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部分
《《黄易小说之覆雨翻云》》 · 黄易 · 2026-07-25
朝霞的芳心乱成一片,要把门关上时,又有点舍不得。
开门声晌。
韩柏望去,见到被推开的正是有范陈两人在内自已的房门,这时要避开也来不及了,一个人走了出来。
“砰!”情急下朝霞大力掩门。
韩柏心叫完了,若给陈令方听到看到,和捉奸在床实没有太大分别。
定睛一看,来的原来是柔柔。
柔柔向他招手道:“公子:你过来。”
韩相如释重负地走过去,顺口问道:“他们在里面干什么?”
柔美甜甜一笑道:“下棋!”韩柏装了个不忍目睹的鬼脸,心想范良极为了朝霞,表现了极大的牺牲精神,竟肯再次接受陈老鬼的凌辱。
柔柔一把拉着他的手道:“你跟我来!”
韩柏大喜道:“原来你忍不住了。”
美柔媚态横生地瞅了他一眼道:“谁忍不住了?”
韩柏给他拖到左诗的房前,说道:“要到里面去吗?”
柔柔道:“你不想让你的诗姊闲来管教一下你吗?”
第10卷对酒当歌第五章姊弟情深
第10卷对酒当歌第五章姊弟情深
夕阳在西天散发着动人的馀辉。
烈震北看了一会,微微一笑道:“十六年前的一个黄昏,我和静庵在静斋后出观看夕阳西下的美景,我向她问道:“假设我比庞斑来早一步,你会否喜欢上我呢?”静庵笑着答我道:“傻子:静庵怎会知道假设的事呢?”
到了十六年后的今天,我仍记得当时她眼角逸出的怜意,静啊:你是烈震北一生人里最敬爱的女子。”
比倩莲一阵心酸,挽起烈震北的手,乖女儿般靠紧着他,安慰着他。
风行烈心中也感凄然,一时忘了追问冰云的事。
烈震北道:“慈航静斋传授武功的方法非常特别,讲求“心有灵犀一点通”,所以师傅选徒最是严格,静庵费了三年功夫,遍游十八省,才能找到靳冰云。”
风行烈心中一震,掌握到了烈震北的意思,靳冰云因自少和言静庵有着微妙的心灵感应,所以气质神态会逐渐转化,变得患来愈肖似言静庵,所以若庞斑向言静庵索取靳冰云,在某一个程度上等若得到了言静庵,而言静庵亦有若将部分的自己献上给庞斑。其中确是非常微妙。
烈震北仰天一阵狂笑,嘿然道:“庞斑确非常人,竟以这样的方法得到了静庵,又免去陷身情局之苦,以情制情,确是厉害。”
风行烈全身剧震,狂叫道:“我不想听了!”他终于明白了整件事的始末,庞斑得到了冰云后,故意收她为徒,再蓄意钟情于她,造成一段充满乖逆伦常的畸恋。使那爱更刺激更深刻,然后利用冰云来作魔媒和桥梁,又利用他作播种的炉鼎。
冰云是无辜的,只因她要遵从师门的命令,也可能是抵受不了庞斑的魔谷倩莲惊惶地由后面搂紧他,凄叫道:“行烈:有倩莲在关心你呢!”风行烈喘害气,心中想到的是无论如何也要再见上靳冰云一脸。
烈震北看着逐渐深黑下去的夜空,淡淡道:“你们须动身到前山去,否则会赶不及姿仙为行烈设的洗尘宴了。”
韩柏和左诗、柔柔这两位绝色美女亲切对坐小房内,一个是新认上的义姊,一个是心爱的女人。不由充满幸福的感觉;但又有点为左诗和浪翻云的关系担心,因为若浪翻云只知喝酒而不去关怀左诗,左诗岂非第二个朝霞?
胡思乱想间,左诗向他道:“你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为何进房后变了哑巴。”
韩柏恭谨地道:“弟弟正专心要聆听诗姊的教悔,忘了说话。”
左诗俏脸一红叹道:“谁是你的诗姊:我还未正式答应哪!”柔柔在旁笑道:“诗姊将就点,就收了他作弟弟吧!”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左诗的心意,只凭左诗着她召韩柏到自己房内倾谈,可知左诗对韩柏确有点意思了。
但更深一层来看,左诗最爱的依然是浪翻,无论是那一种爱。所以她心甘情愿听浪翻云的话.依从他的指示,试着可不可以另行找到真正的爱情,使浪翻云再不用为牵挂她而分心,好好准备应付拦江之战。
柔柔有信心左诗迟早会受到这弟弟的吸引,因为韩柏对女人实有近乎魔种的诱惑力,尤其是他常显露出来无拘无来的真性情,更使女性对他的倾心,这是她自家的亲身体会。绝对错不了。
韩柏因不是个有野心或大志的人,只爱随遇而安,又不喜斤斤计较,亦是这种性格使他更能品爱情的滋味;他也不缺乏女性倾慕的条件:正义任侠,不罪强权、胆大包天、任性不羁、佻皮多情,处处都使有慧眼的女性心仪意动。
他是个能令女人真正快乐的男人。
和韩柏有了肉体的关系后.柔美更深刻体会到他能带给女性灵感交感的迷人滋味。
莫意闲是精于男女之道的高手,在这方面仍远及不上韩柏。
韩柏的声音晌起道:“为何诗姊姊和柔柔你两人都忽然不说话了。”
柔美倏然望向左诗,后者亦是俏脸微红地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不禁催促道:“诗姊:你有话何还不说出来?”
