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魔在人间》》 · 萧化雨 · 2026-07-25
排除了房间里只有我们三人以外不可能有其他人的可能,再排除我昨晚是在做梦的可能,那么,昨晚和我共度激情的只可能是她们两人中的一个,但关键的问题是,昨晚究竟是谁和我在一起呢?猜测了半天,我毫无进展,又回到了刚开始的问题上去。
陈娟说了一声:“我们先走了。你不要迟到了。”然后两人牵着手,不理会发呆的我,直接下楼去了。
我反映过来,看看空荡荡的走廊,想起马上就要上课了,我急忙跑下楼,去追她们。同时心中安慰自己,算了,既然不知道是谁,就当是自己做了一场梦吧。
整整一上午,我都在走神,脑子里不断闪现昨晚的激情,让我口干舌燥,心神不宁,眼神不断在几位女同学身上瞄来瞄去。不过她们的身材,远没有昨晚那具娇躯令我心动,就好像一个吃过了满汉全席的人,看到红烧肉一样,没有食欲,只有恶心。可能是我名声太强,除了原来同宿舍的三个兄弟,过来问了几声,见我没反映就作罢以外,老师同学都是远远的看着我,根本没有正眼看我的。
中午下课,所有的同学都走光了,只有我一个人呆在教室里,望着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的黑板,思绪早就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突然,肩膀被人打了一下,我身体自然反映,立刻站起后退一步,我的腰撞在后面的桌子愣上,疼的我直咬牙。桌子被我撞翻,发出“哐”一声,然后就听到“啊”的一声尖利的叫声。我不顾被撞疼的腰,连忙警戒四周。
张蔓廷正惊慌失措的看着我,一张小脸,吓的煞白。
“怎么是你?”看到是她,我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我边揉着腰边问她。
“我,我刚才路过你们教室,看到你在里面,就想进来和你打个招呼。”张蔓廷脸色好转了许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哦,没什么,我刚才在想事情,没注意到你过来。抱歉吓到你了。”路过我们教室?鬼才相信,她的教室在二楼东面,我的教室在四楼西面,她怎么会路过我们教室?不过她既然到这里来,肯定是有事情找我。按照刘奥葳的说法,她是我的麻烦之源,即便是我知道她找我有事情,我也不能主动问,不然就是惹麻烦上身。
“没关系。你还没吃饭吧?”张蔓廷征询的看着我。
“我?没有。”被她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今天的早饭也没吃,刚刚走神的时候没觉得饿,现在经她这么一提醒,我的肚子马上咕咕直叫。我赶忙弯腰,扶起被我撞倒的桌子,将桌子拉好。
张蔓廷一边笨手笨脚的帮我拉桌子一边说:“我也没吃,我请你吃饭,肯赏光吗?”
“这个……”看着她很有诚意的眼神,我犯难了。按说和她吃顿饭应该没什么问题,虽然刘奥葳三番五次的让我离她远点,不过现在是她主动找上门来,我又没主动找她,即便是刘奥葳问起来,我也能推脱。可现在我的心情乱到了极点,实在是没有心情陪着美女吃饭。
张蔓廷看着我的眼睛说:“你要是有事,那我就不打扰了。”虽然她说的很客气,但掩饰不住内心的失望。
我急忙说:“没有,没有。我在考虑到哪里去吃呢。”
张蔓廷“扑哧”笑了,说:“这有什么好考虑的,你跟我走就是了。”看着她春花般灿烂的笑容,放在以往能让我激动好半天,但现在我实在提不起精神来。
我客气的笑笑,简单收拾了东西,跟着张蔓廷下楼。
张蔓廷带着我出了校门,门口停了一辆奔驰汽车。张蔓廷拉开车门说:“请上车。”
我纳闷不已,看看她,指指车说:“这个干什么?”
张蔓廷微笑着说:“请你吃饭啊。”
我不解的说:“这附近有好多饭店,哪里不能吃饭?非要坐车去吃?再说下午还要上课。”
张蔓廷轻摇螓首说:“我下午没课,你下午也没课。”
我想了想,今天下午真的没课。“那也不用出去吃吧。”
张蔓廷走过来轻轻推着我说:“上车吧,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虽然不知道她究竟要请我到哪里吃饭,不过既然答应了她,总不好再反悔。我上了车,张蔓廷紧跟着上车,紧紧在靠在我身边。她向我神秘的笑笑,吩咐司机开车。
汽车很快到达了目的地。其实从汽车的行进路线上我就知道她会在哪里请我吃饭,只是我没想到会这么快又来这里。
进了汇泉楼,一个服务员迎了上来,殷勤的招呼我们,她还有些暧昧的对我笑笑,昨天正是她接待的我们。也许她心里在想这个男人是不是犯了桃花运,接连两天都有漂亮的美女陪着吃饭?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害臊。进而又想,我那些同学是不是也会这样想?以前的我身边除了不是我的女朋友刘奥葳经常出现以外,再也没有过象陈娟和张蔓廷两人这样频繁的出现的女孩,更加没有固定的女朋友。而这几天学院的两个最美的美女不仅时常在我身边出现,而且和我还异常熟络,联系到我曾经对张蔓廷有英雄救美举动,这怎能不让人私下议论?难道我最近真的走桃花运?仰或是桃花……劫?
卷二:怒海轻舟看浮沉 第二十八章 误会
我一边脑子走神想事情,一边跟着张蔓廷走进豪华的包厢。还没来得及看包厢的装饰,就看到房间里的三个人迎了上来。其中两个我认识,一个是张蔓廷的父亲,一个是被我打伤过的池田次郎。另外一个我虽然不认识,但从相貌上和池田次郎有七分相似,年龄和张海如差不多,不用猜也知道是池田次郎的父亲-池田荣。
霎时间一种被愚弄的感觉冲上心头,我的脸色瞬间变了,紧紧握住双拳。想到我这几天的遭遇,想到436监号那该死的胖子基佬的臭脸和他恶心的嗜好,我心中怒火中烧。而造成我这几天遭遇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的池田荣父子!这让我怎能不愤恨!我曾经暗暗发誓,一定不会放过这两头猪!而现在张海如竟然要让我和他们这两头父子猪一起吃饭,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侮辱我。正当我怒火快要爆发的时候,中指传来的清凉让我立刻从愤怒中清醒。
张海如似乎没有注意到我脸色的瞬间变化,笑容满面的迎上来,握着我的手说:“贤侄非常抱歉,本来应该是叔叔亲自去邀请你,不过叔叔有事情脱不开身,只好让蔓廷代替我邀请贤侄,简慢之处,贤侄多见谅。贤侄今天能赏光,叔叔非常高兴。来,贤侄,叔叔为你引荐两位朋友。”
我冷冷的盯着池田次郎和池田荣,虽然他们都很谦卑的向我展露笑容,但在池田次郎的眼睛中我看到了一丝畏惧,在池田荣的眼神中我看到一丝阴狠。
张蔓廷悄声在我耳边说:“你千万不要生气,他们是来道歉的。”
我心中冷笑,松开手,表面上很客气的对张海如和张蔓廷说:“叔叔,谢谢您的盛情邀请,也谢谢张蔓廷同学的一片好意,不过,我没有和J国猪同桌吃饭的习惯。再见。”
不顾惊愕的四人,我扭头就走。
等我走出了包厢门,听到一声咬牙切齿的“八嘎!”我心中冷笑变成了得意的笑。池田家的两头猪!等着老子慢慢收拾你们吧!
我在服务员的诧异眼神中快步走出汇泉楼。刚刚出门没几步,就听到张蔓廷在后面不断的喊:“你等等我……你听我解释。”
我装作没听见,自顾自的往前走。张蔓廷在后面紧紧的追我。过望的路人诧异的看着我们两个,还有的指指点点。
走了二十多米,我仍然听到张蔓廷在后面追我的脚步声。我心中暗想,她今天穿的是高跟鞋,跑起来一定很费力。万一她要是崴了脚,那我该怎么办?难道就把她扔在路边不管?说实话我还真狠不下这个心肠。
我放慢了速度,不一会,张蔓廷追上来。她紧紧拉着我的胳膊,弯着腰,喘的上气不接下气,还不住的咳嗽。看着她有些痛苦的样子,我感觉有些心疼她,心中暗自猜测,也许她这样做是出于对我的一片好意吧。
我站着没动,不是不想动,是不知道该怎么动。张蔓廷弯腰喘气咳嗽,我总不能伸手拍拍她的后背吧?这样的动作让路边的行人看了该有多暧昧?她会怎么想?如果她以为我对她有那样的意思,那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放在以前我巴不得她会这样认为,不过因为昨晚的事情,我现在实在没情绪再踏进情网。
我就这样尴尬的站了足有两分钟,张蔓廷才喘匀了气,直起腰来对我说:“你不要走,听我解释好不好?”
看着她真诚的眼神,我实在不想告诉她我在拘留所的遭遇。但是那我该如何向她解释我这次的举动?
张蔓廷看我没反应说:“其实……其实我只是想让你们消除矛盾,那是一次误会。”
“什么误会?是我在散打馆教训池田次郎是误会,还是后来他们勾结肥猪钱局长陷害我把我关进拘留所是误会?”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纯洁的近乎白痴,还是一相情愿的相信这真是个误会。这么明显的事实她竟然不知道分辨。
张蔓廷分辨说:“池田荣亲口对我爸爸说的,当时他只是让钱局长教训你一下,关你两天就会放了你,根本没想伤害你,是那个钱局长误会了他的意思。他说的时候,我也在场,真的,我没骗你。”
“相信?你真的相信他说的?他说是想教训我一下,他凭什么教训我?就因为他有两个臭钱?还是因为他勾结腐化了一个掌握实权的肥猪钱?他说关两天就放了我,难道你真的信他?那不过是因为我出来了他顺水推舟的说两句好听的漂亮话而已。他说根本没想伤害我,你知道在拘留所里我差点被那些恶心的人渣轮流鸡奸!这些你知道吗?你相信他这些,笑话!三岁的小孩子都不相信这些谎言!”为了解释我刚才为什么会暴怒,我只能忍着恶心,硬着心肠告诉她真相。
张蔓廷的脸色煞白,吃惊的看着我半天没有说话。足有三分钟,她才断断续续的问:“你……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废话,我有必要骗你吗?上次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嘛,不要相信他,也不要试图调解我和他们之间的矛盾,这根本是不可能的。池田荣是什么样的人?还让你爸爸作中间人邀请我来吃饭?他怎么会低三下四的向我服软?如果没有好处他一个J国领事馆的商务参赞怎么可能会装孙子来和我这个普通的学生化解矛盾?”
张蔓廷低下头,轻声说:“我……我知道你的想法,我从心底里也不赞同爸爸和他们这样的人有来往。不过,他们势力大,我怕你会吃亏。再说冤家宜解不宜结,我想把你们的事情说开了,他们应该不会再找你麻烦了吧。我……对不起。”说着,话语有些哽咽。
我叹了一口气,说:“我非常感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不能接受。我非常抱歉,这次给张叔叔和你添了麻烦。”
张蔓廷抬头看着我说:“那,你还生我的气吗?”
我摇头说:“我不是生你的气,而是对池田父子恨之入骨。我不能容忍他这样陷害了我以后还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我不是一个大度能容的人,相反我是一个非常记仇,别人踩了我一脚,我要狠狠的踩他十脚。”
张蔓廷呆望着我,半天才说:“你不生气就好。我……”
我打断她的话说:“其实你反过来想想,假如我不是因为认识陈娟,假如我现在还在拘留所里呆着受罪,他能轻易的放过我吗?他还会向你爸爸和你说那些服软的话吗?他还会想和我和解吗?”
张蔓廷瞪大眼睛有些迷茫的看着我,好像没听懂我的意思,我追问了一句:“你认为他会吗?”
张蔓廷想了想,摇摇头。
我点头肯定的说:“不错,他不会,他根本不会把我放在心上,过了一段时间,他会淡忘了这件事情,甚至可能完全没有印象。而我却只能在拘留所里等着发霉。”
我看看她说:“如果你从我的角度这样想一下,你认为我还能和他讲和吗?”
张蔓廷有些沉重的点点头说:“我明白了。我真的很抱歉。”
“没什么,你能理解我就好。”
看到她理解了我的意思,我开始寻思怎样脱身。我轻轻拉开她握住我胳膊的手,说:“你回去吧,我走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张蔓廷有些尴尬的放开我说:“我也不想回去看池田父子嘴脸,不如我们随便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我摇头说:“不了,我现在真的没胃口。你回去吧,别让你爸爸等着急了。”
张蔓廷有些不舍的点点头说:“那,我就先回去和爸爸说一声,你在这里等我好吗?”
既然她都这样说了,我能说些什么?我只好点头答应。唉!我这个人就是心肠太软,特别是对漂亮女孩子,怎么也硬不起心肠来。
张蔓廷高兴的说了一句,“等着我。”转身就跑。
我急忙喊:“你慢点,当心……”话音未落,张蔓廷哎哟一声倒在地上。我的心一紧,暗骂一声,死老天,果然还是让她把脚崴了。
我赶紧跑过去,蹲下扶着她的肩膀说:“你没事吧?”
张蔓廷痛苦的脸色煞白,皱着眉头,咬牙说:“我没事。不小心把脚崴了。”
我安慰她说:“我帮你看看,你别动。”说着,我脱下了她的高跟鞋。看着精致、小巧、苗条的玉足,我原本就不安分的心马上就肆虐起来。玉足上是纤细的足夥,再向上是苗条而优美的小腿,温柔的曲线让我想起了昨晚和我共度激情那娇躯的玉腿,同样的纤细优美。我身体的某个部分开始不安分起来。我马上克制自己蔓延的欲望,伸手握住她的玉足。入手绵软而温柔,这种感觉让我的心更加不安分。
我急忙收摄心神,蓦然抬头看到她满脸的娇羞,象一朵盛开的海棠花,让我怦然心动。如果说刚才还是一种原始的欲望,那现在的心动,却是一种理智的爱怜,我蠢蠢欲动的欲望全消。
张蔓廷抬头看到我的目光,更加羞怯,深深的低下头,我马上反应过来,赶紧把注意力转移到她的脚上。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只是轻微的扭伤。我准备给她按摩,对她说:“我帮你按摩一下,你忍着点。”张蔓廷满脸绯红的点点头。
我按摩了几次,张蔓廷咬着牙忍着。大约按摩了三分钟,我看到她足夥已经发红,便说:“回去上上热敷,休息几天就好了。”
她点点头,说:“谢谢你。”
我扶起她,掏出手机说:“你给司机打个电话,让车来接你。”
她接过手机,打电话,“阿彪吗?我的脚崴了,在汇泉楼东面。你开车过来接我。”打完电话,她把手机递给我说:“阿彪马上就来。你怎么吃饭?”
我接过手机说:“我一会随便吃点,你不要担心,回去千万注意不要逞强,好好休息。”
张蔓廷点点头,看着我,忽然愣住了。我看到她的样子,感觉奇怪,急忙顺着她的眼光转头一看,天那!刘奥葳和陈娟就在路对面站着。刘奥葳眼中喷火的看着我,一付似乎要把我大卸八块才甘心的样子。陈娟倒是挺客气的向我点点头,不过眼神中有一丝不悦。我立刻冷汉淋漓,让她们看到我和张蔓廷这样暧昧的样子,我该如何解释?
刘奥葳似乎哼了一声,拉着陈娟扭头就走。陈娟看了我一眼,被刘奥葳拉着往前紧走几步。我马上松开张蔓廷说:“抱歉,我先走了,你站着别动,等司机来。”
“哎……”张蔓廷拉着我的手说:“对不起,我……”
仓促之间,我顾不得和她多解释,连连点头说:“没关系,有时间再和你联系,我先走了。”说着我就跑拔腿向马路对面。
张蔓廷被我一带,身子一晃,差点摔倒。我急忙停住说:“你当心。”张蔓廷稳住身体,点点头说:“你快去追她们吧。晚了就追不上了。”我答应一声,急忙向刘奥葳和陈娟追过去。
在川流不息汽车中躲躲闪闪,我终于的跑到马路对面,我边跑边喊:“等等我,你们等等我……”
卷二:怒海轻舟看浮沉 第二十九章 车祸
陈娟回头,刚要说什么,刘奥葳拉了她一把,加速往前走。追了十多米,眼看还有五米左右就能追上她们,谁知道刘奥葳拉着陈娟扭头穿马路向对面走过去。
我心中大急,加速追过去。她们两人已经到了马路中间,在川流的汽车群中,左支右突,非常惊险。我赶忙喊:“你当心点,小心汽车。”话音未落,一阵刺耳的喇叭声,同时伴随着尖利的刹车声在我身旁想起,我扭头一看,一辆中型货车正向我扑过来,霎时,我的脑中一片空白,身体的自然反应瞬间爆发。我去势不变,左脚一蹬,身体窜起,货车已经到了我身侧不足一米的地方。我右脚侧踢在货车车前,借力使劲一蹬,身体又向前窜出有一米,然后货车撞在了我的两条小腿上,把我直接向左后方撞飞。
我抬起双手在车厢上狠狠的推了一把,利用和车厢的冲撞将身体向后倒仰,脊背向下重重的砸在地上,我在地上滚了几下,终于停了下来。我感到双腿麻木,双手被路面擦破多处,血淋淋,钻心的疼痛。中指迅速传来一阵温和舒适的感觉,让我的疼痛减轻不少。
四周的汽车在刺耳的刹车声中停下,其中四五辆汽车以我为中心,在距我不到一米的地方停成一圈,后面的汽车刹车不及时接连发生了三四次追尾撞击,这其间刹车声、汽笛声、叫喊声混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来往的路人无不惊讶的停下观望。
刘奥葳和陈娟回头一看,惊呆了片刻,马上穿过汽车向我扑过来。刘奥葳着急的眼泪都流下来,抱着我的肩膀揽起我说:“天天,你没事吧?你流血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不理你的。”
陈娟蹲在我身边,掏出手绢帮我包扎手上的伤口,一边包扎一边流泪说:“你跑那么快干什么……”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旁边有反应快的司机马上掏出电话报警,还有的好心人急忙打120急救电话。更多的人则迅速围上来把我们围的水泄不通,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我疼的直咬牙,看着她们半天说不出话来。陈娟包好了我的一只手,拿起裙角,就要用力撕开,刘奥葳从惊慌中回复过来,看到陈娟要撕裙角,急忙说:“你不要撕,我有手绢。”说着,从裤兜里掏出一条手绢递给陈娟。陈娟连忙接过手绢把我另一只手也包扎上。
刘奥葳扶我坐起来,然后轻轻捏着我的小腿说:“疼吗?”
我马上感觉到了刺骨的疼痛,咬着牙连连点头。刘奥葳换了另一条腿说:“这个呢?”我忍着疼,继续点头。
货车司机吓的脸色煞白,坐在车上半天没反应。一旁一个司机敲敲车窗说:“有人受伤了,你还不下来。”
货车司机这才反应过来,颤抖着手打开车门,两条腿不住的打颤。足有一分钟才下来,瘫坐在地上,嘴里直念叨:“完了,完了,我刚刚才考了驾照,借钱买的汽车,现在全完了,呜呜……”
我无心理会他是不是刚刚才考的驾照,也不关心他是不是借钱买的汽车,我现在关心的是我的腿会怎样。我心里向老天祈祷,老天爷,虽然我曾经骂过你,不该那都是气话,不是我的本意,你可一定要开眼,务必保住我的腿,我可不想以后在轮椅上度过余生。
大约有十分钟以后,交警和120急救车相继赶过来,三个戴口罩,穿白大褂的医生拉开陈娟和刘奥葳,其中一个扯开我的裤子,捏了几下,我疼的直叫唤。刘奥葳和陈娟忍不住别过头去,不住垂泣。
两个医生把我架上担架,送往急救车,医生分开人群的时候,我看到人群外面站着满脸焦急的张蔓廷。她旁边没有人搀扶,这二十多米的距离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走过来的。我看到她焦急的样子,心中暗自感激,还没来得及跟她打招呼,我就被送上了急救车。
检查我的医生来到急救车旁大声问:“你们谁是家属?”刘奥葳和陈娟急忙走过来向她说:“我是。”说完两人对视了一眼,马上两人的脸都红了。
医生很干脆的说:“全上车,跟着去医院办手续。”
刘奥葳急忙问:“大夫,他的腿怎样了?”
“骨折。”医生说着就向前面走去。
等两人上了车,急救车拉着笛声快速开走。急救车上,刘奥葳和陈娟一左一右的看着我,脸上全是关切。两个大夫看看我们,没做声。很快急救车把我们送到医院。我被推到急救室,刘奥葳和陈娟被医生拦在门外,我听见一个医生纷纷她们去办入院手续。
急救室里,我紧张的看着四周那些不认识的器械,一个鬓角有白头发的大夫走过来对我说:“你的双腿骨折了,我们要给你接骨。你放心,这是个普通手术,很简单,手术完以后你休息一段时间就好。”
我有些吃力的说:“谢谢大夫。”
两个护士过来,对医生说:“许大夫,片子出来了。”
许大夫接过片子,看看说:“还好,只是轻度骨折,没有错位。矫正以后上了石膏就行。”
我听了感觉好多了,心里暗自庆幸自己的运气。
矫正,打石膏,然后我被推出了急救室。看到刘奥葳和陈娟两个迎上来。我忍着痛对她们笑笑说:“还好,只是骨折,休息几天就没事了。”看到两人如释重负,我也轻松了很多。
护士把我推到病房,放在病床上,打好吊瓶,然后出去。刘奥葳和陈娟左右围过来。陈娟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向她笑笑说:“好多了。”我说的是实话,因为中指的戒指上不断有阵阵暖流传入骨折的地方,受伤的小腿处非常温暖舒适。
刘奥葳说:“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耍脾气的,害你受伤。”
我摇头说:“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不过,你以后可千万不要再这么任性了,万一你出了意外怎么办?”
刘奥葳点头说:“我以后不会了。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水。”
我哭着脸说:“我不渴,我饿。从早晨到现在我还没吃饭呢。”
陈娟连忙说:“我去买。”
刘奥葳拉住她的手说:“我去,你留下来陪他吧。”说着急冲冲的走出去了。
刘奥葳一走,我和陈娟独处一室,感觉有些尴尬。刚才大夫问谁是家属的时候她和刘奥葳同时回答“我是”,正好被我听到。刘奥葳说自己是家属还讲的通,毕竟在这个城市她是我最亲近的人。陈娟回答是我的家属,让我感觉诧异。难道她对我真的怀有情意?还是因为我们两家的关系?
