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部分
《《黄易小说之覆雨翻云》》 · 黄易 · 2026-07-25
边吃着左诗和朝霞弄出来精致可口的美点,范良极向韩柏问道:“那无想十式你上了手没有?”
韩柏傲然道:“无想十式刚和我体内行走的气脉方向相反,非常易记,例如运转河车时,我的气是由壬脉顺上泥丸下督脉,无想十式则反由气海逆上脊椎督脉,再出督脉过尾枕回壬脉,所以我一学便会.噢!”范良极和陈令方见他忽地陷进苦思里,都不敢打扰:静看着他。
自得到赤尊信的魔种后,韩柏体内的真气只依着以前赤尊信体内的路径行走,自然而然地应用出来;但对体内究有何经何脉,实在一无所知,自学了无想十式后,最大的收益似乎只是多知道了经脉穴道的名称位置。
现在他却忽然灵机一触,当日和里赤媚动手时,对方每次真气入侵,都是逆气攻入,故能造成特别伤害.现在他学懂了无想十八这少林玄门正宗的最高深的内功心法,岂非真气可顺可逆,随时转变?
假使给对方真气侵入,逆气攻进内腑时,自已逆转体内真气。对方入侵的真气。不是变了顺气而行,和体内真气合,减少侵害。
不过当然不能任由对方顺气攻入脏腑,自己届时或可转顺为逆,如此顺顺逆逆,何愁不能化解对方的真气?
想到这襄.拍几喝道:“我想通了。”
范良极皱眉道:“又说一学就会,原来到现在才想得通。”
韩柏兴奋道:“我想通的不是无想十八法,是如何挨打的工夫。”
范良极啐道:“这样没志气的人真是少见,不想去打人,却想若如何挨打。这么喜欢的话,让我揍你一顿来看看!”陈令方此时充满对韩柏的感激,替他辩解道:一韩小兄奇人奇事,若他挨得打.和别人各揍一拳,他岂非大占便宜,此真绝世奇功呀!”
范良极不想长韩柏志气,变话题道:“来:让我们商量一下今晚如何应付敌人的手段。”
陈令方精神一振道:“范兄的布置妙至毫巅,我真想不到胡节还有什么法宝。”
韩柏道:“范小子你有什么布置?”
范良极怒道:“你叫我作什么?”
韩柏嬉皮笑脸解道:“小子代表年青,所以只有年青小子,没有年老小子,明白了吗?范小子!”范良极拿他没法,道:“我着范豹等人在舱内设了几个可藏人的平台,可将那八鬼藏于其中一个的台下,到时我们坐了上去,谁有本事来偷人。”
韩柏道:“不怕闷死他们吗?”
陈令方代为解释道:“台后贴墙处开有气孔,台庇上下叩方都饷了铁甲,敌人想破台而入都要费一大番工夫。”
韩柏皱眉道:“我看敌人今次来是志在陈公,不是那八个小表。”
他这说话最合情理,没有了陈令方,谁还敢为这件事出头?何况最初的目标正是要杀陈令方。
范良极笑道:“所以我才要你扮不是少林高手的少林高手,小子你听懂了没有?”
韩柏哑口无言,站了起来道:“我在此困了整个早上,都应该出去活动活动.何况我还未看灰儿呢。”
范良极抓起手抄本喝道:“你忘记这功课了。”
韩柏笑道:“你可当烟丝把它吸下肚去,因为所有末都在我脑中了。”
范良极笑骂声中,韩柏以最高速度出门去了,不用说,又借借看灰儿之名,去占三女便宜了。
第11卷邀月乘风第四章当众迫婚
第11卷邀月乘风第四章当众迫婚
浪翻云和烈震北并肩登阶而上,言笑甚欢。
烈震北的脸色反常地红润,而不是平时病态般的苍白。看得人心悸神颤,担忧至极。
秦梦瑶悠然走在两人身后,蛮有兴趣地听着两人的对答,不时露出会心的微笑,教人忍不住生出好感。
陈守壶、赵岳和谭冬跟在最后,不断警觉地往山下回望下去,观察有没有敌人的踪影。
比姿仙一瞬不瞬看有着浪翻云,脸上现出动人心魄的喜意,和风行烈迎了上去。
浪翻云目光落到谷姿仙的俏脸上,亲切一笑道:“公主愈来愈美了。”
比姿仙欣悦地垂下了头,显示出女儿家的娇羞。
浪翻云伸手扶起要向他拜倒的风行烈,拿着他的手仰大长笑道:“厉兄。。有徒如此,当能含笑九泉之下。”
风行烈心中涌起对长者的孺慕,激动地道:“浪大侠当日于行烈落难时的援手之情,行烈没齿难忘。”
浪翻云放开了他的手,亲切地道:“见到你像见到韩柏,都不由我不打心底里欢喜你们。”眼光落到两旁好奇地打量他,又不时偷看秦梦瑶的谷倩莲和白素香处,先向谷倩莲道:“这位美丽姑娘定是连范良极和韩柏也要既头痛又疼爱的小妹妹了,行烈你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众人想不到浪翻云对他们的事如此清楚,大为讶异。
比倩莲在浪翻云的目光下,羞人答答地道:“大侠不要信他们两人说的所有关于小莲的坏话,我是很乖很乖的。”
浪翻云哈哈一笑,向白素香道:“这位姑娘!我们是否曾有一脸之缘呢?”
白素香吓了一跳,想不到当日扮了丑女都瞒不过他的法眼,含羞报上了名字。
烈震北兴致极高,向各人道:“来!让我为各位引见慈航静斋三百年来首次踏足尘世的仙子秦梦瑶小姐。”
比姿仙风行烈等齐齐一震,往走上前来的秦梦瑶行见脸礼。
风行烈看到秦梦瑶,生出一种奇怪之极的感觉,顿时想起了靳冰云。
她们都有着某一种使人倾倒心仪的绝世气质,却又是迥然有异,非常难以形容。
比姿仙想着的却是为何她会和浪翻云联袂而来,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秦梦瑶客气地和他们招呼着,可是总令人感到她所具有那超然于人世的特质,形成了一种难以亲近的距离感。
亦是这种距离和远隔,使人觉得若能得她青睐,将是分外动人和珍贵的一回事。
烈震北伸手搭着浪翻云的肩头大笑道:“想不到烈某在这生人最后的一天里,能和浪兄把臂同行,实乃生平快事,不若我们先进府内,边喝酒边等待贵客的来临。”
浪翻云丝毫不以为意地向谷姿仙笑道:“我想着的却是公主亲手烹调的野茶,公主莫要让浪翻云失望了。”
比姿仙由统率全府的英明领袖,一变而为天真可人的小女儿家,雀跃道:“那天烹茶的工具全保留在我房内,我立即拿出来招呼你,可不要笑我功夫退步了。”
比倩莲和白素香齐叫道:“让我们去拿!”你推我撞,抢着奔进府堂内,大敌当前的愁,一扫而空。
众人不禁莞尔。
烈震北道:“姿仙行烈你们先陪浪兄和梦瑶小姐进去,我吃完药便来。”迳自去了。
谭冬三人道:“我们留在这里,好监视敌人的动静。”
比姿仙道:“切勿和敌人动手。”然后向浪翻云道:“大侠请!”
浪翻云深深看了她一眼,想起了纪惜惜,一阵感触道:“公主请!”和她并肩往府堂走去。
风行烈向秦梦瑶微微一笑道:“梦瑶小姐请。”
秦梦瑶报以笑容,跟在他旁,追在浪谷两人背后,齐往府堂正门缓步走去。
前面的谷姿仙低声道:“我知道你会来的,但又担心你不来,现在你来了,真的很好!”
浪翻云道:“知道公主有事,无论怎样我也会来的。”
比姿仙偷看了他一眼后,轻轻道:“我还以为长江一别后,以后无缘再见,不过是否不再见面,反而更美呢?我可以把最好的形像,永远留存在你心中。”
浪翻云微笑往她望去道:“你在我心中永远是那么风姿绰约、楚楚动人,什么都改变不了这印象,公主请放心。”
比姿仙娇躯一震道:“有了这几句话,姿仙纵使立即死去,亦心满意足了。”身子靠了过去,让肩头碰上浪翻云的肩头。
后面的风行烈把谷姿仙对浪翻云的情款深深、亲昵举动尽收眼底,出奇地心中半丝嫉念也没有,深切地体会到两人间那超越了普通男女情欲的忘惰爱恋,有的只是欣赏情怀。
身旁的秦梦瑶温婉地道:“风兄消除了体内种魔大法的馀害,因祸得福。梦瑶真替风兄高兴。”
风行烈往她望去,犹豫片晌,问道:“请问令师姐芳踪何处?”
秦梦瑶平静答道:“云师姊应已回到静斋去,风兄有什么打算?”
风行烈苦笑道:“我不知道!”
秦梦瑶感到他心中浓烈的哀伤和无奈,怜意大生。在她所遇到的年青男子里,除了韩柏、方夜羽和戚长征外,风行烈是第四个令她看了第一眼就生出特别好感的人,轻轻一叹后,回复她那平静无波的心境。接着心湖里不由自主地泛起韩柏那恼人的脸容,热烈的眼神。
风行烈沉浸在对靳冰云的思念里,默然无语,跨过门槛后,忽然问道:“梦瑶小姐是否认识风某的好友韩柏?”
恬静清冷的秦梦瑶,闻言娇躯一颤,问道:“风兄为何忽然提起韩柏?”
风行烈愕然道:“我也不知道!”
秦梦瑶知道这天资卓绝的年青高手感应到自己心中对韩柏的思念,幽幽一叹道:“认识的!”不知是何缘故,自受伤之后,反更不能遏制地不时念着韩柏,想起被这无赖调情时自己反常的放纵和忘忧。
浪翻云刚遇她时,曾出奇地迫她表白对韩柏的态度。浪翻云并非普通的人,其中自有深意。
难道自己真的对这可爱的小无赖情难自禁,真是冤孽!
风行烈见提起韩柏后,秦梦瑶的冷漠立时烟消瓦解,代之而起是一种难言的幽怨和感怀,心中一震想道:原来她真的爱上了韩柏,这家伙真个得天独厚。
秦梦瑶嗔怪地瞪他一眼道:“风兄莫要胡思乱想!”
傍她这么一看一说,风行烈反感到有种打破了这仙女般的美女那与人世隔绝的禁忌的快意,忍不住炳哈大笑起来。
秦梦瑶出奇地俏脸红了一红,刚好此时浪翻云闻笑回过头来,看到秦梦瑶这罕有的神态,一笑道:“我欢喜梦瑶现在的样子。”
秦梦瑶回复她的恬静无波,淡然自若道:“韩柏何时把大哥你收买了?”
这时四人来到府堂里一角的大台旁,浪翻云为谷姿仙拉开椅子,让她坐下,笑道:“有情而无情、无情而有情,在劫难逃,终有一天梦瑶能明白我这局外人的说话。梦瑶请坐,行烈为你拉开椅子了。”
秦梦瑶俏脸再红,原来她竟忘了坐下。心中惊叫道:为何我受了伤后,竟不时为那无赖脸红?秦梦瑶啊!这究竟是什么一回事。
像她这种高手,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心不在焉的。但刚才听到浪翻云“在劫难逃”一语,竟有片刻失神,怎不教她骇然大惊。
可恶的浪翻云又故意指出这点,令她更是无以自处,芳心乱成一片。
唉!自己二十年来的清修,难道就如此毁了吗?
幸好这时谷倩睦和白素香兴高采烈捧着茶具从内堂跑出来,解了她尴尬的处境。
比姿仙站了起来,迎了过去,在二女协助下,开始在一旁的茶几上开铛煮水。
烈震北然而至,脸色回复清白,坐到秦梦瑶对面,沉声道:“梦瑶今天绝不宜动手。”
风行烈凛然望向秦梦瑶,暗忖天下间除庞斑浪翻云外,谁可伤她?
秦梦瑶淡淡一笑道:“先生好意,梦瑶心领了,生死何足道哉,梦瑶与红日法王之战势在必行,这是梦瑶对师门的唯一责任,绝不愿逃避。”
烈震北仰大长笑,道:“好!只有静庵方可调较出秦梦瑶来,谁也不行!”
风行烈心头一阵激动。
先是浪翻云对烈震北仅有一天寿命,表现得毫不在意;现在则是烈震北对秦梦瑶的视死如归以长笑处之,都表现出他们视生死如无物的心胸气魄。
比倩莲托着茶盘,上而的四只小杯子均斟满了滚热的茶,香气腾升,跟在谷姿仙后,来到台旁。
比姿仙伸出纤美雪白的双手,轻轻拿起一杯,递给秦梦瑶道:“梦瑶小姐高义隆情,远道来援,姿仙谨代表双修府上下各人,敬小姐一杯。”
秦梦瑶含笑接过,一饮而尽,才放下小杯子。
两女各具惊人美态、绝世娇姿,看得浪翻云和烈震北古井不波的心都不由油然惊叹。
风行烈则不用说,眼都呆了。
比姿仙提起第二杯茶,屈膝微一躬身。盈盈递向烈震北道:“对先生姿仙不敢言谢,先生永远是姿仙最敬爱的长者,姿仙和倩莲素香都是先生的乖女儿。”
烈震北一笑接过,啜个干,肃容道:“有这么三个乖宝贝,烈某还有何憾事?”转向浪翻云道:“浪兄当明白我今天的兴奋心情,这是烈某期待了毕生的大日子。”
白素香哗一声哭了出来,伏在谷倩莲背上,不住抽搐,累得谷倩莲陪着她眼红红的,泪花滚动。
烈震北摇头道:“傻孩子!”
比姿仙把小嘴凑到白素香耳旁,安慰了两句后,拿起笫三杯茶,送到浪翻云眼下,娇痴地道:“由今天开始,姿仙要学梦瑶小姐那样,唤你作大哥,喝了这杯茶后,大哥以后都要怜我疼我,不得反悔!”
浪翻云仰天长笑,充满欢娱之情,拿过杯子,送至鼻端,深深索了一下,道:“真香!
”一饮而尽,微笑道:“双修大法,果是不同凡晌,看看是谁家男子有福,可配得上我这迥异流俗、兰心慧质的好妹子,必然亨尽人间仙福。”说到最后那句,眼光扫向风行烈,大有深意微微一笑。
换了其它人,都会对浪翻云这几句话,摸不着头脑。但在埸各人,均明白到浪翻云所指的是谷姿仙因为自幼修习双修大法的基本功,是绝不如一般女性看异性的浮面肤浅,而是深入地感触到对方真正的内涵,故能看破浪翻云已达到超越了人世肉欲的道境,就若当年跃空仙去前的传鹰。
赞她迥异流俗,自是因她清楚表示出会将对浪翻云之情,转化作纯洁无瑕的兄妹之爱,如此兰心慧质的娇娆,怎能不教他叹服。
浪翻云想起左诗,希望她现在已得到了真正的幸福。
风行烈听到“享尽人间仙福”一语,一颗心卜卜跳了起来,想到谷姿仙精擅双修大法,若能和她作鱼水之欢,那种动人处确是不作他想。
这时谷姿仙把最后一杯茶送至他面前,垂头道:“过去姿仙多多得罪,还望风公子大人大量,既往不究,这杯茶算是我向公子赔罪了。”
比倩莲化哀为笑道:“烈郎喝了这杯茶后,以后再不准向小姐说硬话儿,要像浪大侠般怜她疼她了。”
风谷两人都给她说得大感尴尬。
烈震北欢喜地道:“还不赶快把茶喝掉。”
风行烈从谷姿仙手上接过热茶,当指尖相触时,两人同时轻颤,目光交缠了电光石火的刹那,才同时撤回目光。
风行烈举杯朗声道:“公主请原谅在下愚鲁之罪。这一杯风某只喝一半,另一半当是在下向你回敬。”
他整个人忽然发出亮光,一时虎目神光电射,罩着谷姿仙,半点畏怯也没有。
众人呆了一呆,想不到一向儒雅温文的风行烈有如此惊人之举。
虽说是江湖儿女,不为礼教馀风所拘束,但仍是深受男女之防影响的。
合喝一杯酒,只限于共谐秦晋的男女,称为合卺酒。
当日浪翻云以共享一杯打开了左诗紧闭的心扉;今天的风行烈却以半杯茶公开迫谷姿仙向他明示以身相许之意。
最明白其中究竟的是烈震北,知他因体内三气汇聚,彻底提升了他的气质,使他连平常的举动,也深合燎原百击那慑人的气势,教人无从抗拒。
风行烈轻啜一口,喝掉半杯茶,稳定的手把剩下半杯茶的杯子递至羞得脸红过耳的谷姿仙低垂螓首下的眼前去。
比倩莲放下托盘,和仍满脸泪渍的白素香来到谷姿仙左右。欣喜地把她挟持着,教她欲逃无从。
浪翻云拍台叫绝道:“快刀斩乱麻,得势不饶人,小子真有你的。”
秦梦瑶嘴角含笑,看着这对似有情似无情的男女,涌起温馨的感觉,暗忖胆大妄为的韩柏若如此对自己迫婚,真不知应如何招架才好。
比姿仙偷偷看着眼下那小半杯茶,心中既怨又喜。
怨的是此人大男人得可以,竟在众人面前以泰山压顶之势,硬架人家上轿,迫她投降;喜的却是风行烈这种不可一世的英雄霸气,和浪翻云的放荡潇酒一样,均是自己梦寐以求的真正男子汉典型,教她身软心颤,欲拒无从。
风行烈则是痛快之极,直至此刻,才感到自己真正在享受生命,就像使出了厉若海所教的横枪势,心中充满了杀于千军万马间那一往无前的豪雄气势。就算给对方断然拒绝,亦属快事。
比姿仙终忍不住抬头望向风行烈,一看下暗叫一声“罢了”,伸出手来,抓紧风行烈的大手,就在他手上低头把茶啜干了,然后若无其事地到浪翻云旁的椅子坐下,风情万种横了风行烈一眼道:“风公子满意了吗?”
浪翻云和烈震北齐齐鼓掌喝采,就若市井里好事起哄之徒,不世高手的风范荡然无存。
秦梦瑶向浪翻云笑道:“这时若有清溪流泉就好了,是吗?浪大侠。”
浪翻云哑然失笑,接着神色一动,悠悠往外喝去道:“贵客已临,为何还不上来一会。”
里赤媚的声音由山脚下的远方传上来道:“浪兄休要如此客气,折煞我等了。”
接着是喧天而起的奏乐声。
第11卷邀月乘风第五章舂色无边
第11卷邀月乘风第五章舂色无边
秋阳当空。
戚长征和水柔晶连夜赶路,抵达洞庭南面湘水旁的长沙府。
尚未进城,已感到异样的气氛。
原来城门增设了关卡人手,严密地搜查和盘问入城的商旅。
戚长征大摇大摆地往城门走去,吓得水柔晶畏缩地依傍着他,低声劝道:“这些兵丁分明是针对你们怒蛟帮而来,你这样进去,是否要找人打架?”
戚长征道:“放心吧!老戚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一个关卡也过不了,还有脸见人?”
水柔晶道:“我们大可在别处攀墙而入,为何要舍易取难?”
戚长征道:“越墙而入才危险,敌人只要在城内的几处制高点布下人手,在这样的大白天我们保证无所遁形,对官府来说,由于人手充足,这是轻而易举的事,还是由城门进入妥当。”
水柔晶芳心卜卜狂跳,无奈下硬着头皮,追在他尾后往城门走去。
这时城门有十多人和几辆运货的骡车,正排成松散的队伍,轮候检查。
戚长征走路的动作忽地夸大起来,一副有恃无恐,昂扬阔气的样子,还不遵守规矩,带着水柔晶绕到队伍的最前头,看样子是要打尖做第一个进关。
城卫看到他这副“气派”,愕了一愕,齐喝道:“立即给我滚回去排队!”
戚长征两眼一翻,举手打了两下手势。
其中一个城卫微愣道:“老兄原来是长沙帮的人,不知是那个堂口的兄弟,什么字辈的?你身旁这漂亮娘儿是那个窑子的姑娘,待我们好去捧她的场。”
戚长征向水柔晶大笑道:“由你自己答他们吧。”
水柔晶心中暗恨戚长征玩世不恭的态度,偏又莫奈他何,垂头道:“他是小熬人的丈夫。”
众卫均露出艳羡之色。
戚长征上去用江湖切口交谈了几句,众卫均不由肃然起敬。
戚长征拖着水泵晶,轻轻松松进入了城内。
水柔晶心中佩服,问道:“你真有办法,但我仍不明白你怎能骗过他们。”
戚长征道:“不是我有办法,而是老翟有办法,他特别为我找了几个身分,都是些连官府也不轻易招惹的人物,身材相貌又都与我有几分相像,兼之我们怒蛟帮一向严禁帮中徒众冒充别些帮会的,所以现在临急拿来一用,立即见效。”
水柔晶笑道:“你刚才扮得真像,成副江湖恶少的模样,真怕你把我卖进窑子里去。”
街上的人熙来攘往,好不热闹,两人沿街缓行,另有一番悠闲味儿。
戚长征笑道:“若我其把你卖进窑子里,你会否和我拚命?”
水柔晶嫣然一笑道:“绝不会!你舍得便任你卖吧!让你的良心整治你。”
戚长征心中一甜道:“我当然舍不得。来!”拉着她溜进一条横巷去。
在横街左穿右插,来到一处僻静的荒地,一把将水柔晶压在一棵树后,贪婪地品水柔晶的香唇。
水柔晶给他吻到娇喘连连,由怨怪他不懂选择时间地点,至乎热烈地回应着。
戚长征离开她灼热的红唇,身体仍挤得她紧紧的,赞叹道:“你是老戚曾干过的女人中最美最动人的了。”
水柔晶搂着他的脖子道:“你想现在要我吗?”戚长征瞪大眼睛道:“在这里?”
水柔晶道:“你吻我都可以了,有其么事是不可以的。”
戚长征叹道:“难得你愿意,这真是想想也感到刺激的事,可是敌人随时会来的。”
水柔晶吓了一跳,欲念全消,骇然道:“什么?”
戚长征道:“这城内有个我们的暗舵,他们在城口留下的暗记,显示他们遇到了麻烦,因为由昨午开始,他们停止划上代表时间的横线。”
水柔晶明白这是江湖上惯用的手法,可藉特别的笔划,显示符号有效的时间,遂道:“他们可能是昨天撤离此处了。”
戚长征摇头道:“我们进城后,竟没有帮会中人来盘查或跟踪我们,太不合理,定是对方故意不惹起我们注意,待我们自投罗网摸到暗舵处时才围杀我们。”
水柔晶此时完全地信赖着戚长征的忖度和智计,问道:“我们躲到这里来,不是明告诉着别人你看破了他们的诡计吗?不走更待何时?”
戚长征坚决摇头道:“我们不走!”
水柔晶吃了一惊,瞪大美目道:“不走?”
戚长征轻轻吻了她一下,微笑道:“我们等他们来。”
水柔晶把脸贴上他的脸,温柔地磨擦着道:“征郎!你每一着都教我大出意外,但今次我真的不能明白,你连敌方有什么高手都不知道,又有官府牵涉其中,难道你有把握胜过后援力量源源不绝的强大敌人吗?”
