抱歉,我今天一早就必须到B市去,来不及和你打招呼,请多见谅。下面的卧室里有我的一些杂物,我把它锁起来了。你搬进来以后就在楼上的两个卧室中挑一个住。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有你交的预付租金。其实我主要是想找个帮忙看房子的朋友,钱不钱的真不在乎,只要能照看好房子就行。昨天让你交钱是为了试试你租房的诚意,既然你很有诚意,我也要有点诚意嘛。

我去B市行程不定,可能很快就回来,也可能要好久才回来。房子就交给你了,好好照看它,千万别荒废了。谢谢。

暮晨。

看完他的留言,我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人家根本没打算收钱,而我还暗自担心被他坑了,真是不厚道啊。

拉开抽屉果然看到有一叠钱在里面,拿起钱看看,嗯,一分不少。放好钱,刚要关上抽屉,却发现下面有一张纸条,纸条上有一个黑色的、造型非常简单的男士圆环戒指。我非常好奇,看看纸条,上面就一句话:“送给你的小礼物。”原来戒指是暮晨送给我的。于是我拿起戒指,指尖触到戒指,便传来一道清凉的象水珠一般的感觉。我轻轻捏起戒指,感觉戒指没多少重量,看上去非常晶莹剔透,应该是黑水晶之类的材质。

我拿过戒指,把戒指对着光线认真的查看。发现上面刻有一些非常古朴的花纹。不过我对这些没有研究,搞不清楚花纹代表什么含义。我非常喜欢这个戒指,暗想,既然是他送给我的礼物,却之不恭,我就收下吧。我把戒指在几个手指上试了一下,发现带到左手的食指上正好。戴上戒指,我反复看了几次,感觉戴到之后并不显得突兀,如果不仔细看,应该不会注意到我戴了戒指。

没有破财,还得了一个小礼物,我的心情愉快起来。我坐下慵懒的半躺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电视上正播放今天的新闻,主持人带着职业的微笑说:“震惊全市的‘4.22特大强奸杀人案’最近又有新发现,前天在我省一个知名论坛出现了一张神秘帖子,公布了部分重要照片,证实公安局某领导与‘4.22特大强奸杀人案’中的被害者有暧昧关系,在被害者遇害前一个月,该领导与被害人频频出入高档娱乐场所。此贴一经贴出,立刻引起社会舆论一片哗然,网友纷纷指责该领导有涉案嫌疑,不能参与此案侦破,并对此案的侦破结果表示置疑。此消息一出,引起了省委领导的高度关注,要求市政法委全面接手‘4.22特大强奸杀人案’的重新侦破工作。市政法委根据省委、市委的要求派出专门工作组介入此案,并组织公安局、检察院等相关部门抽掉精干人员对此案重新侦查,下面请看我台记者采访工作组宋组长的实况报道。”

电视上宋军一脸严肃说:“虽然‘4.22特大强奸杀人案’前段时间公安局已经结案,并移交检察院提起公诉。不过根据现在掌握的情况来看,我们认为在部分人的蓄意引导下,原来的侦查方向有误。经调查部分公安局的侦查人员为了早日破案对嫌疑犯采取逼供、诱导等不法手段得到了口供。我们政法委工作组介入以后已经撤回了对犯罪嫌疑人的公诉,并把参与原侦破小组的人员进行了清理整顿,把一些不称职的人员清理出侦破小组,把对错案负有责任的人员停职查办。请大家相信,不论牵扯到什么样的人,无论此人有什么样的背景,我们都要一查到底,我们有能力也一定要把这件案子查个水落石出。”

镜头一转,画面上出现了正在办公室低头收拾东西的肥猪钱,面对记者的提问,肥猪钱依然面色不改的说:“我对自己的工作非常有信心。‘4.22案’的嫌疑人强奸杀人的证据确凿,案犯对罪行供认不讳,完全可以结案。本案可以说这是我当警察三十多年来办的一件最铁的铁案。有关网上流传的部分照片,我认为那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全是假的,不足为信。你们不信可以让专家鉴定那些照片。”

“根据多位专家的鉴定,网上的照片的确是真的,没有任何修改。”这时候那位采访的记者突然插话,让肥猪钱的气势一滞。我听了记者的这句话,立刻对这位记者产生了好感,马上记下了她的名字--孙婷婷。

