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部分
《《黄易小说之覆雨翻云》》 · 黄易 · 2026-07-25
守门的礼官高唱道:“御前锦衣卫大统领愣严大人、水师督胡节大人到。”
全场蓦地静至落针可闻。
这是个没有人会想到出现的“重要人物”。
当今除胡惟庸外,天子座前最炙手可热的大红人,竟大驾光临!
陈令方脸色剧变,往韩范两人望去。
韩范则脸脸相觑,想不到这么快便要和这最棘手的角色碰脸。
第12卷雨后横虹第五章英雄救美
第12卷雨后横虹第五章英雄救美
戚长征躺在箱内,乘机闭目养神,抛开一切烦虑,默想办法。
马车辚辚疾驶,四周还有健马踏地的声音。
他很快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体内真气循环往复,精气神缓缓攀往峰巅。
浪翻云对他的评语一点不差,只有从艰苦的环境里,才可培养他成为不世刀手。
好象现存若非有鹰飞这大敌窥伺一旁,对他做成庞人的压力,他亦休想能这么快吸收领悟了封寒的左手刀法,使得修为能突飞猛进。
也不知走了多远,戚长征回醒过来,主要是因轮声忽变,车子颠簸得非常难受。
戚长征心中大奇,看来马车目下走的当是山野荒路,原来敌人的巢穴并非在长沙府内。
这时他升起一股恐惧,假设敌人把他和水柔晶分别送往不同的地方,他要救回水柔晶的机会就微之又微了。
旋又推翻了这想法。
以鹰飞的为人,既擒了他在手,必然忍不住折辱他一番,以渲对他夺去水柔晶的恨意,最好的方法自然是当着他的面前淫辱水柔晶,让两人同时痛苦不堪。
假若鹰飞不如此做,则显示此人能抛开个人的感情爱好,那他就更可怕了。
无论如何,为公为私,他均须不择手段杀死鹰飞。
这人的心智武功都太可怕了。
轮声再转,车身平稳地奔驰在平硬的地面上。
轮声再次生出微妙的变化,这是因为有回音的关系,使戚长征知道马车驶进了一个封闭的空间,然后停了下来。
箱子给人抬了起来,摇摇晃晃地移动着,好一会后给人重重放到地上。
灯光从箱子的缝隙透进来。
隐闻几个人的呼吸声。
接着鹰飞的笑声响起道:“柔晶!你的情郎给送来了。”
水柔晶急促的呼吸声响起,却没有作声。
先前扮作水柔晶把他制服的女子声音道:“晶妹啊!这小子在床是否比飞爷更好?否则你怎会移情别恋呢?告诉艳娘啊。”
鹰飞冷哼一声。
戚长征心中大怒,这叫艳娘的女子显然一向嫉妒水柔晶,否则不会故意挑起鹰飞最不能容忍的骨节眼。
他不住凝聚功力,但却尽量收敛杀气,以防对方有所察觉,同时准备出手。
要知鹰飞眼力高明,说不定能一眼看出他穴道未受制,突然发动攻击,那就真是阴沟里翻船了。
何况他的天兵宝刀和惯用的长刀均被对方取去,若空手对着鹰飞的双钩,实非常吃亏,所以唯一之法,就是欺鹰飞没有防备,加以偷袭。
艳娘笑道:“晶妹为何不代情郎向飞爷求情,说不定他念在往日相好恩情,只是剜了他双目,废了他武功,便放过他。”
水柔晶怒道:“闭嘴!”
鹰飞不耐烦地道:“艳娘你说少两句话行吗?”
衣衫磨擦的声音响起。艳娘撒娇道:“今次我立了大功,飞爷怎样奖赏我?”
鹰飞缓缓走到箱旁。
戚长征忽感杀气向他涌来,心知不妙,忙运聚功力,护着全身经脉。
“砰!”
水柔晶惊叫声中,鹰飞一掌拍在木箱上。
一股强烈的气劲由木箱透体而入,若非戚长征早运气护体,必然全身经脉受伤,不死也成为废人。
木箱碎裂。
戚长征顺着劲气,滚了开去,仆在墙角处。
水柔晶一声悲呼,往他扑来,用身体覆盖着他,防止鹰飞再下辣手。
鹰飞狂笑道:“太迟了!他的经脉为我内劲所伤,永没有复元的希望。”
戚长征咬破舌尖,运功把鲜血从眼耳口鼻迫出去,所以当水柔晶把他扳过头来时,一看下凄然道:“征郎!柔晶害了你,若你不须回来救我,定不会落到陷阱里去。”忍不住伏在他胸前,大哭起来,闻者心酸。
鹰飞搂着那叫艳娘的女子,在这宽敞的内堂坐在正中的椅子上,嘴角露出满足的笑意,淡然道:“戚兄如此俊伟风流,定得娘儿们的宠爱,我会把她们逐个找出来,征服她们的身心,第一个是褚红玉,接着是水柔晶,至于第三个嘛?我有方法要你自己说出来,不知戚兄信也不信?”
戚长征勉力睁开眼睛,微微一笑摇头道,“绝不相信!”
鹰飞露出冷酷的笑意,“啧啧”嘲弄道:“待会我将在你面前干柔晶这贱人,不知当你看到她被干得春情勃发,快乐无比的骚样儿时,会有什么感觉呢?”
水柔晶凄叫道:“你这变态狂魔,杀了我们吧!”
鹰飞哈哈一笑,向腿上的艳娘道:“来!骚货!我们亲个嘴。”
艳娘一阵淫笑,向水柔晶道:“现在让我先服侍飞爷,待会轮到晶妹你了,唔……”
戚长征趁两人亲嘴时,输出内劲,送进水柔晶体内。
水柔晶愕然往他望去。
戚长征向她俏皮地眨了眨眼,迅速冲开她被封的穴道。
水柔晶全身一松,功力尽按,不能相信地看着戚长征。
鹰飞离开了艳娘的香唇,一拍她的隆臀,喝道:“骚货你先下来,让我干完柔晶后,然后轮到你。”
艳娘待要撤娇不依,给鹰飞冷看一眼,吓得忙跳了起来。
戚长征这时早拔出耳鼓穴的两根银针,暗藏手内,待机而动。
水柔晶则像哭得没有气力,紧伏在戚长征身上。
鹰飞长身而起,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道:“你这小子算本事了,要我费了这么多手脚,才把你擒下,念在此点,我破例不杀你,柔晶,本人如此慷慨,你应怎样报答我。”
水柔晶坐了起来,背着他道:“他现在成了半个废人,不过你若肯立即放他走,你要我怎样便怎样吧!”
鹰飞哈哈一笑,摇头道:“那有这么便宜的事,不过你若肯和我在你的爱郎面前合演一场好戏,我说不定真会答应你的要求。”
此人天性邪淫恶毒,最爱以虚虚实实的手法玩弄别人,就像捉到耗子的猫那样,定要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水柔晶伸手爱怜地抚着戚长征的脸颊,像把鹰飞两人当作不存在般柔声道:“征郎!在这世上只有你能令柔晶心甘情愿献上一切,其它任何人也不行。”
戚长征知道水柔晶戏假情真,藉这机会向自己表明不爱鹰飞的心迹,心中感动,虎目射出万缕柔情,微笑道:“水柔晶是我的女人,是我老戚的私产,无论我是生是死,永远疼你爱你。”
水柔晶喜道:“真的吗?”
那艳娘怒吼一声,便要扑身过来。
鹰飞伸手把她拦着,嘿然笑道:“你急什么?他们愈是恩爱,我在戚兄眼前干这贱人就愈够味儿。”顿了顿再道:“戚兄!我可保证你会看到你的爱人前所未有的骚劲和放浪样儿。哈!柔晶!别忘了你以前对着我时的狂野淫荡,我不但是你第一个男人,也会是你最后一个男人。”
水柔晶扭过头来,怒道:“闭嘴!”
鹰飞眼中闪过狂怒之色,点头道:“好!我就教你这贱人再尝到欲仙欲死的滋味,看你的口是否仍那么硬。”言罢往两人掠来,一把抓往水柔晶的头发。
眼看水柔晶要给他扯着秀发提起来。
那艳娘得意狂笑着。
水柔晶倏地横滚开去。
鹰飞呆了一呆。
“砰!”
戚长征飞起一脚,正中他小肮处。
鹰飞惨哼一声,痛得魂飞魄散,跄踉跌退。
那艳娘的反应算一等一的迅快了,找出背在她背上戚长征的天兵宝刀,待要前劈,阻止跳了起来的戚长征的攻势,忽地两边额角一齐剧痛,原来竟被早先插在戚长征耳鼓穴的两枝长针刺中,连叫也来不及,仰后便倒,当场毙命。
在她身倒跌地上前,戚长征早掠了过来,从她手上抢回天兵宝刀。
鹰飞退至第十步时,张口喷出一天血雾,往戚长征去,同时拔出背后双钩。
戚长征大感骇然,刚才他趁鹰飞猝不及防,踢了他一脚,只觉对方小肮自然生出一股反震之力,化去了他大半力道。
现又借喷出鲜血,一方面阻延他的进迫,另一方面亦减轻了伤势,如此奇功,确教人深感惊懔。
天兵宝刀画出圆圈,迫散血雾。
在这个宽敞偏厅里,灯火通明下,鹰飞再退两步,然后往前微俯,双钩前指,倏地反退为进,攻往戚长征。
戚长征只觉杀气扑面而来,对方一点没有受了重伤的情况,哈哈一笑,涌起无尽的斗志,一点不理对方攻向左右腰协的双钩,挥起天兵宝刀,疾砍对方脸颊,去势既威猛无俦,偏又灵动巧妙,无痕无迹。
只是这一刀,已可看出戚长征豪勇盖世的性格,高明的眼力。
要知此时无论鹰飞来势如何凶悍,终是受伤在先,气势又为戚长征所慑,实已落在下风,所以要拚命的应是鹰飞而不是戚长征,就像被赶入了穷巷的恶狗。
而鹰飞亦是利用这点微妙的心理,对戚长征进行反扑,只要戚长征稍露怯意,此消彼长下,他将可以乘势击杀戚长征。
岂知戚长征表现出置生死于度外的气概,一上来竟就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若鹰飞不改去势,将是双双败亡之局。
在这关头,情性立见。
鹰飞怎肯为了对方一命,赔上自己宝贵的生命,倏地变招,双钧交叉上架。
“锵!”
天兵宝刀劈正双钩交叉处。
一个是全力下劈,一个是仓猝挡格,顿分胜负。
鹰飞惨叫一声,再喷出一口鲜血,给天兵宝刀震得往后飞退。
戚长征哈哈一笑道:“胆小表!”如影随形,挺刀迫去,天兵刃上的森寒准杀气,潮涌浪翻般卷去。
鹰飞退到后门处,借着对方刀气一迫,陡地增速,一阵狂风般倒飞往门外去,大喝道:“好小子!今次算你狠!鹰某不奉陪了!”一闪后影踪不见。
戚长征对敌人的顽强大感凛然,闭上眼睛,听着鹰飞迅速远去。
这时无数大汉潮涌而进。
水柔晶此时掠到他身旁,戚长征一把搂起了她,天兵宝刀挥出,敌人纷纷退后。
他一声长啸,撞破屋顶,冲天而起,只见身处之地原来是荒郊一所孤零零的庄院,再一阵长笑,往远处树林投去。
水柔晶的香吻雨点般落到他脸上。
戚长征搂着怀内玉人,豪情长笑,失而复得的欢欣,使他畅快无比。
全速狂奔,穿林过野,最后落在一个山头,搂紧水柔晶来个热烈至近乎疯狂的长吻。
到两人差不多气绝时,才肯分开来。
水柔晶喘着气道:“长征!柔晶爱你,爱得快要发狂了。你终于击败了那魔鬼。”
戚长征苦笑道:“不要高兴得那么早,在这等劣势下,这小子仍能安然逃去,恐怕我仍差他一点点。是了!他没对你怎样吧?”
水柔晶紧缠着他脖子,眼中闪着喜悦的光芒,摇头表示没有道:“他要在你面前才干我,这变态的狂人!我真不明白你怎能骗过艳娘,她是穴学专家,从没有人能避过她银针制穴的秘技,所以连鹰飞也没有怀疑你并没有被她制着。”
戚长征爱怜地细看着她,笑道:“鹰飞所犯最大的错误,就是要把我们生擒,若他只是要杀死我们,恐怕我的奇谋妙计一点派不上用场。所以他下次若来对付我们,恐怕我们再没有今天的幸运了。”
水柔晶眼中射出崇拜迷醉的神色,真心赞道:“像你这样胜不骄败不馁的人,柔晶还是第一次遇上,以后我怎也不肯再离开你半步了。”
戚长征故作惊奇道:“你不是说要找个地方躲起来吗?”
水柔晶羞惭地垂头道:“征郎原谅柔晶吧!因为那时我怕重遇鹰飞,会情不自禁回到这邪人身边,求你原谅我吧!”
戚长征微笑道:“你现在不怕会有这种情况出现了吗?”
水柔晶仰起俏脸,眼内泪花滚动,深情无限道:“我被他掳走后,全心全意只想着你,为你担心,尤其当你两人都在我眼前时,我更知道自己的心只向着你一个人。征郎!我多么痛恨自己先失身给他,而不是交给你,征郎……”
戚长征温柔地抹去她涌出眼眶的热泪道:“一切都过去了,只要你以后只听我老戚一个人的话,我保证会给你幸福和快乐。”
水柔晶感动地献上香吻,忽然间,她感到拥有了梦想中的一切一个真正值得她爱的男人。
第12卷雨后横虹第六章温泉私语
第12卷雨后横虹第六章温泉私语
风行烈取出火种,燃着了堆在温泉旁石上的柴枝,向围着的三女笑道:“以柴火为花烛,天为被,泉水为床,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三女在火光映照里,笑靥如花,脉脉含情,各具动人姿采。
左方的白素香侧挨石上,有种舒适慵懒的动人韵味,身体美丽的线条,若灵山秀岭般起伏着,三女中以她最高挑,尤其那对长腿,实在诱人至极。
比倩莲双手环抱曲起的膝头,下巴枕在膝间,乌溜溜的眸子在火光对面瞬也不瞬地看进愈烧愈旺,被山风吹得闪跳飘移的火里,就若深山黑夜里美丽的精灵,显露出罕有的静态美。
双修公主谷姿仙靠在他右旁,一手按在他的宽肩上,左腿斜伸,娇躯坐在右脚踝处,另一手拿着树枝,拨弄着柴火,俏面的亮光比火更夺人眼目。
柴枝“必必剥剥”烧着,在这山高夜深处,分外宁洽,使人致远平和。
秋风悠悠吹来,四人衣衫拂动,火闪烁。
风行烈心中掠过种种往事,又想起将来的日子,叹了一口气道:“年怜丹离开这里后,会到那里去呢?”
比姿仙放下粗枝,挨了过来,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道:“妾身本想留待明天才告诉你,但……”
比倩莲截断她的话笑道:“小姐为何故意不在今夜告诉行烈?是否怕他分了神,不能全心全意好好爱你吗?”
比姿仙瞪了谷倩莲一眼,嗔道:“你对我愈来愈放恣了,现在一切如你所愿,还不满意吗?”
比倩莲装了个鬼脸道:“不是也如小姐所愿吗?”
比姿仙俏脸飞红,气得不理睬她,迳自向风行烈道:“年老妖很有可能上京去了!”
风行烈一呆道:“什么?他上京去为了什么?”
白素香冷哼道:“会有什么好事?还不是为了争夺鹰刀。”
风行烈一怔道:“他想得到鹰刀吗?这真令人难以费解。鹰刀为何会到了京师去?”
比姿仙解释道:“除了红日法王外,其它人想得到鹰刀都是为了想成为第二个传鹰,但年老妖想得到鹰刀,却是为了要和朱元璋进行一项交易。因为他看穿了朱元璋亦想得到这把神秘莫测的灵刀,年老妖今次到中士来,除了对付我们外,为的就是这个原因。”
风行烈不能置信地道:“朱元璋要鹰刀来干吗?”
比倩莲道:“行列是曾经拥有鹰刀的人,这把刀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风行烈沉吟片晌,摇头道:“我不知道,不过每次我拿刀在手,都有种非常特别的感觉,偏又说不上是什么来。”顿了顿再问谷姿仙道:“朱元璋为何想得到这把刀?年老妖要凭鹰刀和他作什么交易呢?”
比姿仙微笑道:“刚才拜堂前你那么霸道,令人家着窘,现在姿仙偏要吊你胃口,不那么快告诉你。”
风行烈被她提醒,记起刻下是花月良宵,知道眼前佳人要和自己大耍花枪,增添情趣,笑向谷倩莲道:“乖小莲,快告诉你的小姐,若有逆为夫之意,会遭到什么惩罚?”
比倩莲掩嘴失笑,警告谷姿仙道:“你还未尝过他真正霸道的滋味,小莲的屁股早被他打个又红又肿了。”
白索香失声道:“什么?”
比姿仙放开按着他扃头的手,叉起小蛮腰恶兮兮道:“他敢!”
风行烈耸肩道:“你们都是我的人了,打打最厚肉的地力有何不可?”
白素香坐了起来,道:“小姐!我们三人联手对付他,看他是否还敢欺压虐待妻妾。”
比姿仙向风行烈大发雌威道:“风行烈你快明示立场,否则我们三姊妹和你没完没了。”
风行烈指着谷倩莲哑口失笑道:“你当你们真是那么团结吗?看看倩莲的样子,便知你们的联盟尚未成形时,早出了一个叛徒。”
两女往谷倩莲看去,只见这娇俏娘儿正抿嘴低笑,状极欢喜,沉醉在美丽的回想里。
比姿仙瞪视着她,待要出言,谷倩莲摇手道:“不要怪我,因为小莲欢喜让他打,那是挺痛快的一回事,不信小姐和香姊可试试看,包你们被打后,会念念不忘,还忍不住求他再施重刑呢。”
白素香一呆道:“真的吗?”这初尝甜头的妮子竟闻之心动。
比姿仙变得人孤势单,嗔道:“你两个丫头敢不听我的话吗?”
比倩莲笑着爬行过来,到了谷姿仙旁,凑到她耳边道:“小姐听那一个人的话,我们便听那人的话,来!版诉我们,若你不听行烈的话,那我们就随你一齐造反,以后不把他看在眼内,不让他打。”
比姿仙知机地改变话题道:“我才不和你们胡闹。”向风行烈甜甜一笑道:“趁这个机会让姿仙告诉你多点年怜丹的事。”
风行烈见到谷姿仙变相投降,心中大乐,把她搂入怀里柔声道:“我在听着!”
比姿仙俏脸绯红道:“烈郎!妾身想枕着你的腿躺在石上,一边看天上的星星,一边和你说话,今晚是我们的花烛良夜啊!”
风行烈一拍额头道:“我差点忘记了,来!你躺下,倩莲过来和我背挨着背,香姊则靠在我左边处。”
三女欢天喜地照着办了,星空下的泉旁石上,一时满载着无尽的温馨和旖旎。
比姿仙仰望着风行烈,悠然道:“我们和年怜丹都是瓦剌人,但属于不同的部落,当年蒙人势力扩张时,年怜丹的父亲年野向蒙人投诚,效力蒙人,乘势占了我们无双国,逼得我们逃到中原避难。”
风行烈见她眼里闪着悲痛缅怀的神色,感受到她国破家亡的神伤,怜意大生,伸手去爱抚它的粉脸。
比姿仙舒服得闭上了眼睛,忘了欣赏夜空,檀口微张道:“朱元璋与蒙人开战,年怜丹曾率瓦剌人三次行刺朱元璋,若非有鬼王虚若无这等高手护驾,朱元璋早死了多次,但朱元璋亦因此失去了几名爱将,还包括一个最得宠武技高强的爱妾,所以朱元璋对年怜丹的瓦剌部恨之入骨,立国后命骁将凉国公蓝玉,屯兵边塞,俟机征伐,下一个目标极可能就是瓦剌人,今次年怜丹肯来助方夜羽,说到最后都是为了自己。”
白素香挽着他右臂,情不自禁亲了他的脸颊,接口道:“但假若他能找到把柄,威胁朱元璋不得进兵瓦剌,当然比和朱元璋硬碰要上算多了。”
比姿仙道:“那把柄就是鹰刀了,试问谁不想做长生不死的神仙,朱元璋天下都得了,现在唯一能打得动他心的,就是或能使他成仙的鹰刀。”
风行烈奇道:“这应是非常秘密的事,为何你会知道?”
比姿仙道:“当年打蒙人时,我们亦派出了人化身汉族,助朱元璋,有些现在成了朱元璋身边的人,所以对朝廷的事,我们知之甚详。”
比倩莲倚着风行烈的背问道:“鹰刀不是失踪了吗?为何流落到京都去了。”
比姿仙道:“近日江湖上流传着一个消息,就是鹰刀到了‘赤脚仙’杨奉手里,本来人们还是不太相信,直至发现了马任名的身,确是因中了他着名的独门掌法而死,更加上他忽然像空气般消失了,更添别人怀疑,所以所有想找寻鹰刀的人,目前都以他为目标。”
风行烈叹道:“他真的很可怜!”
三女听得笑了起来。
比姿仙睁开秀目,恰好迎上风行烈往下望的眼光。
两道眼光甫接触便交融在一起,难舍难离。
比倩莲背着两人,看不到那边的情况,催道:“快说吧!说完我们到温泉去,这里的风太大了。”
白素香为火堆添了新柴,笑道:“由于找不到杨奉,所以众人都怀疑他躲到了虚若无的鬼王府去,只有那里杨奉才可有藏身之所,于是死心不息的人都闻风拥往京师。”
风行烈向三女招呼一声,扶着她们站起来,仰首望往广袤的夜空,重重吁出一口气道:“好!明天让我带着三位娇妻美妾,开往京师,和浪翻云范良极韩柏三人把京师闹个天翻地覆,会会各路英雄好汉。”
比姿仙担心道:“那谁去助怒蛟帮呢?”
风行烈道:“岳父大人刚才对我说,怒蛟帮方面交给他们处理,我们只须专心一志追杀年怜丹,其它事可一概不理。”
比倩莲鼓掌道:“可以到京师去,实在太好了。”
风行烈失笑道:“你当我们是去玩耍吗?”