戚长征露出他阳光般充满生气和光采的笑容,轻啜着她的耳珠道:“这是置诸于死地而后生的险中求胜法,若我不能在短时间内刀法大进,会在未到洞庭前给鹰飞杀死,你也会受他淫辱,故而我要尽量争取时间,领悟封寒教我的左手刀,冉融入我自身的刀法里,所以不得不引敌人出来试刀,只有血战中领悟出来的刀法,才是真实的。”
水柔晶娇体一震,俏脸后仰,望向这能使她完全忘掉鹰飞的男子,心中生出无穷敬意和爱慕。
戚长征柔声道:“纵然我尚未能比得上他,可是他绝不够我狠,绝不及我的不怕死。柔晶!我有绝对的信心保护你,让你不会受到任何伤害,这是丈夫对爱妻的保证。”
西南方衣袂破风声响起。
水柔晶像没有听见那样,俏目射出今人心颤的情火,哀求地道:“征郎!痛吻你的小妻子吧!她不论生死,都是永远属于你一个人的私产。”
※※※
韩柏刚步出走廊,左诗恰好由隔壁柔柔的房中走出来,见到韩柏,招手叫他过去。
韩柏大喜,走到她身前,温柔地拉着她柔软纤巧的玉手道:“诗姊找我吗?”左诗霞生双颊,玉手却愿意地任韩柏握着,悄语道:“她们两个少见你片刻都受不了,掇我出来找你过去陪她们。”
韩柏怜爱地揉捏着她的纤手,微笑道:“诗姊是否也想我过来陪你呢?”
左诗横他一眼道:“早知柏弟你会以这问题来调戏我这管教无方的姊姊,答案就是假若诗姊不想你陪她,用刀架着诗姊的颈,诗姊都不肯过来找你,让你可以得意洋洋。”
韩柏差点给心中的甜意淹死,热切地道:“为何时姊忽然会变成现在这宠我样子?”
左诗眼中射出万缕柔情,轻轻道:“人家昨晚那样让你这坏弟弟得偿所愿,还不够宠你吗?”
韩柏感动地道:“诗姊为何对我那样好?”
左诗垂头无限娇羞道:“诗姊怎能不对你好呢?柏弟使诗姊首次到恋爱的滋味嘛!”
韩柏大喜道:“快叫声夫君来听听!”
左诗不依地横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然后才以蚊蚋般的弱音轻唤道:“夫君!”
韩柏那还按捺得住,放开她的左手,拉着她的右手便往她的舱房闯去。
左诗给他拖得急步随着走,骇然道:“你想干什么?”
韩柏直把她拉到门前,才停下反问道:“一个给你挑引得似火焚身的弟弟,带你这样一个倾国倾城的尤物姊姊到房中去会干什么呢?”
左诗紧张地拉起韩柏另一只大手,防止他用那只手推门进去,求饶道:“柏弟!不寸以呀!扁天化日下,别人会知道的。”
韩柏反握着她的手,奇道:“白天不可以和娇妻欢好的吗?这是谁订下的规矩,知道了又拿我怎样?”
左诗跺脚嗔道:“你再不到她们房中去,给知道了,会怪左诗没有江湖义气,说不定联手起来整治我。”
韩柏失笑道:“起码诗姊要让我吻个够和摸个够吧。”
左诗嘤咛一声伏到他身上,幽幽道:“你只顾自己占便宜,不理人家会难过死的吗?”
缠绵情语,使韩柏更是心痒难熬,几乎是呻吟着道:“不成了!我刻下已难过得要命,诗姊救我!”
左诗忘了害羞,花枝乱颤地笑了起来,小嘴凑到他耳旁道:“要好不如三个人一齐和你好,令别人不会暗怪诗姊全无义气。”
韩柏一言不发,拖着左诗回头走到柔柔的房前,推门入内。
朝霞和柔柔坐在窗旁的椅里,前者正拿起一幅缎锦刺绣着,后者拿着一卷白香词谱专心细读,听到开门声,抬头望来,恰好看到韩柏推上横栓,把门由内锁着,俏脸立时红了起来,知道在劫难逃了。
左诗的手给他拉着,想逃也逃不了,何况根本不想逃呢?
韩柏差点要藉高呼狂叫把心中要溢泻的满足和幸福渲出来,放开左诗的手,改为搂着她不盈一握的柔软腰肢,向朝霞和柔柔下令道:“都给为夫到床上去。”
朝霞颤声道:“柏郎!不行呵!天还未黑。”
柔柔失笑道:“你真不知我们夫君的脾性还是假不知,他干这事时从不考虑是白昼还是黑夜,是房里还是房外呢!”
朝霞向左诗求助道:“诗姊!你的柏弟最听你的话,快要他改变主意吧!”
左诗低声道:“对不起!现在左诗自身难保呢。”
韩柏哈哈一笑,搂者左诗坐到床缘,向朝霞威迫道:“你是否想做最不听话的那一个?”
柔柔提醒道:“柏郎说话小心点,莫要让范大哥割下你的舌头来。”
朝霞“噗哧”一笑,放下于中的刺绣,俏生生地立了起来,轻摇玉步,来到韩柏的另一边坐下,柔声道:“出嫁从夫,朝霞怎敢不听话,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韩柏乐翻了心,在左右玉人脸蛋上各香一口,然后向柔柔道:“我也不是第一次在大白天和你快乐,怎么还不过来?”
柔柔狐媚地瞅他一眼,道:“左拥右抱还不够吗?让我给你们把风吧!。免得大哥过来时,没有人抽空去应付他。莫忘记你还要练功啊!”
韩柏大笑道:“放心吧!若范老鬼过来拍门,我只要大叫‘我在练功,不得骚扰’就可应付过去,谁敢去开门给他,莫怪我手下无情。”
柔柔皱眉道:“可是这张床睡三个人都赚挤,怎可以睡四个人呢?”
韩柏哈哈大笑道:“柔柔放心,你们三个人睡下层,我则睡上层,保证你们睡得比昨夜还舒适快意,未睡够的不肯走下床来。”
这几句露骨话一出,朝霞和左诗固是羞得无地自容,连和他荒唐惯了的柔柔亦招架无力,飞红了俏脸,横他一眼道:“嫁了你这样的丈夫,还有什么可说呢?”站了起来,走到床旁,钻上床去,睡到靠壁的里边。
韩柏一副急不及待的样子,迫着左诗和朝霞躺到床上去。
三女玉体横陈,相挨躺在床上,柔柔在里面,左诗居中,朝霞睡在最外边,都羞得闭上美目,呼吸急促。
韩柏把床上的被铺捧起,塞在床旁的椅上,走回来坐在床缘,唤道:“我韩柏不知积了多少世的福德,竟能得三位姊姊垂青,任我胡闹,我定会好好报答众姊姊的恩情。”
左诗张开眼来,深情无限地看着他道:“你要记着这番话,将来莫要对我们负心无情呢!”
柔柔也睁开美目,喷怪道:“刚才还是一副猴急样儿,现在却又好整以暇,专拣些废话来说,还等什么呢?”韩柏嘻嘻笑道:“不要当我只是个急色鬼,韩某是个天生懂得赏花之人,现在美景当前,看看三位乖姊姊的欲拒还迎,不知多么动人,我才不肯囫囵吞枣,现在要先让眼睛看个够,享受个够呢!”接着奇道:“我初识柔姊时,柔姊真是乖到不得了,整天求我要你,为何现在反愈来愈害羞,推三推四,又不时拿刁钻话儿来耍弄我,令夫纲沦替,给我说说这是其么道理?”
柔柔白他一眼道:“柔柔现在还不够乖吗?”
朝霞伸出纤手,抓着韩柏的大手,张眼望着他娇柔地道:“柏郎莫要怪柔柔,你自己有种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独特气质,教人忍不住要和你闹玩儿,想看看你受窘时的有趣样子。”
韩柏乐得哈哈大笑,伸出大手,由柔柔开始,在三女脸蛋各拧一记,平静地道:“唉!
看来我真不是做大侠的料子,现在我只想找个地方,好和三位姊姊过些神仙生活,最好范老鬼肯借些银两给我,那我连工也不用做了。”
朝霞见他到这刻仍未有实际的行动,试探地坐了起来,挨在床头处,欣喜地道:“若是那样,我们三姊妹定会好好侍候你的。”
柔柔亦趁机坐起身来,瞪他一眼道:“说说倒容易,但你是个不甘寂寞的人,平淡的生活可能过不了三天就厌倦了,我们才不想看着你无精打采的闷样子呢?”
左诗觉得一人独躺大是不妥,忙爬了起来坐着,横了韩柏一眼道:“只是我们三个你便够了吗?你的秦梦瑶怎办呢。”
他对秦梦瑶的暗恋此时真是天下皆知,更何况是枕边人,韩柏搔头抓耳一轮后,叹了一口气,踢掉鞋子,爬上床去,和三女捉膝相对,熊熊欲火退掉了一半,想起秦梦瑶若知道自己放浪不羁,终日和三个美姊姊们胡天胡帝,心中定会鄙视自己,甚至以后不理睬他了。
左诗上身俯前,投人他里,歉然道:“对不起!诗姊不应在这时候提起秦姑娘的。”
韩柏抚着她的粉背,稍有安慰,气地道:“梦瑶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就算她肯让我碰,怕我亦不敢对她有半点轻薄的举动,嘻!不过若由她主动,则莫要怪我无礼。唉!她又怎会那样便宜我呢?”
柔柔由床头爬到床尾,来到他身后,为他宽衣解带。
韩柏故作愕然道:“光天化日下,柔柔你想干什么?”
朝霞吃吃娇笑道:“这叫自作孽,不可活。”把娇躯移前,协助柔柔的大业。
左诗娇呼道:“柏弟!”
韩柏涎着脸道:“横竖我的手闲着无事,顺便服侍诗姊宽衣吧!”
罢才因想起秦梦瑶而兴的些许羞惭之心,这刻早置诸脑后。也幸好如此,种魔大法乃干古以来最玄奥的秘术大法,完全超离了一般常理规法,假设韩柏受拘于世俗一般礼法和约束,便会落于下乘小道,永远不能进窥无上武道,发挥不出魔种率性寻真,不滞于任何想法,仿似天马行空的特性。
亦是他这种情性,才能和三女极尽女爱男欢之乐,阴迎阳,阳透阴,阴阳调和,使他的“魔力”不住增长。
第11卷邀月乘风第六章血战连场
第11卷邀月乘风第六章血战连场
乐声喧天中,敌人终于步进府堂内,这时谭冬等三人退了入来,站在谷姿仙身后,各人目光落在来者身上。
带头的是里赤媚,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步伐轻松写意。
和他并肩而行是个身材颀长,只比里赤媚矮了少许的中年男子,眉浓鼻高,脸颊瘦削,眼内藏神,背负长剑,自有一股慑人的气势和威严,教人不由生出警惕之心。
两人身后是一男两女。
那男人高鼻深目,一看就知非中上人士,一身华服,剪裁适身,令人感到他必是非常注重仪容的人,看来顺眼而不俗气,长衫飘拂,气度不凡。
此人脸目颇为英俊,远看像个三十来岁的精壮男子,细看下才发觉他眼尾布满鱼尾纹,透露出比他外貌大得多的年岁。
兼且此人目光闪烁,正好显露出他绝非正派人物,属于心性诡狡多变,阴沉可怕那类奸恶之徒。
他的高度与里赤媚大致相若,但因头顶儒冠,高了出来,非常抢眼。
身旁两女都是宫髻堆鸦,长裙曳地,配上婷婷玉立的身材,风姿曼妙动人,可惜脸上都用一块纱布遮住了口鼻,使人难窥全豹,不过只是露出的眉眼,已教人感到她们必是非常美丽。
两女一人吹奏着胡笳,一人把戴在两边手腕的铜环相互敲击,发出高低不同,轻重无定的清亮脆响,充满了音乐的感觉,也有种使人心荡神摇的味儿。
走在最后的是秃鹰由蚩敌,一脸阴沉中透出寻生事的恶样儿。众恶客踏进府堂内时,日光最后都集中在浪翻云这天下笫一名剑脸上,若非是浪翻云,换了一般高手,只是给这几道凌厉眼光看看,便要心颤胆怯,不战而溃了。
浪翻云哈哈一笑,依照江湖礼节,领着众人长身而起,迎了过去,只有烈震北和秦梦瑶仍然安坐。前者自斟自饮,像不知贵客已临的模样,后者闭上秀目,如观音入定,不屑理会凡尘之事。
双方的人隔了十多步停下,打横排开,成为对峙之局。
乐声倏止,府堂一片静默。
里赤媚暗中打量浪翻云,见他手足移动时,有种天然浑成的感觉,他本想给对方来个下马威,凭着鬼魅的身法,试试对方实力,可是直至浪翻云立定,仍然无法出手,心中骇然,以前天下间,只有庞斑可令他生出这种感觉,想不到现在又多了个浪翻云。
但两人予他的感觉,却是迥然有异。
庞斑是捉摸不到的;而浪翻云却是无懈可击。
都是同样地可怕。
浪翻云微微一笑,望向里赤媚旁的颀长瘦削男子,抱拳道:“恕在下孤陋寡闻,武林出了如此高明的剑手,浪某却眼拙认不出来,敢问高姓大名?”
那男子客气一笑道:“在下石中天,一向闲云野鹤,专爱躲在山林中闻花香,听鸟语,不爱见人,浪兄不知有我这一号人物,乃理所当然之事。”
烈震北的声音悠悠传过来道:“‘剑魔’石中天既不愿见人,为何老远走来混这潭浊水,难道临老糊涂,想当个蒙古官儿吗?”
听到他说话,里赤媚和由蚩敌双目同时闪过深刻的仇恨,蒙大蒙二两人的毒伤,使他们间结下了不可解的深仇,石中天哈哈一笑道:“烈兄责怪得是,不过怕是有点误会了,石某今次此行,为的是领教浪翻云的覆雨剑,免得因拦江之战,错失了一偿这平生大愿的机会,至于中蒙之争,石某绝不插手,也没有这闲情。”
他这样说,分明表示不看好浪翻云和庞斑的决战,但浪翻云却知道这人有心计,借庞斑来压他的气势,同时抬高自己的身分,非常高明。
那不类中土人士的华服高冠男子仰大一阵哈哈大笑,操着微带异域口音的华语道:“石老师好气魄,‘花仙’年怜丹佩服之致。”接着眼光落到远处秦梦瑶身上,突爆起亮光,好一会后再在白素香两女身上放肆巡逡,然后才落到站在浪翻云和风行烈间的双修公主谷姿仙的身上,最后望向她的眼睛,眼神由光转暗,由暗转光,像生出吸力般锁着谷姿仙的俏目,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形容,但又使人不能不同意是很好看的笑意,道:“若公主答应在下婚事,本仙立即和公主折返西域,我们生的儿子就继位为王。”
当他的眼光落在白素香和谷倩莲身上时,两女都生出完全赤裸的感觉,其目光有若实质,所到处身体竟泛起似有似无的暧意,直钻内心,骇然下躲到风行烈背后。
首当其冲的合姿仙更是心神迷惘,想把目光移开也有所不能,幸好她的双修大法先天上能克制他的“花魂仙术”,死命守着灵台一点清明,可是当他悦耳动听的声音响起,芳心竟涌起想跟随对方的冲动,觉得那是最理想的安排,差点便想说“好”。
这时风行烈伸手过来,拉着她的手,强烈真气透体而来。
比姿仙娇躯一震,完全清醒过来,反手握紧风行烈的手。
“花仙”年怜丹心中震怒,他趁各女猝不及防下,藉目光送出邪秘无比的玄功,先往秦梦瑶施术,岂知秦梦瑶有若一泓清潭,完全不受影响,于是改向白素香和谷倩莲施术,两女挡不住,生出感应,而年怜丹亦藉两女的反应把邪功运行至顶峰,倏地全力向谷姿仙展开攻势,那知给风行烈窥破玄虚,破去他的邪功异术,以后要再使谷姿仙人彀,将困难百倍,冷冷道:“你是谁?”
风行烈双目亮起精芒,刺进他眼内道:“卑鄙妖人,那有资格问我名字。”
年怜丹双目邪芒大盛,袍服无风自动,眼看便要出手。
浪翻云冷哼一声。
别人听入耳里,只觉这声冷哼特别深沉有力,像能触到灵魂的最深处,但落在年怜丹耳里,却如遭雷殛,浑身一震,转往浪翻云望去。
浪翻云亦是心中微凛。
他这下冷哼,是以无上玄功送出,直入年怜丹耳内,对方只是略受震,可知此人确有惊世绝艺,连他也感到非常难惹。
年怜丹起始时并不像里赤媚般深悉浪翻云的厉害,故此一上来便想以邪功先声夺人,岂知先给风行烈破去。现在又吃了浪翻云的暗亏,他也是不世高手,强敌当前,立即收摄心神,进入无忧无乐的境界,微微一笑抱拳道:“浪翻云名不虚传,领教领教!”退后了两步,悠然立在两名花妃间,一副袖手旁观的样子,就像从未曾出过手的闲适模样。
浪翻云嘴角露出一丝大感兴趣的笑意,目光绫缓扫过里赤媚等人,道:“谁人来陪浪某先玩一场?”
爱外风声响起,柳摇枝掠了进来。
比倩莲一见是这大凶人,吓得缩到风行烈身后,不敢正面对着他。
柳摇枝来到里赤媚旁,摇头叹道:“蒙二完了!”
由蚩敌大喝道:“什么?”
里赤媚伸手制止了由蚩敌,转向浪翻云道:“浪兄请稍待片刻,让我和烈兄先算算我们间的血仇。”转向烈震北喝道:“烈兄!请指教。”
浪翻云心中暗赞里赤媚心术的厉害。
要知浪翻云乃庞斑外天下无敌的高手,谁也不敢向他正面挑战。
石中天看似专诚和浪翻云比剑而来,可是观乎他不单独向浪翻云挑战。
而与里赤媚等联袂而至,便有想捡便宜的嫌疑。
年怜丹与浪翻云巧妙过了一招后,便退下至笫二战线,摆明不会作笫一个与浪翻云对仗的人。
剩下便是隐焉居于主帅的人妖里赤媚,若无人应战,他就不得不出手一搏,可是现在他借着蒙二的死讯,乘势挑战烈震北,则两方的人也不能怪他,于是他便可躲过作第一个与浪翻云对阵的人。
可以想象即管没有蒙二的死讯传来,他也会以这作借口向烈震北挑战。
和烈震北同坐于后方一角的秦梦瑶却有另一番想法。
自闭上美目后,她一边凝聚玄功,一边展开玄门天听之术,把场内一动一静全收进耳内,敌我之势然于胸。
乍看之下,双方实力平均。
对方的顶级高手计有里赤媚、年丹和石中天三人,较次一级的是柳摇枝和由蚩敌,然后是那两名花妃。
己方则有浪翻云、烈震北、风行烈和自己四位特级高手,但打下的谷姿仙逊了最少两级,谷倩莲、白索香、谭冬、陈守壶等更是不堪里赤媚一击的普通好手。
兼且自己和烈震北都受了严重内伤,不利久战。
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敌方来说,最利于混战。
连浪翻云和风行烈也要因分心照顾功力较次的人而会受到牵制,难以发挥全力。浪翻去或者仍能游刃有馀,但风行烈将会大大吃亏。况且他可能仍未及得上里年石三人的级数。
包可虑的是己方实力已然见底,对方起码还有一直同行而至,但却尚未出现的绝天灭地等人,说不定能在某一时间突然加入战阵。
最后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红日法王,此人功力之高,绝不逊于里赤媚等人,他是否正在暗处伺机出手呢?
明悟涌上了她通明的剑心,她忽地看破了今次双修府之战,对方要对付的人实是浪翻云。
因着与谷姿仙的关系,浪翻云实是不能不来。
方夜羽的智计确是惊人。
在一般情况下,即管里赤媚、年丹、石中天和红日法王一齐围攻浪翻云,怕也困他不住,但处现在这种形势下,浪翻云却绝不能孤身逃走。
这是一个针对浪翻云而设的陷阱。
想到这里,秦梦瑶的道心进入了完全寂然静极的境界,漠然候着凶难的来临。
这时烈震北长笑响起,一闪身椅而去,足不沾地来到里赤媚前,微笑道:“里兄请!”
双方的人往后退开,剩下这两大顶尖高手对峙府堂中心处。
一种迫人的寂静往四外蔓延。
里赤媚脸含笑意,两手悠闲垂在两旁。
烈震北容色静若止水,华陀针夹在耳后处,负手傲立。
一个是当年蒙皇座前的第一高手,一个是黑榜上的名人,无论身分武功都可堪作为对手。
风行烈自拉上谷姿仙柔软的玉手后,再没有放开来,原因有一半是舍不得放开,另一半是谷姿仙反抓紧着他,不让他脱身。
当往后退时,他感到这美女的手在颤震着,怜意大生,知道她看到了形势对己方绝对不利。
若混战爆发,可能除了浪翻云外,没有人能活着逃去。这时他也不由不佩服烈震北的先见之明,若让蒙大蒙二,和刁氏夫妇同来,形势可能更是恶劣。
风行烈向身旁的谷倩莲和白素香低声道:“若出现混战的情况,倩莲和香姊记紧随在我旁,其它什么也不要理。”
比倩莲和白素香欢喜地点头。
浪翻云仍是那副似醒还醉、毫不在意的神态,似乎天下再没有可以今他烦心的事。
谭冬、陈守壶和赵岳这三个双修府的元老高手,都是神情紧张,手放至随时可拉出兵器的位置上。
烈震北和里赤媚静静地对视着,一点要大动干戈的迹象也没有。
两人甚至没有凝聚功力的现象。
里赤媚凤目忽地亮了起来,嘴角笑意扩大,衣袂亦飘拂而起,配着他高俊的修长身体,俏美的脸容,确有种妖艳诡异的摄人邪力。
烈震北脸上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意。
然后两人同时移动。
里赤媚速度之快,可教任何人看得难以置信,但又偏是眼前事实。
速度正是“天魅凝阴”的精粹。
“天魅”指的是迅如鬼魅的速度;“凝阴”指的是内功心法。
两者相辅相乘。
速度愈高,凝起的内劲愈是凌厉。
像那次给韩柏施巧计反撑了他一脚,可说足绝无仅有的事,一般情况下,连刀剑猛劈的速度,也及不上他身体倏进忽退的速度。
纵使对方兵器的速度追得上他,也因速度上分异不大,难以劈个正着,他便可以惊人的护真气化去。所以当日秦梦瑶才对不舍有即管两人联手,怕也未必留得下他之语。
里赤媚的天魅凝阴已达至古往今来练此功者的最高境界,转化了体质,阴气凝起时,身体似若失去了重量,像一阵轻风般,可以想象那速度是如何骇人。
所以众人几乎在见到他开始移动时,已迫至烈震北身前五尺近处。
烈震北先是手提了起来,似乎要拔出耳轮夹着的华陀针,到出赤媚迫至近处,左脚才往前踏出了笫一步。
一快一缓,生出强烈之极的对比。
里赤媚冷哼一声,身子一扭,变成右肩对着烈震北的正脸,右肘曲起,猛然往烈震北胸口撞去,漠然不理烈震北分左右击来的拳头。
比倩莲和白素香两人最关心这义父,看得惊叫起来,烈震北难道连华陀针也来不及取出来迎敌吗?
烈震北现在唯一应做的事,就是往后急退,避开里赤媚侧身全力击出的一肘,因为以里赤媚迅比鬼魅的身法,确可以在击中他脆弱的胸膛后,又在对方双拳分左右击上他的胸膛和背心前,退避开去。
可是谁也知道若烈震北向后退避,接着来的会是此消彼长下,里赤媚更发挥出排山倒海的攻势。
烈震北冷哼一声,不退反进,胸膛迎上里亦媚的铁肘。
敌我双方除了有限几人外,全都大惊失色。
最吃惊的却是里赤媚,这时已到了有去无回的形势,但他却摸不透烈震北为何要借他的手肘自杀。
“蓬!”
手肘猛撞在烈震北宽阔的胸膛上,纵使他穿上铁甲,亦难逃五赃六腑俱碎的命运。
里赤媚打定主意一击即退,绝不贪功,岂知手肘撞上胸膛时,竟滑了一滑,难以命中对方心窝,惊人处还不止此,对方的胸膛竟生出一股强大的吸力,使他退后的速度缓了一缓。
里赤媚临危不乱,左掌移到胸前,护着心口要害,然后身体一摇一,连着胸前护掌主动撞往对方的右拳,也延长了对方左拳击在背心上的时间,同一时间,撞上对方胸膛的右肘全力吐劲。
“蓬!”