“你说的专家可信吗?有证物鉴定的资格吗?没有,只有我们公安机关的专家才具有这样的权威。另外我告诉你,从摄影的角度来说,在一个特定的位置拍摄,可以把两个毫不相关的人在照片上变成亲密的情侣,这个是非常容易实现的事。而且网上的这些照片全是偷拍的你知道吗?既然他们处心积虑的偷拍,自然要选择适合的角度对我进行陷害。就照片的真假和我的申诉,我已经写了一份报告交给了上级领导,有关照片的事情很快就有结论。好了,这个问题就不再谈了,还是回到刚才的问题。”孙婷婷可能没想到肥猪钱会这样辩解,一时没反应过来,令我感到失望。

肥猪钱色厉内荏的把照片的事情糊弄过去,然后对着镜头侃侃而谈,“但是,部分领导因为自己的好恶,听信一些不良媒体传播的对我及公安部门肆意诬蔑的谣言,不顾事实依据,要求政法委重新查案,造成人力物力的浪费,严重干扰了我公安部门的正常工作,影响了我本人及公安部门的形象。对此,我深表遗憾。不过既然上级有命令,我无条件服从。但事实会证明我和公安部门的清白。”

听到这里,我腾的站起来,恨不得把电视砸了。中指传来一阵沁入心脾的清凉,把我心中的怒火熄灭。我很诧异,但随着我注意力的转移,清凉的感觉消失了。我仔细看看戒指,没有发现戒指有任何异常的光芒或者其他什么奇特反应。但刚才明显感觉到的清凉感觉是怎么回事?我搞不明白,也许是水晶特有的功能吧?记得有一本书上说过,水晶有镇静、安神的效果。

我坐下来,看到电视上的采访结束了。我不悦的关了电视,心中暗想,肥猪钱,你的混蛋!已经被革职了还满嘴的冠冕堂皇,百般狡辩,甚至为了标榜自己还拉上整个公安系统作挡箭牌,真是虚伪到家了,难道你还以为你的保护伞能继续保护你?做梦!老子一定不让你好过!中指又传来一阵清凉。真是奇怪了,为什么我不生气的时候没有感觉,一生气,就能明显的感觉到戒指的清凉呢?难道,这个戒指还是有宁神效果的神奇宝贝?

我想摘下戒指来,好好研究一下。可无论我怎么用力,戒指就象生根了一样,一动不动。我惊讶无比,难道撞邪了?这个戒指是个魔戒?暮晨送给我这个戒指难道是对我不怀好意?随着心情的紧张,中指传来了温和舒适的感觉,让我有些烦躁的心情变得愉快。

咦,还有这样的功效?莫非这个戒指曾经经过高僧或者有道之人的加持,能调节心情?发怒的时候让人镇定,烦躁的时候让人平静?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可就拣到宝了。

把玩了一会戒指,我对这个暮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会把这样一个戒指送给我?我站起来,向暮晨的卧室走去。来到他的卧室,发现门上锁了两道,其中一道是电子门锁,另外一道是一把老式的铜锁。对于锁具我一点研究也没有,不知道如何不用钥匙开锁。胡乱尝试了几次没有打开门后,我只能放弃。

这时候,手机响了,我拿出手机一看,是刘奥葳的电话。我接通的了电话,手机传来刘奥葳不悦的声音:“你跑那里去了?我找了半天找不到你。”

“我在租的房子这儿。你找我干什么?”

“你租的房子在哪里?我们去看看。”

我们?除了她还有谁?“在学府路34号,你和谁在一起?”

“我和娟娟在一起。我们很快就到,你在门口等我们。”

挂了电话,我赶紧把带来的东西收拾了,带到楼上。楼上一共四间房子,其中两间是卧室。另外有一间小型健身房,还有一间是书房。我选了一个靠近书房的房间把东西放进去,简单收拾了一下。出门去迎接两位大小姐。

远远的看着刘奥葳和陈娟翩翩而来,两大美女婷婷袅袅的走姿让我大饱眼福,眼睛再也挪不开了。

两人来到眼前,我马上把视线转移,以防我的良好形象被毁。陈娟微笑着和我打个招呼,刘奥葳则看看门口,又看看我说:“你搞什么花招?怎么想起来搬出来住?”

我伸手邀请说:“请两位美女到寒舍小坐片刻,以后我会详细解释给你们听的。”

两人满腹狐疑的跟我进来,刘奥葳看到院子的布置,哇了一声说:“这里好漂亮,多少钱租的?”

