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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魔在人间》》 · 萧化雨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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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在人间》

作者:萧化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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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乌垣星,东方大陆。

熵国小王子彼得在天道教和冥神的转世--丁凡及其属下的帮助下,打退了浠国魔殿护卫军的进攻。而后,小王子彼得登基,册封天道教纳克教主为护国法师,并按照约定,彼得国王尊天道教为国教并在全国范围内取缔天使教。(详情参阅《冥神传》)

经过一年的取缔,一部分天使教信徒改换门庭投入天道教,一部分教徒躲入荒山野岭,而另外一些无比虔诚信徒则自发聚集在天使教的发源地塞洛州祈祷,希望他们所信奉的主能给他们以启示。

这时一个天使教的低级祭祀--摩西.卡拉维忽然向信徒们宣称他得到了主的启示:主命令他带着主的虔诚信徒走向西方,那里有主赐予的肥沃富饶的、流着奶和蜜的土地。无疑,这个消息对茫然无措的信徒们来说不缔于黑夜中的一缕曙光。教徒们推选摩西.卡拉维为首领,准备按照主的启示向西方寻找主所赐予他们的圣土。

摩西.卡拉维向彼得国王上书,希望能看着本是同宗同源的份上给予信徒们一段时间,让他们能找到新的大陆繁衍生息。

摩西.卡拉维的上书得到了宰相炎惕的认同,他认为新王登基,不能采取血腥手段镇压,以免激起民变,他建议彼得国王接受摩西.卡拉维的上书,给于他们时间,让他们到西方寻找新大陆,如果他们找不到西方大陆再严厉处置他们也不迟。而纳克法师则主张采取强烈的手段驱散这些聚集的信徒,并将他们全部分散流放到各地去,把主要首领严密关押起来,隔绝他们与外界的联系,自然就可以消除隐患。纳克法师强烈反对给他们期限,让他们寻找新大陆以便让天使教赢得喘息之机的做法,认为这样是在养虎为患。

炎惕代表的政界和纳克代表的宗教界争执不下,年幼的彼得国王只好做出最终裁决:给予天使教徒一年的时间迁出东方大陆,在一年以内信徒如果放弃原本的信仰投入天道教,依然可以重新回到家乡过普通人的生活。一年后如果他们没有找到西方大陆,只要愿意放弃原本的信仰,接受流放三年的处罚,可重新回到家乡生活。拒不放弃信仰天使教的,杀无赦。一年后无论何时何地,熵国境内不得有天道教以外的任何其他信仰存在,违令者杀无赦。

纳克看到国王的旨意已下,无法改变,便着力举荐自己的亲信弟子西蒙担任押解天使教信徒的将军。彼得国王同意了纳克的举荐,任命西蒙为平西将军,负责押送信徒到大陆西岸,并在期限到来之后处理相关善后工作。纳克则暗中向西蒙密令:期限一至,杀无赦!西蒙自然心领神会。

接到彼得国王的旨意,摩西.卡拉维立刻派出亲信向全国各地的信徒传达国王的旨意,希望信徒们能集中在一起向西方寻找主所赐予的圣土。各地的信徒接到消息,纷纷向塞洛州聚集。

经过五个月的聚集与整编,摩西.卡拉维带着约70万信徒开始了到西方寻找主赐圣土的艰难旅程。

经过近七个月的长途跋涉,70万信徒由于饥饿、劳累、疾病、伤痛的折磨,能够生存下来的不足40万。当彼得国王给予的一年期限马上就要到的时候,摩西.卡拉维他们终于来到了大陆的最西方,被称为风暴角的半岛。

当摩西.卡拉维他们在国王给予的期限前一天来到巨浪滔天的海边时,却失望的发现这里并没有主派来迎接他们的方舟,更没有主派来的天使,甚至连会说话的生灵都不见一个,木头都没有一根。所有人无不失望地痛哭,约有上万人因承受不了强烈的刺激而发狂奔向波涛肆虐的大海,葬身海底。

摩西.卡拉维一面安抚情绪失落的信徒,一面带着信徒面向大海祈祷,希望他们虔诚信仰的主不要遗弃他们,能在最后时刻给予他们一条充满光明的路。

信徒们通宵达旦的祈祷,并没有换来任何奇迹,当黎明的曙光照在他们的身上时,随之而来的是身后传来的激昂的马蹄声、杀喊声,还有押送士兵们高高举起的明晃晃刺眼的钢刀。

一夜愁白头的摩西.卡拉维毅然做出最后的决定,他站起来伸手挽起两旁的信徒,信徒们也纷纷手挽手组成人墙,摩西.卡拉维的带领着浩荡的人墙,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波浪滔天的大海。

当摩西.卡拉维的脚迈入大海的时候,奇迹出现了!信徒们发现他们并没有被海水吞灭而是安稳的漂浮在大海上。信徒们沸腾了,他们终于明白仁慈的主没有遗弃他们!主正用神迹来拯救他们!他们心中对主的信仰更加坚定了,并把这种信仰深深印在了灵魂之上,永不磨灭。在摩西.卡拉维的带领下,他们高唱着对主的赞美,在海浪中迈着大步向西方走去。

押送的士兵看到这一幕完全惊呆了。他们纷纷扔下钢刀滚下马来,跪在地上祈祷主原谅他们的冒犯。最后,还是在西蒙将军的强压下,才把这些失魂落魄的士兵整编成形带会赤焱城。不过,这件事情在熵国百姓中渐渐传开,引得百姓内部不断有各种各样的言论传出,一时间,熵国暗潮汹涌。纳克法师得知后,煞费苦心地在白昼度劫飞升,蓄意制造出一幕神迹来才把汹涌的暗潮平息。

摩西.卡拉维带着信徒来到了西方大陆。这里物产丰富土地肥沃,完全是他们的理想中的圣土。信徒们在西方大陆建立了第一座城市--信仰之城,并以此城为中心,成立了政教和一的国家伊地亚国,摩西.卡拉维因为率领信徒走出东方,来到这里而备受信徒的景仰和爱戴,被推举为伊地亚国第一任教皇。

摩西.卡拉维担任教皇十五年后,拒绝继续担任教皇,而是自己独自到了大陆的东北方建了一座简陋的修道院潜心苦修。他的继任者保罗教皇尊摩西为先知。摩西.卡拉维在修道院苦修三年,一天晚上,在震惊整个大陆的神奇圣光中,主派下四个守护天使将他接入天堂。从此,在伊地亚国的典籍中,摩西.卡拉维被尊称为圣者。

三百年后,伊地亚国在主的眷顾下,不断繁荣强大,该国现有人口三千多万人,占据了除西南方黑暗森林之外的整个西方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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浠国的龙骑兵自从在熵国赤焱城被修真同盟(天道教的前身)打败后仓皇回到浠国,再不复昔日威风。后来浠国最精锐的魔殿护卫军又在拒马岭被冥神的转世丁凡和纳克率领的天道教重创,虽然浠国所信奉的金刚魔神关键时候出现挽回了点魔殿护卫军的面子,不过,因为金刚魔神冲撞了冥神的转世被魔主惩罚,而且魔主向冥神许诺魔界不再插手乌垣星的事。

从此,浠国成了被自己所信奉的神明遗弃的国家,失去了魔神的恩宠,魔殿护卫军成了脱毛的凤凰,和第一次吃了败仗令浠国荣誉扫地的龙骑兵一起被浠国的国民所唾弃。

浠国上下把这次的失败完全迁怒于魔殿护卫军和龙骑兵,国王为平息民怨,也为了保存实力,只好把所有的魔殿护卫军、龙骑兵及其家属全部流放到浠国最南部的死亡沼泽。

浠国国王起初提心吊胆的防备着熵国的报复,后来得知熵国无意对浠国采取报复行动时,国王的戒备完全松懈下来,他开始沉溺于歌舞酒色,完全不记得魔殿护卫军和龙骑兵被流放到死亡沼泽的事情。

魔殿护卫军的铁拔带着魔殿护卫军和龙骑兵在死亡沼泽里服苦役整整十五年。原本他们是抱着赎罪的心理来承受着国王的惩罚,而后却发现无论他们怎么赎罪却依然得不到浠国百姓的原谅。他们的心理扭曲了,他们彻底背弃了自己的信仰和国家。

浠国平静了十五年,但没有抓住机会发展军备。而熵国经过十五年的厉兵秣马,组建了以初级修真者为基础骨干的新军队,这只军队的战斗力要比浠国的龙骑兵强大的多。

刚刚进入秋天,熵国就迫不及待地向浠国举起锋利的复仇之刃。在三十万大军的接连进攻下,不到一年的时间,曾经强大的令熵国头痛的浠国灭亡,整个国家并入了熵国版图。

在死亡沼泽服苦役的魔殿护卫军和龙骑兵听到熵国进攻浠国的消息后,立刻组织起来推选铁拔为首领,在铁拔的带领下穿过死亡沼泽向南方大陆迁徙。

熵国大军和修真者发现铁拔他们的行踪展开追击的时候,铁拔已经带领着20多万魔殿护卫军和龙骑兵及其家族已经穿越了南方大陆和东方大陆的结合点,并破坏了两块大陆间的唯一通道。尾追而来的浠国大军只能望洋兴叹。

铁拔带领着魔殿护卫军和龙骑兵在南方大陆建立了一个军政合一的国家--新浠国。经过三百年的发展,新浠国已经发展成为一个人口超过二千五百万人,版图包括除西北方的精灵森林之外整个南方大陆的强大国家。

三百年的岁月,乌垣星由原本两强对垒变成三雄鼎立的局面,而本书要说的故事就发生在这种情况下。

外篇 第一章 卡拉维修道院

圣.摩西.卡拉维修道院的名字里虽然有表示无比尊贵的圣字,不过该修道院现有的建筑却和圣字毫不沾边。卡拉维修道院即不雄伟庄严,也不金碧辉煌,而是异常寒酸简陋根本配不上名字中的那个圣字,毫不客气的说,连一个山区乡村的小教堂也比它强不少。

整个修道院只有一堵五尺高异常单薄的碎石围墙,院内有一间能容纳十多人的礼拜厅,穿过礼拜厅,后面有四间供苦修士住宿的小房间。好在这些建筑全都是用坚硬的青石建成,所以才在三百年风雨中坚持不倒,这也算是卡拉维修道院的万幸吧,不然伟大的圣.摩西.卡拉维修道院早就不复存在了。在修道院的一角还有一个算的上宽敞的斗技场,不过和大型教堂的斗技场不同,这个斗技场里甚至连一件像样的兵器都没有,只有五柄橡木剑插在一根原木做的架子上象征性的表示这是斗技场而已。

在礼拜厅里,身形魁梧,须发花白的鲁道夫院长正向五个少年讲述《圣经》里的故事。在他身后,有三座青石雕像,中间的那个就是伊地亚国人民所虔诚信奉的仁慈的、伟大的、万能的圣主。圣主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他身穿一件长袍,一头波浪形的长发披散到腰间,两颊蓄着短髯,双眼充满慈爱和坚定的看着前方,两手张开手心向上抬到胸前,似乎在迎接远来的信徒。在主的左边是一个长着修长羽翼的女性天使,她手里捧着七弦竖琴,身体向圣主半侧而立。她披散着柔顺的长发,配合着清秀柔美的面孔,如同洋溢着青春的气息的十八岁的少女,加上她身上穿着一件略为紧身的长袍,衬托的她高挑的身材更加曼妙更加玲珑浮凸,长袍下露出一双柔美纤细的双足,如果不是她站在主的旁边,而只是一个单独的塑像,如果不是她背后的羽翼,几乎所有人都不会认为她是神,而是一个可爱的邻家女孩,她正是天使长迦百列。在主的右边,是一个背生强健羽翼手持十字剑的男性天使,他一头短发,瘦长脸,紧闭着双唇,目光炯炯有神,显得异常坚毅。他的身材非常魁伟,没有穿长袍,而是穿着板式半胸甲,小腹上、胳膊上那些隆起的肌肉似乎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他就是天使长米切尔。

“在主的光明的指引下,伟大的圣者摩西.卡拉维带着我们的祖先来到这里,建立了新的国家,圣者按照主的启示把国家命名为伊地亚国,意思就是传说中人类最初的家园。”

“为了保卫我们的家园,为了避免出现以前出现的悲剧,圣者按照主的启示,组建了强大的圣骑士团。圣骑士团的成员全部都是从对主无比虔诚而且精通武技和魔法的年轻信徒中选拔。最初的时候,圣骑士团的规模非常小,只有几百人,后来随着伊地亚国的不断壮大,圣骑士团的规模也不断扩大,现在,圣骑士团已经有一万多人。”

“老师。”一个长着褐色短发的英俊少年举手道。

“劳尔,你有什么问题?”鲁道夫停下了授课问道。

“老师,按照您所说的,圣骑士团只有一万人,我们国家现在这么大,圣骑士团能照顾的过来吗?”

“当然不能。圣骑士团的部署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在信仰之城,负责保护教皇陛下的安全,另外一部分在西南黑暗森林的边缘镇守防止黑暗森林里的黑暗生物对我国不利。”

“那么其他地方就没有圣骑士团喽?”

“是这样的。”

“那比古德镇上的那些骑士为什么说自己是圣骑士团的?”

鲁道夫慈爱的抚摸着劳尔的褐色短发笑道:“那些骑士当然不是圣骑士团的,他们是各地教区自己组建的守护骑士团。他们的战力和圣骑士团没法比。比古德镇上的那些骑士应该是在自夸。”

劳尔点点头。

“老师。”一个身材高挑曲线曼妙容貌清秀额头上扎着一条银色缎带的少女忽然问道。

“嗯?”鲁道夫转向少女道:“克丽丝,你有什么问题吗?”

克丽丝道:“老师,怎样才能加入圣骑士团?”其他几个少年听了这个问题心中一动,非常热切地看着鲁道夫。

鲁道夫看着五个少年热切的眼神道:“每隔三年,各教区会把层层选拔上来的17-19岁的少年带到首都参加教皇亲自主持的选拔。符合条件的少年将被送到圣骑士团下属的预备役团成为预备圣骑士。经过三年训练,考评合格后可以成为见习骑士,见习一年后可以成为正式圣骑士。当然,如果有突出表现或者教皇的亲自认可,也可以直接成为见习圣骑士或者正式圣骑士。不过,三百年来能直接成为圣骑士的寥寥无几。”

“老师,教皇主持的选拔都考些什么?”克丽丝急切的追问。

鲁道夫道:“选拔分为三种,一种是武技,包括斗气和兵刃格斗和弓箭术。第二种是辅助法术,如治疗术、各种以圣力为主导的光明法术。第三种是魔法,特别是五级以上的攻击性魔法。我国精通魔法的人才奇缺,想通过选拔比较容易。”

鲁道夫说完,一个身材雄壮少年瓮声瓮气地说:“福克森,你的魔法多少级了?”

一个米色长发的英俊少年道:“我不知道,老师我现在能使用火墙术,能达到五级以上吗?”

鲁道夫摇头道:“火墙术只是四级魔法,如果你想通过选拔的话还要继续努力。”

福克森有些黯然的点点头。

身材雄壮的少年道:“那克丽丝的武技能通过选拔吗?”

克丽丝暗暗踢了他一脚,身材雄壮的少年痛哼一声,满肚子委屈的看看克丽丝又看看鲁道夫,看到克丽丝一脸无害的看着鲁道夫而鲁道夫没有任何表示,少年只好乖乖地闭嘴。

鲁道夫想了想道:“比尔,你是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有机会通过选拔吧?”

身材雄壮的比尔赫然点头。

鲁道夫慈爱地道:“其实你们每个人都有机会,不过,因为每年的选拔标准都不相同,所以,我很难给你们一个明确的答案。但是,你们都非常优秀,只要坚信自己是最好的,全力以赴地去迎接挑战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发挥你们的实力,才能有机会通过选拔。”

五个少年听了大声说:“老师,我们一定会努力的。”

鲁道夫微笑着点点头道:“嗯,我相信你们一定不会让老师失望。好了,你们先去斗技场练习吧,我有客人来了,克丽丝你到门口去迎接一下。”

克丽丝应了一声,飞快地走向门口。其他四个少年向鲁道夫深深鞠了一躬,从侧门出去。

等他们都离开,鲁道夫的脸上有些忧虑的神色。

克丽丝来到修道院已经残破成大窟窿的大门口,打开大门,看到外面正策马走来一位身批紫色披风,骑着一匹异常神俊的白色骏马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身穿褐色武士服,腰中挂着一柄看上去非常华贵的十字剑,脸上布满风尘,原本金色的短须已经变成褐色,看来应该是赶了很远的路过来。

中年人来到门前翻身下马,虽然他的动作不快,但感觉如行云流水一般自然流畅,一看就知是个武技高超的强手。克丽丝有些诧异地看着中年人走过来,脑中不断闪现他翻身下马的动作,同时想着用什么方法攻击他能才能取胜。最终,克丽丝对他的动作有了初步评价:无懈可击。

中年人来到克丽丝面前微笑道:“小姑娘,请问鲁道夫院长在不在?”

克丽丝回过神来,连连点头道:“在。老师让我来请您进去。”

中年人点点头,把马缰递给克丽丝道:“麻烦你帮我把马喂一下,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克丽丝虽然有些不悦,不过还是接过马缰牵着骏马走向后院。

中年人步履轻盈地走到礼拜厅前,震震双臂,把满身的灰尘震落,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一条雪白的丝帕擦去脸上的风尘,收拾停当才举步走进礼拜厅。鲁道夫看到中年人微笑着迈步迎了上来,中年人快步走向鲁道夫恭敬地单膝跪下道:“鲁道夫老师,您好。”

鲁道夫急忙伸手扶他道:“快起来皮埃尔。我现在不过是一个小小个修道院院长,怎么敢担当的起一个圣骑士向我下跪?”

皮埃尔伸手握着鲁道夫的手背轻吻一下道:“在我的心里,您永远是我最尊敬的老师。”

鲁道夫扶起皮埃尔道:“皮埃尔,我说过,我不是你的老师,我只是负责传给你们一些经验,我们之间谈不上师徒关系。”

皮埃尔恭敬地说:“鲁道夫老师,您的经验让我们获益匪浅,我们终身不敢忘。”

鲁道夫请皮埃尔坐下道:“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就不要再提了。你这次远道而来是为了什么?”

皮埃尔舔舔干裂的嘴唇道:“二十年前,您带领我们和黑暗森林的魔龙一族大战一场,成功打退了魔龙一族的进犯。陛下正准备让您担任大主教,可不知道您为什么没有接受陛下的任命还突然辞去了团长的职务?”

鲁道夫抬起头看着主的雕像道:“因为我受到主的感召,需要静修领悟主的启示。”

皮埃尔呆了片刻,道:“您领悟主的启示了?”

鲁道夫摇头道:“还没有。这些年来我时刻在思索,但没有任何头绪。不过,我相信主感召我一定有深刻的道理存在,只是我现在还不能领悟。”

“哦。”皮埃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不说这些了,你这次来只是想问我这些吗?”

皮埃尔刚要说话,忽然闭嘴,看着侧门。

鲁道夫转头一看,克丽丝已经端着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两杯茶。克丽丝把茶递给皮埃尔道:“先生,请用茶。”皮埃尔接过茶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虽然说是茶,不过又苦又涩,和高贵的圣骑士皮埃尔经常喝的那种差的很远,皮埃尔有些艰难的咽下去,心中暗想难道尊敬的鲁道夫老师平常就是喝这种难以下咽的茶吗?他哪里知道即便是这种茶也是用来招待客人的,平常鲁道夫也不舍得喝。

鲁道夫接过克丽丝奉上的茶道:“谢谢你克丽丝。你去斗技场看看他们是不是在乖乖练习。”

克丽丝乖巧的点点头,向两人深鞠一躬离开。

等克丽丝离开,皮埃尔有些迟疑地对鲁道夫说:“这个小姑娘……额头上为什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封印?”

鲁道夫轻叹一声道:“可怜的孩子。自从我在比古德镇看到她的时候,她额头上的封印就已经存在了,那时候她才几个月大,想来应该是出生以后就被封印了。这种封印的方法非常奇特,绝非我们所能理解,可封印的力量却是和我们使用的圣力完全相同。”

皮埃尔怔怔地看着鲁道夫没有说话。

“开始我以为主对我的召唤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孩子,所以,我就收养了她。后来,我尝试着用各种方法解除封印,但都无济于事,慢慢就放弃了。后来比古德镇上的人听说我收养了这个孩子,陆续又送来了四个孩子请我收养,我就一并把他们收养了。”

“老师您一个人照顾这些孩子实在是太辛苦了。”

鲁道夫深有感触的点点头。

“老师,请原谅我冒昧地问一句,他们的来历稳妥吗?”

“他们都是比古德镇上父母双亡的孤儿,来历清白。”

“哦。”皮埃尔好像有些狐疑。

“你对这些孩子有什么怀疑吗?”

皮埃尔摇头说:“那倒不是。最近我听陛下偶然透露说,从熵国传来的消息,他们的护国法师正指使几个度劫失败的修真者兵解,利用元婴来到我国寄生在我国的幼儿身上,伺机夺舍。陛下认为熵国此举表明他们准备下大力气对付我们,我国和熵国之间的冲突必将无法避免。”

鲁道夫心中暗想,且不说这样做成功的几率有多大,单就是元婴寄生到幼儿身上,等幼儿长大就需要很长的时间,熵国如采取这种方法费时费力成效缓慢,还不如暗中派些高手来更实际一些,不过既然是教皇想皮埃尔透漏的,那也有几分可能,便问:“消息可靠吗?”