比倩莲深情地道:“只要和你在一起,什么事都会变成乐趣。”
风行烈大笑道:“那我们还等什么,你们是自己宽衣解带,还是要为夫亲自动手?”心中却在想道:“岳父岳母不想他到洞庭去,主因还是怕他会遇上里赤媚,这人实在太可怕,连硬碰了覆雨剑浪翻云后,都可全身而退。”
第12卷雨后横虹第七章针锋相对
第12卷雨后横虹第七章针锋相对
鼓乐声中,一摹人拥进舱厅来。
带头的是个脸目冷峻,双目神光悯悯,身裁高瘦硕长。年不过四十的中年男子。身穿青色长衫,双手负后,冷静沉狠之极,看来显是楞严无疑。
随后小牛步是个扎沟绕颊的凶猛大汉,一身军服,腰配长剑,比对君楞俨的长衫便服,使后者更是显眼和身分特别,这人应就是胡节。
跟在这两人身后是一对身穿劲服的男女。
男的背插长刀,身裁矮瘦,可是一对眼特别明亮:女的背看长剑,生得百媚千娇,英姿爽佩,非常惹人注目,邓色差点儿直逼白芳华,虽欠了后者的妓媚风姿,却多了白芳华没有的阳刚健美。
冉后是一个乍看以为是十二、二岁的小孩,细看下头手部比一般小孩子大得多,原来是个株儒。
最后是八个身穿军服的将领。
范韩等见对方如此阵仗,不由有点紧张起来。
场内大小辟儿已起立迎逛。
韩柏地想站起来,给范且极先发制人,扯菁他衫角,才知机不动。
最后除了韩怕外,全场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同楞严等施体。
带头的愣俨和胡节来到韩怕的主台前,微笑还礼。当两人发现谢廷石也在座里,都明显现出惊异之色。
楞严的眼光落到韩柏脸上,眼中神光凝射,忽然离众而前,笔直往韩柏走去。
众人都大感愕然,不知他意欲何为。
韩柏心中有鬼,给他看得心惊胆颤,勉力堆起笑容。
楞严脸上挂看高深莫测的微笑,步上主台,伸出双手,往韩柏探过来,竟是要和韩柏拉手。
、这时连范良极也慌得不知如何应付,要知这种拉手的见面礼,流行于江湖娴道,作用多是要互试斤而,但以楞严的高明,拉手之下那还不知韩柏的内H底子和虚贸。
由此亦可见楞严对他们动了怀疑之心,甚至看穿了他们就是韩棺和范良极,才不怕有失礼节。
韩怕事到临头,便冷静下来,咬牙伸手,和楞严精瘦有力的手握个正看。
范良极暗叫一声完了。
陈令方左诗范豹等亦无不一颗心提到了喉咙顶。
愣俨拉看韩拍的手,哈哈一笑道:“本官出身武林,今日一见专使神采照人,显亦贵国武林一流高手,忍不住以江湖礼节亲近亲近,专使莫要见怪。”
众官员恍然大悟,原来中有如此因由,怎想得到其中剑拔弩张的凶危。
韩柏感到对方由两手送入一丝似有若无的真气,钻进自己的经脉里去,无奈下运起无想十式的少林内功,迎了过去,同时微笑道:一人统领豪气干云,我朴文正结交也来不及,怎会有怪贾之意。”
楞严何等高明,一触对方内助,立知是正宗少林心法,大为错愕。
要知他早从方夜羽处得知这使节团和韩范两人失粽的时间吻合,所以动了疑心,故特而出手相试,暗忖韩柏身具魔种,走的是魔门路子,以他楞严在魔功上的修为经验,试探下对方定要无所遁形,怎知试到的竟是少林内功。
也幸好韩柏因缘巧合下,习到无想心法,否则若是别派功法,也难释楞严之疑。所谓“万法归宗一少林”,域外各国,凡是仰慕中土武功者,莫不到少林习艺。据愣俨所知,数百年来朝鲜均断断缤续有人到少林去球技,故此这“朴文正”懂得少林武术,一点不稀奇。
当然,假设楞严现在要正式和韩怕比拚内力,韩怕为了保命,被逼下不得不运起本身真正的功力,自然漏出底细,但在这种试探式的内劲交接里,他只凭少林心法已可应付裕馀,毫无问题。
楞严神色丝毫不变,放开了韩拍的手,转向白芳华一揖道:“不见埕有一年,白小姐艳容胜昔,可喜可贺。”
自芳华检还礼,垂首道:“芳华怎当得起大统领赞赏。
旁边的范韩暗哼一声,暗忖原来两人真的有牵连。
陈令方和楞严关系菲浅。一天未撕破脸皮,表面上仍寓同一系的人,恭敬道:“陈令方见过大统领。”
楞严微笑点头,没有说话,转身走回胡节那蔓人里,然后步往虚位以待的右边客席台上。
到楞严等人坐定后,众人纷纷坐下,自有美妓斟酒侍奉,献上美点,歌舞表演亦继续下去。
白芳华凑到韩怕耳旁,低声道:“那一男一女和那株儒是人统领二一名形影不离的贴身侍卫,各有绝技,尤其那株儒更是周身法宝,切勿因某矮少而轻视之。”
韩柏见骗过楞严,本洋洋得意,总白芳华如此一说,又糊涂起来,弄不清她为何提醒自己,腐他小心,难道她不是楞严的人吗P别想望向范良极,看它的眼色,如转大汉水师提督胡节长身而起,以奸雷般的雄壮声音举酒向他道:“这杯酒是向专使大人赔罪的,未将手下儿即心切大人安全,故而行为莽撞,请专使大人不记小人过,多多原谅。”
韩柏慌忙举酒和他对饮一杯,频说没有关系。
胡节生了回去口哈哈大笑道:“想不到大江之上,毛贼如此猖獗,不知专使擒到的八名小贼,现在何处,若能交由未将处理,说不定能从其口中探出贼巢,加以剿灭,这亦是皇上派末将到此统领水师的旨意。”
韩柏心中暗骂:你胡节明知挪八个小表不是由他擒拿,偏说成是它的事,明着要人,假若自己推说不关他们的事,则责任全落到马雄和力园身上,试问他们官小刀弱,如何阻止得对方要人。陈《F方没有官职在身,对此更没有发言权力。
范良极哈哈一笑,悠然答道:“有关防护之事,提督大人向本侍卫长查询便可。那八名毛贼外看虽似是对付陈公,但我们却怀疑他们志在我们这使节团献与责朝天子的贡品,试问万年宝参既能使人延年益寿,青春常驻,谁能不动心?而观其行动时间,拿捏之准,当必有官府中人内通消息,如此欺上作反之事,严重极矣,所以我们才要求把这八个毛贼带上京师,交给赀朝天子,楞统领胡大人是否别有意见呢?”
韩拍和陈令方暗暗为之拍案叫绝,范良极如此一说,明示除朱元璋外,谁也难避嫌疑,所以若有何人强来要人。不就摆明是幕后指使的人吗?
胡节为之语塞,惟有道:“原来背后有这原因,那就有劳侍卫长了,不知船上护卫是否足够,可要未将派出好手,以策万全。”、范良极待要砌词推却,谢廷石哈哈笑道:“提督大人请放心,万年宝参事关皇上,本司怎敢疏忽,大人请放心。”
楞严淡淡道:“本官来此前,不知布政司大人竟在船上,否则亦不用瞎担心肘肛卜道:“皇上有旨,要下官负贾专使大人的旅途安全,下官怎敢不负上削鲷蝴椰缸韵肛一.“谢大人带看专使绕了个大圈子,到武昌游山玩水,又没有事先请准,不怕皇上等得心焦吗?”
韩范等人暗呼厉害,楞严不直接询问使节团为何到了武昌哇,却派上谢廷石不通知朝廷,自把自为,让朱元璋心焦苦待的天大罪名,确教谢廷石难以应寸。
心纠廷石立时脸色一变,韩柏哈哈一笑代答道:“大统领言重了,这事绝不能怪布政司大人匕实是出于我们要求,为的还是贵朝皇上,事关这些万年胁参,虽具灵效,若欠一种只产于贵部的罕有泉水做引子,便大减效力,为此我们才不惮绕了个圈子,沿途访寻,幸好皇天不负有心人,终给我们找到了。”九江府督李朝生恍然道:“原来侍卫长大人命下官运来十二践仙饮泉的泉水到船上,是有如此天大紧要的原因:”
楞严暗忖对方似非作假,不由半信半疑,知道问下去亦问不出什么来,话题一转道:“三年前,贵国派使来华,下官曾和他交谈整夕,对贵国文物深感兴趣,唤:我的记忆力真不行,竟忘了它的名字……”
这次轮到韩范陈二一人心中狂震,陈令方挥官已久,怎知高句丽三年前派了什么人到朝廷去,眼下楞严分明是再以此试探韩柏这专使的真伪,因为若韩柏真是来自高句丽,怎会不知己国曾派过什么人到京师去?
眼看要被当场拆穿身分,韩柏耳里响起白芳华的传音道:“是贵国的御前让政直海大人。”
韩柏不知对方是整治他还是帮助他,无可选择下,散件欣然地向楞严道:“大人说的心是敝国的御前议政直海大人。本使和他不但稔熟,直夫人还是我的干娘,却不知他和楞大统领有此深交,说来都是自家人了。”心中却对白芳华的拔刀相助,既惊H疑,又爱又喜。
忧的是对方已悉破了他们的身分,喜的却肯定了她不是楞严的人。
她为何要帮他们?
她又怎会这么熟悉朝廷的事?
陈范与三女及范豹等全愕在当场,不明白为何韩怕竟叫得出那百句丽官员的名字,除非这韩怕是由真的朴文正所乔扮的。
更诧异的是楞严,他本中方夜羽报知它的讯息里,推测到这两人是由韩-拍和范良极假扮,可是首先是陈令方这深悉高句丽的人对他们不表怀疑,吆是由负责高句丽使节团事务的边疆大臣谢廷石陪耆他们从山东来此,自己亦试过他的内功与磁种无关,现在又答得出直海的名字,以他心志如此坚定的:口:人,信心至此亦不禁动摇起来。.那次直海来华,因要瞒过蒙人耳目,所以是极端秘密的事,连谢廷石等唯一解释就正亦不知道,朝上得悉此事的人寥寥可数,所以韩柏若知此事,.-皿他确是货真价赁的专使。
楞严心中不忿,顺口问道:“不知直海大人近况如何~这七年来有没有升官呢?”
这次连白芳华也俏脸微变,帮不上忙。
谁能知道楞严和直海间是否一直互通讯息?楞严此间,愈轻描淡写,愈给韩柏发挥想象力的馀地,其中愈是暗藏坑人的陷阱。
韩柏心中叫苦。
范良极向鳞台的谢廷石打了个眼色,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暗示韩怕脑袋受损,很多事情会记不清楚。
谢廷石为官多年,兼之人老成精,鉴貌辨色,怎会不明白范具极的意思,知道若要瞒过这专使曾因贼劫而头脑受伤一事,必须助这专使一臂之力,及时笑道:“专使来中土前,直大人设宴为专使大人饯行,下官亦蒙邀参加,直老比我们两人加起来的酒量还强,身体壮健如牛,怪不得能愈老官运愈隆,半年前才荣升副相,他老人家不知多么春风得意哩:”
楞严至此怀疑尽释,因为无论为了任何理由,谢廷石均不会为韩拍和范良极两人犯上欺君之罪,怎想得到其中竟有此曲折。
韩柏范良极和陈令方齐齐暗里抹了一把冷汗。
陈令方怕楞严再问,举杯祝酒,气氛表面上融和热闹起来。
韩柏趁机挨往白芳华道:“白小姐为何提点本使?”
白芳华风情万种横了他一眼,若无其事道:“我儿你似接不上来,怕你的脑袋因受了损害,把这事忘记了,故提你一句吧:专使莫要怪芳华多此一举。”接耆根嘴一笑道:“谁知直夫人原来是专使的干娘,那当然不会轻易忘记。”
韩柏给弄得糊涂起来。
首先为何白芳华会知道它的脑袋“曾受损害”,显然是由兰致远或它的手下处获得消息。
可是这方可以是通词,其实她根本知道它是假货,故临危帮了他一个大忙。
她若不是楞严的人,又应属于那一派系的呢?否则1怎会通高句丽三年一匹秘宁派使来华的那人是谁也能知道?
妞劣郝她身属那个派系,为何要帮他呢?刚才他还会不客气地开罪丫她。
韩柏差点耍捧青脑袋叫痛。
白芳华凑过来道:“我究竟帮了你的忙没有?”
韩拍的头痛更剧,若答“有”的话,分明告诉对方它是假冒的,否则怎会连干娘丈夫的名字都不知道,含糊应道:“只是白小姐的好意,已教本使铭感心中,不会忘记。”
自芳华像对先前的事全不升怀地娇笑道:“专使大人要怎样谢我?”
韩柏愕然道:“白小姐要本使怎样谢你?”
白芳华揪他一眼道:“芳华要你一株万年鑫参。”
韩柏吓了一跳道:“这怎么成?”
白芳华王容转冷道:“我不理,若你不设法弄一株给我,若华绝不会罢休。”
范良极的传音在他耳边响起道:“答应她吧:这妮子看穿了我们,不过最好加上些条件。令她弄不清你是否因怕被揭穿而答应她。”
韩怕叹了一口气,把嘴凑到她耳旁通:.好吧:但是有一个条件,就足……就是……”
白芳华催道:“就是什么?”
韩柏再等了一会,都听不到范良极的提示,如他一时亦想不出须附加什么条件。
白芳华不耐烦地道:“男子澳大丈夫,吞吞吐吐成品么样子。”
这时叉有人来向韩柏祝酒,扰攘一番之后,韩柏望向白芳华,只见她废起秀眉等待他说的条件,暗忖条件若是要对方不揭穿他们,等若坦白承认自己是冒充的,故这条件万万不可。但如此轻易送一株万年参给对方,亦等如暴露身分,否则何须怕它的威胁?
更想深一层,说不定白芳华仍未能确定他们是真货还是假冒的,故以索参来试探他们的虚实,想到9--曰一酌,心中一动,在她耳旁低声道:“条件就是白小姐须被我亲一个嘴:”
白芳华呆了一某,瞪了他好一会后道:“这么简单的条件,专使大人为何要想了那么久P”
韩柏眉头一皱,计上心头叹道:“我本是希望一亲芳泽,但又怕小姐断然拒绝,那就什么也没有了,所以才改为亲嘴,小姐意下如何?”
白芳华深深看了他一会,甜甜一笑道:“好吧:不过除了亲嘴外,你绝不能碰我其他地方。”
韩柏见她说这话时似硕还喜,姿韵迷人之极,心中一酥,待要多说两句轻薄话儿,例如那个嘴要亲足一个时辰,诸如此类……两下清脆的掌声,把它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全场静了下来。
拍掌的原来是楞严。
所有目光一时都集中到他身上去。
楞俨安坐椅上,望向韩怕,微微一笑道:“今晚难得如此高兴,让我手下的儿郎,也来献艺助兴可好?小矮:”
坐在他身后的休儒一声尖叫,跃离椅子,凌空打了一个筋纠,落到厅韩柏和范良极对望一眼,均人感不妥,偏又无法阻止。
第12卷雨后横虹第八章情场较量
第12卷雨后横虹第八章情场较量
山野里。
小溪旁。
水柔晶跪在溪旁,鞠起双掌以作感器,浇水往脸上,冰凉透肤而入,这些日子来的折腾似被一洗而清,顺便喝了两口水,回头待要招呼戚长征共享清泉,见到他正屹立如山,仰望者夜空,费神苦思,体谅地不骚扰他。
戚长征脸容肃穆。挪修健的体魄,宽平的双肩,使她感到再没有任何忧苦艰险能把他难倒。
水柔晶坐在地上,、全一的生出很奇怪的感觉,就是由初遇这令她锺情的男千,到了今天,时间不超过一个月的短暂时光,但戚长征却像走了一段很长的人生路途般,脱胎换骨变了另一个人。最明显的地方,不是变得更有英雄气概和男性魅力,而是更深遂难测。
在遇上戚长征前,她芳心中只有庹飞一人。
被脱飞无情抛弃后,她曾试过和几个男子相好,希望能把庹飞忘记,脱离他箝制看她馋魂的魔力,但终以失败告终,一夜之缘后。从没有人能令她有兴趣回头的。
她本以为给庹飞毁去了一生,直至遇上戚长征,才得到再生的机会。
现在庹飞印在地心版上的容像已变得淡漠模糊了,再不能左右它的思绪,使她若马儿般回复了自由飞翔的能力。
刻下她只想熊和戚长征比翼双飞。
她缓缓拔下束发的银瞥,让秀发散垂下来,任它在旷夜的晚风里飘拂不停,同时宽衣解带,直至一缕不剩,一声欢呼,投到清溪里去,忘情畅泳。
戚长征被她大胆的行动,惊醒过来,走到溪旁,蹲在一块百上,借看少许星光月色,欣赏看在溪水里载浮载沉的美人鱼。
水柔晶开心得像个小女孩,向他招手道:“征郎:快下来,水里舒服得把人溶化了:”
戚长征摇头笑道:“若我下来的话,定会忍不住侵犯你。”
水柔晶利用她修美柔软的纤腰在水里上下翻腾,摆出了几个诱人之极的美姿,媚态横生道:“柔晶就是要诱惑你侵犯我:”
戚长征了柢皮,只觉喉干舌燥,小肮发烫,仍勉强抵住对方的魔力,摇头道:“我们仍在险境里,假设找跳进水中,说不定几个时辰都离不开这道溪流,若让庹飞复元过来,我们便危险了。”
水柔晶游到石旁,站了起来,娇嫩如花的上身傲呈在他面前,水珠不住消下,那种放浪的美态,只要是男人就不臼日放过她。
水柔晶伸手托耆它的下巴,使它的脸庞倒转,媚笑道:“你若不想侵犯人家,就不要用那种目光看人,看得人心乱如麻,挺难过的。”
戚长征叹了一口气,以最快的手法脱掉衣服,扑进水里,浪花激溅中,这封有情的男女忘情地热烈欢好交台。
良久后两人紧拥溪里,一轮热吻后,才肯分开。
愈和水柔晶相处,戚长征愈咸芭己对它的爱有增无减。
爱河里的水柔晶,显露出地无限风情的一钮一笑,举手投足,莫不娇柔美艳,足使他心醉神驰,只想把她拥入怀里,恣意爱怜。
忽地升起一个想法。问道:“我真不明白为何庹飞舍得抛弃你p”
不下财帧崛肛醮哨““我不想在这时提起他,我的心除了征郎外,贾在容纳坦白涨叫叫奇地坚持道:“今次是我特别要你去想他。因事关重要,你要叫勺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叫屯*吐叨申叫卜*脯卜叫口“川f**山蚵嗣田心叫小缃峭陋脯显肝蚵蝴删愣崛删缃肛删鲷叫惋酬鲔韶悄叫酗忡跆刷不是财孵哺哨躯轻颤,眼中射出悯然之色,呻吟首道:“他仍爱我吗?不胭删蝴棚办朋那剪不断的情意。
水柔晶条地霞醒了过来,触及戚长征灼灼目光,浑身剧颤,死命缠了过来,惶然道:“不:征郎:现在我只有你,千万不要误会柔晶。”
戚长征的身体价直冷硬,意舆索然,心中涌起歉疚悔恨之情,暗忖若自己不提起这点,那他便不会窥破水柔晶的内心世界,使两人间出现了一丝芥蒂。
水柔晶松开了楼耆它的手,离开它的身体,眼中泪光盈盈,头低声道:“征郎:你再不相信我了吧:”顿了顿道:“为何你要提起他又指出它仍是爱我呢?”
戚长征摇头苦笑道:“坦白说,这样做是有两个原因,首先我想测试怕在你心中真正的份量,这一点非常重要,因为我刚才忽然醒悟到若我们如此东躲西藏,始终不是办法,恐怕未到洞庭,早给庹飞杀死,所、想反守为攻,务要击杀鹰飞,故此须知道你内心的想法。”
水柔晶低声道:“第二个原因呢?”
戚长征道:“第二个原因就是若我可以看出你对庹飞馀情末了他亦定能看出这点,这将能使他榉缤保持信心和冷静,因为他并没有真的在情场上败了给我,那我就丁曾误以为他因嫉恨难当而低估了它的手段。”
水柔晶听得果了起来,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感到这看来豪雄放宕的男子,才智实足以与庹飞一较短长,而非只凭幸运占在上风。
心中涌起倾慕之情,鹰飞的影子又模糊淡去。
自被鹰飞抛弃后,使她确曾梦萦魂华地苦思看对方,故初时真有要藉戚长征报复和背叛鹰飞之意,就若她耍找上别的男人那样。但患难与共后,她发觉自己愈来愈投进与戚长征的爱恋里。早先当两人均在眼前时,她心中的确只有戚长征一人存在。
可是当戚长征指出庹飞其实仍爱看她挪一刻,她便不由自主地想起它的种种好处,尤其在恣情蹂钢她时弄得她神魂澳散的风流技俩,毕竟要得到鹰飞的真爱,是她在遇上戚长征前梦寐以求的唯一吻事。
但这感觉来得快也去得快,忽然间庹飞对她又变得不关痛痒,因为眼前男子的吸引力,已被去了鹰飞对她施加了的情锁。
但现在征郎误会了她,无论她怎么说,对方都不会相信。
怎么办呢?
戚长征见她默然无语,又不否认对腱飞馀情末了,泛起了受创的钱恼,冷冷道:“时间不早了,我们穿衣上路吧:”转身离开小溪,走上岸去。
水柔晶肝肠寸断,跟在他身后。
戚长征头也不回,运功蒸掉身上的水珠,取起衣服,迅速穿上。
水柔晶双腿一软,跪了下来,据看它的腿凄然道:“征郎:求你相信柔晶吧:我现在心中员的只有你一个人,以后也是如此。”
戚长征将她扶了起来,怜爱地楼看道:“好:我相信你,到现在才真的相信你,柔晶:请原谅我对你残忍的试探,因为我和庹飞已成誓不两立之局,不是个死,就是我亡:所以我绝不希望你的心中,仍有半点它的影子,你可以明白和原谅我吗?”
水柔晶惊喜道:“原来你一直都不相信我,为何忽然又相信我了?”
戚长征道:“那纯是一种玄妙的感觉,以前我不相信你,是因为这种感觉:现在相信你,亦因为这种感觉。若我真的发觉你对庹飞馀情未了,我绝不会主动向庹飞展开反击,因为我将因你的摇摆不定,招致灭亡。就像那晚,.卜…;扒荒庙内,若你不是仍爱耆庹飞,怎会如此轻易落进他手里,更抵受不住它的情挑,稍后和我联手台攻时,又发挥不出你平日一半的功力。”
水柔晶羞惭地道:“柔晶以后再不会如此了。”
戚长征微笑道:“到现在我才感到自己真的赢了庹飞漂亮的一仗,亦有信心和他遇旋到底。但柔晶虽知你自己的性格皱弱善变,若你给我再发觉暗中帮助鹰飞,我将撤下你永远不理,以免因嫉恨困扰致在刀道上再无寸进,你必须紧记此点。”
水柔晶眼中射出坚决的神色,肯定地道:“征郎放心吧:柔晶会以事实证明她对你的爱。”
戚长征热烈地物了它的红,点头道:“我相信你:好了:横竖我和你都累了,就在几-曰一酌睡个痛快,休息够了,才起程往洞庭去,若我估计不错,鹰飞只需两天时间,就可复元。”
水柔晶对他信心十足,欢喜地道:“征郎啊:你可否再和柔晶欢好一次,让柔晶表示感激和爱意。”
戚长征大笑道:“老戚正有此意,让我享受一下被水柔晶全心全意爱看的滋味儿。”
风行烈浸在温热的泉水里,每一佃毛孔都在欢呼省,露台比过去仟何一刻都要清明空澄,没有一丝愁思云筠。
他从二一女处游了开去,在水里移动时池水热度骤增,使他更是舒畅。当到丫它的另一边,他挨看池边满足地歇息,感受若和三女狂爱后的欢娱。
在这天然的温水池里,一切世俗的礼法约束均不存在。
有的只是坦诚的真爱。
白素香追看他游过来,投进他怀内,笑道:“我来陪你好不好:”
风行烈道:“香姊来暗我,当然求之不得。”
白素香旷道:“人家今年才十九岁,你却前一句香姊,后一句香姊,叫得人也老了。”
风行热探手下去。放肆地抚弄她特别修长圆润的大腿,失笑道:“我是跟者倩莲叫你作杳姊吧:现在积习难返,怕以后改不了口,香姊就当顺看我意吧。”
白素香被他摸得浑身酥软,伏在他身上娇吟道:“你爱叫什么便什么吧:我都是那么欢喜的,刚才只是和你闹看玩吧。”
风行烈道:一听说香姊比倩莲更顽皮,为何我认识的杳姊却是那么乖呢?”
白素香呻吟道:“你想和香姊说话,必须先停手,人家给你弄得连说话都没有气力了。”
风行烈停下了那使白索香情迷意乱的顽皮之手,望往在另一边池旁隅隅细语的谷姿仙和谷倩莲,夜风把她们不时响起的低笑声送进他耳里,忍不住叫过去道:“你们两人说若什么亲密话儿。”
谷姿仙旷叫道:“不要打岔,小莲正说者和你的历险故事,控诉你欺负它的过程。”
风行烈警告道:“倩莲你莫耍歪曲事实,否则你和听你说话的人两个人屁股都要受苦。”
两女一阵笑骂,不再理他。
他低头看往倚贴怀里的白索香,道:“你辽未答为夫先前的问题?”
白素香倦不胜道:一人家欢喜乘便乖吧:那有什么道理可言。”
风行烈道:“你和倩莲是不是无双国的人?一白索香道:“当然是,双修府的人都是逃到中原来的无双国后人,否则怎能如此齐心团结。”
风行烈把她一对柔美握在手里,赞叹道:“你的手掌和双腿都特别纤长,真是人间极品。”心想她若舞起烈震北的华陀针,必是非常好看。
白素否欣喜雀跃道:“这比任何说话更令素香开心,我最欢喜就是看你对人家爱不忍释的神态。”
风行烈微笑道:“你不怕我只是贪你美丽的肉体,只有欲没有爱吗?”