另一声气劲交击爆出的闷雷声在烈震北的右拳和里赤媚护在胸前的左掌处响起。
里赤媚迅速急退,烈震北的左拳只能击中他的有后肩,给他晃了晃借势化去八成劲道。
此时烈震北才往后踉跄跌退。
里赤媚迅速移后,到了二十步开外,倏地停下,再跌退两步,张口喷出一小口鲜血,脸色转白,眼中精芒毕露,往烈震北望过来。
浪翻云赶到烈震北背后,把他从后托着,真气源源输入。
烈震北在他耳旁低声迅快地道:“里赤媚的伤势绝不若他外看般严重,你要小心点了。”
他说出来的话,连浪翻云都不得不重视,因为他既是绝顶高手,也是第一流的神医。
里赤媚的声音传过来道:“烈兄五脏六腑俱碎,你我间血仇就此一笔勾消。”
烈震北站直身体,若无其事道:“医药之道,岂是里兄所能知之,来此前我服了自配的五种药物,死了也能复苏过来,里兄若是不信,我们可再斗一场。”
里赤媚眼中精光闪过,惊疑不定。
浪翻云大笑道:“烈兄请先到一旁歇息,喝杯热茶,浪某手痒非常,想找个人来试剑。”
烈震北微笑道:“好!安雨剑法烈某闻之久矣,却从未见过,今天定要一开眼界。”言罢步履洒然走回原处,坐了下来。
对脸的秦梦瑶张开俏目,关切地往他望来。
烈震北苦笑低声道:“烈某永远不能凭自己的力量站起来了。”
那边的里赤媚眼睁睁看着烈震北坐下,摇头苦笑道:“佩服佩服!无论胜败,烈兄在里某心中永远是条好汉子。”
浪翻云等也不由对里赤媚的风度露出欣赏的神色。
“锵!”
风行烈放开了谷姿仙的手,把丈一红枪接上,了个横枪势,向“花仙”年怜丹喝道:“年派主,厉若海之徒风行烈向你请教高明。”
年怜丹微笑道:“你不是说我没有资格间你的姓名吗?”
比倩莲在风行烈背后探头出来道:“现在不是你问他,而是他告诉你,那怎么同。”
柳摇枝对风谷两人恨之入骨,冷笑道:“风小子你手脚真快,不见几天,就拔了这丫头的头筹,让小生来陪你玩上一手吧。”
年怜丹大笑道:“对不起!这小子是年某的,谁也不能夺我所好。”
风行烈的挑战,可说正中他下怀,他今次东来,主要的目的就是消灭有关双修大法的任何人或物,免得这种能克制他花间派的奇异内功心法能继续存在世上。除去了风行烈,等若废去了谷姿仙练成双修大法的机会。
在公平的决斗里,连浪翻云也不能插手,如此良机,他岂肯放过。
两名花妃拥到他旁,吻上他的脸颊。
年怜丹哈哈一笑,春风满脸,由其中一名花妃手中接过一把黑黝的厚身重剑,扛在肩上,悠然走了出来。
比倩莲和白素香使了个眼色,齐齐奔到风行烈旁,学那对花妃送上香吻,才笑嘻嘻走了回去。
比姿仙略一犹豫,也走了上去,把红唇温柔地印在风行烈的脸颊处,低声道:“你要小心。记着!你比他年青。”
风行烈点头表示明白。
比姿仙的意思是纵使风行烈现在比不上对方,但胜在年青,大把好日子在后头,终有一天可超越对方。
可是她却不明白燎原枪法的精神,就是一往无回,绝不容许任何的退缩。
这也是为何赤尊信能由庞斑手下逃生,而厉若海却要战死当场的原因。
那不是因为赤尊信胜于厉若海,而是由于燎原枪法根本是不留退路的。
年怜丹淡淡一笑道:“我肩上此剑,乃寒铁所制,不畏任何宝刃,重三百八十斤,风兄小心了。”
风行烈横枪而立。
全场镑人均看得呆了一呆。
风行烈就像由一个凡人蜕变成一个天神那样,散发着迫人而来的气势。
比姿仙看得俏目亮了起来,心中涌起爱意,知道自己对这男子,已由“不理”、“欣赏”、“倾心”以至乎现在的“不能自拔”了。
若他战死,她是不会独活下去的。
第11卷邀月乘风第七章左手刀法
第11卷邀月乘风第七章左手刀法
柔柔推门回房。
朝霞正对镜理妆,左诗帮她在头上结髻,两人一边笑谈着,写意满足。
柔柔向躺在床上的韩柏叫道:“他们快下完棋了,你还不起来?”
韩柏吓了一跳,范老鬼下完棋后的心情照例不会好到那里去,若过来看到自己刚刚起床,后果真是严重之极,忙爬了起来。
三女齐来侍候他穿衣。
韩柏出奇地没有对三女动手动脚,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柔柔道:“刚过了午时。”
韩柏舒服地吐出一口气道:“时间过得真快,这样上床一搞,就是两个时辰。咦!你们的小肚子饿了吗?”
朝霞道:“早点吃多了,到现在还不觉饿。”
韩柏点头道:“我忘了刚把你们饱了,应不会肚饿才对。”
三女齐声笑骂。
左诗嗔道:“求你不要整天对我们说这些轻薄话儿吧!好吗!”
韩柏笑道:“我一是说,一是不说,你们拣那一样?”
三女呆了一呆,想起假若韩柏变成了规行矩步的人,那还得了!但若表示赞成他在言语上尽量占她们便宜,立即会惹来不堪想象的后果,进退两难下,惟有闭嘴不语。
韩柏大笑起来,充满胜利的意味,向左诗道:“诗姊!罢才你趁无人时乖乖的叫了我作夫君,我觉得仍是不够味儿,现在柔柔和霞姊都在,你给我大大声叫来听听。”
这时左诗正在前面给他扣上钮子,闻言浑身发软,伏到他身上颤声道:“不叫!”
柔柔和朝霞在旁推波助澜,一人道:“快叫吧!我们都叫了,诗姊怎可以有不叫的特权。”
另一人道:“原来诗姊密实姑娘假正经,背转脸就偷偷向柏郎投降。”
左诗大窘,死命摇头道:“不叫不叫!柏弟,求你不要迫人家。”
韩柏一手抱着左诗,笑道:“不叫也可以,我立即再抱你上床……”
左诗骇然尖叫:“不!”
韩柏道:“那是要上床了!”
左诗又羞又怕,终乖乖叫了声“夫君”,横他一眼道:“整天只懂欺负人家。”
韩柏忽地侧耳细听,奇道:“下面为何会有搬东西的声音?”
柔柔答道:“方参事正在布置下面的厅堂,预备今晚的盛宴,现在搬的是乐器,今晚看来非常热闹呢?”
韩柏心中一热道:“今晚来的姑娘不知样子生得如何呢?”
左诗绷起俏脸道:“你若乱去勾引人家的姑娘,我们会对你不客气的。”
韩柏苦着脸道:“柏弟怎敢不听诗姊的管教。”旋又嬉皮笑脸道:“不过以后你也要唤我作夫君,这是交换条件。”
左诗白他一眼道:“我一是叫你作夫君,一是叫你作柏弟,你自己拣一样吧。”
柔柔和朝霞拍手叫好,齐齐迫他挑拣。
韩柏道:“我两样都爱听,都不舍得丢弃?”话题一转道:“谁陪我去看灰儿?”
柔柔道:“我和诗姊尚未理好头发,朝霞陪你吧!”
韩柏在两女脸蛋各香一口,拉着朝霞的手,出房去了。
来到走廊里,因怕撞上范良极,让他发觉现在才去探看灰儿,忙加快脚步。
在楼梯处朝霞拉着他担心地道:“给马守备和方参事看到我们走在一起,不太好吧!”
韩柏哂道:“放心吧!陈公今早已分别通知了马方两人我们的关系了,这在官贵间乃平常之极的事,没有人会奇怪,当然!羡慕是在所难免的了。”
朝霞放下心事,往下走去。
韩柏见上下无人,色心又起,一把搂着她,吻了个够后才放开她道:“开心吗!”
朝霞给这多情的年青男子吻得脸红耳赤,含羞点头。
韩柏待要往下走去,又给朝霞拉着。
他奇道:“这次担心什么呢?”
朝霞白他一眼道:“你弄得人家这副模样,教我怎样见人。”
韩柏哈哈笑道:“横竖没有人会上来,我们就在这里聊聊,嘿!这处真高。”用手指了指朝霞特别丰隆的酥胸。
朝霞双颊潮红,跺脚不依道:“你再逗人家,不是永远下不了去吗?你是否还想见灰儿。”
韩柏一想也是道理,道:“不若我们想想将来住在那里好吗?让我问老范借几件贼赃,变卖后找个山灵水秀的地方,盖所大房子,让你们在那里专心为我生孩子。”
朝霞听得悠然神往,挨在楼梯处,秀目亮了起来,无限憧憬道:“若是男孩,能有七、八分像你就好了,定能迷死女孩子。”
韩柏移了过去,用手按着梯壁,微往前倾,却不碰触朝霞的身体,俯头爱怜地细看朝霞仰起的艳容,想起昨天在她房内把她迫在门处的动人情景,生出感慨,十年后他们会是什么样子呢?
朝霞低呼道:“柏郎!吻我!”
韩柏愕然道:“你不想去看灰儿吗?”。。
朝霞道:“想!但我忍不住,夫君只吻我的嘴,不碰我的身体就成了。”
韩柏吻了下去。
朝霞“嘤咛”一声,纤手缠上他的脖子,身体贴了上来,还不住喘息扭动。
脚步声在上面响起。
两人吓得分了开来。
范良极大步走了下来,见到两人哈哈一笑道:“你这小子真是好色如命,什么地方也可以干这种事。”
朝霞羞得无地自容,垂头道:“大哥不要怪柏郎,是妹子不好!”
范良极愕了一愕,旋即笑道:“那又不同说法,男欢女爱,本就不受任何俗礼拘束,将来我和云清那婆娘……嘿……”
韩柏道:“你的心情看来挺好呢!难道这次赢回了一局。”
范良极开心地道:“还差一点点,今次只以三子见负,算陈老鬼好运道。来!我们到下面看看。”
朝霞返身往上走回去,道:“你们去吧!我回房有点事。”
韩柏知她怕给人看到春心大动后的俏样儿,含笑答应。
范良极一手搭着他的肩头,往下走去,到了出口处才放开了他。
近楼梯处守着两名扮作护院的手下,见到两人下来,忙肃立见礼。
舱厅内热闹之极,范豹和一众兄弟全在,监视着在布置大厅和搬东西的工作人员。
近楼梯处建了一个大平台,上面放了两排八张椅子,正对着大门处,左右两方各有三个较小的平台,放着椅子,椅旁几上摆着插了鲜花的花瓶,香气四溢。
韩柏盯了那平台一会,发觉向这方的部分开有几个透气小孔,却给铺在台上软毡边垂下的长丝绦盖着,不留心看实在难以觉察,推了范良极一下,打了个眼色。
范良极点头道:“那八个小表给我用独门手法制着,进入半休息的状态,除了我的灵耳外,谁也不会听到他们的呼吸声,这招算绝吧。”
韩柏往大门走去,道:“让我出去透透气。”不理范良极的呼叫,泾自去了。
出门时刚好和马雄撞个正着。
马雄恭敬施礼,问道:“专使要到那里去?”
韩柏不用瞒他,道:“我要去看着我的救命马儿。”马雄暗忖若他有什么意外,自己必然头颅不保,忙跟在一旁,又召了四名守在门外的便装兵卫跟着,道:“船上的兵卫都换了最精锐的好手,纵使对方是武林高手,也架不住我们这么多人。”
韩柏怎会对这些所谓好手感兴趣,顺口问道:“今晚来的有什么漂亮的姑娘。”
马雄兴奋地道:“今晚来的全是鄱阳湖附近最有名的姑娘,听说连远江白凤楼的白芳华也肯赏脸来献艺,除了怜秀秀外,长江两岸就要数她最有名了。”
韩柏大感兴趣道:“这位姑娘卖不卖身的?”
马雄颓然道:“除非能得她青睐,否则白芳华谁也不卖账。”
韩柏道:“那有没有人曾得她垂青?”
马雄道:“白小姐眼高于顶,到现在仍未听过她看上了谁,不过她的笛和七弦琴号称双绝,无人听过后不为之倾倒。”
韩柏对音律一窍不通,至此兴味索然,连再问也免了。
这时两人来到船尾下舱灰儿处。
灰儿见到韩柏,亲热地把头凑过来。
韩柏抱着它的马颈,又摸又吻,亲热一番后,拿起一束嫩草,它吃食,边向马雄道:“这白芳华既如此高傲,为何又肯到来演技?”
马雄道:“谁也不明白,本来请的是她楼内其它姑娘,岂知她自动表示肯来,真教人费解。”接着压低声音道:“若专使对其它姑娘有兴趣,即管告诉我,专使对马雄如此恩深情重,我定会有妥善安排。”
他这几句倒不全是假话,韩柏确是个讨人欢喜的人,尤其是他没有一点架子,更增马雄对他的好感。
韩柏想了想,问道:“谁都知道在青楼里要保存清白是难比登天的一回事,白芳华凭什么办到呢?”
马雄压低声量道:“听说京师有人保她,至于那人足谁,我可不清楚了。”
韩柏吓了一跳,暗忖难道白芳华是楞严的人,若是如此,今晚的形势看来并非如范良想象般简单。
韩柏道:“我要带灰儿到岸上散步。”。
马雄吓了一跳,想了想道:“为了专使的安全着想,最好只是在岸旁走走好了。”
韩柏道:“当然当然!”
※※※
戚长征离开了水柔晶的樱唇,侧耳倾听,忽地一震道:“不对!”
水柔晶道:“什么不对?”
戚长征道:“我原本以为在这远离洞庭的大城,敌人应不会有多少好手在这里,但现在听敌人来势的迅捷,几乎像肯定了我们大约的位置般搜索包围过来,可知对方定是好手,而且是接到了消息,在这必经之路等我们入局,如此我要略为变更计划了。”
水柔晶道:“无论你要我作什么,我也会听你的。”
戚长征一边细听四周远处响起的风声,松了一口气道:“对方只有九个人,若我没有猜错,这批人必是官方的人,听命于楞严。”
水柔晶道:“方夜羽手下有两批中原高手,一批由卜敌统领,一批直属方夜羽指挥,现在来对付我们的人,说不定是这些人,你怎会肯定是属于楞严的。”
戚长征又露出他那使水柔晶心醉神迷的动人笑容,道:“道理很简单,投附方夜羽的高手大多是恶名昭彰之辈,都是官府欲得之甘心的凶徙,这样的人和官府合作会有很多实质和心理上的问题,而若是方夜羽手下声名较佳的名家,则只会暗中行事,不肯暴露与方夜羽的关系,所以单看现在这与官府公然联合行动的情况,当知道应属楞严的人。”
水柔晶佩服地亲了亲他脸颊,道:“告诉我现在应怎办?”
这时林外的空地出现了一个中年人,身披长衫,脸白无须,貌相斯文,颇有点儒生雅士的味道,大喝道:“戚长征还不滚出来受死,想做藏头缩尾的王八吗?”
戚长征和水柔晶对望一眼,都想到对方既知他们身分,仍敢公开搦战,定是有十分把握杀死他们两人。
换言之,对方早知道他们所在,故布下天罗地网后,才向他们发动攻势。
戚长征眼中射出强大无匹的信心,道:“待会我冲出去时,会把敌人完全牵制着,你趁机全力逃走,使我无后顾之忧,事了后我会到西南方二十里外兰花镇入镇前的凉亭来会你。”
水柔晶明白地点头,匆匆吻了他一口,深情地道:“我会等你三天,若还不见你。我便自杀陪你。”
戚长征肯定地道:“放心吧!老戚岂是如此容易被人杀死,我必会教他们大吃一惊,来!我们去。”
他刀交左手,一声长啸,人随刀走,冲出林外,往那中年儒士扑去。
同一时间水柔晶拔出匕首。由林的另一端冲出,还未出林,前方已传来兵刃交击和那中年儒士的喝声。
水柔晶全力冲出。
她乃方夜羽座下十大煞神之一,自幼受着最严格的训练,武功高强不在话下,兼且精于应付种种恶劣的环境,纵使在这恶敌环伺的情况下,仍丝毫没有半点惧意。
罢掠出树林,人影一闪,一个头顶光秃秃的和尚,提着戒刀,拦着去路。
水柔晶一声不响,匕首猛刺,气势凌厉无比。
那和尚想不到她如此勇猛,慌忙挽起刀芒,欺对方女流力弱,兼之匕首短少,欲以强凌弱。
那知水柔晶既名水将,武功走的是五行中水的路子。
水可刚可柔,冲奔时莫可御。
水柔晶一声娇叱,柔软的腰肢一扭,欺身而上,手中匕首上划下扎,割腕挑心,凶毒无伦,全无留手。
那和尚恁是厉害,虽然给对方杀个措手不及,仍能奇招迭出,堪堪守住。
这时水柔晶己从对方刀法认出是八派外另一派雁荡宫的出家高手,这派的掌门至善禅师一向很热心朝庭的事,希望能与八派一争长短,故有人加入楞严的阵营,是非常合理之事,不由更服膺爱郎的洞察力。
水柔晶手法一变,像变了个没骨人般晃前仰后,左扭右摆,匕首从敌人完全意想不到的角度攻出,每一招都准狠辣不缺。
杀得那雁荡派的和尚腾挪闪跃,不住避退。
劲风由左后方迫来。
水柔晶心中暗笑,她正是要迫这窥伺一旁的敌人现身。
一声娇叱,卖个破绽,先行左移。再移往右,“飕!”一声斜掠而上,跃上一道破落的矮墙,足尖一点,破空而去,逃得踪影不见。
那扑出来的敌人是个四十来岁的提着狼牙棒的瘦小汉子,与和尚会合在一起,均感脸目无光,苦笑下往戚长征的方向赶去。
戚长征从藏身处掠出来后,展开左手刀法,杀得那中年儒生全无还手之力。
对一般人来说,一是右手较左手灵活,或是反过来左手较好,但对戚长征这类自幼精修的好手来说,左右手都是同样灵活,分别不大。
封寒的左手刀之所似能名震江湖,关键处在于独门内功心法和险至毫巅的出刀角度。
别人要学封寒的左手刀,可能学一世也不能得其神髓,可是对戚长征这正步进先天境界的用刀大行家来说,却足一点便明,欠缺的只是火候和感情。
所以才有找人试刀的必要。
不要小看感情这一环。
那代表着对刀法深刻的体会。
没有体会,就没有感情。
要把左手刀法使得像呼吸般自然,才能生出感情,那是需要一段历练的时间,当那种感情出现时,左手刀的精华会溶入戚长征本身的刀法里,使他突破目前的境界。
“锵锵锵!”
那中年儒士一声惨哼,手中长剑落地,肩臂处鲜血飞溅,跄踉跌退。
这时他的同伙才来得及赶来接应,可见戚长征这一番猛攻的速度和威势,是如何出乎敌人料外。
戚长征倏地后退,回身一刀,把身后迫来的一名健硕壮汉劈得连人带棍,跌往一旁。
左右两方是一名白发满头的老者和一个矮胖汉子,前者提着一枝重达百斤的铁杖,后者用的是开山斧,见戚长征似欲逃去,大喝声中合拢过来。
戚长征哈哈一笑,改退为进,迎上两人,左手刀闪电劈出。
“当当!”
两个敌人猝不及防下,给他杀得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
早先给他劈退的壮汉,长棍一摆,再加入战圈。
戚长征一声长啸,涌起万丈豪情,把三人卷入刀势里。兔起鹬落间,天兵宝刀纵横开阖,一时左手刀法,一时是平常惯用的刀法,不旋踵两种刀法融浑无间,连他自己也不能分辨究竟使的是什么刀法,只知意之所之,得心应手,淋漓尽致之极。
能有如此高手试刀,确是难得的机会。
这时四周现出了五个人来,包括早先的和尚和那矮瘦汉子。
另三人一个是梳者高髻的女人,风韵楚楚,体态娉婷,竟是个十分艳丽动人的花信年华少妇,背插长剑。
另两人年纪和戚长征相若,一人两手各提着一个流星锤,脸上生了块大黑痣,使他本来不太难看的脸极不顺眼;另一人相貌拙老实,令人感到他手上的方天画戟走的亦必是实无华的路子。
戚长征看得心花怒放,能与这么多各门各派,内功武器均不同的高手交锋,实比在怒蛟帮内与上官鹰等对练几年更有实效。
想到这里,哈哈一笑,天兵宝刀寒芒大盛,三名敌手几乎同时中招,受了不轻的伤,跌退开去。
戚长征并不追击,收刀卓立,只觉气畅神驰,痛快之极。
九名敌人,到现在已有四人要因伤退出,再不能出手对付他。
其它五人为他气势所慑,竟不敢立刻攻上来,只是团团把他围着。
戚长征知道自己的刀法正临于突破的佳境,真是别人让开路请他走他也不肯走,大笑道:“何方高手,给老戚报上名来。”
那五人脸上均现出惊疑不定的神色,他们此来,确是奉命专门要杀死这怒蛟帮年青一代的第一高手,故曾特别研究过对付他快刀的方法,岂知对方不但改用左手,而刀法的变幻无边,更便他们早先研究出来的方法全派不上用场。
最使他们心寒的是戚长征丝毫没有急急如丧家之犬的狼狈情状,教他们怎能不心寒气。
那矮瘦汉子冷喝道:“你胜过我们才说吧!”
基于异性相吸的道理,戚长征眼光自然落到那风韵迷人的少妇脸上,道:“原来都是无胆之辈,那为何还敢向我帮挑?”
他这句话并非无的放矢,要知纵然这各派高手肯为官府卖力,始终仍是江湖中人,就算成功杀死戚长征,也要在事后严密守秘,唯恐传了出去,惹得浪翻芸和凌战天这类高手来寻仇,连所属家派也给杀个鸡犬不留。
笔此若非稳杀戚长征,谁敢报出家派名字?