我们半天没说话,陈娟一直低着头,躲着我的视线。病房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足有三分钟,陈娟才抬起头来,打破尴尬,对我说:“我去给你倒水。”我连忙点头。
等陈娟拿着水壶出了病房,我才觉得自在。感情放在心里,是最微妙、最不安的的时候,一旦说出来,反而就轻松了。可问题是,我么对她说?万一她只是出于对我的关心才那样说,我说出来被她拒绝了,以后还怎么在和再她见面?再者,昨晚的事情到现在也没搞清楚,万一昨晚的是刘奥葳,而我和陈娟说开了,她成了我女朋友,那我怎么对待刘奥葳?我还能把她当成好兄弟吗?过犹不及啊。
正思考的时候,电话来了。我用左手有些别扭的掏出电话,接通,手机里传来了宋军的声音:“天奥吗?那个案子的所有证物已经收集好了,肥猪钱已经被控制起来,正申请批捕。这个滚刀肉死活不开口,暗地里还多次骂你,我怕他会对你不利,你可千万小心。”
“我会的,你自己也多小心。”
“嗯,等正式逮捕他以后,案件就会移交检察院,我那时候就有时间了,到时候请你吃饭。”
我苦笑着说:“恐怕要等几天了,我现在住院呢。”
“住院?怎么回事?”
“发生了一点小意外,被车撞了一下。”
“厉害吗?在哪里住院?”
“我在市立第三医院,大夫说是轻度骨折,问题不大,修养几天就好了。”
“不严重最好。我这两天有时间去看看你。”
“不用,你忙你的。能把肥猪钱正法我就高兴了。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池田荣这个人和肥猪钱的关系应该很密切。是不是也……”
“我已经开始调查了,但是这家伙鬼的很,到现在也没抓到他什么证据。再说他有外交人员的身份,即便掌握了他的证据,如果不是刑事犯罪,我们只能向对方领事交涉,他最多是遣返回国而已。不过你放心,我会继续调查他的。”
“嗯,我想虽然他有外交人员的身份,可他勾结的那些家伙不可能有外籍身份吧?只要把他勾结的那些家伙绳之以法,他一个光杆司令还有什么作为?”
“我明白,我会把那些家伙挖出来。你好好休息吧。”
结束了通话,陈娟推门进来。她对我说:“你等急了吧,我第一次到这里来,不熟悉地方,找了半天才找到开水房。”
我笑笑说:“没关系。谢谢你。”
陈娟给我倒了一杯水,坐在一旁,低头想了半天才抬起头来问我:“你怎么会好张蔓廷在一起?”
我放下杯子,说:“今天中午,她到教室找我,说要请我吃饭。我不好推脱,就答应了她。她把我带到汇泉楼……”我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的向陈娟说了一遍。
陈娟听了,瞪大眼睛说:“你真的这样骂了池田父子?”
我点点头说:“当然。”
陈娟忍不住“扑哧”笑了,我被她笑的莫名其妙,问她:“你怎么了?有什么好笑的?”
陈娟笑着说:“我笑你的胆子好大,当着他的面敢骂他是猪。不过你骂的很解恨。”说着,她笑容消失了。
我很奇怪,问:“你认识池田父子?”
陈娟摇头说:“不算认识,见过两次池田荣。”她看看我,继续说:“第一次是他刚刚担任商务参赞的时候,到我家来拜访我爸爸。我正好放学回家,在客厅里见到他一面。”
看着陈娟一脸不悦我就知道那次见面不是很愉快。所以我没有问她见面的情形。
“我当时刚上大学,在家门口遇到了邮递员,顺手把家里的报纸、信件都收下了。我拿着东西进门,正好爸爸在楼上接电话,妈妈还没回家。我刚进来就听到他用日语对翻译说‘支那人真小气,连杯茶也不给喝。’他说完看到我一愣,半天看我没反应,他用汉语说‘麻烦你给我倒杯水好吗?’我把东西放下,给她倒了一杯水。刚放下杯子,他突然抓着我的手说‘好漂亮的姑娘,你是这里的勤杂工吧?到我公司上班怎么样?做我的秘书,钞票大大的有。’说着还不断的摸我的手,让我恶心的要命。我非常气愤,抽出手来,狠狠的给了他一耳光,然后跑上楼去,回到房间就哭,整整哭了一下午。”陈娟说着的时候,有些害臊,脸上浮出红晕,显得异常娇艳。
我气愤的说:“这个死猪,该杀千刀。竟敢欺负我的娟娟……”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话头嘎然而止,看看陈娟,张口说不出话来。陈娟的脸更红了,白了我一眼,嗔道:“去你的,谁是你的……”
看到她没生气,我放下心来,讪笑着说:“你是我的娟娟妹妹。”
陈娟瞟了我一眼说:“这还差不多。”
我被她亦喜亦嗔的样子弄的心里直痒痒,借着喝水掩饰自己,不断偷眼望她的俏脸。
陈娟看到我的动作,脸更红了,低着头,露出粉红的后颈,小声的说:“你别看我了好不好?这样我很不舒服……”
我愣了一下,脸马上烧起来,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陈娟低头着半天才抬起来,我看到她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便放心下来,她这样至少说明没生我的气。
陈娟看看我说:“刚才说了第一之见池田荣这个……的情形,第二次是在一年前,好像是因为他的公司要征地的事情,他又到我们家来。这次他倒是和老实,不过在我上楼的时候,我听到他用日语对翻译说‘装什么假正经……’”陈娟说道这,忽然眼圈一红落下泪来。
我知道池田荣猪嘴里吐不出象牙,下面一定不会说什么好话,心里就有火气,看到陈娟落泪,我更是怒火冲天。我捏这指关节“啪啪”作响,咬牙切齿的说:“这头无耻的猪!我一定不会放过他。娟娟,你放心,我会好好修理他。”
陈娟急忙摸泪说:“不,天天,你不要冲动。我不是这个意思。再说事情过去那么久了,我早就不在意了。”
不在意?怎么可能,不在意,你怎会落泪?你这样说是在劝我的吧。我心中暗想,不过,我是不会放过池田家的两头猪的。谁让他们父子得罪了我,还得罪了你呢。
主意打定,我安慰陈娟说:“你放心,我不会冲动的。和他们算帐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我会和他们慢慢算。”
“可是他们势力很大,你斗不过他们。”陈娟依然不放弃劝说我。这是我今天第二次听到他们势力很大的话了,一个J国人在中国的土地上能有多大的势力?
“他不过是外国公司的总经理和商务参赞而已,有什么势力?”
陈娟叹了口气说:“你不明白。他的身份不简单。”
“那这个池田荣还有什么大来头?”
卷二:怒海轻舟看浮沉 第三十章 本相
陈娟站起来,坐在我的床上,靠近我小声对我说:“池田荣一般对外宣称自己是J国领事馆的商务参赞,还有一个公开的身份是J国三菱公司本地分公司的经理。而实际是,他隐藏的身份是J国黑龙会驻中国联络人。你明白了吗。”
黑龙会!我的心一震。据我所知道的资料,甲午战争结束后,J俄加紧争夺我国东北。1901年,内田良平等右翼分子聚会东京,决定成立以夺取黑龙江流域为目标的政府协力团体,故命名其为“黑龙会”。不过自黑龙会建立起来以后到后来J国侵华结束,一直都是J国军队的帮凶、助手、参谋和间谍。可以说黑龙会是J国民间右翼势力的代表,一个半军事化组织。从二战结束到现在,黑龙会一直秘密活动,通过武力、金钱、美女等手段拉拢J国的政客为自己说话。同时他们还秘密的向周边国家派遣间谍,拉拢腐蚀当地的实权人物,从事刺探机密情报等工作。随着东海争端的不断加剧,黑龙会的活动也越来越猖獗,大有J国侵华准备时期的张狂之势。
陈娟轻声说:“黑龙会创始人叫内田良平,1874年生于J国的福冈,出身武士家族,其叔父是玄洋社社长冈浩太郎。受到家族影响,内田良平从小就嗜武,经常与浪人交游。年轻时的内田良平就已经参与玄洋社在国内外的各种阴谋活动。”
“1901年1月,内田良平召集几十名玄洋社骨干到东京自己的家中,商议立即成立“黑龙会”,为J国对俄作战与侵华服务为活动宗旨。黑龙会的纲领就是:1、发扬开国的宏谋,阐明东方文化的宏大深理,推进东西方文明的亲近交流,使J国成为亚洲民族兴隆的领导者;2、用法治主义的形式,一扫那些束缚人民自由、缺乏时事常识、阻碍公私办事效率提高、淹没宪政的本来主旨等百端宿弊,以此发挥天皇主义的美妙真谛;3、改革现行制度、振兴外交、积极向海外发展,并革新内政,增加固民的福利,确立社会政策,解决劳动问题,以巩固皇国的基础;4、实现军人勅语,振作尚武风气,实现全民皆兵,以充实国防机关;5、仿效欧美进行现代教育的根本改革,建立以国体为渊源的国民教育的基础学,使大和民族的公德良知向上发展。不过这些宗旨都是在美化J国向外扩张的举动,获得了J国当局的认同。同年2月,黑龙会在东京正式成立。”
“内田良平被推举为黑龙会首领,而头山满主动让贤,退隐幕后,只担任顾问。内田良平当上了黑龙会的首领,但他觉得自己太年轻,基础并不十分雄厚,尽管自己的表现十分出色,但权威地位还不十分稳固,头山满的地位和影响都要远远超过自己。年轻气盛的内田良平决心要做真正的黑龙会的“灵魂”。他的潜力为他提供了这种可能性,他勇武善战,又有较高的文化素养,可谓文武双全,不似头山满主要是作为社会活动家出现在黑道上。为了证实自己卓尔不群的才能,内田良平写了大量文章,论述当时世界形势和J国的战略。他写有:《俄罗斯亡国论》、《论俄罗斯和J国两国实力与和战之利害关系》、《俄罗斯国内之大缺陷》等文章,他还写了不少文章阐述J国黑社会的理论和政策方针,文章立论严谨、分析透彻,俨然一个政论家。不仅为黑龙会成员所叹服,而且一般百姓或政府官员也觉得内田良平真是个难得的“奇才”,面对如此杰出的头目,整个J国黑道人物都敬畏有加。自此以后,内田良平牢固树立了他在黑龙会及J国整个黑社会中的地位。”
“但内田并不以此为满足,他觉得黑道组织毕竟属于社会下层,某种程度上“入不了流”,但他还要在J国政界、军界起作用。不久,内田良平果然显示了他的力量。1902年,J国海军省、陆军省在讨论由谁来出任J国驻俄武官问题上出现了不同意见。海军省主张派明石元二郎(他与内田良平交往颇深),而陆军省另有人选,两派相持不下。消息传出后,内田良平马上以黑龙会首领的身份要求任命明石元二郎。陆军省的那帮战争狂人也都不是等闲之辈,对内田良平的提议开始并不买账。内田良平不动声色地说‘如果陆军省不听从我的建议,黑龙会以后就不再与陆军省合作,也不再向陆军省提供情报了。’因为黑龙会、玄洋社谍报方面的‘能耐’很大,陆军省不得不慎重考虑。结果陆军省权衡一番后,终于妥协。明石元二郎高兴不已,赴任前专程拜访了内田良平,以示感谢,内田良平建议他在莫斯科和彼得格勒等地广交俄罗斯朋友,特别是利用当前俄国政局不稳,人心不定的有利时机,结识俄国内部反对沙皇的政治势力,并用武器和资金支援他们。然后从他们那里套取俄国政治、军事情报。明石元二郎到了俄国之后,依计而行,果然获得不少极有价值的情报。内田良平以此之功,获得J国军部高层人士的赞赏。”
“这时J俄在中国东北的正面冲突,眼看就要爆发了,但头山满、内田良平觉得J国内阁对俄政策不够强硬,就带几名打手走访桂太郎首相和伊藤博文外相,威胁他们要尽力促成对俄开战。开始桂太郎和伊藤博文还想敷衍,头山满只是向他的那几个打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打手会意,冷眼盯着桂太郎,扬言谁不听劝,就揍谁一顿,伊藤博文和桂太郎知道惹不起黑龙会,当即表示接受他们的意见。探谙俄军内幕的内田良平认为,同拥有精良的武器装备的俄军打阵地战,J国未必有必胜把握,必须另有谋略以出奇制胜。为此,他在平冈浩太郎的介绍下,晋见了J国陆军参谋本部次长儿玉源太郎,要求允许他的黑龙会员去中国东北为“皇军”效力,他还向儿玉源太郎建议,借日俄战争之机侵占整个勘察加半岛,控制东北亚地区。儿玉源太郎对内田良平的建议和智谋深为叹服,立即把参谋本部的士兵少佐找来同内田拟定计划,井同意提供资金和武器。”
陈娟说了半天,有些口渴的舔舔嘴唇,我马上会意,把杯子递给她。她接过来,也不嫌弃我,直接一口气喝下去。看到她这样,我的心里喜滋滋的,看来她对我还是很亲密的嘛,都肯共用一个杯子了。
陈娟喝完水,看看我,马上明白过来,害羞的嗔了我一眼,说:“讨厌。”说着起身又拿起水壶倒水。
我嘿嘿一笑,看着她曲线优美的后背,忍不住说:“只要你心里高兴,嘴上说讨厌我也行。”
陈娟听了身子一震,“哎哟”一声,急忙放下水壶。我连忙坐起来问:“怎么了。”
陈娟抱着手指,直吹气,我一看,原本如白玉般的纤纤食指,现在一片通红。我顾不得许多,拉过她的手,向手指吹气。
陈娟生气的打的我的肩膀一下说:“都是你,乱说话,害的我把手指烫了。”
我吹了一会,心疼的握着她的手说:“真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要事觉得不解气,再打我几下也行。”
陈娟嗔笑不已,伸出纤纤玉指戳着我的额头说:“你呀,还象个孩子似的,真拿你没办法。”
我嘿嘿直乐,“快乐的人永远年轻嘛。”
陈娟抽出手笑着说:“小弟弟,你自己年轻去吧,姐姐我去找医生上点药去。”
我点点头,乐滋滋的说:“快点回来。”
陈娟开门,愣了,我伸头一看,刘奥葳拎着一个保温桶站在门口。陈娟看看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满脸羞色。刘奥葳冲她笑笑说:“还不快去上药,万一感染了,有人会心疼的。”
陈娟更是羞臊的脸色通红,伸手打了她一下,急冲冲的跑开了。刘奥葳进来笑嘻嘻的对我说:“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天赋啊,三言两语的就把陈娟骗上手了。”
我的老脸一红,含糊着说:“你乱说什么,什么叫骗上手。不要乱说,让人听到了多不好。”
刘奥葳关上门,走过来学着我的声音说:“只要你心里高兴,嘴上说讨厌我也行,听听,多肉麻,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我心中一惊,她究竟在外面听了多少?不过知道她既然都听到了,我反倒心情放松了,我对她笑笑说:“你起鸡皮疙瘩了,我怎么没看见?你把衣服脱了我看看。”
刘奥葳轻轻打了我一拳,说:“真是个耍贫嘴的大坏蛋。都不能动了还占我便宜,小心我大刑伺侯。”说着她打开保温桶说:“大夫说要给你多补充钙质,看看,给你买的炖排骨。”
我闻到了排骨的香味,立刻食指大动,垂涎三尺说:“还是你了解我。”我接过筷子迫不及待的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吃起来。也许是饿的厉害的原因,也许是排骨做的真的很好吃,我感觉这排骨果然是难得美味,边吃边说:“好吃,真好吃。”
刘奥葳笑着说:“真拿你没办法,排骨都堵不上你的嘴。别说话了,快点吃吧。”
吃完饭,刘奥葳和陈娟回学校帮我请假。在住院的三天里,她们每天都来给我送饭,悉心照顾我。宋军也来看了我一次,和我谈了很多有关肥猪钱案情进展的事情。他一再嘱咐我让我千万小心,我虽然嘴上答应了,但心里始终不明白,对我这样一个小人物,肥猪钱用不着下这么大的本钱来报复我吧?
住院的第四天,是星期天。陈娟回家了,刘奥葳给我送来晚饭,看着我吃完,收拾了东西也回学校了。这几天我发现她好像和我说话越来越少了,每次都是看着我吃饭,然后默默的收拾,收拾完了打个招呼就走,或者借故离开,留下陈娟和我说话解闷。我猜可能是她最近心情不太好吧。不过怕惹她生气,我也没多问。
深夜,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连续在床上躺了三天,生物钟全乱套了。白天有时候困的睁不开眼,晚上又精神百倍。小腿受伤的地方现在已经没什么异常感觉了,和正常的时候一样,双手的擦伤也完全复原了,连疤都没留下。我正思忖着是不是明天给大夫说说,让我出院,再住两天我真会憋出病来。
外面走廊的灯忽然灭了,我心中正纳闷,忽然听到一声轻微的“吱呀”声,房门被打开了一点,一个黑影迅速闪进房间。
我心中一惊,莫非有人要暗算我?我的心紧张起来,现在我的双腿打着石膏,在灵活性上大打折扣,而我手上的功夫又一般,如果真的是有人暗算我,我该怎么办?
卷二:怒海轻舟看浮沉 第三十一章 刺杀
正在我心情紧张的时候,中指传来的温和舒适的暖流,让我的心情很快平静。我迅速分析了一下情形,如果对方是用枪或是其他不需接触我的武器,那他会在门口动手就行,不需要进来。现在看来,黑影如果想暗算我,应该采用短刀、匕首之类的武器。需要接近我。不过如果我发出声音了,他很难脱身,他应该先按住我的嘴,然后割开我的气管,这样才能悄无声息的干掉我。现在他应该以为我的双腿还没恢复,所以不会防备我的腿,只要他接近我,那我用力一蹬,就能将他直接蹬飞。拿定了主意,我把双腿悄悄曲起一些,运力等候。
黑影象幽灵一样慢慢靠近我,等我看到他脸上的轮廓时,我突然发难,双腿猛然向他的小腹蹬过去。黑影立刻收腹躲闪,虽然他躲的够快,却也让我脚尖蹬住了一点,在他腹部狠狠的划过去。
黑影一声闷哼,马上挥拳大向我的腰部。我的大半身体悬空,双手一撑,侧转身体避开他的拳头,他的拳头扎进了床上的被褥,发出“扑哧”的声音。我心中大骇,原来他用拳头夹了诸如指尖刀,拳剑一样的利刃。这种利刃虽然很短,但是却是拳脚功夫最大的克星。属于下九流的功夫。我双脚落地,手上抓起被子,向他抛过去。他挥拳直接打向我的前胸。
被子隔开了我们的视线,我急转身,避开他的拳头,然后马上半蹲下,等待他扔开被子的那一刹那。
他的拳头打在了被子上,被被子包住,然后被子向右边飞开,我猛的一脚从侧面踹向他小腿的迎面骨。脚底感觉到了疼痛,他左腿的迎面骨侧面的那跟骨头应该被我踹的骨折了。趁着他身形不稳的时候,我马上一腿踢向他的左肋。他立刻挥动右拳砸向我的腿。
不过令他失望的是,我的小腿打上了石膏,那层干透的厚石膏阻挡了他的利刃,纷纷破碎。而我的脚已经踢在他的肋下,他大叫一声,马上退开,我立刻追了两步,一个飞踢,直接踢向他的胸口,他刚稳住身体又被我踢了退了三步。
外面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同时伴随着医生、护士的大声呼喊:“怎么回事?哪里的动静?”
我马上大声喊:“有人要杀人了。”立刻门外的脚步声更加慌乱。
黑影马上向窗户窜去,一个飞扑,穿破窗户上的玻璃扑了下去。他这动作倒是无比纯熟,看来以前没少用。不过我更吃惊的是他的勇气,这里可是五楼啊,如果脑袋着地是会死人的。
我急忙走到窗户边看看,借着院子里的灯光,我看到一个爬在地上的黑影,看来他的着陆并不顺利,希望没被毁容,不然他一定恨死我。俗话说:“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如果他真的被毁容,他一定会疯狂的报复我,而一个疯子比十个杀人犯还可怕。我可不想惹上一个疯子,特别是一个会武功的疯子。
黑影很快爬起来,象眼镜蛇一样狠毒的看了我一眼,一瘸一拐而又非常迅速的跑了。门开了,房间的灯亮了,我的眼被刺了一下,抬手挡住灯光。很快我适应了光线,放下手,看到七八个护士、大夫手里拿着拖把、扫帚站在门口,脸色非常慌张。其中一个男大夫颤声问我:“谁要杀人?”
我指指窗下说:“他被吓跑了。”
那个男大夫大着胆子走过来,看看远处的黑影,说:“真的跑了。”我看见他的双腿还有些战抖,心中好笑。不过对于他的勇气我还是很佩服。
片刻,男大夫稳定了身体,看看我说:“你怎么站起来了。”
我看看腿上破碎的石膏说:“我的腿好了。”
男大夫不信,说:“你走两步看看。”
我来回走了两步,说:“真的好了。”
男大夫惊讶的说:“奇怪,骨折最快也要两个星期才能复员,你怎么好的这么快。”
我解释说:“也许是因为我以前练过武术,恢复的比较快吧。”
男大夫将信将疑的看看我,说:“明天拆了石膏检查一下。”然后他对那些大夫护士说:“好了,好了,没事了,都回去吧,明天再收拾。”门口的大夫护士都应声离开了。
男大夫也向外走,边走边说:“奇怪,怎么会好的这么快。”
等他们出去,我关上门,回到床上,心中暗想,刚才这个黑影究竟是谁呢?肥猪钱结交的黑社会势力?还是池田父子手下的保镖?我想了半天也没头绪。
既然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我闭着眼,在床上假寐。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以后,一声开门声把我惊醒,经过刚才的事情,我有了警戒,故意装作睡着了。
来人轻轻走到我面前,半天没动静。然后又离开了。等听到关门的声音,我睁开眼睛看看,没有发现异常。便继续闭上眼睛假寐。
又过了半个小时,我从惺忪中被一声异响惊醒。睁眼望去,原本亮着灯的房间已经没有了灯光,房间里充斥着惨碧色的光芒。我急忙寻找光源,发现床脚慢慢站起来一个通体惨碧色的人影。说是人影,其实也不算是人,因为它的身体只有骨架,头部却是一个完整的、异常妖艳的女人头,两颗足有鸡蛋大小的眼睛,冒着碧色光芒,直勾勾的盯着我,它披散着的长头发也是惨碧色的,无风自动,异常可怖。
我被吓的出了一身冷汗。这太诡异了。虽然以前看小说听说过医院闹鬼,但象这样的鬼却从未听说过。我紧张的抓住身上被子,胸腔的心腾腾直跳,象要跳出来一样。中指传来了温暖舒适的感觉,把我紧张的情绪缓解了不少。
我的理智驱使着我闭上眼睛,但我的双眼却不听使唤,紧紧的盯着这个美女骷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紧张的心情基本消失,反而饶有兴趣的盯着这个美女骷髅。这让我想起了一个有关J国妖怪的传说,好像就有这么一个妖怪,名字叫发鬼。它妒忌别人的美貌,看到比它美的就把别人杀死,然后用其血淋浴,死了的人就变成一堆枯骨。难道我面前的这个就是传说中的发鬼?传说中没说发鬼的身体是什么样的,只说头发很长。还有一个传说中的妖怪叫飞头蛮,她只有一个头,身体是骨架,喜欢用别人的皮伪装自己。或者这个妖怪是飞头蛮?