白素杳白他一眼道:“你骗我不到的,你绝不像一般好色的男人,反而恰好相反,重情轻欲,否则小莲的初夜怎能保留到返抵双修府才交给你。”
风行烈倒没有想过这问题,沉吟片晌道:“这倒有点道理,大多数男人,都是不须事先有任何感情,就可以和看得人眼的女人上林,但我却自知办不到。”
白索香道:“告诉索香,你在占有我前是否爱上了我?”
风行烈些目道:“在你把香食花插在我襟头时,我便对你起了一种非常曼妙的感觉,我想就在那一刻爱上了香姊。”
白素香感激地道:“多谢行烈告诉我,因为素香一直怕你是因看小莲的关系才肯要我的。”
这时谷姿仙和谷倩莲由水底潜了过来,由风行烈身旁冒起身来。
池旁石上的柴火终于熄减,夜色笼罩下,分外宁恬柔静。
谷姿仙问道:“你们两人谈些什么?”
风行烈笑道:“为犬和香姊在研究第二场爱的决斗时间是否应立即举行。”
三女齐声惊呼,逃了开去。
风行烈振臂高呼道:“不要犯规逃到池外,违令者必斩无疑。”
在这一刻,他彻底忘记了过去的苦难。
剩下的只有温热的泉水,和因三位妻妾带来无尽无穷的温馨和情意。
他抛开了一切,全心全意逐浪于温池。
第12卷雨后横虹第九章杀人灭口
第12卷雨后横虹第九章杀人灭口
株儒小矮刚站定场心,忽又弹起,两手挥扬,嗤嗤之声不绝中,壁灯纷纷熄灭。
楞严大笑道:“小矮精檀烟花之技,定教专使叹为观止。”
他话尚未完,大厅陷进绝对的黑暗里。
范韩两人发梦地想不到楞严有此一着,骇然大惊。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范长极不能动手,范豹等的武功却是不宜动手,而要保护的人除了台里的八鬼外,还有陈令方,以韩柏一人之力,如何兼顾?
范良极的传音在韩柏其内向起道:一.什么都不要理,最紧要保护陈令方。”
韩柏暗忖自己和陈令方隔了一个白芳华,假设对方施放暗器,现在伸手不见五指,听得暗器飞来时,陈令方早一命呜呼,人急智生下,闪电移到陈令方处,传音示意一声,便格他一把提起,塞到自己的座位里,自己则坐到陈令力处。
这么多的动作,韩怕在眨眼间便无声无息地完成了,连白芳华亦无所觉。
“蓬:”
一阵紫色的光雨,由场心冲天而起,撞到舱顶处,再反弹地上,隐见小矮在光雨里手舞足蹈,煞是好看,教人目炫神迷,有种如梦似幻的诡异感觉。光而外的暗黑里,众人鼓掌喝采。
范辰极的声音传进韩柏耳内道:“好小子:有你的,陈令方由我照顾,懊:小心。”
光雨山紫变蓝。
韩怕在范a良极说小心时,已感到暗器破空而来,那并非金属破空的声音,甚至一点声音也没有,而是一道尖锐之极的气劲。
身旁风声飘飨。
韩怕心中骇然,正思索白芳华是否才是真正行刺陈《F力的刺客时,香风扑脸而来,竟是白芳华拦在他这“陈令方”身前,为他挡格袭来致命的气劲。
“蓬:”
小矮身上爆起一个接一个红球,绕懒疾走。
“波:”
气功交接。
白芳华闷哼一声,往韩柏倒过来。
此时众人为小矮神乎其技的烟火表演弄得如醉如痢疯狂拍掌助兴,那听得到这些微弱的响声。
韩柏知道白芳华吃了暗亏,待要扶着她。
白芳华娇躯一挺,站直身梢,悬崖勒马般没有倒入怀内。
两股尖锐气劲又龚至。
至此韩柏已肯定施袭者是楞饿本人,否则谁能在远。两丈的距离,仍能弹出如此厉害的指风,知道凭白芳华的功力,怕不能同应付两道指风,往前一窜,贴到白芳华动人的背臀处。
白芳华想不到背后的“陈令方”会有此异举,心神一乱下,两股指风已迫体而来,刺向她两边胸脱处。
韩柏的一对大手中她两会间穿出,迎上指风。
“波波:一两声激飨,指风反弹开去口韩怕感到指风阴寒之极,差点禁不住寒颤起来,忙运功化去。
小矮身上红球条地熄灭,大厅再次陷进黑暗里。
韩柏乘机凑到自芳华耳旁道:“是我:”这时他两手仍架在对方胁下,前身与她后背贴个结实,等若把这美女楼入怀里,不由大感香艳刺激,舍不得退下来。
白芳华听到韩柏的声音,娇躯先是一颤,继是一软,倒霏入他怀内。
韩怕自然双手一收,褛着她腰腹。
白芳华不堪刺激,呻吟了起来。
衣袂声的微响由右侧响起,黑暗里一个不知名的敌人无声无息一掌印一股略带灼热的掌风,缓而不猛,迫体而至。
韩怕肯定这模黑过来偷袭的人非是楞严,一方面闪内功路子不同,更重要的是功力太逊先前以指风隔空施袭的人。
一道指风又在前方配合袭至。
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韩柏脑中掠过一个念头。
就是无论愣俨如何脍大包天,也不敢当着高句丽的使节团和众官前公然杀死陈令力这种在朝里位高望重的人,所以使的手法必是要陈令方当时毫无所觉,事后才忽然猝死。若能隔了几天,自然谁也不能怀疑到楞严身上。
所以凌空而来的指风,对付的只是白芳华,教她不能分神应付由侧欺至约刺客。
想到这里,同白芳华传音道:“今次你来挡指劲:”立时生口椅里。
敌掌已至,虽没有印实在他额角处,一股热流已通经脉而入。
韩柏心中冷哼一声,先把体内员气逆转,尽收对方热劲,再又把真气反逆过来,如此正正反反,敌方气劲袭上心脉前,早被化得无影无棕。
至此韩柏再无怀疑,敌人这一掌确如他早先所料,能潜隐至数日后才发作出来。陈令方乃不懂武功的人,自是受了致命伤也不会觉察。
“波:.一白芳华硬挡指风,今次再站不住脚,往后坐倒韩怕腿里,让他软玉温香抱个满怀,大占便宜。
“蓬:一光晕再起,由暗转明,颜色不住变化。
韩柏知道敌人以为偷袭成功,再不用倚赖黑暗,烟花会变为明亮,虽舍不得放走怀内王人,也不得不那么做,抱起娇柔无力的白芳华,放回旁边的椅子里,又重施故技,把陈令方塞回原椅内,自己则回到它的座椅去,刚完成时,场心的烟火琵地扩大,往全场射去。
整个大厅满是五光十色的烟花光雨,好看极了。
色光转换下,众人鼓掌喝采,女妓们则惊呼娇笑,气氛热闹之极。
韩柏伸手过去,握着白芳华柔夷,内力源源输去,助她恢复元气,同时凑她耳旁通:“你的身体真香:”
白芳华任他握着纤手,横他一眼后俏脸飞红,垂下头去。
小矮大喝一声,凌空翻腾,人点不住送出,落到壁灯的油志上。
烟花消去,韩怕慌忙松开握着白芳华的手。
灯光亮起。
大厅回复灯火通明的原先模样。
范良极溪过来向韩怕低证道:“干得好:”
小矮在众人鼓掌喝采声中,回到本台去。
楞严若无其事,长身而起,眼光往韩柏这一席扫来,微笑道:“今晚真的高兴极矣:与日专使到京后,本官必亲自设宴款待,到时杯酒言欢,必是人生快事。今夜之会,就到此为止。”
韩怕乘机与众人站起来,肃立送客。楞严临行前,瞥了韩柏一眼,显是知道他出了手,转柏惟有报以微笑。
冉一番客套后,楞严胡节首先离去,按着是其它府督,最后是自芳华。
韩相向范良极打个眼色,着他稳住左诗三女,亲自陪白芳华步田骤去,那三位俏婢跟在身后。
白芳华低声道:“想不到专使这么高明,害芳华白担心了。”
韩怕诚恳地道:“不:全赖小姐出手相助,否则情况可能不堪设想。“这时两人离船走到岸旁,一辆华丽马车,在一名大汉驾御下,正在恭候芳驾。
韩怕想起一事,关心地道:“小姐不怕愣严报复吗?”
白芳华脸上泛起不屑之色,通:“放心吧:他不敢随便动我的。”按着微笑道:“你何时送那株万年参给奴家呢?”
韩柏听她自称奴家,心中一酥道:“那要看你何时肯给我亲嘴。”
白芳华踝脚旷道:“刚才你那样抱了人家还不够吗?”
韩柏嬉皮笑脸道:“亲嘴还亲嘴,抱还抱,怎可混为一谈,不若我们就到这马车上,好好亲个长嘴,然后我回船拿人参给你,完成这香艳美丽的交易。”
白芳华俏脸潮红道:“专使大人真是喉急要命,取参的事,若华臼会有妥善安排,花了:芳华走了。”
韩怕失望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再抱你呢?”
白芳华风情万种地自了他一眼,叹道:“唉:不知是否前世冤睁,竟碰上你这么的一个人。”转身进入车内,再没有回过头来。
三俏婢跟着钻进车里。
韩柏待要离去。
车内传来白芳华的呼唤。
韩柏大喜,来到车窗处,一双纤手抓起幕,露出白芳华娇艳的容颜。
这俏住人一对美目幽幽地凝注着他,低声道:“珍重了:”
幕垂下,马车开出。
韩柏差点开心得跳了起来,一蹦一跳,在守护岸旁近百兵卫的眼光下,回到船上去。走进舱厅时,陈令方、范良极、谢廷石、万仁芝、马雄,乃园等仍聚在一起谈笑,三女却回到上舱去了。
谢廷石见他回来,自是一番感激之词,才由马雄等领着到前舱的寝室去了,万仁芝则是打道回府。
众人去后,范良极脸色一沉道:“八只小表给楞严的人杀了。”
韩柏愕然道:“你不是说藏在台下万无一失吗?”
范良极叹了一口气,领着韩柏来到平台下,抓起盖嗯,指着一个嵌进台侧里去的铁筒道:一道筒前尖后宽,筒身开了小洞,竟能破开铁片,钻到台底里去,放入毒气,把八小表全杀了。”再叹一口气道:“妈的:我听到那女人接近动手脚,听着八鬼断了呼吸,偏不能阻止她,真是平生大辱,有机会的话,我会把它的衣服偷个清光,让地出出丑态。”
韩柏想起了楞严那娇媚的手下女将,暗忖若她脱光了,必是非常好看。
范良极干笑一声道:“不过我们总算骗过了楞严,又让他以为睹算了陈公,暂时应不会来烦我们了。不过那白芳华敌友难分,高深莫测,我们定要小心应付。小子你为何会知道直海的名字?”
韩怕当下解释一番。
陈令方走了过来,同韩怕谢了救命之恩,通:“专使最好上去看看三位夫人,我看她们的样子,好象不太高兴哩。几-曰一酌善后的工作,由我们做巴:”
口范良极笑道:“你这小子一见美女便勾勾搭搭,她们怎会高与。”
韩怕向范贝极怒道:“你应知道是什么一回事,为何不为我美言两句。”
范良极伸手楼看他肩头,往上舱走去,安慰逍:“我怎能剥夺你和三位姊姊要花枪的乐趣呵:.韩柏一想也是,迳自回房。
范贝极挨在走廊的一边,双手抱胸看看他有何使三女息怒的法宝。
韩柏神气地挺起胸膛”傲然看了范良极一眼,来到自己房前,侧耳一听,里面毫无声息,不禁怒目望向范良极,怪他不提醒自己。
范良极贝他耆窘人乐,以手势表示三女各自回到自己房内,教他逐间房去拍门。
韩柚一见下,心中定了一半。
若二女同在一室,或能互柑激励联手对付他,现在分处二一室,以他韩怕之能,还不是手到摆平,逐个击破。
他记起了柔柔的肩断了门栓,心中暗笑,悠然走去,伸手一推,竟推之不动。
范良极笑嘻嘻走了过来,低声道:“你不知道换了铁栓吗?天下间或者只有庞斑和浪翻云可以不须破门。硬以内力震断铁栓。你‘浪混’韩柏还是打拦这扇门算了,横竖没有门你也照样什么也敢干的。”
韩柏怒道:“不是浪棍,而是浪子,你人老了,记忆竟衰退到这么可怕的地步。”
范良极不以为忡,笑道:“外号最紧要是贴切,才能持久,你既是浪子,又是淫棍,所以找反复思最下,还是唤你作“浪棍”韩怕较为恰当。”
韩怕一把抓着范长极胸口,嘿然道:“若我真是淫棍,也是你一手做成的。还叫我去收伏那什么十大美人,现在我只不过和白芳华戏耍一番,你却是冷嘲热讽,我真怀疑其实你在嫉妒我。”
范良极嘻嘻笑道:“不要那么认真好吗,省点力去破门才是士算,我在看着呢。”
韩柏松开手,悻悻然道:“看我的手段吧:我定要她三人乖乖给我开皿。”
范良极大感兴趣道:“不能威迫,只能软求:”
韩柏一拍胸膛道:“当然:我何等有风度,而H怎舍得欺负她们。”
范良极怪笑道:“来吧:”
韩柏收摄心神,曲指在柔柔房门叩了三下,以最温柔多情的语气道:“柔柔:是我,开门吧:”
柔柔的声音传来道:“我咽了,你到诗姊的肩去吧:”
范长极大乐,摔肚苦忍着狂笑,喉咙咕咕作响,传进韩怕耳里,赏在刺耳之极。
韩柏低声下气道:“乖柔柔,给我开门吧:让我进来为你盖好被子,立.即离去。”
柔柔冷冷答道:“不敢有劳,贱妾早盖好被子,懊:我瞄了,要睡了:”
韩怕急呼道:“柔柔:柔柔:”
柔柔再不理他。
范良极得意万状,拨着它的肩头,怪笑道:“你对女人真有办法,来谁?”
韩怕脸目无光,暗忖三女里,他最怕是左诗,朝霞应是最易对付,或者可以从她处挽回一周,闷哼道:“就是朝霞吧:”
范贝极这好事之徒,忙把他推到朝霞门前,代他敲门朝霞的声音响起道:“谁?”
韩柏深吸一口气道:“霞姊,韩柏疼你吗?”
朝霞默静下来,好一倚才轻轻答道:“疼:”
韩柏大喜,示威地看了范臭极一.眼,柔声向房内的朝霞道:“让为夫进来看看你吧:”
朝霞好半晌后才幽幽道:“可是你今晚却没有疼人家,整晚只回过一次头来和我们说过一次话,朝霞现在只想一个人独自静称,你还是到柔柔或诗姊处吧。”
韩柏心痛地道:“是我不对,但却是有原因的,待我进来向你解释巴:”
朝霞默然不答。
范良极以夸张之极的表悄安慰他道:“我同情你,还有一个机会。”
韩柏暗呼不妙,连朝霞也说不动,更遑论左诗,赖着不走又道:“-姊:你是否哭过来呢?”
朝霞在里面“吓”一笑道:一去你的:我才不会因你勾引美女而哭,否则以后岂非耍终日以泪洗脸,找你的话姊去吧:今晚朝霞要挑灯看书,没空陪你。”
韩柏和范良极脸脸相觑,想不到一向楚楚可怜的朝霞变得如此厉害,词锋如斯锐利。.此时韩柏心神稍定,知道三女只足对他略施薄惩,暗付去找左诗也只是再碰多一次壁,吃多一趟闭门羹,就要走回房去,硬给范且极一手抓着,“碎碎”嘲弄道:“看来你这人是脸精心瞎,若你不到左诗处让她好好出一口气,明天还有得你好受呢。”推着他往左诗的卧室走去。
到了门旁,采烈代他叩响了左诗的房门。
韩柏信心尽失,像个待判刑的囚犯般垂头丧气站在门外,暗叹今夜难逍要一人独眠?
左诗的声音传来道:“是怕弟吗?”
韩柏听她语气温和,喜出望外,急应道:“正足诗姊的好弟弟:”
左诗道:“好弟弟这么快回来吗?不用送那自姑娘回家吗?还是她只准你咬咬耳朵和抓抓它的手,好弟弟见没有便宜可佑,惟有早点回来独臼睡觉田|.一范良极听得手舞足蹈,不住哀着韩柏的背心,一副怕他喷血而亡的紧张模样。
韩柏苦忍着范反极的恶行,低声下气道:“诗姊请听好弟弟解释一二。”
左诗打了个呵欠,懒洋洋道:“今天夜了,明天再解释吧:”
按着任韩柏怎么哀求,也不作答。
韩柏早知有此凄惨下场,颓然道:“还有没有清溪流泉?”
范良极摇头道:“想不到你泡妞的功夫如此差劲,还要借酒消愁,我看你不若改过另一个外号吧:”
韩柏嘿然道:“我差劲吗?就算我真的差劲,也轮不到你来说我,云清那婆娘给你弄上了手吗?”
范良极信心十足哈哈一笑道:“你太不明白情趣这回事了,我现正吊着那婆娘的胃口,待她尝尽柚忠N舌后,才一举击破它的护壳,脱光它的衣服,嘿:那时才好玩哩:唉:说到追女人的手段你浪棍何时才赶得上我。”
韩怕气道:“你手段这么厉害,便教我如何使她们开门吧:”
范良极胸有成竹道:“我只要几句说话,就可数她们扑出来见你。”
韩怕怀疑道:一不要胡吹大气,小心给风闪了舌头。”
范泉极哈哈低笑道:“要不要赌他妈的一注。”
韩怕道:“赌什么?”
范贝极故意学着韩拍的姿态搔头道:“是的:赌什么才好呢?唤:我知道了,若你输了,三天内你要对我毕恭毕敬,唤我作范大爷,若我输了,你以后就是“浪子”韩柏,再没有新的外号。”
韩怕皱眉道:“要我对你恭恭敬敬,会是有趣或合理的一回事吗?一范琅极一想也觉他言之成理。道:“挪就算了,不过以后你要保证长期向我供应清溪流泉。”
韩怕确想看看他有什么法宝能把三女哄出房来,断言道:一言为定:”
范泉极脸上现出神秘笑意,忽地一指戳在韩柏的檀中大穴处。
韩柏一声惨叫,往后便倒。
范嗅极惊呼道:“韩柏:你什么了,懊,.原来是中了白芳华的毒丁,天啊:”
“碎秤碑:”
三女房门全打了开来。
左诗、柔柔和朝霞先后冲出,扑往被制着了穴道的韩柏。
韩柏不由打心底佩服这老小子诡计多端,为何自己想不出来。
范贝极苦忍着笑,焦灼地道:“来:快扶他进里去。”
范良极和三女托起韩柏,浩浩荡荡拥进专使房内,把他放在床上。
范良极趁机暗中解开了韩怕穴道。
左诗为他松开衣钮,凄然道:“柏弟:你怎样了,不要唬吓姊姊:”
朝霞为他脱掉鞋子,泪花在眼眶内滚动烁闪。
只有柔柔深悉范良极性情,见他嘴角含笑,一副装神弄鬼的神色,知道事有娇蹊,却不说破,只是冷眼旁观。
范良极伸丫个懒腰,道:“不用惊,这种毒很易解,只要脱掉他裤子,重打他一百大板,便可出毒气,不过记紧掩住鼻子,你们亦了怨气。
嘻:小子:你愉得口服心服吧:”一闪掠出门外,同时关上了门。
左诗和朝霞对望一眼,知道中了奸人之计,待耍逃走,早给韩柏左右楼固正茗。
十接下去自是一室皆吞,韩柏一边施展挑情手段,一边解释当时凶险的情况,三女意乱悄迷下,也不知究竟听了多少进耳里去。
第12卷雨后横虹第十章一吻定情
第12卷雨后横虹第十章一吻定情
“笃:笃:笃!”敲门声响。
韩柏和三位美姊姊刚正云收雨遏,闭目养神,感受看体内澎湃的真气与飞跃的神思绵绵流转,气舒意畅。
三女饱承雨露恩泽,先前的少许不满早不翼而飞,只想在爱郎陪伴下,共寻好梦。
闻声下四人齐感愕然。
韩柏愕然问道:“是谁?”
浪翻云的声音响起道:“小弟:是浪翻云。”
韩柏惊喜道:“大侠回来了。”忙爬起床来,左诗一听是浪翻云,又喜又羞。
喜的当然是这大哥无恙归来,羞的却是自己只和浪翻云小别三天,便给韩柏弄了上床,现在还是赤身裸体,真是羞死人了。
朝霞和柔柔则心中奇怪,以浪翻云的性情,怎会在这等时候来找韩柏,其中必有因由。
索索之声响个不绝。
韩柏最快穿好衣服,待三女也匆匆理好衣着后,过去把门拉开。
浪翻云笑立门外,赞叹道:“小弟真本事,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韩柏老脸一红。
左诗的俏脸在韩柏背后出现,轻轻唤了声大哥。
浪翻云见她眉黛含春,有若脱胎换骨般变了另一个人,平时工整的云髻变成披肩的垂发,别有一番风姿,衷心赞道:“这才是我的好诗儿,你应是这动人的模样和晓得作如此抉择才对。”
左诗紧张的神经蓦地松弛下来,从深心处涌起挡不住的欣悦和幸福,再没有半丝尴尬不安,抢前娇痴地道:“诗儿的香衾花呢?”
浪翻云手掌一翻,托着个精致小巧的瓷碗,三朵紫色的小花在半满的水面浮着,香气袭鼻而来。
柔柔和朝霞簪好了秀发,这时来到韩柏背后,一看下齐声欢呼。
浪翻云取出一枝香衾花,插在左诗凑过来的变发上,花娇人更美,看得浪翻云双目一亮。
朝霞和柔柔不甘后人,拥了过来,要浪翻云也为她们插上香花。
浪翻云一一照办,同时向韩柏道:“小弟到房外去吧:范兄在待着你。”
韩柏正奇怪为何不见范良极,闻言一怔,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隐隐感到有事情发生了。
左诗见他犹犹豫豫,把他推了出去,同时记起白芳华的事,仍觉有点馀气末消,不客气地道:“快出去,我们要和浪大哥聊天直至天明,你不用回来了。一韩柏苦笑摇头,步出长廊外。人影一闪,范良极不知由那里钻出来,亲热地搂着他的肩膀,拥着他往通到舱顶望台的楼梯走去。
韩柏奇道:“你要带我到那儿去了”范良极出奇地沉默,直到了楼梯下,才摇头叹道:“真不知你这小子有什么吸引力,连天上的仙子也肯下凡来找你。”
韩柏突感心脏一阵剧烈跳动,困惑地道:“不要开玩笑!”范良极两眼一翻道:“我现在嫉妒得要命,那有心情和你开玩笑,快滚上去吧!”大力一推,把他推得差点似连滚带爬地走上去。
韩柏竭力地要摄定心神,但终像给搅得糊里糊涂、晕头转向般,无限狐疑的一步一步登阶而上,暗忖若范良极耍弄他,决不轻饶。
才踏上看台,韩柏脑际轰然一震,立时魂兮去矣,不能置信地瞧看卓立旁,迎风而立,凝望着大江对岸,衣袂飘飞,淡雅娇艳的秦梦瑶。
这令他梦萦魂牵的美女,一身洁白的素服麻衣,只是随随便便站着,姿态之美实是难以言喻,自具一种超凡脱俗的仙气和遗世独立的骄姿,一种不占染半分尘俗的至洁至美。
韩柏整个人发起热来,每个毛孔都在吸收着由秦梦瑶芳体散发出来的仙气,欢欣雀跃。
那种感觉便他的精气神倏地攀升到至最高的境界和层面。
秦梦瑶似有所觉,转过头来,淡雅如仙的玉脸在星月照射下,美至使人目炫神迷,但又是如许恬静平和,教人俗念全消。
她清彻的眼神落到韩柏脸上,闪过惊异的神色,亮起前所末有的彩芒,按着微微一笑,露出编贝般的皓齿,清丽更胜天上仙子,使人不敢逼视。
这是个令他难以相信的事实,秦梦瑶不但来找他,还特别安排在这谈情幽会的胜地与他单独相会,这是韩怕在最深最甜的梦里亦不敢奢求的事。
秦梦瑶幽幽轻叹,唤道:“韩柏:你来了!”柏先涌起自惭形秽的感觉,旋又消去,坚定地来至她身旁,倚着干,仔细端详秦梦瑶娇的容颜。
秦梦瑶横了他一眼道:“你的胆子为何忽然变大了,竟然这样无礼地看看人。”
这虽是秦梦瑶一向对他说话的口吻,可是韩柏却有着完全异于往日的感受,他发觉对方已大大减低了往昔那凛然不可侵犯的神色,多了几分温柔婉若、亲近关切。
韩柏心头狂喜,疯话待要倾口而出,岂知秦梦瑶把手掌向他摊开,淡淡道:“拿来!”韩柏错愕道:“你要什么?”