那艳丽少妇不知如何,受不得戚长征的轻视般,大怒道:“你听着了!我就是湘水帮的褚红玉,别人怕你寻仇,我却不怕。”
戚长征微笑道:“算你有种,尚夫人生得这么娇艳可人,若我是尚亭,定不肯放你出来冒险。”
尚亭乃湘水帮帮主,褚红玉是他师妹,武功不错,名字更相当响亮,主因还是她生得貌美如花,特别容易被人记着,所以她一说出来,戚长征立知她是何人。
其它人见他语出轻薄,纷纷喝骂。
褚红玉俏脸一寒,拔出长剑,往他刺来。
其它人配合着同时攻至。
戚长征冷哼一声,天兵刀幻出满天刀影,旋风般把五人全卷进去。
第11卷邀月乘风第八章雨暴风狂
第11卷邀月乘风第八章雨暴风狂
风行烈往前踏出一步,每一步也给人稳如泰山的感觉。
甚至在当他踏足地面时,生出了整个府堂摇晃了一下的感觉。
这当然是一幻觉。
摇的并不是府堂.而是观者的心。
扛着玄铁重剑的年怜丹敛起轻蔑的笑意,代之而起是凝重的神色,双目奇光并射,直望进风行烈眼内。
他的“花魂仙法”是近乎魔宗蒙赤行一脉的精神奇功,专摄人之魂。
风行烈立时露出惘然之色。脚步一滞。
年怜丹心中狂喜,一声大喝,玄铁重剑由肩上扬起,变成平指前方,身往前倾,炮弹般射出,人剑合一,往风行烈刺去。
比倩莲等眼力较次的人,看得脸色发白,连叫也叫不出来。
狂大的劲气随着年怜丹向风行烈直迫而去。
风行烈迷惘的眼神忽地回复锐利.一声狂啸,丈二红枪化作一条怒龙,绞击而上。
这一枪不属燎原枪法内的任何一式.纯属因时制宜.随手拈来。但又含蕴着燎原枪法的一招奇招。
年怜丹见他忽然回复清明,心中一凛。
最使他震惊的是对方根本不受他的“花魂仙法”影响,刚才的迷惘只是假装出来,引他主动出手。
“霍霍!”枪剑绞。
两人各往后追了半步,接着枪影大盛。
年怜丹一声断喝.一剑劈出。
在仅只数尺的短距离内,重数百斤的玄铁重剑,竟生出数种极不同的变化,忽然重若万斤巨铁,忽又轻若随风起的鸿毛,教人完全摸不到重剑力道的变化。
双方的人无不勒容,想不到年怜丹剑术高明至如此出人意表的地步,“锵锵锵!”玄铁重剑以疾逾闪电的速度。三次劈上丈二红枪的枪头。
丈二红枪三次想展开攻势,都给年怜丹精妙绝伦的剑法完全封死。
包难受者,是对方剑上传来忽轻忽重的内劲,教人难受得差点吐血,有种有力无处发挥的无奈感觉。
枪影散去。
年怜丹一声长笑,由正方抢入.重剑连环击出。
包骇人的事出现了。
在场的每一个人,无论功力高低,竟都能清楚地感到年怜丹要攻击的都分,每一个企图,那感觉鲜明之极,且偏有一种明知如此,也难以抵挡的感觉。
风行烈脸容肃穆,施尽浑身解擞,连档对方七剑,也退足七步,完全失去了还击的能力.起始时的一点优势,完全失去。
双修府那面的人固是看得一颗心提到了咽喉.但年怜丹的震骇却一点不下于他们。
近二十年来,在西域能挡他一招半式的人寥寥无几,所以今次应邀前来中原,除了要除去双修府这祸根外,亦有不甘寂寞之意,想立威天下.成不朽功业.岂知遇上这第一个年青对手,竟能挡害他全力的猛攻,怎不教他震骇莫名,也更增他杀意。
劲气以两人为中心,旋卷着府堂整个庞大的空间,挂着的灯笼吊饰狂风扫落叶般甩脱绞碎,在两人头上狂舞着.声势吓人。
比倩莲看得差点哭了起来,往浪翻云看去,只见他仍是好整以暇:挨在一边壁上,兴趣盎然地看着.这才安心了一点。
比姿仙这时退到烈震北旁:眼中情泪流满俏脸也不自觉,没有人比她更消楚知道年怜丹的厉害.但仍想不到他强横至此。
秦梦瑶张开俏目.平静无波地观看着场上的血战。
烈震北伸出颤震的手,握上谷姿仙的纤手,淡然道:“不用怕:他不会那么易输的。”
“锵!”一下自开战以来最清脆的激响震慑全场。
原来当年怜丹想劈出第八剑时,丈二红枪竟不见了。
“无枪势!”年怜丹劈出第十剑后,刚提剑要劈,丈二红枪由右腰眼退到风行烈背后。
年怜丹心中冷笑.暗忖小子想找死,手中玄铁剑凝聚六十多年的精修,一剑劈下。
丈二红枪由风行烈的腰眼吐出来。
无枪势实是不世之雄厉若海呕心沥血创出来的绝代奇招。
就是藉背后左右手的交换,将整个人的情气神凝在一枪之内。
当日连庞斑也要受伤。
年怜丹虽是一代武学宗师臣匠,仍难以与庞斑相提并论,他能挡得了吗?
枪尖击中剑尖。
年怜丹本想变招化解,但在这念头刚起时,枪尖已烈射在剑尖处。
震撼全场的爆响就发生在此时。
两人同时全身剧震。
年怜丹断线风争般往后飞追,落地后连续两个踉跄,才飘然立定,双目神光闪闪回头望来。
风行烈只向后追了三步,便稳立如山,但脸上血色退个剩尽:苍白若死人,好一会才恢复了少许血色。
爱堂上空的碎屑雨点般下,落到两人身上和地上。
两人目光交锁,毫不退让。
浪翻云长笑响起道:“这一战就此作罢。”
年怜丹皱眉道:“浪翻云你不觉得有点专横吗|”浪翻云并不理他.走到风行烈旁.向拥过来的三女道:“行烈你立即到后堂去,让姿仙以双修大法把处子元阴度进你体内。”
风行烈微一点头,任由急得一脸热的谷姿仙拉着往内堂走去。
比白两女当然追着去了。
浪翻云这才往年怜丹望去.淡淡道:“年兄莫再说废话,你若要躲到一角盘膝打坐,没有人会怪你,否则莫恕不能活着离去。”
年怜丹眼中厉芒亮起,旋又敛去。点头道:“好:浪兄如此关心年某,年某自当听从,不过我定要看看浪兄待会如何杀我。”拂袖走到一角,真的盘膝坐下,调息运气。两名花妃分立两旁他护法。
两人对答时,全场寂然无声,气氖沉凝之极。
浪翻云双目亮起前所未有的精芒,暴喝道:“石中天:动手。”
石中天蓦然发觉稂翻云整个人变得像剑般锋利,心中一惊,硬苦头皮拔出他的“石中剑”,冷冷道:“浪兄请指教!”话刚落,浪翻云名慑天下的覆雨剑离鞘而出。
这边的人除开口跌坐的年怜丹外,以里赤媚眼力最是高明。一看下暗叫不好,知道石中天未动手心神巳为浪翻云所慑,动手下去实有死无生。
不过一切都迟了。
不知何时,浪翻云已迫至石中天身前十步许处,怀中爆起一天闪烁无定,眩人眼目的光点,鲜花般盛放着。
石中天一声山崩地裂的狂喝,石中剑挥出。剑未及人,无坚不的剑气破空响起。
众人都生出想掩耳不听的冲动,只是这似拙实巧的一剑,似已可看出石中天确有挑战浪翻云的资格。
扩散的光点倏地内收,变成一团光球。
安雨剑在空气里消失得不见一丝踪影,有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扁球以肉眼仅可察觉的高速,迎上石中天扫来的剑锋。
“啪!”光球像给剑锋扫散了般,化作激溅往府堂每个角落的光点。
明知光点不会真的射来,观战双方的人都不由自主往更远处退去。
远坐一角的秦梦瑶秀口芒闪闪,一瞬不瞬看着天下无双的覆雨剑法,就像正目睹着一个神的发生。
没有人比她更能从中得益。
石中天的剑术确到了宗匠的级数:但比之浪翻云仍是差了一大截。
浪翻云的覆雨剑实已达到了百年前大侠传鹰全盛期时的无上层次。
差的只是那“最后一着”。
否则他就是另一个传鹰。
“叮当”之声不绝于耳。
一时间府堂中心尽是无穷无尽的光点和呼啸声。
“锵!”覆雨剑回到鞘内。
石中天持剑遥指浪翻云,脸如死灰。
潮水般涌退着的光点馀象到此刻才消去。
堂内静至落针可间。
留下石中天一个踉跄后,回剑鞘内,往后飞退,穿门而出.一句说话都没有说,就这样离开了。
浪翻云锐目望往里赤媚。
里赤媚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
“轰!”浪翻云右旁的墙壁爆炸开来,红影闪来。
同一时间闭目跌坐的年怜丹跳了起来,凌空驭剑掠至。
里赤媚没有半分延迟,双拳向浪翻云全力击出。
域外三大顶尖高千,就由红日法王破壁攻入时,同浪翻云发动最要命的攻击。
这也是唯一对浪翻云有可乘之机的时刻.他的气势在与石中决战时达至最高点.此时正是回落的时间。有起必有伏,这是宙的至理,浪翻云也不能例外。
在红日法王破壁前的刹那.一直默坐不动的荼梦瑶离座弹起,飞翼剑来到手中,人剑合一,以美至不能形容的娇姿,怡恰迎上破壁而穿的红日法王。
她一直等待着会发生的事,终于来临。
其它人根本连脑筋运转的速度都追不上眼前的突变。更遑论作出反攻。
烈震北肃坐不动,似是一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浪翻云看也不看红日法王。覆雨剑又回到手内,射出千万光点,迎向年怜丹和里赤媚排山倒海的攻势。
第11卷邀月乘风第九章白衣丽人
第11卷邀月乘风第九章白衣丽人
灰儿刚离船上岸,立即显得非常兴奋,不住跃起前蹄。
韩柏养了它多年。看着它由小马儿成长到现在这样上,岂有不知它的脾性,心中一软,向身旁的马雄道:“我这马儿多天没有奔跑了。我必须让它跑上一会,否则它会闷坏了的。”按着压低声有道:“它是我的救命恩人马也是幸运的象征,若它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的运道也完了。”
他故意说得有那么严重就那么严重,教马雄难以拒绝。
岂知马雄亦有他老到的应忖方法,道:“这个容易,让我指使手下儿郎策着它沿岸往下游县外的大草原绕上几个圈,包它精神爽利,闷气全消。”
韩柏心中暗骂,坐了那么多天船,我这专使大人难道不会闷坏吗?眉头一皱,计上心头道:“在我们高句丽。这种叫作“运马”,绝不可给别人骑,连拉着跑也不可以.所以只可由我来亲自策骑。嘻:你明白了吧?”
马雄知道这专使得罪不得,一声令下,布防在码头兵队牵出五匹战马来.让马雄和他所调的四名便装好手作坐骑。
韩怕心怀大开,一踏马蹬,潇洒地跨上马背。
马雄真心赞道:“专使好身手。”和那四人也登上马背。
韩柏大笑道:“你们不用那么担心我,若我没有本领早给马贼把命拿去,好!来让我们比比看。”
马雄来不及阻止,韩柏一声厉喝,灰儿箭般往前窜出。
马雄等急忙策骑追去。
灰儿被呆在船舱多日,这刻还不等若龙回大海。发了狂般放开四蹄,全力奔驰,刹那间把马雄抛在大后方吃尘,距离愈来愈远。.韩柏两耳生风.瞬那间离开了岸旁密集的民居.来到下游郊野处。韩柏一时兴起,策着灰儿,转往县外的荒郊驰去,遇林过林,上丘下坡,不一会连马雄的影子也看不见了。
这时他和灰儿来到一道清溪之旁,只见四周环境优美之极,幽谷疏林,于是放缓速度,沿溪而上,前方隐隐传来水瀑轰鸣的声音,虽给树林阻了视线,仍可想象得到那里定有飞瀑清潭的美景。
灰儿受不住溪水的引诱,不肯再前进,迳自俯头往溪水里喝个痛快。
韩拍跳下马来,沿汉而上,穿过密林后,地势渐高,怪石一块迭着一块,层层高起,石隙间丛草离生,秋色怡人。如入世外胜地,人间桃源。
韩柏往上走去.目瞟是最高的一块横石,水响声正是由石后传来。
眼看可尽竟滕景,忽然白影一闪,上面石上走了个人出来。
韩柏愕然往上望去,只见一个白衣俊重,张开手拦着。怒喝道:“快退回去!”韩柏愕然道:“这又不是你的地方,有何资格不准我上去?”
白衣俊童的目光落到他华丽的专使官服上,眼中闪过奇怪的神色,旋又寒起脸孔硬绷绷地道:“总之不准你爬上来,也不须告诉你任何理由。”
韩柏仔细打量着他,发觉他不但脸日清秀.而且皮肩又嫩又白,非常整洁干净,心中一动道:“你若改穿女装,必然非常好看。”
白衣俊童脸孔一红,立即又回复早先凶霸霸的神情,怒道:“你再不滚回去,小心会遇上横祸。”
韩柏这时再无疑问.对方定是个男装打扮的美丽少女,大感有趣。更不肯走。瞪大了眼睛,目光狠狠盯在对方的胸脯上,立时发觉那处的衣物特别高隆.显是扎了布条,使原本丰满的地方,变得在视觉上平坦起来。
白衣俊童眼中杀意一闪.两手一反,多了对短剑。
恰在此时,一声娇甜的声音自石后传来道:“秀色:让这大胆狂徒上来吧:我想看看他是什么样子的。”
白衣俊童狠狠瞪了他一眼,退了回去。韩柏哈哈一笑,三步化作两步,登上横石。
使他有着心理准备,石后的美景仍使他看得目定口呆起来。
只见一道小瀑,由山壁飞泻而下,落到石后一个丈许见方的石潭里:清可见底。
这仍不是最扣动他心弦处。
令他目眩神迷的是坐在清潭另一边石上的一个白衣年青女子。
她无限适意的坐在那里,手中拿着干布揉抹着那头乌黑秀发,水光盈盈,显是刚曾沐浴潭内。
毕子型的俏秀脸庞,一对美眸黑白分明,带着种说不出的媚姿,这刻向韩柏望过去的日光,既大胆直接,又含着似隐似现的神秘神。
晶莹自的肌肤透出一种健康的粉红色,教人找不到任何瑕疵。
最诱人的是她那娇散的风姿,像这世上再没有能令她动心的事物似的。
韩柏的眼光由她的秀发开始,一直往下望去,直至她露在雪白罗裳下那双白的小腿上,深吸了一口气道:“我能早点上来就好了。”
女子“嘻嘻”娇笑起来。
这时到了她身后的白衣俊重两眼射出森寒的杀机,喝道:“你是活得不耐繁了。”
美女挥手制止了那叫秀色的看来是她侍婢的白衣俊童的吆喝,上下回敬着他,徐徐道:“你到这里来干且么?”
韩柏盯着她这时因手上的动作,致使衣襟敞开少许下露出的丰满胸肌上,吞了一口唾涎,道:“没有什么,随便走走吧!”美女放下抹头的布巾,让秀发像那道飞的小瀑般散垂下来,猛力摇了两下,舞动长发,挥掉剩下的水珠。
韩柏心中叫道:天下竟有这么诱人的美女。
女子那对有若嵌在最深黑夜空里两点星光的美眸往他凝望过来道:“别人可以四处走动,专使大人怎能这么做呢?”
韩柏一震:“你知我是谁!”白衣美女盈盈起立,微微一笑.樱轻吐。说出一连串奇怪的语言来。
韩柏心叫我的妈呀,怎么她竟懂高句丽话,且说得比陈令方还好,可恨自己除了听得懂“你”“我”这类单字外,其它的就半个字都听不懂,硬着头皮道:“你怎么竟懂说我们的话?”
白衣美女一阵娇笑,足尖原地一点,掠过清潭,来到韩柏身前,两手伸出,一下子揪着他的衣襟。
香气袭来。
女子身量颇高,只比韩柏矮小半个头,此时略仰俏脸,把有绝世之姿的粉脸,凑到离他眼前不足半尺处,两手同时一紧,略往上提,淡淡道:“你究竟是谁?”
韩柏头皮发麻道:“你不是知道我是谁嘛!”白衣美女日光转寒道:“那你就告诉我:刚才我说了些什么?”
韩柏哈哈一笑:藉以掩饰心中的惊惶,道:“你要我说便要说吗?除了正德王的命令,我朴文正谁人的话都不听。”
白衣美女倏地退开,飘同原处,娇笑道:“不要骗我,你是个冒牌的专使,哼:骗骗别人还行,撞着我就要原形毕露了。”
韩柏叹了一口气道:“你爱说什么便什么吧:我要走了。”
白衣美女笑道:“你这人真没用,要不要我脱掉衣服,再在潭里出浴傍你看看。”
韩柏愕然道:“你说什么?”
“专使大人!”马雄的叫声由远处传过来。
白衣美女道:“若你不想我揭穿你的身分,乖乖给我留下一株人参,否则我会教你陷进万劫不复的处境。”按着向他甜甜一笑道:“只要你听话,我甚至可让你得到我的身体。记着了,我很快会来找你的,不要使我失望呀!”转身和那婢女往出的另一边离去.走时仍不忘记回眸一笑,那种狐媚,可教任何男人魂为之消。
韩柏看着她们消失在对面的岩石下,颓然叹了一口气,回头向马雄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今次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这样倒霉的事情也可以给他遇上,不过她的确动人之极。
戚长征左手持着的天兵刀决汤翻飞,一挑一劈,皆如奔雷掣电,重重击中敌人兵刃,无论对方招式如何巧妙,角度如何刁钻,总给他一刀封死,无法展开下着,唯有骇然退开,让另一人补上。
纵使在五名敌人排山倒海而来的攻势里,他仍能纵横自如,倏进急追.飘移无定,使敌人根本无法形成合围之势,变成每一次都像是和戚长征单打独斗那样。
戚长征愈战愈勇,愈打愈痛快。只觉对封寒传授的左手刀法心领神会,忽地一声长啸,天兵刀落处,“锵”的一声,竟把那脸生黑痣的青年左手的流星在离手提处寸许位置削断,那黑痣青年去了平衡,往右倾去。
戚长征飞起一脚,正中对方小肮,把那人踢得飞跌开去。按着回刀一劈,把那实青年由后侧刺来的方天戟汤飞开去。
他灵变无方的身法终于滞了一滞。
眼前剑芒漫天幻起,往他罩来,正是那风韵动人的褚红玉。
和尚的戒刀和矮瘦汉子的狼牙棒觑此良机,亦分由左右后侧全力攻来。
戚长征知此五人实属高手,刚才吃亏在输了气势.致被自己牵着鼻子来走,若目下让他们争回主动,说不定难以生离此地。
他乃极有决断的人,这些念头电光石火般开过脑际之时,已下了决定,一声暴喝,人随刀走,便进那褚红玉的剑网里。
一连串刀剑交击声暴雨打芭蕉般响起。
褚红玉一声冷笑往后急退,挽起剑花,挡着戚长征的进路。
戚长征晃了晃,去势不改。
长剑滑肩而过。
褚红玉想不到他身法精妙至此.骇然下给戚长征撞入怀里去。
和尚和矮瘦汉子大叫不好,提起一口真气,箭般掠至,戒刀和狼牙棒往戚长征背脊招呼过去。
戚长征哈哈一笑,闪了闪,到了褚红玉背后,右手紧箍住她的蛮腰。
两人攻击的目标变成了褚红玉,吓得骇然收兵。
戚长征搂着被封二穴道的褚红玉迅速疾退,掠上了墙头向追来的敌人喝道:“谁敢追来,我就杀了此女,看你们如何向尚亭交待。”
众人呆了呆,没有追上去,戚长征仰天长笑,搂着褚红玉消失在墙外。
第11卷邀月乘风第十章百日之恋
第11卷邀月乘风第十章百日之恋
秦梦瑶跃离椅上时,知道自己早先的想法一点无误,今天双修府之战针对的确是浪翻云。
必键的人物是“剑魔”石中天。
而发难的时刻就在浪翻云击败石中天后的刹那。
但是他们有四个失算。
第一个失算就是想不到石中天败得如此之惨,并不能耗去浪翻云大量的真元。
另两个失算是里赤媚和年怜丹同时受了伤。
最后的失算就是想不到她秦梦瑶竟能以无上智能,测破了玄机,一直在监察红日法王的动静,故能在红日法王发劲攻势的同时,先一步加以截击。
否则浪翻云纵有通天彻地之能.他难以在与石中天决战后了锋锐的瞬刻来抵挡西域最项尖的三大高手全力的夹击。
狂飙卷起。
当秦梦瑶的飞翼剑挟着无坚不摧的剑气刺上纪日法王变得通红的手掌时,浪翻云手上的覆雨剑消失不见,变成漫天光雨,迎上年怜丹的玄铁重剑和里赤媚的双拳。
战事刚开始便结未了。
.,红日法王两只衣袖尽化碎粉,由进来那破洞疾退回去.狂笑道:“若梦瑶小姐百日后仍能不死,这一仗便当本法王输了,本法王立即回藏,决不食言,”到这后一句时,忽地变成沙哑的干咳声。
声音迅速远去。
.浪翻云和奉梦瑶剑回鞘内,背对背肃然静立。
这时年怜丹和里赤媚才在退了十多步后。站稳脚步。
由蚩敌、柳摇枝和那两名花妃移到两人身旁,掣出兵刃。
两名花妃用的都是剑,只看她们提剑的气势,便知亦是此道高手。
浪翻云伸天长啸道:“好:给我滚吧!”里赤媚冷笑道:“浪翻云你怕了吗?”
浪翻云淡淡一笑道:“是的:我的确生出了惧意,可是若你们恃强行凶,致使这里无人活命,我立誓要保命离去,然后逐一把尔等杀死,若违此诺,地灭天诛。”
年怜丹轻叹道:“浪翻云你自视太高了。任你如何厉害,始终未登仙界,终是血肉凡躯.我们这里的人无一不是高手,若先行围攻于你。由于你定要保护其它人,势不肯独自逃生,那后果你应知道是怎样的一回事吧!”浪翻云哂道:“我有言在失,你如不信,我们不如手底下见个真章吧。”
现在形势非常明显,双修府这方面的四大高手:烈震北伤重至一点声息也没有;风行烈则正受着谷姿仙双修大法的疗治,生死未卜:秦梦瑶显亦因伤上加伤,能否活命仍是未知之数。其它潭冬、陈守、赵岳。连忙也帮不上。变成只有凭浪翻云一人之力,应付有里赤媚和年怜丹在内的大大高手,形势又不能独自逃走,形势的险恶,实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悦耳的女子娇笑声在正门处响起道:“里赤媚你千算万算,却算漏了愚夫妇。”
里亦媚盯着浪翻云,头也不回道:“双修大法果是不凡,连那么严重的内伤也可治好。里某佩服之极。”
不舍的声背响起道:“浪兄其剑其人.宗道心仪久矣,请恕来迟一步之罪。”牵着谷凝清的玉手,绕过敌人,来到浪翻云处.才放开紧握的手,分立在浪翻云两旁。
里亦媚灼灼的目光,打量了不舍和谷凝清好一会后。微笑点头道:“你们只是把伤势压下.幸好如此,否则里某连和谈的资格都没有了。浪兄怎么说?”
这人不愧一代奸雄:提得起放得下,一见形势变化,立时提出和议。
浪翻云向仍静立身后的秦梦瑶道:“梦瑶怎么说?”
秦梦瑶柔声道:“让他们走吧?”
浪翻云眼神锐利起来,缓缓扫过敌方众人,点头道:“今天之事就此作罢.下次给我遇上你们任何一人,必全力搏杀,绝不留情,请吧!”年怜丹一声长笑,道:“好:今天总算见识到覆雨剑法,亦承认你有说这些话的资格。异日当我功力尽按时:你不找我,我也会找你,到时再领教高明。”
里赤媚抱拳道:“若非我们站在对抗的立场,浪兄会是里某真心渴欲交结的朋友,请了!”