眼前的美女骷髅盯着我半天没动,我大着胆子坐起来,上下打量半天,问它:“你叫什么名字?”
美女骷髅忽然抬起两支化成骨头的胳膊向我的脖子掐过来。我被惊出了一身汗,两只脚乱扑腾,正好把被子踢起来了,被子碰到它的两只骨头手臂,马上变成焦糊状,同时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靠!还有腐蚀性,那岂不是不能碰它?我心中暗想。我急忙跳下床来,挥起被子,直接向它当头罩去。被子罩住了美女骷髅,我趁机跑到门口开门。可无论我怎么用力,门就是纹丝不动。
妈的!中邪了。我回头一看美女骷髅已经把被子撕的粉碎,焦糊的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美女骷髅直接向我飘过来,我左右找找看看有没有趁手的东西。正巧门旁有刚才进来的那几个医生护士带来的拖把。我赶紧抄起拖把,用力向美女骷髅打过去。美女骷髅忽然转头,惨碧色的头发悉数缠在了拖把上,很快拖把变成了焦炭,寸寸断裂,只有我手中的一尺多长还完好。我狠狠的挥起半截木棒,向美女骷髅扔过去。木棒到是打中了美女骷髅胸口,但是也化成了焦炭。
美女骷髅张着两只骨头胳膊向我猛扑过来。我脑筋急转,心想,与其死在这里,不如跳下窗户逃生,刚刚那个想杀我的家伙不是从窗户里跳下去的嘛,我也从那里跳下去,五楼应该摔不死我,最多再住一个月的医院。主意打定,我急忙矮身蹲下,向右前方使出驴打滚的招数,窜到美女骷髅的后面,然后跑了两步,用力一跳,摆了一个鲤鱼穿波式,飞扑窗口上的破洞。
“蓬”一声,我的手和头好像撞在了棉花上,我被弹了回来,重重落在地上。我纳闷了,明明看着是一个大窟窿啊,怎么就是出不去?难道遇到了传说中的结界?一定是美女骷髅搞的鬼!我正躺在地上的时候,美女骷髅已经狠狠的向我扑了下来,我心中一急,左手去挡美女骷髅,右手和双脚撑地想要爬起来。
“滋啦啦”一声,我闭上眼睛,鼻子闻到浓烈的焦臭味。我心中暗想,坏了,左手恐怕已经化成了焦炭了。感觉手上一轻,我急忙睁眼一看,借着惨碧的光芒,我发现自己的左手完好无损,左手食指上的戒指正发出一团手掌大小金灿灿的光芒,映的我左手好像金子做的一般。我反复看看左手,确认没有任何损伤,不由得心中大喜,原来这个戒指还有这样的效果。
再看美女骷髅,胸前的肋骨已经糊了一大片,惨碧色双眼小了一圈,眼光弱了不少。既然手上的戒指能克制它,我放下心来,慢慢向它走过去。美女骷髅连连后退,直到退到了墙壁上,我站在距离它一米多的地方,伸出左手向它示威,手上的那团金光更加耀眼,美女骷髅眼光更弱,同时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好像在向我求饶一般。
虽然父母曾多次教导我得饶人处且饶人,但我却不认为眼前的这个美女骷髅是“人”,所以我没必要绕了它。我举着左手,向前跨了一步,美女骷髅的吱呀声更响了。我依然毫不理会,抬脚准备再跨一步,直接把左手按在它的脑袋上。不想,美女骷髅忽然一甩头,惨碧色的长发向我的身上卷过来。我心中大骇,我的左手有金光保护,不怕它的攻击,但我的身体却没有保护,被它的头发擦到一点,岂不被腐蚀出无数道伤口。也许是我心中的恐惧激发了戒指的力量,我的左手忽然爆发出一团足有一米的金色火焰护在我身前,看到这金色的火焰,我的心中忽然升起莫明的庄严,感觉自己具有了超越常人难以理解的力量,心里有一种普渡天下苍生的伟大情怀。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化身成佛吧?
惨碧色的长发还没有接触到金色的火焰,就被化成了飞灰。见它仍做困兽之斗,我怒从心起,上前一步,金色的火焰直接把美女骷髅笼罩住。一声声象野猫发春似的惨叫响起,美女骷髅的骨架和头颅很快化成灰烬,房间里焦臭味令人作呕。
化掉了美女骷髅,我手上的金光也渐渐消失,我借着微弱的光芒,按下了房间电灯的开关。还好,电灯亮了。我拉开房门,快步跑出去,跑到洗刷间,我弯腰在水池旁大吐特吐。
直到把胃里残存的食物全部吐出来,我才感觉舒服了些。吐完以后,我洗了把脸,让乱成一团的脑筋冷静下来,仔细考虑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第一个想杀我的家伙明显是个普通人,在他失败以后,我在床上假寐,然后就有人进我房间一次,不过那时候我没睁眼,那人也没惊醒我,直接就出去了。不久,就出现了美女骷髅。这个美女骷髅应该不是传说中的医院鬼怪,而更像是被人操纵的灵异怪物。假如她真的是被人操纵的灵异怪物,那在我假寐时进去的那个家伙应该和美女骷髅有关,也许就是那个家伙把一些施法所需要的东西放在了我的房间里,然后在远处操纵。
想到这,我马上赶回房间。房间里满地的灰烬,看不出有什么特异的地方。我伸手拿了一把笤帚,从里面开始把灰烬向外扫。扫到我床下的时候,我从里面扫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东西。那个东西好像是一个仅有头部的小塑像,样子和美女骷髅有些相似。我身上没有这样的东西,陈娟和刘奥葳身上也没有,那这个东西很可能就是在我假寐的时候进来的那个人放下的,可能是用来施法的某些道具。
我迟疑了一下,用左手轻轻捏起塑像,塑像很轻,也很软。我不小心用力大了,就把它捏变形了。我心中好奇,索性重重捏了几下,塑像马上成了一团象泥一样的东西。我把这团东西放在鼻子下轻轻一闻,一股血腥味窜入鼻子。我急忙把这个血泥扔进灰烬里,匆匆把房间的灰烬扫在一起,用簸箕盛了,拿到厕所里冲进便池。
今天到的这个诡异的美女骷髅让我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直到后来遇到了一个懂行的人一问,才知道这个美女骷髅是来自J国的一种招唤巫术。施法人用自己的血和面粉、泥巴等做成一个需要召唤的幽灵塑像,并在塑像上刻下咒语,然后施法人通过咒语施法召唤出幽灵来操纵幽灵攻击目标。假如幽灵攻击失败,则施法人会被法力反噬,轻则重伤,重则直接被召唤来的幽灵吞噬。而我今天把塑像捏坏,并冲入了便池,却无意中帮助了施法人,使他虽受法力的反噬,却逃脱了幽灵的吞噬,留下了一条小命。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卷二:怒海轻舟看浮沉 第三十二章 年轻人
房间里的焦臭味依然让我难以忍受,所以扫除了房间的灰烬以后,我收拾了东西,索性到楼梯口那里坐着等天亮。走在走廊上,我前后瞧瞧没有任何人影的走廊,感觉异常古怪。第一次那个家伙刺杀我的时候动静不是很大医生护士都听到了,刚刚闹了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就没有人出来看看?走廊里也没有一个人影?医生、护士都到哪里去了?怎么连病房里的病人也没有动静了?真是气氛诡异啊。不过虽然我心里发毛,可我也不愿在病房里忍受满屋子的焦臭味,所以,我硬着头皮穿过空寂的走廊,来到楼梯口。
楼梯口的灯光很昏暗,更平添了几分令人心里发毛的诡异。我忍着心里的不舒服,在楼梯上坐了一会,忽然想起了手指上戒指。我抬起手仔细的看看,戒指没有什么变化,还是原来的样子。
我看了一会,我也没弄明白为什么戒指会发金光,还有金色的火焰,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戒指绝对是个好宝贝。
五月的晚上虽然不是很冷,不过在四面通风的楼梯口呆上半个小时感觉也很不爽。正当我迟疑着是不是回房间去的时候,楼下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脚步声虽然很轻,但在空寂的楼梯间依然非常清晰可辨。我的心提了起来,因为以前看过的很多鬼片都是在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以后发生怪异的事情。我感到很不安,不过理智让我平静下来,有了手上的戒指保护,刚才那么诡异的事情都没吓到我,一阵脚步声算什么,先看看情形再说。仔细听了一会,我确认这走路的人应该是一个长期练习下盘功夫的人。象我这样精通谭腿一类下盘功夫的人,腿部的肌肉比一般人发达的多,所以走路的时候脚尖着地,落脚声很轻,身体滞空时间长,两声之间间隔的时间长。
由于刚才被两次刺杀,我的精神已经紧张到了风声鹤唳的地步。确定了来人可能会功夫以后,我马上想到了来人可能又是一个对我不利的家伙。我赶紧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躲起来,悄悄看着楼梯口。
不一会,一个穿警服的人来到楼梯口。虽然警察一直给人以可以信赖的感觉,但因为有肥猪钱和黄凯的先例在前,我很理智的克制了放松戒备的欲望,继续隐藏在暗处。
来人看看四周,然后向我住的病房走过去。我远远的看到他推开门,发现里面没有人,明显愣了一下,伸头看了一会,然后离开了我住的病房,直接下楼去。
我心中好奇,他究竟到我病房里来干什么的?我决定悄悄尾随在他后面,看看他搞什么鬼。因为我没穿鞋,虽然脚下冰凉,但却毫无声息,大大方便了我跟踪他。跟着他下到一楼,我看到他直接出门去了,来到门外停着一辆轻型面包车旁。
我远远的看到那人站在车边和里面的人说了两句话,隐约听到:“没人……集合……上午……”然后那人打开车门钻进了车厢,面包车开走了。
我从楼梯拐弯的地方站起来,心里想着刚才那几个毫无意义的词,暗中思忖究竟他们是什么目的。
忽然我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立刻吓出一身冷汗,我头也没回,直接倒踢一腿,没有踢中任何东西,反而听到了“咦”一声,听声辨位是习武最基本的训练之一,我想也没想,直接向声音的位置扫出一腿。腿依然落空了,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我甩腿继续攻击,但随着我攻击的不断落空,我的心也沉了下去。我身后的这个家伙根本不是人,以我的反应已经比普通人快了很多,但却连他的一片衣服也摸不到。如果他对我有恶意,我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想到这,我停下了攻击,站在那里说:“朋友,出来谈谈吧。我打不过你。我认输。”
一声轻笑,我的眼前多了一个很瘦的青年。借着灯光,我看到这个瘦长脸上带着微笑的青年,一双眼睛漆黑,仿佛象两口深不可测的古井。他的年龄大概有二十三四岁,穿了一件黑色的夹克,双手操在衣兜里,两条腿分开吊儿郎当的站着。假如我以前遇到他肯定会认为他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可以躲过我的连番攻击,而且没让我碰到他身上的哪怕一点衣衫。
我的心紧了起来。我不知道世上原来还有这么厉害的人存在。也许以前的我只是井底之蛙吧,能够看到的只是自己头顶上的天空,而不知道这天空究竟有多大。但今天发生的美女骷髅刺杀事件和眼前这个男人终于让我明白了外面的天空远远超过了我的想像。
年轻人笑着问我:“楚天奥?”
我点点头,“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年轻人笑笑没回答,看看外面空荡荡的院子说:“刚才的那两个人不是警察。”
我很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年轻人看着我说:“他们的警服不合身,而且,那辆车是偷的。你见过偷车的警察吗?”
我摇头,警察偷车?真是笑话,警察想用车直接在路上拦住一辆车,拿出证件对司机说:“我是警察,你的车被征用了,你可以到XX警察局办理取回手续或者领取赔偿。”诸如此类的话,用直白一点的说法就是警察根本不用偷车,都是用明抢。
年轻人说:“刚才你房间中是不是发生了一些怪异的事情?”
我愣了,瞪着眼睛指着他说:“你……是你?”
年轻人摇头说:“不要误会,不是我干的。我也是被那股异常的力量吸引来的。我当时还担心发生意外。”他上下打量着我说:“看不出你很厉害,竟然能平安无事。”
我忍不住把左手向后缩了缩,说:“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睡着了,后来被焦臭味惊醒,我打开灯发现房间里有很多灰烬。我怕大夫骂我,所以我把灰烬扫了冲到厕所去了。”
年轻人急忙问:“灰烬里面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特别的东西?”他一定是说的那个塑像了,“有一个,不过被我不小心踩成了一团泥,也直接冲到便池去了。”
年轻人摇头叹气说:“可惜,可惜。太可惜了。”
我禁不住问:“可惜什么?”
年轻人看看我说:“如果能留着那个东西,就能找到施法的人,顺便把后面的那些家伙牵出来。”
我心中大悔,早知道是这样,说什么我也要留着那个小塑像。不过现在估计已经和便池的秽物成了一体,找也找不到了。
年轻人叹息了几声说:“你身上应该有一些经过高人加持的宝贝是不是?不然以你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在那种狠毒的法术中毫无损伤的活下来。”
我反问他说:“那种法术很危险吗?”
年轻人点点头说:“非常危险,即便是我想要破解这个法术恐怕也要费些力气。而你本身没有任何法力,但全身上下却毫无损伤,还能把这中巫术破解掉。那只有一个解释,就是你身上有高人加持过的护身法宝。这个加持法宝的前辈高人应该非常厉害。”
“你说的非常厉害,有多厉害?”我好奇心起。
年轻人说:“你把法宝拿出来我看看。”
我迟疑了一下,把左手伸出来。年轻人拉着我的手,双眼盯着戒指,反反复复的看了几遍,诧异的说:“看不出有什么奇特的地方,也没感应到异常的能量波动,法宝是这个戒指吗?”
我点点头,“我全身上下除了手机、钱包、钥匙、衣服就只有这么一个东西了。你不会怀疑我的手机钱包是法宝吧?”说这我把手机钱包掏出来一一给他过目。
年轻人看了半天说:“这只有两中解释,一个是这件法宝是一次性的,用了以后就变成了和普通戒指一样的东西。另外一个解释就是制造和加持这个戒指的高人已经超过了我能理解的范畴,达到了更高的境界。”
“什么叫更高的境界?”
年轻人放开我的手说:“我能理解的境界就是法术和仙术。”
“法术和仙术?这些是什么?”
年轻人看看我说:“你听说过修真吗?”
我点头说:“在小说上看过,说修真能成仙成神,能飞天遁地,呼风唤雨,长生不死等等。不过我没亲眼见过。”
年轻人笑着说:“那只是小说上写的而已,修真怎会那么容易?我修炼了足足一百年也没成仙。”
一百年?!眼前这个年轻人看上去不过二十三四岁,他说自己修炼了一百年了,这太不可思议了。
年轻人看看我吃惊的样子,说:“没错,我已经一百多岁了。不过因为修真有成,衰老的比正常人慢很多。”
“那你还需要多久才能成仙?”
“多久?我不知道。我知道用时间最短的一个修真者飞升也用了八百年。不过更多的修真者是千年无成,然后在千年度劫的时候魂飞魄散,或者兵解度劫,甚至重新轮回。”
“那你现在修真到什么程度了?”话题既然说开了头,想打住就不容易了,特别是对我这样充满好奇心的人来说,不问明白,我心里非常难受。
年轻人笑笑说:“金丹初期。”他看我一脸迷茫,解释说:“修真的境界分为筑基、金丹、元婴、寂灭、飞升。当然也有分的更加详细的。不过我们门派分的比较简单。这五个时期每一个时期又分为三个层次,初期、中期、后期。目前我知道的修真者最高的不过是寂灭中期。想要飞升恐怕还要二三百年。”
“这么长时间?!”
“这已经算是很快的了。想要修真就要耐得住时间的煎熬。象那种一日千里的进境不可能存在。”他说着上下打量着我说:“其实,你的资质不错,可惜错过了时机。”
“时机?什么时机?”
年轻人伸手拉着我的手,说:“有感觉没有?”
我只觉掌心传来了一股很淡的清凉,好像手里握住了一颗金属块一样。我点头说:“有一种清凉的感觉,不过不明显。”
年轻人点头说:“你现在只能感觉到清凉。但是,其实我用的五行之力的木力,如果在你年纪小的时候你应该能够感觉到澎湃的生机。”
我纳闷的问:“为什么我年纪小的时候能够感觉到澎湃的生机而现在却感觉不到?”
“因为你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世俗教育,思维简单化也已经固化了,你的领悟力已经受到了限制。而且,”他满脸笑意的看着我说:“你已经不是童子身,所以你的感觉迟钝了很多。”
我的脸马上红了,靠!他连这也能知道。
年轻人放开我的手说:“假如在你十岁以前遇到我,我可以收你入山门,教你修真。不过现在,”他不住摇头,“可惜,可惜。”
听到不能修真,我有些失落,毕竟,我对传说中的那些神秘东西还是非常感兴趣的,经他这么一说,我好像是一个拣到了能够开启宝库钥匙,而又轻易把钥匙丢掉的孩子。不过,我对于自己未曾经历的事情从来不后悔,反正已经错过了,后悔有什么用?所以,我仅仅是有些失落,并未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很快就平静下来。
我笑笑说:“没什么,我现在不也很好嘛。不能修真也未必是坏事。何况即便是能修真也未必能度过天劫,到时候不还是功亏一篑?”
年轻人听了面色严肃的点点头说:“你说的很对,错过了机会未必是坏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他顿了一顿说:“你手上的这个戒指按照我现在的境界看不出有任何端倪。这说明要么加持这个戒指的高人境界很高,要么就是他使用的方法超过了我的所知。你有这个戒指相助,一般的巫术对你应该不起作用。如果你见到给你戒指的那个朋友,顺便帮我说一声,我希望能和他见一面。如果能得到这样一个高人的指点对于我的修行很有帮助。”
我点点头没说话。戒指是暮晨送给我的,我早就感觉到他不是一个普通人,却没有想到他竟然是这么厉害。在我看来,眼前这个年轻人就已经是我令我仰望的高手了,没想到他竟然说暮晨的境界还在他无法明白的地步,那暮晨的境界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出神入化的层次?或者,他根本就不地球人?
卷二:怒海轻舟看浮沉 第三十三章 乱麻
明天没时间,今天先发一章。高潮马上就要来了~~~~~~
-----------分割天地-------------
年轻人看到我没反应,问:“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
我急忙摇头说:“那到没有,只是他现在不在本地。如果他回来了,我一定会通知你的。不知道怎么通知你?”
年轻人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玉牌说:“你把玉牌捏碎,我就能知道你的位置。我会在最短的时间赶到。”
我接过玉牌贴身藏好,问:“最短是多长时间?”
年轻人想了想说:“如果在本地,大概不用三十秒,如果在千里之外,大概要半小时。”
我愣了,这比超音速飞机还快啊,不过想想他是个修真者我就释然了。书上不是说了,神仙可以早晨在南海看风景吃海鲜,晚上就到了北溟去睡觉。象他这样的修真者怎么着也应该能日行万里吧。
年轻人摆摆手说:“我该走了。再见。”
我忽然想起什么,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身影消失了,耳边传来很清晰的声音:“龙乾。”
龙乾?我反复念叨了几次,暗想,他不是在耍我吧?乾龙,龙乾,这么奇怪的名字怎么可能有人用?
我抬手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五点多了。我悄悄回到了房间。房间里的焦臭味已经散的差不多了。我躺在床上,脑子里胡乱想着东西,不久就睡着了。
睡梦中,我被人摇醒,睁眼一看,我床边一排溜的站了七八个大夫。其中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正是给我接骨打石膏的那位。
看到我醒来,老大夫问我:“你的腿能走路了?”
我点点头,老大夫不信,伸手把我腿上原本就已经破碎不堪的石膏拿掉了几块,然后轻轻捏我的小腿说:“疼不疼?”
我摇摇头。老大夫反复试了几次,对我说:“复原的好快啊。”他转头对值班的护士说:“一会带他清理石膏,然后去照个片子。”
说完,老大夫要走,我急忙问:“大夫,如果我的腿没问题了,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等片子出来再说。”老大夫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唉……还要等片子出来。我郁闷。算了,既然要还要等,索性就再睡一会吧。
没多久,值班护士过来叫醒我说:“起来了。”
我坐起来,她指着我的床很不客气的问:“被子呢?”
我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当时被子已经化成灰烬了,可我怎么向她解释?难道说自己抽烟把被子烧成了灰?只要是个正常的人也不会相信我的解释。我看着她难掩不悦的脸,说:“我丢了。”
“丢了?罚款一百。”
什么?!罚款!你们保安措施这么差,我差点就没命了,还罚我的款?有没有天理?我心中愠怒,但看到她不悦的脸色,又忍住了。昨晚的事情已经超过了她的理解范畴,说了也不会相信,弄不好会把我当疯子。还是认罚吧。
“起来,跟我走。”看着她一脸不悦的样子,我心中恶毒的想,她应该是昨晚生理上没得到满足,心理不舒坦,所以拿我撒气一直不给我好脸色。不过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只能老老实实的服从。
清理石膏,拍片,然后回病房。我洗漱了,坐在床上等老大夫的检查结果出来。
中午十点多的时候,结果出来了,我完全恢复了。值班护士通知我结账走人。
我听到终于可以脱离这个牢笼,心中兴奋莫名,哼着歌收拾了东西,然后去收款处结账。
办完了手续,我拿出手机刚想给刘奥葳打电话,手机响了。是宋军的电话。
我接通了电话,宋军焦急的声音响起:“天奥,有一个坏消息。”
“什么坏消息?”
“昨晚肥猪钱打晕了我们的工作人员,逃跑了。”
“啊?!”这帮饭桶,难道是白痴啊,怎么连个人也看不住?