秦梦瑶向他嫣然注视,恬然道:“当然是梦瑶的白丝巾!”韩柏失声道:“你仙驾临此,就只为了向我讨回丝巾吗?”
秦梦瑶不露半点内心的真意,悠悠道:“为何不可以?”
韩柏耸肩道:“这些日子来,每次单思着梦瑶时,小弟都痛苦落泪,不觉拿了你的丝巾抹涕揩泪,弄得白巾变成了黄巾,我就算还给你,怕你亦不想要吧?天上的仙子怎可披俗尘涕沾污了至洁至净的芳怀。”
秦梦瑶见这小子初见自己时的震撼一过,又故态复萌,疯言疯语,大耍无赖招数,心中有气,微嗔道:“我又不是仙子,怕什么沾染:况且整条长江就在脚下,只要我把丝巾往江水洗濯,韩柏大什么的俗泪尘涕,都要一去无踪,不留半丝痕迹。”她说话中隐含深意,暗表即管与韩柏有甚沾染,也可过不留痕。
韩柏懊恼道:“我对你那么宝贵的单思印迹,你忍心如此洗个干净吗?”
秦梦瑶又好气,又好笑,故意冷起俏脸,佯怒道:“我没有闲情听你的疯言疯语,快给我拿来。”
韩柏深知即管被秦梦瑶痛骂一场,亦是其乐无穷。嘻嘻一笑,掏出白丝巾,在秦梦瑶的眼前扬了一扬,迅即收入怀中,厚看脸皮道:“若要我韩柏大什么的还你珍贵无比的白丝巾,怕到下一世也不行,要吗放马过来,把我制着,再由我怀里掏回去吧!”秦梦瑶淡淡望了他一会,收回摊开的玉手,顺手掠鬓,整理好被江风吹拂的秀发,再横了他千娇百媚的一眼,平静她道:“你要留下便留下吧:当时既是我自愿给你,今天就不再强夺回来。”
韩怕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差点便要冒犯她,想着的虽只是轻吻她的朱唇,但这种想法连他这样放浪不羁的人亦要大吃一惊,因为若对秦梦瑶这仙子出这种事,那严重裎度等若破了她凛然不可侵犯的圣洁和贞节。
秦梦瑶见他死命町视看自己,“噗哧”一笑道:“你见到我后眼也不眨一下,不觉得累吗?
”
韩柏浑体一震道:“天呵:梦瑶你若再以这种神态对我说话,不要怪我忍不住冒犯你。”话才出口,心中叫糟,这样的话,都可以向这有若出家修行的美女说出来吗?以后她还肯理他吗?
岂知秦梦瑶俏脸微红,白了他一眼后,只是别过俏脸,将美眸投往对岸去。
热血直冲上脑,韩怕忍不住再移近秦梦瑶,到差不多碰到她的娇躯才停下来,微俯向前,在不足三寸的距离细赏秦梦瑶的俏脸,颤声道:“皇天请打救我,梦瑶你是破天荒第一次脸红,可是为了我?梦瑶:我……”
秦梦瑶转过脸来,如画的眉目回复了一向的淡恬超逸,伸出手来。托看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推移一侧,让他的眼睛不能直视看她,轻轻道:“你当秦梦瑶像草木般不会动情吗?偏要这样看人家。”
韩柏披她纤美无瑕的手托看下巴,三魂七魄立时散乱,兼之对方檀口微张,香气都喷到他鼻颊处,都还按捺得住,一把握看她托着他下巴的柔荑,凑头下去,让他的玉手贴在自己脸上,那种刻骨镂心的接触,使他神为之消。
秦梦瑶似不堪刺激,娇躯抖颤,轻责道:“韩柏:不要这样,好吗?算梦瑶求你吧!”韩柏见秦梦瑶半丝怒意亦付厥如,那肯放手,舒服得闭上眼睛,呻吟道:“就算梦瑶因我的无礼立即杀死我,我韩柏亦是心甘意愿,死无怨言。”
秦梦瑶心中叫道:“天啊:为何我会沉醉在与他亲密接触的感觉里,完全捉不起劲来挣脱他的掌握,把手收回来。若我真的和他合体交欢,会不会因此陷溺在与他的爱恋里,把至道置诸不理呢?”
韩柏忽地毅然放下她的玉手。
秦梦瑶刚神智骤醒,已给韩柏探过来的大手,抓看两边香肩,同时给一直困扰着她芳心的男子扯得往他靠贴过去。
她一声娇吟,举起玉手,按在韩柏宽阔壮健的胸膛上,阻止了两个身体贴在一起。
韩柏满脸通红,雨眼射出狂热至能把她定力溶掉的强光,低下头来,吻在她那娇艳欲滴的红上。
秦梦瑶嘤咛一声,像只受惊的小鸟般强烈地抖颤着,两手乏力地推着韩柏。
可是她这种反应适足以刺激起韩柏体内的魔种,现在就算她剧烈挣扎,韩柏亦不肯放过她,何况只是如此象征式的反抗?
这时的韩柏想客气守礼亦无法办到,疯狂地痛吻看她柔软娇的红,近乎粗暴地把舌头进侵过去。
秦梦瑶唯一可办到的就是咬紧银牙,不让这无赖如此轻易得手。
韩柏双手一紧,终成功地把秦梦瑶搂个结实。
秦梦瑶再一声娇吟,似抵不住韩柏的攻势,森严的壁垒终于溃缺,给韩柏令她情迷意乱的舌头攻了进来,还把她的丁香小舌大力吸啜了过去。
两舌甫一接触,一股充沛得若席卷大地的洪水般的热流,涌进秦梦瑶的经脉里,秦梦瑶顿时忘掉了一切,纤手搭上韩柏粗壮的脖子,让动人的玉体任由这侵犯自己的男子磨挨擦挤压着。
韩柏迷失在迷惘的天地里,感到自己完全开放了,精气不住送进秦梦瑶体内,而秦梦瑶却像大地般吸纳着他输来的源源甘露,同时秦梦瑶体内又有一道绵细的热流,由舌头回输进他体里。
他们同时感到灵觉在提升着,像能与永恒的天地永远共存,生生不息、循循不休。
长江在他们脚下滚流着。
他们的触感变得敏锐无比,每一阵江风拂来,都使他们生出强烈的感觉。
肉体磨擦给韩柏带来神消魂惘的强烈快感,连衣服亦像不知何时给溶掉了,不能生出阻隔的作用。
长久之后,秦梦瑶忽她放开搭看韩柏的纤手,用力把他推开。
韩柏失魂落魄地离开她的朱唇。
秦梦瑶转过身去,剧烈地喘息看,一手抓看干,支持看摇摇欲堕的娇躯。
韩柏靠贴过去,两手攀着她的香肩,懊恼地道:“梦瑶:是我不好:你骂我杀我吧!”他作梦也没想过自己会这种侵犯秦梦瑶,不由涌起破了秦梦瑶多年修行那犯了天条般罪恶感。
可是这已成了不可挽回的事实。
秦梦瑶往后靠进了他怀里,身体停止了抖颤,呼吸回复正常,俏脸仰后,主动贴上他的脸颊,轻轻磨挲看,幽幽一叹道:“不要怪责自己,梦瑶亦应负上责任,何况我不想得到我初吻的男人为此感到无尽的痛苦和后悔。”
韩柏狂喜道:“梦瑶你真的那么想,那就好了,噢……我……我可否再吻你。”
秦梦瑶又羞又气,猛地挣脱离开他的怀抱,霞烧玉脸矫嗔道:“你这人真是不能给你半点颜色,最懂得寸进尺,人家只在担心你内疚自责,岂知你立即故态复萌了。”
柏见她眉眼间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姿情,神韵之诱人,怕连面壁百年的老僧都要动破戒之心,真恨不得把她再搂入怀内,轻怜蜜爱,心痒难熬下,手道:“若你再是这模样,休怪我又忍不住侵犯你。”
秦梦瑶吃了一惊,扳起脸孔道:“万万不可,若你对我再有不规矩的行为或妄想。我拂袖就走,永远不再回到你身边来。”
韩柏惶恐失声道:“你打我骂我没有问题,可不要不理睬我。我尽力克制自己吧:不过莫要怪我不说清楚,尝过刚才吻你的滋味后,梦瑶实难怪我再情难自禁。”
秦梦瑶浅叹道:“韩柏啊:给点时间梦瑶好吗?当那一刻来临,梦瑶定会让你得偿所愿的。
”
韩柏剧震道:“你说什么?”
秦梦瑶看看天色,娇声答道:“听不到是你的损失:天快亮了陪梦瑶到岸上走走好吗?.韩怕狂喜道:“当然好到极。”
秦梦瑶主动地拉起他的手,以一贯恬淡的口吻道:“来吧!”韩柏握着她柔软的玉手,涌起销魂蚀骨的感受,心中狂叫道:“天啊!秦梦瑶原来真的爱上了我。”
第12卷雨后横虹第十一章妾意郎情
第12卷雨后横虹第十一章妾意郎情
溪旁的山野里。
水柔晶在戚长征怀里醒了过来,天刚发白。
在戚长征早醒了,低头向她笑道:“昨夜睡得好吗?”
水柔晶知他故意不起身,是怕弄醒自己,感激地坐起来,献上香吻,道:“我从未试过睡得那么好,征郎:你在想什么?”
戚长征笑道:“我想起了一些有趣的问题,忽然又感到不用急着赶到洞庭去了。”
水柔晶不解道:“你难道不担心你怒蛟帮的兄弟了吗?”
戚长征胸有成竹道:“不知柔晶有没有想到我老戚这次逃忙,已成了天下皆知的事,假若方夜羽和楞严连对我这样一个小子也无可奈何,势将威信尽失,一向服从他们的大小帮会,都会生出离心,所以方夜羽和楞严对付怒蛟帮的重心,已逐渐转移到我的身上。”
水柔晶一震道:“我倒没有想到这点,但事实确是如此,不过假若你被他们杀死。对怒蛟帮声誉和实力的打击,亦是非常严重。”
戚长征道:“说得很对,所以方夜羽和楞严将会不择手段,置我于死地,甚至会暂时放过怒蛟帮,全力追击我。”
水柔晶担心道:“可是以你我两人之力,如何对抗对方庞大的力量,何况对方已出动到里赤媚和展羽那样级数的高手,我们根本毫无机会。只是一个鹰飞已不易应付了。”
戚长征意气飞扬道:“我们绝非孤军作战的。”
水柔晶愕然。
戚长征微笑道:“只要我们把事情闹大,以老杰的才智,必能看出我的行为背后隐藏的深意,自会配合我的行动,打击方夜羽和楞严的联军。何况我还有义父做靠山,有他出马,就算对看里赤媚,亦有一拚之力。”
水柔晶一震道:“谁是你的义父。”
戚长征眼中射出景仰之色,道:“就是“毒手”干罗。”
水柔晶“啊”一声叫起来,眼中燃起了希望,垂头一会后,低声道:“征郎:我们恐要分开一段时间了。.这次轮到戚长征愕然道:“这次又是为了什么原因?”
水柔晶柔情无限她道:“当然是为了你,若没有我在旁,你将无后顾之忧,尽情发挥你的才智和力量。”
戚长征一叹道:“先不说我舍不得离开你,最怕你再落到鹰飞手里,那时只是悔恨懊恼就可把我折磨死了!”水柔晶欢喜地道:“我最爱听你这些深情的话,不过你可以放心,经过昨夜后,我已解开了庞飞的心障,别的不行,但在追踪和躲避追踪方面我却是大行家,而且我受过野外求生的严格训练,只要找个山洞躲起来,保证没有人能发现我。柔晶就在那里等你一年,若不见你回来找我,柔晶便当你死了,以身殉死,好吗!”戚长征心中感动,搂看她一轮热吻后道:“放心吧:我定会活着回来找你,而且绝不会让你等一年那么久。”
两人又再一番缠绵。
水柔晶沉吟片晌后道:“除了庞飞外,还有一个女子,你要特别小心!”
戚长征愕然道:“那又是什么人?”
水柔晶道:“我们都尊称她为甄夫人,事实上她仍是小泵独处,年轻貌美,武功才智,不下于鹰飞,心狠手辣则犹有过之。她并非蒙人,而是与蒙人一向关系亲密的色目人,带看一批色目高手,特别进入中原,帮助方夜羽,据说蒙人和色目人有一秘密交易,就是若方夜羽真能夺得汉人天下,须立甄夫人为皇后,方夜羽若要对忖你,定会派她出马,因为此妹最擅潜形追踪之术,手下两名大将,一名颜木良,一叫卓愿愿,均是色目的顶尖高手,比得上由蚩敌,所以你要特别小心他们。”
戚长征透了一口凉气道:“方夜羽真是了得,手上拥有这般实力,却能一直深藏不露,就像一个永不见底的深潭。不知除了这批色目人外,还有什么厉害人物?”
水柔晶道:“我知道的就是这么多,对甄夫人的实力特别清楚的原因,是因我曾在他们的指导下,学习驾御小灵的秘术。”
戚长征呼出一口凉气,担心她道:“那即是说他们比你更精于藉灵兽来追踪敌人,怕不怕他们把你找了出来。”
水柔晶道:“放心吧:没有十足把握,我怎敢夸口可以躲起来,好了我们行动吧!”戚长征一把将水柔晶紧拥入,深情地道:“我们立下协约,誓要一齐好好活着,好教将来能双宿双栖,享受神仙般快乐逍遥的生活。”
水柔晶想起离别在即,热泪早忍不住夺眶而出。
韩柏脱掉官服,露出内里一身劲服,和秦梦瑶并肩来到南康府的中心区这时天仍未大白,除了做早市的食肆外,其它店仍未开门做生意。道上行人稀少,不过路人无不对他们行注目礼,一方面因为秦梦瑶美胜天仙,兼又背挂飞翼古剑,韩柏则身形雄伟,意态轩昂,郎才女貌,怎不教人侧目。
秦梦瑶意与大发,拉着韩柏走上一家最具规模的酒楼,找了个幽静的厢房雅座,竭脚休息。
秦梦瑶早到了辟谷的境界,偶有进食,都只是少许素菜生果,所以只要了一盅热茶,韩柏则乃馋嘴之人,一口气叫了几个小点,又要了个香葱碎肉面,放怀大嚼,稀里呼噜吃个清光,连汤水亦点滴不留。
秦梦瑶兴致盎然她看着他狼吞虎的不雅食相,朱唇带笑,神色宁恬。
韩柏满足地拍拍肚子,不好意思她道:“你真不用吃东西吗?”
秦梦瑶露出笑靥,瞅他一眼道:“吃就吃吧:不须因我不吃而感到不好意思。”
韩柏给她瞅得全身骨肉酥松,快乐无匹,想起昨夜销魂滋味,眼光不由落到她诱人的红上。
纵以秦梦瑶已臻无患无求的修养,仍敌不过他如此“不怀好意”大胆放肆的目光,嗔道:“你看什么?”话才出口,立知不妥,这样一说,不是引他的疯话出笼吗?
柏果然不负所望,道:“我在看梦瑶的香,看看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为何竟可使我享受到如许销魂蚀骨的好滋味。”
秦梦瑶想起昨晚他那恼人的攻坚情况,心中暗恨,俏脸一沉道:“你再多说一句疯话,我立刻离开你。”
韩柏嘻嘻一笑道:“若我不说疯话,好梦瑶是否不会离弃我?”
秦梦瑶拿他没法,叹了一口气道:“韩柏你对梦瑶愈来愈放肆了,守点规矩好吗?”
韩柏听她语气隐含恳求之意,这在秦梦瑶来说,实是从未之有的事,诚恳地道:“无论我说什么疯话,梦瑶请大人有大量,不要怪我,因为我心中对你实是无比尊敬。”
秦梦瑶气道:“那即是说你还要继续对人家放肆下去了。”
韩柏认真地道:“是的:梦瑶若不让我口舌放肆,会憋死我的。”
秦梦瑶为之气结,暗呼冤孽。自踏足尘世以来,诸多年青男子虽对她心生爱慕,但为她超凡脱俗的气质所慑,谁不自惭形秽,在她面前诚惶诚恐,惧恐冒渎了她。独有眼前这小子丝毫不怕她,更以调戏她为乐,打一开始就大耍无赖,死缠拦打,可恨自己却是心甘情愿被他胡闹,真的不服气得要命。
师傅啊:你有否想过最钟爱的徒儿会如此不济呢?她还曾向你保证过不会对任何男人动心。
韩柏见她黛眉轻蹙,神色忽喜忽忧,但无论那一个神情,均是那么扣人心弦,清雅动人,忍不住从台下伸手过去,紧抓看她的柔荑,还把手背落在她浑圆丰满的大腿上。
秦梦瑶娇躯轻颤,出奇地没有挣开他的手,只是皱眉责道:“你知否道这是大庭广众的埸台?”
秦梦瑶肯如此任他胡为,韩柏心花怒放,指着遮门的布,嬉皮笑脸道:“在房内谁可看见我们,甚至亲嘴也可以。”
秦梦瑶发觉他的大手不断揉捏着她的指掌,爱不释手,同时因动作的关系,手背在自己的玉腿上轻轻磨擦着,大感吃不消,软弱地挣了一下,当然脱不开韩柏的魔掌,嗔道:“你的脑袋里除了这些东西外,没有别的了吗?”
韩柏步步进追道:“梦瑶不觉得昨夜我们舌尖相触,发生了这世上最美妙的事吗?”
秦梦瑶发梦地想不到竟有男人会对她这一生虔修禅道的人说出这种露骨的话,毕竟现在是亲耳听到了,俏脸擦地通红,直透耳根。
受伤后她虽间有娇羞的情况,但都只是红晕浅抹,速来速退,像现在一种情况,实在是破题儿第一遭,可知她真的有点抗拒不了韩柏无边的魔力。
芳心同时回到昨夜的初吻里。
舌尖相触时,她运起了从谷凝清学来的双修心法,让两人的道胎魔种水乳交融,身内严重的伤势立即好转,可知浪翻云所料不差,天下间惟有韩柏的魔和双修心法才可救他。
韩柏最看不得秦梦瑶女儿家娇羞的诱人神态,何况是现在那种脸红耳赤,那能再忍耐得住,凑了过来就要吻她。
秦梦瑶大惊失色,伸出两指接在韩柏湿润的上,颤声道:“你不要在的这里胡闹。”
韩柏听她的语气,只是认为地方不对,并没有拒绝他,大喜道:“不若我们找个幽静无人的她方,又或到旅馆找间上房,好好亲热缠绵。”
秦梦瑶的羞红有增无减,无计可施下,淡淡道:“好吧:梦瑶任你带她到那里去,让你为所欲为也可以,但事后我会一去不回头,你自己斟酌一下吧!”她说来时像一点也不关她本人的事,淡写轻描,反使人不敢怀疑她一往无回的决心。
韩柏骇然道:“你说的所谓让我得偿所愿,就是这样一回事吗?”
韩怕最见不得秦梦瑶女性化的神态,秦梦瑶却最见不得的是他的傻相,反手抓紧看韩柏的大手,绷紧的脸容解冻春回,忍俊不住娇笑道:“看你怕成那个样子,又何苦咄咄迫人呢?.一柏依然心惊胆颤道:“梦瑶还未答我的问题。”
秦梦瑶怜惜地道;“当然不会是那样,你当我没有感情的吗?但必须是在我心甘情愿的情况下发生,而不是给你硬来下得到。”
韩柏心下稍安,色心又起,试探着道:“假若像昨晚那样,我继续下去,得到了梦瑶的仙体,那是否算硬来呢?”
秦梦瑶白他一眼道:“当然硬来,因为是由你主动,而不是我。”
韩柏愕然,失望叹道:“那我这生休想有真正一亲芳泽的机会了,梦瑶怎会这样便宜我呢?
”
秦梦瑶微笑道:“柏大什么的请放心,一定会有那一天的。”
韩柏大惑不解,仔细端详了她一会,举起空出来的另一只大手,缓缓往秦梦瑶娇美绝世的俏脸抚过去,他故意放慢动作,让秦梦瑶有思索和躲避的空间时间。
秦梦瑶神色恬静,脉脉瞧着他,直至他的大手摸上她的脸蛋,才轻吟一声,舒服地闭上秀气无伦的双目,还主动把脸蛋磨挲着他的手掌。
韩柏的表情罕有地严肃,低声心痛地问道:“梦瑶你是否受了严重内伤?”
秦梦瑶张开秀目,一对明眸像两泓清不见底的潭水,轻吐道:“你看出来了吗?”
韩柏摇头道:“表面一点看不出来,可是自昨晚第一眼看到你时,我感到你有种荏弱得需我呵护的感觉,昨晚啜看你的香舌时,更感到你的身体渴求看我的精气,梦瑶啊:韩柏愿为你做任何事,我直觉感到只有我的魔种,才能治好你的伤势。一秦梦瑶伸手抓着韩柏抚摸着她脸蛋的大手,温柔地拉了下来,放在另一条腿上,任自己一封柔荑全落到韩柏掌握里,柔声道:“假设梦瑶只因治伤才来找你,你会恼梦瑶吗?”
韩怕断然摇头道:“即管如此我也不会恼你。何况当我们躲在屋檐处暗中保护何旗扬时,我事实上已夺得梦瑶的芳心,当时还不敢肯定,又或不敢相信竟可获得天上仙子的垂青,但现在回想起来,再没有半点怀疑了,是吗?我的乖乖宝贝好仙子亲亲小梦瑶!”秦梦瑶垂下螓苜,微一点头。
韩柏终得到秦梦瑶亲自承认爱上了他,欣喜若狂,怪叫一声,拉起她的手,摇晃着道:“我们立即回到船上,让我以种魔大法为你疗伤,最多由你自己主动吧!”秦梦瑶俏脸飞红,“啊”
一声摔掉他那对大手,鼓起俏香腮人发娇嗔道:“你这人真是死性不改,除了要把梦瑶弄上床去外,你的脏脑袋还会想到什么呢!”韩柏脸不改容,正要继续向这最令他神魂颠倒的美女放肆一番,房外脚步声由远而近,接着是一阵女子甜美的娇笑,韩柏一听下脸色大变,魄散魂飞。
戚长征和水柔晶分手后,在山野间故意绕了几个大圈子,教敌人鸡以由他的行踪寻到到水柔晶隐藏之处。
他下了个决定,绝不会让水柔晶人等,或者十天半月,就可回头去找她。
当他离开山野,转上了官道,竟掉头往长沙府走回去。
这一着定教鹰飞大出意外,种种堵截他往洞庭去的布置将全派不上用,而他亦获得了喘息的机会。
大道上车来人往,戚长征不敢放开身法,以免惊世骇俗,暗忖若有四健马代步就理想了。
走了一会,前方出现了一个驿站,站旁还有几间专做路人生意的小子,喑忖不若看看可否在此处买匹驴马,可是又想起袋内银量不多。看望犹豫间,发现站旁停看几辆载客的马车,心念一动,忙向驾车者查问有没有空座位。
一连问了几辆,到最后一辆时,那御者斜眼看了他一会后,道:“虽说半路上车,但也要三吊钱共十二文才成!”戚长征忙付了钱,钻进车厢里去。
车厢内早坐了九个男人,大部分看样子都是靠利用两地差价做买卖的小行脚商贩,并没有武林中人。
戚长征轻松下来,在仅馀的半个空位挤坐下去,两旁的人都发出不满的声响,不过见戚长征体格魁梧,又带着长刀,那敢出言相责。
待了半晌,车子开出。
戚长征闭目假寐,尽量争取恢复体力和真元。
也不知过了多久,戚长征忽有所觉,惊醒过来。
原来马车放慢下来。
车夫在车厢前叫道:“进城了!”