转身当先离去。
瞬眼间里年等人走得一干二净。谭冬等三人悲喜交集,迎了上来,向不舍两人见礼。
浪翻云转过身来。两手搭在秦梦瑶香肩上,好一会后爱怜地道:“梦瑶,你好一点了吗…”
秦梦瑶转过身来,脸向着浪翻云,不舍和谷姿仙三人。微微一笑道:“梦瑶现在只想回到静斋去,在师博坟前忏罪,告诉她我终于失败了。”
她如此一说,谁也知道她不能活过红日法王所说的百天之数。
浪翻云微微一笑道:“梦瑶不要绝望.我可以担保在这中藏之争,你将是那大赢家。”
比倩莲的尖叫传来:“震北先生!”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她不知何时已跪在烈震北身前,一脸悲痛,泪流满颊。
秦梦瑶淡淡道:“大哥出剑的一刻,就是震北先生坐化之时,如此奇妙的仙去,震北先生当能瞑目了。”
众人都泛起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比凝清拉起秦梦瑶的手,指尖搭着她的腕脉,良久后皱眉道:“纵有双修大法,恐亦无补于事。”
秦梦瑶瞅了浪翻云一眼柔声道:“梦瑶自知生机巳绝,刚才绝凭一口先天真气,接连心脉,暂时保命:希望能在倒毙前赶返静斋,大哥不需安慰梦瑶了。”
浪翻云向不舍和谷凝清道:“贤夫妇最好先去看看行烈和姿仙的情况如何,顺便带走倩莲,并劝劝那妮子,告诉她烈兄在去前悟通大圆满的境界,故无须为他伤悲,我想和梦瑶私下说几句话。”
不舍两人黯然点头.带着倩莲和谭冬等四人去了。
浪翻云伸手按着秦梦瑶香肩,来到阳光漫天的府堂外.顺步来到俯瞰山下全景的高处。
梯田重重,双修府回复了平昔的宁静和平。
秦梦瑶往浪翻云靠过去,幽幽道:“不知为何?有大哥在我身旁时.我总有软弱的感觉。”
浪翻云微笑道:“这是因为梦瑶受了伤嘛。告诉我:你心中有有想着那个人。”
秦梦瑶淡淡道:“到了这等时刻,我更不想瞒你,被红日法王所伤后,我一直想着韩柏,想着再见他一脸,才回静齐寻一块埋骨之地。”
浪翻云笑道:“你为何连浪翻云的话都不相信,你定会吉人天相的。”
秦梦瑶微微一笑道:“若双修大法都救不了梦瑶,还有什么方法可以救她呢?”直到此刻,她仍没有对自己不久于人世的事实,表现出半点悲哀,但神态却有巽于她往昔的超然尘凡,似由出世转为入世。这含蓄地显示在她对浪翻云的态度和对柏的依恋两方面上。
浪翻云挽着她的手紧了一紧,悠然道:“仅是双修大法当然接不回断了的心脉,但加上一个人就成了。”
秦梦瑶一颤道:“若要梦瑶把贞操随便付给一个人,我情愿死了也不要那样地活着。”
浪翻云失笑道:“你若知道那人是谁,定会收回这两句话。”
秦梦瑶俏脸飞起两朵红云,以前所未有的娇羞低声轻问道:“那家伙是韩柏吗?”
浪翻云正容道:“只有他的魔种才可激起你道胎的生机,接回断了的心脉,说不定还会有更奇炒的事发生呢。”
秦梦瑶问上美目,轻叹道:“假设我怀了他的孩子。那怎办才好?”
浪翻云淡然道:“横竖你和他的缘分也是止于这百日之期.送他一个儿子作别礼不是挺美吗?”
秦梦瑶张开美目,一向清澈的眼神竟变得朦胧如薄云后的迷月,樱轻吐道:“假设我真离不开他。岂非要给那坏蛋欺负足一生一世吗?”
浪翻云笑道:“梦瑶不是说过为了师门使命,什么都不计较吗?”
秦梦瑶嗔道:“大哥在迫梦瑶吗?”
浪翻云微笑道:“就算你的心脉完好无恙,梦瑶始终要和韩柏作一了断,看看谁胜谁负.这不是你这入世之行必经的气数吗?”
秦梦瑶幽幽一叹道:“梦瑶真不服气,唉:要白便宜那无赖了。”
比姿仙的闺房里,风行烈的喘息和谷姿仙的娇吟声激烈地共鸣着。
比姿仙白皙无瑕的赤裸胴体在风行烈身上剧烈地作出种曼炒无边的扭动娇姿。
两人浑身尽是晶莹的汗珠。
蓦地谷姿仙一声娇呼,雪白动人的肉体软伏在风行烈身上。身体仍紧密的连结着。
风行烈双目一净,搂着她滚过来,变成把她压在身下。
比姿仙反搂着他,喘息着道:“行烈!你爱姿仙的身体吗?”
风行烈的热吻雨点般落在她白嫩的颈处,含糊不清地道:“爱得要命?”
比姿仙道:“你知道我们永无练成双修大法的希望吗?”
风行烈愕然抬起头,望着她情欲烈的秀目道:“什么?”
比姿仙感爱着风行烈不住澎湃的男性雄风,知道他经自己偷入胜比不世灵药,精练多年的处子元阴后。遂渐复原起来,颤抖着道:“双修大法的关键在于男的要有情无欲,女的要有欲无情,刚才我施展大法,虽能治好你体内严重伤势.献上元阴,但因既有欲亦忍不住动了强烈的情,所以九阴将去而不复:永远不能仗之再和你修练大法了。”
风行烈呵呵一笑道:“去他妈的双修大法,这样做夫妻还有何乐趣可言?噢:我要出去看看。”
比姿仙美腿交缠,把他缠个结实,娇羞道:“你不能走,否则会前功尽废。”
风行烈愕然道:“但是……”
比姿仙道:“我们须催发情欲.待我的元阴和你的元阳水乳交融后你才能真的康复,但仍有一段短时间不应去用真气,噢!.烈郎!”
风行烈其实那想离开她动人的肉体,闻言立时动作起来,对这美女再大张挞伐。
想起初遇时她对自己的冷漠无情,现在更感君临征服的快意。
比姿仙在他的征伐下婉转呻吟,每一个表情都是那么荡魄勾魂。
这封有情的男女,不住攀上灵欲的极峰,在最后一次高潮来临时,风行烈把生命的精华,爆炸般狂注进这成熟的美女体内。
就在此时,两人感到一股电流般的奇与能量,在两人体内来迥激边,那种畅美,完全超越了感官所能达致的任何快乐。
“呀!”两人同时狂叫,四肢八八鱼般绞缠起来,无论身心都结合在一起。
那是无法形容的感觉。
风行烈只觉心明如镜.一明悟涌上心头,使他知道体内汇合了的三种真气,因着双修大法的奇异功能,到此刻才真正浑融无间,令他朝武道的极峰再跨进一步。
比姿仙又是另一番奇妙的感受,感到精修多年的功法融入了风行列传过来的奇异真气,那虽然不是双修大法功成时的现象,却是另一意外的收获,一不逊色于双修大法的升华。
两人紧缠一起,谁也不肯放开半点。
房外响起白素香的声音,生民惊扰了他们般轻轻道:“小姐,夫人和老爷来了,你们……唔……你们:谷姿仙惊喜道:“爹和娘……噢……”她知道噩难终于过去了。
风行烈道:“告诉他们稍等一会,我们立即出来拜见两位老人家。”
白素香步声渐去渐远。
两人依依不舍分了开来,浑身汗水。
风行烈先跳下床,再温美地把这刚和自已有合体之缘的美女扶了起来。
比姿仙望向雪白床单上的一片惊心动魄的落。娇羞地道:“行烈:我要你一生一世都疼我爱我,连一刻的疏忽大意都不可以发生。”
风行列在短短两日内,连夺三女的身心.真是心满意之极,哈哈一笑道:“这个娘子可以放心,如若有违,教我下世做牛为马.任你驱策。”
比姿仙喜孜孜地道:“今晚让我和那两个丫头陪你到温泉沐浴,享尽你给我们的幸好吗?
”
风行烈道:“当然好到极。来:快穿衣,我担心震北先生会有事。”
比姿仙娇躯一震,冷酷的现实代替了甜美的梦境。
“砰!”房门大开.谷倩莲不理一切冲了进来,投避风行烈怀里,悲呼狂号道:“震北先生去了。”
这句话有若睛天霹雳,明知烈震北难以度过今天,仍把两人震得呆在当场。
第11卷邀月乘风第十一章荡女散花
第11卷邀月乘风第十一章荡女散花
韩柏骑着灰儿没精打回到官船,看到范良极兴高烈,在跳板旁指挥着一队官兵,把十多箱不知载着什么东西的木箱运往船上。
韩相跃落地上,奇道:“侍卫长你在弄什么鬼?”
范良极恭敬答道:“箱内有十多缸盛了这里最着名“仙饮泉”的泉水,还有其它制酒的工具和材料,都是依着女酒仙开列的清单采购的。”
韩柏找了个借口.把想过来趁热闹的马雄支使开,教他先带灰儿回船,叹了一口气,不知应怎素开口向范良极说出刚才的怪事。
范良极终发现到他的异样,关切道:“小柏你是否不舒服了?”
韩柏于是一五一十,将刚才遇到白衣美女的事和盘托出。
范良极拉着他走到一旁,出奇地温和道:“小柏你不要自责,纵使你没有遇到她,她始终会来找你。”
韩柏一愕道:“这话怎说?”
范良极道:“她既懂高句丽话,要的又是万年参,自然是与高句庞有关的人,知道有关万年参和我们不知道的妙用。”接着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一直担心此事,朱元璋既懂开口向高句丽王要万年人参,自然知悉有关人参的事,反而我们这个两人使节团对这些人参如何服用?有何妙用一无所知。到时说不定立刻揭穿身分,你说我多么烦恼。”
韩柏道:“这白衣女是何人我们都不知道,况且我们那有万年参给她。”
范良极诡异一笑道:“你大小看我了.我范良极何等样人,那会蠢得把偷来的东西双手捧上给朱元那混蛋,除了送了一株给兰致远外:剩下的十六株万年参给我扣起了八株.你要送那白衣女一株乃轻而易举的事,只是盈散花这样来明枪我独行盗的东西,她必须付出比万年参更高的代。”
韩柏骇然道:“她竟是十大美人里以放荡着名的盈散花?”
范良极道:“绝对错不了,尤其那女扮男装的美女和她形影不离:最是易认,十大美人里,我最清楚她的秘密。”
韩柏呆看着他。
范良极得意笑道:“不要以为我专爱偷窥美女,只因这盈散花其实是我的同行,一个不折不扣的女飞贼.所以我才要和她一较高下。把她贴身的一块宝玉偷了,让她知道天外有天,盗外有盗。”
韩柏更是瞠目结舌,嗫嚅道:“原来是个女贼。”
范良极满足地叹了一口气道:“我跟踪了她整整三个月,失败了十多次后,才勉强得手,此女盗术之精,只仅次于我,她的武功亦可跻身一流高手之列,当然比不上我们,但已足可纵横江湖了。”
韩柏道:“可是现在她控制了我们的死穴,若给他把我们的底子揭开来,愣严还会不知我们是谁吗?”
范良极兴奋起来道:“那次我虽胜了她,却是赢得不够味儿,今次她送上门来,我定要她失去宝贵的贞操。”
韩柏大笑起来,失声道:“这荡女有何贞操可以失去,你不是说过有很多人和她有上一手吗?”
范良极往四周看看,这:“我们先到船上再说。”
两人回到船上,这时舱厅焕然一新,布置得美仑美奂。
来到上层时,长廊静悄悄的.柔柔等谈话的声音隐隐从左舱房中传出,陈令方的房却是他打鼻鼾的呼噜呼噜声。
进房后关上了门,范韩两人在窗旁的高背扶手檀木大椅坐下。
范良极煞有介事道:“我跟了盈散花这么久.其中一个收获就是发现了她放荡的大秘密,凡是和她上过床的男人都中了她的诡计。”
韩柏一呆道:“难道上床也有诡计可言吗?.”范良极道:“当然有,偷东西的是盈散花,上床的却是她的拍档秀色,你明白了没有?”
韩柏恍然大悟,旋又皱眉道:“那秀色岂非很吃亏吗““
范良横道:“秀色是闽北女门的传人,专事男女采补之道,有什么吃亏可言,此正是一家便宜两家着数,所以才如此合作偷快。”
韩柏道:“女儿家的名声不重要吗?何人还敢娶她。”
范良便道:“若盈散花要选婿,保证新知旧雨以及慕名之士,必在她门外排了队由中原直延至西藏的长龙,尤其是她出了名无论和那个男人一夜之欢后.都绝不会让人第二次碰她,所以若有那个男人能得到她的第二晚,保证立即名扬天下,声名直追庞斑和浪翻云。”
韩柏哑然失笑道:“事实上她却从没有和人上过床,所以根本不会成爱情俘虏,哼:若她给我……给我……”
范良极邪笑道:“给你操过后,保赞她离不开你,是吗?专使大人。”
韩柏自信十足道:“正是如此!”范良极皱眉道:“此女差点比我还多计,弄那个秀色上床不难,要将她盈散花摆在床上,让你大快耳颐,却是非常伤脑筋的一回事。收服了她,会对我们京师之行非常有利,若收服不了她,以后她还不知会弄出什么花样招来,最怕……”
韩柏道:“最怕什么?”
范良极道:“我有一个不祥的感觉:就是万年参只是她一个初步目标,此女眼角极高,野心又大,定有更厉害的事要做。”
韩柏道:“来来去去还不是偷东西吗?啊!”忽地脸色一变,往范良极望去。
范良极苦笑道:“你想到了,若她要万年参,大可到船上来取,她又不知道船上竟有浪翻云和我在.凭她的偷术还不是手到拿来。所以她只是以此牛刀小试,测探我们的反应.看看我们是否会因此被她控制了。”
韩柏张开了口,喘着气道:“她是想到皇宫内偷东西,只有我们才可掩她安然进出皇宫。
”
范良极忽地捧肚笑得眼都流了出来,喘着气道:“还有某么比这更荒谬的事。竟有后生小女贼敢来迫我独行盗范良极、覆雨剑浪翻云和你淫棍韩柏到皇宫去偷东西,你说天下间有此这更好笑的事吗?”
韩柏不快道:“你再叫我作淫棍,我以后一定断了你收义之路,莫忘左诗还未给你斟茶上呢。”
范良极投降道:“嘿:让我给你另起一个外号,免得叫顺了口,传了出去,那就糟边了。”
韩柏道:“这还差不多,快给我想个像样些的外号,免得将来有人要我报上名号时,欠了点可以扬名立万的东西。”
范良极两眼一转,抱拳道:““浪子”韩柏,这外号又顺口又绝,意下如何?”
韩柏念了几遍,大喜道:“这外号真的不错,快给我宣传一下,免得某他人给我起了其它外号时,改不了口。”
范良极道:“这个容易。只要通知马雄,告诉他有株万年参给一个叫“浪子”韩柏的人偷了,保证追缉你的悬赏贴满全国的街头巷尾。使你……
炳哈……立时扬名立万……哈哈……”
韩柏先是一怒,按着亦忍不往捧腹大笑起来。
“咿呀!”门推了开来,左诗走进来道:“柏弟和范老为何笑得如此开?”
范良极苦忍着笑,向左诗招丁道:“诗儿快过来斟茶认我作大哥,这是你的相公夫君柏郎兼柏弟答应了我的。”
左诗俏脸飞红,知道平日众姊妹的闲谈全给他尽收耳内,才会知道她们怎样唤韩柏,莲步姗姗走了过来,从放在几上的茶斟满了一杯茶,递给范良极,福身柔声道:“大哥用茶!”范良极眉开眼笑接茶一饮而尽道:“这是买一开二,女酒仙成了我的乖子,小雯雯变成我的乖义女。真是划算得很。”
左诗不依道:“大哥你究竟偷听了诗儿多少说过的话?”
范良极摊手道:“本侍卫长负起全船安全之策,自然要圣起耳朵监听一切。”
左诗想起一事,双颊潮红.转身欲逃,给韩柏一把抓着她的心手,道:“诗姊到那里去了?
”
左诗给他拉到身旁,俏脸却别向房门那边,不敢看他们.跺足道:“我要去检查那些制酒工具。”
范良极向韩柏喝道:“对义姊拉手拉脚成何体统,还不让你诗姊去赶酿几坛清溪流泉出来,免得浪翻云回来后拿他的覆两剑追杀我。”
韩柏笑嘻嘻站了起来,拉着左诗的手依然不放,涎着脸向左诗道:“更大逆不道的事我也对诗姊做了,拉拉手实属闲事,来:诗姊:我培你去制酒。”
范良极冷哼道:“你给我留下来,否则的话明年此人都制不出半滴清溪流泉来,小心我叫回你以前的大号。”
韩柏吓得连忙放开左诗软柔温的可爱纤手。
左诗奇道:“柏弟以前的大号怎样称呼哩?”
韩柏吓得抓着她的香肩,推着她往房外去,威严下令道:“妇道人家,最紧要三从四德,以后不准再问这些男人间的事。”
左诗丝毫不以为忤,笑着推门去了。
韩柏松了一口气,靠在门上道:“本专使事务繁忙.有屁快放。”
范良极掏出烟管,从剩馀的天香草抽了几丝.放在管上.点燃后一二吸个剩尽,嘿然笑道:“当然是要点你一条明路.令你可把十大美人尽量收进私房内享用,包括那美丽的小尼姑在内。
”
戚长征肩上托着美丽的战利品,直至远远离城,才在一个幽森的树林停了下来。大力在褚红玉高耸的圆臀打了一记重的,才把她抛在一丛矮树上,跌得她四脚朝天,先前椒女的高姿态荡然无存。
褚红玉气得满脸热泪地爬了起来,怒叱一声往他扑去,才冲前又颓然坐倒地上,显然尚有穴道被制。
她悲呼道:“我定要把你这杀千刀的恶徒碎万段。”
戚长征笑嘻嘻来到她坐倒处,一副泼皮无赖样儿,笑吟吟看着她,忽地拔出匕首,在她眼前扬威耀武她抛上抛下把玩看。
褚红玉骇然把娇躯逐寸逐寸尽量移开,直至背脊撞上一颗矮树.才退无可退。停了下来。
戚长征蹲着跟来,匕首一伸,刀锋贴在她巧俏的下颌处,用力一挑,褚红玉“呀!”一声仰起了俏脸,望着他颤声道:“你想干什么!”戚长征匕首下移,“飕!”的一声,盏破了她胸前的衣服.却没有伤及她的皮肤。
褚红玉花容失色,低首往自己胸口望去,赫然发觉衣服连亵衣都被挑破,不但露出一大截丰满的胸肌,连深深的乳沟亦春光尽。
她刚想叫喊,匕首再上托,贴着下颌把她的俏脸挑起,回复先前的姿态。
褚红玉受刀锋所胁,不敢妄动,颤声道:“你想怎样:尚亭不会放过你的。”
戚长征望进她放开的衣襟里,吹响了一下口哨,道:“尚亭当然不会放过我。不过你以为我肯放过你吗?”
褚红玉回复了勇气,狠狠道:“你这种淫行,怎配称好汉?”
戚长征哈哈笑道:“若我是好汉,敢问尚夫人为何要来取我的命?你我无冤无仇,既然不为任何原因亦可置我于死地,我要夺你贞节,快乐一番,你能怪谁?难道只可以任你对付我,我老戚仍要充好汉器重你,不碰你吗?”
褚红玉一时语塞。
今次湘水帮应楞严之请对忖怒蛟帮,说到底只不过为了湘水帮的利益,若怒蛟帮被歼,湘水帮就可往北大肆充势力,夺取怒蛟帮的地盘。
戚长征凝视着她长而媚的俏目,露出雪白好看的牙齿笑道:“你们明知今次楞严是与方夜羽合作对忖我们,若是成功,整条长江将会落入方夜羽的控制里,蒙古馀孽得此战略得势,便会发动战争,使生灵涂炭。你们如此助纣为虐,又算那门子的英雄好汉?”
褚红玉呆了一呆,尚亭应邀出手,想的只是和朝廷拉上关系,争取自身的利益,并没有顾及戚长征现在指出可能出现的后果,一时无辞以对。
戚长征匕首贴着她的脸往上移,到了她嫩滑的脸蛋处,用刀身轻轻拍打了两下,赞道:“真是吹弹得破:好了。老戚时间无多。要好好享受一卜尚亭的美娇娘,让他知道来惹我们的后果,就是连娇妻也保不了。”
褚红玉骇然道:“不要:求你不要,其它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和告诉你。”
戚长征索性坐了下来收回匕首,蛮有兴趣地道:“若你献上的情报有价值的话,说不定我会放过你的。”
绪红玉气得差点哭了起来,可是回心一想,忽地发觉直至这刻,此人表面虽是凶横霸道,一副黑道恶少的模样,其实到现在仍没有做出什么越轨的行。换了一般邪淫之徒,至少会先偿手足之欲,不会只是那么装样子给人看了。
心神稍定下.首次往他望去.只见对方眼神清澈,一点欲火之色也没欠奉。
点了点头.褚红玉低声道:“你想知道什么就尽避问吧。”
戚长征道:“我问一句你答一句,不要迟疑,若我觉得你在编故事.我会立即把你占有,那时求饶也没有用。明白了吗?”
褚红王垂头道:“问吧!”戚长征微微一笑道:“楞严的人是其么时候找上尚亭,派了其么人来?”
褚红玉唯恐他误会在砌词,迅速答道:“是西宁派的“游子伞”简正明,那是半年前的事了,那时方夜羽仍未发动对付尊信门和干罗山城.我们见商正明是八派的人。信用上应没有问题。
答应了他,现在想反悔亦来不及了,谁敢同时得罪方夜羽和楞严。”
她心中暗赞戚长征的老到,这第一个问题她是不能推说不知道答案的,而人的心理很奇怪,一开始说了实话,会自然一直说实话下去。
按着戚长征问了一大串问题,都是关于楞严方面的人如何与他们联络,不同派别的人如何聚在一起参与对付怒蛟帮的行动,有什么切口暗话,有时他又会忽然问起早先曾问过的问题,看看前后有没有矛盾出入,使一直在黑道里长大的褚红玉也心悦诚服对方问话的技巧,不敢隐瞒,乖乖地如数奉上。
戚长征又再问了几个问题,都是有关方夜羽的手下在当地的活动,然后伸掌在她身上拍下几下,解开穴道,笑道:“算你乖吧:夫人回复自由了。”
褚红玉芳心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竟似很想再给他拷问多一会。
戚长征站了起来笑道:“你的胸脯生得真美,我倒想你刚才骗骗我。”
褚红玉往胸前望去,羞得连忙把衣襟拉紧。原来她刚才全神答问题下,竟不知道衣服敞开露出了左右大半边乳房。
戚长征道:“希望不要再见了,否则莫怪老戚刀无情。”转身欲去。
褚红玉叫道:“且慢!”戚长征回过头来,奇道:“还有什么事?”
褚红玉啾了他一眼轻声道:“我回去会和尚亭谈谈,告诉他刚才你曾说及的那种情况。”
戚长征再露出他那招牌笑容。走了回来,缓缓伸出手来,在她脸蛋拧了一下,道:“你最好不会那么天真,我们曾调查研究过中原大小家派帮会的领导人,恕我直言,令夫被列入心胸狭窄,眼光短小之辈,若他知道你曾和我说过这些话,必会怀疑你曾对他有不忠的行为,所以最好编个较像样的好故事来敷衍他,至于以后会有怎么的发展,真要天才晓得了。”
戚长征看着她迷惘的眸子,俯头下去.在她上轻轻一印,长啸声中,迅速离去"褚红玉怔在当场,自己是有夫之妇:早先是迫不得已.但为何刚才竟任这英武洒脱的男子拧自己脸蛋,又吻自己的。
戚长征对尚亭的恶评,并没有令她生出恶感,因为尚亭就是这么一个人。而且令她感到怒蛟帮不愧是有魄力远见的大帮会,早就对各门各派的情况做足工夫,不像湘水帮般只是斤斤计较眼前小利,对戚长征的认识便是个好例子,尚亭还以为可轻易把戚长征手到擒来,先立一功,岂知己方纵是布下如此阵容,竟闹了个灰头土脸。
自己今次参与行动,骨子里其实是想得到暂时离开尚亭的机会,对这师兄,她已无复初恋时的热情.所以嫁他整整两年,她都以种种药物避孕。
不愿为他生孩子,两人间的关系因此不断恶化。
忽然她又想起戚长征掉她到草丛内前,重重打在她隆臀上的那一记,心底忽地泛起一股滋味,俏脸不由红了起来。
第11卷邀月乘风第十二章各奔前程
第11卷邀月乘风第十二章各奔前程
浪翻云放开按在风行烈背上的手掌,眼光扫过期待着报告的谷姿仙、倩莲和白素香.微笑道:“恭喜世侄:今次你因祸得福,功力不迫反进,先天真气更进一步.假以时日,即使再遇上年怜丹.亦未必会输。”
比姿仙欣喜道:“那真是太好了!”风行烈转过身来,同浪翻云道谢。
这是府堂左旁那天谷姿仙为风行烈设冼尘宴的侧厅,此刻时近近昏,柔和的阳光透窗而入,分外宁静怡人。
浪翻云拉起谷姿仙的玉手,握在掌中,沉吟片晌才放开道:“双修大法确是世奇术,姿仙现在奇经八脉畅通无阻,若能趁势精修苦练,可望于短期内步上先天妙境,将来成就,无可限量。”
比姿仙想起她打通奇绝八脉的经过情况,娇羞地垂下头去。
不舍这时走了进来.在浪翻云旁坐下道:“浪兄有何打算?”