“你要小心,他的目的很可能是向你报复。我已经派人在全市展开地毯式搜查了。”
“那你现在才给我打电话?”我恼怒之极。
“我从昨晚一直到现在忙的头昏眼花,刚刚才有点时间。真抱歉,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挂了他的电话,我赶紧给刘奥葳打电话,但是耳边传来温柔的女声提示用户不在服务区。我再拨打陈娟的电话,依然是不在服务区的提示。我想了想,也顾不得现在正是上课的时候,拨打了同宿舍老大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下,马上被挂断了,一分钟以后,老大的电话打了回来。我心中暗想,还是老大够意思,逃课出来给我回电话。我马上接通了电话说:“老大,你现在马上到刘奥葳的教室看看她在不在,还有到陈娟的教室的看看她在不在。要快,有要命的急事。”
老大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我拿着电话焦急的在大厅里来回踱步。大约十分钟以后,老大来电话了。我马上接通了电话,耳边传来了老大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她们都不在,同学说她们一起到医院去了。”
医院?这么说她们应该是来找我了,可电话怎么不在服务区呢?难道她们……?我的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
“喂,老三,你在听吗?”老大的声音很着急。
我回过神来,“我听着呢,谢谢你,老大。改天我请你吃饭。”
挂了电话,我拉住了一个小护士说:“对不起,护士小姐,我的516床的病人,刚刚办理了出院手续,我有点急事,东西先放在你这里一会,谢谢你了。”
我不等她反应过来就跑了出去。
跑到医院门口我忽然犯难了,这么大一个城市,我该上那里找她们两个?焦躁、不安、愤怒的情绪在我心里迅速蔓延。一个出租车轻轻靠过来,脸上有两撇小胡子的司机从打开的车窗里问:“坐车吗?”
我没好气的说:“坐你个头,给我死一边凉快去。”
出租车司机马上停了车,窜下车来,骂骂咧咧的说:“小子,找揍是吧。老子今天非得修理你这混蛋不可。”
我一脚把他踢的蹲在地上,上去指着他的鼻子说:“老子今天心烦,不要惹我,明白吗。”出租车司机抱着肚子,咬牙切齿,双眼冒火狠狠的盯着我,似乎要生吃了我才解恨。周围几个医院的保安悄悄围了上来,看上去对我不怀好意。
看着司机的样子,我心中怒火急涨,抬腿刚想再给他一下,手机响了。我连忙后退一步,打开手机,原来是条短消息:“城北区,废弃旧仓库。”发短消息的手机号码是黄凯的,看来消息应该是真的。
我连忙对蹲在地上的司机说:“司机大哥,真对不起,刚才我心里有事,着急上火,我不是有意的。你没事吧?”
出租车司机看到我的样子,将信将疑,不置可否。我急忙说:“大哥,你还能出车吗?不能出车我找别人了。这二百块钱给你买点补品,非常对不起。”我掏出了钱递给他。他迟疑了一下,站起来,也没接钱,打开车门说:“上车。”
车子开往城北区旧仓库。在车上我连连给司机道歉。
司机很快就恢复了笑脸,说:“兄弟那一脚真厉害,我以前也练过几年,在这一片还没有人不知道我铁腿李大名的。不过比起兄弟你来老哥我就差远了,兄弟那一脚老哥我自愧不如。兄弟,冒昧问一句,你那一脚有什么名堂?”
我说:“那是谭腿的功夫。”
司机吃惊的瞪着我,嘴角上的两撇小胡子翘了起来。我急忙提醒他:“小心开车。”
司机马上转过头去开车,同时问我:“你用的真是谭腿?”
我点头说:“是。不过不正宗,我跟一个老先生偷学了几招。”看到这个司机这么感兴趣的样子,我多了个心眼,不能说自己是正宗谭腿传人,防止他纠缠我让我教他功夫。现在是多事之秋,我可不能再自找麻烦。
司机看看我,没说话,专心开车。
到了城北区旧仓库,我下车掏钱给他。他连连摆手说:“不用了,咱们也是不打不相识,有时间你教我两招就行,我一般都在医院门口接生意,你要找我直接向那里的保安打听铁腿李就行。我走了。”
汽车转回头,绝尘而去。我看着远去的汽车,半晌没回过神来。
旧仓库实际上一处仓库群,大概有二十多座库房。在二十年前曾经是本市最重要的商品中转站,不过后来本市陆续建立了很多智能仓库,这里就废弃了。因为闲置了很久,没人维护,这里已经有不少库房倒塌。我心中暗想,如果肥猪钱绑架了刘奥葳和陈娟,应该找一个比较牢固的库房。我在隐蔽的地方仔细观察完好的十多个库房,寻找哪一个可能是肥猪钱的藏身之地。
肥猪钱有当了多年警察的经历,应该接触到人质绑架之类的案件,再者也应该受过一些训练。他如果要藏身,应该找一个视野宽阔而且能迅速脱身的地方。根据这个原则,我确定了那个完好的7号库房可能是肥猪钱的藏身之所。
在库房的废墟中小心潜藏,我渐渐靠近7号库房。这时候,电话忽然震动起来。我心中一惊,马上找了个隐蔽位置接通了电话。
“楚天奥吗?”肥猪钱的声音从电话中响起。
“是我,你是谁?”为了防止出声惊动了肥猪钱的同伙,我用喉片回答他。他现在应该不知道我在仓库这边,索性我就装傻迷惑他。
“我是谁,你他妈的还问老子是谁!老子就是被你害的差点进牢房的钱仁!”肥猪钱咆哮了。
“钱仁?没听说过。”既然是装傻,当然要装到底。
“妈的!别给老子废话,这两个人你一定认识吧,”耳边传来了刘奥葳和陈娟的喊声:“天天,你千万不要过来”,“他是个疯子。”
“听到了没有。”肥猪钱得意的说。
“妈的,死肥猪,你想干什么?”我再也忍不住了。
“你他妈的骂谁,死兔崽子。想要她们活命就马上到城北区旧仓库来。”肥猪钱恶狠狠的说:“不然老子可要先享受享受了。哈……”
“死肥猪,你要敢动她们,我把你全部切成一两的小块喂猪!”
“臭小子,等你有命活到那时候吧,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电话挂机了。我虽然很想再痛骂肥猪钱几句,但现在不是上火发脾气的时候。我拨了宋军的号码,但电话占线,我马上给宋军发了短信,说明情况,然后把电话放好,悄悄向不远的7号库房摸过去。
远远的看到库房门口有两个人手里拿着两只19式短枪警戒。看到他们的武器,我心中暗暗后悔,刚才没有准备一把合适的兵刃。虽然我手上的功夫不怎样,但当年谭爷爷传授谭腿功夫的时候也传授了一些使用军刀的功夫,如果手上有把匕首或者军刀的话,解决这两个人就轻松多了。现在事已至此,再想也于事无补。我开始考虑如何引开他们好让我有机会下手。
这时候忽然听到上面传来肥猪钱的一声惨叫,两个人对望一眼。其中一个胖一点的说,“你守着,我上去。”说完就跑进库房。
留下的那个瘦一点的看着他的背影暗自嘀咕:“妈的,上面除了两个妞就是钱胖子,你上去还不是想趁机占两个妞的便宜?”
虽然他的声音很轻,不过还是让我听到了,我心中怒火中烧,强忍着冲过去和他们硬拼的欲望,思索怎样才能悄悄解决门口这个歹徒。从我这里到库房门口足有二十多米,中间没有任何遮蔽物,我没办法在不惊动门口那个歹徒的情况下接近库房门,万一被他发现了我,我一个人赤手空拳也对付不了三个手里有枪的歹徒。我悄悄从另外一边转过去,在7号库房的背面,我看到一个一个离地面有四米高的窗口。窗口有半米大小,没有玻璃,也没有钢筋栅栏,我完全可以钻过去。现在的问题是如何爬到四米高的地方。
库房是老式的钢筋水泥结构,外面很光滑,没有能够借力的地方。如果单纯凭跳跃的力量,我是绝对上不去的。不过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些特殊的工具存在,比如钩索之类的。
我解开腰带。我的腰带是谭爷爷特制的,用牛筋编制而成,从中间分开以后,就是一根足有三米的钩索。我轻轻的把钩索抛向了窗口。“叮”一声,钩索钩住了窗口的铁框。我仔细听听动静,没有发现有靠近的脚步声。试了试钩索的牢固程度以后,我轻轻的向上爬。
十多秒以后,我从窗户中看到里面的情形。在库房的一角有一个小阁楼,肥猪钱应该就在里面。我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但能听到挣扎的呻吟声。我心中大急,马上钻进了库房。利用钩索,我轻轻滑落在地面上。此刻我距离阁楼的楼梯有五十米,其中毫无遮拦的地方有二十米,距离门口大约有十多米,如果从我的位置摸到楼梯口,要穿过中间没有遮挡的这段距离,大概需要5-6秒,万一我穿过那段距离的时候门口的家伙看到了我,那我就成了三人的靶子。所以,虽然我很着急的想去解救刘奥葳和陈娟,但目前最明智的处理方式是先解决门口的那个家伙。
利用库房里的一些废弃机械作掩护,我悄悄摸到了门口。门口的家伙依然在嘀咕:“那两个妞真是漂亮,一个个水灵的象朵花似的,比那些桑拿城、洗浴城的小姐漂亮多了。而且还都是大学生,妈的!老子要是能尝尝鲜,死了也值。便宜了钱胖子和阿强了。”
我从他背后忽然发难,钩索立刻勒住了他的脖子,我身体急转直接把他背了起来。我的身高要比他高了半头以上,背着他我丝毫不费力气,他的双手紧紧抓着钩索,想要拉开钩索,双腿不断挣扎,踢的我腿生疼,足有一分钟,他才停止了挣扎。我轻轻放下他的尸体,暗叫一声好险。原来他的19式手枪保险没打开,如果他当时没有立刻挣扎,而是打开保险开枪报警的话,我现在可能已经把闻讯而来的肥猪钱和另外一个家伙打成了筛子,19式手枪虽然使用的是5.8mm子弹,但射速快的惊人,可以在不到2秒的时间把20发子弹全部射出去形成密集的散射区,在二十米的距离内如果不穿防弹衣,被两支19式手枪扫射的话我一定会成肉筛子。
我收好钩索,迅速把他架到库房里面的墙角摆成靠墙坐下打盹的样子,然后向阁楼摸过去。至于手枪,我以前没使用过,拿了也没用,我只把弹夹卸下来,装在衣兜里。
在楼梯上,我听到了刘奥葳和陈娟奋力挣扎的声音。不过她们应该嘴被堵住了,没有呼救的声音只有不得的呜呜声。听到声音,我心中心急如焚,万一她们惨遭两个禽兽的蹂躏,我怎么向陈伯伯和谭爷爷交代?我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先废了肥猪钱的子孙根!
忽然阁楼里传来了肥猪钱和阿强得意和淫笑,同时伴随着一声衣服撕裂的声音,我心中更急,马上向阁楼窜过去。
卷二:怒海轻舟看浮沉 第三十四章 解救
高潮来了,哈哈……
…………………………………………………………
阁楼里传来了肥猪钱的骂声:“臭婊子,敢踢老子的‘那里’,老子非要狠狠干你不可!”在刘奥葳和陈娟的挣扎声中,连续传来“蓬”,“哎哟……”等声音,好像阿强被刘奥葳踢到什么地方,发出一声痛叫。“臭婊子!”“啪!”“啪!”“打死你个不要脸的臭婊子。”两声响亮的耳光声以后,又传来一声撕裂衣服的声音,挣扎的声音也只有陈娟一个人的了,想来刘奥葳已经被打昏了。
我心中更是着急,但中指传来的清冷的感觉让我冷静下来,这个时候上去,我肯定敌不过两个持枪的家伙,必须要把他们引开一个。我弯腰拣起一块水泥块,狠狠的向库房的门口扔过去。水泥块砸在水泥地面上,发了一“蓬”一声。
阁楼上传来了肥猪钱的声音:“下面什么动静,阿强,你去看看。”那个叫阿强的男子不满的嗯了一声作回答。嘴里骂骂咧咧的说:“能有什么动静,肯定是猴子不想让我过瘾。”
我双手撑着身体,双腿用力瞪墙,轻轻的“噌噌”两下,我悄悄移动到楼梯的上空,门口出来一个男人,正低头向楼下走。我直接从上方向男人扑了过去。男人根本没想到我会出现,仓促之间大叫一声:“有人……”我的钩索已经套在了他脖子上,他也被我扑到在地。我从门口只看到肥猪钱正慌忙的提裤子,心中更是着急。我双手用力拉着钩索撑在地上,双脚一蹬,狠狠用膝盖撞在男人的胸口和他持枪的手臂上。男人的胸口被撞,身体震了一下,我顶在他手臂的膝盖磕在水泥台阶上,传来钻心的疼痛。幸运的是他的胳膊被我的膝盖重重磕了一下,发出了骨折的脆响,手里的枪掉了下来。
我双腿蹬在这个阿强身上,一个前翻,跳到了他的背后,急转过身来,坐在地上,双脚蹬着他的后脑和后背,两手死命的用力一拉,阿强的脑袋马上耷拉下来。那边肥猪钱已经提好了裤子,正掏枪打开保险。我来不及爬起来,摸出裤兜里的弹夹,狠狠的向他扔了过去。
肥猪钱偏头躲开弹夹,手里的19式手枪已经打开了保险。我麻利的解开了钩索,猛的挥过去。以前练习把钩索当做长鞭使的机会不多,希望这次能准确的抽中他。
钩索虽然抽中了他的胸口,但并没有打掉他的手枪。我看到他的手枪已经抬起来,急忙团身从阿强的尸体上滚下楼梯。身后传来一阵“扑扑”声,有两颗子弹擦着我的足夥飞过去,把我的足夥擦掉了两块皮,鲜血马上涌出来。我急忙稳住身体,正巧脚下有阿强掉下来的手枪。我伸手抓了手枪,马上向楼上窜过去。
从门口快速伸头一看,前面没有肥猪的身影,看来他已经卑鄙无耻的躲到了陈娟和刘奥葳的身后。
我想了想,躲在门外大声喊:“肥猪钱,你听着,放开她们两个,我可以放过你。”
里面靠近我所在的墙壁处,传来了肥猪钱因剧烈喘息而变得断续的声音:“死兔崽子……你以为你是谁……老子出来混的时候……你还没出世呢……老子要你放过我?”
“肥猪钱你有什么条件提出来,我们可以商量。你应该明白,即便你杀了我,你也不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老子根本就没想活。老子就是要你们陪葬。”
“肥猪钱!你如果要我们陪葬,怎么不放开她们来杀我。你这个胆小如鼠、贪生怕死的人渣,根本就是在撒谎!躲在女孩子背后不敢出来,用嘴皮子充好汉,你算什么东西。”
“小王八蛋,死兔崽子,你信不信老子把她们先杀了,然后再杀你。老子杀的人多了去了,不在乎多杀几个。”
“死肥猪,大言不惭,你不在乎,就把她们放开,象个男人一样,咱们一对一的公平较量。”
“死小子,老子才不上你的当,你把武器扔进来,然后举着双手过头,进来,不然老子把你的两个马子全部剥光,然后挨个强奸!反之老子耗的起。”房间里传来陈娟一声痛哼声。
死肥猪击中了我的软肋。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刘奥葳和陈娟的安危,至于我自己的生死反倒是没放在心上。
“操你妈的死肥猪,老子信你一次,我把武器扔过去。”我把手枪拆开,把枪身扔过去,子弹夹装在裤兜里,然后把钩索也扔进去。我站起来举着手说:“我进去了。”
我慢慢走到房间里,看到在靠近楼梯的墙壁角落,陈娟和刘奥葳被胶带封住了嘴,双手高举被手铐铐了吊在墙上的钢筋上。陈娟的内衣已经被撕裂,衣衫遮不住的地方露出令人惊艳的、高耸而雪白的酥胸,在一片雪白中有令人目眩的粉红色乳晕和两颗鲜红的红豆。她正紧张的看着我,眼中既有关切、害羞,也有惊喜、恐惧等复杂的神情。而刘奥葳已经昏迷过去,嘴角的血迹形成一抹妖艳的红色,她的上衣和内衣完全破碎,一双挺拔的双峰,傲然而立,粉红的乳晕和鲜艳的红豆令人窒息。幸好她们的裤子还很完整,说明肥猪钱和那个已经成为死人的阿强没占到她们更多的便宜。不然我会为此遗憾终生。
看到她们两人诱人的酥胸,我身体的某个部分开始不安分,我急忙收摄心神,对藏在陈娟和刘奥葳身后的肥猪钱说:“我来了。”
肥猪钱得意的淫笑,说:“小兔崽子,看不出你还有情有义,为了两个妞,连命都不要了。”
我盯着肥猪钱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我是一个人,当然有情有义,不象你,禽兽不如。”
肥猪钱的胖脸变的无比狰狞,用手枪指着我咬牙切齿的说:“你他妈的才禽兽不如。我不过就是玩了几个女人,捞了点钱而已。比我问题严重的多的是,凭什么你们死咬着我不放。特别是你这个兔崽子,本来老子逍遥自在活的好好的,自从见到你这个丧门星,老子就走霉运。老子那里得罪你了?不就是把你关到拘留所里了吗,再说你也没什么损失。你为什么要象疯狗一样报复我?”
我看着振振有词的肥猪钱感觉无比滑稽,一个警察中的领导干部,对自己的罪过不深刻忏悔,反而说“不过就是玩了几个女人,捞了点钱还而已”这样不知廉耻的话来,真是悲哀。对这样的败类、人渣还有什么好说的,成为肥料是他最好的结局。
我慢慢对肥猪钱说:“你受池田荣的致使把我关进拘留所是一步臭棋。没有调查,盲目的为自己树立一个敌人是非常愚蠢的。为什么池田荣会让你把我关到拘留所里?难道他手下就没有人了吗?不是,昨天晚上他还派人到医院暗算我。这其中有什么蹊跷你自己想想吧。”我心中暗想,如此机会不好好利用,岂不可惜?先挑拨一下他和池田荣的关系,说不定还能从他嘴里得到什么情报。
肥猪钱疑惑了片刻大声说:“胡扯,这里面能有什么蹊跷?当时是我主动对他说的,根本与他无关。”
我摇着头说:“可怜啊,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池田荣的真实身份你知道吗?”我心中暗想,不论肥猪钱说知道还是不知道,都要把陷害我的事情说成池田荣故意指使肥猪钱做的,目的是借某些高层领导的手把肥猪钱整倒。至于理由,想来他们这些狼狈为奸的家伙相互之间都握有一些短处,我就推说是池田荣想借刀杀人以达到灭口的目的。
肥猪钱愣了一下,说:“他不就是J国的商务参赞和三菱公司本地分公司的总经理嘛?还有什么身份?”
我紧紧的盯着肥猪钱,一字一句的说:“那些不过是他的掩饰身份,他真实的身份是黑龙会驻我国的联络人!”
肥猪钱听后马上瞪着眼睛惊呆了。我见机不可失,瞬间冲过去飞踢一脚,把肥猪钱手中的19式踢飞,然后一拳打在他的鼻子上。肥猪钱的鼻梁塌了下去,鼻子向外喷出鲜血,他的两只手来不及反抗,紧紧捂住鼻子。我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抓起来,一个过肩摔,狠狠的把他摔到另外一边。陈娟看到我的动作也惊呆了片刻,马上眼神中多了一丝喜悦。我冲她微微笑笑,揭掉她嘴上的胶带问:“钥匙呢?”
陈娟大口喘息了两三次,说:“在他身上。当心……”
我立刻回头,看到肥猪钱正狰狞着向我扑过来。我直接一个鞭腿把他踢飞,一声惨叫,他肥胖的身躯重重的撞在墙壁上,然后重重的砸在地上。肥猪钱大口的喘气,再也爬不起来。我快步走过去,冲着他的小腹狠狠的踢了两脚。肥猪钱传来一阵杀猪般的惨叫,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我从肥猪钱的腰带上拿出钥匙,打开陈娟的手铐。然后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陈娟满脸通红,脱下自己的外衣,穿上我的衣服,低着头不敢看我。我搂着她,轻轻拍拍她的后背说:“一切都过去了,我不会让你们再受到任何伤害。”陈娟眼神复杂的看着我。我自信的对她一笑,“相信我。帮我把葳葳放下来。”
在陈娟的协助下,我把刘奥葳解开,把她靠在陈娟肩膀上。触手可及的温软滑腻,让我心神不定。我把刘奥葳交给陈娟,然后脱下衬衣对陈娟说:“你帮她穿上。”
陈娟点点头,接过衣服,我揽着刘奥葳的腰站好,陈娟迅速把衬衣穿在刘奥葳身上,然后把自己的外衣给也她穿上。陈娟和我不住的叫着“葳葳”,想把她唤醒。没多久,刘奥葳醒来,看到我,马上扑到我怀里哭着说:“天天……”
我急忙揽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说:“我在这里,你不要害怕,你安全了,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们。”
陈娟眼神复杂的轻拍着刘奥葳的肩膀说:“葳葳不要怕,天天来救我们了。”
刘奥葳哭了一会,止住了眼泪。我把她交给陈娟说:“你们先出去,到门口去,我要和肥猪钱好好算帐。”
刘奥葳看见正痛苦的满地打滚的肥猪钱,怒火冲天,大骂一声:“死色狼!”冲上去对着肥猪钱的裤裆猛踢两脚。肥猪钱的惨叫惊天动地,我都感觉毛骨悚然。看样子肥猪钱的子孙根差不多被废了。不过对付色狼最好的办法就是废了他的犯罪工具。
我急忙拉住还要继续踢下去的刘奥葳说:“别踢死他了。好了,好了,你们先出去。”陈娟也来帮忙拉着刘奥葳简单收拾一下走出去。
送出去了刘奥葳和陈娟,我走到奄奄一息的肥猪钱身边,蹲下对他说:“其实,我刚才告诉你的有关池田荣的事情都是假的,虽然他的确是黑龙会在我国的联络人。不过他指使你陷害我,把我关进拘留所的时候,并没有想到会发生今天的事情。今天的这一切的确有人在背后安排,不过,不是池田荣,也不是陈书记,而是你想不到的一个人,你的心腹,黄凯。”
听到黄凯的名字,原本象滩烂泥一样的肥猪钱忽然直起身来,伸手要抓我,不过我的上身已经光溜溜的,他什么也没抓住。我马上退了一步,看着他,得意的说:“你很吃惊吧?我也没想到,他在把我送到拘留所以后故意安排没给我注射‘肌肉松弛剂’,故意让我知道了冯文的案子。就连你绑架她们两人的事情,也是他最早通知我的,不然我怎么可能这么快赶到这里。”
肥猪钱不甘心的吐出一口血,整个身体萎靡在地上。我走过去,看着死狗一样的肥猪钱说:“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出卖是什么样的感觉?你一定很不甘心吧?可惜,你没机会报复他了。”
肥猪钱微微抬起手,示意我,我蹲下,靠在他耳边。他断断续续的说:“小心……黄凯……他是……黑龙会……”肥猪钱会还没有说完就歪过头去。我急忙摸了摸他的心跳,还好,还有微弱的心跳。必须马上和宋军联系,让他派救护车来。虽然肥猪钱死不足惜,但他知道的那些秘密还没挖出来,不能让他这么容易的就死了。
正在这时候,外面响起了警笛声,刘奥葳和陈娟跑进来说:“警察来了。”我点点头,站起来对着肥猪钱的小腿连跺两脚,只听“啪啪”两声,肥猪钱的身子震了两下,再无反应。
陈娟看看我不解的问:“他已经昏死过去了,你怎么还踢他?”