戚长征凝神内视,发觉刚才这一阵调息,非常管用,疲累全消,却忽想起一事,探手怀内掏出钱袋,打开一看,不觉眉头大皱,原来只剩下不足两贯铜钱。
自朱元璋登帝位后,鉴于元末滥发钞币,至物价飞涨,民不聊生,所以再次发行铜钱。以四百文为一贯,四十文为一雨,四文为一吊。一贯钱大约可以买一担米,现在戚长征身上的钱,若要住旅馆兼食用,最多可以支持三、四天,怎不教他烦恼。
若换了往日,以他的身分,随时可往怒蛟帮的分舵支钱,但现在分舵烟消云散,求助无门,使这一向出手豪爽的青年初尝手头拮的滋味。
有对乌溜溜的眼睛盯着他。
戚长征抬头一看,见到坐在对面的一个小伙子,眼中射出同情之色,怔视看他。
戚长征对他报以苦笑,收起钱袋。
那小伙子也微微一笑,乌溜溜的眼转了两转,垂下头不再瞧他。
戚长征见他一脸油污,衣服破烂,看来环境好不了自己多少,不禁有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的感觉,暗忖自己也有今日了,苦笑摇头。
小伙子又往他望来,双目一亮。
这时车子停下,一个城卫循例望了几眼,便让马车进城。
戚长征心中一喜,知道估计正确,敌人真的没有想到他折返城内。
马车再走了一段路后,到了城门旁的车马站停下,众人舒了一口气,纷纷下车。
戚长征跳下马车,伸了个懒腰,隔看衣衫摸到挂在胸前的护身玉佩,暗想这东西怕可典当他妈的十来贯钱,那就可暂时解决了食宿的问题,目瞟既定,大步随着人潮,往城心的闹市走去。
走了两个街口,眉头一皱,转入了一条横巷。
未几先前和他同车的小伙子跑了进来,看到戚长征拦在身前,冷冷看着他,吓了一跳,尴尬地道:“原来你发觉了我跟踪你。”
戚长征呆了一某,心想这小子倒算机灵,却不言语,只是拿眼冷冷上下打量看他。
那小伙子给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挥手道:“不要那样瞧我:小人是完全没有恶意的。”
戚长征嘿然道:“那你跟看我干吗?”
那小伙子欲言又止,好一会后,不好意思地道:“我想请你吃一餐饭。”
戚长征眼力何等锐利,刚才没有用心打量他,这刻细看下,见他虽是满脸灰黑的油污,但一对眼细而长,媚而亮,一身破衣都不能掩去“他”修长合度的身形,兼纵使压低嗓音,仍比一般年青男子好听得多,心知肚明她是女扮男装,暗忖自己才刚刚放开了水柔晶这负担,怎会又把另一个包袱揽上身来,微笑道:“姑娘为何会看上了在下呢?”
那小伙子先是一愕,接看一对凤目亮了起来,连身鳢也特别像长高了那样,凝视看戚长征,变回娇美的女声道:“好一个戚长征,果然不赖,难怪方夜羽和楞严布下天罗地网都擒你不到。
”
戚长征见她不用掩饰,立时回复颐指气使的态度,隐现一流高手的风范,心中大为懔然,道:“姑娘是否特别为戚长征而来。还是凑巧碰上,认了我出来。”
这个问题他必须弄个清楚,若对方竟能侦知他的行踪,又特别在马车上等他,对方不但才智高明,还应拥有庞大的实力,否则怎能在匆忙里设下这么高明的布置。
女子微微一笑,在满脸油污的脸上露出雪般白的细小牙齿,分外好看,道:“那会有这么巧,若非我以马车载你入城,又特别打点了守关的城卫,你休想能如此顺利进城,不过若你如此大摇大摆地在城内走来走去,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就会被你的敌人发现你,恐怕你还未知呢:通缉你的画像通告,早贴得满城皆是。”
戚长征奇道:“你怎知我会乘你那辆马车?”
女子笑道;“你不乘马车,自也会另找交通工具,总之我有多样设施,不虞你不堕入彀中,但我全是好意的,只想帮你。”
戚长征皱眉道:“你怎知我会回到长沙府来?”
女子淡淡道:“你早表现了是有勇有谋的人,怎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何况你因屡次突破方夜羽的罗网,早已名声显赫,若再任你招摇饼市,方夜羽的脸子往那里放才好?所以事实上方夜羽和楞严两人对付怒蛟帮的行动,已转移到你身上,以你的才智怎会看不到这点,而藏身最好的地方,则非长沙府莫属,这处地广人多,龙蛇混杂,对你最为有利,”
戚长征不由为之叹服,道:“姑娘究竟是谁?难道不怕开罪了方夜羽和楞严吗?”
女子道:“你不用理我是谁,只知我是真正帮你就可以了。”
戚长征道:“若姑娘真想帮我,麻烦你放出消息,说我到了长沙府内就足够了。”
女子俏目一亮道:“我早知你天生傲骨,不欢喜受人之恩,不过你现在是整个斗争的关键,最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只要你答应了,我会把真正的身分和安排奉告阁下,使你清楚知道我们是友非敌。”
戚长征踏前两步,俯头细看她的俏脸,发觉她脸形轮廓都生得非常美丽,微笑道:“我真想看看你长相如何!”女子微现怒容道:“若非见你四面楚歌,东逃西躲,如此对我大胆无礼,我定会好好教训你。”
戚长征站直身躯,长笑道:“你这样一说。我反而相信你真肯助我,可是恕老戚不能接受,不过这却与我的骄傲无关,何况真正骄傲的是姑娘而非我老戚。”
女子不忿道:“若是如此,你为何不肯接受我们的援手。”
戚长征哂道:“道理很简单,我孤身一人,来去自如,可攻可守,有了同伴,反碍手碍脚,发挥不出我老戚的威力。哈:何况我这人最是好色,有美女同行,总忍不住动手动脚,而你又这么凶,说不定一时疏忽给你砍了一只手下来,那就真是冤哉枉也。”说毕转身使去。
女子娇叱道:“站住!”戚长征停止,头也不回哂道:“姑娘有何贵干!”女子娇喝道:“你这自大无礼的狂徒,口出污言,我要看看你有什么真实本领。”
戚长征转身一揖到地道:“姑娘请原谅老戚粗人一个,直肠直肚,不懂咬文嚼字,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姑娘原来既想助我,现在虽再无此意,亦莫要反过头来为难我,何况刀下无情,伤了姑娘,老戚更是心中不安。”
女子本来已听得脸色放缓,到最后几句不是明着说自己比不上他,两眼射出凌厉神色,两手一动,两把寒光闪闪的短剑来到手里,一前一后指着戚长征。
剑气直追而来。戚长征虎躯一震,竟被冲得退了半步,心中懔然,皱眉道:“姑娘如此高明,必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请问高姓大名。”心中掠过多位着名的女性高手,纵有善使双短剑者,一或武功没有这么高明,又或年龄相貌不大对,不过至此他才肯定对方不是水柔晶提及的那甄夫人,因为眼前女子明显走的是中原武林心法路子。想到这里,心中一动,已有计较。
那女子本以为戚长征猝不及防下,最少会被她迫出五步以外,现在只退了半步,接看又守得无懈可击,教她不敢妄进,亦是心下骇然,沉声道:“你明知我不会告诉你,还要多此一问,可知你这人是多么冥顽不灵。”
戚长征失笑道:“看你的剑气有增无减,摆明要动粗,这是何苦来由。”
女子道:“你想不接受我们的帮助也不行,除非你可胜过我手上双刃,才可放你离去。”
戚长征皱眉道:“你若想胜过我,最好亮出寒碧翠小姐你拿手的丹青剑,若凭这两把不趁手的短剑,说不定会给我老戚错手杀了你。”
在十大美人排在第九位,身为八派外最大门派丹清派掌门的寒碧翠骇然一震,待要询问戚长征为何竟看破她是谁时,戚长征冷喝一声,长刀离背而出,化作一道长虹,劈脸而至。
寒碧翠临危不乱,双刃画出,守得密不透风。
戚长征趁她被自己喝破身分,失神下出招,瞬眼间占得上风,一连十七刀,把寒碧翠杀得香汗淋漓,全无还手之力,不过她的刀法绵密细致,戚长征自间若真要伤他,怕非到百招外欺她气脉不及他悠长,才能得手,不禁暗赞她名不虚传,不愧秦梦瑶以下最着名的女剑手。
如果她手中握着是惯用的丹清剑,且在公平的情况下与他对仗,则谁胜谁负尚是未知之数。
戚长征倏地收刀后退,含笑看着她。
寒碧翠俏脸气得煞白,恨不得立即杀了这可恨的人,狠狠道:“趁人家分神出手,算什么英雄好汉,算我看错了你,还以为你是个人物。”
戚长征摇头笑道:“我老戚从没当过自己是英雄好汉,不过对阵交锋,无论任何原因,都不可分神,让敌人有可乘之机,寒掌门须谨记这点。”
寒碧翠脸寒如冰道:“我不用你来教训,只怪我有眼无珠,看了你。”
戚长征耸肩道:“寒掌门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我可以走了吗?”
寒碧翠回复平静,道:“你告诉我为何会知道我是谁,我便可任你自由离去,否则我会下令本派八大高手不惜一切把你留下,而我则会以丹清剑再领教高明。”
戚长征微笑道:“这个容易,刚才我看你持双短刀的姿势,有种生硬的感觉,推知你因要掩饰身分,故舍弃独门兵器不用。以常理论之,你就算拣别的兵器,也不应会拣太过不同性质的兵器,由此推到你平常用的定是长剑。江湖用剑的着名女高手虽多,但若像你这么动人又高明的,怕只有寒掌门你了。好了:我可以走了吗?”
寒碧翠跺脚道:“滚吧:不要给我再遇上你。”
戚长征摇头苦笑,自有一种潇不羁的味儿,转身难去。
寒碧翠娇喝道:“湘水帮褚红玉是否给你污辱的。”
戚长征一震停下,问道:“她死了没有?”
寒碧翠道:“没有死,但却给用了一种奇怪的封穴手法,仍昏睡不醒。”
戚长征一呆道:“那奸贼为何不杀人满口呢?那我就更难洗擦嫌疑了。是了:因为他有自信可把我生擒或杀死,所以不用这样害我,哼: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寒碧翠道:“你自言语说些什么。”
戚长征仰天一阵悲啸,“飕”的一声,在巷尾一闪不见。
寒碧翠呆了片晌,猛地一跺脚,由相反方向迅速离去。
死,就是我亡。”
寒碧翠道:“你自言自语说些什么。”
戚长征仰天一阵悲啸,“飕”的一声,在巷尾一闪不见。
寒碧翠呆了片晌,猛地一跺脚,由相反方向迅速离去。
第12卷雨后横虹第十二章浪子多情
第12卷雨后横虹第十二章浪子多情
房外女子娇笑倏止。
她“咦!”了一声后,便没有说下去,使人知她虽为某一突然发现讶异,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一回事。
秦梦瑶瞅了韩柏一眼,只见这搔头抓耳,四处张看,似乎正寻找遁逃之法,唉!这小子不知是否欠了人家姑娘什么东西,否则何须一听到人家声音,立时慌张失措,六神无主。
她从步声轻重分辨出外面共有一女三男,暗自奇怪为何这种聚会,定在这大清早的时刻举行,且似是由某地方联袂而来,那就是说这三男一女,极可能未天亮时业已在一起,难道四人整晚鄱在一处,到天亮才齐到此处享受早点?
房外此女当不会是一般武林世家的女儿,想到这里,不由瞪了韩柏一眼,暗忖这小子不知会不会和此女有上一手。
韩柏亦在留心她的动静反应,忙手摇头,表示自己是无辜的。
秦梦瑶容色回复了一向止水般的冰冷,使人不知她是喜是怒,但那种教人不敢冒渎打扰的气度,又再重现,显示她对韩怕的风流行径,生出反应。
房外四人停了下来。
其中一名男子道:“盈姑娘为了何事,忽然动心至此呢?”
秦梦瑶进入剑心通明的境界,一丝不漏反映着心外所发生的一切。听这人不说“惊奇”
或“讶异”,偏要说带点禅味的“动心”,知道此人借说话显露自己的辞锋才华,由此推之。房外这不知和韩柏有何关系的女子,当是美丽动人之极,使这人费尽心力追求,连一句说话亦不放过表现自己,咬文嚼字。
这时韩柏伸手过来,要推眼尾亦不望向他的秦梦瑶的香肩。
秦梦瑶眼中神光一闪,淡然看了韩柏一眼,吓得他慌忙缩手,不敢冒韩柏苦着脸,向她指了指窗口,示意一齐穿窗逃遁。
秦梦瑶一见他的傻相,剑心通明立时土崩瓦解,又好气又好笑,暗怨此人怎么如此没有分寸,竟要自己为了躲避他害怕的女人,陪他一齐由后窗逃走,嗔怒下打了个手势,着他自己一个人走路!
可是她“不可侵犯”的气度,再被韩柏彻底破去。
房外另一男子道:“散花小姐似不愿说出讶异的原因,不若我们先进房内,喝杯解宿酒的热茶再说。”
秦梦瑶至此再无疑问,知道房外一女三男,昨夜定是喝个通宵达旦,纵使是江湖儿女,如此一个年青女子和三男对饮一晚,仍是惊世骇俗的行为。
盈散花再次出言,带着笑意地欣喜道:“三位请先进房内,假若散花猜对的话,隔邻定有位认识散花,但又不想被我看见的朋友,我要和他打个招呼才成口”韩柏暗叫“完了”,走又不成,因为秦梦瑶既不肯走,他那肯离开?不走则更有问题,若给盈散花发觉自己与秦梦瑶在一起,说不定能猜出他就是韩怕,那时威胁起他来时,就更有本钱了。
不!
绝不能让她猜中秦梦瑶的身分。
外面尚未出言的男子大感不解道:“盈小姐为何不用看已知房内有位怕见着小姐你的朋友呢?他是否开罪了小姐,那我们定会为小姐出头,不放过他。”
最早发言的男子哂道:“我尤璞敢房内必有另一位小姐,嘿!这世上除了初生的婴儿,又或行将就木的老叟,只要是正常男人,就不会不想见到盈姑娘。”
三男中,始终以他最口甜舌滑,不放过任何讨心上人欢喜的机会。
盈散花像给他奉承得很开心,放浪地娇笑起来,意态风流,银铃般的悦耳笑声,只是听听已教人心醉倾倒。
房内的韩柏先往秦梦瑶望来,苦笑摇头,叹了一口气。
秦梦瑶看得芳心一颤,知道韩柏决定了正面与盈散花交手,所以立时显露出一种脱不羁的神韵,形成非常独特引人的气质,比之浪翻云的潇洒亦不遑多让,自有股动人的既天真又成熟的味儿,教情根渐种的她也不能自已。
适时韩柏的长笑震天而起,打破了房内的寂静,分外惹人注目,只听他以不死不活的无赖声音道:“尤兄说得对了又错了,房内确有位女儿家,不过散花姑奶奶指的却是小弟。她能猜到小弟不想见她,是因小弟一听到她姑奶奶放浪的笑声,立时被吓至噤若寒蝉,于是猜到先前在房内怪叫的心是小弟。”
房外各人想不到他忽然长笑,且摆出针锋相对的战斗格局,愕然静默下去。
秦梦瑶差点给韩柏惹得失笑出来,这小子竟叫对方作姑奶奶,又直认不讳怕了她。但另一方面又深为韩柏全无成规应变的方法动容,不过回心一想,这小子若非手段厉害,怎会连她秦小姐都给他调戏轻薄了。
韩柏向秦梦瑶眨了眨眼,装了个俏皮爱玩的模样,然后侧起耳朵,摆出留心倾听门外动静的姿态。一种无边无际忘忧无虑的感觉,涌上秦梦瑶澄明的心湖,这是一种韩柏才能予她的感受,那亦是韩柏最使她抗拒不了的超凡魅力。
窗掀起,一位白衣俏女郎婷婷步入,进来后放下布,笑意盈盈地看了秦梦瑶一眼后,望向韩柏,刚想说话,韩柏故作惊奇道:“姑奶奶为何不在外面和我互通款曲,你不觉得那比面对着面更有趣吗?有什么事亦较好商量,又或讨价还价呀。”
至此连梦瑶亦要佩服韩柏,因为他愈放肆,越教人不会怀疑到她是秦梦瑶,试问谁相信有人敢当着身分尊贵的她这样向另一个女子调情?
盈散花淡淡瞪了韩柏一眼,大方地坐到韩柏右侧,含笑打量了对坐着的秦梦瑶一会,眼中闪过惊异对方美丽的神色,低声问道:“这位姐姐是谁?”
秦梦瑶心中亦赞叹对方的天生丽质,尤其是她那种轻盈巧俏的风流气质,特别动人,难怪能引得那么多狂蜂浪蝶,缠在裙下,只不知与韩柏跟她有何瓜葛,闻言道:“我是他的夫人,不知小姐找我的夫君有何贵干?”
韩柏虽明知秦梦瑶在做戏为他掩饰,仍禁不住甜入心脾,魔性大发,俯身过去,溱在盈散花耳边低声道:“我的夫人很凶的,千万别告诉她你有了我的孩子。”
除非他是以聚音成线送出说话,否则秦梦瑶怎会听不到,闻言下啼笑皆非,差点想找剑砍这无赖小子,竟敢派她秦梦瑶是河东狮!枉自己还对他如此情有所锺。
盈散花听得先是呆了一呆,接着“噗哧”一笑,眉梢眼角尽是掩不住的诱人春意,横了坐回位内的韩柏一眼。扭头向外道:“尤兄你们先到邻房坐下,吃点东西,散花和两位爱玩的嫂嫂哥哥闲聊两句后,立即过来陪你们。”
外面那几名追求者一听是对夫妇,放心了点,无奈下步进邻房去了。
盈散花望向秦梦瑶道:“姐姐!散花怀了他的孩子了。”
秦梦瑶这才明白韩柏为何先前表现得如此顾忌盈散花,因为眼前这绝色美女和韩柏实属同类,都是不讲规矩任意妄为的无赖。
秦梦瑶眼力何等高明,晷窥数眼,已大致把握了盈散花的情性,并想出应付的方法:就是交由韩柏这自己负责,实行“以毒攻毒”,微微一笑道:“谁叫姑娘生得那么美丽?小女子这夫君最见不得漂亮女人。”说罢盯了韩柏一眼,颇有戏假情真的味儿。
韩柏给秦梦瑶盯得灵魂儿飞上了半空,暗忖若可使秦梦瑶为他嫉妒别的女人,那将是他最伟大的成就,只不知她是真还是假的,同时亦对秦梦瑶的兰心慧质佩服得五体投地,事缘她完全不知他和盈散花间有什么纠瓜葛,但应付起来虚虚实实,教盈散花莫测高深,实在恰到好处。
韩柏嘻嘻一笑,探手过去往盈散花可爱的小肚子摸去,道:“来:让我摸摸我们的孩子,看看姑奶奶是否仍像以前般那么爱说谎。”
他们三人的一对一答,都蓄意以内功凝聚压下的声音送出,不虞会被隔壁竖起耳朵偷听的人知道内容。
盈散花本意是进来威胁韩柏,以遂其目的,岂知给这小子插科打诨,疯言疯语,弄得一塌糊涂,使她失去了控制场面的能力,由主动变成被动,一时竟对韩柏生出不知如何入手的混乱感觉。
一直以来,她仗之以横行江湖的最大本钱,就是她近乎无可匹敌的美丽,使她不把天下男人看在眼内,但今天碰上秦梦瑶,对方那淡雅如仙的气质,无懈可击的顶尖高手的气势风范,连她也自叹弗如。暗想这假专使若真有如此娇妻,怎还会把她放在眼内,令她对白己能玩弄天下男人于股掌的自信,大打折扣,措手不及下才智发挥不出平日的一半,于是落在下风。
另一方面,亦使她对韩柏另眼相看,一来是因为他今天表现出神来之笔般的撒赖放泼;更重要的是生出了好奇心:这小子为何竟有吸引眼前这绝世无双的美女的魅力?
这时韩柏的大手伸了过来,要摸在她的小肚处。
盈散花娇嗔道:“你敢!”撮起手掌,指尖往韩柏手背扫去。
韩柏感到她指尖的气劲锋利如刀,暗忖范良极说得不错,此妹的武功确是出奇地高明,若让他的纤指拂在掌背上,保证筋络尽断,笑道:“孩子都有了,摸摸何妨?”
就在盈散花拂上掌背前,以毫之差猛一缩手,旋又再抓去,要把对方柔荑握人掌里。
盈散花想不到这假专使武技如此惊人,心中一凛,纤手五指兰花般张开,发出五缕指风,分袭韩柏手心手腕和小臂五处穴道,指法精妙绝伦,同时笑道:“你这人如此负心,不守诺言,我定要你的好看。”语气中隐含威胁之意。
韩柏倏地缩手,嘻皮笑脸道:“姑奶奶不必气苦。为夫怎会是负心的人,你生了孩子出来后,为夫定会拿一株仙参来给你产后进补。”同时另一手往秦梦瑶伸过去,握着她柔软的纤手,暗忖若不趁机占占秦梦瑶这仙子的便宜,实在太无道理。
秦梦瑶这时才听出盈散花在威胁韩柏,不用说是看穿了韩柏假冒专使的身分,正要助他对付这充满媚诱男人之力的美女,岂知这小子又在当众行凶,讨自己便宜,喑叹一口气,任这无赖握着了玉手。谁叫自己认作他的娇妻哩!真想不到会和这小子如此胡闹。
盈散花见两人的手握在一起,芳心竟不由升起一丝妒意,瞪了韩柏一眼道:“快说!你怎样安置人家?”
韩柏面对着这两位气质迥然有异,但均具绝世之姿的美女,心中大乐,一对虎目异芒闪动。形相忽地变得威猛无匹,散发看惊人的男性魅力,先深情地看了秦梦瑶一眼,才向盈散花微笑道:“似乎连仙参也满足不了姑奶奶的需求,唉!待姑奶奶把我们的孩儿生了出来后,为夫当然会顺着姑奶奶的意愿,安排你们两母子。不过可莫怪我要滴血认亲来确定是否我的亲生骨肉。”
他形相忽然的转变是如此具有戏剧性的震撼效果,不说盈散花要看得眼前一亮,芳怀动汤;以秦梦瑶的修养,亦怦然心动,知道是他魔显示出来的魔力,那深情的一眼直进她心坎里去,惹起了她道胎的微妙感应,差点要投身他怀里,让他轻怜蜜爱,亲亲嘴儿。
今次与韩柏的再遇,秦梦瑶第一眼看到韩柏时,便感到他的魔种有长足的进展,也使她更难抗拒,亦不想抗拒他的魅力,否则怎会那么轻易让这小子得到了她珍贵无比,等若她贞节的初吻。
盈散花眼中射出迷乱的神色,好一会才回复清澈,跺脚向秦梦瑶道:“姐姐来评评理,他则亨尽荣华富贵,妹子却要流落江湖,他算不算负心人?还暗指我人尽可夫,侮辱散花。
”
秦梦瑶乘机摔掉韩柏的大手,俏立而起,神色恬静超逸,深深看了盈散花一眼,淡然一笑道:“我们以后不要睬他了!”玉步轻摇,由盛散花旁走过,揭而去。
盈散花给她那一眼看得胆颤心,好象整个人全给她看穿了,半点秘密都保存不佳,那知这是来自净念宗的最高心法之一”照妖法眼。
其实自见到秦梦瑶后,她便被对方超乎尘俗的高贵气质吸引慑服,生出对秦梦瑶敬畏之心,所以不住设法向秦梦瑶试探,希望能摸清这清丽脱俗的美女的底子,可是终于一无所得。
韩柏夸张的惨叫响起,低喊道:“夫人!你误会了,不……”跳了起来,要追出房去。
盈散花一肚子气抓到了发的对象,冷哼一声,袖内射出一条比蜘蛛线粗不了多少的白色幼索,缠往韩柏腰间,运劲一扯,把他带得转着往她处跌回来。
芳心一懔,为何这么容易得手?难道这小子不知这“冰蚕丝”的厉害,纤手抖了三下,藉冰蚕丝送出上一股内劲,侵往对方经脉去。只要真的制着韩怕,今次还不算她大获全胜。
韩柏闷哼一声,到了她椅旁,忽地嘻嘻一笑,伸手在她嫩滑的脸蛋捏了一把,又旋风般逆转开去,“飕!”一声破而去,傅声回来道:“姑奶奶!麻烦你给为夫结账!我袋一个子儿也没有。还有……小心我们的心乖乖……”声音由近而远,至不可闻。
盈散花措手不及下,看着对方在眼前转回来转出去,一点办法也没有。
不由伸手抚着脸蛋遭轻薄处,气得俏脸发白,美目寒光暴闪。
这时邻房诸男发觉不妥,涌了过来,齐声询问。
盈散花扫了他们一眼,忽然“噗哧”一笑,玉容解,露出甜甜的笑意,像回味着甚么似的,同众人道:“棋逢敌手,将遇良材,散花终于找到个好对手,你们不为散花高与吗?