“陛下尚未得到肯定。”

鲁道夫点点头道:“你刚才还没回答我为什么来这里。”

皮埃尔马上领会过来道:“现任陛下登基后,好几次想召您回去,又怕影响您的静修,所以一直没打扰您。前些日子黑暗森林那边有消息传过来,说魔龙一族在新首领的带领下正纠集力量准备进犯,陛下特地命我前来,希望能够得到您的帮助。”

外篇 第二章 克丽丝

鲁道夫听了皮埃尔的话转头看着圣主像思索着半天没出声。皮埃尔看看手上茶杯里那些褐色的液体就觉得没胃口想放下,不过长途跋涉的干渴战胜了挑剔的味觉,他举起茶杯慢慢放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位伊地亚国唯一一个能够不使用圣甲凝聚出三对羽翼的前圣骑士团团长,内心泛起波澜。

当年他还是一个茅头小伙子的时候,鲁道夫已经是圣骑士团的团长了。在鲁道夫的教导下,他和他那一帮同伴不仅武技上提高的非常快,而且获得了宝贵的知识,这些知识和武技让他们在对黑暗森林的魔龙一族进行恶战的时候保住了性命,并且通过历练顺利成为中阶圣骑士。如果没有鲁道夫的提携帮助,也就没有皮埃尔和他那些伙伴们的今天。和他同一批进入圣骑士团的见习圣骑士有多少成为镌刻在冰冷墓碑上的名字的?皮埃尔数不清。所以,皮埃尔对鲁道夫充满了感激,并把他作为自己的偶像。不过,从另外一面来说,鲁道夫又一皮埃尔的通往更高位置上的障碍,只要有鲁道夫存在一天,皮埃尔就不可能坐上团长的宝座。皮埃尔想实现自己心中的愿望,就必须把鲁道夫搬开,皮埃尔知道自己的实力根本做不到这一点,所以他很无奈。幸运的是鲁道夫激流勇退,突然辞职到这个即偏远又贫穷的地方静修。皮埃尔知道这个消息后着实即兴奋又失落了很长时间。皮埃尔在鲁道夫离开的这些年一直坚持不懈的努力,终于晋升为高阶圣骑士,并顺利的得到了教皇陛下的赏识,实现了心中的梦想。原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走出鲁道夫的影子,成为一个优秀的圣骑士团团长,但没想到自己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到这里来请鲁道夫出山。皮埃尔虽然心有不甘,不过在教皇面前也只能痛快地答应下来。

此刻鲁道夫的心里也非常不平静。十八年前,他忽然得到主的启示,放弃了荣誉和尊贵的身份自愿来到这里静修,虽然刚开始的时候他完全是为了领悟主的启示才耐着性子静修,但自从收养了这几个孩子以后,他的生活不知不觉已经完全变了,他不再去想如何领悟主的启示,而更关心的是这几个孩子,他现在完全适应了这种虽然有些清苦但恬静安乐的生活,如果不是皮埃尔的出现,他甚至已经快要淡忘了自己曾经是圣骑士团的团长、一个光荣的、强大的圣骑士。面对皮埃尔带来的教皇陛下的征召,鲁道夫是该接受重新回到信仰之城比力文为伊地亚效力,还是拒绝,继续过着平静的生活?鲁道夫在选择中艰难的权衡挣扎。

斗技场。劳尔挥舞着橡木剑道:“阿拉泰,刚才你怎么不说话?”

一头栗色短发,沉默寡言的阿拉泰看看三双看着自己的眼睛慢吞吞地说:“我想说的你们都说了。”

比尔一屁股坐在地上道:“他能说什么,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再说,比武技克丽丝要比我们强的多,哪怕我们中有一个能通过选拔也一定是她。”

阿拉泰缓缓点点头。

福克森得意地笑道:“当初是你们选择的学习武技,可怪不得老师。嘿嘿,还是我最聪明选择了最冷门的魔法。”

比尔撇撇嘴道:“是啊,你最聪明。不过好像某人是因为打不过我们才放弃学武技的吧?”

福克森有些恼怒地说:“什么叫打不过你们,那是我心胸宽广不和你们一般见识。哼哼,某人的脑袋虽然看上去很大,不过却是木头脑袋不开窍,看到那些深奥的咒语就头痛,这样的人如果想学魔法恐怕一辈子也学不会一个火球术。”说着福克森快速诵念咒语,很快一个拳头大的火球漂浮在他的双手间。

比尔不屑地说:“就你那种程度的魔法根本没用,对付魔龙一族还要靠武技。”

福克森把火球扔到比尔身边,激起一片尘埃,溅了比尔一身。比尔蹦起来指着福克森的鼻子怒道:“有种咱们一对一单挑,看谁先爬下。”对于擅长近战的比尔来说,只要双方的距离适当,他完全有把握在福克森没有念完咒语的时候打的福克森满地找牙。

福克森虽然知道一对一自己非常吃亏,不过少年心性宁可被打也不服输,他冲着比尔直瞪眼道:“单挑就单挑,谁怕谁,来啊。”

看着两人撑足了架势要单挑,阿拉泰向后退了一步,一方面是给他们腾出地方,另一方面是怕他们把自己也连累进去。

劳尔急忙上前伸手把他们推开道:“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别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有精力还是想想一会克丽丝来了怎么应付吧。”

听到劳尔的一番话,原本还瞪着眼睛摆出一付斗鸡样的福克森和比尔立刻象泄了气的皮球,火焰顿消。

比尔退了一步道:“今天轮到谁了?”

“你!”三只手齐刷刷的指向比尔。

“怎么又是我。”比尔脸涨的通红,气急败坏地叫道:“前天是我,今天怎么又是我?今天是不是轮到福克森了吗?”

福克森嘿嘿一笑道:“没错,本来呢今天应该是轮到我,不过,好像今天由我准备午餐和晚餐并分发食物,所以某人如果想今天盘子里的食物不是平常的一半的话,嘿嘿,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到食物,比尔的口水忍不住流出来。十七八岁的年龄本来就是食量惊人的时候,而卡拉维修道院地处偏远贫穷的山区,食物短缺严重,一年到头除了少数几个节日能得到足够的食物以外,平常的日子仅能吃个半饱,何况比尔体形惊人,食量是常人的两倍,而每天的所吃的食物只够让比尔不至于饿出毛病来而已。所以,听到福克森拿盘中餐来要挟自己,比尔虽然气愤,却也忍不住心动。

看到比尔垂涎欲滴的样子,福克森道:“假如某人能主动替我的话,我还可以考虑把我的那份分给一半。不过,若是某人不说话的话,我就当他不愿意,那我分发食物的时候可就……”

“不公平!”比尔大叫道:“你明知道我吃不饱还拿这些来要挟我,可恶!你怎么不把克丽丝的份量减半呢?”

福克森看着比尔微笑,幽幽地说:“首先,克丽丝吃的并不多。其次,我可不想被她狠狠地修理一顿。第三,如果你再罗嗦的话我就自己挨上一顿,不过今天的午餐和晚餐你就等着塞牙缝吧。”

比尔看看劳尔和阿拉泰,两人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把头扭向一旁不说话。比尔想了想,艰难的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成交!”

福克森高兴地拉着比尔的手拍着和他脑袋差不多高的比尔的肩膀说:“这就对了嘛。咱们都是好兄弟,应该互相帮助嘛。你们说是不是?”说着,福克森向劳尔和阿拉泰挤挤眼睛。劳尔无奈的苦笑一声,阿拉泰没说话,转头走向武器架拿起自己的橡木剑到一旁练习去了。

福克森松开比尔的手说:“比尔,别一脸被人卖了的样子,不就是挨两下嘛。你皮厚,挨两下没关系。再说,一会克丽丝和你比试的时候,你象征性的打两下直接认输就行,别激起了她的好胜心,那样你更受罪。”

比尔甩开福克森的手道:“你现在得意了,哼哼,还说这些风凉话,你这么有主意怎么不自己解决问题,还拉我做替罪羊?”

福克森讪讪笑笑,道:“不领情就算了。”说着就走到一边僻静的角落冥想去了。

劳尔走到比尔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说:“你受苦了。一会我帮你……”

比尔好像遇到了救星一样,紧紧抓着劳尔的手激动的连连点头,差点就流出泪来。

劳尔继续道:“用治疗术治疗你的伤。”

比尔一听,生气的甩开劳尔的手道:“我还以为你够兄弟呢,没想到你竟然也和他一样取笑我。”

劳尔惊讶地说:“我哪里取笑你了?我主动提出一会帮你治疗,难道还不够兄弟吗?”

比尔哼了一声道:“我还以为你说帮我是和我一起对付克丽丝呢,没想到你竟然是说帮我治疗,就你那刚刚入门的治疗术有个屁用,不过是拿我当试验品罢了。”

劳尔气愤地说:“亏你说的出口!老师一再教导我们除非是对付敌人,否则不能以多欺少,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骑士的荣誉。和克丽丝比试武技你怎么能想到两个人对她一个人呢?真是无耻!”劳尔气咻咻地走到一边去了。

比尔呐呐无言张口结舌的看着劳尔的背影说不出话来。

沉默了半天,阿拉泰忽然停下来道:“克丽丝来了。”

劳尔听了急忙整整衣衫向中间走了两步,阿拉泰也收了橡木剑,站到角落。比尔看看他们,走到武器架前抽出一柄橡木剑又快步回到原来的位置。只有福克森依旧在装模作样的冥想。

克丽丝快步走过来扫视了一眼四人道:“看来你们练习的很不认真啊。”四人都闭者嘴没出声。

克丽丝翘起嘴角,走到武器架旁抽出一柄橡木剑轻轻摸着剑脊道:“今天轮到谁了?”

比尔看看一脸不关我事的阿拉泰和劳尔,心里暗骂一声没义气,然后摆出一付慷慨就义的模样走上前一步说:“我。”

克丽丝惊讶的看着他道:“怎么是你?前天不是你吗?怎么今天又是你?”

比尔想了想豁出去道:“本来是福克森,可他今天不舒服,所以就让我替他。”

克丽丝走到福克森身旁踢了一脚道:“哎,哎,别装了,说说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给你看看。”

福克森“哎哟”一声道:“刚刚我把脚扭了,行动不便。现在正在练习冥想呢。”

“哦。”克丽丝看了一眼劳尔道:“是真的吗?”

劳尔看到比尔和福克森哀求的眼神,艰难地点了点头说:“是……真的。”

克丽丝看到劳尔的样子,明白了七八分,点头道:“是这样啊,真是太可惜了。本来我今天心情好想让你们四个一起陪我练习的,可惜福克森竟然把脚扭了。你们三个想陪我练练吗?”

比尔听了心中狂喜,没想到克丽丝竟然主动要求一打四,机会难得啊,他热切的看着劳尔和阿拉泰,希望能得到他们肯定的答复,以他和阿拉泰都是和克丽丝一样擅长近战再加上劳尔算是半个武士即便不用福克森,对付一个克丽丝也有非常大的胜算。福克森更是后悔不迭,自己真是失策,算计了半天,白白放过了一个报仇的大好时机。可如果现在对克丽丝说自己的脚好了,克丽丝一定会明白自己在骗她,她肯定改变主意和自己单挑,而那三个家伙一定很没义气的同意克丽丝的建议。到时候自己的下场恐怕不仅仅是脚真的被扭这么轻了,弄不好要在床上躺上几天。考虑了半天,福克森很明智的继续装脚扭了。

劳尔听到克丽丝的话,心中虽然欣喜,不过,看到克丽丝嘴角闪过的若有若无的微笑,他心中怦然一动,呆了片刻,然后他立刻决定不能做有失骑士风度的事。因此,他向克丽丝坚决的摇摇头。

阿拉泰听了克丽丝的话眼中冒出一团火焰,暗暗跃跃欲试,不过当他看到劳尔的神情,心里也泛起了嘀咕,眼中的火焰慢慢平息了。他也向克丽丝轻轻摇头。

比尔看到劳尔和阿拉泰的表情惊讶无比。他搞不明白为什么劳尔和阿拉泰放弃了这次难得的机会。不过,既然劳尔和阿拉泰都决定放弃,他一个人即便和福克森联手应战恐怕只有被修理的份,所以,他也只好摇头。

克丽丝嘴角的微笑更加明显,她给了劳尔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道:“既然你们都没兴趣,我也不强迫你们。你们先练习吧,我回去休息了,午餐的时候叫我。”说着克丽丝头也不回的向后抛出橡木剑,然后走出去。

橡木剑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插在武器架上。四人看了立刻齐刷刷的变成木偶。

过了好一会,比尔回过神来急不可耐地问:“刚才你们为什么放弃了那么好的机会?”

卷一: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序章

如果轮回真的存在,

那轮回的意义是什么?

是无限重复既往的生活?

还是体会不同人生的乐趣?

是追回错失的遗憾?

还是寻找生命的挚爱?

一切都是未知,

需要用心体会。

卷一: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第一章 波澜

2028年4月28日,星期五,晴有微风。

中午时分,S大图书馆里稀稀拉拉的坐着一些看书查资料的学生。其中那个偶尔抬头扫视周围那些美女的帅哥就是我。

我叫楚天奥,今年20岁,是S大经济系三年级的学生。其实我刚才并非是色狼窥视,只是习惯用美女来放松疲劳的眼睛而已。本人高大英俊,而且曾多年练习书法并在身为“传统文人”爷爷的熏陶下,酷爱读书,非常有书卷气。因此,即便是美女发现我扫视她来放松眼睛也不会斥责我是色狼,大多是对我微微一笑。

说到美女,我们S大的图书馆可谓是美女集中地。美女们喜欢到这里来,一方面是因为这里安静而且上网方便利于学习。另外一方面也是想到这里来躲避一些无聊的纠缠。美女多了,帅哥自然多了起来。美女帅哥互相作用,使这里的名气剧增,进出的男女学生犹如过江之鲫。S大至少一半以上的情侣曾在这里擦出爱情的小火苗。

图书馆里的美女,有三个被大家公认是S大的三朵金花。张蔓廷,全省首富张海如的独生女。陈娟,烈士遗孤,三岁被时省委书记陈安庆收养,视如己出,不过她今天回家了。这两人都是具有古典气质、娇柔可人的美女,也是我喜欢的类型。因为家庭背景的原因,围绕在她们身边的都是非富则贵。以我这种中产阶级的家庭背景想追她们真是痴人说梦。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在旁默默欣赏。

扫视了一遍美女,最后定格在离我不远的张蔓廷身上。张蔓廷正在低头上网,没有发现我的眼神。不过她的旁边却激射过来十数道恶狼一样的眼神。这是纠缠在张蔓廷身边的追求者们对我的警告。我连忙低下头,倒不是我怕他们,而是他们中有几个属于严重污染环境的那种,我怕看到他们的样子,会影响我的食欲。

对于他们这种死缠烂打,咬住不放的卑劣行径,我最讨厌。再说我虽比不是潘安宋玉,但比小马哥也不差,虽不主动追美女,也不乏美女追我,我何苦与他们一般见识?

不过虽得美女垂青,但我绝不和她们发生超友谊行为,起因是我曾有过的一番惊心动魄经历。当初年少,受不了诱惑,和一个漂亮、豪气的女孩突破界限了几次,后来听说她可能因风流病进了医院,虽然我的检查结果正常,不过有了这的经历后,我对主动送上门来的美女提不起半点身体的欲望。因此,许多对我怀有恶意的家伙都叫我“柳下惠”。

图书馆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带有一定韵律的脚步声,很快,我肩膀被拍了一下,同时传来刻意压低的清脆声音:“嗨,哥们,我来了。”

我回头,看到眼前的此人身材极佳,俏丽的五官和挺拔的眉毛显得她英姿勃发,乌亮的短发显得神清气爽,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象极了林月如。眼前这个没有虚饰,没有矫揉做作,充满了阳光气息的女孩就是S大最后一朵金花,S大的“散打女皇”、“超级霸王龙”、我的死党-刘奥葳。

我们两家是老邻居,从我们刚刚会爬开始到上大学的20年里,我们始终厮混在一起。在别人的眼里,我们是青梅竹马,不过一直以来,我都把她当成亲密无间的好兄弟,从未认为她是个千娇百媚的女孩,即便是我搂着她的时候也是这样想。我们之间关系融洽,极少有矛盾。固然一方面是我性格温和,另外也是我必须让着她,不然我的胳膊上就会多一块血红的拧痕。自从她在小学学会这招以后,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坚持不懈、死不悔改的在我胳膊上锻炼她的手指头。

许多人认识我们的人都误解我们的关系。刚上大学第一天时,我和同宿舍的兄弟们正整理东西,她到宿舍来找我,亲昵的帮我把杂乱的东西收拾的更乱。他们眼光躲躲闪闪的瞅她,一付疑惑加好奇的样子。只是因为和我不熟悉,他们没有多问。等到后来我们熟悉了,他们终于忍不住问我这个频繁到宿舍来找我的漂亮女孩究竟是谁。

我如实向他们说明了我们的关系,结果他们眼神中的好奇变成了暧昧。我急忙解释,不过还是应了“越描越黑”那句俗话。在我口干舌燥的解释了无数遍以后,那些无耻的家伙不仅眼神暧昧,连说话都带着酸溜溜的暧昧了,某个包藏色心的家伙那眼神分明就是羡慕加垂涎。我看到他们的样子,索性不再解释。

那些家伙很快就和她混熟了,经常一起探讨有关哪个食堂的什么菜好吃,哪个小店的菜有特色又实惠,哪种咖啡好喝等等重大问题,偶尔她也和我们一起上网玩玩游戏什么的。过了大约两个月以后,他们才相信我和她之间的清白。对于她频繁出现在我们宿舍里的身影,他们已经习以为常,甚至如果有一天她没来,他们都会感觉空落落的,好像缺了什么。

俗话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一样米养百样人。在和她接触长了互相比较熟悉以后,有个心怀不轨的某人(涉及到此人的面子问题,就不直接说名字了)终于按捺不住,悄悄向她提出要请她到一个很有情调的地方去共进晚餐的请求。至于此人怀有什么样的心思自然就不言而喻了。她很爽快的答应了某人的请求。等那个某人在指定的地方忐忑不安的等到她出现的时候,看到她如约前来,而且还把我们和她宿舍的姐妹也一起叫来了。她还振振有词的说,“好‘兄弟’要有福同享,既然有人请撮一顿当然要把大家都叫上,这样才是好‘兄弟’嘛。”最后的结局自然是被请的人兴高采烈大快朵颐。而请吃饭的家伙则面色惨白,痛心无比。等到服务员拿来账单的时候,请客的某人几乎要直接晕过去了。最后还是我实在看不过去她这样胡闹,掏钱结的帐。那个肇事的某人因此对我感激涕零,恨不得要以身相许,以肉偿债。如果不是因为我们是同性,而且都没有那种癖好的话,我想甩掉他都很难。事后我狠狠的把她批评了一顿,得到的不是她哪怕有一丝悔改的表示,而是胳膊上两块大大的、血红的拧痕,还有多管闲事的呵斥。我只能自认倒霉。

此后,她的大名传遍整个学院,至今没人敢用请她吃饭的方法意图和她约会。所以,她每次要打牙祭的时候,都来敲诈我。每次结账的时候,我看着钱包中的钞票飞出去,我的心就滴血。同时,我也暗暗的想,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她什么?为什么没人把她追到手呢?这样我就解脱了。但无论我怎么想,好像也不能改变现状,我只好认命,自己安慰自己,算了,权当养个宠物吧。

其实以刘奥葳的条件在我们学院不乏追求者,上大一的时候追她的同学可以组成一个连。那时候,刘奥葳曾经认真交往过一个大三体育系的足球队员,该人身高1.90米,体重100公斤,站着象堵墙一样。两人约会了几次,反响不错。随着两人的相处,矛盾就滋生了。两人都是那种所谓的强势人物,非常固执。而且刘奥葳在我多年的纵容下捏胳膊的技法纯熟无比。这一招惹恼了那位足球队员,他在疼痛难忍兼怒火中烧的情况下丧失了理智,打了刘奥葳一拳。

刘奥葳被他一拳打的退了三步,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她一个箭步冲上去,不顾自己身穿短裙,会走光的后果,抬起看上去很纤细修长的玉腿,一个漂亮的鞭腿直接把一百公斤重的足球队员踢飞三米,倒在地上昏阙过去。刘奥葳踢完哼了一声,扯了扯已经裂开的短裙,遮掩了一下外泄的春光,转身就走了。若不是正好有一个窥视的同学发扬了人道主义精神把足球队员送到医院,他恐怕要在那里躺上几个小时。

此事传开,刘奥葳被好事者称为“烈马”,虽然性子暴烈,但魅力不减,还有很多妄图驯服“烈马”的大胆勇士跃跃欲试。后来刘奥葳参加了全校女子散打比赛,并且在初赛中连续四次以一招击倒对手进入了决赛。在决赛中刘奥葳经过半小时的苦战,击倒了体育系有大姐大之称、女子散打三连冠的关悦取得冠军后,刘奥葳获得“散打女皇”称号的同时获得了“超级霸王龙”的头衔。那些勇士纷纷退却,再无驯服“烈马”的梦想。

从此,有胆量做“屠龙勇士”的人寥若晨星。我已经有一年没见到敢于出现在刘奥葳面前的“屠龙勇士”了。不知道何时这个快要绝迹的行当才会出现生力军?我何时才能脱离苦海?

刘奥葳唯一带给我的好处就是没人敢和我抢位置。我现在坐的这个位置一般不会有人坐,即便有同学坐在那里,也会有人善意的提醒:“那个座位你别坐,因为一会旁边会来一个很难缠的女同学,你惹不起她,还是换个地方吧。”没错,我不出名,但刘奥葳太出名了,以至于在她身边的我,也被她强烈的光环所照耀,跟她沾了点光。

刘奥坐下,悄声说:“晚了一分钟,都是那两个家伙,非得缠着我向我问路。”

我悄声问她:“什么样的人向你问路?”

“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一个和你差不多高,但比你壮多了,象铁塔一样。另外一个有1.75米左右,很精干的样子。”

她正要往下说,我忽然看到门口来了两个人和她形容的差不多,我急忙制止了她的声音,低下头悄声说:“不要明显的回头,悄悄看看后面,门口来了两个人,是不是向你问路的人?”

刘奥葳看到我眼中的凝重,侧着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点头轻声说:“正是他们。他们向我打听张蔓廷,问她现在哪里。我当时本着‘为人民服务、日行一善’的原则,给他们指了路。我走了不远就听那个高个子嘴里低声念叨‘张蔓廷’,语气不是多客气。”

“问路?图书馆?张蔓廷?”我的大脑高速运转,好像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觉得这两个人不对劲。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一时还想不明白。

我从眼角的余光中瞥见门口的两个人习惯的扫视了一下图书馆的大厅,然后向张蔓廷走过去。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我忽然产生了莫名的惊诧,这脚步的频率非常独特,而且虽然是两个人在走路,但听脚步声却只有一个人的。若是这样,只要两人都在用脚走路,那这种情况就只有一个解释,就是两个人的脚步是同频的。但这两个人无论身高体形都不一样,按照常理两人的步速和跨度也不应该一样,若是想走出同频的脚步,除非经过长时间的训练。

“军人!”我的脑海种忽然冒出了这个想法。我心中默算了片刻。不错,那独特的频率正是军队的步速,两人走路同频也是因为长时间训练的结果。正在我的为这个发现吃惊的时候,两人已经从我身后走过去。我抬头看看两人的背影,却发现了更让我吃惊的事情。矮个的男子顿了一步,把身子悄悄向高个男子的背后靠了靠,左手慢慢的伸进裤兜,再拿出来的时候,他的手心里攥了一个什么东西,从露在外面的一角看,应该是手绢之类的。但若是手绢,他应该不会这么重视,紧紧的握在手里。再说图书馆的温度不高,怎么还需要手绢呢?即便他需要擦汗,拿出来手绢直接擦就行,为什么要紧紧的攥在手心里呢?难道这个手绢还有其他的用途?我的心一紧。

卷一: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第二章 绑架

这时候高个男子已经停在张蔓廷身边,急冲冲的说:“大小姐,董事长今天出了车祸,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张蔓廷腾的站起来,焦急的说:“我爸爸在哪里出的车祸?伤的重不重?伤在哪里?在那个医院抢救?”