我对陈娟说:“我不能留下任何一个对我有威胁的敌人。他今天看上去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但明年呢?三五年以后呢?万一到时候他从监狱出来报复我们,我们怎么办?我不能整天守在你们身边吧。”
陈娟的脸红了,低下头,没说话。刘奥葳气愤的说:“直接杀了他不就行了。”听到她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说出这句话,我打了一个寒颤。杀人这样可怕的事情,在她看来好像就是说一句话那么容易,丝毫不觉得这句话有多残酷。现在的女孩子啊,火起太旺,暴力倾向太强烈了,和她在一起要时刻小心,不要得罪了她。
我连连摇头说:“不行,他不能死,”看着刘奥葳喷火的眼神,我急忙改口说:“他现在不能死。还有很多重要的信息没问出来,必须要留他一命,交给宋军。所以我要让他成为残废,再也不能威胁我们。”
楼梯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四个全副武装的特警端着19式微声冲锋枪冲进房间,所有的枪口对准了我。
我高举双手说:“不要误会,是我报的警。”
陈娟和刘奥葳也急忙说:“他是来救我们的。”“他不是坏人。”
特警的枪仍然没有放下,其中一个带头的特警走到肥猪钱身边蹲下摸了摸肥猪钱的心跳用通讯器说:“长官,人质安全,三名绑匪已经有两名死亡,另外一个重伤,生命垂危,需要急救。现场多了一个青年男子,没有武器,怎么处理?”
卷二:怒海轻舟看浮沉 第三十五章 出名
通讯器里传来宋军的声音:“不要轻举妄动,我马上到。”
一分钟以后,宋军走进来,看到我马上笑着走过来,紧紧抱住我说:“看不出你很厉害嘛,竟然全解决了。”后面跟来的急救人员马上把肥猪钱抬了出去。我悄声对宋军说:“让你的人离开。”
宋军松开我,对剩下的特警说:“没事了。你们撤吧。”
四个特警马上放下枪敬礼回答:“是!”然后迅速撤离。
我尴尬的对宋军说:“你看能不能给我们找两件衣服?”
宋军脱下自己的西装说:“先凑合着穿。回家再说吧。你单独留下我有什么事情要说?”
我穿上衣服说:“肥猪钱昏倒前曾说了一句‘小心黄凯他是黑龙会’这样的话。黑龙会你知道吧?”
宋军点点头,“知道一点。不过不归我管。你的意思是说黄凯是黑龙会的间谍?”
“我不确定,是肥猪钱说的。”
宋军沉思了一会说:“我需要向上级请示。”
我摆手说:“这些办事程序上的事情你不要告诉我。不过我建议你直接向陈书记汇报。”
宋军点头答应了。我把裤兜的子弹夹交给宋军,拿起钩索折了两次束在腰间,然后指着地上肥猪钱的衣服说:“这件衣服是不是他逃走以前穿的?”
宋军看看点头说是。我对他说:“这件衣服有问题,一般人逃跑以后,肯定会先把自己的衣服换了,而肥猪钱没换,以他丰富的侦破经验,这绝对不合理。除非衣服里面有重要的东西,他一定要穿在身上才安心。另外,我怀疑他的逃跑是某些人指使的。”
宋军用征询的眼神看着我说:“你是说有人故意让他跑,然后借我们的手杀了他?”
我点头说:“没错,这样一来,肥猪钱开不了口,线索追查到这里就断了,他身后的那些人就保住了。”
宋军想了想说:“我会立刻去见陈书记。”
宋军在前面带路,我扶着刘奥葳和陈娟两人刚刚走到库房门口,忽然无数的闪光灯亮起来,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记者纷纷涌上来又是拍照,又是录像,还有七嘴八舌的提问:“请问绑匪是警察击毙的吗?”“请问你怎么会在库房?你是警察吗?”“请问绑匪为什么要绑架你们?”“请问绑架你们的那个前公安局长和你们有什么过节?”
我一看到记者头就大了,暗自责备宋军的保密工作没做好。我连忙抬手把脸捂住,陈娟和刘奥葳也把脸捂上。
我给宋军一个眼色,宋军马上会意,让四个特警保护我们从记者重围中杀出来。而他自己则咳了一声,大声说:“各位,各位,我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大家有什么问题就来问我吧。我会向大家详细说明一切情况。”大批围着我们的记者马上按了几下快门,然后跑过去把宋军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提问。
上了宋军准备好的一辆北京吉普越野车,把车门紧紧关闭以后我长舒了一口气。刚刚被记者拍了很多照片,希望不要发出去,不然我想不出名都难。万一我出名了,那我以后平静而幸福的生活就全毁了,虽然现在也毁的差不多了。
看看身旁的陈娟和刘奥葳,两人也是一付惊魂未定的样子,看到我正看她们,陈娟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脸微微红了,想来她还在因刚才被我看到她露出的春光而害羞。至于刘奥葳则一付魂不守舍的样子,看着窗外,眼神迷离。
司机问了一句:“你们去哪里?”
我刚要说话,陈娟抢着说:“学府路34号。”我原本想把陈娟送到她家里去的,她可能考虑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身份,或者不想让陈伯伯知道这件事,才抢先决定到我租的房子那里去。
车缓缓开动,我忽然想起了我的东西还在医院,急忙对司机说:“师父,麻烦你先到市立三院去一趟,我有点东西需要拿。”
车子开动了,我心中暗想,如果不是黄凯提前给我发了短信,我及时赶到了旧仓库,我不敢想像陈娟和刘奥葳两人将受到什么样的凌辱。但我知道,如果她们有了意外,我会疯狂的报复那些人,绝不手软!如果我有足够强大的力量,为了她们,我不惜毁灭全世界!
我疲惫的靠在椅子上,整理着混乱的思绪。黄凯的真实身份异常可疑,如果他真是黑龙会的爪牙,那他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整倒肥猪钱对黑龙会有什么好处?难道肥猪钱手里掌握了一些重要资料,有些人不想让他说出来,才故意安排了这一切?黑龙会这样做究竟有什么样的目的?无数的问题纷纭而来。我的脑袋大了一圈,很快成了一团浆糊。我不得不停止了思索。
我转头看看身旁的陈娟,她闭着眼好像睡着了,长长的睫毛显得娇弱而温柔。刘奥葳依然是呆呆的望着窗外,没有反应。我拍了一下刘奥葳,刘奥葳一声尖叫,吓的我一跳。陈娟也惊醒了,紧紧抱着我,瑟瑟发抖。司机也被吓了一跳,手一带,汽车乱窜,差点和旁边的车子相撞。司机急忙稳住了汽车,不悦的说:“你们搞什么鬼?”
我急忙道歉:“对不起师父,我们不是有意的。对不起。”
“差点就发生车祸,你们要亲热回家再说。”司机要死不死的说了一句。
我心中暗骂,靠!我是在和她们亲热吗?你脑袋里面怎么有这么多肮脏的想法。
刘奥葳看看我和陈娟,深深的低下头。看着她的样子,我知道,现在的刘奥葳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活泼可爱,大大咧咧的刘奥葳了,她现在就象一头受惊的小猫,时刻担惊受怕,随时都可能陷入崩溃。
我没有安慰刘奥葳,而是鼓励的看着陈娟的眼睛,抓着她的手给她安慰。陈娟温柔的象小猫一样靠在我的身上。我握着她温软的小手,轻轻捏弄着,希望能平息她的心情。
汽车拐进了医院,我向陈娟和刘奥葳打个招呼,跳下汽车。陈娟拉着刘奥葳也跳下来,我很奇怪的看着她们,陈娟有些害怕的说:“我们跟着你……”
我点点头,伸手一左一右拉了她们,不顾旁边驻足旁观的行人那些惊讶无比的眼神,直接向住院处走过去。
进了住院处的大厅,我正好看到那个小护士正在服务台后面忙碌。我走过去对她说:“护士小姐,你好。”
小护士看看我,想了一会,恍然大悟说:“你?噢……是你呀,你来拿东西吗?”
我点点头,小护士麻利的把我的包从下面拿出来说:“给你。”
我接过包,笑着对她说:“谢谢你。”
陈娟伸手把包接过去。小护士看看我们三人,有些惊讶的张张嘴,最终吐出了三个字:“不客气。”
我向她笑笑,摆手说:“再见。”
小护士有些失措的摆手说:“再见。”说完,她的脸红了,象个红苹果一样,非常可爱。
“还是个孩子。”我心中暗想,刚才看了她胸前的牌子,知道她是来实习的护士,应该不满十八岁吧。
拉着陈娟和刘奥葳回到车上。司机已经见怪不怪,直接问:“去学府路34号吗?”
我应了一声。本来想松开陈娟的手,接过包的,但陈娟却没有松手,把包放在自己腿上,靠在我身上没说话。而刘奥葳也不再是原来那付魂不守舍的样子,也斜着头靠在我肩膀上。我呆了一下,转头向前看,从后视镜里看到司机忍不住笑了,我只能对着他苦笑。
一路无话的回到“家”-姑且称之为家吧。我客气的和司机道别。刘奥葳和陈娟象哼哈二将一样紧紧站在我两旁。等我打开大门,她们伸头看看院子里面,脸色有所舒缓,纷纷松开我的手。刘奥葳夺过我手上的钥匙,陈娟拎着我的包,匆匆跑进院子,把我晾在门外。
我诧异的看着她们跑进去,感到莫名其妙。刚刚我在她们眼里还是两人都紧紧依靠的香饽饽,现在怎么变成了人人都不理累赘了?
诧异归诧异,她们现在这样子,我有什么办法。我进了院子关上门走到客厅。看到我的包和钥匙扔在沙发上,两人没有踪影。
我心中大急,马上大喊:“葳葳、娟娟,你们在哪里?”
一上一下传来两声回答。上面的是刘奥葳:“喊什么喊,我在洗澡。”下面的是陈娟:“我洗澡呢。”
洗澡?两人跑这么快就是为了洗澡?我低头闻了闻,呀……真是汗臭冲天。刚刚一路上精神紧张没感觉出来,现在感觉出来了。我的身上开始痒起来,也想痛痛快快的洗个热水澡。我急忙走上楼去。
手机响了,我伸手从衣服里摸出来手机。咦,这手机不是我的。我忽然想起来这件衣服是宋军的。我现在只穿了外套,没穿衬衣。我忽然明白在医院里为什么那些行人会用无比惊讶的眼光看我们了。身上只穿外套不穿衬衣已经是令人惊讶了,何况还左右拉着两个美女?想到着,我也明白那个小护士为什么会脸红、失措了。唉……失败!真是失败。我良好的形象全毁了。
顾不得形象全毁的事情,我急忙接通手机。宋军的声音传过来:“我和陈书记通过话了,半个小时以后我们会到你那里去面谈。”
“嗯。”我慵懒的回答一声。一上午一直精神高度紧张,现在我精神放松了,立刻赶到了疲倦。
“你怎么了?听我说话没有?”
“听到了,半个小时以后你和陈书记来我住的地方见面。”
“嗯,她们两个在干什么?情绪还好吧?”
“情绪很好,她们在洗澡。”想到她们把我晾在门外,我就不悦,所以我很不满的回答宋军的问题。
“洗澡?你在干什么?”宋军的声音非常诧异。
“准备洗澡,如果你不打电话,我现在正在洗澡。”全身痒的难受,而且还不能马上洗澡的感觉真不爽。我的语气自然不会客气。
“好,你快点洗,洗完准备一下。”宋军不识时务的罗嗦个没完。
“准备什么?”
“准备些茶点之类的。”真是三八,我心中暗想。
“你自己准备好带来吧。我这里没有,也懒的出去买。对了,再带些吃的来,我们到现在还没吃早饭呢。就这样了,再见。”
挂了电话,我把衣服脱了,精赤着上身上楼去。打开卧室,关好门,我开始痛快的洗澡。
洗完澡,呲牙咧嘴的处理好身上的伤痕,我穿好衣服下楼。看到两位大小姐还没出来。我大声喊:“葳葳、娟娟,你们快点,一会陈伯伯要来,你们不希望他来的时候你们还在里面不出来吧。”
“啊……”“臭天天,怎么不早说。”
我得意的笑笑,算是她们对我忽冷忽热的一点惩罚吧。我坐在沙发打开电视。正好看到新闻上播出我令我自己汗颜的光辉形象。柔和的女声解说道:“今天上午,在我市城北区旧仓库发生了一起绑架、胁持人质案。警察迅速展开营救行动,在一名见义勇为的好青年的帮助下,警察当场击杀两名绑匪,重伤一名绑匪,把人质安全的解救出来。画面上出现的这位青年就是协助解救人质的那位,由于时间紧迫,我台记者未能采访到他。下面请看我台记者采访负责本次行动的宋指挥实况直播。”
电视上宋军只穿着衬衣面对无数的闪光灯,有条不紊、侃侃而谈的扯谎。我不得不佩服他说谎的能力,把我说成了一个正巧路过此地的过路人,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进出,所以打电话报警,并且一直守候在这里等警察赶到,协助警察击毙两名绑匪,击伤一名主犯,解救出两位被绑架的人质。
听到这里我不禁暗想,如果被绑架的不是陈娟、刘奥葳或者是我的亲戚朋友,我才懒得过问。也许有人会说我自私,可是我不是神,我的能力达不到拯救天下苍生的境界,更加没有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的崇高品格。我只想照顾好身边的人,舒服的过一生。
卷二:怒海轻舟看浮沉 第三十六章 根由
电视上对宋军的采访播完以后,我把电视关了。浴室传来陈娟的声音:“天天,你能到葳葳房间里帮我找一下那个……内衣嘛?”
内衣?让我去找内衣?我的头大了,且不说现在刘奥葳正在房间洗澡换衣服,即便她没在里面,我怎么知道内衣放在那里?
正在我迟疑的时候,刘奥葳的声音传过来:“娟娟,我给你找好了,这就给你送过去。你等一下。”
刘奥葳的及时回话让我感激不尽。这样一来虽然少了一个向陈娟献殷勤的机会,但也避免了尴尬。
刘奥葳从楼上走下来,让我眼前一亮。虽然她现在的打扮很休闲,很随意,不过可能是因为刚刚洗完澡的缘故,让我忽然想起了艳光四射这个词。刘奥葳看看我,瞪了我一眼,说:“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听到这句话,我才感觉眼前的这个是我认识的刘奥葳,我嘿嘿一笑,故意四处看看说:“美女?在哪里?”
刘奥葳白了我一眼,说:“美女正洗澡呢。”说着走到浴室敲门说:“娟娟,衣服都在里面,给你。”陈娟应了一声,把门打开。
我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听到刘奥葳走过来坐在旁边。我睁开眼睛说:“刚刚电视上把我们的形象曝光了。幸好当时捂住了脸。”
刘奥葳没回答我,把我的钱包递给我,手里拿着玉牌说:“这是什么?”我接过玉牌说:“一个朋友送的。”
“男的女的?”刘奥葳很好奇的追问。
“男的,在医院认识的,这是个护身符。”为了避免用过多的口舌解释昨晚的事情,我只好撒谎。
“哦。”刘奥葳应了一声没继续问。
一会,陈娟走过来,把我衣服递给我说:“谢谢。”
我接过衣服,把手机等零碎东西掏出来装在身上的衣兜里。拿着衣服起身上楼去,把衣服扔到洗衣机里。这时候,外面响起了汽车的声响。我猜想应该是陈伯伯他们来了。我对着镜子梳理了一下头发,看看全身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满意的下楼。
刚下来就看到陈娟和刘奥葳抱着陈伯母娘仨低声垂泣。陈书记正轻声的安慰她们。我不知道该不该向她们打招呼,尴尬的站在楼梯口。陈书记看到我,对我说:“天天,你没事吧?”
我连忙点头说:“伯伯,我没事。”跟着,我对陈伯母打个招呼说:“伯母。”
陈伯母抬头抹抹泪,对我说:“天天……,谢谢你。”
我心中歉然,低头说:“不,是我不好,我连累了她们。”
陈书记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满是歉意的说:“这不怪你,不是你的错。是我低估了他们。”
“伯伯,我……”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陈伯母揽着刘奥葳和陈娟说:“天天,你不要自责,这不怪你。你能把她们两个救出来,伯母非常高兴。”
正说着,宋军拎着两个大袋子从外面走进来,看到陈书记连忙客气的打招呼。
我接过宋军手中的袋子,说:“伯伯,你和宋领导先谈着。我们先吃点东西。”
陈书记握住宋军的手说:“谢谢你。”宋军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连忙说:“是我工作不力,保护不周,连累了她们。”
我无心听他们多说,只想着赶紧填饱肚子,所以拎着东西进了厨房。陈娟和刘奥葳也跟着进来,后面还跟着陈伯母。
陈伯母四下打量了厨房一遍,说:“你们平常也不做饭?”
我点头有些赫然的说:“房子刚租下来没多久。再说,我和葳葳不会做饭。”刘奥葳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陈伯母打开袋子,看到里面全是熟食,皱眉说:“这些东西怎么能多吃呢,吃多了会伤身体。你们等等,我给你们做饭。”
我急忙说:“伯母,不用麻烦了,我吃点就行。”
刘奥葳和陈娟连连点头,同声说不用了。陈伯母坚持说:“那我就不做菜了,给你们熬点汤喝。”
我见陈伯母坚持,便同意了。陈伯母洗手在一旁切佐料,准备熬汤。我和刘奥葳、陈娟则赶紧把东西拿出来迫不及待的吃起来。我狼吞虎咽的吃完饭,对陈伯母说:“伯母,我先出去了。”
陈伯母点头说:“嗯,一会熬好了汤我叫你。”
我应了一声,出去。厨房的门紧紧的关了,里面传来了陈伯母几不可闻的低声询问:“告诉妈妈,他们有没有对你们……”
我能理解一个做母亲的现在最关心的是什么--贞节。所以陈伯母才会不等我走远就急忙追问她们。
我回到客厅,看到宋军和陈书记都在低头沉思。宋军看到我,急忙招呼说:“天奥,来坐。”
我走过去坐在沙发上。陈书记对我说:“事情的经过小宋都告诉我了,天天,你的怀疑很有道理。”
我问陈书记:“如果钱仁的事情真的是黑龙会想借您的手除掉他,那黑龙会有什么目的呢?”
陈书记想了半天说:“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大致上有三个可能。第一,整倒钱仁是和黑龙会有勾结的某个高层领导的意思。可能是因为钱仁最近太招摇了,怕引起麻烦,所以先下手除掉他。第二,钱仁手上有黑龙会想得到的一些机密资料,但不整倒他,黑龙会拿不到。第三,钱仁阻碍了黑龙会的行动,或者阻碍了黑龙会的财路。”
宋军想了想说:“我觉得第一可能,理由不充分。钱仁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既然他和上面的某些领导有密切关系,与其整倒他,不如直接警告他,这样更方便一些。再说,我们虽然一直在追查冯文的案子,但始终进展不大,如果不是因为天奥的事情,冯文的案子可能就结案了。而天奥的事情,明显是黄凯在搞鬼。”
我想了想说:“除非黄凯对我们的情况掌握的一清二楚,并且有能力控制全局,不然很容易引火烧身。所以第一个可能应该排除。再说第二个可能,如果钱仁掌握了黑龙会想得到的机密,拉拢钱仁比整倒他更容易,所以我觉得也不是第二个可能。”
陈书记点点头说:“那只有第三个可能了。可钱仁不过是一个警察局长而已,并没有机会接触到很多绝密东西,他怎么可能会妨碍黑龙会的行动呢?”
宋军也陷入了沉思。我脑子里也是一团乱麻。按说肥猪钱不过是负责治安、刑侦的警察局长,黑龙会属于间谍组织,他们想要得到的机密大多都是关系到国家安危的军事机密,和一个警察局长能有什么冲突?如果说肥猪钱掌握了黑龙会的机密资料,黑龙会如果想除掉他应当使用更为隐蔽的手段,比如派杀手暗杀、给他吃点脱阳药物让他死在女人的肚皮上等等,而不是现在这种利用政府高层的力量把他正法。以黑龙会的势力,做一些暗杀、下黑手这样的事情应该更容易。
宋军忽然猛拍了一巴掌恍然大悟说:“我明白了,石油工人!”
嗯?!肥猪钱的事情怎么和石油工人联系起来了?难道肥猪钱以前还是个石油工人?不可能啊。宋军究竟要说什么?
我不解的看着宋军,陈书记也一脸迷惑。宋军看看我们,兴奋的说:“是这样的,每年我们这里都要来一批度假的石油工人。历来都是公安局负责接待和保卫他们的工作。所有来休假工人的名单和资料都必须由公安局长亲自保管,并在他们休假结束以后把他们送到指定地点和负责接他们的同志接洽,由他们把这些工人带回油井。”
我更加不解,石油工人而已,有必要搞的这么复杂吗?
陈书记好像明白了,点点头说:“应该是这样。这些休假的石油工人在本地的行程安排原来全部由钱仁负责,如果他们借我们的手整倒了钱仁,在我们不察觉的情况下,他们可以安排一个自己人顶替钱仁的位置,这样就能在这些工人中做手脚。”
宋军兴奋的说:“是这样。”
陈书记握着拳头,咬牙说:“好歹毒的家伙。”
我一头雾水,急忙问宋军:“你们说的什么石油工人?石油工人很重要吗?需要公安局长亲自接待?”
宋军上下打量着我说:“你不是很聪明嘛,怎么这么简单的问题你都没想明白?石油工人当然重要了。不过更关键的是他们的工作地点,东海--春晓海上油井!”
霎时间我的脑袋好像被一道闪电击中!原本是一团迷雾的思绪,被这一道闪电全部照亮,完全清晰了。黑龙会所做的这一切,完全是为了东海上的春晓油井!他们应该早就开始谋划着整倒钱仁了,即便没有我的出现,他们也会不遗余力的整倒肥猪钱。而我的出现则更方便了他们行事!他们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哪个人,存粹是为了公安局长的位置!只要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把钱仁整倒,腾出位置来给他们收买的汉奸,好方便他们安排自己的间谍混进石油工人的队伍。等这些石油工人回到油井,那么“轰隆”一声,国家近三十年的心血就付诸东流,不仅经济上受损,也会因此严重损害国际形象。而J国则不仅多了一个攻击我国的由头,更重要的是能够在开采东海石油方面领先我国,占据优势。
我恨到了极点,狠狠的在沙发拍了一掌,发出“蓬”的一声,陈书记和宋军看看我,并没有责备我,在他们心里也有同样的恨意。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我的手掌发麻,隐隐作痛,但这疼痛并没有抵消我心中的恨。我心中暗暗咒骂,黑龙会!你们这群垃圾、人渣,竟敢耍的老子团团转,看老子不把你们全部剥皮抽筋!想到着,一股暴虐的情绪从我心中升起,不断在我身上游走,让我有一种要仰天长啸才能发泄出来的感觉。中指的戒指上传来了清凉的感觉,把暴虐的情绪压制住。我重重的喘了几下粗气,心情渐渐平复。
陈书记关切的看着我说:“天天,你没事吧?”