浪翻云叹了一口气,徐徐道:“我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分身作两个人.一赴京师,和朱元璋玩上一局;另一个则赶回洞庭,好应付方夜羽和楞严联手对怒蛟帮发动的功势,方夜羽有里赤媚和年怜丹两人,且或红日法王出力相助,连我也不敢轻易言胜。只望能不择手段,务要将他们逐一歼杀。”
不舍道:“红日法王心切找寻鹰刀.并且和梦瑶小姐有百日之约,大概不会真的为方夜羽办事,若我估计不错,他只曾答应方夜羽对付你,现在他们阴谋失败,红日法王又被梦瑶小姐剑气所伤,应不用担心他会卷入方夜羽与怒蛟帮的斗争里。”顿了续道:“至于年怜丹则交在愚夫妇手里,他想除去我们,我们何尝不想除掉他,此战势在必行,谁也避不了。”
比姿仙眼叫射出关切神色,望向乃父。
浪翻云微笑道:“大师是否不想再当和尚了?”
不舍伸出手来,怜爱地抚害谷姿仙的头,淡然一笑道:“若我再当和尚.姿仙肯放过我吗?
浪兄请勿笑我。”
浪翻云鼓掌道:“敢作敢为,才是大丈夫本色,浪某怎会笑许兄。”接着道:“不过许兄和嫂夫人蓄意压下伤势,好能及时赶来此处,致使内伤加重.将来与年怜丹一战,未可乐观,否则只以许兄之剑,便有除魔机会。”
比姿仙道:“大哥放心,家父家母双修大法已成,只要……唔……只要他们恩恩爱爱……噢:我不说了,行烈啊!为什么用那样的眼光看着人家。”说到最后,羞得低下头去。
众人不禁莞尔。
浪翻云道:“里赤是最令人头痛的问题,他若蓄意逃走,我并没有十足把握把他留下。这种进可战,退可逃的敝手最是可怕,若他要杀一个人,那人就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所以我始终对他不能放下心来。”
众人见浪翻云也如此说,均感心情沉重。
浪翻云转向风行烈道:“待会让我告诉你一些联络敝帮的手法,若有行烈,再加上凌战天的鞭,翟雨时的智计,戚长征的刀,或能拖上一段时间。要切记莫与他们正面为敌,只要我能由京师动摇了楞严和方夜羽的联手之势,就可回头从容对付里赤媚,至于其它的事,只好交由你们这班年青人去应付了。”
不舍道:“若浪兄出手,庞斑会否坐视不理呢?”
浪翻云双目起情芒,微笑道:“若庞斑等不及明年的秋华满月,浪某怎可不奉陪。”
此时秦梦瑶和合凝清联袂由后院进入厅内,谷凝清来到不舍旁道:“到现在我才明白梦瑶小姐为何可以打破静斋的禁例,成为二百年来第一个踏足尘世的高手,刚才我向她解说双修大法,无论多么抽象玄奥的方法,她都一听便明,教人佩服。”
秦梦瑶微笑道:“夫人夸奖了,”
浪翻云道:“时间宝贵,我和梦瑶在烈兄的火化仪式后,须立即回去了。”
比倩莲和白素香闻言立即哭起来,风行烈慌忙抚慰。
浪翻云摇头苦笑,朝后院走去。
秦梦瑶随在他旁,好让分别久矣的夫妻父女细叙离情。
两人默默来到后院的凉亭内。
浪翻云倚栏而坐,忽道:“大哥有个问题.不知梦瑶可否给我一点意见?”
秦梦瑶在亭心石果旁的石椅安然坐下,奇道:“若大哥的智能也解决不来的事情,梦瑶还可提供什么意见?”
浪翻云道:“这只是一个选择的问题,非常简单。”叹了一口气续道:“现在我和庞斑间存在着一种非常微妙的平衡,故可相安无事,直至拦江之战才再作分晓。不过假若我出手对付里赤,这微妙的平衡立即打破,庞斑纵使不愿意,亦不得不把我们间的决战提早进行,你说我应怎么办?”
梦瑶理解她点头,沉思片晌后道:“里赤媚的天魅凝阴,在当今之世,确只有大哥的覆雨剑方可稳胜。”
浪翻云道:“我一向服膺的真理.就是诗穷而后工,只有在极度的困境里.才能培养出超绝的人物。这些年来,就是因为有庞斑这高不可攀的人,才会有厉苦海.风行烈、韩柏、戚长征、不舍和梦瑶你的出现,现在庞斑摆明没有闲情再理尘世之事,亦没有人蠢得去招惹他。唉!”秦梦瑶点头道:“大哥放心吧:里赤媚的事由我们去处置好了。除非成仙成道,谁能不死,迟些早些,有何分别?最紧要能放手而为,不让光阴虚度。韩柏已以事实证明了里赤媚亦非无懈可击,大哥豪情潇洒,为何还不能将这看破?”
浪翻云微笑道:“梦瑶你有否感到,自从你决定了要便宜那无赖后,连个人都开心起来,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忽然动了凡心那样。”
秦梦瑶立即溃不成军,招架不住这天下第一剑手的凌厉攻势,霞生双颊道:“大哥笑我!”
浪翻云拍手道:“我终于破了梦瑶你的剑心通明,恐怕庞斑亦难以办到。”
秦梦瑶脸蛋上的红潮仍未消退,但神色回复了平静,幽幽一叹;道:,“本来师尊送我离开静斋时,曾有要我不拘人言,放手而高的说诸,梦瑶才没有因自己对一个男子动了真情感到自责。”
浪翻云淡淡道:“韩柏的魔种基于天然特性,打一开始即对你生出强大的吸引力,只因你身在局中,不曾觉察吧:何况韩柏的皮相和性格均如此讨人欢喜,梦瑶若强迫自己不去爱他.反会因相思之苦,致永远不能进窥至道,得不偿失。”
秦梦瑶道:“这正是我害怕的地方.若和他有了肌肤之亲,说不定梦瑶会情不自禁,难以自拔。何况这小子风流自赏,到处留情,若我起了嫉妒之心.变成七情六欲的奴隶,岂非更糟?”
浪翻云失笑道:“我从未想过你这仙子竟会有这么多尘世的顾虑。想当年传鹰跃空而去前。仍搂着“红粉艳后”祈碧勺的身恸悲不已,我佛释迦寂灭前苦口婆心警告世人生死间可畏处,可知有情无情,实与能否超越天人之界,无甚关连.若有情者永不能悟通那破空而去的一着.我和庞斑都要立即死了那条心。”
秦梦瑶淡然一笑道:“大哥教训得好,梦瑶自知道须与韩柏作那百日夫妻后,心田注进了无限生机,很想立即投进他怀里去,让他说尽疯话儿。这二十年来,梦瑶无时无刻不在勤修苦练,把原始的生命力,男女的性欲转化作精神的元气,以为早断了七情六欲,岂知现在情心一动,爱恋之欲竟如狂潮般莫可能御。唉!真是冤孽:当想到那无赖在我投送抱时的得意洋洋。梦瑶禁不住要爱恨难分哩。”
浪翻云微感愕然道:“只听梦瑶这番话,才知梦瑶对韩柏用情之深,幸好有此机缘,否则梦瑶将永无进窥至道之望,你真要多谢那红日法王呢。”
接着微笑道:“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秦梦瑶再次生出红霞,微嗔道:“在哥总不有放过我。”
浪翻云失笑道:“不是我不肯放过你.而是你令我不肯放过你,有了凡心的仙子最是美丽.最是引人。我浪翻云何能例外?”
秦梦瑶给他说得露出笑靥,甜美的笑容比盛放的鲜花更动人百倍,油然望往亭外的远山,夕阳的一半刚沉到了山下.她清绣美艳,修长入鬓的双目亮起摄人的神,秀丽的黛眉往上微扬,轻声道:“那无赖现在不知又在调戏邯个良家的女子了?”
韩相全身赤裸昴然立在房中,感受着沐裕后的神消气爽,有三女服侍他换上劲服,再在外面盖上隆重的高句丽官服。
他充满了朝气的雄伟躯体,发亮的皮肤,扎实有力的肌肉.不用有什么行动,足令三女春心还漾。脸泛桃红。
柔柔脸对脸为他扣钮子。忽然忍不住伸出纤玉手抚上他宽阔的胸膛,叹道:“柏郎:柔柔真舍不得让你威武的身体给衣服盖上。”
韩柏正想着先前遇到盈散花时的美景,暗恨若快两步爬上去。定能尽睹春色,正懊恼间,闻言笑道:“这句话应该是我向你们说才对。”
傍他整理着衣袖的左诗嗔道:“这是你和柔柔问的事,何把我和霞牵了进去。”
韩柏嘻嘻笑道:“请姊若再说一句不关你的事,柏弟立时把你脱个清光.大逞手足之欲。”
左诗跺脚不依,却又不敢违背命令,憋得耳根都红透了。
柔美笑左诗道:“你都是斗不过你这好弟弟的,其实诗姊比我和霞姊更不行,柏郎一离开了你的眼皮子,你便心思思要去找他了。”
韩柏愕然道:“不是你们迫诗姊过来找我吗?”
朝霞正为韩柏整理头上的官帽.闻言笑道:“这些事迫得了的吗?”
韩柏哈哈大笑.伸手接着羞不可抑的左诗.道:“原来如此:来:诗姊!我们亲个嘴儿。”
左诗全身发软,求饶道:“好弟弟,放过姊姊吧!”朝霞笑着道:“相公不要胡闹,陈公和大哥正等着你哩。”
韩柏冷哼道:“我这专使身分尊贵,他们等一会算什么一回事,我定要和你们每人亲个嘴儿,才有罢休。”
柔柔笑道:“亲嘴还亲嘴,你不可对我们动手动脚,弄皱我们的衣服。”
韩柏淡淡道:“这问题很容易解决,脱掉衣服才动手动脚,就不怕会弄皱衣服了。”
朝霞伏在他背上嗔道:“相公:你的脑子除了想这些东西外,没有其它的了吗?”
韩柏道:“若我对着三位尤物姊姊时.仍可想其它东西,你们才要担心哩。”
柔柔自动送上香,和他亲了个嘴道,“柏郎的嘴真甜,迷死人家了。”
左诗笑道:“你的武功高低诗姊无从批评.但猎艳的功夫看来迟早会成天下第一高手,说我们不担心就是假话了。”
韩柏喜道:“这外号也不错,“猎艳第一高手”韩柏,哼:不过好象不大顺口似的。”
左诗想起一事.向柔柔道:“你跟柏弟的日子长一点,知不知道他以前的名号是甚么?”
柔柔愕然反问道:“什么名号?”
韩柏一手又再搂着左诗的腰肢,威吓道:“时儿:我曾告过你不准刺探这事的。”
朝霞见他恃强行凶,替左诗助拳道:“目无尊长,诗儿是浪大侠专用的,怎到你叫。”
左诗嗔道:“想趁浪大哥不在欺负我吗?我才不怕你。”
韩柏真怕她向浪翻云告状,连忙缩手道歉。
三女暂得小胜,均意气飞扬。
“笃笃!”叩门声起。
朝霞走去开门,进来的是范良极。
三女忙甜甜的唤大哥。
范良极笑得一对贼眼都张不开来。
朝霞对他分外亲热,挽着他到窗前椅子坐下,又给他斟茶.服侍周到。
这时韩柏理好衣冠,坐到靠窗另一张椅子里,由左诗和美柔蹲在跟前,给他穿上薄底靴。
范良极“”连声道:“你这小子不知那里修来的福分,这么样的三个大美人亲自甘心侍候,不用助半个指头,靴子就穿好了。”
韩柏一阵感触,想起以前在韩府作下人时。终日给人呼呼喝喝,那想到有今天的好日子,真像正作害了场大梦。
“砰”门才响,已给人推开,陈令方神色紧张冲了进来。
众人不由警觉她往他望去。
陈令方来到范韩两人前。并不坐下,以前所未有的凝重语调低声道:“山东布政使司谢廷石微服来访,要见我和专使大人。”
范良极愕然道:“山东布政使司是什么玩意儿,是否今晚的宾客之一o”陈令方摇首道:“他不是今晚的客人,这样找上门来是不合情理的,老夫从没想过他会来,定有非常重要的事。”
韩柏封官制一窍不通,问道:“他的官儿大不大?”
陈令方道:“非常大,我们大明全国除京师外,并分十三布政使司,统领天下,山东布政使司领有济南、东昌、兖川、青川、登州、莱州等诸府,乃北方第一要地,东接高句丽、北接女真部、西北接鞑靼,所以谢廷石位高权垂,手握重兵,乃当今炙手可热的边疆大臣。”
范良极听到山东与高句丽相邻,脸色一变道:“今次糟了,说不定他看穿了我们的底细,到来当面拆穿我们。他在那里,”
陈令方道:“他今次是秘密前来,由本州都司,今晚的上宾之一的万仁芝穿针引线,万仁芝刚差人向我打个招呼,让我们有个准备。”顿了顿道:“照老夫当官多年的经验,谢廷石看来不是要拆穿我们,否则可直接通知当地的刑检都,不用自己偷偷跑来,看来是有事求我们居多。”
范良极拍案道:“难道他也想找株万年参尝尝,可是他明知确数早报上了朱元璋处,送给他怕也不敢吃。”
二人皱眉苦思,都想不通这么一个地方重臣,这样来见他们所为何事。
陈令方道:“山东离此路程遥远,就算兰致远一见你们时立即向他通风报讯,最少也要一个月才可到达山东。若他接讯后赶来,亦需另一个月的时间.所以他若能在这里截上我们。定是身在附近,才能如此迅速赶至,他何会离开山东呢:没有圣上的旨意,布政使司是不准离开辖地的。”
范良极摸着差点爆开了的头道:“我不想了,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我范良极怕了谁来。”
韩柏早放弃了思索,同陈令方道:“担心什么?我看陈公你印堂的色泽仍是那么明润,什么祸事也临不到你身上。”
陈令方喜道:“刚才我接到消息时,立即到镜前照过了,现在专使大人这么一说。我更为心安。”
“笃笃笃!”韩柏摆大官款,喝道:“进来!”一名怒蛟帮好手通报道:“马守备命小人告知老爷,万仁芝和五名随员求见。”
三人交换眼色,心里都晓得是什么一回事。
陈令方道:“请他们来此!”那人领命去了。
左诗三女慌忙离去。
陈令方道:“谢廷石对高句丽的事非常熟悉,你们切勿忘记老夫的教导。”
范良极和韩柏对望一眼,齐齐捋起衣袖,原来袖内均藏有纸张.密密麻麻麻写满了陈令方苦心教导有关高句丽的资料。
陈令方呆了一呆.再和二人对望一眼,均不约而同捧腹狂笑起来。
第12卷雨后横虹第一章狼心狗肺
第12卷雨后横虹第一章狼心狗肺
长沙府外,密林里。
褚红玉追着戚长征,到了密林的近缘处,止步停下看着这在芳心留下了轩昂濯脱、狂野不羁印象的青年高手,在原野里时现时隐好一会,消失不见。
她禁不住一阵惘然。
涌起恨不相逢未嫁时的怅然感觉。
假设自己能早点遇上这么个动人的男人,必会不顾一切随他而去,现在却只能在深闺梦里,偷偷去思忆回味。
特别吸引她的是他那不受任何事物拘束的豁达大度,而自己却像被一条无形的铁紧锁着双翅,再没有任意飞翔的自由。
神伤意乱中,玉颈后忽然痒痒麻麻的,她本能地举手往颈后拂去,蓦觉不妥,待要往前逸走,腰间一麻,往后软倒。
倒进一个强壮青年男子的怀里。
那人伸出有力的双手,紧箍着她的蛮腰,手掌在她小肮摩挲看,前身紧贴着她的丰臀,充满了淫亵侵犯的意味。
那人把脸凑到她耳旁,轻啮着她圆润嫩滑的耳珠,“啧啧”赞道:“真是天生尤物,戚长征那小子太不懂享受了,放看你这般美食珍肴,都不好好品尝。”他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外国口音,偏是非常温柔好听,教人生不出恨意。
褚红玉颤声道:“你是谁?”那人提起右手,捉看她巧俏的下巴,把她的俏脸移侧至脸脸相对的位置,一张英俊至近乎邪异,挂着懒洋洋笑意的青年男子脸容,出现在她眼前。
褚红玉看得呆了一呆,喑忖这人武功既高明之极,又生得如此好看,且备了一切合女性倾倒的条件,何须用这样的手段调戏女人。
青年男子眼中闪着诱人的亮光,微笑道:“在下鹰飞,帮主夫人你好。”褚红玉一震道:“既知我是谁,还不放开我?”鹰飞吻上她的香,一对手恣无忌惮地在她动人的肉体上下活动着,由:H衣外长进衣内,掌心到处,一阵阵引发褚红玉春情激荡的热流,涌进她体内。
八褚红玉神智迷糊,竟忘了对方的淫邪侵犯,吐出丁香小舌,任对方吮啜当鹰飞离开了她的香时,她的躯仍在他手底下扭动抖颤着,张开小嘴不住急喘。
鹰飞细赏她火红的俏脸,满意地道:“戚长征若知道你可变成这淫荡的样子,必然会后悔刚才放过了你。”褚红玉听到戚长征的名字,从高涨的欲潮稍稍清醒过来,勉力振起意志哀求道:“放开我吧:”鹰飞柔声道:“教我怎么舍得:”褚红玉强忍着对方无处不到的拔弄,那令她神飘魂荡的挑引,颤声道:“你为何耍这样对我?”鹰飞显然对褚红玉现在欲拒还迎的情状非常欣赏,并不进一步去侵犯她,淡淡道:“因为你爱上了戚长征,等若是他的女人,所以我定要使你背叛他,好让他难受。”褚红玉热泪涌出,神志陡她回复过来,悲叫道:“你这胆怯鬼?不敢向戚长征挑战,却用上这种卑鄙手段:”鹰飞的手停了下来,若无其事道:“你错了,不敢面对我的是戚长征,他的刀虽好,比之我的“魂断双钩”仍有一段距离。”褚红玉一呆道:“那你为何不正式和他斗上一场?”鹰飞轻叹道:“因为我要把他生擒,再以诸般手段,把他折磨成一个废人,然后放他回怒蛟帮去,这种对怒蛟帮的打击,比什么都更有力。”顿了一顿又道:“这小子有股天生豪勇冷傲气质,我虽能稳胜他,却难保会被他临死前的反扑所伤,要生擒他更是绝无可能,所以不得不运用种种手段,摧毁他的信心和冷静,再布下圈套,才有望把他生擒,这是一个猎人与猎物的游戏,不是挺有趣吗?”褚红玉道:“他走了,你为何还不去追他?一庞飞嘴角绽出一丝阴笑,道:“他走不了的,什么地方也去不了。”褚红玉心中一寒,道:“你究竟是谁,和戚长征有什么深仇大恨?”鹰飞眼中闪过寒芒,沉声道:“我和方夜羽都是蒙古人,你明白了吗?”褚红玉想不到他如此坦白,有问必答,一呆道:“为何要告诉我这些秘密。”鹰飞轻吻了她的香,柔声道:“因为我怕待会奸污了你后,舍不得杀了你,把你的裸体暴林内,好嫁祸戚长征,故此特意让你知道所有秘密,的罟目已非对你痛下辣手不可,这答案你满意吗?”他可恨的手蓦然加剧地再次进行挑情的活动,肆意逗弄这成熟的怀春少妇。
褚红玉眼中射出既惊恐又兴奋之色,肉体的酥麻,揉合看心中的惊惧痛苦,那种折磨,使她差点发狂叫喊,一边垂泪,一边喘着道:“你这狼心狗肺的魔鬼:”鹰飞为她宽衣解带,邪笑道:“尽情骂吧:我保证在干你时,你的身心都会欢迎我呢。”褚红玉心中凄然道:“天啊:为何我竟会遇上这种恶魔?”鹰飞柔声道:“不过凡事都有商量,只要你肯乖乖为我做一件事,那我只会占有你的身体,却不会杀死你。”褚红玉燃起一线希望,道:“你要我做什么事?””鹰飞笑道:“亲个嘴再说:”又对上她的樱,暂停解脱她仅剩下来的亵衣。
褚红玉发觉自己的情绪完全落到对方的控制里,甚至不敢拂逆他,迷失在他任意施为,忽软忽硬的厉害手段里。:、分。
褚红玉喘息着道:“休想我信你,你不是因我知道了你的秘密,所以不得不杀死我吗?何况你还要利用我嫁祸戚长征:”鹰飞翮淡然道:“你可叫骂我是杀人不眨眼的强徒,又或是采花淫贼。但高贵蒙古人是不会言而无信的,我会以一种独门手法,使你事后昏睡三十天,那时戚长征早落到我手中,他是否被人认为是淫徒亦没有什么关系了。”褚红玉愕然道:“你不怕我醒来后告诉别人是你干的吗?”鹰飞微笑道:“你不会的,因为那时你将发觉自已爱上了我,没法忘记我会给你的快乐。何况若让我知道你暴露了我们的秘密,我定会再找上你,将你奸杀,然后把你所有亲人都杀掉,当然包括你的帮主丈夫,你应不会怀疑我有这能力吧:”褚红玉颤声道:“你杀了我吧:”在鹰飞软软硬硬的摆布下,她失去了应付对方的方寸,脑筋亦难以有效运作。
庞飞这时将她最后一件蔽体的亵衣脱了下来,尽露出她羊脂白玉般的美丽胴体,又把她扳转过来,压在一棵大树处,尽兴施展挑情手段。
褚红玉被逗得春情勃发,不可遏止,不住喘息扭动逢迎,明知对方是魔鬼也忍不住热烈反应着。
鹰飞柔声道:“做我的乖奴才吧:何况我又不是要你去杀戚长征,只是你要你答我这个问题,就算说了出来,我亦未必能用之来对付戚长征,只不过想看着你肯为我而背叛他吧了:他就算知道你在这种情况下作了一些对他不利的事,亦不能怪你,是吗?”褚红玉一方面被体内汹涌澎湃的春情搅得神魂颠倒,另一方面亦似觉得对方言之成理,同时想到若不依从对方会引致的凄惨后果,最后的意志防线终于崩溃,娇喘着道:“你问吧:”鹰飞道:“戚长征曾向你间及关于我们驻脚的地方,你告诉了他什么?