高个男子没有任何迟疑的说:“董事长的车在光明南路拐弯的地方和一辆违章行驶的货车相撞,幸好对方车速不快。他只是头部受了剧烈撞击,其他地方没有受伤,现在正在佳美医院急救。”

张蔓廷点点头,说:“你们是谁?阿武和阿七呢?”

高个男子说:“我叫孙连刚,他叫陆伟,是刚刚加入公司的。阿武和阿七正去开车了,在楼下等我们。董事长身边的彪哥和魁哥在医院照顾董事长,是他们怕小姐出状况,特意让我们来接小姐的。”

张蔓廷听到他们说的没有什么破绽,匆忙收拾东西。

我急忙回头对刘奥葳说:“张蔓廷有麻烦了,一会你一定配合我。你负责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借口和张蔓廷有话说,过去保护她。”

刘奥葳虽然有些不敢相信,但还是点点头同意了。我看到张蔓廷差不多把东西收拾完毕了,马上示意刘奥葳过去。

刘奥葳站起来喊:“张蔓廷,你等等,我有事情给你说。”说着就向张蔓廷跑过去。

高个男子可能认出了刘奥葳,明显愣了一下,急忙伸手拦住了刘奥葳,刘奥葳生气的轻轻推了他的胳膊一把说:“你干什么?我找张蔓廷有事情,你拦我干什么。”

张蔓廷虽然和刘奥葳没有什么交往,但毕竟一起在图书馆看书看了三年了,相互之间也都听说过对方。她看到高个男子拦住了刘奥葳,便对高个男子说:“她是我同学,你让开。”

高个男子放下胳膊,让刘奥葳过去。刘奥葳走到张蔓廷身边,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张蔓廷呆呆的看着刘奥葳,一付难以置信的神情。好一会,张蔓廷才反应过来,吃惊的问:“真的吗?”刘奥葳点点头,说:“你联系一下就知道了,你还是多加小心点好。”张蔓廷听了点点头,伸手到包里面拿出一个小巧的通讯器。

这时候,我在图书馆其他同学都莫名其妙的眼神中悄悄接近了矮个男子。矮个男人看到张蔓廷拿出通讯器,立刻纵身向张蔓廷扑过去。我急忙抬腿一个直踢,一脚踢在矮个男人的右腰,矮个男人被我踢的方向偏了,原本向张蔓廷扑过去的身体,变成了向刘奥葳扑过去。刘奥葳不愧是“散打女皇”,看到矮个男人向自己扑过来,马上身子微蹲,双手拿住矮个男人的一只手臂,转身一带,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把矮个男人摔出两米外。

高个男子看到张蔓廷拿出通讯器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比矮个男人晚了一秒向张蔓廷扑过去。我踢在矮个男人腰上的右腿借着反弹的力量马上改成侧踹,一脚踹在高个男人的左腿腿弯上,高个男人被我的力量向前带,身体无法保持平衡,原本扑向张蔓廷的身体改成了扑向正弯腰的刘奥葳。张蔓廷眼看矮个男人向自己扑过来。呆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大声尖叫。其他胆小的女生也尖叫起来,而男生们则呆若木鸡。

刘奥葳感觉到有人向自己扑过来,急忙把腰更向下弯,同时后踢腿,正好踢在高个男人的胸前。高个男人被刘奥葳一脚踢在胸前,身体抬起,直接从刘奥葳上方飞过去。高个男人从刘奥葳上方飞过去的时候伸手揽住正在尖叫的张蔓廷的脖子,把她也带倒在地上。

我急忙赶了两步,抬腿踢向他的软肋。高个男人正趴在地上,右臂压着张蔓廷的脖子。他感觉我的脚风,马上侧转,避开我的脚。高个男人巨熊般的身体侧压在张蔓廷的身上,把张蔓廷直接压的闭过气去。

我没给高个男人喘息的时间,脚尖外转,向高个男人的咽喉踢过去。那边刘奥葳看到矮个男人已经爬起来,蹲身要向我扑过来。刘奥葳马上疾跑两步纵身跳起,一个飞腿踢向矮个男人。

矮个男人看到刘奥葳向自己飞踢过来,马上伸臂隔挡。一般的飞踢只有踢的力量,但刘奥葳的飞踢不同,不仅有踢的力量,还有踹的力量,矮个男人虽然挡住了刘奥葳的踢但没有挡住她的踹,被一脚踹在胸前。矮个男人被踹的退了三步,吃惊的脱口而出:“出云踢!”

我的脚尖已经到了高个男人的咽喉前,高个男人的背后是桌椅,下面是张蔓廷,他的右手支撑全身的重量,无法躲避。只能用左手挡我的脚。本来我想踢实这一脚,让高个男人的颈椎错位,失去抵抗力的。但矮个男人的一声惊呼让我改变了主意。我把脚尖踢的力量改成了拨,高个男人被我向前拨开了一米,我马上弯腰拉起张蔓廷向后退了两步,扶着她站好。

我没有时间感受臂弯中的温香软玉带来的触角冲击,我盯着矮个男人轻声问:“你怎么知道‘出云踢’的?”

矮个男人神情紧张,听到我的问话,呆了一呆,说:“以前有个教官曾经对我们说过……”

我轻喝:“够了。你们是军人?”两人搞不清楚状况,更弄不清楚我的身份,听了我的问话想了想同时点了一下头。

“为什么要绑架张蔓廷。”

高个男人的脸上马上变的盛怒,咆哮着说:“张海如他不是人!他是个衣冠禽兽!我要把他碎尸万段!X 他妈的。”

我非常诧异,他为何如此仇视张海如?难道张海如和他之间有夺妻之恨?没听说张海如有这样的爱好啊,再说以张海如的财势,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犯得着去强抢?那他们之间还能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

刘奥葳皱眉说:“嘴巴放干净点,这里是学校。”

矮个男人拉住了暴跳的高个男人,制止了他的冲动,对我们说:“是这样的。他的家里有个七十多岁的老母亲,身体不好,不能下床。正好他的家需要拆迁,当时他和负责拆迁的人说好了,去找车来接他母亲。结果等他回来,却发现房子被强行推倒了,他的老母亲被活活压死在里面。”

所有的人都震惊了!现在竟然还有这样野蛮拆迁的事情发生。

我愕然了,国家用了二十多年的时间规范房屋拆迁行为,为什么还会出现闹出人命的拆迁行为?

我问矮个男人:“你们和他交涉了吗?”

高个男人怒容满面,恨恨的说:“怎么没交涉?我去找过他不下十次,结果他根本不见我,还派人告诉我说,‘既然我们已经签定了拆迁安置协议,你们就应该按照协议办事,我已经给你留下了足够的时间搬家。按照协议的规定,在拆迁最后的时限过了以后那片土地上的一切就都是我的,我投资了上百亿元,不能因为你个人而耽误,这一切都是你们咎由自取,不能把责任推到我身上。’你听听他说的,这是人话吗?他简直就是衣冠禽兽!冷血动物。”

我无语。心里对高个男人的遭遇感到非常同情,同时对张海如下了四字评语:为富不仁。刘奥葳咬着嘴唇没说话,看的出她也很气愤。其他同学,包括张蔓廷身边的几个护花使者脸上带着不敢相信的神色盯着高个男人。

高个男人眼中流出了泪水,哽咽着说:“我妈妈为了能让我安心在部队服役,瞒着病情不说,如果不是我来探家,根本不知道她病的这么厉害。张海如这个混蛋,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会钻法律的空子,不把人命当一回事,这样的为富不仁的人,能算人吗?”

我想了想,问:“刚才不是说你去找车了吗?怎么……”

高个男人立刻火冒三丈道:“我当然找到车了,可是路被张海如的车队给堵住了,他还把他公司的保安全部拉到工地上,拦住一切进入的车辆,说是为了什么狗屁贵宾的安全,呸!不就有两个臭钱烧的,他算什么东西,妈的,老子保护……”

矮个男人拉了他一把,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我感觉他两个人绝非一般军人,但他所说的这些事情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我不想多管闲事。

高个男人顿了顿,继续说:“如果不是他的保安不让我进去,我老妈怎么会被活活压死在里面。妈!你死的好惨啊……”

矮个男人拍拍高个男人的背说:“对不起,他就这么一个亲人,这些年来他和他母亲相依为命,现在突然受到这个打击,受不了。”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说:“你们就是因为这个才想到来找张蔓廷的吧?因为她父亲的事情而伤害她,这样似乎说不过去吧?”我故意把绑架说成了找。

矮个男人愣了一秒,马上点头,“他见不到张海如,想用这个方法见张海如,讨个说法。我们没有想伤害张小姐的。”

我看看臂弯中的张蔓廷,一张具有中国古典美的俏脸显得无比娇弱,不禁令我心神激荡,心生怜惜。我看到她眼角正在形成的泪珠,知道她已经醒来,可能这两个男人所说的对她的打击很大,父亲被人说成这个样,换了任何人都不好受。她不愿面对他们也是应该的。

我看着两个男人说:“你们这样做是不对的,现在是法制社会,如果你们真想讨回公道,完全可以通过法律途径,实在不行可以通过舆论传媒,何必用这样的方法?你们这样不仅不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也会毁了你们的前途。”

高个男人看看矮个男人,脸上有些歉意。矮个男人点头说:“我们对这些不是太了解,头脑冲动就……幸好没有造成大错。”

我看着两人,心中暗想该如何处理。难道真的要把他们交给警察?刚刚我动手的时候,管理员最先反应过来,已经跑出去了,估计是叫保安,若是再拖延一会,恐怕就只能让警察来解决这件事情了。但如果他们被警察抓到,那他们的前途就毁了。再说张蔓廷也没有什么大碍,不如做个人情,让他们赶快离开。

我轻声对他们说:“你们走吧,既然你们已经知道这样做对张小姐不公平,希望以后不要用这样的方法处理这件事情。”

高个男人可能没想到我会这样说,有些错愕,一时没反应过来。矮个男人马上反应过来,拉了高个男人一把,说:“我们走。”

矮个男人拉了高个男人向我这边走来,刘奥葳看看他们,生怕他们对我不利,向我靠了靠,站在离我半米的地方。两人从我身边擦肩而过,高个男人路过我身边的时候,轻声对我说了一声“谢谢”。

我听了他的“谢谢”,心中暗想,我配吗?如果今天他们不是冲张蔓廷来的,我会出手吗?我不知道,也许会吧。

等他们走了,我扶着张蔓廷把她交给刘奥葳,然后大声对依然发愣的同学们说:“今天的事情是场意外,希望大家不要传扬。这样对谁都不好。”

同学们看到两人离开,又听了我的话,开始三三两两的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我不经意的听到有人在说,“原来他这么厉害啊,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怪不得敢和‘超级霸王……’‘散打女皇’在一块呢。”我不禁苦笑,暗忖:废话!没有金刚钻敢揽瓷器活?刘奥葳虽然被人称为“散打女皇”,可她什么时候跟我动过武?她不是不想,是打不过我,不然她也不会用捏、掐这样赖皮的招式对付我了。好拳师架不住疯婆娘,古人这句话说的真是太有道理了。

刘奥葳看到那些交头接耳的同学根本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心中气愤,大声说:“你们听到他说的没有,如果让我知道谁敢把今天的事情传出去,我就要谁好看!”说着还挥舞了一下拳头。

“超级霸王龙”、“散打女皇”的威名果然不是盖的,听了她的话,原本还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同学马上噤若寒蝉,一个字都不敢多说,令我大为汗颜。人的名,树的影,没法比呀。

这时候张蔓廷睁开眼睛,从我怀里站起来,拭去泪珠,刘奥葳赶紧问她:“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张蔓廷摇摇头,看看我和刘奥葳说:“谢谢你们。”我看到她眼中的感激,特别是她那张带着些诧异的美丽脸庞令我心神激荡,真后悔刚才抱着她的时候没有集中全部精力好好欣赏。

刘奥葳看到我没反应,便扶着张蔓廷坐下说:“你先休息一下。”然后她走到我身边,“轻轻”捏了一下我的肋下。一阵剧痛把我从走神的状态叫回来,我不动声色的拂开她的手对张蔓廷说:“你好好休息一下,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

张蔓廷身边呼啦围上来四五个护花使者,速度之快,令我吃惊。我心中暗骂:刚才有危险的时候你们都干什么去了,现在安全了你们都跳出来大献殷勤,呸!护花使者们马上七嘴八舌的附和我的话,“对呀,蔓廷,你还是去检查一下吧,我陪你去。”

张蔓廷有些无力的摆手说:“我真的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我对张蔓廷说:“事情的经过想必你也知道了。你不用谢我们,我们不过是尽了一个同学的本分。我们不想惹麻烦。”

张蔓廷听了,好像有点失望,愣了一会没说话。这时候我听到楼梯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我急忙拉着刘奥葳说:“走了,再不走就赶不上车了。”我们急忙收拾了东西,擦着进来的保安们和张蔓廷两个保镖的肩膀快速离开了图书馆。

卷一: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第三章 回家

出了学校大门,拦辆出租车,我们急冲冲的赶往汽车站。直到上了汽车,我们才真正放松下来。刘奥葳问我:“你怎么知道那两个人要绑架张蔓廷?”

我调整了座椅,更舒服的半躺好,看看四周没有人注意我们,我轻声说:“你对我说有人向你问路的时候,我就有点怀疑。第一,如果他们真是张如海请来的保镖,他们不应该不知道张蔓廷在图书馆。即便他们是第一天来,或者没有见过张蔓廷,那也应该找一个认识张蔓廷的带路,张蔓廷的保镖不是一直在学校附件嘛,你也见过的。”

刘奥葳反问道:“那也许他们和原来的保镖也不熟悉,或者没找到那两个白痴保镖呢?”

我点头说:“有这可能,所以我只是怀疑。第二个就是他们走路的频率。他们走路的频率非常奇怪,是军队行军的频率,和普通人走路不同。而且他们两人走路的频率完全一样,这说明他们应该是一个教官训练出来的,或者两人是一个连队的军人。”

“那也许他们原本就是一个连队的,同时被张如海请来当保镖的呢?”刘奥葳不死心,继续追问。

“这个有可能,不过很小。我的猜测还有一个方面。就是我看到那个矮个男人在接近张蔓廷以后从裤兜里掏出个像是手绢的东西。当时图书馆的温度并不高,他的脸上也没有汗,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的手绢上有麻醉剂。只要张蔓廷信了他们的话,跟他们走出图书馆,四周没人的时候,他把蘸有麻醉剂的手绢往张蔓廷的嘴上这么一捂,”我边说边用手捂住了刘奥葳,刘奥葳支吾了两声,把我的手拉开,说:“无聊,你说就是了,干嘛还做演示。”我笑笑,继续说:“那么两三秒以后,张蔓廷就会昏迷,他们就可以不惊动任何人把张蔓廷带走。”

刘奥葳点点头说:“可他们不怕张蔓廷用通讯器和家里人联系?这样他们不就漏馅了?”

“怕到是不怕,矮个男人之所以提前拿出手绢的原因就是要在张蔓廷用通讯器和家里联系的时候制服她。再说张蔓廷问了那几个问题以后,已经在主观上接受了他们是保镖的身份,也相信了他们的话,急于去看她父亲。何况若不是我们,张蔓廷现在已经落到他们手里了,即便她和家人联系有什么用?,不过是早一点让张如海知道他的宝贝女儿被绑架了。”

刘奥葳点点头,随后又不解的问:“刚才为什么你怎么拉着我急冲冲的离开?”

我悄声说:“如果我们不离开,等保安和警察来了,要问这问那,还要做笔录,等做完这些今天我们就回不家了。你不想你妈妈?”

刘奥葳连连点头说:“想。”我打开面前的屏幕,选了用最新的数字技术拍摄的《西游记》来看。刘奥葳马上靠过来看我的节目。她转头时飞扬的发丝扫过我的鼻子,刺激的我鼻子痒痒。我伸手把她的头发抓住,给她捋好说:“你那里又不是没有,干什么看我的?”

她不耐烦打了我一下,埋怨道:“哎呀,别搔扰我,我正看的有意思呢。”我把头转向一边,看屏幕上正演到孙悟空和被狮陀岭的老三-大鹏金翅鸟斗法的情形。

而此时我的脑子里还想着昨天在饭店等刘奥葳时二嫂对我说的话。二嫂是个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我和刘奥葳经常到她的饭店吃饭,和她混的很熟。

昨天,二嫂问我:“你和葳葳进展的怎样了?”

我苦笑,解释说:“二嫂,我和葳葳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可没福气做她的男朋友。”我心中暗想,若是我做她的男朋友那才是没有福气呢。

二嫂很不理解,说:“你们两个很般配,又是青梅竹马,怎么会没成一对呢?再说,葳葳活泼可爱,长的又漂亮,身材又好,象明星一样,你怎么不追她?”

追她?笑话,我们两家的父母倒是希望能成亲家。但我可不想终身活在恐怖中。因为她,我已经受了二十年的罪了,难道还要在以后的生活中继续受一生的罪?天理何在啊!

我无奈的笑笑,说:“爱情这个东西,它需要有新鲜感,象我们两个在一起二十多年了,哪还有什么新鲜感?再说我喜欢的是具有古典气质的、温柔可爱的那种,不是象葳葳那种活泼的性格。”刘奥葳虽然对同龄的男性有暴力倾向,但对于女性和年龄比我们大的,特别是长辈则非常会讨他们欢心。她的姐妹们就不要说了,我父母和我爷爷奶奶都被她哄的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孙女)看待,就是我们学校的老师甚至我们经常去吃饭的饭店老板(包括这个二嫂)也不相信她就是传说中的“超级霸王龙”。所以,我是有苦自知,还不能说。

二嫂笑笑,说:“你喜欢的那种女孩现在才稀罕呢,我看了这么多人,能符合你要求的不过陈娟和张蔓廷两个而已,再说象葳葳这样爽直可爱的也是不多见哟。”

我笑笑,自嘲道:“我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怎么能当真。象她们那样的家庭背景,不是我这样的小老百姓敢想的。何苦自不量力的讨没趣?再说我和她们也不熟悉。”

二嫂忽然说了一句很有哲理性的话:“不去试试,怎么知道会不会成功?你连试试的勇气都没有,那怎么可能成功?付出了就有收获。”

我当时听了,一笑了之。现在想起心里不禁热了起来。是啊,不试试怎么知道会不会成功?

刘奥葳忽然不解的问我:“孙悟空应该很厉害啊,十万天兵天将也奈何不了他,怎么还打不过一个大鹏呢?”

我回过神来对她说:“这牵扯到神仙、妖怪、魔三者之间的差异。神仙以天宫为代表,他们的法术强大,但是近身战斗的能力比较弱,战斗靠法宝和法术。孙悟空的速度快,可以在神仙没有使出法术和法宝的时候就攻击神仙的本体,所以他能战胜天兵天将。而孙悟空和那些难缠的妖怪都是以近战为主,他并不占优势,且他法术也只有辅助作用。再加上妖怪大多也有一两件厉害的法宝,孙悟空自然就吃亏了。再说写书的人有一个惯例,就是越往后出现的人物就越厉害,如果孙悟空不费吹灰之力把所有的妖怪都打倒,那《西游记》还有什么看头?”

刘奥葳笑笑捏着我的鼻子说:“歪论。”

我打了她的手一下,让她把手松开,笑笑说:“真是这样,不信你自己到书上去查。”

刘奥葳摆摆手道:“算了,我懒的去查。对了,你刚才说了神仙和妖怪,那魔呢?魔是什么?”

听了她的问题我愣了,魔?魔是什么?魔和妖究竟有什么区别?在神话传说里面,妖魔是同样的,几乎可以互换。

我摇头说:“我不知道。也许魔和妖差不多吧。”

刘奥葳听了我说的,摇头说:“不对,我觉得妖和魔肯定有不同。不然,祖先不会造字的时候造出来两个字,而且两个字的差异非常大,完全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我顺着她说的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魔和妖两个汉字的差异的确很大,但在词典里的解释却很相近。为什么会这样呢?不一会,我的脑子里面乱成了浆糊,我都搞不清楚究竟从那里想,想什么了。我甩甩头说:“算了,不想了,我回去问我那个‘传统文人’的爷爷,看看他知不知道。”

刘奥葳点点头,看到屏幕上又播放《西游记》了,马上把头靠过来观看,弄的我很不舒服。特别是从前面看我们,她侧着头趴在我胸前,手放在我的腹部,一付非常暧昧的姿势,很多脑子里有龌龊想法的家伙开始不停的转着头,两眼放光的向我们这边偷偷窥视起来。

我有苦难言,索性闭上眼睛假寐。

下了汽车,打上出租车把所有的烦恼到放到了脑后我们开开心心的回家。进了刘奥葳家门,看到谭阿姨从房间里出来,刘奥葳直接扑到她的怀里大声叫:“妈妈!我想死你了。”我乖巧的说:“阿姨好。”

谭阿姨看到我们非常惊喜,紧紧搂着女儿说:“乖女儿,想死妈了。天天你快坐,你们不是明天才放假吗?老刘,快出来,是葳葳和天天回来了。”

刘奥葳开心的说:“我想妈妈,所以提前来了。”

刘叔叔从房间里面出来,笑着说:“葳葳、天天你们回来了。”

我继续乖巧的问候:“叔叔好。”

刘奥葳看到她爸爸,马上放开了谭阿姨扑到她爸爸怀里说:“爸爸,你有没有想我?”