我摇头说:“伯伯,我没事,只是心里难受。我……”
陈书记点头说:“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不过你一定要明白,千万不要冲动,只有比敌人冷静,才能战胜敌人。盲目和冲动是不可取的。”
我点头答应,“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冷静。”
宋军说:“是啊,天天一向都很冷静,是个干大事的人才。陈书记,我个事情想跟您商量一下。”
陈书记看看宋军说:“小宋啊,你是不是要打天天什么主意?”
宋军赫然说:“陈书记真是厉害,我还没说出来,您就知道了。”
陈书记笑笑说:“这个事情我做不了主。你还是不要说了。对了,今年这批石油工人什么时候来?”
宋军想了想说:“往年一般在7月10号左右到,9月20号左右回去。具体的时间需要等春晓那边的通知。”
陈书记沉思了片刻说:“明天我和军区的领导通下气,今年的接待由他们负责所有的行程安排和安全保卫工作。你在公安局找一个可靠的人协助他们。”
宋军点头答应。
正说话间,陈书记从怀中掏出手机,看看号码,问我:“家里有可视电话吗?”
我连忙站起来把数字电视打开,调到电话上。陈书记拨了号码,很快图像出来了。
两个怒容满面的老将军瞪着陈书记。我赶紧规规矩矩的站好,向他们问好:“陈爷爷、谭爷爷你们好。”画面上的两个老将军正是陈娟的爷爷和刘奥葳的外公。
卷二:怒海轻舟看浮沉 第三十七章 老姜
今天网络出问题,老是断线,抱歉。
-------分割线-----------
陈书记也站起来恭敬的说:“爸爸,谭叔叔,你们好。”
“娟娟呢?”“葳葳呢?”两个老军人面无表情的问。
我刚要转身去叫陈娟和刘奥葳,宋军用眼色制止了我,很知趣的快步走到厨房门前敲门。
陈娟和刘奥葳几乎是跑着来到我们面前。“爷爷”,“外公”。两声甜甜的,外带有些委屈的招呼,让两位老将军的脸色有所舒缓,脸上不再是严厉的象冰块一样,而是多了几分怜爱。
“葳葳你没事吧?”
“娟娟你还好吧?”
陈娟和刘奥葳连连点头,不过两人的眼眶分明红了。我在她们身后悄悄拉了她们两下,悄声告诉她们千万别哭。
谭爷爷看到我的动作,大声问我:“天天,你在干什么?”
我急忙回答说:“谭爷爷,我没干什么,我告诉她们看到两位爷爷要高兴,不要哭。”面对从小看着我长大的谭爷爷,我没胆子撒谎。
谭爷爷看着她们,轻叹一口气,说:“你们想哭就哭吧。”
陈娟和刘奥葳各自从眼眶滑落两行泪珠。她们马上抹去泪,刘奥葳舒展开笑脸说:“外公,陈爷爷,我们很好,我们不哭。”陈娟也连连点头,破涕为笑。
陈爷爷看着她们说:“你们没事就好。你们没事我们就放心了。”
谭爷爷说:“娟娟、葳葳,你们先回房去吧。我们还有些事情。”
陈娟和刘奥葳虽然不舍,但看到两位老人家的样子,还是点头答应了,和陈爷爷、谭爷爷道别上了楼。
等她们的身影一消失,陈爷爷立刻怒容满面的冲陈书记吼:“你怎么搞的?连女儿都照顾不好,你这个爹是怎么当的?你们要是没时间,把娟娟交给我,我照顾她。”
陈书记连连解释:“爸爸,是我不好,我低估了他们的能力,疏忽了对娟娟和葳葳的保护,我不对,以后我一定注意。您千万别生气,您的身体不好,千万要注意情绪。”
“注意情绪?我怎么注意情绪?身体?娟娟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这个老不死的有再好的身体有什么用?以后?还有以后?你这个兔崽子……你太不像话了。”陈爷爷几乎要跳脚破口大骂了。一旁的谭爷爷赶紧拉住他,说:“老陈,别生气了,孩子没事就好。小心你的高血压又犯了,你也不要责怪安庆了,他工作那么多……”
“行了行了,”陈爷爷甩开谭爷爷的手不耐烦的说:“你刚才不是还跳脚大骂他这个兔崽子吗?现在看到他了,你不好意思了,你不好意思我来骂,我是他爹,我骂他几句不行啊。”谭爷爷脸色一变,没再说话。
看着两个老人家丝毫不给陈书记面子,直接大骂兔崽子,我心里那个汗啊。不过我可不敢抬头,只能低着头装木头。
陈书记急忙说:“是我的不对,您尽管骂就是。谭叔叔,您有什么要骂的就骂吧。只要你们不生气就行。”
“你爸爸都替我骂了,我还骂什么。”
一会,陈爷爷问:“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陈书记脸色稍好一点。说:“爸爸,谭叔叔,你们请坐。事情比较长,你们要耐心听我说。天天,你也坐下。”
陈爷爷和谭爷爷各自从一旁拉了把椅子坐下。我看着他们和陈书记坐下,我才敢坐下。
陈书记看看我说:“开始的事情就让天天说吧。”
看到陈书记把皮球踢给我,我只好把事情的经过全部说了一遍。当然,涉及到陈娟和刘奥葳身体的细节我都简化了,含糊的带过去。我想两位爷爷也不愿听到这些细节。
陈书记等我说完,把刚才我们的推论又说了一遍。两位爷爷陷入了沉思。
半晌,陈爷爷看着我们厉声说:“既然他们想把事情搞大,那我们就搞大它。安庆,你明天和军区的方司令联系,把这件事情的经过向他透个底。我一会给他打个电话,他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在这个问题上我相信他能帮你。”
谭爷爷接着说:“安庆,你把情况通报国安局了吗?”
陈书记说:“还没来得及。”
谭爷爷说:“你准备好材料,我给孔局长打个电话。明天让他和你联系。黑龙会的事情一直是他们负责的。我想他很高兴抓个大鱼。”
我听到两位爷爷的话,吓了一跳。又是军区司令,又是国安局,听的我这个小小的学生大气都不敢出。看他们一付准备大战的样子,我连忙说:“陈爷爷、谭爷爷,不用这么麻烦吧?和军区方司令沟通一下,让他们协助陈伯伯把这些人抓起来不就行了,还有惊动国安局?”
谭爷爷看着我摇头说:“你不懂,你陈伯伯虽然是地方大员,负责一个省的领导工作,但在黑龙会的问题上,他没有插手的权力。这样的事情全部是由专门的部门负责处理。如果你陈伯伯插手的话,就是越俎代庖,处理不当会受处分的。”
我迷惑不已,难道主动做事也有错误?
陈爷爷看看我严肃的说:“天天,你要好好照顾娟娟和葳葳,如果她们两个出了什么差错,我拿你是问。”谭爷爷在一旁也连连点头,我听了心惊胆战。且不说陈娟和刘奥葳这两个美女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想法,我想约束她们有多难。也不说陈娟有数不清的慕名追求者,难保有那么几个使出一些无赖的下三滥手段,我想保护她们有多难。单是想想那天晚上的事情,她们中的一个就已经出了差错。如果让两位老将军知道了我这种典型的监守自盗行为,岂非要把我剥皮拆骨?我立刻大汗淋漓。
谭爷爷看到我的样子,大声问:“天天,有什么困难吗?”
我看着谭爷爷连连点头,嗫喏着说:“有。我管不了她们……她们也不听我的。再说,我……我也不方便整天跟着她们。”
谭爷爷瞪着我大声说:“谁让你整天跟着她们了?你只要保证她们的安全就行。”
“这个难度太大,不跟着她们我没法保证她们的安全。”我拿出小时候耍赖的劲头跟谭爷爷讨价还价。
“这个我不管,反正只要她们出了什么意外,你就等着处理吧。”谭爷爷果然是军阀作风,丝毫不理会我的耍赖,直接下了最后通牒。
“娟娟和葳葳的安全我来想办法。”陈书记果然是我的救星,马上出来为我解围。这让我感激涕零。
陈爷爷一脸严肃的说:“安庆你给我听好了,葳葳和娟娟的安全就由你和天天负责,如果她们有任何闪失,不要怪我们两个老头子到你的办公室抽你和天天大嘴巴子。”
陈书记连连点头说:“爸爸、谭叔叔,你们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她们两个。”我噤若寒蝉一般连连点头。
陈爷爷点头说:“那好,我们现在分头行动。明天你按我和你谭叔说的去办。天天,你的任务是协助你伯伯保护和她们两个,明白吗?”
陈爷爷一付下达作战命令的架势,让我不由得凛然一怔,马上抬头挺胸大声回答:“是!”
陈爷爷满意的点头说:“很好。”
电话挂了,我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对这两个老将军敬畏不已。他们不愧是带兵多年的老将,说话的声威、气势让人有种无形的压力,需要时刻保持高度集中精神才行。
陈书记看着我苦笑。陈伯母端了一碗汤出来递给我,说:“打完电话了?”我接过汤连连点头。
陈书记叹气说:“这两个老人家,都是属姜的,老而弥辣,火气十足。看他们的架势,非得把这件事情往大里搞不成。”
陈伯母说:“我就知道他们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所以我没敢出来。”她脸上一红,对我说:“天天,厨房里还有。”
我会意,马上说:“我到厨房去喝。伯伯、伯母,你们坐。”他们俩夫妻一定是在说陈娟和刘奥葳的事情,有些话我不方便听,所以才支开我。
进了厨房,就看到宋军正埋头喝汤。听到我进来,宋军抬起头笑笑小声说:“挨完批了?”
我喝完了汤说:“倒没狠批我。他们的重点是陈伯伯。”
宋军点点头,三口两口喝完汤,站起来说:“我先走了,你自己多加小心,有事电话联系,一定要时刻开机。”
我点头说:“我会的。谢谢你。我不送你了。”
宋军应了声,走出厨房,我听到他和陈书记告辞的声音,然后就是陈书记低声的嘱咐。至于嘱咐的内容,我没听清楚。
没多久,我听到宋军离开客厅的脚步声。然后又听到陈伯母在客厅喊:“娟娟、葳葳,快下来,我们该回家了。”
我赶紧喝完汤,走出厨房。刘奥葳和陈娟从楼上下来。陈娟问陈伯母说:“妈,回家干什么?”
陈伯母说:“你和葳葳还是回家去住,妈妈实在不放心你们。”
对于陈伯母的提议,我举双手赞成。她们两个住在这里,搞的我一点自由空间都没有。而且她们在这里我还要负责她们的安全,无形中增加我的压力。还有,和两个美女在同一个屋子里住着,看到却吃不到的感觉更是折磨人。特别是看过她们诱人的身体以后,我的心里老是不由自主的产生强烈的欲望,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忍多久。还是离她们远点的好,省的自己犯错误,被陈爷爷和谭爷爷两个老将军给生劈活剥了。
刘奥葳拉着陈伯母的手说:“干妈,我就不去了,我在这里挺好。”陈娟也爬在陈伯母肩膀上撒娇说:“妈~,家里进出好麻烦,再说从家里到学校的距离太远了,我上学很不方便,我在这里和葳葳做伴相互有照应,而且上学也近,比在家里方便多了。”
陈伯母说:“你们两个小丫头,真不懂事。妈妈是担心你们的安全,怕你们再出意外。你们知道爸爸妈妈还有你们的爷爷外公多担心你们啊。”说着陈伯母的眼圈红了。
我急忙帮腔说:“葳葳、娟娟,你们还是跟伯母回去吧。大院里有武警守卫,要比这里安全的多。”
刘奥葳狠狠的白了我一眼,对陈伯母说:“干妈,您别着急,您和干爹的心意我们知道,可我们从家里到学校的路上也一样不安全。在这里有天天陪着我们,我们还比较安全一些。”
我心中暗暗不平,她们把我当成了什么?免费保镖?不,如果留她们在这里,我还不如保镖,连佣人都不如。
陈娟也趁热打铁的说:“就是就是。妈妈,我们在这里相互有个照应,回到家您和爸爸的工作那么忙,我们不是给您添乱吗?”
陈伯母嗔道:“你们能有什么照应?你们三个连做饭都不会。”
刘奥葳和陈娟的脸红了,刘奥葳低下头没说话,陈娟分辨说:“我会煮面条。”
陈伯母笑着说:“你煮的面条,不是生就是糊,那能吃吗?还是跟妈妈回去,妈妈天天给你们做好吃的。”
刘奥葳嬉皮笑脸的说:“我们不会可以学嘛,做饭又不是多难的事情,我们两个这么聪明还能学不会?”
陈娟也连连点头。看到这,我无语了。这里究竟有什么好?值得她们这样赖着不走?我心里暗暗祈祷老天爷,千万让陈伯母坚持住,一定要把她们带走。
陈伯母摇头说:“你们还要上课,哪有时间学做饭。听妈妈的话,跟妈妈回家。”
刘奥葳坚决的摇头说:“干妈,我不走。”
陈娟也跟着说:“葳葳不走,我也不走。”
陈伯母看着她们,着急瞪眼的说:“你们两个小丫头是不是存心气我,怎么就是不听话呢。我……”
眼看这娘仨要起冲突,我心里干着急却帮不上忙。幸好陈书记及时出面干涉,“好了,好了,你们都别说了。既然两个丫头坚持,就让她们住这里好了。天天,你可要好好保护她们。”
陈书记的最终裁决让我坚强的神经差点崩溃。难道他不知道这么两个美女对我有多大的诱惑吗?难道他不知道这样会让我犯错误吗?现在我把唯一的机会寄托在陈伯母身上,希望她能顶住陈书记的压力再坚持一下自己的意见。
陈伯母一脸不悦,陈书记劝解她说:“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世界,我们不能强迫她们。你放心,我会安排人保护她们的。”
陈伯母终于点点头。陈娟大喜扑到陈伯伯怀里欢快的撒娇说:“还是爸爸好,爸爸最疼我了。”刘奥葳也抱着陈伯母的肩膀高兴的说:“谢谢干妈,干妈最理解我们了。”
看着她们一家四口在那里开心,我的心沉入了冰窟,我陷入了无尽的绝望。苍天啊,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这样捉弄我?
卷二:怒海轻舟看浮沉 第三十八章 龙乾
送走陈书记和陈伯母以后,两位大小姐露出了本来面目。颐气指使我干这干那。一会让我洗衣服,一会让我洗碗。直到晚饭时分,我才把所有的家务干完,疲惫的坐在沙发上休息。
陈娟递给了我一瓶饮料,说:“累不累?”
我拿着饮料,点点头,心中暗想,废话,要是不累你们怎么自己不干?看我这个样子就知道有多累了。我现在才明白,怪不得常听人说做家务减肥呢,刚刚忙活了一下午,比跑了五千米还累。
我喝了口饮料,刘奥葳洗了个苹果,切给我三分之一,我接过来放进嘴里。
刘奥葳把另外一块递给陈娟,剩下的一块放进自己嘴里,边吃苹果边说:“晚上吃什么?”
我嚼着苹果没说话。陈娟拉了我一下说:“问你呢。说话啊。”
我咽下苹果说:“还有剩饭,热热吃吧,我累了,不想出去了。”
刘奥葳看看陈娟,点头同意。陈娟站起来说:“我去热饭。”
刘奥葳笑着对她说:“当心,别热糊了。”陈娟笑笑没说话。
没多久厨房传来的焦糊的味道。我知道自己这次又要破财了。陈娟满脸油污的跑出来苦着脸说:“我把饭热糊了。”
刘奥葳连忙劝她说:“没关系,如果是我热饭的话,也一定会热糊的。一会我们出去吃。”
其实,我会做饭,虽然手艺一般。不过,我打定了主意,哪怕是破财、饿肚子,也坚决不能让她们知道我会做饭,不然,以后我又多了一项工作。如果我把做饭也承包了,那我就成了典型的家庭妇男。
到了二嫂饭店,刘奥葳拉着陈娟热情的和二嫂说话,而我则在二嫂惊讶、好奇的眼神中坐到了常坐的位置上等她们。
解决了晚餐,我们去学校。路上,我明显感觉到了身后有人跟随。我回头看看那两个跟随的人,他们很客气的向我点头。看来应该是陈书记或者是宋军安排来保护我们的。
回到教室,那些同学们的眼神中明显有惊讶、好奇、疑惑等各种神色。看来他们也应该看到中午的新闻了。我无视他们的眼神,来到自己的位置。旁边的老大伸头悄声问我:“她们没事吧?”
我悄声对他说:“没事。老大,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
老大说:“不用客气,没事就好。”
老二伸头过来悄声说:“你从电视上看真的好威武,这下你出名了。”我对他无声的苦笑,威武?出名?如果说让我选的话,我宁愿一切都没发生过。
老四从前面回头说:“电视上说的是真的吗?”
我点点头,没说话。他们三个也知趣的转回头去。
下课以后,我挨个找了她们,然后象老母鸡带着小鸡一样把她们带回家。
回到家里,我丢下一句:“我累了,先睡了。”然后逃命似的上楼去睡觉。
躺在床上,我怎么也睡不着。其实我并不困,我只是想单独静静好好休息一下。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太复杂、太让人惊愕了。先是被人刺杀,接着发生了美女骷髅这样匪夷所思的怪异事件,然后就是那个神秘的修真者龙乾,今天早上又发生了刘奥葳和陈娟被绑架的事情,然后就是我杀了两个绑匪救出她们。
杀人,今天那个绑匪是我杀的第一人。虽然当时因为精神高度紧张,而且我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如何救出刘奥葳和陈娟身上,因此并没有对杀死两个绑匪有什么其他感觉。可等到我闲下来重新回想起杀人的那一幕时,我忽然浑身战慄起来。一个鲜活的生命在我手中死亡。我的手上沾满了血腥,而我当时竟然毫无异状,我不由得对自己的残忍和冷酷感到可怕,难道我是入魔了?
我的眼前浮现出了那个绑匪伸着长长的舌头,死不瞑目的样子,我第一次感到了恐惧,死亡的恐惧!我仿佛看到了那两个绑匪活了过来,他们伸着长着长长指甲的双手,吐着足有半尺长的舌头,瞪着鸡蛋大小的白色眼睛,向我扑过来,耳边还不断回响着凄惨的“还我命来--”的声音。我全身汗毛全竖起来,牙齿直打架,眼睛紧张的四下张望,想要找到一个安全的庇护所。
眼前的影像更加清晰,耳边的声音更加响亮,我颤抖的更加厉害。就在我忍不住想要大叫的时候,中指传来了温和舒适的感觉消除了我的恐惧。从我胸前突然冒出一道白光直向窗外飞去。只听窗外传来一声闷哼,一道黑影在窗外闪了一下,瞬间消失。
白光飞回,落在我的面前。我定眼一看,原来是龙乾送给我的那个玉牌。我轻轻捏起玉牌,发现玉牌已经碎成了两半,正在我诧异的时候,房间的灯光一闪,眼前出现了龙乾的身影。龙乾用鼻子嗅了嗅,有些惊讶的说:“影魅术。”
“影魅术?什么是影魅术?”我不解的问他。
龙乾四下看看,伸出左手,中指弯曲与拇指相扣,在房间虚弹一下,我只看到他中指指尖发出一道冲击波一样的东西,以他所站的地方为中心瞬间扩大,充盈着整个房间。我心头的阴嫠一扫而空。我的情绪马上愉快起来。
龙乾看着我说:“影魅术是一种巫术,施术者通过一种无色无味的迷烟刺激人的感官,然后在通过手印和咒语扩大人的负面情绪,让人陷入害怕、恐惧、疯狂、暴躁等状态,严重的会使人陷入精神错乱。”
听了他的解释,我忽然明白为什么刚才会突然感到非常恐惧了。原来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刚才白光飞出去好像打中了什么东西。”
龙乾点点头说:“那就是刚才的施术者。他应该潜伏在这里等候你,然后用影魅术想害你。”
我下床了对他说:“谢谢你的玉牌,如果不是它有护身作用我可能会被那个家伙整惨了。”
龙乾笑笑说:“那倒未必,即便没有我的玉牌,你的戒指也能保护护你。影魅术比你在医院碰到的那个可差多了。”
“你能知道是谁对我使用的影魅术吗?”
龙乾摇头说:“不清楚。对了,我发现你房子周围好像有几个监视的家伙,是什么来头?”
“有多少人?”
“三批。其中两个应该是军人或是退役军人。另外两个在前面的那个房子里。还有两个在外面的车上。”
我想了想说:“那两个可能是军人的应该是保护我们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你进来的时候没惊动他们吧?”
龙乾得意的说:“如果他们也能发现我,那才是笑话。他们连刚才对你使用影魅术的家伙都发现不了。如果有厉害角色想对你不利话,靠他们根本保护不了你。”
我心里也有这样的想法。毕竟宋军能够找到的只是普通人,而刚刚被玉牌打跑的家伙怎么看都不是普通人。如果对方用比影魅术更厉害的方法来暗算我,再多的普通人也无济于事。
龙乾突然对我说:“今天的新闻我看了。你的表现在普通人里算不错了。”
我诧异的问:“你怎么知道?”