千万勿说谎,因为其实我一直在旁偷听着你们的说话,所以只要你有半句谎言,你将陷进万劫不复的绝境。”“哎呀!”褚红玉蓦地惊觉对方已破体而入,一股强烈至无可抗拒的快感蔓延全身,激呼道:“求你快问吧!”广飞嘴角掠过一丝满足冷酷的笑意,知道这风韵迷人的美人终于完全落进他的掌握里,不但背叛了她的丈夫,背叛了戚长征,也使他知道怎样布下对付戚长征的陷阱。
还有什么能使此刻的他更感快意p听得山东布政司谢廷石和都司万仁芝驾到,韩柏由椅内紧张地弹了起来,要和陈令方范见极出房迎接。
范且极一手把他拦着,两眼上翻,“啧啧”连声道:“我现在更肯定你前世必是野猴一头,除了搔首抓耳外,连弹跳力都学个十足,看你堂堂专使大人,这么一蹦一跳成何体统,还不给我乖乖坐回去?”韩柏又好气又好笑,心想前世或不知谁是猴子,但今世则没有人比范良极的尊容更像条老猴,洒然坐回椅子去,接着摆出陈令方教下高句丽大官的官款,倒是似模似样的。
事实上韩柏的真相确是非凡,尤其是他有种随遇而安的飘洒气质,很易讨人欢喜,使人信任他。
陈令方刚要开门。
范良极打出阻止的手势,好一会待脚步声来到门外,才施施然把门拉外面站了个身穿官服的胖汉,不问可知是那是都司万仁芝,另外还有五名武装侍卫。
其中一名侍卫向其它四人打了个眼色,那四人一言不发,往左右散开,负起把风守护之责。
陈令方知机地不发言,迎两人进房内,分宾主坐下。
那名侍卫脱下帽子。向韩柏叽哩咕噜说了几句话。
陈令方一听大失色,想不到这假扮侍卫的山东布政司谢廷石高句丽话说得如此出色,内容提及高句丽当今丞相是他老朋友,不知对方近况如何,又顺道向韩柏这假专使表示友好。
韩柏不慌不忙,悠然一笑,以卖少见少的高句丽话答道:“想不到人人的高句丽话说得这么棒,惹得我动了思乡之情,不过入乡随俗,让我们说回贵国的话会更合礼节呢。”这是陈范韩三人反复思量下想出来的“百搭”高句丽官话之一。耍知无论两人如何动功,要在十多天内学懂许多高句丽话,实属妙想天开。但若只苦练其中几句,则却是轻而易举的事,连语音调子的神韵亦不难把握。
好象现在韩柏根本完全不知对方在说什么,答起来却是丝毫不露破绽,还表现出气度和身分。
谢廷石果然毫不怀疑,伸手一拈再上的八字胡,瘦长的脸露出笑意,闪闪有神的眼光在韩柏和范良极迅快扫视了两遍,道:“如此下官便以汉语和两位大人交谈了。”韩柏和范良极见过了关。大为得意,一番客气套词后,陈令方转入正题,问道:“不知布政司大人为何暗下来访?有什么用得看陈某的地方,请直言无碍:朴专使和侍卫长大人都是陈某好友,可说都是自家人。”
陈令方本不是如此好相与的人,只是现在得罪了楞严和胡惟庸,自身难保,又如谢廷石乃燕王棣系统的人,自是想套套交情,少个敌人,多个朋友。
肥胖的都司万仁芝连忙道:“我早说陈公曾和下官在刘基公下一齐办过争,最够朋友,谢大人有难,陈公绝不会坐视不理。”谢廷石暗忖陈令方肯帮忙有啥用,最紧要这专使和侍卫长肯合作,叹了一口气道:“这事说来话长,下官本自间今次不能免祸,岂如上京途中,在万都司府里忽然得到兰致远大人送文书进京的人密告,知道专使大人尚在人世,才看出一线生机。”韩柏等三人听得满脑子茫然,呆呆相觑。
范良极赶快嘿嘿一笑道:“布政司大人有什么困难,即管说出来,我们专使人人最爱结交朋友。何况布政司之名,我们早有耳闻,知道你对敝国最是关护,既是自家人,有话但请直言。”
这番话其实说得不伦不类,好处却是正中谢廷石的下怀,是他久旱下期待的甘露,大喜道:“有侍卫长这番话,下官才敢厚颜求专使帮下官一个大忙。日后必有回报。”韩柏好奇心大起,催促道:“大人有事快说,否则宴会开始,我们要到外面去了。”谢廷石道:“这事说来话长,一年前,邀请贵国派使节前来的圣旨,便是由下官亲自送往贵国,所以当我接到你们到敝国来的消息时,立即亲率精兵,远出相迎,岂知迟了一步,专使的车队已被马贼袭击,除了遍地体外,其它文牒和贡品全部不见,下官难过得哭了三天,连忙派人往贵国去,看看能否派出另一个使节团,岂知原来皇上最想得到的“高丽灵参”已全由专使带到中原,下官一听下魂飞魄散,若给皇上知道,下官那还有命,不株连九族已是天大恩典了。”范良极等三人听得暗自抹了一把冷汗,若高句丽再派出另一使节团,他们所费的所有心力,都要尽岸东流了。
韩柏深吸一口气,压下波动的心情道:“请大人记紧快速通知敝国国君,告诉他我和侍卫长安然无恙,千万不要再派第二个使节团来,就算真个已另有人来,也要把他截着,免得他白走一遭。”谢廷石道:“专使吩咐,下官当然不敢有违。”陈令方奇道:“现在灵参没有掉失,大人还担心什么?”谢廷石叹了一口气道:“若让皇上知道下官连一个使节团都护不了,又让灵参差点失掉,即管皇上肯饶过我,胡惟庸等亦绝不肯放过我,小则掉宫,大则杀头,你说我要不要担心。”韩柏和范良极对望一眼,至此才松了一口气,暗忖原来只如此一件小事,横竖要骗朱元,再骗多一项有何相干。
陈令方皱眉道:“皇上一向以来最宠信就是燕王,有他保你,还怕什么呢?”在旁听着的万仁芝插入道:“陈公离京太久了,不知朝廷生出变化,本应继承皇位的懿文大子六个月前刚过了世,皇上本想立燕王为皇大子,继承皇位,可是胡惟庸楞严和鬼王虚若无等无不齐声反对,现在皇上已决定了立懿文太子的儿子允为皇太孙,只是尚未正式公布吧!”陈令方这才恍然大悟,在朱元璋约二十六个儿子里,以燕王棣最有谋略和势力,若朱元璋决定以允继承皇位。为了巩固其它位,必须及早削掉燕王权势,燕王驻北平,位于布政司谢廷石的管治范围内,若要削人,第一个要削的自是谢廷石。所以若谢廷石给胡惟庸等拿着痛脚,恐怕不会是掉官那么简单,难怪他如此紧张。
楞严心怀不轨,自是不想力可治国的燕王登基。若能立允为皇太孙,实是一石二鸟的妙计,最好是朱元璋死后,出现争夺皇位的情况,否则上个声望地位均不能服众的皇帝,亦是有利无害。
韩怕大拍胸口保证道:“大人有何提议,只要本专使做得到的,一定帮忙。”谢廷石长身而起,一揖到地道:“大恩不言谢,将来谢某定必结草衔环以报专使。”与奋下他自称谢某,显示这已是大套私人间的交情。
韩柏慌忙扶起。
镑人重行坐好后,谢廷石清了清喉胧,干咳两声后道:“下官经过反复思量,知道只要专使能在皇上驾前隐去遇盗袭击一节,则一切好办。”陈令方皱眉道:“可是此事早由兰致远报上京师,我们就算有心隐瞒,恐亦难以办到。”-谢廷石道:“陈公请放心,致远知道专使来自高句丽后,即想到其中关乎到下官生死大事,放在文书中略去遇劫一节,又严禁下面的人向任何人提起此事,所以只要我们能想出个专使为何会到了武昌的理由,一切问题当可迎刃而解。”范良极大笑道:“这事简单到极,不……不:贵皇上最紧张就是那几株灵参,只要我们说因得布政司指点,专程到武昌附近某处汲取某一灵泉之水,制成一种特别的美酒,用以浸参,可使灵效大增,则布政司大人不但无过,反而有功呢。”谢廷石拍案叫绝,旋又皱眉道:“可是若皇上喝酒时,发觉那只是贵国以前进贡的酒,又或只是一般美酒,岂非立时拆穿了我们的谎言吗?”韩柏和范良极对望一眼,齐声大笑起来。
当谢万两人摸不着头脑之际,韩柏拍心口保证道:“这个包在我身上,只要贵国天子肯尝他妈的一口,绝不会怀疑那是带有天地灵气的酒。”两人半信半疑,不过见他如此他妈的有把握,不好意思追问下去。
陈令方悠悠道:“看来布政司大人应是由山东一直陪着专使到了武昌,现在又陪着坐船往京师去,不知我有否说错。”谢廷石大打官腔道:“当然:当然:否则皇上怪罪下来,下官怎承担得起。”韩拍和范见极心中叫好,得此君在旁侍候,谁还会怀疑他们的假身分。
范良极仍不放心,道:“布政司大人须记紧不要诱我们说家乡话,因为来贵国前,我王曾下严令,要我们入乡随俗,只可说中土语,在人请见谅。”谢廷石早喜上心头,那会计较说他妈的什么话,连连点头。
这时马雄来报,说贵宾驾临。
众人兴高采烈,出房下楼而去。
第12卷雨后横虹第二章将计就计
第12卷雨后横虹第二章将计就计
戚长征全力飞驰。
体内真气循环不息,无稍衰竭。
他试着把本身得自浪翻云的内功心法,和封寒的心法融汇应用,起始时有若南辕北辙,各不兼容,每当运起其中一法时,另一法便横逆冲梗,可是当他并不蓄意运用任何一种心法时,反隐隐觉得两者其中自有相通之处。
至此豁然而悟,任由体内真气自然流动,只守着任督两脉,其它奇经八脉,任乎天然,就好象一道大河,其它千川百溪尽遍其内,一丝不乱。
他一边飞驰,一边驰想刀法,忽尔间浑忘了招式,只感无招更胜于有招,有法自可达致无法之境。
穿林过野,上山下丘。
夕照之下,整个天地与他共舞着。
有意无意中他再进入了晴空万里的刀道至境。
凉亭在望,远处山脚下的兰花镇灯火点点。
突然升起了不祥之感。
凉亭依然,独不见水柔晶芳踪。
戚长征心中一沉,掠进凉亭之内,看看是否有她的留言。
顿时由一个幻梦般的世界,回到了残酷的现实里。
他的心一直往下沉,唯一可庆幸的,是发现不到血迹或任何打斗的馀痕,当然亦没有水柔晶的留字。
“柔晶:柔晶:”当他找遍附近方圆百丈之地后,终颓然坐到亭内。
他竭力地沉着气,拚命叫自己冷静,但心中的懊恼悔恨,却是有增无减。
他实在不应让水柔晶离开他身边的。
“啪:”-一掌拍在亭心石桌上。
痛楚使他醒了醒,忖道:“我仍是低估了鹰飞这奸贼,说不定那天他只是诈作受伤遁去,其实一直追在我们身后,见柔晶离开了我,立时出手把她擒下,现在他会把柔晶带到那里去呢?这恶魔会怎样对付她呢?”想到这里,他真的不愿再想下去。
假设雨时在就好了,他必能想出营救柔晶的方法"不!
戚长征你现在只能靠自己。
她会在那里呢?
忽然间他冷静下来,设想假若自己是庞飞,自然应在水柔晶离开他时立即动手擒人,这样才不会追失了他。
如此说来,鹰飞应在长沙府出手把她擒下,亦应把她留在里,然后再来追杀他。
但为何直至这刻鹰飞仍未现身?
说到底,他主要的目标猎物仍是自己。
想到这里,脑际灵光一现,跳了起来,全速往山下奔去,掠往兰花。
他头也不回,直至奔进镇内,不理路人惊异的眼光,闪入一条横巷,再跃上最高的一所房子的屋顶,伏在瓦背,往镇外望去。
若鹰飞追在背后,见他如此举动,定以为他自知不敌,要落荒逃走。
假设他现身追来,必难逃过他的眼睛。
一个时辰后,镇外的荒野仍是没有半点动静。
戚长征的信心开始动摇起来,旋又咬牙忍看赶返长沙府的欲望,想道:“我老戚死也不肯信你不是追在我背后,你能忍我亦能忍,就让我们比拚一下耐性。”立下决心后,他收摄心神,不片晌再进入晴空万里的境界,只觉心与神会,所有因水柔晶失踪惹起的焦躁懊悔,均被排出心外。
灵合一片清明。
忽地心兆一动,抬头往右侧望去。
只见夕照下一道人影由镇旁的丛林闪出。眨眼间抢进镇内。
戚长征暗叫一声侥幸,不再迟疑,贴着瓦面射出,落在对面另一屋顶,再几个起落后,才跃落地上,循看来路全速往长沙府驰去。
他不虞会给鹰飞发觉,首先对方绝想不到自己能发现他入镇,其次是对力的位置,无法看得到自己,而当鹰飞来到可看见他的位置时,他有信心逃出了对方视域之外。
到了这刻,他才回复信心,感到与鹰飞的斗争并非那么一边倒。
半个时辰后,长沙府出现眼前。
远处火把点点。
戚长征跃上树上,往火把光来处眺望。
那不就是他放下褚红玉那片密林吗?
他手足冰冷起来,想到了最可怕的事。
鹰飞这奸徒定是对褚红玉干了令人发指的淫行,再裁赃到自己身上。
他从未试过如此痛恨一个人。
戚长征想起褚红玉的不幸遭遇,恼恨得差点要自尽以谢,若非自己贪和这美妇闹玩,特别拣了她作俘虏,这惨事将不会发生。
不过现在连懊悔的时间都没有了,强把心中悲痛压下去,绕过火把密集之处,由东墙进入长沙府。
他并不须盲目在城内四处探访,早先他从褚红玉口中已详细知道了敌人在城内的布置,其中一处最有可能是方夜羽的巢穴。
要知今次应楞严号召参与围剿怒蛟帮的高手。大多是这附近帮会门派的人,这些帮派都是在这处生了根的势力。
以褚红玉隶属的湘水帮来说,一般的地痞流氓都不得不卖情面给他们,际此兵凶战危的时刻,各帮会更将发挥出本身侦察网的最大力量,所以褚红玉既指出那是方夜羽的可能巢穴,虽不中亦不远矣,在夜色里他展开江湖夜行法,窜高掠低,忽行忽上,莫不有法,既使人难以发现他,跟踪他的人亦休想不露出行藏。
半盏热茶的工夫,他伏身屋脊,往对面一所华宅望去。
宅内无灯黑火,没有半点动静。可是戚长征却看到在其中几扇窗后,都有看眼睛微至几不可察的反光。
敌人岗哨位置的巧妙,无论他从那个角度潜往大宅,均难逃被发觉的可能。
戚长征冷哼一声,毫无避忌飞掠过去,越过围墙,落在华宅止门前的空地上,一个箭步标前。
“砰:”大门应脚门闩断折而开。
两枝长矛迎脸射来。
戚长征刹那间又进入了睛空万里的境界,灵台清明如镜,身体往左右迅速摆动,两矛以毫之差从他腰旁和脸颊擦过,连毛发也不损半根。
这时他再无怀疑自己找对了地方。
几日前在封寒小比外与方夜羽的人血战时,他对魔师宫训练出来的博之术已非常熟悉,一看此二人的出手,那种狂野勇悍,不顾自身的打法,立即鉴别出是方夜羽的死士。
那两人明明看着长矛似破敌体而入,岂知竟刺在空档处,骇然欲退时,戚长征左手的天兵宝刀寒光潮涌,迅施突击,霎时间直透两人之胸而入,似是一刀就杷两人杀掉。
两人长矛离手,溅血后跌。
戚长征踏而入,进入厅内。
大厅三方的门分别涌入一至八名持斧大汉,总共二十多人,都是身穿夜劲服,隐隐布下阵式,守着右侧的大门,似是誓死亦不让戚长征进入。
四枝火把分插三边墙上,照得大厅一片亮光。
这大厅不见一件家当,近三十人聚在那里,仍不觉挤挤。
戚长征暴喝一声,身刀合一,便生生撵进敌人中间,左脚踩地虎躯疾旋,漫天刀光,潮水般涌向敌人。
四名大汉鲜血飞溅,立毙当场。
他下了快速狙杀的决心,猛提一口真气,倏进忽退,天兵刀泛出森寒杀气,有若狂潮怒涛,卷向敌人。
黑衣大汉纷纷往外抛跌,都是一刀致命。
戚长征挟看一腔悲偿而来,兼且刚悟通无法胜有法之理,刀术精进,岂是这些人所能阻挡。
不一会对方只剩下六人,苦守门前。
戚长征保持着狂猛攻势,竟能同时分神想看别的东西,这在以一是想也不敢想望会能达到的境界。
自遇到鹰飞以来,他一直处在被动的下风,虽间有小胜,但事后均证明其实是鹰飞布下的陷阱,但为何魔飞今次却出现了漏洞,让自己现在有这可乘之机呢?
“哎啊:”一声惨叫后,守在门前的敌人中刀气绝,“砰”一声背脊撞上身后的大门,跌了进去。
戚长征正要冲入。
劲风迎脸扑出,一名大汉右手持刀,左手以钢盾护身,硬撞出来。
只看其势便知此人武功远胜刚才的众多持斧大汉,尤其对方身穿灰衣,身分当高于穿黑衣的人。
戚长征心叫“来得好”,雄心奋起,振腕一刀劈去。
“当:”声响起处,硬把那人劈了回去。
戚长征得势不饶人,刀光护体,如影附形,贴看那人逼进去。
左右同时有两把剑刺来,都撞在他护身刀网上,长剑反震了回去。
里面是较小的内堂。
除了守在门旁的两名剑手和那刀盾灰衣人外,另有十名黑衣斧手守上左方另一扇门前。
戚长征更无怀疑,敌人这种形势,明着告诉他斗后有问题,这不是陷阱还是什么?他这推论看来简单,可是若非到了心似晴空万里的境界,在这等生死关头,那能想得如此周详。
他虽分神思索,手下丝毫不闲着,天兵宝刀猛若迅雷,以强绝的劲道,连续向敌人劈了十七刀,又挡了两侧攻来的数十剑。
那灰衣人惨叫一,鲜血狂喷,往后跌倒,硬给他震死了。
接着他回身展开刀法,把那两名剑手卷入刀势里。
那两人左支右绌,被他杀得全无还手之力。
戚长征见这两人虽被杀得汗流浃背,但韧力惊人,剑势绵绵,仍不露半分破绽,暗赞一声,猛提一口真劲,行遍全身,“当”一声劈中左边那把敌剑。
剑应声而断,天兵刀破入,劈在对方的脸面上,那人立时应颓然堕跌,气绝当场,连死前的惨呼亦来不及叫出来。
另一剑手大惊失色,欲退走之前,天兵刃已由左手交右手,透胸而过。
戚长征一声长啸,两脚用力,凌空扑往守着右门的十名敌人。
那十人见他如此凶悍厉害,都心生怯意,往两旁退开。
戚长征右手刀光大盛,奇奥变幻,教人无从测度,转眼又有四名大斧跌人亡。
其它六人一声发喊,往四外逃去。
戚长征并不追赶,反转刀柄,撞在门把处。
“砰:”大门震开。
一盏油灯下,房内由天花垂下一根铁吊看一名女子,长发垂下,遮看玉容,但看那高度身形,身上服饰,不是水柔晶还有谁?
房内再无他人,一个念头闪过脑际。
对方为何不趁自己被拦在外厅时,把人移走?
他心中冷笑,表面却装作情急大叫:“柔晶:我来救你了:”飞身扑了过去,一刀斩往铁。
“锵:”铁断掉"女子往他倒过来。
戚长征喑运真气,逆转经脉。
丙然不出所料,女子一倒入他怀内,两手闪电拍出,连他十八个大穴。
戚长征天兵宝刀离手,诈作穴道被点,“砰”一声反身仰跌,躺到冰冷的地上。
那女子娇笑声中掠了过来,从发上拔出两枝银针,各捏在左右手拇食一一指间,俯身箕张双手,分刺往戚长征左右耳后的耳鼓穴。
戚长征暗叫厉害,若真的披对方以银针刺着制人体平衡的耳鼓穴,则任自己功力通玄,亦无法自解穴道。
换了以前的他,这刻惟有起身奋战,但他已非昔日的戚长征,忙聚劲到耳鼓穴内。
银针直入。
戚长征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那女子娇笑退后。
就在此时,戚长征藏在耳鼓穴内的真劲发挥作用,生出反震之力,把银针逼得退了三分出去。
戚长征回醒过来,暗庆得计。
脚步声满布室内。
一人愤声道:“这人杀了我们近四十个兄弟,最少要让我们斩下他四肢,才能愤。”女子冷哼道:“不准动他,飞爷吩咐谁敢不听,快照原定计划行事。”另一人阴阴笑道:“他落到飞爷手内,比断了他四肢更难受,你们等着看吧:”戚长征感到身体被抬了起来,掷进一个长箱去,一会后箱子移动起来,放到了马车上,按着颠簸震荡,往某一目的地进发。
第12卷雨后横虹第三章执子之手
第12卷雨后横虹第三章执子之手
风行烈盘膝坐在主府后花园石亭中的石桌上,全神调气养息。
自得谷姿仙度过处女元阴后,体内澎湃不休的真气由动转静,静中又隐带动意生机,另有一番天地。今早与年怜丹一战,名符其实从鬼门关兜了一个转回来。
当时只觉真气涣散,全身经脉逆乱无章,若非丹田仍有一点元气,恐怕要命绝当场。所以浪翻云断然着谷姿仙委身救他,而谷姿仙亦抛开矜持娇羞,立即献身于他。
最难消受美人恩,他以后定要尽力让她幸福快乐。
这些年来她受了很多苦,现在应是得到补偿的时候了。
双修府大劫过后,躲在后山的人回到府里,趁着谷姿仙三女忙这忙那时。他偷空到这里打坐练功,以应付任何突发的事件。双修府之战,只标志着一场席卷江湖战争的开始。
脚步声响。
比倩莲款步而至,一把拉起他的手,往后门走去,啾他一眼道:“这么快便要避了我们吗?为何偷偷跑到这来了。”
握着她温软的玉手,风行烈充满了幸福的美好感觉,道:“告诉我”当日你不是整天担心我和你小姐要好后,会不理你吗?为何现在毫不担心了。”
比倩莲推开后门,拉着他走了出去。
院后是一条平坦的道路,路尽处是齐整的石级,通往林木婆娑的山上她回头嫣然一笑道:“现在形势有变嘛?”
风行烈和她拾级而登,沿途景色怡人,恬静清幽,心情大佳笑道:“变成怎样了?”
比情莲道:“若照以前的情况,小姐乃一国之君,我和素香姊连嫁你作妾都没有资格,只能作陪嫁的婢女,也不能为你生孩了,你说我是否感到命运凄惨呢?更怕你因我们地位卑微,生出轻视之心,所以……”
风行烈轻责道:“你太不了解我的为人了。”
比情莲低声道:“倩莲心情矛盾,只因太爱你啊!还在怪人家。”
风行烈心中一软,连声抚慰,又奇道:“那为何这情况又会生出变化呢?”
比情莲欢喜地道:“现在夫人和老爷回来了,小姐坚持要把王位交回他们,我知道小姐这么做,全为了你,因她看穿了你这人有若闲云野鹤,最怕拘束,现在小姐既无王位在身,我和香姊自可嫁你为妾,为你生孩子,你说倩连还要担心什么呢?”
这时,石阶已尽,两人来到一块草坪上,前面古树参天,隐见一座雅致精巧的楼阁,掩映林内。
风行烈看着眼前美景,想着美若天仙的谷姿仙,暗忖得妻如此,夫复何求,拉着谷倩莲问道:“夫人答应了吗?”
比倩莲道:“本来她不肯答应的,全赖小姐说服了她,条件是将来你和小姐生的第一个孩子,不论男女,都要继位为王,来!莫让夫人和小姐等得心急了。”
拉着他往楼阁走去。
风行烈一颗心忐忑跃动起来,原来到此是要正式拜见未来的岳丈和岳母,看谷情莲如此煞有其事,谷姿仙又曾和双修夫人母女私下商量妥当,不问可知待会要谈的必是双修府复国和三女的终身大事,不知如何,他竟紧张起来。
林路走尽。
林内空地处矗立着一座古式古香的木构建,楼阁是等楣式的重翘堞,高翘远出,跃然欲飞,极有气势。
比倩莲道:“这楼是依我们无双国的楼阁图则建成,你看美不美?”