“1500一个月。请到里面坐。”

“真便宜。这么好的地方3000也不止。”刘奥葳边说边进了客厅。看到客厅的布置,她又哇了一声,“这些都是房东的?”

“废话,我哪里有钱买这些东西。”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陈娟四下看看,说:“布置的真好,有家的感觉。真是你租的?”

我点点头说:“当然,我自己想布置也布置不出来这样的效果。”

刘奥葳东摸摸,西看看,半天才说:“就你一个人住?”

我请陈娟坐下,拿了一瓶绿茶递给她,说:“当然就我一个人。你问这干吗?”听了她的询问,我心生不好的预感。她不会是……想来占便宜吧。

刘奥葳嬉皮笑脸的靠过来说:“这么大的房子,你一个人住不觉得浪费吗?再说你一个人多寂寞啊,我委屈一下,搬过来陪你,就这么定了。”

果然被我猜中。我马上摇头说:“不行,不行。你一个女孩子和我住在一起,传扬出去多不好。别人会怎么看你?你不为自己的名声考虑,也要为我的名声考虑。我还没找女朋友呢。你不是想让我害我打光棍吧?”

刘奥葳马上反驳说:“怎么不行?传扬出去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以前我们还在一个床上睡觉呢。你怎么不说对你的名声有影响?再说谁不知道我们是好哥们?找女朋友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绝对让你找一个即漂亮又温柔的女朋友。”她一边说着,一边拿眼睛瞟了两眼陈娟,然后向我递个眼色。

我马上明白了刘奥葳的意思,她如果以后住在这里,那么陈娟也会经常到这里来找她,那样的话,我就有机会经常见到陈娟。不过陈娟会不会识破了刘奥葳的用意?算了,反正就算是我拒绝刘奥葳,她也会赖着住进来,不如顺水推舟答应了她。

我做出一付无奈的样子的说:“既然你不怕,那我还能说什么。不过,女朋友的事情就不要你帮忙了,省得你越帮越忙。”

陈娟忍不住笑了,说:“这个我倒是相信。”

刘奥葳马上扑上去挠陈娟的痒,说:“我什么时候越帮越忙了。”陈娟一边躲闪一边笑着说:“你自己知道,还要我说嘛。”

看着两个嬉闹的美女,我不禁大喜。两位美女的身材自然没的说,嬉闹的时候,身体作出各种各样的动作,把身材的傲人之处显现的淋漓尽致。况且天气渐暖,两人穿的都是单衣,嬉闹之时难免会泄露点滴春光。我一个不小心就看到了陈娟露出了一段雪白的后背。虽然我自信定力超强,不过刚刚不小心看了两人的峰峦波涛,让我忍不住心潮澎湃,现在又看了更有视觉冲击的美景,当然抑制不住的血液上涌,脑子发懵。再看刘奥葳也露出了一片平坦且弹性十足的小腹,更让我难以自持。我急忙把视线移开,转过头去,装作欣赏一旁装饰的一幅油画,要老命的是油画是名作《浴女》的数字仿真品,画上那位全身裸露只有一件薄薄轻纱的美女,维妙维肖,纤毫毕现,似乎在卖力的挑逗我,让我的心更加激昂澎湃,自己都能感觉到额角的青筋霍霍乱跳。我诧异的想,以前看油画的时候怎么没什么反映呢?怎么今天会反应的这么强烈?

也许我的反应太明显,陈娟可能发觉了我的异状,马上小声对刘奥葳说:“别闹了……”下面的声音我就听不清楚了。

只听刘奥葳轻咳了一声,我立刻深呼吸了三次,平息了一下兴奋的心情,转过头去。陈娟正抬手轻抚着额前有些散乱的头发,脸上依然有淡淡的红晕,显得更加娇羞万状,妩媚动人。刘奥葳则低着头伸手拉了拉自己的外衣,脸上也是红云未散。看着她们的样子,我心动不已,支持觉胸膛里刚刚平静了片刻的心脏又开始怦怦乱跳,似乎想跳出身体外。让我惊讶的是,为什么中指的戒指没有传来清凉的感觉呢?难道我现在的心情不够激动?还是这种激动不在戒指限制的范围?真是搞不懂。

卷二:怒海轻舟看浮沉 第二十六章 委屈

刘奥葳抬起头来,面色已回复正常,她看看我说:“你刚才说要告诉我们你为什么要搬出来,现在怎么不说了。”

我其悄悄稳定了情绪,慢慢走过去,坐在另外一个沙发上,把在拘留所听到的冯文案件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听的两个人目瞪口呆,甚至在我说完以后也没有任何反映。直到五分钟以后,刘奥葳才反映过来,盯着我说:“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陈娟也看着我点点头。我很坚定的说:“这些都是我亲耳听到、亲眼看到的。而且,刚刚新闻上已经播出了,市政法委已经派了工作小组彻底清查这个案子。工作组的负责人就是那天把我从拘留所带出来的宋领导。”

陈娟想了想盯着我说:“你……是不是也参与了这些事情?”