龙乾笑笑说:“象我们这样有一些特殊能力的人,和某些机构有一些密切联系。你所有的一切,包括你的全部资料我都看了。”
我愣了,龙乾他究竟是什么人?按说我的情况除了宋军和陈书记以外知道的人应该很少。他是从什么渠道得到我的资料的?难道是从黑龙会?想到着我紧张起来。
龙乾看看我解释说:“别误会,我是从正规渠道得到你的资料的。我们这些有特殊能力的人有时候也帮国家处理一些棘手的问题。作为交换,我们能够得到很多机密资料。不过,恐怕黑龙会也有一份有关于你的更详细的资料。”
“黑龙会也有?”这个消息让我吃惊。
龙乾很随意的坐在床上说:“黑龙会毕竟是一个存在了百年的老帮会,虽然属于黑暗势力,不过和政府有很深的背景。他们组织里面也存在一些特殊能力的人。刚才那个家伙十有八九就是他们的人。以他们的情报网加上那些特殊能力的人想查你的资料实在是易如反掌。”
我的心沉了下去。因为肥猪钱的事情,我和黑龙会之间肯定结下了很大仇恨,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如果我的资料落到黑龙会手里,那我所有的亲人都可能会因为我受连累。
我说出了我的顾虑,龙乾安慰我说:“你不用担心。上面已经开始动作了,你的家人会受到很好的保护。”
“很好的保护?就象保护我这样吗?这有用吗?”因为刚才的经历,我对用普通人来保护我的安全产生了严重的不信任。
龙乾摇头说:“没有任何一种保护是没破绽的。最好的保护就是把所有的威胁全部清除。况且,黑龙会的主要目标还是你,暂时不会对付你的家人。除非他们在你身上实在难以下手,才会用你的家人来威胁你。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
“我怎么保护自己?你也看到了,我没特殊能力,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如果不是有这个戒指的保护,昨晚我就可能死在医院了。”
龙乾从怀里掏出一个两寸见方的雕龙玉佩说:“这个玉佩能给你提供点帮助。不过,如果对方的法力和我差不多的话,玉佩也没作用。你还是尽快想法提高自己的能力。”
“提高能力?怎么提高?你有方法吗?”我抓过玉佩握在手里,一边感受着玉佩的温凉,一边很感兴趣的问他。
“有办法。不过就怕你受不了。”龙乾一付吊我胃口的样子。
“什么办法?说来听听。”如他所愿,我的胃口被吊起来了。
龙乾看看我,有些不情愿的说:“加入国安局。”
听到他的话,我立刻愣在那里没反应过来。随即,我又想,怎么样才能加入国安局?加入国安局真的能提高我的能力?
龙乾继续说:“加入国安局以后,你会得到系统的训练,如果你能通过训练,那你就能得到不次于我的力量,到时候,黑龙会的那些小喽罗们就不再是你的麻烦。如果你想加入的话,我可以帮你。”
对于他这个建议,我有些心动,不过我隐约感到了一点阴谋的味道。他为什么要帮我?我和他不过是见过两次,连朋友也算不上。再者国安局又不是什么会员制消费场所,说加入就能加入,那毕竟是国家的强权机构,甚至比警察部门还强权。
“你为什么要帮我加入国安局?”我盯着龙乾说。
龙乾笑笑说:“我刚才不是说了嘛,你的资料我都看了。我很欣赏你。特别是看了你杀死两个绑匪,重伤钱仁的事情以后。一个没经过专业训练的年轻人能把这件事做的比特警还好,难道不是人才?虽然你现在只有二十岁,不过你比你的同龄人要冷静果断的多。还有你的狠辣作风,我更欣赏。在那种环境下与绑匪生死相搏不是游戏,只有够狠、够冷静的人才能活下去,你做的很好。而且,”他盯着我的眼睛说:“而且,你竟然在杀人以后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真是天生就是干这行的料。要是你不从事这行,真是屈才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全身冷汗直冒。当时只想着救人,哪有时间考虑这么多。再者,我的冷静全是因为手指上的这个戒指,如果没有它,我可能已经死了好几次了。
龙乾看着我,拍拍我的肩膀说:“怎么样?想的话你就说一声,包在我身上。”
看到龙乾如此大包大揽,我脑袋一热,就要答应他。忽然中指上传来清凉的感觉,击退了我狂热的冲动。我冷静下来,想了想说:“我需要考虑考虑。毕竟这个决定会影响我一生,我要慎重对待。”
看到龙乾的眼神中有些惋惜,我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的,他肯定对我隐瞒了什么,不然他不会这么卖力的鼓惑我。
龙乾点点头说:“好吧,你好好考虑考虑。有结果以后通知我,就用那个玉佩,你只要把玉佩放在手心里握住,集中精神想着要见我就行。我先走了。”
我一把拉住他说:“等一下。”
卷二:怒海轻舟看浮沉 第三十九章 噩梦
龙乾微笑的看着我说:“你这么快就决定了?”
我摇头说:“不是。我还没决定。是有另外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龙乾有些失望,说:“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我和两个朋友一起住。她们的情况你也应该知道吧?我不仅要照顾她们,还要保护她们的安全。你知道,如果黑龙会派来对付我们的仅仅是普通人的话,我还能应付。如果来的是象刚才那个会影魅术之类有特殊能力的人,我就没办法了。你能不能给我两个护身符之类的东西,好方便我保护她们?”
龙乾十分不悦的说:“就知道你一定会搜刮我。”他掏出两块玉牌说:“这两个玉牌给她们,应该能有些作用。不过,你们还是自己要多加小心的好。如果你加入了国安局,那她们也就安全了。”
我接过玉牌,不解我问:“为什么我加入了国安局,她们就安全了?难道国安局连我的朋友也保护?”
龙乾一愣,马上说:“那倒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加入了国安局就能强大起来,到时候就能保护她们了。”
“我不是说了要考虑考虑嘛。你等我的答复就行了。”
龙乾无奈的摇头,说:“我走了。”只见他双手挥动两下,瞬间就失去了踪影。
我捏着手中的两个玉牌,坐在床上,心中暗想,多亏龙乾给了我两块玉牌,如果只给了我一个,那我该送给谁?刘奥葳是我最好的“兄弟”,给她是应该的。可陈娟也是我的好朋友,帮了我那么多,我难道把她丢在一边?况且刘奥葳毕竟练了十六年谭腿,普通人不是她的对手,而陈娟却是个娇弱的女孩子,对她的保护应该更加严密才行。但这种玉牌是用来防御象刚才那种影魅术一类的特殊能力者的暗算,在这方面刘奥葳和陈娟一样,都是没有任何反抗余地的弱者,都需要保护。幸好现在有了两块。
我看看时间,已经11点了,我想她们也应该睡了,明天再给她们玉牌吧。我把玉佩贴身带在胸前,把两块玉牌放在床头上,脱了衣服上床睡觉。因为一天的劳累,困意难当,很快我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忽然被一阵阵尖利的叫声惊醒。我马上从床上跳下来,直接窜出房间向刘奥葳和陈娟的房间跑过去。她们的房门紧闭,里面传来了刘奥葳的哭泣和陈娟的叫声。
我打开走廊的灯,用力拍了两下房门,大声喊:“葳葳、娟娟,你们怎么了,快开门。我是天天。”房间里依然只有两人的哭泣和尖叫声。我心急如焚,抬腿踢开房门,看到两人正在床上厮打,刘奥葳大声哭着,双手正卡着陈娟的脖子,陈娟则双手乱打,大声呼叫。虽然她们一直在动,但她们的双眼却紧闭着,好像仍在沉睡一般。
我急忙上去把费力的把她们分开,然后把她们按在床上,她们挣扎了一会安静下来,在这段过程中,她们依然没有睁开眼睛。我身上的玉佩发出朦胧的蓝光,不断象波纹一样迅速在房间扩散,连绵不断的波纹在房间的一角形成了一个明显的断痕,就象被石头隔断的流水一样。我抓起床头的的一个装饰用的玻璃瓶狠狠的向断痕处扔了过去,断痕处发出一声痛呼,玻璃瓶被弹掉在地上。
玉佩发出一道耀眼的蓝光打在断痕处,断痕处显现出来一个全身雪白女人。女人不是裸体,身上象是紧紧包裹了一层不知是什么质地的雪白东西,甚至连头上也被紧紧包起来,只留下两只闪着绿光的眼睛。女人的身材夸张,虽然个子不足1.6米,但纤腰肥臀,胸前的尺寸明显比普通人要大,这让我怀疑是不是她吃的营养全供给了胸前那两块肉了。
我举起胸前的玉佩向她怒喝道:“哪里来的妖孽,快快滚开。”
女人没说话,突然纵身向我扑过来,原本空着的手上多出了一柄黑色的不足一尺长的细刀狠狠向我劈下来。女人手中的细刀无论弧度、长宽比例和J国的武士刀都一样,很象买给小孩子玩的缩小版武士刀。不过这柄刀可不是玩具,刀刃上闪着诡异的绿光,应该是涂了什么下三滥的东西。
我双手按下,身体腾空而起,双腿飞踢,直接狠狠的踢在女人身上。脚尖感觉很软、很滑,象踢到了一个大号奶油蛋糕一样。女人挨了一脚,一声闷哼,从空中倒飞回去,撞开窗帘,正好从开着的窗户中掉下去。
我急忙跑到窗口一看,正好看到女人抬头,狠狠的盯了我一眼。我也不甘示弱,狠狠的给了她一个中指。心中暗想,哼哼,跟我玩武术,你还差的远。女人半蹲下去,身子弹起,直接扑到了院子外面隔壁人家的房顶上,几个起落以后就消失城市的水泥群中。我四下看看,确认没有其他异常以后,把窗户关好,拉好窗帘。
床上陈娟和刘奥葳倒是很平静。我打开灯,看到她们腮上的潮红,心中大惊,急忙摸摸她们的额头。从她们额头的温度来看,她们并未发烧,我这才放下。低头无意中看到了她们身上并未穿衣服,只是穿着三点式内衣,遮住了紧要部位。不过她们胸前的双峰哪那么容易被轻易束缚?高高的隆起,让我的心狂跳不止。
我蓦然想起,刚才飞踢那个女人的时候用双手按在她们身上借力过,不知道刚刚按到了哪里?我伸着手比划了一下。刘奥葳忽然整个人弹起来,扑到我身上,用力的厮打我。我心中一惊,难道我刚才暧昧的动作让她发现了?我紧紧护住脑袋,偷眼看去,不对啊,刘奥葳的眼睛依然是闭着的,看来她还没完全清醒。我急忙紧紧抱住刘奥葳,在她耳边大声说:“葳葳,快醒醒,我是天天。”刘奥葳的挣扎更加剧烈,同时,陈娟也向我扑了过来,狠狠的厮打我。
我抱着刘奥葳在房间里跑来跑去,躲避陈娟的厮打,足有二十分钟,我已经累的气喘嘘嘘,而陈娟却没有停顿的迹象,刘奥葳的挣扎也更加强烈。我心中暗想,她们两个肯定被刚才那个女人动了手脚,中邪了。我把刘奥葳轻轻甩到床上,然后抱住陈娟也甩到床上,伸开双手紧紧按住她们。
她们挣扎了几下,就平静下来。我轻轻松开了她们,看到她们没有再动弹的迹象,我一屁股坐到地上。心中暗想,坏了,她们两个中邪中的很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如果明天白天还是这个样子,那陈书记和陈伯母非把我骂死不可。必须要在明天天亮前找到救她们的方法。
我想了半天,忽然想到,掐人中能让昏迷的人苏醒。我心中大喜,急忙站起来伸手掐陈娟的人中。
这招果然有效。陈娟嗯嗯了几声,缓缓睁开了眼睛。我大喜过望,对她说:“你醒了。”
陈娟睁开眼睛看看我,又低头看看自己,脸色通红,突然抬手给我一巴掌。这一巴掌力量奇大,把我的脑袋打懵了,我眼前金星乱窜,耳朵里嗡嗡直响。
我诧异的看着陈娟。陈娟怒冲冲的说了一句:“臭流氓!”说着拉过被子盖在自己和刘奥葳身上,眼中喷火的瞪着我。
我看到她的动作,再看看自己身上,恍然大悟。眼前的这种情形,她一定以为我想对她们不轨。我连连解释说:“娟娟,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
陈娟盯着我,又羞又气的说:“原来还以为你是个好人,谁知道你是个流氓!算我瞎了眼,认识了你这样的人渣、败类!明天我就和葳葳搬回家去,以后我们和你绝交!”说着眼眶中滴下两行泪水。
我急忙解释说:“不,不是这样的。娟娟你听我解释,我……”
陈娟抹抹泪说:“事实就在眼前,你还有什么解释?三更半夜你破门而入,想对我们耍流氓,你……无耻!”
我的心沉入了冰窟,难道我在她们心中就这么不值得信任?难道我为她们所做的一切都抵不过她眼前看到的这些?我的心片片碎裂。
我无奈的苦笑,眼前一片黯淡。我垂下头,慢慢走出去。到了门口我想起刘奥葳还没醒来,回头对她说:“掐她的人中她就能醒。既然你是这样看我的,我还有什么话好说。你们明天搬走吧。”
我垂头丧气的走了几步,忽然听到陈娟的尖叫。我全身一震,立刻又松懈下来。算了,我这时候去会让她觉得我要占她便宜。我何必自己作践自己,一心为别人好,反而让别人把我当流氓,何苦来着!我继续慢慢向前走,心里还是忍不住想进去看看怎么回事。
陈娟尖叫忽然变成了大声喊:“天天快来帮我。葳葳发狂了。”
我心中狂喜,原来关键的时候他还是能想到我啊。我急忙转身跑了进去。看到刘奥葳正和陈娟厮打在一起。陈娟原本就力量弱,加上刘奥葳现在又不清醒,自然被刘奥葳压在身下,苦苦的抵抗着刘奥葳要掐下来的两只手。
我连忙过去从后面抱住了刘奥葳,蓦然看到陈娟的胸前露出了鲜红的的两点,应该是刚才和刘奥葳挣扎的时候露出来的。陈娟连脖子也红了,马上拉过被紧紧盖上,白了我一眼说:“看什么呢。”
我的脸上发烧,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陈娟问我:“她怎么了?”
我简单的说:“她中邪了,现在还没有清醒过来,可能是上午的事情对她的打击太大了。”陈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我忍不住说:“其实刚才我在房间听到你们的叫声才跑过来的。那时候葳葳正卡着你的脖子。是我把你们拉开的。”我自然不能告诉她有人在背后捣鬼,主要是怕吓到她们。
陈娟恍然说:“怪不得呢,刚才做了个噩梦,梦见那个该死的胖子拼命掐我的脖子,想杀死我。”
我点头说:“估计葳葳也是在做梦。”
我把刘奥葳放在床上,伸手掐她的人中,过了一会,刘奥葳转醒。看到我又急、又羞、又怒,抬手要打我,我有了陈娟那一巴掌的经验,马上跳开。
刘奥葳跳下床指着我的鼻子大骂:“楚天奥你个大混蛋!臭流氓,你无耻下流!你……”
我苦笑,陈娟马上拉住刘奥葳解释说:“不是这样的,葳葳,你听我解释。天天没有那个意思。”
我无奈的摇头说:“娟娟,你给她解释吧。我去穿衣服。”
刘奥葳依然蹦着大叫:“楚天奥,你的混蛋,你回来,我要踢死你个臭流氓。”
我没理会她,直接出了房间带上房门,快步回房。打开灯,穿上衣服,拿着两块玉牌来到她们的房间外说:“你们穿好衣服没有?”
里面传来一阵悉悉嗦嗦的声音,不一会,陈娟打开门。我看到两人已经穿好了衣服,便走进去。刘奥葳不好意思的对我说:“天天,对不起哦,我误会了你。你千万别生我的气。”
我故意叹气说:“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我好伤心啊。”
刘奥葳看看我的样子,知道我原谅了她,便笑着说:“你还有心吗?你的心不是给别人了吗?”
陈娟捂着嘴偷笑。我呆了一下,没理会刘奥葳。我举着两个玉牌说:“这是两个护身符,能避邪的,你们一人一个,看我够朋友吧?”
刘奥葳接过玉牌说:“那当然。咦,你身上不是只有一个吗?怎么现在变成了两个?”
陈娟接过玉牌,对着灯光看看说:“好漂亮。”刘奥葳也看看玉牌点点头说:“真的好漂亮。多少钱买的?”
我解释说:“不是买的,晚上的时候我那个朋友来找我,我从他那里抢来专门送给你们的。”
“你朋友?你哪个朋友?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朋友?”刘奥葳立刻摆出一付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我一愣,不知道该如何向她们解释。难道告诉她们龙乾的事情?她们能相信吗?再说如果告诉她们龙乾的事情,我怎么解释和龙乾的认识过程?难道要告诉她们昨晚在医院发生的怪异事件?那她们听了还不被吓坏了。所以,我决定撒谎,撒一个大谎。
“我的朋友叫龙乾。是个卖玉器的古董商。我们在医院认识的,他当时就说我最近有麻烦,送了我一个玉牌作护身符。今天晚上,他打电话约我出去聊天。我看你们睡了就没告诉你们。他找我谈到了今天上午的事情,他也看电视了,知道了我们的事情。我问他有什么办法帮我们改改运气,避避邪,他就给了我一个玉佩,还有一个玉牌,让我把玉佩自己带着,把玉牌给你们。”
陈娟和刘奥葳听的半信半疑,看看玉牌,又看看我。刘奥葳忽然问:“他没要你的钱?”
我点头说:“他说是送给我们的。说实话,我还真买不起这些东西。挂价高的吓人。一个玉牌就上万元。我哪里有这么多钱?”
陈娟疑惑的问:“真的是送的?”
我点头说:“真的,我不骗你。其实他很有钱,而且也不在乎钱。他说和我投缘。而且他说话神神道道的,老是说什么前世的缘分,今生的际遇,这都是命运之类的。我觉得他可能不是个普通人。”
刘奥葳和陈娟没再说话,把玉牌贴身带好。刘奥葳很兴奋的说:“带上它好舒服啊。”陈娟也点点头。
刘奥葳拉着我的手说:“他的店在哪里?明天我们去看看。”
我一听,马上头大了。
卷二:怒海轻舟看浮沉 第四十章 暮晨
刘奥葳看着我好奇的问:“你怎么了?”
我连忙说:“我不知道他的店在哪里,刚才他开车来的。我们在车上谈了一会,他就走了。”
陈娟说:“你不是有他的电话吗?给他打电话问问不就成了。”
我的头更大了。我脑筋急转,打个哈哈说:“今天天晚了,明天再说吧。我睡觉去了。啊……”说着,我夸张的打个哈欠。
我刚刚回到房间,还没躺下就听到有人敲门。我马上过去开门,看到陈娟和刘奥葳抱着枕头、被子站在门口,我诧异的问:“你们这是干什么?”
陈娟心有余悸的说:“我们害怕……”
刘奥葳直接说:“借你的床睡觉。”说着把我推开,拉着陈娟进了房间,把我的被子、枕头、床单扔给我。两人开始整理床铺。
看着她们,我急忙说:“你们睡这里,那我睡哪?让我到你们房间去睡吗?”
刘奥葳指指地毯说:“不行,你睡这里。”
天哪,这是什么世道!把我床占了不说,还要我睡地板,真是岂有此理!我怎么这么倒霉!
陈娟歉然说:“我们害怕再作噩梦,有你在我们才觉得安全。”
看着陈娟脸上的惊恐,我只能委屈自己,无奈的点头答应。可嘴里还不死心的说:“你们不怕我等你们睡着了欺负你们?”
刘奥葳把英挺的眉毛一扬,瞪着我说:“你敢!要是你敢欺负我们,我告诉外公,把你大卸八块。”说着,刘奥葳还向我扬扬拳头,陈娟在旁边捂着嘴偷笑。
我象霜打的茄子一样,乖乖的在地毯上铺好被单,倒头就睡。
早晨醒来的时候,我腰酸背痛,浑身难受。心里暗暗祈祷两位大小姐今天晚上能大发慈悲,回自己房间去睡。这样我能睡的舒服点。
上午的课一结束,我急冲冲的往家赶。中午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我要好好午休一下补充精力。
刚来到家门口,就看到门已经开了,我心中一紧,有贼!我悄悄进了院子,看到客厅的电视开着,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暗想,现在的贼也太大胆了,竟然敢在别人家里大模大样的看电视。
我跳进客厅,大喝一声:“呔!哪里来的毛贼?”
沙发上的人站起来看看我说:“哪里有贼?”
我看到沙发上的人马上愣了,原来一直在看电视的是房东--那个给我神奇戒指的暮晨。
暮晨上下打量我一遍说:“最近你是不是很倒霉?”
我回过神来,连连点头说:“岂止是倒霉,简直是霉运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就这几天我遇上的倒霉事比前十九年加在一起都多。”
暮晨很感兴趣的说:“哦?说来听听?”
我坐在沙发上,那这几天的事情毫无隐瞒的说了一遍。然后指着戒指问他:“这个是不是你做的?”
暮晨听了没出声,想了半天说:“是我做的。”
我得到了他的亲口证实,马上来了兴趣说:“那你是神仙还是外星人?”我想,能做出这么神奇的戒指,一定不是人类。如果眼前的这个暮晨是神仙或者是外星人的话,那我可真开了眼界了。
暮晨没说话,盯着我的眼睛说:“有些事情现在告诉你,你也接受不了。所以,你还是不要问了。”
我不死心,拉着他说:“连你是外星人这样的事情我都能接受,还有什么我理解不了的?”
暮晨摇头说:“外星人毕竟是你们这里传说已久的事情,你们的心理上已经能够接受。但我所说的要比外星人这个话题更难以理解,我认为你不可能接受。”
我连连点头说:“我能接受,你说。”
暮晨问我:“你相信神仙的存在?”
我想连龙乾这样的修真者我都见过,昨晚又见到了诡异的“影魅术”和那个全身雪白的女人,那神仙也许真的存在。于是我不断点头说:“我信。刚才不是告诉你我见到了一个叫龙乾的修真者吗?”
暮晨不屑的一笑,“金丹初期的修真者,不足为奇。我见过的仙人比你见过的蚂蚁都多。”
我愣了,在龙乾的话里,他所说的仙人应该是他能理解的最高层次,是他仰望才能理解的存在,那这个暮晨的层次是什么?
暮晨念叨了两声龙乾,忽然问我:“你相信我吗?”
我迟疑了一刻,马上点头说:“我相信。我打不过你,你如果想对我不利,我没有反抗的机会。所以,我相信你不会对我有什么恶意。”
暮晨叹气说:“你还是把信任建立在力量的基础上,这并不是完全的信任。”
我分辨说:“我又不了解你,你让我怎么信任你?”
暮晨摇头说:“我要的是你毫无保留的信任。如果你做不到这一点,那我对你说的做的,你都不能理解。”
听到这,我愕然了,世上有毫无保留的信任吗?特别是对一个刚刚见过两次面,自己对他完全不了解的人。你能信任吗?
我不能。我和刘奥葳从小一起长大,共同生活了二十年,昨晚的事情她还会误会我,我都无话可说。况且,在这个世界上很多最亲密的伴侣,最亲近的父子、兄弟虽然口口声声的说相信,但谁又能做到毫无保留的信任?夫妻反目,父子成仇,兄弟阋墙的事情比比皆是。我还没听说哪个夫妻、父子、兄弟没有矛盾。连这些人都做不到毫无保留的信任,何况是对一个并不熟悉的陌生人?
暮晨看看我,说:“我看你是做不到,所以,很多事情我不能告诉你。”他站起来说:“我这次回来是拿些东西,马上就得离开。如果你那天能做到对我毫无保留的信任,我自然会告诉你一切。”
我的脑子里依然在考虑着这个世界上有没有毫无保留的信任,对他说的话没有注意。等他走了几步,我才突然省悟,连忙站起来说:“等等。”
暮晨回头,看着我说:“你还有什么事?”