谭阿姨笑着对我说:“天天快坐,赶了这么长的路一定累了,先休息一下。我去洗苹果。”

我放下东西,走到里面坐下。这个屋子我几乎比刘奥葳还熟悉,在这里的感觉和我回到家几乎一样。

父女两个唧唧咕咕的说起来没完,我也见怪不怪。刘叔叔是最宠爱刘奥葳的,把她当成心头肉一样。刘叔叔拉着刘奥葳坐下,对我说:“还没回家吧。我给你爸打个电话。”

刘奥葳蹦跳着进了厨房给谭阿姨添乱去了。刘叔叔打开可视电话给我家打电话。不一会图像传送过来,是妈妈接的电话。

妈妈看到我很惊喜,大声说:“天天,你回来了,老楚,快来,儿子回来了。”

我鼻子一酸,几乎要流泪了。看着屏幕上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我忍不住说:“妈妈爸爸,爷爷奶奶,我好想你们。我现在在葳葳家,一会就回去。”

刘奥葳听到动静,马上窜过来,笑嘻嘻的说:“爷爷奶奶,伯伯阿姨,我也想你们,一会我们就过去。”

妈妈眼含泪光的笑着对刘奥葳说:“葳葳又变漂亮了,快点过来,我给你做好吃的。”刘奥葳变漂亮了吗?我怎么不觉得?脾气更坏了还差不多。当然这些只能在心里想想,可不能说出去,不然胳膊上又多了两块血红的痕迹。她下手可真不是一般的狠。

刘奥葳兴高采烈的点头,“我们马上就过去,阿姨你要多做几样哦。好久没吃你做的菜了,馋死我了。”

妈妈连连点头说:“好好,我现在就去做饭,老刘你们都来啊。”

谭阿姨端出苹果,递给我一个说:“天天,先吃苹果,歇会再去,路又不远,不急。”

刘叔叔笑着说:“你是不着急,可人家老楚他们着急看儿子啊。”

刘奥葳抓起一个苹果拉着我的手向外走,边走边说:“爸爸妈妈,我们先去了。你们快点啊。”

我还没来得及拿东西,就被她拉出去,耳边传来谭阿姨的笑嗔:“你个丫头,都二十岁的人了,还这么急躁,以后谁敢娶你。”我听了谭阿姨的话,心有同感。

打开大门看到站在门口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我禁不住鼻子酸楚,向妈妈扑过去,轻轻搂住妈妈,刘奥葳也扑上来凑热闹。妈妈揽着我们两个,说:“好孩子,快让妈妈好好看看。”

妈妈仔细看着我说:“天天,你怎么瘦了?还有葳葳,你也瘦了,在外面不要心疼花钱,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刘奥葳嬉皮笑脸的说:“阿姨我们是吃不到你做饭菜才瘦的,你今天可要多做些好吃的给我们。”

妈妈笑着点头说:“那是当然,一会我做一桌子好吃的给你们吃,你们一定要吃光哟。”刘奥葳兴奋的直点头,说:“我现在饿的能吃下一条牛,一会我一定把菜吃光。”我绝倒,这是女孩子嘛?简直就是一头母老虎啊。

我松开妈妈,走过去揽着奶奶说:“奶奶,你想我了没有?”

奶奶拉着我的手忍不住掉泪说:“我的乖孙子,奶奶天天想你们,你们怎么也不打个电话回来啊。”

我心中感动无比惭愧,一直以来竟然把这件事情忽略了。爷爷过来解围说:“你看看你,孩子回来了你说这些干什么,他们一定是学习忙,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刘奥葳过来笑着揽着奶奶的肩膀说:“奶奶,我可想你了,你身体好不好?关节炎还疼吗?”

奶奶笑着对我说:“你看看,养你这么孙子,还不如养个象葳葳这样的孙女呢。一点也不记挂奶奶。”

刘奥葳撒娇说:“奶奶,我不就是您的孙女嘛。”奶奶开心的拍着她的手说:“就是就是,葳葳是奶奶的乖孙女。”

我们进屋,趁着爷爷高兴我们把他拉到书房请教去了。

卷一: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第四章 妖和魔的差别

进了书房,首先看到的是占了两面墙的两个大书架,上面摆满了书,以前小的时候,我刘奥葳经常搬个凳子上书架上拿书看,把书弄的凌乱不堪。书房中间有一张巨大的紫檀木的书桌,这是爷爷的宝贝,也是上了年纪的古董,有人开价十万要买这张书桌,结果被爷爷轰了出去。用爷爷的话说:“这是我家的传家宝,给多少钱也不卖。”我和刘奥葳小的时候没少在上面爬来爬去。

“爷爷,妖和魔有什么不同?”我充满疑惑的问。

爷爷听了一愣,问我:“你问这个干什么?”

刘奥葳很识时务的接过话头说:“我们在来的路上看到电视剧《西游记》,突然产生的这个问题。究竟妖和魔有什么区别?我经常看到妖和魔一起用,或者混用的情况。我们想了半天也不明白,所以才来向爷爷请教。”

爷爷点头说:“不懂就问是好事。”他指着椅子示意我们坐下。我们急忙坐下聆听爷爷的大论。

“妖按照字面的解释有很多种,其中涉及到你们这个问题的解释是这样的‘妖,异于常态而害人的东西’和‘古称一切反常怪异的事物或现象’。妖这个字是渊源很长,在《左传·庄公十四年》就有这样的一句话‘人无衅焉,妖不自作。’在《庄子·人间世》中也有‘心和而出,且为声为名,为妖为孽。’这样的话。可以说妖是古代人对于一切超越了人认知范围的一些事务和现象的笼统说法。后来又把这个字进行了引申,比如妖精是指比喻以姿色迷人的女子;妖怪是指草木、动物变成的精灵等等。”

“魔按照字面的解释是宗教或神话传说中指害人性命、迷惑人的恶鬼,比喻邪恶的势力。这个字的解释中就说明它和宗教有关,是佛教传入我国以后才出现的这个字。佛教中把一切扰乱身心、破坏行善、妨碍修行的心理活动均称为“魔”。把一切与佛门宗旨相违背的教派称为魔教。王安石的《南乡子》写有‘我自降魔转法轮’的诗句,说明在宋代的时候魔这个字已经被人广泛的接受。在佛教传入我国以后,道教也接受了佛教的说法,把与道教修行相违背的门派称为魔道。堕入魔道就是指的这个意思。”

“当出现了魔以后,妖字含义的覆盖面就窄了,只有‘异于常态而害人的东西,草木、动物等变成的精灵’这几个方面的意思。如果想要更加清楚的说明这两个字的差别,还要涉及到佛教和道教。”

“佛教和道教的修行方法虽然不同,但他们的宗旨有一些是相同的。佛教宣扬忍耐,克制自身的欲望,与人为善,救助弱者等等。道教宣扬的思想则是天人合一,把人和宇宙统一起来。道教也主张行善积德,对自身的品德、思想进行修行改造以达到完善的地步。所以佛教和道教在这些上是相同。而魔则不同,魔主张宣扬自己的个性,一切由心,随心所欲,按照自己的真性情做人做事。所以魔与道和佛的主张在一些地方是相对立的。但魔和佛道之间又是相联系的。就象儒家孟子主张人性本善,而荀子主张人性本恶一样,虽然两人的主张不同,但都是儒家学派。孟子主张人性本善,希望发扬人性中的善良,特别是‘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这句话最能体现孟子的主张。而荀子虽然主张人性本恶,但他提倡要用教化来约束人天性中的兽性,让仁爱得以传扬。所以两人最终的目的是相同的。”

“魔虽然主张率性而为,一切由心,按照自己的真性情去做,但世上没有绝对的自由,如果大家都这样做那么就会产生冲突。冲突的结果就是互相保持着距离,既享受了自己的自由,又不能破坏别人的自由。就象冬天的刺猬靠在一起相互取暖要互相保持一定的距离一样道理。所以魔和佛、道之间的关系就象事物的两面一样。”

爷爷说的很浅显,我听的也很容易,但我始终不明白,魔既然主张率性而为那对于互相的约束又怎样看待?有了约束还是率性而为吗?魔和佛、道之间竟然还存在对立统一?

听了我的疑问,爷爷叹了一声说:“魔、佛、道不过都是人的思想延伸而已。佛和道是人思想中善一面的延伸,而魔则是人恶一面的延伸。当然这只是用人的观点来看。但妖不同,妖是具体存在的,所有非人的其他有智慧、有强大力量生物的总称。妖和人没有共同点。如果说魔和佛、道与人的思想上还有联系,那么妖和人的思想没有交集。”他在纸上画了一个圆圈,说:“比如这是人的思想。”他画了一条线把圆圈分成两部分,说:“这是人思想上的善恶。”他又画了一个更大的圆圈把原来的包围起来。按着分割小圆圈的直线上下延长把大圆球分成两部分。他指着大圆圈内小圆圈外的部分说:“人性善的部分向外延伸成为佛和道,而恶的部分则成为魔。”我点点头表示明白。刘奥葳也点头说:“那大圆圈外就是妖了?”

爷爷点头说:“妖也在其中,但并不一定都是妖。当然这只是简单的说明。其实你们所提到的这个问题很复杂,涉及到传统文化中很多重要内容,象道教思想和佛教思想与儒家思想都有涉及。如果要详细论述的话可以出一本书了。”

刘奥葳调皮的说:“那爷爷赶紧写啊,如果真的出版了,不要忘记要把我们的名字也署上。稿费我们就不要了,孝敬您了。”

爷爷呵呵笑道:“傻孩子,这个问题即便是当代最有名的哲学家也未必能写的清楚,我怎么能写出来?况且这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我的思想也未必正确。你们俩知道就行,不要再开我老头子的玩笑了。”

正说着,奶奶进来叫我们:“天天、葳葳。开饭了。”

“噢……开饭喽,吃饭去喽。”我们两个象小孩子一样开心跑过去抢座位。引得所有人都大笑。此刻,我觉得所谓的家就是充满了幸福和欢笑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刘奥葳就叫我一起去疗养院看他。

坐在车里,我想起了他的故事。

他是刘奥葳的外公,我尊称为谭爷爷。他是北派“谭腿”的嫡系传人。年轻的时候是省武术队的运动员,后来一次去军队表演的时候军区首长对他大为赞赏,特招他参军当了一名侦察兵。南疆战事时,他奉命带领一个连的士兵潜伏敌后,破坏敌人的交通线、后方指挥所、给养补给基地、火炮阵地等等要害区域。在那场战事中,敌我双方都出动了精锐的侦察兵(当时军队还没有特种兵一说,只有特务连营、团)在潜伏与反潜伏、破坏与反破坏、剿杀与反剿杀中,双方的精锐部队以排、班甚至是个人为单位展开了惨烈的厮杀。在那场战事中,谭爷爷先后失去了112个比亲兄弟还亲的战友,身上伤痕累累,但也屡立奇功,赢得了不败的威名和无数金灿灿的军功章。

等到南疆战事结束,谭爷爷成了团长。鉴于南疆战事中精锐部队的出色表现和卓越功勋,军区组建了特种兵大队。谭爷爷是第一任大队长。

我认识谭爷爷时只有四岁,他已经是军区少将副参谋长了。当时谭爷爷正在本地执行任务要呆好几年,所以就在刘奥葳家住了下来。谭爷爷只有谭阿姨一个孩子,非常宝贝刘奥葳,对她宠爱的不得了。

那时候我还是小孩子,贪玩,每天都起的很早。整天刘奥葳到我们家旁边的小公园玩。正好谭爷爷也到小公园去晨练。当我们看到他轻松的把坚硬的石头一拳打成碎片时,我们幼小的心灵立刻被震撼了。我们对他崇拜的不得了,缠着他教我们。

也不知道谭爷爷当时怎么想的,竟然答应了。不过接下来的训练让我们痛苦不已。小孩子本来就是三分钟的热度,没有耐性,特别是在体验到训练的艰苦后,我们又哭又闹,坚决不想再练了。我们家人都心疼我们不让练了。但谭爷爷拿出了他军人的顽强作风,坚决不同意我们当“逃兵”。在这一点上,我那个“传统文人”的爷爷竟然和身为武将的谭爷爷持有同样的意见。还说什么要“有始有终,坚持不懈”!最后在两个“老军阀”的强烈坚持下,我们被逼着继续训练。

不过苦练也不是没回报。上小学的时候,我轻松的把一个比我高一头想要欺负我的“大”学生放倒在地。看着他惨叫不止,我忽然发现,原来练武竟有这么大的成效。虽然事后赔给了他不少钱,但我却因此坚定了练下去的信心。刘奥葳看到我的成就,也决定练下去。

经过谭爷爷七年的训练,我们成效显著。我能在五分钟以内轻松放到十多个我的同龄人。当然,有了上次的教训,我不会下脚那么重,只是让他们躺上两天而已。

后来谭爷爷回军区担任中将参谋长。经常来看我们督促我们的练习。不过平静的生活被五年前的变故打破。谭爷爷退休后心态没能及时调整,变的暴躁易怒。有一天他和谭阿姨发生了争执,失手把前来劝说的老伴打倒,结果刘奥葳的外婆突发脑溢血不治身亡。谭爷爷受到巨大的打击,情绪更加难以控制。虽然有刘奥葳外婆的前车之鉴,他努力控制不出手打人,但谭爷爷的大声呵斥和摔打东西的声音却经常在刘奥葳家响起。弄得我不敢到刘奥葳家去,刘奥葳也不想回家,整天呆在我家。

有一次刘奥葳意外激怒了谭爷爷,结果谭爷爷忍不住动手打了刘奥葳,致使刘奥葳昏迷了整整一天。从此刘奥葳再也不理他,谭爷爷因此懊悔不已。苦思良久,谭爷爷搬到了本地的干部疗养院去住。每到节假日谭阿姨和刘叔叔都到干休所去探望,而刘奥葳却不肯原谅谭爷爷,始终不去探望他。

不知道这次她怎么转性了想起去探望谭爷爷了?不过这个问题我只能在心里思索,却不敢问她,生怕她会因此而暴怒。她变的易怒也是她被谭爷爷打了以后的后遗症。我爷爷告诉我,刘奥葳就象膨胀过大的气球一样,气太足,如果不放出一部分,一旦受了刺激就会崩溃。为了她不至于崩溃,在谭阿姨和刘叔叔声泪俱下的恳求和我家人的威逼利诱下,我不情愿的成了她的出气筒,经常受她欺负。而且还不能刺激她令惹她生气,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我,我容易嘛!

刘奥葳拍了我一下,把我从回忆中惊醒。我向外面看看,疗养院到了。

疗养院坐落在山脚下,依山傍水,环境优美,各种设施齐全,而且有很多在这里疗养的人都是谭爷爷的老同事、老领导。谭爷爷在这里住倒不觉得寂寞,以前我经常来探望谭爷爷,所以我就成了向导,带着刘奥葳直接向山脚下的俱乐部走去。

每天这个时候,谭爷爷应该和一帮老将军们在俱乐部的网络上进行所谓的“模拟演练”。这些把大部分年华奉献给祖国老将军老了也不肯休息,时刻进行着他们的事业。他们分成红蓝两方,选择一个地形,各自配置自己的军队部署,在电脑上进行厮杀。其实他们所使用的软件是二十年前的一个电子游戏叫《超级战争》,现在早已经被淘汰了。我第一次见到他们玩这个的时候感觉非常惊讶,我怎么想不到这些七十多岁的老人竟然对这个爷爷级的电子游戏有这么大的兴趣,玩的乐此不疲,真是老小孩。

我和刘奥葳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谭爷爷大声的喊着:“我的五辆装甲车呢?还有我的突击队呢?你们给我玩阴的,我饶不了你们。”

这时候,刘奥葳忽然停下了,我诧异的回头看她。

刘奥葳一脸犹豫不决的样子,我知道她现在其实很怕面对谭爷爷。虽然当年谭爷爷失手打了她,致使她性格产生变化,不过我想,在她心里谭爷爷依然是那个心疼她、宠爱她,可以给她买无数好吃的,可以爬在地上让她当马骑的外公。

她却因为当年的一时气愤(青春期少女的心理很敏感),始终都不肯开口叫谭爷爷一声外公,即便是和我谈及到谭爷爷的时候也用他来代指。我想现在也许是她的心理成熟了,虽然只是很有限的一点,却使她认识到自己的固执不对。所以,她才决定和我一起来探望谭爷爷。不过毕竟人的心理很微妙,特别是女孩子,心理的复杂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最精密的计算机。当她真要见到五年没见的外公时,竟然情怯。她的这种心情,我能理解,可为了能弥合她和谭爷爷之间的裂痕,我不的不冒着危险,哪怕是半强迫性的推她进去。这一方面固然是我想为他们两人消除彼此之间的裂痕,另外也企盼刘奥葳能通过和她外公的和好,消除使她性格产生变化的外因,改变一下她暴躁易怒的脾气,让我少受点皮肉之苦。嘿嘿,有点私心。

我问她:“怎么了?为什么不走了?”

卷一: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第五章 偶遇

刘奥葳低着头说:“你自己进去吧,我,我在外面等你。”

我扳起她的头说:“你一向都是敢作敢为的,今天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不象你的性格。既然已经决定了,你还犹豫什么。”

她挣脱我的手,低下头,用蚊子般的声音说:“我怕……”

“你怕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害怕。”

看来自从上次事件以后,在她的心里已经留下了很深的恐惧。也许正是因为这种恐惧才使得她容易激怒吧?在她暴躁的外衣下,隐藏着一颗非常娇弱的心。如果消除了她的恐惧,她是不能变温柔一点呢?嗯,值得一试。

我提高声音(故意的,想吸引里面人的注意)说:“葳葳,你马上就能见到外公了,还怕什么?你放心,谭爷爷的脾气现在可好了,他再也不会打你了。”我几乎是用吵架的声音说出来这些话,如果那些老顽童再听不清楚,那我只能动手硬把刘奥葳拉进去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的声音终于让那些老顽童听到了,有一个声音说:“老谭,刚刚我听外面有人喊谭爷爷,不会是叫你吧?还有一个名字,叫什么葳……葳。”

“在哪?在哪?”谭爷爷几乎是一溜小跑的从房间里窜出来。看到我们,不,看到刘奥葳立刻愣住了。

我急忙说:“谭爷爷,葳葳和一起我看你来了。”我转头看看刘奥葳,看到她抬头看看谭爷爷,好像害怕似的,马上又低下头,咬着嘴唇,两只手叉在一起,不自觉的扭动,眼中的泪水不住的打转。

再看谭爷爷,七十多岁的人也象孩子一样,竟然也要流眼泪。他张张嘴又闭上,反复几次就是说不出话来,看的我都着急。

不过谭爷爷毕竟是久经考验的老将军,马上控制了情绪,喊出了:“葳葳。”刘奥葳再也忍不住,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滑落下来,她快步扑到谭爷爷的怀里,带着哭腔喊着:“外公。”

谭爷爷搂着葳葳说:“哎……葳葳,好孩子,外公不好,外公不该打你,外公错了。”

“外公。”刘奥葳喊的是如此的动情,听的我都鼻子酸楚。

这时候房间里面传来一阵叫声:“我说‘谭大炮’你还玩不玩,我们可要乘虚而入了,不要怪我们不讲义气了。”

谭爷爷兴奋的说:“不玩了,不玩了,老子的外孙女来了,你们玩吧,我要陪我的乖外孙女。”

我看到人家爷孙在一起说话,我总不能当个大灯泡吧。我马上说:“谭爷爷,你和葳葳先聊聊,我去陪那些爷爷们玩。这是给你买的两包茶叶,雨前龙井,我给你放到里面。”

“天天啊,谢谢你陪葳葳来看我。你先到里面陪那些老家伙玩一会,我和葳葳说说话。记住,别给我丢脸,好好教训他们。”

他们玩的游戏我以前来的时候也玩过两次,操作很复杂,经常出错,没少让那些老头子臭骂,特别是有个姓陈老头子,骂的特别凶,在他面前,谭爷爷反倒是和蔼可亲了。

我听了谭爷爷的吩咐,马上笑着敬个军礼大声说:“请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谭爷爷哈哈一笑,说:“去吧。”

我冲刘奥葳挤挤眼,示意她一定要把谭爷爷哄开心,看到她点头,我立刻快步跑进房间。

一进屋我就大喊:“爷爷们好!天天来陪你们练练来了。”我经常来看谭爷爷,顺带着和这些爷爷们混熟了。

陈爷爷看到我,马上喊:“天天呐,你快点,我们等急了。你接老谭的班,你的任务是守住那块高地,不能失守,不然我打你屁股。”

我马上答应:“没问题。”到谭爷爷的位置上坐下,操纵着屏幕上的部队在高地上简单的布下了防御,耐心陪着他们玩。

一场战役打了整整一个小时,最终以我们的胜利告终。陈爷爷很兴奋的跑过来,拍着我的肩膀说:“好小子,有进步。”其他几个爷爷也纷纷夸奖我,我都不好意思了,只能嘿嘿傻笑。

正说着,门口进来两个人,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少女。这两个人我都认识,中年男人经常在电视上看到,他就是省委书记-陈安庆,少女就是他的养女陈娟。陈娟没有注意到我,直接扑到我身边的陈爷爷身上,高兴的喊:“爷爷。”

我的脑袋懵了,陈爷爷竟然是陈书记的爸爸,陈娟的爷爷!

陈爷爷笑呵呵的搂着陈娟,“乖孙女,你怎么有空来看爷爷了。”

“爷爷,我早就想来看你了,”陈娟小鸟依人的靠在陈爷爷身边,“爸爸今天正好来这里,顺便带我来了。”

“嗯,还是娟娟乖,知道来看爷爷,你那几个姐姐、哥哥没有一个想起来看我这个爷爷的。还不如人家天天,知道经常来陪陪我们这些老头子。”

陈娟看看我,有些惊奇的说:“怎么你也在这里。”

我不好意思的说:“我今天陪刘奥葳来看她外公。”

“哦。”陈娟的脸上出现了原来如此的神情,我马上知道,她想错了,她肯定以为我和刘奥葳是非同寻常的关系。我心里只能苦笑,能说什么呢?这样的事情越解释越说不明白,算了,我懒的解释。

陈娟恢复了一贯的温柔典雅,问我:“刘奥葳呢?”

“她陪谭爷爷到外面走走去了。”既然不想解释什么,我反而放轻松了,“我闲着没事,正好来陪爷爷们玩玩游戏。”

正说着,陈书记过来,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爸爸。陈爷爷哼了一声算是回答,弄的陈书记很尴尬。

陈爷爷说:“你今天有时间了?想起来看我来了。你那几个孩子都是跟你学的,这么长时间没有一个记得来看我的,还是娟娟懂事。”

陈书记没有了在电视上的意气风发,低眉顺眼的说:“爸,我真的是很忙。”

陈娟也帮腔说:“是啊爷爷,爸爸真的很忙,还有我妈妈和姐姐哥哥他们工作也都很忙,我也很长时间没见到他们了。爷爷,你不要生他们的气好不好?”

陈爷爷对陈娟笑着说:“我才不生他们的气,只要娟娟记得我这个爷爷,时常来看看爷爷,爷爷就高兴。”

我看着人家在这里亲亲热热的说话,感觉处在中间有些难堪,便站起来说:“陈爷爷,我去看看谭爷爷,你们聊。”

陈爷爷急忙说:“哎……别着急走,我听老谭说你爷爷是楚平?”

我愣了一下,点头说:“是啊。”

陈书记听了很激动的拉着我的手说:“楚平是你爷爷?”

我坚定的点点头。虽然我听没别人叫过我爷爷名字,但爷爷的身份证上的字我总认得。

陈书记拍拍我的肩膀笑着说:“我想起来了,你是叫天奥,小名天天,08年出生的,当时我还没调走,哎呀,时间真快了,转眼我调走了快20年了。”

我彻底懵了,这是怎么回事?省委书记和我们家还有沾亲带故的关系?我怎么不知道?也没听爷爷说过啊。会不会他搞错了?

陈书记看我一脸的迷茫,笑着说:“看我,光顾着说了,你今年才二十岁,我调走的时候你才几个月大,怎么能知道这些事情呢?你爷爷身体好吗?”