”
韩柏在酒家门口处追上了秦梦瑶,和她并肩走到街上,朝官船停泊的码头跑去。
韩柏想拉秦梦瑶的手,发觉对方又回复了冷然不可触碰的态度,吓得连忙缩手。不敢冒渎,甚至不敢说话。
两人步伐虽不大,速度却非常迅快,转眼来到码头旁,众守卫看到是专使大人,忙恭敬施礼。
到了船上时,秦梦瑶回头对韩柏甜甜一笑,主动拉起韩柏的手,和他进入回复原状的舱厅。
韩柏得而复失紧抓着她的玉手,松了一口气吐舌道:“皇天有眼!我尚以为梦瑶恼我了。”
秦梦瑶微嗔道:“谁有闲心恼你!不过你若如此见一个调戏一个,将来怕你会有很多烦恼呢。”
这时两人登上了往上舱去的楼梯,韩柏一把扯着地,拉起了她另一只柔荑,把她逼在梯壁前天与朝霞亲热的相同位置,真诚地道:“有了三位姊姊和梦瑶你,我韩柏已心满意足得甘愿死去,绝不会再有异心,刚才只是不得不以无赖手段,应付那狡的女贼,梦瑶切勿误会。”
秦梦瑶嫣然一笑,更添美艳。
韩柏心中一震,暗忖我这好梦瑶实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既能圣洁超然若不可亲近的观音大士,但另具艳盖凡俗的绝世媚态,教他看得呆了,也想得痴了。
秦梦瑶抓紧他的大手,前所未有地情深款款道:“韩柏就是韩柏,千万不要既不敢爱又不敢恨,做出违背心性的事,否则你在武道的进展就此止矣,梦瑶绝不想看到那情况出现。
”
韩柏立即眉开眼笑,巨体往秦梦瑶压去,把她动人的肉体紧压壁上,柔声道:“多谢梦瑶教诲,那我以后不须为侵犯你而感到犯罪了。”
秦梦瑶不堪肉体的接触,一声娇吟,浑软乏力,心中喑叹自己作茧自缚,勉强睁眼道:“韩柏啊!若给人撞见我给你这样摆布,梦瑶会恨死你的。”
韩柏毅然离开她的身体,认真地道:“若在房内或无人看见的地方,梦瑶不可以另找借口拒绝和我亲热了。”
秦梦瑶见他这样有自制力,欣喜地道:“傻孩子!梦瑶不是不肯和你亲热,只是基于某种微妙原因,不能那么快和你发生亲密的关系,待会上去后,我要找间静室,闭关潜修一天,开关后才再和你仔细详谈,好吗?”
韩柏点头道:“无论要我忍得多么辛苦,我也会顺着梦瑶的意愿行事,但我却要问清楚梦瑶一件事。”
秦梦瑶淡然自若道:“你想间梦瑶为何刚才肯认作你的妻子吗?告诉你真相吧!那可能是我心中一直那么想着,所以冲口而出,事后亦没有后悔,这答案韩柏大什么的满意了吗?
噢!我也想问你,韩怕大什么的那”什么”究竟是什么哩?”
韩柏欢喜得跳了起来,一声怪叫,待要说话,范良极可厌的声音由上面傅下来道:“是否专使大人在下面发羊痫症,还不上来让本侍卫长揍一顿给你治病。”
韩秦两人对视一笑,往上走去。
韩柏凑到秦梦瑶耳根处道:“待会梦瑶可否不称范前辈,改叫范大哥呢?”
秦梦瑶见他那喜得心痒难熬的样子,必是与范良极私下定了赌约,又或夸下海口那类以她秦梦瑶为对像的气人之争。想起平日这双活宝定曾拿她作不堪入耳的话题,登时记起自己曾向范良极表示过不会爱上韩怕,不由涌起羞意,硬着头皮随韩柏登梯而上。
楼梯尽处迎接他们的不但有范良极,还有陈令方和左诗三女。
范良极一见秦梦瑶,神态立时变得正经规矩,打躬道:“梦瑶小姐好!”
陈令方则看傻了眼,暗叹天下竟有如此气质惊人,超凡脱俗的美人。
三女先瞪了韩柏一眼,才惊异地打量秦梦瑶,心想怪不得夫君会为她颠倒迷醉,连她们看到亦不由生出崇慕亲近的心。
秦梦瑶平静地向各人裣袍施礼,先向范良极道:“范大哥你好!可不许笑梦瑶。”
范良极何曾见过秦梦瑶如此女儿娇态,以他的灵巧心思,怎会不明白秦梦瑶的意思,是要他莫笑她出尔反尔,向韩柏投怀送抱。况且听得她乖乖地叫他作范大哥,早喜翻了心,连五脏六腑都松透了。大力一拍韩柏的肩头,笑得见眉不见眼,恶形恶状之极。
秦梦瑶早听浪翻云说过船上的情况,同陈令方礼貌地道:“梦瑶拜见陈公。”
陈令方如梦初醒,慌忙行礼,心中暗呼侥幸,若此美女早到三天,韩柏可能连朝霞也没有兴趣要了。
接着秦梦瑶走到左诗三女问,主动挽着左诗和柔柔,再向朝霞甜笑道:“三位姐姐,不若我们到房内聊天,好吗?”又横了韩柏一眼道:“你不可进来!知道吗?”
三女本担心秦梦瑶身分尊贵,高傲难以亲近,所以虽得浪翻云解释了情况,仍是心中惴惴,现在见到秦梦瑶如此随和,又甜又乖的唤她们作妲姐,都喜出望外,领着她兴高采烈往柔柔的房走去。
韩柏心中奇怪,柔柔那房子这么窄小,众女为何不到他宽敞得多的专使房去?顺口向范陈两人问道:“浪大侠呢?”
范良极道:“他受了点伤,须闭房三天潜修静养。”
韩柏骇然道:“天下间有何人能令浪大侠和梦瑶都受了伤,难道庞斑出手了?”
范良极道:“这事说来话长,迟些再说,你先回房去,应付了白芳华,我们还要赶着开船呢!”
韩柏一震道:“什么?”
陈令方艳羡不已道:“兄弟对女人比我行得多了,以老夫在年青时的全盛期,仍没有你的本领和艳福。”
范良极道:“她天才光就来了,似乎抵受不住单思之苦,又或是假装出来的,你要小心应付,最好摸清楚她的底细和目的。”
韩柏现在的心神全放到秦梦瑶身上,暗悔那晚不应和白芳华玩火,玩出现在的局面来,硬着头皮,到了自己的专使房外,敲了两下,听到白芳华的回应,推门进去。
白芳华从椅上站了起来,裣袍施礼,柔声道:“专使安好!”
她今天换了一身湖水绿的曳地连身长裙,高髻淡装,香肩披着一张御寒的羊皮披肩,玉立身长亭亭,风姿绰约,看得韩柏心中一颤,暗忖和这美女调情绝非什么痛苦的事,不过千万不要说得太大声,给隔邻的秦梦瑶听到就糟了。
韩柏直走过去,到了离这风华绝代,连站姿亦那么好看的名妓前尺许近处,望着她的秀目压低声音道:“白小姐是否专诚来和我亲嘴?”
白芳华抿嘴一笑,白他一眼道:“你怕人听见吗?说得这么细声?”
韩柏见佳人软语,连仅有的一分克制都抛往九天云外,微微靠前,操头到她耳旁,忍着要咬她那圆润小巧的耳珠的欲望,轻轻道:“是的…我的四位夫人都在隔壁,所以我们只可偷偷摸摸,不可张。”
话才完,秦梦瑶的传音已在他耳旁淡淡道:“韩柏莫怪我警告你,秦梦瑶并没入你韩家之门,你不可随便向你的情妇说我是你的夫人。”
白芳华全无所觉,愕然道:“为何又多了一位?”
韩柏的头皮仍在发麻,暗惊秦梦瑶隔了数层厚夹板造的房壁,仍能准确把握到他的位置,传音入他耳内,不教近在咫尺的白芳华知道,自己员是望尘莫及。
另一方面又暗暗叫苦,秦梦瑶语气不善,当然是不满他这样沾花惹草,唯一安慰的是秦梦瑶这不理俗事的人会破例关心他,留意他在这里的活动。
白芳华见他脸色微变,奇道:“你怎么了!”
韩柏干咳一声,掩饰自己的手足无措,道:“刚才我出了去,就是……嘿……你明白啦!所以多了……嘿……多了……你明白啦。”
白芳华仔细端详他,奇道:“专使大人为何变得如此笨口结舌,欲言又止?”
秦梦瑶的声音又在他耳旁响起道:“唉!我的韩柏大人,放胆做你喜欢的坏事吧!只要你本着良心,不是存心玩弄人家,梦瑶怎会怪你。我现在到诗姊的房内静修,到今晚方可见你了。”
韩柏竖起耳朵,直至听到秦梦瑶离去的关门声,才回复轻松自在,同白芳华道:“小姐是否到来要万年参?”
白芳华正容道:“那会否令你为难呢?我知道万年参的数目早开出清单,报上了朝廷去。”
韩柏大奇道:“你这么为我着想,当初又为何要逼我送参给你?”
白芳华嫣然一笑道:“因为那时我还未认识你,又怎懂得为专使大人着想呢!”
韩柏心中一甜道:“不若我们坐下再说。”
白芳华道:“我们站着多说几句吧!我不想官船因芳华致延误了启航的时间。”
韩柏有点失望道:“这么快要走了吗?”
白芳华道:“放心吧!很快我们可在京师见面,因为华亦要到京师去。”
韩柏到这时才省起范良极的吩咐,应探查她的底细,再又问道:“我还是那句话,当初你为何要向我讨万年参呢?”
白芳华道:“芳华只是想测试你是否货真价实的专使?”
韩柏一震道:“那你测试出来了没有?”
白芳华道:“你是真还是假,现在都没有什么关系了,只要知道你和陈令方是一伙,与愣严作对,那便成了。”
韩柏愕然道:“你究竟是属于那一方的人?”
白芳华微笑道:“迟早会知道,好了!芳华走了。”
韩柏一惊,仲手抓着她两边香肩,急道:“我们的交易难道就此算了。”
白芳华娇笑道:“假若你私下藏了几株万年参,送一株给我亦无妨,芳华自然下会拒绝。我欢喜你送东西给我。”
韩柏道:“只是看在白小姐昨夜帮我的情分上,使楞严那奸贼看不出我的脑袋受过伤,好应送你一株仙参,让芳华永保青春美丽。何况我也想送东西给你。”
白芳华吐气如兰仰脸深望着他道:“不用亲嘴了吗?”
韩柏嘿然道:“我看不用人参交换,我朴文正怕也可以亲到白小姐的心甜嘴儿吧。”
白芳华俏脸一红道:“让芳华老实告诉你吧!我忽然打消求参之念,就是怕了和你亲嘴,因为芳华从未试过和男人亲嘴,害怕给你那样后,以后都忘不了你,又不能随你返回高句丽,以后备受相思的煎熬,所以昨夜想了一晚后,终于忍不住趁早来见你,求你取消这交易。”
韩怕听得心花怒放,原来查实她拉不怀疑自己使的身分,差点要告诉她自己只是假扮的,但又想起防人之心不可无,谁知道她是否再次试探自己呢?强压下这冲动,挺起胸膛道:“如此就不需亲嘴,我也送你一株仙参。”顿了顿,心痒痒终忍不住道:“现在你又可把我忘掉了吗?”
白芳华幽幽看他一眼道:“那总容易一点吧!好了!芳华真的要走了。”
韩柏道:“那株仙参怎样了?”
白芳华道:“专使到了京师后,芳华日会派人向你讨取。”
韩柏愕然道:“你不是说会来见我吗?”
白芳华秀目闪过黯然神伤之色,低声道:“我怕见到使后,再离不开专使大人,但又终要分开,那芳华更惨了。”
韩柏抓起她的纤手道:“随我回高句丽有什么不好呢?”
白芳华只是摇头,轻轻抽回纤手,垂下头由他身侧走到门处,停下来低声道:“别了!
专使大人,请勿送芳华了。”轻轻推门去了。
听着足音远去,韩柏几次想把她追回来,告诉她真相,始终压下了那冲动,一天未清楚白芳华的真正用意和身分前,他绝不可向她暴露自己的身世,因为那已非他个人生死荣辱的问题,而是关系到中蒙的斗争,国运的与替,他只能把私情搁在一旁。
中滋味,令人神伤魂断。
第13卷比翼双飞第一章道胎魔种
第13卷比翼双飞第一章道胎魔种
戚长征撇下了被誉为江湖十大美女之一的寒碧翠后,找了间破庙睡了一晚,次晨上了就近间饺子,拣了个角落,脸墙而坐,当然是不想那么惹人耳目,什么事也待医好肚子才说。
他叫了碗特大号的菜肉饺,风卷残云吃个一点不剩。下意识地摸了摸接近真空的钱袋,忍不住一咬牙再叫一碗。暗忖吃光了也不怕,待会让我去典当他几两银子,又可大吃特吃了。
这些天来差不多晚晚都和水柔晶颠鸾倒凤,快活无边,忽然没有了她,只觉不习惯又难受,奇怪以前没有她时,日子不都是那么过了,但现在却很想找个女人来调剂一下,去紧张拉紧了的情绪。
在败于赤尊信手底前,他和梁秋末两人最爱到青楼打滚,这三年多来因发奋苦练刀法,才里足欢场,不知如何,现在竟很想去找个姑娘快活快活,待会典得了银子后,拨部分作风流资,不算太过吧:这是否穷也要风流,饿亦要快活呢?
想到这里,自然地往挂在胸前的玉坠摸去,立时脸色大变。
伸手把挂着玉坠的红绳由襟口拉出来,玉坠竟变成了块不值一文的小石片。
检视胸口,衣衫已给人割开了一道小裂缝。
这是他闯荡江湖多年从未遇过的窝囊事。
凭他的触觉和武功,谁可把他贴身的东西换走而不让他发觉?但毕竟这成了眼前的事实。e假若对方要暗算自己,岂非早得手了。
罢才进饺子前,曾和一位老婆子撞在一起,自己还扶了她一把,偷龙转凤的事必在那时发生。那婆子是在他身旁跌倒,他自然而然便加以援手,那知却是个陷阱。
至此不由摇头再笑,暗赞对方手法高明之极。
同时想到对方若偷袭他,却可能躲不过自己封她杀气的感应,生出警觉。但只是偷东西嘛:就是现在这局面。
戚长征气苦得差点要痛骂一场。
唯一的“家当”没有了。
唉!
怕应是那寒碧翠所为,要报自己戏辱她之仇。况且亦只有她才知这玉坠对他是如何重要,是缘她知道日下的他是如何穷困。
黑道里最擅偷东西的当然是黑榜高手“独行盗”范良极;白道中以此出名的是一个叫“妙手”白玉娘的中年女人。这老婆子有九成是由她假扮的,否则怎能教他阴沟里翻船。*可以推想当时她必是先把小石片握在手中待它温热后,才换掉他的玉坠,否则只是两者间不同的温度,足可使他发觉出来。
听说寒碧翠立誓,永不嫁人,好!有机会就让我抓着她打一顿屁股,看她怎样见人。妈的!但眼前怎么过日子,难道真的去偷去抢吗?
这时两张台外两个人的对话声把他吸引了,原因是其中一人提到“酬劳优厚”四个字,这对目下的他确有无比吸引力,立即竖起耳朵再听个清楚。
另一人道:“想不到当教书先生都要懂点武功才成…”
先前那人哂道:“什么一点武功?懂少点也不行,听说最近那个便曾学过黄鹤派的武术,还不是给那小鲍子打得横着抬了出来。唉:二两银子一天你当是那么好赚的吗?一戚长征听得疑心大起,往那两人望去。这雨个中年人都作文士打扮,一看便知是当不成官的清寒之士,除了有两分书卷气外,脸目平凡,一点不惹人注目。其中一人又道:“听说黄孝华给儿子弄得心也灰了,只要有人够胆管束他的儿子,教得似个人样的,其他什么都不计较了,可是到现在仍没有人敢冒性命之险去应聘。”
戚长征心中冷笑,暗忖天下间那有这种巧事,这两人分明是寒碧翠的人,故意觑准他急需银两,引他入彀。
想到这里,心中一动,横竖对方偷了自己的东西,不若就把这两人的钱抢来,以济燃眉之急,又可出一口鸟气。
他心情转佳,走了过去,毫不理会两人惊异的眼光,坐到空出来的位子去,闪电般伸手,抓着两人胸襟。
他故意忽然出手,因为对方若是武林中人,在这种情况下,很自然会生出本能反应,露出武功底子,装也装不来。那时自己可揭破对方真正身分,教对方被抢了钱亦要服气。
岂知两人呆头马般被他抓个正着,显是不懂丝毫武功的普通人。
戚长征心知出错,还不服气,送进两道试探的内劲,岂知对方体内飘荡荡的,半丝真气均付厥如。
两人膛目结舌,给吓得脸如土色。
戚长征大感尴尬,趁店内其它数桌的食客仍未发现这里的异样情况前,急忙松手,讪讪一笑道:“两位兄台请勿怪小弟,我只是向你们一显身手,让你们知道我有赚那黄孝华银两的能力。”
两人惊魂未定,望着他说不出话来。
戚长征这时都还有半点疑,暗责自己鲁莽,诚恳地道:“请问黄府在那里?”
两人定下神来,怒容泛起,眼看要把他痛骂一场。
戚长征忙道:“两位仁兄请息怒,这一顿我请客,当是赔罪。”口中说得漂亮,心内却为自己的荷囊叹息。
两人容色稍缓。
其中一人道:“隔邻福宁街最大所所宅院,门前有两头石狮子的就是,非常好辨认。”
另一人像怕戚长征反悔似的,站了起来,拉着那人走了。
戚长征苦笑摇头,忍痛结了账,走出店外,在附近的故衣买了件最便宜的文士长衫,盖在身上。
这时他身上剩下的钱只够买几个馒头,真是想不去做让那小鲍子拳打脚踢的先生也不行。心想混他几两银子也不错,顺便还可躲他一躲,仍算得是一举两得。
再苦笑摇头,使着那人说的,往黄府走去。
白芳华才难开,范良极闪了进来,坐下后道:“为何不亲她的嘴?”
韩柏坐到他身旁苦笑道:“她说从未和人亲过嘴,怕抵受不了我的魅力,连万年参都差点不要了。”
范良极冷笑道:“人家说什么,你这凯子就信什么吗?”
韩柏一震道:“什么?”
范良极两眼一翻道:“你若能弄她到床上去,包保你发现她床上的经验比你丰富上百倍。”
韩柏失色道:“可是人人都知它是卖艺不卖身的。”
范良极哂然道:“她不卖身又怎样,那代表她不和男人上床吗?我老范别的不行,但观人之术敢说天下无双,妖女举手投足都有种烟视媚行之姿,若她仍是处子,我敢以项上人头和你赌一注。.韩柏呆了一呆,他绝非愚鲁之辈,细想白芳华的风情,果然处处带着适度的挑逗性,尤其涉及男女之事时,说话不但毫不避忌,还在胆自然,绝不似未经人道的少女。范良极神色出奇凝重地道:“此女可能比盈散花更难对付,最令人头痛是不知她对我们有何图谋,但手段却非常厉害,把你这糊涂虫弄得量头转向,连秦梦瑶也差点忘掉了。她究竟是何方神圣呢?一韩柏升起苦涩的味道,虽明知范良极说得非常合理,仍很难完全推翻他心中对白芳华的良好印象。范良极见他仍不是完全相信,微怒道:“你试想一下,最初她似乎当亲嘴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为何突来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变得惜吻如金。她明知“直海”
的名字是她提醒你才懂得回答愣严,又看到我打手势要谢廷石替你解围,她为何又忽然一丝不怀疑地相信你真是高句丽来的朴文正,和你依依不舍要生要死地分手,吊足你胃口,请用你那残废的小脑袋想想吧:。”
韩柏苦笑摊手道:“死老鬼!我何时说过不相信你,只不过正如你所说,给她迷得昏天黑地、脑筋一时转不过来吧了!傍点时间我可以吗?”
范良极见他仍算肯受教,点头闷哼道:“她到京师后,必会再来找你,因为骗人是最易骗上瘾的,你到时好自为之吧。是了!罢才你和瑶到那里去?”
韩柏汗毛竖起失色叫道:“瑶妹!”范良极脸不改容道:“我既成了她的范大哥,自然可叫她作瑶。”随着啐啐连声道:“你这浪棍可以占她身体的便宜,我老范占占她称呼的便宜也可以吧?何必那么看不开。”
韩柏深吸一口气道:“你当着她脸这样叫过了她没有?”
范良极老脸一红,坦言道:“刚才我在走廊碰到她往诗儿的房中走去,唉:不知为甚给他看一眼后,连“梦瑶”这么稀松平常的称谓都叫不出口来,这妮子的仙眼确是厉害,有时真禁不住佩服你这浪棍的本事。”
韩柏失声大笑,倏地想起盈散花,忙向范良极和盘托出。
范良极听完后直瞪着他。
韩柏大感不自在,举手在他眼前扫了几下,嗫嚅道:“这次我又做错了什么事?”
范良极伸手搭在韩柏肩上,语气出奇地温和道:“难怪我能和你这小子胡混了这么久,因为你这浪棍对付女人确有一手。你不知在我跟踪盈散花那几个月里,见到只有男人给他像扯线公仔般摆布得神魂颠倒,什么机密都透露给她知道,只有你这浪棍除了关始时稍落下风外,第二次面便略占上风,不过此女极是好胜,定会有厉害的反击手段。还有一点莫怪我不提理你,千万不要误以为她爱上了你,因为你若见过她对男人反脸无情的样儿,包保你明白我不是胡诌。”
韩柏给白芳华一事早弄得信心大失,点头道:“唉:我晓得了。.反搂着范良极肩头,道:“老鬼:你以后说话可否精简一点,不要像死前遣嘱般,只要尚有一口气在,就说个没完没了?”
范良极一把推开了他,走出房外道:“我是为了你好,才多说几句,真不识好人心。”
韩柏捧腹忍笑追在他后面道:“你这叫作说话大便失禁,因为以前忍得太苦了,哈:你的静功到那里去了。”
两人来到廊里。
辟船刚于此时难岸开出。
陈令方听得两人声音,开门探头出来道:“侍卫长大人:要不要来一局棋?”
范良极犹豫了片晌,摇头道:“不!我下棋时定要吸住烟脑筋才灵光,现在天香草只剩下几口,吸完了:以后日子怎么过?”
陈令方笑道:“你听过“醉烟”没有?”