我看看陈娟的眼睛,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询问,还有就是……赞许。我点头说:“没错。现在网上有关这件事情的帖子就是我写的,最重要的线索也是我提供的。”

刘奥葳跳起来,用力拍着我的肩膀笑颜逐开的说:“哥们,你好厉害。竟然能做出这么大的事情来,而且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好崇拜你哟。你怎么不告诉我,是不是嫌我碍事啊。”开始的时候我听的还很受用,不过听着听着觉得苗头不对,她的手拍的越来越重,说到最后,她分明就是咬牙切齿了狠狠掐我的肩膀了。

我急忙躲开她的魔掌,委屈的说:“你们根本不知道这件事的厉害,你以为只是打架那么简单?肥猪钱局长是什么人?他可是从事多年刑侦工作的老油条,手里又用枪,手下有很多心腹,各个都是亡命之徒。如果万一走漏的消息,我的小命都不保,不然我从学校搬出来干嘛。再说不告诉你们也是为你们着想,你们这么纯洁可爱的美女,怎么能插手这么危险的事情里来?即便是你们插手进来,能做些什么?不过是无故影响你们的好心情而已。”

陈娟点点头,没出声。看的出她并未有责怪我的意思,也自觉的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心情反而很平静。

反倒是刘奥葳指着我的鼻子斥责说:“就你聪明,就你厉害。你以为你有多强?你强你能一个打十个?你再强能强的过手枪?要是他们暗算你,你怎么办?万一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楚伯伯、伯母交待?你还口口声声的说为我们考虑,你怎么不为自己考虑?你明知道这么危险,还敢和肥猪钱叫板,你傻不傻?真是猪脑袋!”

我被她骂懵了,不知道该如何辩解。刘奥葳喘了两口气,愤怒的说:“你知不知道当时你被警察带走的时候我……我们有多着急,拼命的打电话催问,就担心你有意外。为了你的事情,我们一夜没睡,娟娟着急上火的都鼻子出血了。而你呢,回来以后简单的说说经过糊弄我们,弄的我们真以为你没事了。然后又背着我们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你……你……”刘奥葳气的说不出话来。

陈娟马上站起来拉着刘奥葳耐心的说:“葳葳,不要生气了,天天也是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再说现在不是没事了嘛,他一时糊涂,做了错事,你说他两句就算了,犯得着自己气自己嘛。”陈娟说着,拉了我一下,示意我赶紧道歉。

我纳闷了,为什么我为她们的安全着想,不想她们搀和进来就大错特错了?好像受了委屈的是我吧?怎么还要我向她道歉?难道她是女孩子就有特权?

想到这,我腾的站起来,刚要说什么,但看到陈娟焦急而关切的眼神,刘奥葳高高撅着的嘴和一付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中指又传来了清凉的感觉。我马上变了脸色,讪笑着向刘奥葳和陈娟说:“是我的不对,我辜负了你们的好心,我不该瞒着你们做这些危险的事情,我不该……总之,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向你们郑重道歉好不好?要不我答应你以后听你们的还不行吗?”

我可怜巴巴的看着两人,心里暗自嘀咕,什么世道啊,受了委屈还要向人道歉,我真比窦娥还冤,真是个袁(冤)大头回府--袁(冤)到家了。

陈娟也马上帮腔说:“葳葳,你看,天天都道歉了,你就原谅他吧,顶多你就惩罚他一下,让他以后小心就是。生这么大的气干什么?”陈娟说着,还不断的向刘奥葳递眼色,看的我心中一惊。暗想,不会是两人合伙捉弄我吧?