我点头恭恭敬敬的作乖宝宝样说:“我爷爷身体很好,每天早晨还去晨练,风雨无阻。”

陈书记刚想再问,陈爷爷不悦的说:“你既然来了,就该去看看,在这里瞎问什么。当年为了你,老楚可是帮了不少忙,你能有今天也多亏了他大力支持,你可不能因为当了大领导就忘了本。”

陈书记满脸惭愧,点头答应。

我看着这场面,感觉实在不能呆下去了。我急忙说:“陈爷爷,陈书记,我去看看谭爷爷去。”说着向外走。

出了门我才感觉舒服一点,和大领导在一起就是压抑。虽然陈爷爷他们以前也是大领导,不过现在退休了,我倒反而不觉得他们很难接触。但陈书记不同,他是省委书记,位高权重,炙手可热。我一个平头老百姓,还是少和他接触的好。

我沿着碎石铺成的小路,向河边走。走了三分钟就远远的看到刘奥葳很体贴的扶着谭爷爷在小河边散步。此时的刘奥葳虽然说不上有淑女风范,但却是个典型女(这是重点)孩子的样子,和我以前认识的刘奥葳完全不同。看到这些,我就纳闷了,为什么同样是刘奥葳这个人,差别咋这么大咧?我咋就没遇上她对我温柔体贴的时候呢?

正想着,感觉后面有脚步声。我回头,看到竟然是陈娟。我很吃惊,她怎么来了,不会是来追我的吧?随即我自嘲着想,别臭美了,人家怎么可能对我感兴趣,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路过吧。

陈娟对我笑笑,嗯,果然是一笑倾城。我的心跳立马加速了三十次。陈娟走过来,我嗅到她身上飘过来的淡淡幽香,感觉很舒服。她对我说:“你和刘奥葳很熟悉?”

我急忙把注意力从她身上的香味上转移回来,点点头说:“岂止是熟悉,从我们会爬就在一起玩,然后上幼儿园、小学、中学、大学,一直都在一个学校,有时候还在一个班。”

陈娟微笑着说:“那你们可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我摇头说:“不是,我们两个是比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还要亲密的好兄弟。”陈娟的脸色起初有些微微色变,后来我说道好兄弟的时候,她有些惊奇的问:“你们是好……兄弟?”

我点头,“是啊,二十多年的时间整天腻在一起,早就把性别模糊了,她不拿我当男生,我也不把她当女孩。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事情好像是在青春期才有,我现在应该过了青春期了吧?”

陈娟笑笑说:“是这样啊。不过你应该还在青春期吧,男性的青春期要到二十三四岁才算结束。”

“是嘛。”我故作惊讶的说:“我以为十八岁青春期就结束了呢,原来我现在还青春着那。”

陈娟嫣然一笑。我的心跳速度又向上猛窜。为了掩饰我的失态,我随便问:“你怎么也出来了。”话一出口,我后悔了。这不是明显的没话找话嘛,还不如说,今天天气不错之类的话更好。

陈娟说:“爷爷让我来叫谭爷爷,说有事情商量。”我看到她没在意我的失礼,我就放心了。在女孩子,特别是象陈娟这么漂亮的女孩子面前失礼可是个大罪过。

我向刘奥葳和谭爷爷那边看看,说:“他们在那边,一起去吗?”

陈娟点点头。我们向刘奥葳和谭爷爷那里走过去。

陈娟快步迎上去,甜甜的叫了一声:“谭爷爷,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娟娟啊。”

谭爷爷想了一想,笑道:“原来是娟娟啊,长这么大了,你要不说我都不敢认了。来看你爷爷啊?”

陈娟点点头说:“我和爸爸来看爷爷。谭爷爷,爷爷让我叫你过去,说有事情商量。”

谭爷爷听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好,那我先回去,你们在这里先聊聊。娟娟啊,这是我的外孙女葳葳,这是天天,看来你们应该认识了。”

陈娟点点头还没说话,刘奥葳就插话说:“外公,陈娟和我们是一个大学的同学。”

谭爷爷笑着说:“那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那好,你们聊,我先回去。”说着谭爷爷离开了。

我看着两个人,她们两个也看看我。有谭爷爷在的时候,我们还没有感觉拘束。他一走,场面变的微妙起来,刘奥葳看我的眼神充满了疑惑,而陈娟可能是性格的关系,也无话可说。看来两人非常一致的把打破沉默的重任推给了我。我无奈的笑笑,说:“你们不需要我再介绍了吧?”

刘奥葳对陈娟很熟悉,因为她经常对陈娟进行品评,陈娟和张蔓廷也是唯二能被刘奥葳认可为极品美女的两位。而刘奥葳的大名在我们S大则是威名远播。在女生中她有个“霸王花”的美名。这个名字的由来,是在大二的时候和她同宿舍的一个姐妹被男朋友甩了,回去后哭的要死要活,刘奥葳知道了以后,怒发冲冠,纠集了一批姐妹,直接找到那个家伙的班上,当着教授的面,纠出他来一阵猛踹。那些男生看到“散打女皇”、“超级霸王龙”发威,竟然连一个出头都没有。最后还是教授制止了刘奥葳,不然那家伙可能下半辈子生活不能自理了。事后老师严厉处分了刘奥葳,让她去给那家伙道歉。虽然刘奥葳愿意去道歉,但那家伙却死活不敢再见刘奥葳。后来,刘奥葳就成了三朵金花中的“霸王花”。

我说完话以后,马上刘奥葳的手指要冲我伸过来。我见不妙,马上说:“你们都渴了吧。我去买饮料。”说着拔腿就走。

身后传来陈娟一阵轻笑,还有刘奥葳恼怒的一声冷哼。

来到卖东西的地方,看着无数的饮料我犯了难。刚才忘记问陈娟喜欢喝什么样的饮料了,买什么好呢。我和刘奥葳都喜欢一种牌子的茶饮料,但不知道陈娟喜欢什么样的饮料,买的不合适怎么办?我思量了一会,决定还是买三瓶一样的饮料,这样就没什么挑选,也不会显得我厚此薄彼。再说即便陈娟不喜欢我买的饮料,以她的性格也不会给我难堪,肯定以为我不知道她的习惯。

卷一: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第六章 一个电话

我回到小河边,看到两人已经坐在凉亭里亲亲热热的交谈。这倒不让我意外,因为刘奥葳就是这样的性格,只要不是她讨厌的人,不出三分钟,总能和对方谈的非常开心。

把饮料很绅士的递给她们。陈娟惊讶的说:“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喝绿茶?”刘奥葳笑着揭我的底说:“他哪会知道你喜欢,他是自己喜欢才买的。他才懒得动脑筋想。”

听了刘奥葳的揭底,我无奈的笑笑,说:“懒也有好处,这不,歪打正着了嘛。”

她们两个都笑了,不同的是陈娟是很优雅而淑女的笑,刘奥葳是豪气的大笑,丝毫没有一点淑女风范。两人的差异如此之大,但却各俱魅力。

正笑着,陈娟的通讯器响了,陈娟放下饮料说:“对不起,我去接个电话。”

陈娟出了凉亭,走了十多米,去接电话。

刘奥葳则凑到我眼前严肃的问:“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我不解,“同学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刚刚才正式和她认识,比你就早了几分钟而已,我和她能有什么关系?”

刘奥葳神秘的一笑,“我看不止这些吧,她好像对你很感兴趣,刚才问了好多关于你的问题。”

我心中一震,陈娟对我有兴趣?不会吧。以她的条件,将来要找男朋友一定会找一个既有本事又有家世的帅哥。象我,要本事没什么本事,要家世也没显赫的家世,唯一可以满足的条件就是比较帅了。她怎么会对我感兴趣?一定是刘奥葳拿寻我开心的。嗯,我不能上她当。主意打定,我笑笑说:“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刘奥葳诡异的一笑,把身体向后缩了缩,说:“当然是你小时候那些糗事了,嘿嘿。”

又是激将法,我才不上当,二十多年了我还不熟悉她嘛。我轻笑着说:“似乎那些糗事和你也有撇不开的关系吧?”

刘奥葳笑意微减,说:“我当然不会把自己也卖了,所有的事情都推给你了。呵呵。”

我冲她举起了大拇指,“你够狠。”想让我上当,没门,我就是不上当,看你能怎么样。

正说着,我的通讯器也想了,我站起来对刘奥葳说:“我接个电话,你就好好想想怎么骗我上当吧,老把戏不管用。”

刘奥葳听到我揭穿了她的老底,气恼的虚踢我一脚,说:“臭天天,烂天天。”

我笑笑,也走到凉亭外十多米,不过是和陈娟相反的方向,接通电话,耳边传来了一个很有威严的中年人的声音:“请问是楚天奥先生吗?”我感觉很奇怪,这个号码是我和家里联系方便用的,除了刘奥葳和我几个宿舍的弟兄外,没有人知道。那打电话的是谁呢?他又是在哪里知道我的号码的呢?

带着满腹的疑问,我回答:“我就是楚天奥,您是哪位?”

“楚天奥先生,你好,我是张海如。”

我听了吃了一惊,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号码?旋即,我又释然。以张海如的能力,如果搞不到我的电话号码才是件怪事,再说,如果张蔓廷出面向我那几个兄弟问我的号码,我想不仅能问到我的号码,那几个家伙色迷心窍之下,恐怕连他们家里上下三辈子的资料都能交待的清清楚楚。遇人不淑,交友不慎啊。

“原来是张总,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既然你和蔓廷是同学,那我就托大,叫你声贤侄,你就叫我一声张叔叔好了。”

他说完这句话就停下了,明白着要赚我叫他一声叔叔嘛。靠,真是算计到家了。不过我是个忠厚老实的人,既然他开了口,我就叫他声叔叔满足一下他小小的虚荣心又能怎样,我又不会少块肉。

“好啊,张叔叔,不知道张叔叔找我有什么事情。”看,我忠厚老实吧。他想让我叫他一声叔叔,我连叫两声给他听,多忠厚啊。

“贤侄,我找你呢,是想对你说声谢谢,感谢你救了我的女儿。你知道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是我的心头肉。她要有个意外,我……”我听到他竟然有些哽咽了。心中暗想,刘备摔孩子,收买人心。道谢就道谢,何必说这些,不知道我今天陪着一个,不,两个美女聊天聊的高兴吗?他一说这些,把我的心情全扰了。古人说的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看你没事讲这些,肯定有不良企图。不过我心里虽然这么想,嘴上可没这么说,谁让我是个忠厚老实的人呐。

“张叔叔,您不用客气,作为同学,我做的这些都是应该的,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我想换了其他人也会这样做的,世上还是好人多嘛。”不过我心里却想,换了其他人我不一定做,除非她比张蔓廷还漂亮,象陈娟我也会义无反顾的救她。世上还是好人多,不过你张海如例外。听听你做的那些事,我就恶心。

“呵呵,贤侄真是高风亮节,现在象你这样的人不多了。”

“哪里哪里,叔叔太客气了。”嘴上说着我心中暗暗肯定,象我这样的傻瓜不多了,象你那样一切向钱看,钻到钱眼里的太多了。

“贤侄,你做的这一切,叔叔我都记在心里,如果你不嫌弃,就到叔叔家来坐坐怎么样?”

“张叔叔,您真的不用客气。本来张叔叔盛情邀请,我应当到贵府拜访,只是我现在在老家陪爸爸妈妈过节,实在过不去。”

“哦,你现在家里啊,那不要紧,等你回来以后,我让蔓廷邀请你。你可千万不要推辞哟。”

我犯了难,说不去吧,不管真的假的,人家一片盛情。说去吧,我实在是不愿意和他这样的人打交道。想想被压死的无辜老人,我的心就难受。

考虑了一会,我说:“张叔叔,那就我回去我再到贵府拜访。”

“那就一言为定。好了,我不打搅你陪父母了,再见。”

“再见。”我挂了电话。发现旁边站了一个人,不用猜也知道是刘奥葳。

“张海如的电话?”刘奥葳倒是很聪明。

“嗯,他说让我们有时间去他家。”既然她知道了,我当然要把她也拉下水,好兄弟有难同当嘛。

“你想去吗?”刘奥葳的眼神里闪着异样的神色。

“如果是去见见张蔓廷呢,我倒有兴趣,不过是去见她老爸,我真的是兴趣缺缺。”

刘奥葳笑着说:“这可是你接张蔓廷的好机会哟。千万不要错过了,不然你会后悔的。”

“机会?”我忽然想起了二嫂的话,不试试怎么知道会不会成功。我决定去,哪怕前面是万丈悬崖,刀山火海我也要试试,不过……

“我去也行,不过人家是邀请的我们俩,别忘了,你也有份。”我必须要拉个同盟,即便是不能帮我去攻张蔓廷这个堡垒,也得要她当盾牌帮我挡子弹吧。

刘奥葳想了想,摆出一付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样子说:“没问题,为了我的好哥们,我认了。”

我大喜,果然没有看错,关键时候还是她能帮我。“那就说定了,你可不能反悔。”

刘奥葳装作生气的推了我一下,“废话,我什么时候反悔过。”

我心中那个美啊,抬头看看陈娟正坐在凉亭里面看着我,发现我在看她,马上低下头,脸上微微一红。

我的心立刻奔腾起来。三年了,我几乎每天都想过去和她们搭讪,但一直没有机会。眼看我要放弃的时候,机会却砸到了我头上,而且还连砸两次。老天,你不是存心玩我的吧?

回到凉亭,陈娟抱歉的说:“对不起,刚才打电话的时间长了。”

嗯?是说我吗?不过,看她的样子不象是说我。

刘奥葳总是在关键的时候出来为我挡招。“没关系,这个家伙也打电话去了。”我不好意的向陈娟笑笑。

刘奥葳看着陈娟的衣服说:“你这衣服好漂亮啊。”说着,她还给我一个眼神。她的眼神我看懂了,是在让我抓住这个机会恭维陈娟。不过我若是说了‘人家陈娟的身材象模特一样,穿什么都好看。’这样类似的话,以陈娟的聪明能不知道我是在有目的的恭维她?这样只会让她厌恶我。古人说的好,“弄巧不如藏拙”,我还是藏好拙吧。

我嗯嗯了两声,刘奥葳看到我没有把握机会,悄悄的瞪了我一眼,不再理我,饶有兴趣的和陈娟探讨一些服装、护肤的话题。女人果然在这方面有惊人的共同兴趣。象刘奥葳和陈娟这两个性格完全不同的人竟然也能交流的无比融洽。我看了都觉得不可思议。

正当我听的昏昏欲睡的时候,救星终于出现了。陈书记走过来,陈娟看到了马上站起来迎上去。虽然刘奥葳意尤未尽,但还是很干脆的刹住了话题站起来。我也立刻驱逐了睡意,马上站起来。

“爸爸你怎么来了。”陈娟揽着陈书记的胳膊轻声问。

“爸爸来看看你们聊的怎样了。”

“陈书记。”我们俩同声招呼。

陈书记摆摆手说:“你们既然是娟娟的同学,娟娟的爷爷和葳葳的外公是多年的战友,天天的爷爷又是我的老上级,你们就不要这么见外,叫我陈伯伯吧。”

“陈伯伯。”我们俩很乖巧的改口。

陈书记对我们笑笑,然后对陈娟说:“你先去陪陪爷爷,我和他们说两句话。”陈娟点点头,转身回去了。

陈书记示意我们坐下,他自己也坐下,说:“娟娟这个孩子从小就很听话,非常懂事,讨人喜欢,让我们省心不少。不过我和她妈妈工作非常忙,平时也没时间照顾她,特别是上了大学以后,经常一个月也见不到她一次。她的性格又比较内向,从小到大也没有几个谈得来的朋友,今天能遇到了你们也是有缘分。希望你们以后能在学校多照顾她。”

我没有开口,因为刘奥葳已经抢先表态,“陈伯伯,这个你放心,有我们,一定不会让娟娟受别人欺负的。”

看着陈书记的眼睛,我很坚定的点头。有“超级霸王龙”在,估计没有哪个有胆子敢犯刘奥葳虎威欺负陈娟,何况陈娟的背后还有一个省委书记,那些家伙巴结还来不及呢。再说陈娟这么温柔可爱的女孩,谁忍心欺负她?

陈书记很爽朗的笑着说:“呵呵,谢谢你们。有时间要经常到我家去玩,千万不要见外。”我们连连点头答应。

陈书记看看表,说:“一会咱们一起吃顿饭,吃完饭我送你们回去,顺便看望天天的爷爷,好不好?”

既然陈书记肯屈尊到我家,我能拒绝?当然是满口应承下来。

陈书记说:“我先去安排一下。你们到俱乐部陪陪那些爷爷们说说话,他们都是为国家奉献了一辈子的老革命,晚年儿孙不能陪伴左右,心里一定不好受。你们有时间一定要多来陪陪他们,这算是伯伯对你们的一个请求好吗?”

我们当然没有意见。陈书记站起来向后面的餐厅走过去。等他走远,刘奥葳轻声说:“你看,还是陈伯伯平易近人。哪象某些小官僚,干了个芝麻绿豆的官就把威风抖的不得了,以为自己多能耐。比起陈伯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看看刘奥葳说:“今天怎么了?变化这么大?平常怎么没听到你发这样的感慨啊。”

刘奥葳冲我瞪眼说:“那我平常都发什么样的感慨?”

我悄悄退了一步,说:“平常都是听到你说,‘啊,这块排骨太好吃了’这样的感慨。”说完,拔腿就跑。

刘奥葳气急败坏的说:“你个臭天天,你停下,不然我大刑伺候。”我远远冲她笑笑说:“你追上我再说吧。”

刚跑了两步,就看到谭爷爷从屋里出来。我忙跑过去,一方面是过去扶扶谭爷爷,显得我尊老,另一方面,能借谭爷爷避难。

谭爷爷看到我跑过来,向我招招手。我跑到他身边扶着他,刘奥葳跑过来,乖乖的叫声外公。谭爷爷高兴的答应了一声。

谭爷爷说:“天天,你陪我走走。葳葳,你先进屋去,你是个大姑娘了,不要再和天天这样没大没小的打闹,让人看了多不好。”刘奥葳脸微红,低头应了一声,转头回屋里去。她的眼睛扫过我的时候,狠狠的白了我一眼。

听了谭爷爷的话,我也脸红了。谭爷爷对我说:“咱们走走。”我扶着谭爷爷走了一会,等看不到俱乐部的时候。谭爷爷说:“葳葳这个孩子从小和你一起长大,你们俩比亲兄妹还亲密。”

我点点头,但没说话,因为我知道谭爷爷把我叫出来绝不会仅仅是说这些简单的事情,所以我敬待下文。

谭爷爷看着我的眼睛说:“葳葳这孩子虽然调皮任性,经常闯祸,不过她所闯的祸无非就是小孩子的玩闹而已。不会给她带来大麻烦。但你不同。”

我听了很诧异,我有什么不同?难道我是爱闯祸,闯大祸的人?

卷一: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第七章 木秀于林,风必吹之

谭爷爷看着我的眼睛继续说:“和葳葳相反,你一直老老实实,可一旦你有问题,就是个大麻烦。”听了谭爷爷的话,我心里格登一下。

谭爷爷笑笑说:“别的不说,这次你就有大麻烦了。”

我听糊涂了,我闯了大祸?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闯的祸?

可能谭爷爷看到我很糊涂的样子,知道我没明白。解释说:“昨天在学校,你们在绑匪绑架你们那个张什么的同学……”

“张蔓廷。”我急忙提示。

“对,对,是叫张蔓廷。在绑匪想要绑架张蔓廷的时候,你识破了绑匪的计策,并和葳葳一起出手帮了她是不是?”

我点头,心里还是很糊涂,难道我救人就是闯大祸了?

“葳葳刚刚把事情全部告诉您了?难道我救人也不对?”

谭爷爷摇头说:“葳葳的确告诉我了。你救人也做的很对。昨天的事,假如你没有能力救她,你不会自责,但你有能力而不去救她,你不仅会自责,我也会鄙视你。有些事是躲不开的,象这件事就是。”

我听了直点头,的确,如果我手无缚鸡之力的话,固然我能义正词严的申斥那两个绑匪。不过,恐怕光用嘴说说救不了张蔓廷,但那样我不会自责,因为我已经尽力了。但如果当时我没有救张蔓廷的话,我会后悔终生。可是我救张蔓廷没错啊,难道我真的要冷血的看着张蔓廷把匪徒绑架才不会闯祸?虽然两个匪徒曾说过不会伤害她,但他们的话可信吗?谭爷爷说的我闯大祸了,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忍不住问:“您说我闯祸了,是说绑匪会报复我和葳葳?”

谭爷爷摇头说:“那倒不是,从葳葳告诉我的情况来看,那两个人应该军人,而且很可能是现役军人。他们倒不会报复你,相反他们应该很感谢你。”

我忽然想起了矮个男人和我擦肩而过的时候所说的“谢谢”。

“那您怎么说我闯祸了?”

谭爷爷叹了一口气继续说:“万般皆为命,半点不由人。我年轻的时候也和你这般,行事低调,在武术队里属于一般队员。看着别人被电影导演选走,当了演员出名挣大钱心里也很羡慕。不过我一直认为钱财乃身外之物,所以羡慕归羡慕,却始终不想把自己的一身本领任由导演摆成各种样式来博取名声。直到有一天,”谭爷爷的脸上出现了奇怪的神色,好像即怀念,又不悦。“那天,我们武术队到军区参加汇演。所谓的汇演其实就是表演,好看而已。汇演结束后,有几个士兵非要缠着我们比试比试。”

“按照当时队里的规定,是不允许比试的。但那几个士兵死活不肯,硬拉着我们比。队长无奈,请示了领导。领导表示不要出现过激行为,点到为止就行。所以我们就答应了比试。”谭爷爷说完,来到一条长凳上坐下,示意我也坐下。我坐下急切的问:“那后来呢?”

“比试刚开始的时候,我们当然不会尽全力。但那些士兵不同,他们的力量要比我们队员的强,虽然在招式上我们要占优势,但力量不足,再好的招式也不过是花架子。我的几个队友接连败下阵来。这时候周围的士兵开始起哄,说什么武术队的功夫都是花架子,根本不堪一击,还要我们滚回家抱孩子吧之类的。”

“我当时热血上头,一时冲动上去就说,‘你们全上,如果不把你们打爬下,我跪着从这里爬出去。’周围的士兵起哄的更厉害。那几个挑战我们的士兵也上了火气,一下子围住我。我使出家传功夫,不用十分钟就把他们打倒,其中重伤了两个。”

“这下子我闯了大祸。重伤的两个其中一个是格斗教官,下个月要参加全军格斗比赛。另外一个是军区高级将领的孙子。军区领导听说了以后,马上把我们扣押了下来。武术队的领导一看情况不妙,马上向上级反应,上级立刻派人和军区领导协商。但协商的时候因为此事双方各执一词,争吵不休。军队方面要武术队把我交出去,进行严惩。而武术队则说是士兵挑衅在前,既然答应比试就可能会有受伤的,再说我好几个队友也受伤了。”

“双方争执不下,军队采取了强硬措施,整整一个连的士兵荷枪实弹的看守着我们五个人,当时我都绝望了。这件事情很快惊动了在北京开会的许司令。许司令是少林武僧出身,听到我的事以后,连夜从北京赶回来。第二天,他把我叫去,当着我们队的领导和军区的其他领导的面,让我选择。”

“让您选择什么?”我很好奇的问。

谭爷爷苦笑了一声,说:“许司令当时让我从两条路中选一个。第一条路,按照袭击军官罪审判我。运气好的话,在监狱呆上十年八年的就能出来。运气不好,可能呆一辈子。”我愕然,既然会这么严重?