范良极动容道:“是否大别山的醉草!”陈令方点头道:“正是此草,念在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所以我特别嘱咐知礼这烟鬼送了三斤来,给你顶瘾!”范良极欢呼一声,冲进房去。
陈令方又向韩柏道:“专使大人,你那三位夫人到了舱底去酿酒,让我告诉你不可去骚扰她们,否则就向浪大侠告状,说你阻碍她们酿酒呢。”
“砰!”门关上,留下韩柏孤独一人站在长廊里。
韩柏叹了一口气。
浪翻云要闭关三天,陈范两人捉棋去了,三女显仍馀气未消,不准自己找她们,想着想着,不觉到了秦梦瑶静修的房门前。
想起秦梦瑶就在一墙之隔的里边,血液翻腾了起来。
进去看她一眼也可以吧。
伸手握上门环,轻轻一旋,房门竟没有关上,应手而开。
韩柏反吓了一眺。
他本以为秦梦瑶定会关上门栓,那时他只好返回自己房去,看看怎样打发时光,岂知竟轻易把这房门推开。
那还忍得住,蹑手蹑足溜了进去,把门掩上。
床上帏帐低垂,隐见秦梦瑶盘膝端坐的身形。
韩柏心怀惴惴,战战兢兢走了过去,揭开帐角,偷看进去。
一看下,韩柏心神剧震,差点跪了下来,为能目睹这样的美丽景像感谢天恩。
秦梦瑶脱掉了外衣,身上穿的只是紧里娇躯的单薄内衣,虽没有露出扃臂等部分,可是那曼妙至惊心动、锤天地灵秀的线条,却能教任何人看待目定口呆。
无领的内衣襟口开在胸颈间,把她修美雪白的粉颈和部分特别嫩滑的丰挺胸肌,呈现在韩柏的眼睛下。
可是韩柏却丝毫没升起不轨之念。
秀目紧闭的秦梦瑶宝相庄严,俏脸闪动着神圣的光辉,进入了至静至极的禅境道界,没行半分尘俗之气。
连韩柏这身具魔种的人亦不能遐想邪思。
他只感到一种难以形容的至美感觉,刚才无所事事的烦闷一扫而空,终忍不住彬了下来,两手按在床沿,脑袋伸进了帐内,仰望着圣洁若观音大士的秦梦瑶。
一串莫名的感动热泪由他眼角泻下来。
也不知跪了多久。
秦梦瑶秀长的睫毛一阵抖动,然后张开美眸,射出精湛的彩芒,深注韩柏挂见泪渍的脸上。
韩柏一生人从未试过像适才那种被震撼得难以自已的情绪,刻下仍未回复过来,口唇颤动得说不出半句话。
秦梦瑶脸上现出又怜又爱的神色,微俯往前,伸出纤柔雪白不属尘凡的玉手,指尖轻轻指着韩柏的泪痕。情深款款道:“韩柏:为何流泪了。”一点没有责怪韩柏擅进她的静室,看到穿着贴身内衣的她的莽撞。
韩柏灵台澄明若镜,半丝歪念没升起,将头俯前,埋在她盘坐着芬芳醉人的小腿处,哑声道:“梦瑶:我配不起你。”
秦梦瑶“噗哧”一笑道:“傻孩子!”韩柏一震抬颈道:“你叫我什么?”
秦梦瑶嫣然一笑,白他一眼道:“听不到就算了,吻了你的白姑娘没有?”
韩柏泛起羞惭之色,摇头道:“我差点给她骗了。”
秦梦瑶含笑道:“她是真的怕你吻得她会情不自禁爱上你,因为她骗你骗得很辛苦。”
韩柏愕然道:“你怎也知道她是骗我?”他这句话问得大有道理,因范艮极能猜到白芳华骗他,是根来龙去脉后作出的推论,而梦瑶对白芳华和他之间的事一无所知,甚至未和她碰过面,凭何而知她在骗他?
秦梦瑶恬然道:“你进房时,她身体内的血管立时收窄,心跳血行加速,而当她作违心之言峙,体内的分泌却大增,显示她并不能以平静心情去对付你。”
韩柏听得目瞪口呆,并自愧大大不如,做梦也想不到秦梦瑶能以这样的心法掌握另一个人的内在情绪,使其无所遁形。
秦梦瑶幽幽一叹道:“你反要小心那盈姑娘,她的心志坚定无比,对你虽好奇,但争胜之念却强于一切,不会轻易对你屈服。”忽又抿嘴一笑道:“你跪在我床前干吗?坐上来吧!”韩柏犹豫了片刻,才小心翼翼爬上床去,盘膝坐在秦梦瑶对面。
秦梦瑶见他没有借机接触她的身体,大感满意,移转娇躯和他面对坐着,点头赞道:“这才是乖孩子,我也想和你好好谈谈。”
被秦梦瑶甜甜地称着:“乖孩子”。韩柏浑身舒服,用鼻子大力吸了几下,叹道:“梦瑶真香!”秦梦瑶见他开始故态复萌,不知如何心中竟没丝毫嗔念,还一边享受着和他在一起时那去忧忘处,清净自如的感觉,微俯向前,柔声道:“你既吻不到白姑娘,要不要梦瑶给你找那三位好姊姊来,补偿你的损失。”
韩柏全身一震,瞪大眼睛不能置信地望着秦梦瑶,颤声道:“这话真是你说的吗?”
秦梦瑶潇洒她耸了耸香肩,佻皮地道:“我倒看不出为何我不可说出这种话。”
韩柏被她绝世娇姿所慑,久久哑口无言,好一会才懂得道:“何不亲由你补给我?”
秦梦瑶知这小子魔性渐发,玉容微冷道:“我给人惊扰了我的清静,谁来赔偿我?”
韩柏颓然道:“是我不对,我走吧!”说完可怜兮兮地偷觑着秦梦瑶,却丝毫没有离开的动作。
秦梦瑶叹了一口气道:“梦瑶早知叫得你上床来,就很难把你赶下去,留下吧:因你可能对我的伤势有莫大的好处。”
韩柏大喜,魔性大发,两眼射出精芒,上下对秦梦瑶逡巡着,又伸手抓着秦梦瑶一对柔荑,轻搓细捏。道:“可以自动宽衣了吗?看来梦瑶身上只有一千零一件罩衣。”
秦梦瑶俏脸飞红,娇嗔道:“老实告诉我,你刚才功聚双目,是否看透了我的身体。”
韩柏吃了一惊,暗忖自己实在无礼之极,竟蓄意饱了这天上仙子衣服内那动人至极的玄虚,集宇宙灵气的仙体,真是大大不该,嗫嚅道:“梦瑶:对不起,韩柏的俗眼冒渎了你。”
秦梦瑶见他坦然直认,红霞延透至耳根,垂下螓首,轻轻道:“韩柏,梦瑶恨死你。”话虽这么说,却一点没有把玉手从韩柏的魔手里抽退回来的意思。
韩柏感应不到她的真正怒意,色心又起,缓缓凑过嘴,往秦梦瑶的红唇迫去,柔声道:“让我们用最好的方法互相赔偿吧。”
秦梦瑶道:“你若这样吻了我,事后我会好几天不睬你。”
韩柏吓得连忙坐直身体。
秦梦瑶乘机把手抽回来,看到他像待判死囚的样子,心中不忍,幽幽道:“韩柏啊:千万勿忘记这是一张床,我的衣服既单薄,你和我又非没情意的男女,这样亲热很难不及于乱,但现在仍未是适当的时候。”又娇羞垂头道:“吻已吻了,身体也看过了,还不满足吗?
仍是那么猴急。”
韩柏大乐道:“放心吧:只要我知道尚未是时候,就算梦瑶控制不了自己,我也保证能悬崖勒马,所以亲个嘴绝没有问题。”
秦梦瑶什么剑心通明全给这小子搅乱了,大发娇嗔道:“谁控制不了自己哩:我只是怕你强来,那时我便会为遵守自己许下的诺言,离开你了。”
韩柏厚着脸皮道:“既然我们这封有情男女都有悬崖勒马的能力,那么亲亲摸摸应都没有问题。”
秦梦瑶心叫完了,惟有指着房门佯怒道:“你这无赖给我滚出去!”韩柏知道她心中半分怒意都没有,笑嘻嘻伸手往她绷着的脸摸去。
秦梦瑶俏脸忽地变得止水不波地平静,然后像被投下一块小石投惹起一个涟漪,逐渐扩大,化成嘴角逸出的一丝动人至不能言传,超然于任何俗念妄想的飘然笑意。
韩柏一看下吓得慌忙缩手,欲念全消,骇然道:“这是什么仙法?”
秦梦瑶淡淡道:“对不起,梦瑶因你欲念狂作,不得不以佛门玄功“占花微笑”化解你的进侵,是不得已而为之,否则绝不愿对你出手。”语意温馨,使人打心底感到她的温柔体贴。
韩柏脑中仍留下她刚才微笑的强烈印象,一片清明,愧然自责道:“我惹怒梦瑶了,真该死!”秦梦瑶反伸出手来,主动摸上韩柏脸颊,爱怜她摩挲着,柔声道:“你大不明白魔种和道胎贴体相触时的后果,而一开始了,我们谁也下能停下来,若换了不是在床上,或者我们仍可勉强自持,但在这样的气氛下,最后必是男女欢好的局面。唉:你当梦瑶真是不想和你好吗?你可知我对你也是深有好感的。”
换了是平时,秦梦瑶这番话必曾引来韩柏的轻薄,但这时被她以佛门最高心法化去了尘世欲念的韩柏,却起不了半丝歪念,恳切地问道:“既然大家都想得发疯了,我又要为你疗伤,为何我仍不可和你相好?”
秦梦瑶俏脸更红,缩手赧然道:“谁想得发疯了?我说的忍不住,只是投入你怀里,让你拥抱怜爱,绝不是你想象中的羞人坏事。”
韩柏被她动人的娇态惹得凡心再动,伸出双手抓着她一对玉手,拉得贴在两边脸上道:“求求你、告诉我,何时才是得亲你香泽的适当时机?”
秦梦瑶眼中贯盈万顷深情,檀口轻吐道:“梦瑶心脉已断,等若半个人,全赖自身先天真气和浪大哥输入精纯无匹的真气,接通心脉,若忽然与你进入炽烈的巫山云雨里,说不定会脉断暴亡,所以只能按部就班,循序渐进。”
韩柏想不到她的伤势严重若此,吓得脸上血色退尽,放下她的玉手,肃然坐好道:“为何不早告诉我,现在给个天我作胆,也不敢占你半个指头。”
秦梦瑶见他能如此违反魔性,相就自己,心生欢喜,身子移前,便入他怀里,后脑枕在他肩上,仰起俏脸向他道:“何况梦瑶仍未达到双修大法里有欲无情的境界,鲁莽和你相好,会落于后天之境,不能臻至先天道境,那梦瑶将永无复元之望。”
韩柏不敢抱她,对抗着旖旎温馨的醉人引诱,愕然道:“双修大法?”
秦梦瑶点头道:“是的:只是魔种和道胎。仍不足以使我的伤势复元,还需双修大法,才可诱发真阳真阴,而大法最关键处,就是男的虽有情无欲,女的虽有欲无情。韩柏呆了半刻,犹豫地欲语还休。”
秦梦瑶鼓励道:“想到什么就说出来吧:我们间还有什么禁忌?”
韩柏道:“我怕说了出来,会污了你的耳朵。”
秦梦瑶舒适地在他怀里挤了挤,两人臀腿触处产生出强烈的感应,才道:“在心理上,梦瑶早对你毫不见外,所以什么话也可向我透露。”
韩柏终忍不住,一把将她搂紧,俯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然后强迫自己离开,狂喜道:“得梦瑶这么说,我感到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了。”
秦梦瑶嗔道:“梦瑶对你的心意,只限于你我两人间知道,若你让第三者得知或在人前对我无礼,我会不再理睬你的。”
韩柏这时的手,搂在她腰腹处,给秦梦瑶吐气如兰,温言软语、浅嗔轻责、弄得意乱神迷,但又要强制着那股冲动,实在苦不堪言,皱眉道:“我这人对着梦瑶时总是方寸大乱,梦瑶要不时提点我。”
秦梦瑶道:“好了:说出刚才你想到的歪念吧!”韩柏如奉仙谕,把嘴凑到她耳旁轻轻道:“假若我没有欲念,怎可进入梦瑶的仙体里。”
秦梦瑶羞得呻吟一声,转身把俏脸埋在他头颈间,不让韩柏看到她春潮泛滥的眉目。
韩柏“呵!”一声叫了起来,魔性大发,一对手虽仍未敢侵犯秦梦瑶,身体却起了欲念狂作最原始粗野的男性反应。
秦梦瑶和他贴体偎坐,怎会不清楚感到他的反应,再一声娇吟,浑身发热软乏,身心均无半分抗力,欲火在两人间燃烧起来。
韩柏猛地一咬舌尖,使神智回复清醒,发觉一双大手早放在秦梦瑶丰挺美丽的酥胸上去,吓得连忙缩手,摆在身旁,一颗心剧烈跳动着。
秦梦瑶虽感到他欲火消退,但刚被他抚弄酥胸引起的反应仍强烈地存在着,浑身软热,娇喘久久不能平复过来。
好一会后,秦梦瑶稍转平静,仍不敢抬头看他,轻轻道:“你现在应知道梦瑶根本抗拒不了你的侵犯,所以全靠你的自制力了。”
韩柏颤声道:“天呀:梦瑶怎能要我负起这样的全责?”
秦梦瑶道:“梦瑶不理:总之就是这样。”
韩柏从未想过秦梦瑶这仙子也会有这种嗲媚娇痴的一刻,欲火盛炽,一双手又箍在秦梦瑶充满弹力的小肮上,象征男性情欲的反应再现。
秦梦瑶“哟”一声叫了出来,责道:“韩柏!”韩柏求道:“再施你那绝招吧:否则我怕会忍不了。”
秦梦瑶很想难开他怀里,却怎也办不到,颤声道:“这样的情况下,教人如何出招?”
韩柏暗忖这下真个乖乖不得了,忙借想起她的伤势来克制狂窜而起的欲念道:“梦瑶你还未答我早先的问题呢?”
秦梦瑶一想下心摇神荡,呻吟道:“韩柏啊:求你把我推开,这样下去,必然会弄出乱子的。”
韩柏凭着脑内半点灵明,把秦梦瑶整个抱了起来,放到床的另一端,然后以无上意志,爬到床的另一端,才敢再往秦梦瑶望去。
秦梦瑶俏脸玉颈、美手纤足全泛起了夺人心神的娇艳红色,微微喘着气,那诱人的样儿,差点惹得韩柏爬了回去。
韩柏重重在腿上自扭一把,才清醒了点。
秦梦瑶逐渐回复平静,感激地向韩柏点了点头。
韩柏顽皮之心又起道:“梦瑶:我今次算乖吧:你应怎样谢我?”
秦梦瑶给他挑起了情意,失去了往日矜持和自制的能力,只能娇柔地轻责道:“这样也要谢你吗?你若只为了快乐一次,梦瑶便舍身相陪吧!”韩柏摇头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以后你都唤我作柏郎吧!”秦梦瑶气得瞪他一眼,道:“我绝不曾在人前这么叫你的。”
韩柏大乐道:“为今没有别人在侧,你就试唤我一声吧。”
秦梦瑶白了他一眼后,垂项轻呼道:“柏郎!”韩柏失魂落魄,身不由主爬了过去。
秦梦瑶吓得一把推着他胸膛,却忘了他的大嘴,嘤咛一声给他吻个正着,纤手竟由推拒改为搂着对方的脖子。
在一番销魂蚀骨的热吻后,韩柏坚定地爬回床的另一头,坐好后,心醉神迷地道:“梦瑶的小嘴定是这世上最甜的东西。”
秦梦瑶娇羞地道:“不要乱说话,若让你三位好姊姊知道,会不高兴的。”
韩柏见她丝毫不怪责自己刚才的强攻猛袭,快乐得一声长叹道:“到现在我才真止明白什么是只羡鸳鸯不羡仙,神仙怎及得我们快乐。”
秦梦瑶听得全身一颤,如给冷水浇头,眼神回复清明,盘膝坐好,柔声道:“韩柏:容梦瑶回答你刚才的问题好吗?”
韩柏见她回复正常,知道是因自己提起了仙道的事,使她道心复明,失落地道:“梦瑶说吧!”秦梦瑶“噗哧”一笑道:“不要扮出那可怜样子,你要梦瑶意乱情迷还不容易吗?
”
韩柏一想也是,回复欢容。
秦梦瑶虽是钗横乱,但神色回复了止水般的平静,然道:“有念而举和无念自举,正是后天和先大的分别,韩柏你明白吗?”
韩柏茫然摇头。
秦梦瑶俏脸仍禁不住微红,轻轻道:“道家修行的人,有所谓“活子时”,那就是男人在睡觉中,特别临天明时,只要精满神足,就会无念自举,那是精足的自然现象,若能以适当功法导引探取,将可化精为气,是为无念探取,可得先天之气:若有念而作,采的只是淫念邪气,有损无益。”
她一边说着,玉脸上浅抹的淡红逐渐转为深艳的玫瑰红色,那种惊天动地的诱人秀色,柳下惠复生亦要把恃不住。
秦梦瑶一生素淡,不但说话从不涉及男女之事,芳心里连想也没朝这方向想过,现在偏要在一张床上,向一个年青男子,主动说及这种羞人之事,可真是冥冥中的异数。
韩柏眼不眨地瞪着她,好一会才深吸一口气道:“那容易得紧,梦瑶只须睡在我身旁,一见我有那种情况出现,立即引导采取,岂非大功告成,待你撩好伤势之后,我们才真正快活,岂不美哉!”秦梦瑶今次是彻底地吃不消,羞涩至差点要进被内去,颤声娇嗔道:“你真是狗口长不出象牙来,这样的脏话亏你说得出口。”
韩柏最爱看她芳心大乱的样儿,故作惊奇道:“你不是说过只有我们两人时,什么话都可以向你说吗?”
秦梦瑶那里是真的怪他,只是受不住能淹死人的羞意,闻言叹了一口气,压下波汤的情怀,点头道:“人家并不是真的怪你,不过你那方法是行不通的,因为你…:你若见到我…那…心中邪念一生,会由无念的先天,回到有念的后天,以致功败垂成。”
韩柏颓然道:“我试着克制自己吧:只要想起梦瑶的伤势,我那敢泛起邪念。”
秦梦瑶感激地瞅了他一眼,垂首道:“你的问题可能还不大,我自有一套心法,可使你达到我的要求。问题出在梦瑶身上,试问我怎可对你只有欲没有情,掉转来我或可轻易办到。”
韩柏搔头道:“要你有欲我自问有办法,但若要你对我无情,我想想便感难受。”
秦梦瑶闭上秀目,好一会后才张开道:“柏郎:让梦瑶告诉你吧:梦瑶自幼清修,已断了七情六欲,连女人家的月事亦早停下,对你动心只是受不住魔种的刺激,除了你外,绝没有男人能使我动情。我要潜修静室,不是为了疗伤,只是希望能从至静至极里,与天心合为一体,想出解决的办法,所以柏郎定要给梦瑶一点时间才成。”
傍秦梦瑶连唤两声柏郎,韩柏感动得差点哭了出来,爬了过去,将秦梦瑶拥入怀里,深情地道:“我的好梦瑶,无论要我做什么事,只要能令你复元,我也会全心全意去做,我会尽所有力量使该你快乐,不教你受到任何伤害。”
秦梦瑶叹了一声,转身倒入他怀里,玉手按在他紧箍着小肮的大手上,微笑道:“我对着你,你对着我,都是非常危险的事,一个不好,将沦万劫不复的境地,你可知道吗?”
韩柏一震下往她望去道:“这话怎说?”
秦梦瑶道:“还不是道胎和魔种的关系,你的魔灵自受到我道胎的压抑,难作寸进:我的道胎亦因受到你魔种的刺激,使梦瑶不能保持剑心通明的道境。”
韩柏愕然道:“那怎办才好?”
秦梦瑶道:“不要忧心,凡事均行正反两面,若我们做得好,在魔道间保持平衡,我们将会突破日前的境界。到现在梦瑶才明自师傅送我到凡尘历练的深意,只有经过魔劫,梦瑶的道胎才能成长,总至天人合一的至境,梦瑶真的幸运,遇上了你这个使我动心的男人,纵使过不了魔劫,亦死而目瞑。”
韩柏狂震道:“不:我绝不许你死的。”
秦梦瑶道:“那只是打个比喻,让你知道梦瑶对你的心意。柏郎啊:你绝不能变成规行矩步的应声虫,否则你的魔种将会完全臣服在我的道胎之下,不但功力减退,还会救不了我。”
韩柏大喜道:“那即是说无论我对你如何放恣,你也不会怪我,也不会下理睬我了。”
秦梦瑶无奈地点头含羞道:“看来是这样,这是一场爱的角力,你可放胆欺负我,不要留手。我亦要努力保持慧心,假设能以不分胜负作终结,我们便成功了,我们将会是这世上最好的一对。.韩柏的目光不由从她的俏脸移往她在这角度下,襟下出来的无限春光里,吞了一口涎沫道:“梦瑶的酥胸真是仙界极品,那两点嫣红我这一生都不会有片刻忘记。”
秦梦瑶剧震下弹了起来,刚想逃开,已给魔性大发的韩柏俯前搂着,大嘴吻在她玉颈处,还一直沿下吻去。
秦梦瑶登时感到自己是这场比赛里的弱者,偏又情迷意乱,眼看给这小子拉开衣襟,吻个痛快。
门声起。
范良极的声音传入道:“韩柏:麻烦来了。”
第13卷比翼双飞第二章花刺美女
第13卷比翼双飞第二章花刺美女
位于洞庭北端,长江之旁的信州府,一所华宅内。
方夜羽、里赤、由蚩敌、强望生、柳摇枝五人,和一位宫装华服美女,正在主厅内围坐一桌,吃着燕窝美馔。
这美女长得俏秀无伦,眉如春山、眼若秋水,体态窈窕,可惜玉脸稍欠血色,略嫌苍白了点,但却另有一种病态美,形成异常的魅力。
六人默默吃过燕窝,方夜羽先向那美女温柔一笑,而那美女亦以浅笑相报,玉脸泛起两小片红云,在她苍白的脸上分外动魄勾魂。
方夜羽看得呆了一呆,才收摄心神道:“强老:你的伤势怎样了?”
强望生平和地道:“最多三天,我将可完全恢复过来。”
由蚩敌叹道:“没有了你的日子真是难过,现在可好了。”
众人皆现出欣然之色,这两人合作惯了,联手时威力倍增,连范良极也望给他们杀得落荒逃命,可知这两人在一起时多么厉害。那晚围攻戚长征时,若有他在,包保戚长征逃不了。
方夜羽转向柳摇枝道:“蒙大的毒伤有没有起色?”
柳摇枝黯然道:“他的情况愈来愈坏,唉:我们确是低估了烈震北,他调较出来的毒怕是天下无人能解。”
里赤媚道:“他虽是我们的敌人,现在又死了,我仍对他的胆色才智和武功佩服非常。”
柳摇枝续道:“刁项怕也是危在旦夕,万红菊现在率领门人往京师去,希望能求鬼王虚若无念在以前的交情,出手疗治刁项,看来她经此一劫,已心灰意冷,再无争雄江湖之意,况且乃兄又败于浪翻云剑下,魅影剑派怕从此一蹶不振。”
里赤摇头道:“摇枝你看漏了眼,那叫刁辟情的小子能挡浪翻云一剑,功力已第一流高手境界,现在身体康复了,怎会甘心蛰伏不出,这人终会成为双修府最可怕的敌人。”
方夜羽伸了个懒腰,微笑道:“战场上总有人伤亡,横竖人谁无死,只要能死得轰轰烈烈,就不枉活了一场。”
强望生现出兴奋之色,道:“龟缩一角的日子太使人难受了,希望很快便可活动一下筋骨。”
那美女含笑听着,教人感到她是个很好的聆听者。
方夜羽微微一笑,道:“今次虽杀不了浪翻云,但却换了烈震北一命,兼且…,唉!”
眼中掠过深刻的苦痛,叹道:“秦梦瑶怕亦挨不过百天之数,对中原武林的打击,实是非常沉重。”
众人均知他对秦梦瑶的情意,默然不语。
方夜羽转向那宫装美女道:“甄夫人会否因夜羽不能忘情,心生不快?”