刘奥葳哼了一声,看着我说:“看着娟娟的面子上,今天就放过你,如果再让我发现你敢瞒着我做其他危险的事情,我一定要向楚伯伯告发你,让你受家法惩罚。”

我急忙低眉顺眼的说:“是,是。我以后不会了。”不过我心中暗想,你说不干就不干?那我还是男子汉吗?我大男人不和你一般见识,哄你开心而已。肥猪钱的帐算完了,可池田父子的帐我还没跟他们算呢。这两头J国猪,我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们。

刘奥葳拍了我一下,说:“仔细听着,虽然我放过了你,不过,若是不给你点惩罚,恐怕你记忆不深刻,为了给你加深记忆,我们决定今天你请我们到汇泉楼去大吃一顿,算是你道歉的诚意。不要狡辩,刚才你都说了以后听我们的,说完就想反悔啊?你是不是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不算数?”

我急忙分辨说:“我刚交了房租没钱了,真的。不是说周末再请你们去汇泉楼的吗?怎么现在就去?”

刘奥葳把手一摆说:“这个我不管,今天你必须请我们吃饭,而且还不能算你原来答应的那次。今天是惩罚你,和你感谢我们不是一回事。你要是不答应,哼……哼……”刘奥葳捻了捻手指,示威的看着我。

看着刘奥葳得意的笑容和陈娟的轻笑,我知道自己进套了。不过我话已出除了看来答应没有什么好方法。好在暮晨把房租退给了我,使我不至于因为请她们吃饭而破产,想到着我不禁对暮晨更加感激。

我刚要说什么的时候,忽然手机响了,我掏出手机一看,是宋军的电话。接通电话,只听宋军高兴的说:“看到新闻了嘛?我刚刚看到,胖子钱已经隔离审查了,这有你很大的功劳。”

我笑着说:“我也是刚刚看到。你在电视上帅极了,气势十足。不过那个肥猪钱真是无耻,睁眼说瞎话,百般狡辩。气的我想把电视砸了。至于你刚刚说的有我的功劳,那你怎么谢我?”

“呵呵,谢谢你是一定的,不过要等我忙过了这段时间,闲下来再说。对了,冯文我已经保护起来了。还有那个藏匿了录像的林业局职工也找到了,原来他藏匿录像是想勒索钱胖子。在我们的批评教育下,他答应出庭作证。说到钱胖子百般狡辩,你是不知道,这个家伙本来就是个能言善道,口吐莲花的家伙,不然怎么能爬的这么快?你不过是在电视上看到他说了几句话就受不了了。我可是足足盘问了他三个小时。他狡辩的更是花样百出,信口开河,我更是受不了。好几次,我恨不得直接一枪崩了他。”

“你可千万克制一点,杀了他你也要受处分,弄不好下半辈子要在监狱里熬了,为了他这样的人不值得。何况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还有老婆孩子需要你照顾。”

“这个我明白。我当然会克制自己。对了,你自己要多加小心,虽然钱胖子我们已经控制起来了,不过他结交了一些亡命之徒,小心他们伺机报复你。”

“我会的,你也要当心。等你闲了给我打电话,我要好好吃你一顿。”

“这个没问题,我一有空就给你打电话,到时候你一定要来。”

“好的。”

我挂了电话,心情愉快极了。肥猪钱的罪证找到了,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审判,他将得到应有的报应。

刘奥葳看到我很高兴,马上趁热打铁的问:“刚才我说的事情你到底答不答应?”

我高兴的点头说:“当然答应,不就是请你们到汇泉楼吃一顿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请。”

看到我点头答应,刘奥葳和陈娟拉着我锁上门就打车去了汇泉楼。也算是运气,到了那里竟然还有空位置,顺便刘奥葳又向服务员预定了星期六晚上的位置。经过两人反复商量,精心挑选了几样汇泉楼的拿手好菜。看着两人兴高采烈的样子,我为自己钱包中飞走的钞票感到万分的伤心。不过我很快就想明白了,既然钱包里的钞票注定要飞走,与其因此而心情不佳,不如开开心心的品尝美味,何况还有两位美女相伴。美味佳肴与美女相伴,并非人人都有此福,我能有这样的享受,破费些许钞票算的了什么?