谭爷爷看看我的样子,说:“这已经是轻的了,按照其他军区首长的意思,直接把我拉出去毙了。因为我踢伤的那个格斗教官要代表军区去参加格斗比赛,军区的首长已经夸下了海口,绝对能得第一。现在他重伤了,军区的第一就没指望了。夸下海口的军区首长严重掉面子,当然主张要严惩我。不过许司令硬是压下了他们的意见。”

谭爷爷说的许司令我知道,以前看过有关他的传记,许司令是开国元老,全军有名的猛将,他的一生富有传奇色彩,其中最传奇的就是他的功夫和酒量。

“那第二个选择是什么?”我暂时压下了对许司令的好奇,追问谭爷爷。我知道谭爷爷后来参军了,看来肯定他当时没选第一个。

“第二个选择是特招入伍,顶替受伤的教官参加比赛,取得了第一名,回来做连长,不然回来还是要进监狱。这是他当时的原话。”

“我知道了,您当时选了第二个,是不是谭爷爷?”

“对。我选了第二个。经过一个月的训练,我掌握了基本的格斗技巧。然后去参加比赛,一路过关斩将,终于取得了第一名。回来以后,许司令真的让我当了连长,并且请我喝了一顿茅台酒。”我看到谭爷爷好像正在回忆那些过去的时光,满脸神往的样子。

谭爷爷看着我说:“你明白了吗?”

我被问的一愣,“明白什么?”

“我刚才说的事情,你明白了吗?”

我脱口而出:“原来谭爷爷您还有这么传奇的经历啊。”

谭爷爷有些生气的摇头说:“我告诉你这个事,并不是想让你知道我的什么传奇经历。而是要告诉你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我不明白,明明是传奇经历还能有什么道理?

谭爷爷叹了一口气,说:“你还年轻,还不明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低声重复着这句话。以前我曾经听到过我爷爷念叨过这句话。我当时也缠着他解释给我听,我现在依稀记得这句话的意思好像是说如果一个树在树林里长的太高了,风就会一个劲的吹它,直到把它吹倒。但当时年幼的我根本想不通,风还能把树吹倒?即便是倒了,扶起来接着长不就行了。现在想来这句话的确很有道理。

谭爷爷解释说:“原文是这样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语出李康《命运论》,至理名言啊。我告诉你我的事情,以及这句话就是让你明白,你这次表现的太突出,会为你惹上无数的麻烦。”

我不解的说:“爷爷,你刚才说的您的故事,好像和您说的这句话并没有联系啊?”

谭爷爷瞪着眼睛说:“怎么没有联系?如果当时不是许司令力排众议的保了我,我可能要在军事监狱蹲一辈子!你以为人人都会象我那样侥幸,有人保住?如果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我现在可能和家人在一起享受天伦之乐。发生了那件事情以后,改变了我的一生。且不说当年那场南疆战事九死一生、遍体鳞伤,我那些战友几乎全部牺牲在南疆大地的经历。单说我这几年在这疗养院里,没有家人照顾,没有家人陪伴的日子,你知道有多难熬吗?这一切不都是因为那件事吗?而你现在就走到我原来的老路上。”

我的冷汗马上象喷泉一样涌出来,原来谭爷爷所说的麻烦是这些啊?若真是这样那我岂不是麻烦大了?想想刚刚张海如打电话时候的客气劲和一个劲的向我套近乎,我突然明白了他的想法。

“谭爷爷,那我该怎么办?”我急切的向谭爷爷请教,毕竟他比年长了五十岁,人生的阅历比我丰富多了。

谭爷爷叹气说:“我不是说过了吗,有些事情是躲不开的。现在既然已经这样了,你也就不要多担心什么。行事一定要低调一点,过几年以后,事情就淡了。”

谭爷爷的建议倒是和我的想法一样,我连连点头。

谭爷爷看到我满脸的忧虑,说:“你也不要太当成心事,也许是我多虑了,你先开心的玩几天,别因为我的话影像了你的心情,那样我老头子可就有愧了。”

我笑呵呵的(假装的)说:“谭爷爷,您知道我的性格,我是没有隔夜的烦恼,我不会多想的。”

谭爷爷拍拍我的肩膀说:“好孩子,我最欣赏你这一点,什么事情都能想的开,心态摆的平。”

我们俩都笑了。正笑着刘奥葳来了,好奇的问:“外公,你们笑什么?”谭爷爷说:“没什么,我们说笑话呢。该开饭了吧?”

刘奥葳点点头说:“陈伯伯让我来叫你们过去。”谭爷爷站起来说:“好,我也饿了,走,吃饭去。”我站起来扶着谭爷爷走,刘奥葳拉了我一下,我当做不知道。她狠狠的捏了一下的我胳膊,我忍不住“哎哟”一声,谭爷爷回头看到我们的样子,知道刘奥葳又对我施刑了。他不悦的说:“葳葳啊,说了你多少次了,你现在二十岁了,不要再象小孩子一样。”

刘奥葳马上乖乖的低下头,小声说:“外公,我错了。”

“嗯,改了就好,走。”谭爷爷拉着刘奥葳和我向餐厅走过去。

吃饭的过程倒是很热闹。八个老将军、陈书记、陈娟、刘奥葳还有我,总共十二个人,团团围了一桌。老将军们都很能喝,相互之间也经常打些酒官司。陈书记见惯了大场面,劝酒的水平自然不在话下。只有我们三个一旁喝着饮料,看着他们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吃过了饭,陈书记、陈娟、刘奥葳和我和老将军们依依不舍的告别,刘奥葳和陈娟甚至还落下泪来。

车子在公路上飞驰,因为和亲人分别的缘故,陈娟和刘奥葳的心情不是多好,所以都没有话说。陈书记则和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一些以前他和我爷爷共事的事情。

很快就到了家。刘奥葳第一个下车,跑进我家大叫:“楚爷爷来客人了。”我招呼着陈书记和陈娟到家里去。陈书记吩咐司机从车后备厢里那出来两袋礼品。

进了家门,爷爷已经在院子里迎接了,看到是陈书记,爷爷吃了一惊,随即很高兴的说:“陈书记。你怎么有空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了。”陈书记笑着说:“老领导,这几年一直忙没来得及到你这里拜访,老领导千万不要怪罪哟。”

“我那里敢呐,你现在公务繁忙,能想到来看我老头子我就很知足了,怎么会怪罪。”

两人寒暄几句进了屋,奶奶和妈妈早就张罗好了茶点,一番客套以后。爷爷和陈书记到书房去谈话,奶奶和妈妈还有刘奥葳陪着陈娟亲亲热热的聊天。爷爷和陈书记的谈话肯定是说一些以前的事情,我不感兴趣。而几位女士的聊天话题,我就更不感兴趣了,再说我也插不上话。所以我悄悄就躲到了房间里上网。

爷爷和陈书记谈了两个多小时才告辞。我们把陈书记和陈娟送走。看着陈娟上车的时候和刘奥葳依依不舍的样子,我心里也有些失落。特别是对陈娟,有种懵懂的、说不清楚的感觉,难道我真的喜欢上她了?还是其他的什么?汽车绝尘而去,我的心也飘了起来。

我正出神的时候,肩膀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我急忙转头,看到刘奥葳神秘兮兮的看着我。我不悦,说:“你干什么?”

“嘻嘻,人家走远了,你还发什么呆?”

“发呆,我什么时候发呆了?”

刘奥葳悄悄在我耳边是:“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我压低了声音反问:“不行吗?”

刘奥葳一愣,随即低声说:“本来我想帮你的,看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不帮你了。”

妈妈和爷爷奶奶看着我们两人斗嘴,无奈的笑笑,都回家去了。

我低声对刘奥葳说:“你帮我?你不给我添乱我就烧高香了。”

刘奥葳板着脸故作生气的说:“你今天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和我抬杠,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给你颜色你就开染房……”

她还没说完,我就作势要扑上去,她急忙笑着跑开了。边跑边喊:“你个小天天,敢和姐姐没大没小的,看我不收拾你。”

我没理她,虽然以前经常和她追逐打闹,不过今天没有心情,脑子里全是陈娟绝美的笑脸和张蔓廷眼角含泪楚楚可怜的样子。

卷一: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第八章 麻烦上门

七天假期很快过去,我们依依不舍的告别了家人返校。 [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下午五点半,我们来到学校。从校门口开始,直到我进入宿舍为止,一路上遇到了很多我认识的同学,虽然他们和我依旧是很客气的打招呼,不过看的出,在他们的眼神中有一些特别的东西。有的人是羡慕,有的人是惊讶,还有的就是拍马屁的神色。

我的心里暗暗震惊,究竟图书馆发生的事情有多少人知道了?

我推开宿舍的门。里面的三个家伙看到我站在门口马上围过来殷勤的接过我的东西,又是端水,又是让座。我没理会他们的殷勤,从包里拿出来一些糕点和熟食,说:“老规矩,一半充公,一半留下。”

他们看着我拿出东西来,有些吃惊,老大马上反应过来也从包里向外掏东西,边掏边说:“我也是刚刚才到,这不,东西还没拿出来呢。”其他两个也赶紧向外掏。

我放好东西,撕开了熟食的包装,掏出来一人一些分给他们。他们看着我分东西,互相交换了眼色,也都把眼前食物的包装撕开。桌子上很快就摆上了八九种吃的东西。

我边吃东西边说:“你们不要这么拘束,我又没长三头六臂。”

老大迟疑了一下,说:“你不怪我们?”

我笑笑说:“你说的是你们把我的电话号码给张蔓廷的事?我怎么会怪你们,我还要谢谢你们给我创造了机会呢。晚上我请吃宵夜。”

听到有的吃,他们的情绪马上活跃起来,又恢复了以往的欢快。

在同学异样的眼神中我来到教室。上课前,班主任进了教室,直接向我走过来。我看到他过来就知道一定没有好事。

果不其然,班主任来到我旁边,低声说:“楚天奥同学,系主任请你到他办公室去。”班主任现在说话的语气和以前相比那真是客气的不得了,对我一个学生都用“请”,真让我受宠若惊。

我点头答应,毕竟我还得在他手下读一年书,还想顺利毕业呢。

跟着班主任来到系主任宽敞的办公室。

进门前先调整了呼吸,尽量显的有些激动,毕竟我是个学生,系主任能拨冗召见我,已经是我的荣幸了。对于他找我有什么目的,我也猜到了一二,所以,我决定装傻。

进了办公室,我就看到无比精瘦外带头顶发光的系主任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两个人,一个是看上去有五十多岁的男人,身材堪比健美运动员,胸前上臂的肌肉异常发达,一件休闲T恤紧绷在身上,好像要被崩裂似的。虽然他已是中年人,但腹部并没有发福,整个人看上去依然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另一个也是男人,看上去更了不得,比中年人更加强悍,年纪约有三十五岁左右。

班主任恭敬的对系主任说:“胡主任,楚天奥同学来了。”

我也马上恭敬的说:“胡主任你好。”

系主任站起来笑着对我说:“你就是楚天奥同学吧。”

我点点头,系主任伸手握住我的手说:“楚天奥同学,我一直忙于公务,对你的关心不够,你可要见谅哟。”

我大惑不解,一向高高在上的系主任今天怎么会这么客气?

胡主任笑着对我说:“楚天奥同学,我来给你介绍。”他指着年纪大的男人说:“这位是我校体育系的李主任,这位是何老师。”

客气的和两位老师握手。李主任只是象征性的握了一下,何老师却使出了力量,把我的手紧紧夹住,我急忙运力相抗。握手持续了十五秒左右,我几乎把全部的力量都用了上。何老师似乎还有余力,不过他没有继续加力,而是冲我笑笑,松开了手。我也松开了手,看到手上已经一片淤青。何老师说:“握力不错嘛。”

我苦笑着说:“比何老师差远了。”

班主任恭敬的告退后,胡主任笑着招呼我说:“楚同学,老李,小何,你们请坐。”

我坐下后装作不解的问:“胡主任,您叫我来有什么事情?”

胡主任回到办公桌后坐下,说:“是李主任和何老师找你来有事情和你谈。李主任,要不要我回避一下?”

李主任笑笑,说:“不用,不用。楚同学,我们今天来呢,是想问你有没有兴趣转到我们体育系去?”

我从知道他们的身份以后,就明白了他们的目的,当年刘奥葳获得全国大学生散打比赛第三名以后,他们也找刘奥葳谈过转系的事情,甚至开出了免试读研的条件,看来今天他们还会用这招来对付我。我的立刻脑子开动,紧急寻找应对办法。

何老师可能看我半天没说话,以为是我在迟疑,便说:“我们S大的体育系在全国也非常有名气。为国家输送了很多优秀运动员,在全国级比赛中取得前三名的运动员就有一百多个,取得世界级比赛前三名的也有不下二十个。如果你能到我们系来,前途无量。”

我着急的分辨说:“可是我马上就要读大四了,大四有八个月的实习,毕业答辩以后就毕业了。是不是胡主任。”

胡主任点点头说:“是这样的。”

李主任想都没想说:“这个不是问题。你明天办理转系,转到三年级,明年你依然能按时毕业,至于课程嘛,何老师会替你安排,你放心,一定让你顺利毕业的。”

我后悔提出了这个问题,如果我先提出来他们为什么让我转系的问题,应该可以推脱他们的要求。现在再提这个问题,明显的让他们感觉到我是在装傻。不过为了不转系,我豁出去了。

我看着李主任说:“谢谢李主任和何老师对我的照顾,不过我不明白的是两位老师为什么要让我转系呢?我的体育成绩不过是中等,也没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

李主任眼中精光闪过,笑笑说:“楚同学,你不明白?”

我索性装傻到底,摇头说:“不明白。”

李主任对胡主任说:“老胡,麻烦你把我发给你的文件打开,在投影上放出来。”

胡主任答应了一声,操作着计算机。房间的灯光暗下来,投影上放出了一段录像。我心中一惊,暗呼失策,怎么把这个事情忘记了。学校在所有的公共场所都有监控录像,图书馆作为重点部门当然也有。因为现在的人长时间生活在信息化的社会,对于这些遍布于各个角落的监控设备早已熟视无睹。而监控设备则记录下所有在公共场所发生的事情,现在正在播放的录像就当时在图书馆发生的那一幕。我看着录像,冷汗直冒。大脑高速运转,想在录像播放完以前找到一个解脱的办法。

十分钟的录像放完了,灯光亮起来。李主任老奸巨猾的笑着对我说:“楚同学,录像看完了,你现在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希望你能转系到体育系了吧?”

我满脸汗水,半天没说话,李主任继续说:“看不出来,楚同学竟然用的正宗的谭腿,现在会这种功夫的人已经非常少见,能达到楚同学这样水平的,更是屈指可数。”

正宗?谭腿?我马上有了主意。我作出一付可怜巴巴的样子说:“李主任、胡主任、何老师。有件事情我想恳求你们。”

三人一愣,半天没反应过来。李主任诧异的问:“什么事情?”

我擦擦汗说:“没错,我用的是正宗谭腿功夫。如果不是因为当时情况紧急,我是绝对不会使用功夫的。这点胡主任可以为我作证,在这之前我从未用过功夫,更没有和人打架什么的,是不是,胡主任?”

胡主任点点头,说:“楚同学一向遵守纪律,从未因为打架斗殴受到学校的处罚,我都不知道他有这么厉害的功夫。”

我看到胡主任主持了公道,继续说:“我之所以隐藏功夫也是迫不得已。你们都是高等学府的教授,不明白武林恩怨有多可怕。”

李主任迟疑了一下说:“难道你有厉害的仇家,你怕让人知道了你的功夫以后,会来找你麻烦?”

我急忙点头,说:“正是,正是。其实这个仇家不是我的,是我师傅的。”我心中暗暗告罪,谭爷爷,为了我不转系,只好把事情推到你身上了,你可千万不要怪罪我。

何老师看看我,又看看李主任,说:“现在都进入了信息时代了,难道还真的有武林人士?”

李主任瞪着他说:“怎么没有,你眼前这个楚同学不就是嘛。”

何老师上下打量着我,一付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顺水推舟说:“是啊,是啊,武林人士又不会在脸上贴标签,他们的言行打扮和普通人都一样,如果我不使用功夫,你们怎么能知道我会功夫?其他武林人士也是一样啊。”

何老师终于点点头,认可了我的说法。

李主任说:“你师傅的仇家是那里的?比你还厉害吗?”

我想如果我说的很清楚,那万一他们真的去追查不就漏馅了?不行,不能说的太明白。

我假装思索了一会,说:“他的名字师傅没告诉我。不过师傅说他在社会上有很高的地位,而且他的不少徒弟都在军方担任职务。师傅当时千叮万嘱,一定不要让人知道我是谭腿传人的事情,不然会有大祸临头。这次如果不是因为同学有生命危险,我是绝对不会使出谭腿功夫的。”

我心中暗想,我把线索推到军队上去,我就不信你们能有本事到军队去查?只要查不到,我的话就没有破绽。

何老师没理解我的话,说:“既然他的弟子有些在军队中担任职务,那他们更不可能违反军纪来找你麻烦了。这不影响你转系啊。”

我问何老师说:“何老师,你让我转系不会是只让我过去,然后毕业了拿着体育系的毕业证回家吧?”

何老师点头说:“那不可能,如果单纯让你转系过去拿着体育系的毕业证回家,那我们还让你转系干什么。李主任的意思是想让你代表我们系参加今年的全省散打比赛。”

李主任点点头,说:“自从五年前,我校的学生曾获得全省散打比赛亚军以后,我校的散打选手再也没有突破。看到了你在图书馆的表现,我就看到了我校散打的希望。所以,我们才来请你转系。”

我摇头,说:“李主任,我想你明白,以我谭腿传人的身份来讲,我是不能参加比赛的。第一,散打我不熟悉,甚至连基本的规则都不知道。虽然我能重新学,但谭腿的功夫对散打的帮助并不大。第二,我不能出名。因为我一旦出名了,那个仇家也就找上门来了。既然我能代表咱们S大参加比赛,他们也就能随便找个学校,代表他们参加比赛,然后在比赛的时候,合理合法的把我打残废。到时候别说为学校争荣誉,我的小命都难保。”

何老师说:“那你把对手全打败不就得了?”

我摇头说:“何老师,关键的问题是我不知道哪个人是我的仇家。我在明处,他们在暗处。以我现在谭腿的功夫,不是我夸口,即便是全国的散打冠军也未必能受的了我全力的一脚,所以我在比赛的时候不可能尽全力。何况在比赛的时候,如果他故意犯规一次,把我弄个残废,您也是练体育的,应该知道这样做其实很容易吧?我的下半辈子就全完了,而他不过是被取消资格而已。所以让我参加比赛还不如不参加,至少不参加比赛我能知道来找我麻烦的是我的仇家,我不会手下留情,那样我赢的机会还大一些。”

听了我说的话,两人半天没出声。我心中暗暗得意,心想这样应该能堵住他们的嘴了吧。

何老师想了半天,忍不住说:“那你就真的想把自己的功夫收藏起来,永远都不用?这样你还学它干什么?”

李主任面色一沉,对何老师说:“小何,不要没礼貌。”

我摆手说:“没关系,何老师的想法我能理解,但是我学功夫的原因并非是为了参加比赛什么的,而是为了强身健体。况且我师傅告诉过我,谭腿刚猛霸道,一但踢出去很难留手,所以一再告诫我要小心使用,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对不会功夫的人使用。武林人士之间因为彼此的恩怨必须用武力解决的时候,也不会留手,结果是非死即伤。这也是为什么武林中人恩怨越结越深的原因。师傅交待我不让别人知道我是谭腿传人也是基于这个考虑。”

李主任想了想说:“既然楚同学有自己的难处,我们也就不强人所难了。楚同学,打搅你了,你回去吧。”

我心中大喜,站起来说:“谢谢李主任能体谅我的难处。我感激不尽。不过我还有一件事请求你们。”

李主任客气的说:“楚同学,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只要我们能办到的,一定帮你。”

我正色道:“希望三位老师能为我保守秘密。我在此谢过了。”说着我行了一个罗圈揖。

三个人可能没想到我会用这样的充满江湖味的礼数,都愣了一下。李主任反应过来抱拳说:“那是一定的。录像我们会删除,不过至于当时在场的同学嘛,我们很难帮你。”

我马上高兴的说:“您能这样帮我,我就感激不尽。至于其他同学,应该只是好奇,他们不会认出我用的是什么功夫。我先告辞了,三位老师,请留步。”说着我不待他们反应过来,打开门,闪身走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我疾步走下楼,看到后面没人跟着,心情这才放松。我长出一口气,暗想,多亏见机的快,给自己挂了个武林人士的身份,还搞了个厉害仇家出来这才绝了他们的念头。不然在我的坚持下一定会和体育系的两个老师闹僵。万一他们拿着录像找校长,那盖都盖不住了,全校就都知道我的事情了。现在经过我连骗带哄,同时还把后果说的严重了很多,估计他们不会再打我什么主意了吧?

卷一: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第九章 邀请

第九章 邀请

我心情愉快的回到教室。同学们听到我进来,都抬头看看,然后齐刷刷的把头低下。我回到座位,老大探头过来,轻声问:“系主任找你什么事?”