风行烈点头赞叹,旋又奇道:“为何风格这般接近中土的建规格,除了颜色较为特别外,你不说出来,我真猜不到是无双国的楼阁。”
比情莲道:“我们无双国是汉代大将军霍去病流落到域外的手下建立的,自然深受中土影响。那第一代的祖先其后娶了瓦剌人为妻,才逐渐同化。”
风行烈这才明白,暗忖若是如此,将来纵到无双国终老,应不会有不习惯的问题。
比倩莲偎入他怀里,吻了他脸颇,才欣喜地放开他的手,领着他走进屋内。
厅内陈设比之主府更是考究,一几一椅,莫不工巧精美,壁上挂有字画,书内景物不是亭台楼阁,就是草原美景,使人猜到必是取材自无双国的景物。
不舍和谷凝清含笑坐在大厅对门那方的正中处,右边坐的是垂首含羞的谷姿仙,和立在她椅后偷看着他的白素香。
左边有张空了出来的大椅,扶手是两条雕出来的苍龙,椅背盘着一只振翅欲飞的雄鹰。
比倩莲向不舍和谷凝清施礼后,一蹦一跳走到谷姿仙椅后,和白素香并立椅后两旁。
比凝清看着谷情莲,怜爱地道:“这个小精灵,没有一刻肯斯文下来的。”又同风行烈柔声道:“行列请坐!”
风行烈依礼节问好后,坐到那空椅子里,一阵感触,暗忖自己终于有个温暖的家了。
这种感觉,除了在厉若海临死前一刻,他从来没有由乃师身上得到分毫。
整个童年就在厉若海冷酷严格的训练下度过,养成了他孤傲的性格。
遇上靳冰云后,他本应得到一直欠缺的东西,可是无论和冰云如何亲密,冰云对他总若天上美丽却不真实的云彩,使他的心不能真的平静下来,找到归宿的净土。
但在这一刻,他忽然感到拥有了一切,上天再不欠他分毫。
这时一个明眸皓齿,年不过十七八的小俏婢捧着托盘走了出来,上面放了四杯泡好了的茶,奉给坐着的四人。
当这俏丫环向他献上香茗,俏脸忽地红了起来,玉手抖颤,杯中的茶都了小半杯到托盘上。
俏丫环低声道:“公子请用茶。”
风行烈见她娇俏可人,接过茶后微笑问道:“这位姐姐怎样称呼?”
俏丫环手足无措道:“公子折杀小婢了,叫我玲珑吧!”
转身再向不舍和谷凝清奉茶,到送茶给谷姿仙时,给谷姿仙搂看她的小腰,同风行烈甜甜一笑道:“这是姿仙的贴身小婢,现在行烈应知她因何在你面前手忙脚乱了。”
玲珑大羞下额头差不多垂低至可碰到微隆的酥胸上去。
风行烈恍然,原来这是陪谷姿仙嫁入他风门的俏婢,禁不住暗叹自己艳福无边。
比姿仙放开了手,俏婢玲珑一阵风般逃回内堂去。
不舍含笑看着眼前一切,心中涌起无限温,禁不住伸手过去拉看谷凝清的手。
比凝清别过脸来,深情地看了自己的男人一眼,才向风行烈道:“若依无双国的规矩,王儿大婚,全国须庆祝三天,不过现正值非常时期,故而一切从简,我已着人在内堂备好香烛,待会行烈和姿仙拜过天她和历代先王,便成夫妇。”顿了顿绩道:“至于倩莲和素香,我破例收她们为义女,嫁与你作妾。行烈你有没有意见?”
三女又羞又喜,垂下头去,又忍不住偷偷看他,窥察他的反应。
风行烈知道这刻不能有任何犹豫的表现,长身而起,来到两人身前,拜谢下去,叩头行大礼。
三女亦慌忙来到风行烈旁边,和他一齐跪下行礼。事情如此定了下来,只待到内堂交拜天她,三女就正式成为他风家的不舍道:“行烈坐下再说,我们还有要事商讨。”
镑人坐好后,不舍道:“行烈若再遇上年怜丹,可有胜算?”
风行烈沉吟片晌,皱眉道:“若能给我一年时间,行列有信心和他一决雄。”
他这样说,表明现在仍及不上对方。
不舍摇头道:“行烈你错了,不过亦不能怪你,因为其时你并不在场,当时浪大侠拚着硬挨了里赤媚半拳,以剑气伤了年怜丹经脉,据浪大侠估计,他没有三个月的时间,休想复元,所以若要歼除此魔,必须在这珍贵的二个月内进行,如让他复元,我们的胜算更少了。
”
比姿仙失声道:“大哥受了伤吗?为何我一点觉察不到?”
不舍赞叹道:“浪翻云确是名不虚传,看准里赤媚生性自私,不肯全力出手,兼之被震北先生伤之在前,他才敢以身犯险受他半拳,换回怜年丹的内伤,使他短期内不敢向我府寻。”
比情莲忍不住好奇问道:“为何会是半拳,而不是一拳?”
不舍眼中射出仰慕之色,点头道:“这句话问得很好,天下间亦只有浪翻云才能把里赤的一拳变作半拳,亦只有他的绝世身法,才可以比里赤媚快出半线,故能纯以速度移位,化去他半拳的力道。”
比姿仙颤声道:“虽说里赤媚受伤在先,但他的天魅凝阴至寒至毒,半拳亦非同小可,大哥不会有事吧?”
风行烈答道:“姿仙放心,你大哥已臻当年传鹰仙去前与天心浑融为一的境界,没有任何伤势可把他难倒的。”
不舍点头道:“行烈说得对,为父曾私下问过梦瑶姑娘,她笑说若浪翻云真的受了重创,里赤如何肯乖乖撤退,只从这点,已可知你大哥的伤并不碍事。里赤媚真不简单,姑不论其手段,他仍是截至目前为止,第一个伤得浪翻云后能全身而退的人。”
比姿仙这才放下心事,同风行烈深情她道:“烈郎!明天我们动身追杀年怜丹……”
风行烈一愕道:“我们?”
比姿仙嗔迫:“当然是我们,你休想撇下妻妾,孤身上路,姿仙绝不许你。”
比白两女见谷姿仙要这样管他,暗暗偷笑。
风行烈无奈地耸肩一声长叹,说真的!处此新婚燕尔,他焉舍得撇下三女。他忽想起一事问道:“两位老人家伤势如何?”
不舍深深看了谷凝清一眼后道:“我们幸好有天下最神妙的疗伤大法,以时日,自能复元,不过没有几个月的时间绝对不行。当那日来临时,就是我们重返无双国的时刻了。”
比凝清俏脸赤红,又欢喜又嗔怪地白了不舍一眼道:“你这人在小辈前亦口没遮拦,这等荒唐话儿都可说出口来。”
不舍大笑道:“行烈莫怪我为老不尊,可能我把自己抑制得太久了,一一放任,比之平常人更是狂热,好了!让我们到内堂去吧!”拉着谷凝清,起身往内堂走去。
三女全羞红了俏脸,正想急步离去。
人影一闪,风行烈张开双手,拦着三女去路。
比姿仙走在最前头,差点撞进他怀里,慌忙止步,嗔道:“让开!”
风行烈一改平时的冷傲,嬉皮笑脸道:“真如此急不及待吗!”
比姿仙气得直跺脚,又拿他没法。
比情莲伸指戳在他胸口道:“小子!未过门就想欺负我们吗?”
白索香在谷姿仙身边风点火道:“小姐,不要怕他,这人只是得个唬人样儿吧!”
比姿仙一挺酥胸,红着脸娇喝道:“你待要怎样?”
风行烈见这一妻二妾如此俏皮动人,直酥进骨子里去,抱拳道:“三位娘子息怒,我只是有个提议,想说出来让娘子们参详参详。”
比姿仙一呆道:“什么提议?”
风行烈“不怀好意”地微笑道:“今晚我们就以天和地作我们的新房,星星和月儿作见证,温泉作我们洞房的大床,不知三位娘子意下如何?”
三女一听全飞红了脸儿,想不到这夫婿变得如此浪荡多情,如此可爱。
比姿仙垂下螓首,点头道:“人家早说这会陪你到温泉去,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你须在石池旁燃点花烛,否则怎算洞房。”
风行烈移往一旁,让手道:“谈判完成,请进内堂与风某行礼成亲。”
第12卷雨后横虹第四章长江晚宴
第12卷雨后横虹第四章长江晚宴
蹦乐喧天声里,韩柏龙行虎步,在范良极、穿上高句丽女服的左诗、柔柔、朝霞、换回官服的山东布政司谢廷石、陈令方、都司万仁芝、马守备、方园参事等一众簇拥下,昂然进入张灯结彩、富丽堂皇的舱厅。
这时六座客台上,除了主台右的平台外,均坐满了来自附近府衙的大小儿和陪酒的美妓,见他们进来,忙肃立施礼欢迎。
一队立在门旁左方近二十人身穿彩衣的乐队,起劲地吹奏着。
当韩柏等踏上主台,在各自的座位前立定时,谢廷石和万仁芝转回本为他们而设的客台座位处。
众官儿想不到官阶比他们高上最少三级的谢廷石突然出现,都吓了一要知今晚设宴款待韩范等的六位地方官员,连水师提督胡节都不过是正六品,谢廷石却是正三品的大宫,比之胡惟庸的正一品也不过低了两品,那些从七、从八品的府官和低级得多的各辖下吏员,怎能不肃然起敬。
侍宴的礼官大声唱喏道:“欢迎高句丽正德王特派专使朴文正大人驾临,敬酒!”
这时早有美妓来至韩柏等前,献上美酒,边向各人秋波频送,风情之韩柏哈哈大笑,牵着意气飞扬的范良极,举杯向分坐五台上的大小辟儿名妓,相互祝酒,对饮三杯后,才兴高采烈纷纷坐下。
韩柏当然坐于正中,左有范良极、右为陈令方,三女则坐于后一排,六名美分侍两旁,服侍各人,台后则是范豹等一众高手。
范良极在韩柏耳旁低声道:“奇怪!为何胡节和他的人还未到?”
韩柏道:“是否去了舱底搜人?”范良极笑骂道:“那他定是天生贱骨头,连洗毛厕也要亲力亲为。”
两入但觉能在这种场合说说粗言鄙语,特别得意,哈笑了起来。
乐声歇止。
都司万仁芝站了起来,几句开场白后,轻描淡写解说了布政司谢廷石出现的原由,然后逐一介绍各台领头的官儿。
由右手第二台开始,依次是饶州府控都司白知礼、临江府督乐贵、九江府督李朝生、安庆府督张浪和抚州府督何守敬,加上万仁芝,就是今晚与胡节宴请韩柏等约六位最高级的地方大员。
介绍完毕。
一队杂耍走了进来,翻腾跳跃,做出各种既惊险又滑稽的动作,其中两名孪生小姊妹,表演软骨的功夫,博得最多喝采声和掌声,那些侍宴的姑娘更是畜意笑得花枝乱颤,增添不少情趣热闹。
唯有胡节那一台仍是十多张空椅子,非常碍眼。
韩柏游目四顾,见陪酒的妓女中最美的都只不过是中人之姿,大感没趣,同陈令方问道:“那白芳华在那襄?”
陈令方低声道:“还未来!这娘儿出名大架子,从没试过准时的,什么人的情脸都不贾。”
万仁芝见韩柏东张西望,以为他在询问胡节的行踪,待杂耍退下后高声道:“下官刚得到胡节大人的传讯,因他要恭候专程由京师到来与专使大人相见的重要人物,所以稍后才来,至于那显要人物是谁,胡节大人却神神秘秘的,怕是要给专使大人一个惊喜。”
众官儿大感愕然,猜不到谁人能令胡节如此特意迎候。
韩柏和左右两人对望一眼,却是心中凛然。
那究竟是谁?
范良极站了起来,大声道:“我们专使今次率众南来,最紧要的目的当然是向贵朝天子献上延年益寿的万年灵参,另一个目的却是结交朋友。”向台后喝道:“人来!献上礼物。”
四名怒蛟帮徒假扮的女婢,婷婷由台后步出,捧着七个珍贵锦盒,到了场中。
范良极意气风发之极,口沫横飞道:“在到贵国之前,专使曾和下官商量,究竟要怎么样的礼物,才能得我们的朋友欣赏,专使道:“当然是以其人之礼,还送其人。”原来自汉朝以还,不时有贵邦珍玩,流落至敝国,我们使乃高句丽第一首富,于是打开库藏,自其中选宝物数百,带来中上,以作赠与各位大官朋友作为见面礼,来人!献上礼物。”
众都司府督客气多谢声中,四婢送上礼品。
谢廷石哈哈笑道:“专使大人如此高义隆情,我代众同僚先谢过了。”
捧起锦盒怦然道:“盒内究是何物,如此坠手?”
范良极呵呵笑道:“不用客气!请打开锦盒一看!”
众官忙打开锦盒,一看下都傻了眼。
五名府督盒内盛着的竟是唐朝的三彩小马,一看便知是极品。
万仁芝的礼物是末朝官修内司的青瓷瓶,要知修内司流传于世的瓷器少之又少,这瓷瓶可说价值连城。
谢廷石的是一对汉朝的小玉马,则又更珍贵难得。
众官在其它小辟儿的艳羡声中,眉开眼笑,发自真心地大放感激之言。
气氛至此融洽至极。
再酒过三巡后,守门的礼官唱喏道:“白芳华姑娘芳驾到。”
全场立时静了下来,注目正门处。
韩柏更是瞪大眼睛,瞬也不瞬地看着,大为与奋。
欢迎乐声奏起,一位双十年华,体态婀娜,天香国色的俏佳人,右手轻搭在一名俏婢肩上,娇怯不胜地姗姗步进厅内,身后随着另两名美婢,一玉箫、一捧一方七弦琴,如此派头,更显得她的身分远高出场内其它姑娘之上。
韩柏以专家的眼光看去,亦不由怦然心动,对方另有一种特别引人的气质,忙思其故,蓦地发觉这白芳华走路的姿势特别好看,配上她那极适度的身材,形成一种迥巽凡俗的风姿媚态。
白芳华一点没有因成为众人目光之的而有丝毫失态,明亮的眸子先扫到韩柏脸上,盈盈一福道:“芳华参见专使大人,望大人恕饼芳华迟来之罪。”
韩柏给她勾魂双目扫得三魂七魄所馀无多,慌忙道:“不怪!不怪!”
蓦地背后一痛,原来是左诗拔下发簪,在背后狠狠戳了他一记重的。
白芳华见他色授魂与,暗骂一声色鬼,才向其它各官施礼。
众官亦好不了多少,均是神魂颠倒,连谢廷石都不例外。
陈令方在韩柏耳旁叹道:“她令我更想见到怜秀秀。”对于那晚无缘见到秀秀,他始终不能释怀。
韩柏当然明白他的感受,白芳华已是如此,艳名比她更着的怜秀秀可以想见,他也不由心痒难熬。
他背后三女却恨不得好好揍这花心好色的夫君一顿。
这时有人拾来软垫长几,让女婢安琴放箫。
白芳华眉目间忽透出重重怨色,提起玉箫。
三俏婢退了开去,剩下她一人俏生生立在场中。
众人想不到她一上来即献艺,均摒息静气以待。
白芳华王容又忽地舒展,像春回大地般眉目含情,撮轻吹。
似有若无的清音,由远而近,由缓而骤。
一阕轻快舒情的调子,在厅内来回飘荡着。旋又箫音一转,玉容由欢欣化作幽伤,音调亦变得郁怨深浓,就像怀春的美女,苦候毕生守待落拓在外的意中人。
众人听得如醉如痴,连左诗等三女亦不例外。
“叮叮咚咚!”
白芳华坐了下来,轻吟道:“簌簌衣中落枣花,村南村北响缲车,牛衣古柳卖黄瓜。酒困路长帷欲睡,日高人渴谩思茶,敲门试问野人家。”
琴声再响。
弹奏的是“忆故居”,抑扬顿挫,思故缅怀之情,沁人心肺。
直至琴音停歇,众人都感荡气回肠,好一会后才懂拍手喝采。
白芳华缓缓起立,三婢和下人忙过来走琴箫等物。
韩柏和陈令方拚命拍掌赞叹,范良极更是怪叫连连,气氛给推上了最热烈的高峰。
白芳华美目流转,最后落到韩柏脸上。
韩柏这时才勉强记起她可能是楞严派来的奸细,收摄心神道:“白小姐琴箫之技,天下无双。”
范良极在旁加上一句道:“我国艺院里的姑娘全给比了下去。”
白芳华道:“多谢专使,请让芳华敬专使一杯。”
众官知她一向高傲无比,从不予男人半点颜色,现在一反常态,禁不住心中奇怪。
当下自有她随行三婢其中之一捧着美酒来到她身旁,和她往主台行去。
她莲步款摆,每一步姿都是美柔动人至极,就若在轻风里摇曳的兰芝仙草,弱不胜风,教人心生怜爱。
香气来,白芳华俏立韩柏面前。
远看是那么风姿动人,近看则更不得了,嫩肤吹弹得破,尤其她总带看一种弱不禁风的病态之美,看得韩柏差点要唤娘。
白芳华伸出玉手,提壶斟满一杯后,双手捧起,递至韩柏面前,道:“专使请!”
韩柏见她衣袖滑下露出莲藕般的一对玉臂,嗅着她独有的芳香,吞了一口涎,刚想接酒,忽地看到她低垂着的明媚秀眸掠过微不可察的鄙视之色,心中一震,知道这俏佳人看不起自己的好色,怒意涌起,心内暗哼一声,冷淡地接酒喝掉,故意不去碰她诱人的指尖。
众人一齐叫好。
白芳华敬酒后,仍没有离开之意。
陈令方神魂颠倒站了起来道:“白姑娘请坐。”
白芳华横了他一眼,美眸清楚送出讯息,就是我怎可坐你坐热了的椅子?
陈令方终是欢场斑手,忙唤人如一张空椅到他和韩怕之间。
白芳华并不推辞,大方地坐到韩柏之侧。
范良极和韩柏交换了一个眼色,都大惑不解,又想到有白芳华在旁,很不方便。
谢廷石举酒道:“闻名怎如见面,让本官敬自小姐一杯。”
白芳华微笑接过婢女递来的酒,一饮而尽,放浪动人的媚姿,看得众人不由叫好,气氛又热烈起来。
是时一队十多个美女组成的舞团,在乐声蝴蝶般飞入场秉,手持羽扇,载歌载舞,极尽视听之娱。
韩柏何曾见过这等场面,眼界大开,深觉当这个专使并不算太坏。
他故意不看白芳华,转过头去看三女。
三女见他仍记得回过头来关心她们,纷纷向他送上甜笑和媚眼,韩柏心花怒放,强忍着伸手去拧她们脸蛋的冲动,道:“你们有没有喝酒?”
柔美摇头道:“醉了还怎能陪你在这里看这么多好东西。”
这时白芳华侧俯过来,溱到他耳边柔声道:“专使和夫人们为何能说汉语说得这么好?
”
范良极俯前探头望来,嘿然代答道:“白姑娘有所不知了。我们专使祖父本乃汉人,为避中原战乱,到我国落地生根,汉语自然说得好,至于三位夫人嘛,都是专使在贵国新纳的妻妾,本就是汉人。”
白芳华俏目掠过三女,眼中泛起惊异之色,暗忖这专使对女人定有非常能耐,否则怎能得如此动人的美女垂青,而且还有三个之多,同范良极微笑问道:“侍卫长大人的汉语为何也这么好呢!”
范良极两眼一翻胡诌道:“我是敝国专为这次出使而举行的汉语比赛的冠军人选,当然有一定的斤量。”
韩柏和背后三女差点为之喷酒。
白芳华神秘一笑,坐回椅内,望往场中,教人莫测高深。
全场爆起另一次激烈掌声,原来众歌舞妓抛掉羽扇,取出长达三丈的彩带,跳起彩带舞来,灯火通明下,五光十色的彩带化出百多种炫目的图案,别有另一番动人情景。
韩柏忍不住偷看自芳华一眼,见她侧脸轮廓有若刀削般清楚分明,清丽绝伦。比之身后三女毫不逊色,忍不住心痒起来,故意凑到她耳旁,乘机大嗅她鬓发的香气,道:“白小姐表面虽对本使毕恭毕敬,查实心里一点看不起本专使哩!”
白芳华娇躯一颤,旋又回复平静,转过头来,美目深道:“专使大人为何有这奇怪的想法?”
韩柏见自己的奇兵突出,弄得她生出反应离,争回了一口鸟气,故意坐直身体望往场中,耸肩道:“你就是给我那种感觉。”
白芳华芳心大乱,因为自己确看不起像对方那类好色男人,且给人口此当面指出,还是破题儿第一遭,微嗔道:“专使定要给我一个交代,否则芳拂袖立走。”
这时鼓乐喧天,加上众人忘情拍掌喝采,除了范良极外,连坐在另一侧全神注视歌舞的陈令方亦听不到他俩人间充满火药味的对答。
韩柏想起对方生得如此秀美,却偏为楞严作虎之伥,无名火起,扭头往她望去,眼中奇光刺进这美女寒若霜雪的眼内,微笑道:“就算我不答白小姐这问题,小姐怕亦舍不得走吧!”
白芳华秀目亮了起来,淡淡道:“专使大人对自己这么有自信吗?”
韩柏色心又起,差点溱过头去,亲她一口,强忍着道:“白小姐今晚为何要来?这里有什么令你动心的事物呢?当然!那绝不会是我。”
身旁的范良极拍了他一下,以示赞扬。
白芳华微一错愕,禁不住重新打量此人,只见对方不再色迷迷后,自有一股脱清奇之气,眼中神采摄人之极,内中充盈着热烈和坦诫,又有种难以形容的天真,构成非常独特的气质,心中一震,垂下头去施出温柔技俩,幽幽道:“人家没有得罪你吧?为何如此步步进迫,是否迫走了人才满意呢?”
韩柏想起她是愣严的人就心中有气,心肠没有半点软下来,冷然道:“真没有得罪我吗?白姑娘反省一下吧!”
这两句话再无半点客气之意。
白芳华一向自负美色才艺,什么高官贵人、江湖霸主,见着她时都是刻意讨好,如此给人当面斥责抢白,可说破天荒第一次,也不知是何滋味,一咬银牙,便欲站起身来。
岂知身子刚要离座,玉臂给韩柏一把抓着,拉得坐了回去。
白芳华玉容一寒,低喝道:“放手!”
韩柏笑嘻嘻收回大手,道:“我留你一次,若你再要走的话,我便不再留你了。”
白芳华给他弄得糊涂起来,嗔道:“你究竟想人家怎样?”话完心中一颤,知道自己竟给对方控制了主动,左右了情绪。
范良极的声音传入韩柏耳内道:“好小子!真有你泡妞的一套泼辣法宝。”
韩柏更是洋洋自得,他其实有什么手段?只是想着如何戏弄这居心不良的美女,闹着玩儿。横竖她是敌非友,得罪她又怎么样?
白芳华催道:“专使大人还未答我的问题哩?”
韩柏摊手道:“彼此彼此!你没有答我的问题,我没有答你的问题,两下扯平,谁都不欠对方的答案。”
白芳华为之气结,恼得别过脸不去看他,却没有再次拂袖座。
这时众女舞罢,施礼后执回地上羽扇。娇笑着退出门去。
乐声在一轮急剧鼓声里倏然而止。
欢呼掌声飨起。
韩柏故意夸大的叫着好,一对眼却贼兮兮偷看看白芳华,好象在说:“我没说错吧!你舍不得走了。”气得后者差点想啮下他一块带看鲜血的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