既然想通了,那就好办多了,除了两位美女点的好菜,我又要了一瓶美酒,顺便为两位美女点了一瓶葡萄酒。两位美女倒也爽快,看我心情愉快,纷纷表示愿意舍命相陪。

不多时,美味佳肴纷纷上桌,晚餐正式开始。起初我们还是浅饮小酌,互相谈说着一些轻松的儿时趣事。慢慢的因为交谈的愉快,加上酒精的作用,我们的心情都渐渐放开,谈笑渐入佳境,偶尔还相互开一些玩笑寻开心。等有了五六分醉意,我们之间互相开始劝酒,特别是刘奥葳,劝的更是殷勤,不仅我逃不过她的劝酒,就连陈娟被她劝的多喝了几杯。几番觥筹交错之后,桌子上杯盘狼藉。我有了九分的醉意,摇摇晃晃,脚步浮虚的领着两个互相搀扶的美女在服务员暧昧的微笑中结账走人。

坐上车,向司机说明了要去的地点,汽车就快速飞奔向目的地。汽车的震荡和汽油的味道,加上我九分的醉意,我感觉天旋地转,脑中乱成一团浆糊,我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很快就没有了知觉,沉沉睡去。

朦胧之中,我感觉被人扶下了汽车,然后被人架进了房间,迷迷糊糊中我被扔到了床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忽然感觉身旁好像有一个温软的娇躯,我抬起手摸了一下,果然是入手绵软,滑腻温柔。

酒精的作用让我心火上升,一种欲望从心底升起,瞬间占据了我的大脑,理智荡然无存。此刻,我只想和身边的美女一夕温存。

卷二:怒海轻舟看浮沉 第二十七章 艳梦

房间里一片漆黑,我闭着眼睛,伸手双手摸着身旁的娇躯,温柔的肌肤令我恢复了几分力气,指尖传来的细腻温软让我更加兴奋。双手在温软如玉的娇躯上不断摸索,终于让我摸到了挺拔的双峰。

我轻轻揉捏着弹性十足的双峰,耳边传来“婴宁”声的微弱娇嗔。这声音更让我愈发激动。摸索着解开衣衫,解放了被束缚的双峰,触手感觉双峰更加柔软无比。一只手不断揉捏着,另外一只手解开了自己的衣服,不一会,我就身无寸缕。

我轻轻扳正了娇躯,两只手在双峰和平坦的小腹上来回抚摸,耳边的喘息声渐渐加剧,两只手开始无力的抵抗。

无视她微弱的抵抗,低头轻轻吻在了她的酥胸。只感觉她的肌肤无比香甜,忍不住用舌头轻轻的舔弄。她的身体明显了震了几次,双手再无抵抗,而是紧紧的抱住了我的脖子。

顺着她手臂的方向,我吻在了她的双唇上。无比娇柔且甜美的双唇给我从未有过的激荡。如兰如麝的气息,令我沉迷。丁香小舌,让我百尝不厌。如梦如幻的呻吟,让我痴醉。我紧紧的抱住温软的娇躯,热情激吻,马上怀中的佳人立刻热烈回应,更让我如疯似癫。

不断的吻着她,我的双手,开始解除她的衣衫。抚摸着两个傲人的双峰,我轻轻的吻在她的酥胸,然后把脸深深埋入她的双峰。肌肤传来阵阵轻微的惊颤,喘息更剧。

我解除了她最后的衣衫,我们身上再无半点累赘。伸手轻抚着她纤细而充满弹性的玉腿,低头不断亲吻着她的酥胸。她,纤细的双手不断抚摸我的胸前、后背,回应着我的激情。

在她纤手的抚摸下,我欲火高涨,忍不住俯卧在她的娇躯上,分开她的双腿,开始进入她最后的防线。

耳边传来她的一声惊呼,感觉到她的身体紧绷,我马上停止了动作,低头热情的激吻着她的樱口和小巧而柔软的耳垂,双手揉捏着她的酥胸。渐渐的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我重新开始动作,耳边慢慢传来阵阵娇喘。这诱人的喘息让我更加疯狂的动作,随之诱人的喘息更加剧烈,娇躯也开始回应我的动作,房间里弥漫着澎湃的激情。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一泄如注,疲惫万分,身体虚脱,爬在娇躯上沉沉睡去。

当我清醒的时候,感觉头痛欲裂。宿醉醒来,我口干舌燥,胃如火烧,全身难受。我睁开眼睛,看到天已大亮,一缕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穿过,照在我的脸上。我挪动了身体,避开阳光,蓦然想起昨晚的激情。我马上清醒立刻坐起。

放眼望去,房间除我之外,再无他人。我低头看看,自己果然是赤条条。雪白的床单上有一片殷红的血迹,象一朵娇艳的杜鹃花。我急忙看看身体,果然也有血迹。这血迹提醒我,昨晚的一切并非是一场艳梦,而是实实在在的发生过。

我抬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脸上的剧痛,并不能让我减轻负罪。我恨我自己!