甄夫人深深望他一眼后道:“若小魔师能忘情,妾身才会感到不快。”
方夜羽眼中射出感激之色,伸手过去轻轻一握对方玉手后,才放了开来,同各人道:“现在整个江湖分作了两个战场,一在京师,另一就是我们身处的洞庭湖,形势虽说清楚分明,事实上又极端错综复杂,不知各位有何看法?”
众人都望向里赤,显是除方夜羽外,惟他马首是瞻。
里赤媚舒服悠闲地挨在椅背处,叹道:“我现在只想胁生双翼,飞到朱元璋的大本营去,参与武林史上最大的集会,一尝龙争虎斗的滋味,也与处若无完成我们未分胜负之战,看看是我的天魅凝阴厉害,还是他的鬼邪魂了得。”
众人均泛起向往之色。
柳枝点头道:“不知是否天助我也,鹰刀恰于此时出现,还给杨奉带上了京师,弄至黑白两道四分五裂,连八派联盟也因各怀疑心,一派之内都不能团结,对我们大大有利。”
由蚩敌皱眉道:“年老师和法王他老人家都到了京师去,这刀最后会落到谁人手上,恐怕京师的神算子都算不出那结果呢。”
甄夫人黛眉轻蹙道:“妾身有一事不明,杨奉既得鹰刀,为何不远遁域外,岂非自陷罗网里,”
强望生恭敬地道:“夫人刚抵中原,难怪不清楚这里的情况。”顿了顿续道:“就是因为人人都猜杨奉想逃出中原,于是所有布置,均针对这点作出,所以才累得杨奉不得不逃往京师,他是有苦自己知。哈…”
镑人不禁莞尔。
方夜羽忽然又开话题道:“刚接到师兄传讯,说那高句丽来的使节团没有问题,可是我总觉他们有点不妥,除非我亲自见过他们,否则总觉得他们就是韩柏和范良极。”
听到韩柏之名,甄夫人的俏目忽地亮了起来。
里赤媚凤日深注着她道:“夫人似乎对那韩柏很感兴趣。”
甄夫人微笑道:“那个女人能不对可令秦梦瑶锺情的男子感到心动,有机曾我定要会会他。”
方夜羽眼中掠过痛苦的神色,隐隐中感到是甄夫人对自己爱上秦梦瑶的反击,苦笑不语。
柳摇枝想起花解语的前车之鉴,劝道:“这小子确有种接近庞老的摄人魔力,教人很难真的不欢喜他,夫人切勿玩火自焚。”
里赤和方夜羽心中叫糟,柳摇枝如此一说,适得其反,更勾起甄夫人对韩柏的好奇心和好胜心,更增她想见见对方的渴望。
甄夫人确是怦然意动,不过却知绝不可在这些人前显露出来,淡然一笑道:“正事要紧,妾身尚未有闲情去理他,除非小魔师授命由我去对付他!”里方二人见她这样说,才放下点心来。
由蚩敌有点苦恼地道:“我们明知浪翻云要到京师去,为何总把握不到他的行踪?”
里赤媚失笑道:“你真是白苦恼,若可把握到他的行踪,那浪翻云必是假扮的,反是韩柏仍欠火候,即管有范良极助他,亦应曾出点子,所以我很同意少主所言,那朴文正有七成是他冒充的,只是以大公子的才智眼力,怎会看不穿他的伪装,真令人费解。”
方夜羽道:“假若我们真能揭破他们的身分,再抓好好利用,当可掀起轩然大波,牵连很多当权大官,甚至燕王棣亦难以免祸,使明室内部四分五裂。这样看来,韩柏这小子反帮了我们一个天大的忙。事实上师兄亦非全无疑心,所以劝我派人上京一趟,看看他们究是何方神圣。”
里赤媚道:“谁应是那个人选?”眼睛扫向甄夫人。
甄夫人玉容恬静、丝毫不透出内心的渴望,她真的为韩柏有点心劲。她想不透能比方夜羽更有吸引力、又能在里赤媚手下逃生的男子,究竟是怎么样子的?
方夜羽道:“我想亲自秘密上京,里老师陪我走一趟吧!”甄夫人心中暗喜,方夜羽早视她为他的女人,自应带她同去。
岂知方夜羽道:“这里对付怒蛟帮的事就由夫人主持大局,有三位老师,加上夫人和下面一众高手,又有鹰飞助阵,怒蛟帮和戚长征还不是套中之物。”
甄夫人心中一阵失望,表面却不动声色道:“怒蛟帮不知使了什么手法,全帮消失无形,就此点已可看出翟雨时这人极难对付,因为若非深谋远处,平时早有布置,绝不能忽然潜藏匿隐,故对付怒蛟帮之责,妾身实无把握。”
里方两人均知她才智武功均高明之极,这样说只是不满方夜羽不带她到京师去,交换了个眼色后,方夜羽柔声道:“夜羽岂想和夫人分离,只是扑灭怒蛟帮事关要紧,不得不借助夫人的才智武功和下面的如云好手,京师事情一有眉目,夜羽曾立即赶返来陪你。”
甄夫人低声道:“小魔师是否想去见那秦小姐最后一面?”
方夜羽微感愕然,有种给对方看破了心事的不安。
众人都感受到那与常的气氛,可是又不知如何插口。
里赤媚心中一叹,出言道:“正事要紧,儿女私情只好皙置一旁,若没有少主首肯,我们亦不敢发动对秦梦瑶的攻击,夫人应可由此明白少主的心意。”
甄夫人嘴角绽出一个动人的微笑,向方夜羽道:“小魔师请恕妾身压不下的妒意,怒蛟帮的事可放心交给妾身。”顿了顿傲然道:“现在戚长征已成了斗争的关键,怒蛟帮将被迫现身出来加以营救,就算他们能挡得住展羽王持的屠蛟小组,亦将避不过我和鹰飞及三位老师的联手围剿,小魔师请放心!。”
众人得她答应,均露出欣然的神色,于此亦可见他们对她多么有信心。
甄夫人心中却在想,我定要制做机会见见韩柏,看这个能夺取秦梦瑶和花解语芳心的小子,能否也使自己爱上他。
因为她有信心自己不曾全心全意爱上任何人,包括方夜羽在内。
戚长征来到黄府的豪华大宅前,抖了抖破旧懦服上的尘屑,整整头上文士冠,深吸一口气壮壮胆子,才以他能扮出最斯文的姿态登上长阶,排门而入。
看门的两个壮丁把他拦着。
戚长征本想打恭施礼,可是看到黄府家丁们鄙夷的眼光,傲气生起,昂然道:“清远县举人韩晶,应聘作贵公子教席来也!”两名家丁呆了一呆,眼中射出可怜同情之色,上下打量了他好一会,见他躯体雄健,又见他背挂大刀,想亦能多捱数天毒打,其中一人点头道:“你先进来坐坐,我们去通知老爷。”
戚长征大摇大摆踏进府内,待了半晌,一名管家模样的人物走了出来,随便问了他的学历后,延他进内。
戚长征暗忖,这黄孝华真是求材若渴,自己这么容易便能见着他。
那管家带着戚长征穿过正厅偏厅,来到后进一个房间的门前,轻轻叩门道:“老爷:韩举人来了。”
戚长征升起苦涩的味儿,自己冲口而出说是姓韩的,显示心中对美丽温柔的韩慧芷尚未能忘情,不知玉人近况如何呢?
房内传出一把声音道:“快请举人老师进来!”戚长征听出对方语带喜意,忙收摄心神,瞪那管家进去。
入房后环目一扫,立即头皮发麻,差点掉头便走。
原来房内布满书画,收藏了无数经史诗书。他自知斤两有限,一看对方饱学之士的架势,只要随便问上几句,足教自己无辞以对,怎不大惊失色。
这时一个圆球般的东西由大书架后的椅子弹起来,“滚”到他身前,原来是个又矮又胖,满脸俗气的大商贾,看来就是那黄孝华了。瞧他敏捷的身手,应曾习过几年拳脚,不过却绝非高明。
黄孝华挥走了管家,绕着戚长征打了几个转,嘿然道:“韩举人:看你身配长刀,当然习过武功,不是何家何派的弟子。”
戚长征泛起荒谬之极的感觉,那有应征老师会被先问武功的怪事,顺口胡谗道:“小生的铁布衫乃家传绝学,否则亦不敢来应聘。”
黄孝华的肥躯倏地再出现眼前,大喜道:“那你捱打的功夫必是一等的了,可否让我打上两拳看看。”
戚长征哭笑不得,点头道:“老爷即管放马过来。”
黄孝华毫不客气,弓身立马,吐气扬声,“蓬蓬蘧”在戚长征小肮处擂上三拳,比他所说的加多了一拳。
戚长征晃都不晃一下,微笑道:“老爷的拳头真硬。”
黄孝华老脸一红,退回桌后的椅子里,吃力地喘气道:“请坐!”戚长征知道过了武的一关,现在应是文的一关,暗叹一口气,硬着头皮在他封面隔桌坐下。
黄孝华眯眼细察戚长征是否有受了内伤迹象后,才满意地点头道:“韩兄家传武功好厉害哩:比那什么黄鹤派的混蛋好得多了。”
戚长征听他说话比自己还粗鄙不甚,暗感奇怪,房内这些书难道只是摆样子的。
他既生疑心,立即功聚鼻孔,用神一嗅,丝丝幽香,传入鼻里。
黄孝华见他似蛮有兴趣观赏室中藏书,低声道:“这都是我夫人的藏书。我嘛:是它们认识我,我却不认识它们。”
戚长征刚起的疑心又释去,难怪曾有女人的香气萦绕室内,奇道:“夫人既才高八斗,为何不亲自教导贵公子认书识字?”
黄孝华脸上现出苦恼之色,道:“慈母多败儿,我这夫人…:嘿:样样都好,惟有对着我这宝贝儿子时,纵容放任,连我说他一句都不可以,所以:唉:先生明白啦!”戚长征点头表示明白,问道:“贵公子究竟是何派高人门下?”
黄孝华道:“唉:还不又是他娘教的,现在他娘到了西郊还神,待她回来考较过先生的文史之学后,先生便可正式在这里当教席了。”
戚长征刚放下的心,立即提了起来,暗中叫苦,只要那夫人读过一本这房内的藏书,足可教自己当场出丑。
黄孝华见他脸色不佳,犹豫地道:“在这里当教席,还有一个规矩,就是当小儿顽皮时,绝不能还手。”偷望了他一眼后,轻轻道:“这是夫人的主意,也是她答应让外人教她儿子的唯一条件。不过以先生的铁布衫,自然没有问题。”
戚长征眉头一皱,计上心头道:“我也有个规矩,就是学费必须预付。”
黄孝华皱眉道:“我是做生意的人,先生的货办还未见到,教我怎知应否付款?”
戚长征啼笑皆非,暗想横竖夫人回来后,自己即要卷席窜逃,不若现在硬撑到底,最多一拍两散,冷然道:“老爷随便问吧:什么诸子百家,无不在韩某腹内,你一问便知小生是什么货色。”
黄孝华微怒道:“我不是说过大字不懂一个吗:要夫人回来后才可考较。”
戚长征哈哈一笑道:“什么考较都不成问题,以韩某的才学难道应付不了?”
一阵急骤的步声由远而近,一个胖嘟嘟十来岁的小子旋风般冲了进来,来到戚长征身后,伸手便来戚长征的肩头。
戚长征自然伸手挡格,一拉一拖,那小子立足下稳,整个人翻下了书桌,滑过台面,滚进黄孝华怀里。
这小胖子最少有百斤之重,冲力何等厉害,黄孝华的椅子立即往后翻倒,两父子同作滚地葫。
小鲍子先跳了起来,不敢过来,隔桌子指喝道:“你怎可还手?”他声音虽是尖锐,却非常好听。
黄孝华到这时才爬得起来,大怒道:“你怎可对我的实贝动手动脚,想夫人要我的命吗?”
戚长征悠然道:“学费先付。”
黄孝华一愕道:“好:先付三天。”
戚长征摇头道:“一个月。”
黄孝华脸上肥肉一阵颤动,肉痛地道:“七天!”戚长征伸手道:“十五天:不成就拉倒。”
黄孝华迟迟疑疑地探手怀内,取出十五两银,狠狠瞪了戚长征一眼后,放在他手里。
戚长征一把抓着银两,以最快速度塞入怀里,道:“这是你情我愿的交易,纵使你的夫人不聘请我,邯只是你夫人自己的问题,与这交易无关,绝不能要我还钱。”
黄孝华的脸立时胀红,待要和戚长征理论,那公子欢天喜地道:“阿爹:这先生好玩得紧哩:你快出去,让他立即给我上课。”按着又拉又扯,把他老子赶出房外,还关上了门。
戚长征心中好笑,喝道:“小子:你若不想我揍你,快乖乖坐到对面去。”
小鲍子跺脚道:“你若敢动手,破坏规矩,须立刻原银奉还。”
戚长征暗忖这小子倒不笨,懂得觑准自己弱点,加以威胁,无奈道:“小子:你想怎样?”
小鲍子嘻当一笑道:“站起来先让我打上三拳,看看你有没有资格当我老师?”
戚长征心道,这还不易,昂然起立,来到房中站定,笑道:“来吧:让你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高手。”
身后风声飨起。
戚长征暗忖这小子刚才定是给自己打怕了,竟不敢在前面出手。
这个想法还未完,对方的手掌化狂猛为轻柔,由缓转速,刹那间在他身后拍了十八掌。
戚长征心才叫糟,大力涌来,整个人凌空飞跌,仆往十步之外的地面上,爬不起来,全身麻,却没受伤,可见对方用劲非常有分寸。
那小鲍子掠了过来,一脚把他挑得翻过身来,十指点下,连制他五处大穴,才一声娇笑、傲然而立。
戚长征窝囊得差点哭了出来,这事若传了出去,他还有脸目见人吗?不过对方这陷阱确是高明之极,教他自愿给人制住。
这胖小子得意之极地看着他,缓缓脱下长袍,松开绑在身上层层迭迭的棉布,最后露出窈窕动人的纤长女体,又伸手把黏在脸上的特制“肉块”一片片撕下,然后现出一张千娇百媚的俏脸来。
戚长征心中暗叫道:“她生得真美!”美女眼中闪着欢喜的彩芒,却故作淡然道:“我的戚举人,这回没得说了吗?”
戚长征俯躺地上,苦笑道:“想不到堂堂丹清派的寒大掌门,也会使这种见不得光的卑鄙手段?”
寒碧翠丝毫不以为忤,俯视着他微笑道:“你不是说过武家争胜之道,只有成败之分,不拘手段吗?现在为何来怪本掌门?”
戚长征为之语塞,可仍是不服气之极,道:“你想怎样?”
寒碧翠冷冷道:“放心吧:我总不曾伤害你的,最多当你是条猪般运走,教你不能在方夜羽面前逞英雄。”
戚长征发觉身内真气一点都提不起来,暗惊这寒碧翠的点穴手法厉言,长叹一声道:“你最好杀了我,否则若让我回复自由,必要你上床睡觉,再把你卖到窑子里,赚回玉坠的银子来。”
寒碧翠俏脸一寒,纤手凌空一挥。
“啪!”劲气刮在戚长征脸上,立时现出五道血痕,鼻嘴溢出血丝。
戚长征待剧痛过后,又笑嘻嘻看着她,道:“你不守不伤害我的诺言,我更定会把你卖到窑子里去当姑娘,兴起时就多光顾你一次。”
寒碧翠眼中射出森寒的杀机,以冷胜冰雪的声音狠狠道:“你想找死吗?”戚长征哂道:“恶活不若好死,与其受你气,死了还落得个痛快。”
寒碧翠明知他是故意激怒自己,可是仍是心中有气,劈空一掌照他肩头击去。
“哎呀:{v戚长征惨叫一声,往旁翻滚开去,直至“砰”一声碰到一个书柜脚处,才停了下来。心中不怒反喜,原来他一直引寒碧翠出手,是要借先天真气的特性来解开穴道。
先天和后天真气的最大分别,就是前者能天然运转,自动生出抗力,以刚才寒碧翠虽制着他的穴道,体内先天真气自然生出抗力,使她的制穴并不彻底,绝非无可解救。
就算戚长征什么都不做,穴道亦会自动解开来。不过那可能要十多个时辰才成。
戚长征实在连一刻都待不下去,所以要引寒碧翠出手,借她透体而入的气劲刺激起他体内的失天真气。所以这隔空掌虽打得他呲牙裂齿,但一丝微弱的真气,已成功地在丹田内凝聚了起来,他估计寒碧翠武功虽高明,仍未臻先天境界,应看不破他的计谋。
寒碧翠气消了一半,走了过来,脚尖一挑,戚长征滚回房心处,大字躺着,眼耳口鼻全溢出血丝,形状可怖。
寒碧翠升起不忍心的情绪,皱眉道:“为何迫我出手呢?你不知我是帮助你的吗?”语气大见温和,事实上她亦不知为何动了前所未有的真怒,意气稍平立即心生悔意。
戚长征把心神松弛下来,苦候丹田内的真气逐渐稹聚,都还有闲情跟她说话,索性闭上眼睛,来个不理不睬。
寒碧翠无名火又起,在他背后抽出天兵宝刀,指着他咽喉道:“你若不张开眼睛,就一刀把你砍死。”
戚长征闭目应道:“我才不信你敢杀死我老戚。”
寒碧翠听到他自称老戚,登时心头火发,冷笑道:“邯么有自信吗?看我把你的手每边斩下一根指头,教你以后都不能用刀。”
戚长征睁眼大笑道:“看:那你还不是不敢杀死我吗?”
寒碧翠针锋相对道:“你不也张开了眼睛吗?是否怕死?”
戚长征着眼上下打量她,啧啧哂道:“我当然怕死:不过还是为你着想,老戚死了,还有谁敢陪你这泼辣婆娘睡觉。”
寒碧翠一声怒叱,闪电般踢出一,正中他的臀侧,其实已是脚下留情。
戚长征凌空飞起,不偏不倚,“蓬”一声四脚朝天,落到大书桌上,跌个七荤八素,但体内先天真气倏地强盛起来。
正要运气冲穴。
寒碧翠移到桌旁,吓得他不敢运气,怕对方生出感应。
她杏目圆瞪,酥胸不住起伏着,有种不知如何对付他才好的神态。
忽地伸手搭在戚长征腕脉处,好一会后才松了一口气道:“我也知你没有解开我丹清派独门锁穴手法的本领,来:我们谈谈条件,只要你答应和我合作,我立即放了你。”
戚长征微笑道:“除非大掌门肯陪我上床,否则什么都不用谈。”
寒碧翠看得呆了一呆,满脸血污竟不能掩去他那阳光般摄人的脱笑容,一时使她忘了生气。
戚长征看得虎目一亮,哈哈一笑道:“原来大掌门爱上了我,难怪苦缠不舍,又因爱成恨,对我拳打…;哟!”“啪!”一声清响。
寒碧翠结结实实打了他一巴掌,所幸没有运起内劲,否则他以后笑起来时,雪白的牙齿将不曾像现在般齐整了。
她眼中寒芒电闪,冷然道:“见你的大头鬼,我寒碧翠早立志不嫁人,更不会看上你这种满嘴污言秽语的黑道恶棍,若不是为了对付蒙古人,并教别人知道白道除了争权夺利之徒外,还有懂得分辨是非的人,本姑娘看多你一眼也怕污了眼睛。”转头向外喝道:“人来:给我把这小子关在牢里,绑个结实,看他能口硬多久。”
第13卷比翼双飞第三章道魔决战
第13卷比翼双飞第三章道魔决战
韩柏放开满脸红晕的秦梦瑶,迅速多吻了两口,才依依不舍往房门走去。
秦梦瑶躺在床上,闭上美目,出奇她平静自若,唇角含着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韩柏推门外出,见到范良极正笑嘻嘻望着他登时无名火起,不悦道:“若你是骗我出来,我定不放过你。”
范良极嘿然道:“你算什么东西?我那有闲来骗你。看!”伸手在他眼前迅快扬了一扬,又收到身后去。
韩柏眼力何等锐利,看到是个粉红色的信封,上面似写着“朴文正大人专启”等字样,大奇道:“怎会有人寄信给我,这处是四边不着岸的大江吧!”范良极将信塞进他手里,同时道:“有人从一只快艇上用强弓把信缚在箭上射来,还插正你专使的房间,显示了对船上情况的熟悉,唉:你说这是否麻烦?”
韩柏好奇心大起,起信封,见早给人撕开了封口,愕然道:“这是指名道姓给我的私人信件,谁那么没有私德先拆开了来看?”
范良极怒道:“莫要给你半点颜色便当是大红大紫,你这朴文正只不过是我恩赐与你的身分,我这专使制做者才最有资格拆这封信,再抗议就宰了你来酿酒。”
韩柏失笑道:“你这老混蛋!”把信笺从对内抽出。
一阵淡淡的清香钻进鼻孔里去。
信上写道:“文正我郎,散花今晚在安庆府候驾,乘船共赴京师,双飞比翼。切记。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韩柏一看下立时小脑大痛。
范良极断然道:“不要理她:若她见我们受她威胁,定会得寸进尺。”
韩柏叹道:“若她到处宣扬我们是假冒的,那怎么办才好?”
范良极沉声道:“这叫权衡轻重,若让这奸狡女贼到船上来,不但等于承认了我们是假货,说不定还会给她发觉浪翻云和秦梦瑶都在这里,那时我们将会被她牵着鼻子走,受尽屈辱。所以宁愿任她造谣,不过若她是聪明人,这样损人不利己的行为,怕亦有点踌躇吧!”
韩柏点头道:“她应知我的武功不比她逊色,何况她会被梦瑶的气度所慑,应知坏了我们的事,绝不会有好日子过。”
吱呀!秦梦瑶推门而出,俏脸回复了平时的恬静飘逸,清澈澄明的眼神扫过二人,淡然一笑道:“你们太不明白女人了,当她们感到受辱时,什么疯狂的行为都可以做出来,完全不会像男人般去思索那后果。”
范良极见到秦梦瑶,就像老鼠见到了猫,立即肃然立正,点头道:“梦瑶说的是。”
韩柏故作愕然道:“你不是要叫梦瑶作瑶…”
范良极色变,侧他小腿。
他以脚化脚,挡了范良极含恨踢来的凌厉招数,却避不了秦梦瑶往他瞪来那一眼。
那是深邃难测的眼神,含蕴着无尽无穷的爱,而在那爱之下,又有更深一重的爱,那不单包含了男女的爱恋,还含蕴着广被宇宙的深情。
韩柏猛地一震,感到秦梦瑶这扣人心弦的目光,像冰水般在他火热的心上,把他的精神送往一个妙不可言的层次,尘念全消,竟漠忘了嘲弄范良极。
同一时间心中升起一种明悟,知道由这刻起秦梦瑶正式向他挑战,若他不战而降,秦梦瑶将会因此看不起他,以致封他的爱意减退。
所以唯一赢得她芳心的方法,就是胜过她。看看谁的吸引力大一点,换句话说:“究是魔种向道胎投降,还是道胎向魔种屈服?”
唉!
这是多么大的挑战!
秦梦瑶极可能是武林两大圣地有史以来最出色的女剑手和修行者,他自问在才智武功两方面均望尘莫及。
凭仗的只有与他难分彼我的魔种,和秦梦瑶对他明许的芳心。
不!
我定要胜过她,收摄心神,微微一笑,不再言语,沉思对策。
范良极看了看韩柏,又望往秦梦瑶,皱起眉头道:“不知是否我多疑,似乎有些微妙的事发生在梦瑶和小柏之间。”在秦梦瑶脸前,他的说话态度都多了他老人家一向欠奉的礼貌和客气,只看他“尊称”韩柏作小柏,即可见一斑。
秦梦瑶只是盈盈俏立,嘴角含笑,不知如何,已给人一种恬静祥洽的感觉:那离世独立、超乎尘凡的气质,尤胜从前。
韩怕忽地觉得盈散花的问题微不足道起来。笑道:“梦瑶是否在考较柏郎的智慧?”他故意在范良极这第三者前自称柏郎,摆明不把秦梦瑶先前的警告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