我摇头说:“没什么。一点小事。”

老大半信半疑,但也没再问。我打开电脑,开始复习课程。

下课后,和老大他们说了一声,让他们到二嫂饭店等我,我直接去了刘奥葳的教室。

我们俩的教室挨的很近,出了门走上几十米就到。我赶到她教室的时候,正好看到她在收拾东西。他们班上的好多学生看到是我,都上下打量我两眼,然后躲着我走。有几个和我相熟的学生,也对我一付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知道他们肯定听说了图书馆的事情,我也没在意。但后来我听宿舍的几个兄弟和刘奥葳宿舍的几个姐妹讲述的不同说法中对照发现,有些信息在经过无数好事者的添油加醋以后形成了好多版本,有的版本已经严重背离了实际,几乎把我和刘奥葳说成了神一般的存在。我那时才明白为什么很多人看我的眼神是那么的奇怪了。但事已至此,我只能在心中感叹,无聊的人真多啊。

叫上一脸不悦的刘奥葳,一路无话的来到二嫂饭店。进了饭店刘奥葳板着的脸上才出现了笑容,不过不是对我的,而是对二嫂的。

来到单间,他们都已坐好,桌子上摆了四样凉菜。我当仁不让的坐在主陪的位置,刘奥葳把老大挤到一边去,坐在我旁边。点了菜,斟上酒。我端了酒杯说:“今天没有别的事,就是喝酒。还是老规矩,前三个喝干以后随意。”

三杯酒下肚,老大他们开始放开了。开始说些有趣的话题,说着说着,就说起来张蔓廷到我们宿舍问电话的事情来。老大指着老二的鼻子笑着对我说:“老三,你不知道当时有多好笑。张蔓廷敲门的时候,是他去开的,他开门以后,看到是张蔓廷,整个人就愣在那里了,足足有三分钟没反应,我以为他昏过去了呢。”

老二的脸通红,反驳说:“你也别说我,我是愣在那里了,你呢?你扑通一声从床上掉下来了,身上就只穿了一条内裤。”我听了大寒,怎么老大这么糗啊。在美女面前掉床不说,还差点裸奔。

老大的脸埋在桌子低下,半天没抬起来。我问老四:“你当时干什么去了。”

老四说:“他们一个个不是呆了就是出丑,唯独我非常清醒。我当时腾的一个箭步上前,跪在地上说‘张蔓廷小姐,请你……请你……’”我暗想,这个家伙不会是想求婚吧,那还不被人当成神经病了。

老四还没“请你……”完,刘奥葳拍了他一下,说:“你怎么请个没完啊,往下说啊。”

老二笑着说:“当时他说了三分钟的请你,也没说出请你什么来。”老四分辨说:“我说了,是你没听到,当时你还没反应过来呢。”

我饶有兴趣的问:“老四,你究竟说了什么?”

老四脸红了,结结巴巴的说:“我请她……,请她……”我暗想不会真是想求婚吧?那可是糗大了。

老四终于说出来了:“我请她给我签个名。”我一愣,签名就签名,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怎么他脸红了,还支支吾吾的。

老大抬起头来补充说:“关键是他拿着让人家签名的东西是他的内裤。哈哈……”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刘奥葳直接把一口水吐在老大身上,抱着肚子笑。老二和老大更是夸张的拍着桌子笑。

这时候,单间的门开了,一张脸怒冲冲的出现在门口。我停住了笑看了看。这张脸我认识,是张蔓廷身边的护花使者之一,也是个家里很有钱的公子哥。公子哥看到我也在,脸色剧变,马上满脸堆笑说:“对不起,走错了。”说着马上把门关上。

我摆手示意四个笑的不停的家伙,说:“别笑了,说正事要紧。”

四个人看到门口的人退了出去,虽然还想笑,但还是忍着停住笑。过了一会,老大有些后怕的说:“不会惹麻烦吧?”

我看着他们说:“应该不会。我们继续。”我暗想,我现在的麻烦够多了,不差他一个。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教室门口,就看到张蔓廷俏生生的站在门旁。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裙,长发与长裙随风而动,再配上她极具古典美的脸庞,宛如出尘仙子。

我走近了,闻到了一种高贵典雅的淡淡香味,我想这可能就是法国名牌香水的气味吧。张蔓廷看见我,马上迎过来,有些害羞的说:“楚天奥同学,那天谢谢你。”我看到她看我的眼神,不由得心跳加速,感觉脸上有些发烧。

我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摇头说:“你别这么客气,能帮你是我的荣幸。”说完我后悔了,我怎么会说出这么虚伪加暧昧的话来,这不明摆着严重影响我的高大形象嘛。

张蔓廷有些吃惊的看着我,小心的问:“你说的是真的?”

我看着她吃惊中带着点欣喜的眼神,心中暗暗叫苦,若说是真的,她一定会误解我的意思。若说是假的,她也会误解我的意思。考虑再三,我笑着说:“其实我想说的是举手之劳,你不必客气。昨天晚上看《三个火枪手》看的入迷了,你看我到现在还受影响呢。”

张蔓廷哦了一声,眼中的神色变成了笑意,但那笑意却非常的礼节性。她对我说:“这个周末有空嘛?”

看着她的转变,我马上恢复了平和的心情,说:“有。”

“能赏脸到我家去吗?”

“什么时间?”

“下午六点?可以吗?”

“我带一个人去你不反对吧?”

“是刘奥葳吗?”

我点点头。张蔓廷笑着说:“我当然不反对,而且我会亲自去邀请她,当面对她说声谢谢。”

我点头说:“那好,周末下午六点,我们准时到。”

张蔓廷想了想说:“五点半我来接你们过去,你看这样行吗。”我笑笑说:“怎么敢劳动张小姐大驾,随便派个人过来接我们就行。”张蔓廷笑笑说:“行,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好。就这样定了。”

张蔓廷冲我灿烂的一笑说:“我上课去了,再见。”

“再见。”看着她飘逸的背影,我心中暗想,我该试试吗?没有答案。感情的问题不是数学模型,不能用是或否来判断。更不可能具体量化到每一个细节。有爱就是唯一的、必要的理由,有爱就足够了。但问题是她对我有爱吗?不知道。

上完课,吃过饭后,照例来到图书馆,坐在我的专座上。张蔓廷的座位是空的,经过了上次的事件以后,我想她以后不会再来这里了,这样一来,我能够欣赏的极品美女就少了一个。

不过幸好还有一个极品美女,而且那一个正向我走过来。陈娟笑盈盈的过来,我也站起来。

陈娟靠近我,悄声对我说:“能出去一下吗?我有些事情对你说。”我嗅着她身上的淡淡幽香,感觉心旷神怡。我想起了张蔓廷身上的香味,并把两者进行比较,发现陈娟的香味象是淡淡的梅花香,张蔓廷身上的香味就象兰花香。刘奥葳呢?我怎么没主意到她身上有香味?也许太熟悉反而忽略了吧。嗯,下次要仔细闻闻。

陈娟看我没反应,轻轻拉了我一下,我马上回过神来,说:“可以。”不过我看到陈娟的脸上分明有些红晕,也许是刚才我发呆的时候一直在看着她?那她岂不是会误会我?天哪,我的形象一天之内在两个极品美女面前全毁了!

陈娟转头快步离开了图书馆,我也跟着出来。来到一个僻静的走廊,我看到陈娟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

她平静的对我说:“你周末有时间吗?”

周末?又是周末?“周末什么时候?”我要问清楚了,如果和张蔓廷约的时间冲突,我宁可推辞掉陈娟的约定也不能失信于张蔓廷。这倒不是我厚此薄彼,对张蔓廷高看一眼,或者我有什么想法,而是答应的事就要做到,这是我的一贯原则。

“周末中午11点。”听到陈娟说了时间,我心中暗想,幸好没冲突,这样就两不得罪了。

我点头说:“有时间。需要我做什么?请尽管吩咐。”

陈娟笑笑说:“怎敢劳动你这个大名人,想请你吃饭。”

“吃饭?陈伯伯请我?”我有些吃惊。

“是妈妈请你和葳葳的,爸爸尽量赶回来。”

我想了想,说:“没问题。到那里找你?”

陈娟掏出一个纸条说:“地址在上面。不过你们可能进不去,你到了大门口,给我打电话,号码在上面。”

我点头,小心的把纸条收好,说:“没问题,葳葳那里是我给她说,还是你告诉她?”

陈娟呵呵笑道:“算你有良心,还记得葳葳,放心吧,葳葳我已经告诉她了,上午上课的时候,教室正好和她是隔壁。”

我点点头说:“那就好。”我抬手看看表,说:“现在回到图书馆门口正好能堵住葳葳进门。”

陈娟不信,美丽的大眼睛盯着我说:“真的?”

“咱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来到图书馆门口,正好看到葳葳登上最后一级台阶。刘奥葳看到陈娟马上高兴的和她抱在一起,兴奋的说:“娟娟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示意她们小声,陈娟小声说:“我刚刚来到。和天天说周末的事情呢。天天说这个时间正好能看到你进门,我们就来了。”

刘奥葳看了我一眼说:“我们女孩子有话要说,你还不走开。”

我苦笑,向陈娟点点头进了图书馆。

我坐下看书看了足有二十分钟,刘奥葳和陈娟才进来,也不知道两人到底说了些什么。

等刘奥葳坐下,我悄声告诉她张蔓廷约我们的事情。刘奥葳点头说她已经知道了,然后不怀好意的冲我笑。我纳闷,但是无论我怎么追问,她就是不说,足让我纳闷了整整一个中午。连原来想闻一下她身上的味道的事情也忘记了。

下午去找刘奥葳,刘奥葳看看我说:“有事快说,我和娟娟约好了,带她到散打训练馆去玩,你要是不着急就等我有时间再说。”

我诧异,两个女孩子不过见了两次面,怎么就成了好姐妹一样,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刘奥葳看我发愣,说:“那我先走了,你慢慢发呆吧。”

我急忙说:“我有事情。咱们边说边走,不耽误你的时间。”

刘奥葳看看表说:“还有二十分钟,我必须赶到训练馆,你自己看着办。”说着她就向楼梯走去。

我急忙追上她看看四周没有人便对她说:“中午在图书馆你为什么那样对我笑,我问你你怎么不说?”

刘奥葳不耐烦的挥挥手说:“就这点芝麻大的事?我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我高兴笑不行吗?你怎么老是追问个没完,烦不烦啊。”我愣了,虽然刘奥葳调皮任性,但以前的她不会对我这样,她有什么想法都会和我说,今天这是怎么了?刘奥葳不顾我发愣,丢下一句“我走了,以后再和你说。”然后快步跑下楼去。我呆在那里,不知道该去追上去问个明白呢,还是就这样算了。

两个路过我身边的学生看到我站在那里,害怕的偷偷看我两眼,悄悄绕着我走开。过了一会,我甩甩头,心想,管她呢,她要是有什么事情想告诉我,一定会告诉我的。

卷一: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第十章 赴约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周末上午十点,我拿出了压箱底的衣服穿上,收拾妥当来到刘奥葳的宿舍楼下。看门的大妈看到我打扮的这么正式,笑着问我:“今天怎么打扮的这么帅气?有什么好事?可别忘了给我喜糖啊。”

我知道她肯定误会了我穿这么正式来找刘奥葳的原因,急忙辩解说:“不是,我们是去拜访一位同学的长辈。所以才打扮的这么正式。”看门大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刘奥葳飞快的下来,看到她,我眼前一亮。在我的印象中,刘奥葳和女性的温柔气质,特别是温柔典雅的女性气质一点都不搭边。不过她今天的打扮让我看到了她的另外一面。一身米色的职业套装,精心梳理的头发,脸上化了若有若无的淡妆,显得非常典雅而清新,和她原来随意休闲的样子完全两样。

刘奥葳看到我吃惊的样子,伸手在我眼前晃晃说:“都十点多了还没睡醒?醒醒了,懒鬼。”

这句话才使我确认眼前的这个就是我认识的刘奥葳。

我打个哈哈说:“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刘大小姐也有打扮成淑女的一天,真是奇迹啊。”

刘奥葳抬脚做势瞪着我说:“再说我踢你。”

我举手投降说:“好,好,我不说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赶紧走吧,还要给陈伯母买点礼品吧,空着手去多不像话。”

她点点头,揽着我的胳膊说:“走吧。”

这时候看门大妈要死不死的说了一句:“你看你们两个,真是一对金童玉女。”

我大寒。说我是金童我还能承认,刘奥葳是玉女?打死我也不信。刘奥葳吐吐舌头,回头向看门的大妈说:“大妈,你可别乱说,我和他可是好哥们,你若是乱说,影响了他找女朋友,罪过可就大了。”

看门大妈呵呵笑着点头说:“你当他的女朋友不正合适嘛。”

我和刘奥葳面面相觑,同时说:“怎么可能。”

看着看门大妈一脸疑惑的样子,我们懒得解释,赶紧落荒而逃。

打车,买东西,然后在差十分钟十一点的时候我们来到了陈娟住的地方。那里是省委高干的住处,门口有两个荷枪的战士在站岗。我们两个来到传达室,向值勤的战士说明了来意,并给陈娟打了电话。陈娟听到我们来了,立刻放下电话跑出来接我们。刘奥葳看到陈娟过来,马上迎上去,亲亲热热的和她小声说话,把我冷落在一边。

陈娟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连衣裙,和刘奥葳站在一起象两朵美丽的鲜花。引得过往的路人不住的回头看她们。很多过往的路人也看看我,似乎很羡慕我的艳福,不过我其实很可怜。虽然我和她们的距离很近,但我却不敢(怕刘奥葳)也不好意思认真的看她们两个。

我一路顾盼左右的景色,跟着她们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到陈娟的家(跟在美女后面欣赏她们走路的姿势真是一种享受)。她家是一座独立的两层小楼,看房子的外观应该有很长时间的历史了。象这样的小楼不是属于哪个人的,一般都是属于职务的。如果陈书记不再担任书记的职务,那么这座楼也就成了别人的家。

进了门,看到了陈伯母。陈伯母看上去应该有五十多岁,不过因为气质的原因,实际年龄和外观年龄有差异。陈伯母的打扮倒是很休闲,看到我们过来,站起来笑着说:“你就是葳葳吧。我听娟娟说起过你。”刘奥葳甜甜的叫了一声:“伯母好。”

陈伯母开心的拍拍刘奥葳的脸庞,说:“哎,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她转向我说:“你就是天天吧,你陈伯伯向我说起过你。”

我也恭敬的叫了声:“伯母好。”

陈伯母向我点点头说:“你们和娟娟都是同学,葳葳的外公和娟娟的爷爷是多年的老战友,天天的爷爷是娟娟爸爸的老上级,咱们是世交。你们在这里不要客气,就象到自己家一样。”

“妈,我带葳葳上楼去了。你和天天聊聊。”陈娟拉着刘奥葳跑上去。陈伯母看着她们的背影笑着说:“这孩子,有了好朋友,连妈都不要了。”她转头对我说:“天天,你快坐。”

我把东西放下,说:“谢谢伯母。”

陈伯母吩咐小保姆给我倒茶。然后陈伯母开始和我拉一些家常,询问家人的身体如何,工作如何等等。我一边小心的回答着陈伯母的问题,一边暗自埋怨刘奥葳不够义气,如果她在这里,应付起这些事情绝对游刃有余,比我强多了。

正当我强打精神回答着陈伯母的连番提问的时候,救星出现了。陈书记进来,笑着对我说:“天天来了,真是抱歉啊,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来晚了。”

我赶紧站起来笑着说:“陈伯伯好。我们也是刚到。您工作这么忙,我们还来给您和陈伯母添麻烦,真不好意思。”

陈伯伯走过来说:“那有什么麻烦,你们以后就把这当自己家,千万别拘束。葳葳和娟娟呢?”

陈伯母站起来说:“她们两个小丫头到楼上去了。”

陈书记点点头,对我说:“天天,走,跟我上楼上去。我有些事情问你。”他转头对陈伯母说:“你去做几个菜,天天,你和葳葳爱吃什么?让你伯母做给你们吃,她的手艺可不是吹的。”

“呵呵,”陈伯母笑着说:“天天,你看看,这就给我打广告了。”

我笑着说:“伯伯,伯母,你们不用麻烦,我和葳葳胃口好,有什么吃什么。”

陈伯伯点头说:“那好,你就多做几个菜。一会做好了叫我们。”

来到陈书记的书房,我暗自嘀咕,陈书记找我能有什么事情呢?

陈书记做在办公桌后面,对我说:“天天,随便坐,不要拘束。”

我找了一张靠近他的沙发坐下,看着他说:“陈伯伯,你有事要吩咐我?”我心中暗想,他也许找我来想了解一下我爷爷的情况吧。

陈书记笑笑说:“有样东西给你看看。”说着打开了桌上的电脑,操作了几下,然后把电脑屏幕转向我这边。

我看了屏幕上的画面,腾的站起来,身上的汗立刻喷涌而出。画面上显示的还是当时图书馆的事情。我的脑子立刻飞转,李主任不是答应我把录像销毁了吗?难道他变卦了,还把我出卖了?不过,陈书记怎么得到了录像?他一个省委书记,对发生在学校里的绑架未遂案应该没有兴趣吧?如果这些事情他也需要过问,那全省那么多事情,他即便是二十四小时不休息,也忙不过来啊。张蔓廷?难道是张蔓廷?张海如是全省的首富,他和陈书记即便不是朋友也应该认识。难道是张蔓廷把事情告诉了她的爸爸,张海如通过别的渠道找到了陈书记?那陈书记给我看这个录像是什么意思呢?

我想起了当时把两个“绑匪”放走的事情,更加心虚。我脑筋急转,赶紧考虑对策。

录像结束了,陈书记示意我坐下,说:“当时救了张蔓廷的是你和葳葳吧?”

我抬头看着陈书记的眼睛老老实实的说:“是的陈伯伯,我承认这件事情我做的不对。”

陈书记听了不动声色的说:“你有什么做的不对?”

我低下头说:“我救下张蔓廷以后,不该放走绑匪。”我抬起头看着陈书记的眼睛说:“不过我也是没办法,因为当时我一只胳膊揽着张蔓廷,如果两个绑匪上来抢人,我怕保护不了张蔓廷。若是他们两人前后夹击葳葳的话,葳葳恐怕也会受伤。这样一来,我两头没法兼顾,只好让他们走。”

陈书记点点头,说:“你做的很对。抓捕罪犯是执法部门的事情,虽然每一个公民都有协助的义务,但也要量力而行,不能蛮干。很好,你做的很好。”

我听了放了心,说:“陈伯伯不怪我把他们放走?”

陈书记听了笑着说:“我怎么会怪你,相反,我还要感谢你。”

我听了一愣,感谢我?怎么还要感谢我呢?

陈书记看到我吃惊的样子,笑笑说:“我的确要感谢你。你可能不知道,张蔓廷的爸爸报了警,警方接到报案后到学校去查到了当时的录像。根据录像警方两天后找到了那两个所谓的绑匪。在警方抓捕他们的时候,有十多个警察被他们赤手空拳打伤。”

我心中暗暗吃惊,原来这两个人当时的确没有伤害张蔓廷的意思,不然即便我能乘他们没防备的时候把张蔓廷从他们手中救出来,若是他们全力以赴,也完全可以把张蔓廷从我和刘奥葳手里抢过去。看来他们真的是象他们所说的那样,只是通过张蔓廷引出张海如,来讨个公道。

陈书记看看我,继续说:“后来把他们押到警察局以后,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他们的工作证。原来他们隶属于一个负责保卫重要领导的部门,是外围的警卫人员。”我听了更吃惊,马上想起当时高个男子曾经无意中说过:“呸!不就有两个臭钱烧的,他算什么东西,妈的,老子保护……”,原来他们真的是保护重要领导的警卫人员。

“那后来怎样了?”我忍不住的问。

陈书记说:“警察当然不敢怠慢,马上向我请示,我后来和他们的领导通报了情况,前天,他们已经派人把两个人带回去了。”

“哦,”我听陈书记说他们被领导带回去了,心里的石头放下了。我可不希望他们留在这里,若是他们因为被抓而恨我,想要报复我,那我岂不是惹了个大麻烦。现在他们被领导带走了,怎么处理就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他们要恨就恨他们的领导吧。

我抬头看到陈书记笑吟吟的看着我,心中一愣,难道我哪里又出什么问题了?

陈书记笑着说:“我当时看了录像,就想这个小伙子和这个小姑娘是谁啊,身手真不错。后来猛然想起你和葳葳。我马上让学校把你们的资料送过来,仔细的看了一遍,才确认真的是你们俩。呵呵,没想到谭老晚年教出了你们两个好学生。”

我脸的红了,不好意思的说:“我们不过学了谭爷爷的一点皮毛,如果不是当时我们出其不意的话,我们怎么会是他们两个的对手。”

陈书记点点头说:“你说的很有道理。从长辈的角度来说,我希望你们以后千万要多加小心。好在这次他们没携带武器,也没有真的想伤害张蔓廷,不然,你们真的不是他们的对手。记住,以后若真是遇上了穷凶极恶的歹徒,你们千万不要逞强。”

我急忙答应说:“我们一定会小心的,绝不逞强。”

陈书记点点头说:“嗯,这样我就放心了。不过我对你还是很欣赏的,不仅仅是因为你们的功夫和胆识,还有你说的那些话。”

我说的那些话?我不就说了一些大道理嘛,人人都会说啊。陈书记怎么还欣赏我说的话呢?

卷一: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第十一章 心声

陈书记有些感慨的说:“虽然你说的那些话都是一些很浅显的道理。但你有能力救下张蔓廷,就有了和他们对话的资格。你所说的任何话,他们都会放在心上。不然,即便你说的天花乱坠也是空话、废话。国与国之间也是这样,只有具备了实力,那么说出来的话才有分量,没有实力,任凭你话说的再有道理,再有根据也是废话,一点作用都没有。”

我知道陈书记这番感慨的原因。东海的摩擦日益加剧,虽然我国提出了一个非常合理的方案,但都被J国拒绝了。在J国和它的主子眼里我们说话的实力还不够,只有硬碰硬的干一仗,才能得到自己应该得到的东西。在这一点上,不仅是象陈书记这样的高级干部明白,即便是任何一个普通的老百姓也清楚。

我也感慨的点点头说:“开国总理伟人周恩来曾说过‘弱国无外交’,真是深刻。”

陈书记有些激动的点点头说:“周总理的那句话是我国百年屈辱的血泪凝结的。正是以毛主席、周总理为代表的第一代领导人让我们的民族站起来了。而经过了五十年的改革开放,我们的国家富裕了。现在这个时代,就是我们民族要挣脱锁链腾飞的时候,一切阻碍我们的,都将被我们踢开,一切束缚我们的,都将被粉碎!”

我听了心潮澎湃,热血沸腾。我多么希望看到我们的民族能恢复汉唐雄风,多么希望看到我们的国家能成为世纪的主宰。

陈书记看到我激动的样子,可能意识到了自己的话有些激动,毕竟他是一个高级干部,一言一行都打上了深刻的政府烙印。他平息了心情说:“天天,我刚才有些激动,有些话,你听了要埋在心里,千万不要说出去,知道吗?”

陈书记的话我能理解。对于一个出身军队高级将领的家庭,又多年从事一个省的高级领导的职务,他虽然也有自己的主张和想法,但在国家利益面前,他必须时刻保持与国家的一致,不能突破国家的调子。可能他觉得我还是个孩子,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又怕我会不注意传扬出去,才嘱咐我要保密。

我坚定的点头说:“陈伯伯,我会永远记在心里,绝不说出来。”

陈书记点头说:“我知道天天是个能保守秘密的孩子,不然也不会练了十多年的功夫也不表现出来。”

我点点头,嘿嘿傻笑。装傻的最大好处就是不用多说话,因为言多必失嘛。

陈书记忽然问我:“你今年有二十岁了吧?”