整个房子里就我一个男人和两个女孩。刘奥葳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虽然她是个女孩子,在我的潜意识中,她已经是比我亲姐妹、亲兄弟还要亲的人。如果昨天晚上是我和她发生了关系,我和禽兽有什么区别?那我以后将如何面对她!

陈娟是我心中的女神,对于她我始终都只是一种崇敬的爱慕。从心底里都没有想过要冒犯她。而如果昨天是她和我发生关系,那岂不是我亵渎了心中的女神!

这两个女孩,是我的理智不能也不允许我那样做的,我可以欣赏她们,也可以和她们成为朋友,但我不能容忍自己亵渎她们,即便是想想都让我有深深的负罪感,何况是那样做!而昨天的一次酒醉,让我犯下弥天大错,这让我如何面对她们?这让我如何面对自己的?

我低着头,用力拉扯着自己的头发,狠狠的拍打着自己的脑袋,我为自己羞愧,为自己的行为感到耻辱!我无地自容!我的理智在狠狠的责骂我,我甚至没有了生存下去的勇气,只想一死了之。

心乱如麻,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传来敲门声。

我马上回复神志,问:“谁?”由于心情的烦躁不安,我的声音有些颤抖,中指传来一阵温和舒适的感觉,让我烦躁的心平静可不少。

“天天,快起床,要迟到了。”刘奥葳的声音非常平静。

“我马上就来。”我心中暗想,看来昨晚不是刘奥葳。

我从床上一跃而起,快速收拾了狼藉的被褥,换了一条床单。至于那张盛开了杜鹃花的床单,我小心的叠起来,紧紧压在壁厨的最下面。简单清理了身体,洗漱完毕,收拾齐整,我打开房门。

刘奥葳笑嘻嘻的对我说:“你昨晚好厉害……”

我的心立刻一紧,象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难道她是在说我昨晚的那个事情?难道真的是她?

刘奥葳没有发现我的异常反映,转头自顾自的说:“一个人喝了一瓶白酒,竟然没吐,也没钻桌子低下,酒量真是好啊。”

我的心马上放松了,原来是说喝酒的事情。嗯,应该不是她,若是她的话,现在那还有心情谈论喝酒的事情。

我讪笑着说:“一般般了。昨天怎么回来的?”

刘奥葳冲着打了一拳说:“还说呢,昨天你从汇泉楼出来的时候还很正常,上了车就睡着了,是我和娟娟把你架到房间来的。”

嗯?这么说两人都进了我的房间,那昨天晚上躺在我床上的是谁?虽然我很想问刘奥葳,却不敢问。万一真的是她,那我怎么面对她?难道真的要娶她?

刘奥葳看看我说:“你醉的象死猪一样,死沉死沉的,把我们两个累的够呛。”

我小心的说:“那后来呢?”

刘奥葳瞪了我一眼,说:“后来?什么后来?后来我们就回房间睡觉了。你……”她生气的踢我一脚,说:“下流。”

我的思维被她这一脚踢醒,看她的反映,昨晚和我缠绵的绝不是她,而且她应该完全不知情。排除了她的可能,那就只有陈娟了,昨晚和我在一起的一定是她了。想到这我不觉心里的负罪感降低了。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陈娟从房间出来,象平常一样冲我笑笑说:“快点上课去吧,不然来不及了。葳葳,咱们先走。”

看着她若无其事的样子,我糊涂了,昨晚究竟是不是她?我怎么看着不象啊。难道昨晚除了她们还有另外一个女人?如果真有这样的女人,那她有什么目的?莫非,昨晚那个和我缠绵的不是人?我的脑子里马上想起了《聊斋》中那些神鬼狐的故事。难道这个房子里这真的有个狐狸精或者美艳的女鬼?

想到这,我不禁打了个冷战,感觉脊背发凉。中指传来温和舒适的感觉,马上平息的我恐惧。我暗忖,应该是我多疑了,世间哪有这样善良的妖或鬼?和我一夕缠绵,然后轻易放过我?

难道昨晚只是我的一场艳梦?但那血迹是怎么来的?难道是我迷迷糊糊的自己弄破了哪里?可我身上怎么没有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