我脸红了,不好意思的说:“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要我帮你什么?”
“我……”我的脑子乱成了一团麻,本来我想让他给我一些神奇的东西,好方便我保护陈娟和刘奥葳,但又想到,我自己对他都不能毫无保留的信任,那以他的角度来看,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帮我呢?世人都有私心,推己及人,我不能毫无保留的信任他,他也不能毫无保留的信任我。我咬咬牙,心想,豁出去了,毫无保留的信任他一次又能如何?大不了一死。
我看着他的眼睛,坚决的说:“我相信你!”
暮晨的眼色没有任何变化,点点头说:“这次我看出你是真的相信我。不过,也是因为形势所迫。算了,你能毫无保留的相信我就行。”
暮晨对我说:“跟我来。”他转头向自己房间走去。
我跟着他来到他的房间。里面的陈设非常简单,简单到了没有任何家具的地步,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一个巨大的黑色的地板,地板上闪耀着点点各色的光芒,而且这些光芒还在不停的动。
暮晨关上门,房间的地板活了,那些星星点点的光芒漂浮在房间里,并且不断变化。一些光芒渐渐放大显示出来的景象让我吃惊。我终于看到了熟悉的东西--银河系!我马上明白了,原来这房间是一个活的星空图!
我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呆呆的看着三维立体的银河系,我看到了太阳系,看到了火星、金星、木星还有地球,真是太神奇了。虽然我知道现在国家天文研究所,也能制作出全息的三维星图,但我直觉的感到,我眼前的这个星图绝不是用地球上的三维投影技术制作出来的。这个房间里没有任何电子设备,也不存在超大规模的计算机,没有人能凭空做出这样宏大而精美的立体星图来。
暮晨轻声对我说:“是不是很漂亮?”
我兴奋的点点头,“太美了,这是你做的吗?”
暮晨说:“当然,不过是小儿科而已。”
我很认真的对他说:“其实你可以到国家天文研究所去,他们看到这个一定会高兴的发疯的。”
暮晨摇头说:“不行。按照规则,我不能向你们这里提供任何技术,包括你们现在还未知的信息。”
“为什么?”我非常惊讶,如果能把暮晨知道的信息教给现在的那些科学家,那我们国家的实力岂不是能一日千里?
暮晨很严肃的说:“为了宇宙中所有生物的公平进化,任何可能造成生物跳跃性发展的科技都被限制。打个比方说,如果原始人掌握了原子弹,那结果将是灾难性的。而且,原始人也没有可能掌握原子弹的制造工艺和设备。科技是一个完整的体系,凭空而来的科技跳跃对你们来说没有任何作用。”
“难道在你们的眼里,我们地球还是原始人?”
“比原始人稍微强了那么一点。到现在为止,你们的足迹还停留在太阳系,只能算是一个刚会走路的孩子。”
我不禁愤怒了,七千多年的文明,竟然被他说成一个刚会走路的孩子!在也太伤害我的自尊了。
暮晨笑笑说:“你知道按照你们的算法,我有多大年龄了?”
“多大?”我心中暗想,应该不会超过一万年吧?
“三百五十万年。”暮晨轻轻的说出了一个令我震撼的数字。
“350……万?!”我被这个数字吓到了。350万年前,他就存在了,而地球上还没有现代人的踪影,只有刚刚学会直立行走的猿人!
“没错,而且我不是我们族人中年龄最大的,算是很年轻的了。”
我更加震撼,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暮晨拍拍的我肩膀,让我在惊讶中清醒过来。我看着他,他笑笑说:“现在,开始毫无保留的相信我。”
我回答说:“我已经毫无保留的相信你了。”
暮晨点头笑着说:“那么,把衣服脱光吧。”
我愣了,惊讶的看着他,他脸上依然是一付淡然的微笑。我心中暗想,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是个同性恋?或者他们那个星球区分性别的方法和我们这里不一样?
卷二:怒海轻舟看浮沉 第四十一章 记忆
最近对前部分文章进行大手术,更新会慢一点,请大家见谅,继续支持我。
------------神圣无比的分割线------
虽然我心里暗自嘀咕,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他,我绝不会反悔,我没有询问他,开始动手解开衣服。等我身上只有内裤的时候,我看看他,他点头,依然示意我继续。
我只好脱下内裤,心中自我安慰说:“算了,就当是在澡堂洗澡一样,那里所有人不也都是坦裎相对?”
我全身光溜溜的站在他面前。暮晨从怀中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纯黑色的晶体,说:“你把这个双手握住。”
我依言行事,紧紧握住黑色晶体,感觉黑色晶体并是冰冷的,反而有些温暖。暮晨转到我身后,说:“闭上眼睛,把精神放松,完全放松,不要想任何事情。”
我闭上眼睛,放松精神。好在以前跟谭爷爷学谭腿的时候,他曾经教过我简单的气功心法,我知道如何放松精神。等我进入了空明状态以后,感觉到双手握着的黑色晶体在有规律的跳动,这种跳动绝不是我的心跳,要比我的心跳慢的多,大约一分钟只有三十次。我感受着这种跳动,慢慢的我感觉自己睡熟了。
睡梦中,我好像看到了一片无际的黑暗,然后一个耀眼的小点,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瞬间涨大,说是涨大,其实已经超过了我的认识,在我见到的任何爆炸现象中都没有这种爆炸这么剧烈,这种爆炸太快了,让我完全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等等,这个现象也许应该就是科学家所描述的在一个滴答声中就完成的宇宙大爆炸吧?转眼间,无际的黑暗中开始出现一团团烟雾一样的东西,在无数烟雾盘旋之中,有五个不同色彩的烟雾旋转的最快,这五个不同色彩的烟雾逐渐变小,慢慢形成了五个象固体一样的东西,五个固体的颜色依次是白色、金色、红色、黑色、灰色,等五种颜色的固体形成以后,我好像忽然听到了有人说话。不,不是声音,而是完全是精神的波动。“这是哪里?”“不知道。”“我们是谁?”“不知道。”
在连番的不知道以后,五种颜色的固体逐渐飞离了轨道,聚在一起。“我们是不是刚刚产生的?你们有以前记忆吗?”
“没有,我只看到了剧烈的爆炸。”
“只有我们,没有其他有智慧的力量了吗?”我心中暗暗诧异,有智慧的力量?我迷糊了,这些东西是什么?
“没有,不过还好,不是一个,我们不孤独。”
谈论结束了,这五个固体各自飞走。我紧紧跟着那个黑色的固体向宇宙的深处飞过去。也不知道飞了多久,宇宙中已经出现了发光的恒星和不发光的行星,还有一团烟雾的星云。
更不知道多久,黑色的固体逐渐变成了黑色的波动。黑色的波动忽然回头飞过去,很快到了一个地方,看到有六个和这种波动差不多的形体聚在一起,正在商量什么事情。嗯?怎么是六个了?原来不是四个吗?简单交流以后,原来有一个家伙制造了一个叫“吞”的东西,是有智能的生命,能吞噬能量,现在正吞噬周围的星系,开始迅速膨胀,如果不加以制止,弄不好会把整个宇宙吞噬。
然后就是七个能量波动开始大战“吞”的情形,能量波动之间的战斗很简单,没有什么奇妙的技巧,完全是利用能量相互冲撞,在毁掉了无数星系以后,其中一个能量体冲到了“吞”里面,“吞”和那个能量体一起消失了。
随后,剩下的六个能量离开了,各自占据一个星域,开始尝试着创造生命,然后不断有不同的生命被创造出来,从最简单的单细胞生命,到复杂的智慧生物,种类多的数不清。宇宙也不在是一片荒凉,而是充满了生机。
随着六个能量体不断制造新的生物来占领更多的星域,冲突开始了,第一次冲突的结果是几个能量体聚集在一起商量,最后确定了其中一个蓝色的能量体负责对死亡的、具有意识的生物进行管理。六个能量体也各自划定了区域,分别叫:“魔界”、“神界”、“冥界”、“天使界”、“妖界”。
随着时间的推移,六个能量体也演化出了人形,我紧跟着的这个黑色能量体演化成了一个穿着黑披风的人影,他的样子让我震惊,那分明是我在照镜子的时候看到的自己样子!他,他是谁?
就在我震惊中,我看到魔界和妖界的冲突开始,演变成了提亚星域会战,然后亿万年不曾间断的神之战开始了。
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就看到那个叫冥神的家伙,忽然变成了一个小孩子,然后很快长大,不久,暮晨和其他三个“人”出现了,和冥神变成的那个丁凡(丁凡?我怎么知道他叫丁凡?)一起在一艘奇特的飞船里。(详细过程请参阅《冥神传》),不久无数象蝗虫一样的飞船聚在一起,和冥神他们分成两派展开大战,最终,在冥神和那个穿黑披风的男子合作下,他们战胜了另外一方,冥神回到了冥界,妖界和天使界吃了大亏。
然后,那个和我一样的人和冥神进行了一次长谈,而后和我一样相貌的男子忽然变成了一个婴儿,我眼前出现了一对年轻的夫妇抱着那个婴儿,正开心的逗弄着咯咯直笑的婴儿。那对夫妇的样子如此熟悉,以至于我经常在睡梦中梦到他们,他们就是我的爸爸妈妈!我的脑袋懵了,难道那个和我一样相貌的男子就是我自己?瞬间无数的记忆如开闸的三峡大坝一样冲入我的脑袋,我痛苦的抱着头,痛呼一声:“啊~!”
----------分割线---------
我是诞生在宇宙形成初期的伟大智慧,我是至高无上的魔界之主,我的力量可以毁灭整个宇宙!
为了体验一下人生的乐趣,为了排解亿万年来无聊的生活,我和冥神这个家伙商量转世一次,于是我转世到了地球,作为一个普通人生活了二十年!今天我终于可以恢复记忆和力量了,我可以为所欲为了!啊哈哈……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我扫视着房间里的星系图,不错,用法术做出来的星系图的确比这个星球上用三维全息投影做的漂亮。三维投影需要计算大量的星球运转轨迹,必须借助强大的运算工具。而法术则非常简单,因为力量的本源是一致的,只要在创造星系图的时候,把所有星球的投影转移过来就行。哈哈……还是有法术的世界更亲切啊。
我看看旁边的暮晨,轻笑着说:“好女婿,怎么不跟我打招呼?”
暮晨的脸色变了变,终于艰难的喊出了:“岳父。”
我哈哈大笑,说:“这才是我的好女婿嘛。”我伸手想要拍拍暮晨的肩膀,暮晨立刻闪开。
我诧异的盯着自己的手,我怎么还是肉体?我的力量哪里去了?
我盯着暮晨恶狠狠的问:“你搞了什么鬼?我的力量呢?不是和冥神说好了,在我转世二十年后把我的记忆恢复,力量也恢复吗?怎么只有记忆恢复了,我的力量哪里去了?”
暮晨看着我,眼神中好像有讥笑的意味,慢慢的说:“冥神告诉我,你的记忆归我们保管,在你二十岁的时候恢复,可你的力量是自己保管的,你难道忘记了吗?”
什么?!我的力量由我自己保管?我转世以后根本不可能保存任何力量,我怎么可能保管?瞬间,我恍然大悟。在我转世以前,曾经把力量作了分配,其中需要和记忆同步恢复的力量以及其他的力量,全部都放在了我的寝宫!也就是说,我根本没把蕴含自己力量的晶石带来!我被这个事实重重的砸了一下。没有力量,只有记忆有关屁用!没有力量和我普通人一样,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作为。
我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暗自埋怨自己的大意。
暮晨轻声说:“还有一个补救方法。”
“什么方法?”虽然我听到有补救方法很欣喜,但我是魔界之主,我不能象个乞丐看到别人扔给他一百块钱那样没有深度。我很快就平静了下来,看着暮晨问他。
暮晨说了两个字:“修-真。”
修真?开玩笑,作为魔界之主,要去修真,传出去都是笑话。再说修真是神界的传统,和魔界完全背道而驰,如果我修真成神的话,岂不被佛主和道尊两个家伙笑死。再说,即便是我修真有成,等我恢复力量的时候还是要毁掉所有的修真成果。我即便修真成神又能怎样?况且,按照计划,我转世不过百年时间,修真百年能有多大的收获?搞不好弄个要死,死不了,想回魔界,也回不去的结局。还是算了,大不了我一死了之,重新来过。
可是,我舍得重新来过吗?我在这个世界上的亲人,刘奥葳、陈娟都是我无法割舍的牵挂,还有刚刚有些眉目的黑龙会,这些我能舍得吗?不能,我舍不下,我不能再等二十年,即便是我重新来到这里轮回,我还要等二十年才能恢复所有的记忆,到时候,陈娟和刘奥葳已经四十岁了,最美好的青春时代已经不复存在,她们已经是徐娘半老,整天操心着家庭、丈夫、孩子的一切,成了地道的家庭妇女。再见到她们还有什么趣味?
想到这我就无比悲哀。我不能重新轮回,哪怕我就这样象一个普通人那样活下去,陪伴她们一生,我也不能再重新等待二十年,等待的滋味是非常难熬的,我没有那个耐心等。
我知道我现在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游戏,可如果你能用心去玩一个游戏,也会被游戏感动。何况,这宇宙的一切不都是我们几个主神的游戏?既然选择了,就不要后悔,坚持玩下去。
我看看暮晨,说:“冥神派你来还有其他的事情吗?”暮晨是我的女婿,丝蒂尔的丈夫,在整个冥界中我只有他和丝蒂尔两个我可以信任。也许,这就是冥神派他来的原因。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冥神一定还有其他事情要告诉我。
暮晨想了想说:“倒也没什么其他事情。冥神让我过来,主要是考虑我和你比较容易沟通,同时让我过来处理一些其他事情。”
“你还处理什么事情?”
“有关妖界和天使界的事情。妖界和天使界上次吃了亏以后,最近毫无声息,冥神觉得他们有些太安静了,担心他们会暗地里搞鬼。”
我点头承认冥神的考虑很有道理,“妖界和天使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冥神他们不敢招惹,那他们肯定要去找神界和我魔界的晦气,这里是神界的禁地,如果他们在这里搞一下,神界一定不会坐视不理。到时候,他们就能声东击西,在神界防守薄弱的地方占个大便宜。”
暮晨点头说:“冥神就是担心这个问题,所以让我来看看。”
“只是看看?”对于冥神那个老顽固,我还是很了解的,一般他不会主动自己找麻烦。
“如果妖界和天使界不搞的太出格,我们不会插手。”暮晨的回答符合老顽固的一贯作风。
暮晨看看我,说:“冥神还担心你的安危。”
担心我的安危?算了吧,他担心的是把我惹恼了会疯狂报复天使界和妖界吧?不过既然妖界和天使界的两个老东西想和我玩,那我就好好陪他们玩。不过,我现在没有力量,也没有势力,想要和他们玩还有些难度。我皱着眉想了一会,对暮晨说:“你看这样好不好?”
卷二:怒海轻舟看浮沉 第四十二章 生日
暮晨看看我,有些迟疑的说:“怎样?”
我呵呵一笑说:“你不用这么提心吊胆的防备我,我不会让你冒险的,怎么说你也是我女婿嘛。即便不看冥神的面子,我还要为我的女儿考虑。我的想法是这样的,既然我现在也回不去,再说我也不想回去。有黑煞龙王他们在,妖界和天使界占不到我魔界什么便宜。我想在这里和他们放手玩一下。你放心,我不会玩的太过火。你只要负责保护我和我的家人、朋友就行。剩下的事情由我自己来做。”
暮晨愣了一下,连忙问:“你的家人我知道,可你的朋友究竟有那些?总不能你认识的我都要保护起来吧?即便我是神,也没这么多精力去处理这些事情。”
我想了想,说:“别人我不管,我的家人,陈娟和刘奥葳以及她们的家人是必须要保护的。这个应该没什么难度吧?”
“我只能尽力而为。冥神严令我们不能参与你们四界之间的纷争,我不方便直接露面,这个你也知道。况且,如果一旦被妖界和天使界发现了你转世,他们即便没法对付你,可有办法对付你的家人和朋友,妖界和天使界有很多种方法折磨灵魂,那样就可能出现一些不可控制的事情发生,所以,我觉得你还是尽量低调一点的好。”
“这个我知道,不过在这里应该不会有妖界和天使界的重要人物出现吧?那些低级的小喽罗怎么能认的出我?不用为我担心,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
暮晨分辩说:“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我觉得还是小心一点好。御天老妖和老不死的鸟人因为冥神转世的事情,对你恨之入骨。万一消息走漏,他们全力报复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我点点头,淡然的说:“所以我才要你保护好我们。”
暮晨闻言一怔,说:“你还是没明白我说的意思。其实,我为了来到这里,只保留了全部力量的万分之一。”
“什么?!你……你的力量呢?”我听了他的话,不禁气结。以他冥界统领的能力本身就不是多强大,现在又只保留了万分之一,还不如一个普通的仙人厉害,他这是在搞什么?
暮晨叹气说:“我的力量留在了冥界,现在的我不过是分神而已。如果妖界或天使界有个统领一级的家伙用本体过来,我的分神就会成为它的补品。”
“靠!你怎么不带本体过来?”我气愤之极。
“我……,冥神只是让我把你的记忆恢复,再说,在这个星球我分神已经足够应付各种可能出现的危险了。”
我暗自腹诽冥神的小气,同时更气自己大意,忘记把储存力量的晶石带来,不然,以我魔界之主的身份,怎会低三下四的求人!
我正要说话,暮晨忽然说:“有人来了。”
我打开门,走到客厅,暮晨紧随着我出来。
院子里,刘奥葳看到我就瞪着眼说:“你跑哪里去了?怎么今天不等我们就自己回来了,是不是最近皮痒了?”
我上上下下打量着刘奥葳。虽然在我最近二十年的记忆里,我和她非常熟悉。但恢复了原有的记忆以后,在她身上我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新鲜感。亿万年来,没人敢这样对我说话,即便是我最宠爱的女儿也不敢,而眼前的这个美女,却毫不顾及的指责我,虽然让我很不高兴,不过也给我无聊的生活中增添了一点新的乐趣。
我知道她现在依然把我当成了楚天奥,可惜,我现在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她所熟悉的人,不过我并不想呵斥她,或者反驳她,我只想逗逗她,看看她生气的样子,在楚天奥的记忆里,她生气的样子非常有趣。
看到我不说话,刘奥葳三步并作两步过来,伸手要捏我的胳膊。我轻轻抓住她的手,抚摩着说:“你最近又漂亮了许多……”
刘奥葳呆呆的看着我,好像从不认识我一样,片刻,她回过神来,奋力抽出了手,指着我的鼻子,撅着小嘴说:“你个大流氓,混蛋,竟然敢占我便宜。”说着就要抽我一巴掌。
我拉住了她的手,把她揽在怀里,说:“咱们是好兄弟嘛,我这样怎能算是占你便宜?”说着,我忍不住亲了一下她。
刘奥葳的脸腾的红了,狠狠推开我说:“无耻的大混蛋,臭流氓!”说着跑上楼去了。我看着她苗条的背影,得意的笑了。
暮晨看看我,张张嘴,欲言又止。
这时,陈娟站在院子里看着我愣住了,我微笑着看着她,她呆呆的看了一会,脸红的象个红苹果,很不自然的挤出一个笑脸,举着一个大蛋糕说:“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今天是我生日?对啊,今天是我的二十岁生日,不然暮晨也不会帮我恢复记忆。我怎么把自己的生日都忘记了?
陈娟走进客厅,把蛋糕递给我,低着头跑上了楼。我诧异的盯着她的背影,感到莫名其妙,难道她在生我的气?怪我刚才捉弄刘奥葳?还是其他的什么?
我看看暮晨,暮晨一脸汗颜的指了指我。我低头一看,马上如五雷轰顶一样呆在那里!手里的蛋糕也掉了下去,暮晨瞬间移动,把蛋糕接过去,又是一个瞬移,到了沙发那里,把蛋糕放在茶几上打开。
我暗想,靠!这些糗大了,我全身上下竟然连一丝一缕都没有!她们刚才应该都看到了。怪不得陈娟的脸红了。
我又羞又怒,冲着暮晨大吼:“你刚才让我脱衣服干什么?”
暮晨正小心的蘸了一点奶油放在嘴里,品的津津有味,听到我的大吼,暮晨很无辜的说:“你真的没感觉出来?”
“感觉什么?”如果不是我没有恢复力量,我现在非要把他撕碎不可。这个可恶的家伙,存心捉弄我!
“在你恢复记忆的时候,我已经帮你把身体全部改造了一遍,虽然没有用你们魔界的方法改造过的身体那么强悍,不过普通的武器已经伤害不了你了。在改造过程中你身上的衣服、物品都会变成基本粒子,所以,我才让你把衣服脱下来。”
我捏了捏自己身体,的确比以前强了很多,不过还是没有我们魔界的方法改造的好。如果用我们魔界的方法改造我的身体,单凭肉体就可以承受从外太空冲入大气层的磨擦和冲击。这个身体,也就能承受普通的轻武器射击而已。不过多了一件防弹衣总比没有强。
“那你刚才怎么不提醒我穿衣服?”我依然余怒未消。
暮晨轻笑着说:“你放心,我刚才在你出来的时候,已经施了一个障眼法,她们看到的你,是穿着衣服的。”
听到他这样说,我放心了。我赫然说:“这还差不多。我上去和她们解释。”
我刚要转头,暮晨突然低声说:“不过后面那个女孩可能有天眼通的异能,可以看透我的障眼法。”
我惊呆了,一步跨过去,盯着他说:“你说什么?”
暮晨躲了躲说:“刚刚她的表情很不自然,很害羞的样子,所以我对她探查了一下,发现她有异能,很象天眼通。”
异能?天眼通?如果具有天眼通的异能,可以看透一切伪装和障眼法,是幻术的天然克星。如果陈娟真的有这样的能力,那我赤身裸体的样子岂不是全让她看到了?这些糗大了。
暮晨咳了一声说:“这个……你是不是把衣服穿起来。”
“嗯?哦。好的。”我急忙跑到房里穿好衣服。
我正要上楼,暮晨忽然说:“虽然你现在已经恢复了记忆,不过,我希望你还是不要表现的太怪异,若是被人当成了疯子、神经病,那就不好办了。你对这个世界有二十年的认识,应该知道他们是怎么处置疯子、神经病的。我听说他们会把疯子关到疯人院里面,我还听说那里看管的很严密,想被杀或者自杀都很难。”
看到我没说话,暮晨又唠叨说:“冥神之所以要在你二十岁的时候才恢复你的记忆,就是想让你充分熟悉和了解这个世界,并且形成适合这个世界的处事方法和独立人格,如果你在这里依然要按照你的性格处事,那你还转世干什么?”
我没理会他,径直上楼。到了楼上,我敲敲她们的房间门,里面传来陈娟的声音“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