我点点头说:“今年正好二十岁。”

陈书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二十岁,正是人生最美好的时光。你可不要辜负了青春时光哟。”

我立刻应承说:“当然不会,我一定好好学习。”

这时,陈伯母敲门说饭做好了,让我们去吃饭。

我和陈书记下楼来餐厅,陈伯母已经在餐桌旁笑吟吟的等待,桌子上摆了七八样家常菜,还有一瓶张裕卡斯特干红。两位千金大小姐还没从楼上下来。等了两分钟,刘奥葳才拉着陈娟的手从楼上叮叮咚咚的下来。陈书记家的楼梯是上好的木质楼梯,走在上面要非常小心,不然会发出很大的声音,而刘奥葳下来的时候似乎没有顾忌自己走路时脚下的力道,使楼梯发出了打击乐器的声音,反观陈娟就比较注意,发出的声音微乎其微。我不禁感叹,怪不得人们常说从细节处可以看到一个人的性格。

两个大小姐来到餐厅,刘奥葳看到满桌子的菜,夸张的哇了一声,拉着陈伯母的手说:“伯母,好多菜噢,都是您做的吗?太丰富了。”陈伯母拍拍刘奥葳的手笑着说:“这些都是伯母做的,葳葳要多吃点哟。”刘奥葳兴奋的点点头。刘奥葳最大的特点就是和吃的没有仇,只要是好吃的东西,她喜欢的不得了。

陈书记招呼我们坐下,拿起干红,我急忙站起接过来酒瓶,拿起开瓶器开酒,打开酒,按次序斟了酒。陈书记举起酒杯说:“今天你们能来看我们,我很高兴,这第一杯酒是欢迎葳葳和天天的,欢迎你们常来玩。特别是葳葳,我们工作忙,对娟娟的照顾很少,你有空一定要多来陪陪她。”

刘奥葳甜甜的笑着对陈书记说:“我一定会的伯伯。”刘奥葳最大的特点就是嘴甜,会哄长辈开心。这是我二十多年来总结出的经验。

陈伯母不失时机的笑着说:“葳葳这个孩子就是讨人喜欢,你要是我的女儿就好了。”

刘奥葳马上顺杆爬说:“那我做您的干女儿好了,干妈。”

陈伯母高兴的笑着答应了,搂着刘奥葳在她脸上亲了亲说:“真是个乖女儿。”

陈伯伯笑着说:“你叫了干妈,还没叫我这个干爹呢。”

刘奥葳马上甜甜的叫了一声干爹。陈伯伯开心的大笑,说:“哎,乖女儿。干爹今天真高兴,娟娟,以后葳葳和你就是姐妹了,你们一定要互相照顾。”

陈娟高兴的点头,拉着刘奥葳的手说:“我们早就是好姐妹了。”

我心中暗想,好嘛,这房间一共只要五个人,他们四个成了一家人,就我一个是外人。苦啊。

陈伯母从手上褪下一个翡翠的手镯,递给刘奥葳说:“乖女儿,干妈没有别的送给你,这副手镯是干妈带了二十多年的贴身物品,一个给了娟娟,这个给你,算是干妈给你的见面礼。”

刘奥葳想要推脱,陈伯伯说:“既然是干妈给你的,你一定要收下。东西算不上贵重,不过是你干妈的心意。如果你不收下,你干妈会不高兴的。”

刘奥葳收下了手镯,带在手臂上,陈娟也伸出带着手镯的手臂,两只手臂并排放在一起,明显的看出来刘奥葳的手臂圆润,呈象牙色,而陈娟的手臂相比要单薄白皙的多,带这淡淡的粉红色,正是白里透红与众不同。我的脑子里不由的想起了《长恨歌》里的“温泉水滑洗凝脂”,不过杨贵妃的胳膊应该比陈娟的要粗的多吧,我想至少和刘奥葳的不相上下。

刘奥葳说:“干爸,干妈,我和娟娟姐敬你们一杯。”她的声音比较大,应该是提醒我不要走神的。我马上收回思绪,看看陈伯伯和陈伯母,嗯,应该没有注意到我走神。如果让他们看到我看着两个女孩子的胳膊走神,那我的形象……汗啊。

午餐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不过对于我来说,感觉不是多好,因为有两个大美女和两个长辈在旁,我想欣赏美女又怕长辈不悦,所以这种欲看还休的感觉就象以前上学的时候在课堂上看一本非常精彩的小说一样。虽然能看,但很不爽。

吃过午餐,陈伯伯和陈伯母因为工作的原因要到单位去,临行前一再嘱咐我们要好好玩,不要着急离开。刘奥葳代替我满口答应。

不过,等陈伯伯和陈伯母走了以后,她们两个就直接上楼去了,把我一个人丢在客厅不管不问。刘奥葳拉着陈娟上楼的时候还很没义气的说:“客厅里有网络电视,你自己看,不要打扰我们。”

陈娟冲我抱歉的一笑,看到了她的笑容,我的心马上充满了火力。算了,为了美人一笑,我等,不就是三个小时嘛。也许等我们告辞的时候,我还能看到她的一笑。

打开电视,看到最新的东海动态,画面上显示出了两支舰队在东海“春晓”钻井平台附近不断的游弋,但双方都没有超越中间线。空中则有J国的F-4(新开发的一代,也是模仿M国的)在它们(原谅我使用这个词,但我找不到更客气的词来)的舰队上空盘旋。而中国这边不再是二十多年前没有制空权的时代,最新开发列装空军的J-14已经完全超过了J国的F-4,夺回了我国领空的制空权。J-14作为主力机种在国内列装了大约五百架,其中有四百五十架在东海附近,另外五十架在台湾一带。国家的这个部署可以说用心良苦。

看着记者在春晓上的采访,我心中想着陈书记的那句话:“现在这个时代,就是我们民族要挣脱锁链腾飞的时候,一切阻碍我们的,都将被我们踢开,一切束缚我们的,都将被粉碎!”在思索的刹那间我的思想忽然萌生了强烈的冲动。人的生命是有限的,我在二十年来几乎是完全没有主张的活着,生活上的一切完全依赖家庭,没有奢望,没有理想,随遇而安,无欲无求,人生的轨迹也是按照家庭的设计前进。对一切的兴趣仅仅局限于了解,没有观点,没有方向甚至没有脾气。思想唯一的一点起伏就是对J国的厌恶,从小我在谭爷爷和我的爷爷那里听到的有关和J国之间的刻骨仇恨。不过这种仇恨对我只是模糊的,概念性的,所以我的仇恨很轻,甚至谈不上仇恨,仅仅是对J国的不喜欢而已。令我厌恶是J国对待那段历史的态度。在我的思想中,人不怕犯错,错了就改,人还是好人,“浪子回头金不换嘛”。就象晋代的周处一样,虽然是三害之首,但勇于改正,并不妨碍他成为令人称道的勇士。但J国对待错误不仅不承认错误,而且害百般抵赖,试图篡改历史,更别说改正了,怎能不令人忿恨。

刹那间,我原本平静如水的思想象超临界状态的原子弹那样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我直觉的感到,我不能再这样象古井不波一样没有起伏平淡的生活下去。虽然以我的家庭和我的能力,生活对我并没有太大的压力,甚至想当轻松而舒适。但现在我要为自己寻找一个生活的目标,寻找一个人生的理想。陈书记的话犹如一盏明灯,照亮了我思想,指示我的方向。我要为踢开所有的阻碍,粉碎所有的束缚,为民族的腾飞,为国家的崛起尽一份力量。

我的心立刻激动不已,我浑身燥热,非常难受。虽然现在不过是五月的天气,房间里的温度非常舒适,但我却如同置身盛夏一般。我忍不住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我现在的激动和燥热是因为我找到了目标,找到了方向,我为此而兴奋。

在我焦急踱步了十分钟以后,我忽然意识到自己虽然有了方向和目标,但对如何达到这个目标却束手无策。难道我也应该象一些愤青一样在论坛里大声骂?没有用,大声骂解决不了实际问题,再说我对骂人没有研究,也不想研究。或者直接揣个炸弹去炸J国大使馆?这个不好办,国家管制的紧,弄到炸弹的难度很大,再说那样的话我自己也会赔进去。我还年轻,美好的人生才刚开始,我现在还没有老婆,没享受人生,我不能干这么赔本的生意。或者到街上找些J国人一顿海扁?不好,J国人和我们长的差不多,总不能在街上挨个问谁是J国人吧?那样我很快就会被送到精神病院吃免费的号饭。抵制J国货这个就不用说了,我自己浑身上下,穿的用的没有一件是J国的,至于我家里,J国货早让我那个“传统文人”的爷爷抵制光了,我只能在以后的购买中抵制了。

但是我根本没想到事情会来的这么快。

下午四点半,我上楼去叫刘奥葳。因为和张蔓廷约好的时间是五点半在学校等她,身为一个有绅士风度的有为青年,我不能在和美女的约会中迟到。

上了楼,楼上有四个房间,我也不知道哪个是陈娟的卧室,只好站在走廊里喊:“葳葳,我们该回去了,时间到了。”

随着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左手边的门打开了,刘奥葳一脸不悦的出现在门口,说:“不是五点半嘛?现在还早。”

透过门缝,我嗅到陈娟的卧室里面弥漫着淡淡的清香。偷眼望去,房间里极其简洁,陈设非常简单,除了一张非常普通的单人床以外,就只有一张书桌,上面整齐的码放了几本书,还有一台超薄等离子显示器和两把椅子。唯一显得贵重的,是床头小柜上一盏红铜的台灯,看上去应该是有些年头的古董。陈娟也来到了门口,说:“你们不再玩一会了吗?”

我抱歉的对她笑笑说:“下午还约了朋友,五点半。”

陈娟看看我,又看看刘奥葳,有些舍不得,说:“葳葳也必须去吗?要不让她留下陪我?”

我看看她,再看看刘奥葳,难为情的说:“她也和人家约好的,如果爽约不好吧?”

刘奥葳气鼓鼓的说:“好了,好了,我去,我和娟娟还有两句话说,你到楼下等我。不许偷听。”

我苦笑着说:“我象这样的人嘛。我下去等你们。”我向陈娟招呼一声,下楼等。

约有两分钟,两人从楼上下来,陈娟拉着刘奥葳的手说:“你下个星期来不来?”

刘奥葳看看我,我别过头去,未置可否。但心里却极希望刘奥葳能答应她的邀请,这样的话我才有机会跟着来。

刘奥葳看我没表示,说:“反正咱们在学校也能见面,到时候我提前告诉你行吗?我自己也不知道下个星期有没有其他事情。”

陈娟哦了一声,没说话。

刘奥葳握着陈娟的手说:“我们先回去了,我有空一定经常来看你的,好不好?”听她的口气,好像一个大姐姐在哄小妹妹一样。

陈娟向她笑笑说:“好,随时欢迎你来。”

我和刘奥葳走到门口,打开门,陈娟说:“我送送你们。”

三人来到路上,我对陈娟说:“你回去吧。我们走了。”陈娟点点头。我们走了两步,和陈娟挥手道别。陈娟也向我们笑笑,挥挥手。我看到风中的陈娟裙发飞扬,精致而充满古典美的脸上带着依依不舍的表情,好像小说中所写的长亭送别情人的美丽小姐那样,不由得怦然心动,百般滋味涌上心头。心中暗想,如果她是我的女朋友该多好。进而又想如果我有陈娟这样美丽温柔的女朋友,我一定会不舍得让她伤心而寸步不离的守着她,什么功名富贵,根本不及她的开心一笑。在这一刻,我想到了一句话:“只羡鸳鸯不羡仙”。

卷一: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第十二章 池田次郎

思绪飞扬的我也不知道怎样打车回的学校,等我反应过来车已经到学校大门口。下了车,就看到有两个人从不远的散打训练馆神色慌张的跑过来。

刘奥葳看到两个跑过来的人咦了一声,马上迎了上去。我只好跟上去。跑过来的两个人我都认识,其中一个是刘奥葳同宿舍的姐妹王思文,另外一个是女子散打队的队员。那个跑的不气不接下气的队员看到刘奥葳,好像看到救星一样,急忙向刘奥葳说:“队长……有人……找麻烦。”至于王思文则在一边大口的喘气,话都说不出,只能连连点头。

刘奥葳急忙说:“你喘口气,慢慢说,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队员大口喘了几下,顺了气说:“刚刚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J国人,指明找你,我们说你不在,他不信,在里面大喊大叫的,男子队的几个人和他们起了冲突,在里面打起来了。你快去看看。”

刘奥葳一听,立刻拔足向散打馆跑去。我马上追上去。

进了散打馆,看到有三十多个男女队员在训练区四周傻呆呆的站着。今天是周末,教练都不来上课,只有队员在这里训练。训练区的中间,躺了五六个人,正在低声呻吟,这些人都是男子散打队的队员。一个中等身高看上去非常健壮的青年站在训练区大声用日语说着什么,旁边有个瘦猴子一样的青年给他作翻译:“刚才你们都看到了,你们六个人打不过次郎先生,你们的水平太低了。中国武术号称博大精深,我看也不怎么样,完全是在吹牛,我们J国的柔道、空手道已经列入了世界正式比赛项目,你们的武术不过是表演性的,花架子而已,不堪一击。你们的散打也是抄袭我们J国的,根本连我们的皮毛都没学到。”

刘奥葳看到那些队员被人打的躺在地上时就脸色难看,又听了精瘦青年的话,立刻大怒,她刚要发作,我拦住她,说:“这样的事情我怎能让你一个女孩子去。交给我吧。”

我冲着那个J国人大声说:“你是想见识一下中国的武术,还是想切磋一下散打?”

一句话,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过来,马上,看到我和刘奥葳出现在门口以后,所有的人都开始低声的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瘦猴把我的话向J国人翻译了,J国人马上很兴奋的说了几句。瘦猴对我说:“当然是见识一下中国武术了。”

我走过去,来到训练区边上说:“如果想见识一下中国武术,那么你告诉他,中国武术不是想见识就能见识的,中国武术格斗讲究出手必中,中则非死即伤。你告诉他要有心理准备,如果他有任何意外,我不负责。我有意外,也不用他负责。”

瘦猴迟疑了一下,翻译给J国的那个次郎听。次郎听了以后,大声说了几句,瘦猴马上对我说:“次郎先生说了,他自习武开始就已经做好了受伤甚至牺牲的准备,这是武士道的精神。”

我摆摆手,说:“别给我提什么武士道,烦!”我脱下西装,交给一旁的刘奥葳。这件衣服可是我唯一体面的衣服,若是弄坏了,一会怎么去张蔓廷家赴约?

我跳上一米高的训练区,脱下鞋子,说:“上来几个人把他们扶下去。”马上上来了七八个人把受伤的人扶下去。我转头对次郎说:“说一下规则吧。那里不准攻击,怎样算输?”

瘦猴向他翻译了一通,那个叫次郎的家伙叽哩咕噜的说了一通,瘦猴对我说:“国际规则,后脑、下体、颈部不能攻击,一方失去抵抗力,或举起双手抱头算认输。”

我点点头说:“可以。”虽然谭腿的功夫里面有不少是攻击颈部的招式,但只要注意一下,尽量不使用就行。我默算了次郎的身高,决定出腿的角度。

我来到训练区的中央,左脚向前半步,两脚距离与肩宽相同站立,伸手示意说:“我时间很紧,打完你,我还有个重要约会,你抓紧点,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瘦猴听我说完,吃惊的瞪着我,我平静的看看他,说:“直接翻译。”瘦猴有些害怕,看看我,又看看次郎,把我的话翻译过去。

次郎的脸上马上出现了青筋,咬牙切齿的说出一句不要翻译我也知道什么意思的话:“支那人八嘎!”

我心中怒火中烧,响起了在陈娟家所想的事情,心里下了决心:既然老天安排让你这个家伙今天碰到了我,破坏了我和美女约会的好心情,那就是你的不幸!我当然要狠狠的给你个教训。

我抬手大喝:“来吧,J国猪!”四周的人一片叫好。瘦猴把我的意思翻译过去,马上退到了训练区的一角。

次郎双眼迸发出愤怒,狠狠的盯着我。我微微眯着眼睛,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看他衣服下肌肉轻微的起伏,判断他第一次会采取什么样的进攻。肌肉细微的运动,可以看出他进攻的招式,比如他想出直拳,那么肩膀肯定要向后缩,如果他用腿踢,那么一定会提臀,只要细心观察,一定能找到他进攻的线路。

格斗比赛的输赢,很大部分取决于第一次进攻,第一次进攻得手,就意味着赢了一半,第一次进攻失手,就意味着输了八成。所以几乎所有种类的格斗比赛中,对第一次进攻双方都是慎之又慎。

但我不能和他耗下去,因为我距离约会的时间不多了,我不能失信。所以,我故意露出了一点破绽,眼睛装作进了灰尘一样,急忙闭了一下,右手好像要擦眼似的微微抬起。

次郎大喝一声,右腿猛的向我小腹踢过来。但我很清楚,这不是他的主攻目标,他的主攻一定是预想我后退时的倒踢。所以我根本没有后退而是身子半转,右腿直接一个直踢,目标正是他的大腿内侧。

我的脚后发先至,在他刚刚把腿抬平的时候,踢在他的大腿内侧。虽然我出腿快,用的力量不足,但大腿内侧是肌腱处神经密集,挨一下也够他受的。他挨了一下一后,身体马上失去平衡,立刻退了半步。我没有仁慈,右脚落地,左脚倒踢,直接踢在他的胸口,把他击退三步,倒在地上

我站在次郎面前一米的地方,看着他抱着腿呲牙咧嘴样子说:“还想见识中国武术吗?”

次郎迅速爬起来,双眼通红的死盯着我。我微微笑笑,轻轻向他招招手。次郎学乖了,围着我慢慢转圈。

本来我也可以围着他转圈,不过那样虽然把握大些,但太耗费时间,所以我决定冒险。根本没有理会他围着我转圈,而是闭上眼,用耳朵感受四周细微的声响。

次郎没有在我背后停留,而是到了我的左侧发起进攻。依然是用右腿,不同的是他这次用的是侧踹,目标是我左背靠近肋骨的位置。

我感受到细微的声响,立刻判断出他的位置和距离,身体急转,后退半步,双手合抱。我只觉得左手指尖一麻,立刻用力双手掐住了他的小腿,猛的一带,次郎左右两拳分上下向我的脸胸打过来。我急忙弯腰,避开他的双拳,他双拳落空,马上用右肘击我后背。我感觉到他右手的风声,立刻双手合抱他的左腿,直接把他扳倒,他的手肘擦着我的后背滑下,把我的后背擦的生疼,我立刻抬腿踹向他的胸口,他急忙滚开避开的我脚,屁股对着我站起来。这么帅的姿势不踢一下对不起我自己,我一脚踢在他屁股上,直接把他踢了个狗吃屎。这两一脚我因为后背的疼痛用的力量很大,估计他胸前的尾骨应该会骨折,不过现在他可能感觉不出来。

次郎马上爬起来,再次向我扑过来,右直拳打我眼睛。我侧头避开他的拳头,抬起了膝盖直接顶在他的小腹,趁他停住的时候,一个鞭腿直接把他踢出两米外。四周马上爆发出一阵震耳的叫好声。

我看看倒在地上的次郎,然后抬头看看墙上的钟表,差三分钟五点半,时间不多了。我对次郎说:“现在你该见识了中国武术了吧。”次郎虽然很费力的想站起来,但挣扎了几下也没起来。瘦猴急忙跑过去扶他。次郎不耐烦的推开瘦猴的手,依然想自己站起来。

我没有心情看他进行如何坚强的站起来的表演,想赶紧去赴张蔓廷的约。我走过去说:“按规则说呢,你没认输,还有还手的力量,我可以痛打落水狗,不过今天我心情好,算你运气,饶你一次。”

不过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问他:“你为什么要找刘奥葳?”

瘦猴傻瓜样的看看我,我示意他翻译,瘦猴向次郎唧唧咕咕的说了两句,次郎愣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瘦猴很害怕的断断续续的说:“他说,他……想追求……刘小姐。”

我愣了,竟然是个想做“屠龙勇士”的J国人。我冲他冷冷的说:“告诉他别做梦了,如果我再看到他来这里,我会打的连他妈也认不出来他。如果他想和我切磋功夫,我随时奉陪,不过让他先把功夫学好再说吧。”我顿了顿说:“你是中国人?”

瘦猴急忙点点头。我很厌恶盯着他的眼睛说:“你记住,如果你存粹给他当个翻译,我不难为你,如果你当汉奸,为虎作伥的话,我会很高兴打断你的腿。”

不理会无力挣扎的次郎和呆瓜样的瘦猴,我穿上鞋,跳下训练区。刘奥葳迎上来说,“你怎么不把他踢下来,让我也踹他两脚。”

我大寒,人家都已经站不起来了,你还想踹两脚,难道真想把他往死里整?有必要这么狠嘛?

我接过衣服着急的说:“走吧,时间到了。”我边穿衣服边向外走,走了几步,刘奥葳拉住我,我很诧异的回头,看到她向我努嘴。我顺着她的方向一看,原来张蔓廷在距离我有三米远的地方,微笑着看着我,眼神中流露出赞许的神色。我心中一震,莫非刚才的事情她都看到了?那我的高大形象岂不更加光辉?哈哈,没想到扁了J国个人还能有助于树立我的形象。划算,非常划算。

我走到张蔓廷身前,抱歉的笑着,悄声说:“不好意思,我们正想过去。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张蔓廷看看四周大眼瞪着我们的同学,脸红了,低声说了句:“出去说。”说完扭头就走。

我悄悄看看四周无数满脸猪哥样的男同学,马上疾步走出散打馆。身后的刘奥葳向旁边的一个队员吩咐了两句,也急忙跟出来。

我快步追上张蔓廷,张蔓廷对我说:“你怎么和那个人起冲突的?”我把从散打队员那里听来的事情说了一遍,张蔓廷哦了一声,没在出声。刘奥葳追上来,我悄声问她:“你怎么处理的?”

刘奥葳大声对我说:“当然是交给学校了。他到我们学校来闹事,打伤了我们的队员,难道就这样让他们走了,我们队员的医药费、营养费怎么办?”

我点点头,没说话。反正是J国人闹事在先,交给学校处理也好,不过这样一来,恐怕我的事情就遮不住了。算了,反正现在很多老师也听说了我和刘奥葳在图书馆的事情,散打馆的这件事情不过是把原来的小道议论,摆在了桌面上。既然躲不过,索性就不躲了。

张蔓廷来到一辆奥迪A8前,说:“两位,请上车。”

我们上了车,张蔓廷吩咐司机把车开到家里。然后对我们说:“你知不知道被你打伤的那个人是谁?”

我摇头,“不知道。他是谁?”

张蔓廷有些心情沉重的说:“本地三菱分公司总经理池田荣的儿子,池田次郎。”

我没听明白,I说:“很有背景吗?”

卷一: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第十三章 初见张海如

张蔓廷叹了口气说:“岂止是有背景,池田荣的另外一个身份是J国在本地领事馆的商务参赞,有外交官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