左诗瞄了正搔头抓耳的韩柏一眼,轻轻道:“我忽然想起,若说了出来,岂不是作了帮凶,助他去勾引良家妇女吗?”
韩柏听得似和朝霞有关,大喜道:“诗姊姊快说出来!”柔美在旁道:“诗姊说吧:霞夫人实在很可怜哩。”
左诗向柔柔道:“我已告诉了你,由你转述给你的公子听吧。”
柔美狡猾一笑,站了起来,道:“这是你们姊弟间的事,我怎管得了。”竟不理左诗的反应,迳自推门去了,留下两人在房内。
左诗娇羞无限.想随柔柔逃去.却怕更着形迹。
韩柏是玲珑透剔的人:对事物的感觉尤其敏锐,立时察觉到事情的异常,望向这秀丽无伦的姊姊,忍不害怦然心动,咽了口涎沫,暗叫道:柔柔在弄什么花着,难道不知道左诗是浪翻云的吗?
忽又想起早先柔柔劝去请听浪翻云的话,给自已多点时间.好作选择,当时听过便忘,没作深思,现在回想起来,隐隐中指的选择可能就是他呢。
天呀:究竟是什么一回事,为何会如此三千宠爱在一身。船上三位美女,一个是自己的了,另两位则似乎正等着自己去接收,连义姊也不能例外。
如此下去。怕最后真要广纳姬妾,不过想起若家内有十来位娇妻美妾,包括秦梦瑶和靳冰云,不要说朱元璋以皇位来交换他不会答应,连神仙也没有兴趣去当了。
会想愈兴奋,.得意忘形下,不禁拿那对贼兮兮的眼偷偷打量左诗,看的方式自然失去了对义姊应有的尊重。
左诗怒道:“你看什么?不准你胡思乱想!”
这两句真是欲盖弥彰,说完后她连耳根都红透了。
韩柏不知她是真怒还是假怒。吓了一跳,垂头自责道:“我该死:确是该死!”他这么说,摆明了他是以左诗为对象胡思乱想,这次轮到左诗暗叫一声啊呀。这义弟为何如此懂得引诱自己,又偏做得那么自然真诚,讨人欢喜.教人难以责怪。
她忙借想起浪翻云来加以对抗,可是只能想起假若她嫁了给韩柏,浪翻云会泛起安慰欣悦的脸容。
小雯雯定会和这毫不拘束计较的义弟相处得来的。
想到这里,自己吓了一跳,暗责道:“左诗啊:你是否春心动了,你不知羞耻的吗?”
韩柏见她神色喜怒交替,心下惴然,重新涌起对这义姊的畏敬,试探问道:“诗姊:你不是有话和我说吗?”
左诗吸了一口气,压下波动的情绪,以所能做到最平静的语气道:“你想不想知道陈令方冷落霞夫人的原因?”
韩柏一呆道:“当然想!”左诗横了他一眼,心想这小子.听到有关美女的事,立时眉飞色舞,往后不知还要纳多少妻妾,不过亦是他这风流多情的性格,故特别易得女性倾慕,不似有些人一辈子笨拙古板,不解风情。叹了一口气道:“陈公大迷信了,认为朝霞运头不好,一进门就累他去了官,所以才会有把朝霞送人的念头。”
韩柏两眼爆起精芒,形相忽地变得威猛无,充满豪雄侠士的成熟气概,勃然大怒道:“什么?这样的事情也会发生,他当朝霞是什么东西?”
左诗从未见过韩柏这威猛豪情的一面,看得秀眼一亮,盯着他舍不得移开目光。
韩柏忽又回复天真神态,喜形于色地自言自语道:“这么一来,假设我要了朝霞,反是对陈老鬼作了件好事,这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他本性善良,虽觉追求朝霞理直气壮,可是陈令方怎样不好总算是个战友,何况陈令方除了朝霞一事外,其它各方面都和他们合作愉快,炒趣横生,若能不伤害他,自是最理想。
左诗见他为这“好消息”得意忘形,竟无端升起了一丝妒意、有点狠狠地道:“不要乐翻了心.做出傻事,男人的心很奇怪,他可以乐意把朝霞送给你,但若给他发觉你在暗她勾引强抢他的小妾,又可能会变成极端不同的另一回事。”
韩柏唯唯喏喏,一副欣然受教的表情。
不知如何,左诗对他的神态更看不顺眼.微怒道:“这消息是大哥告诉我的,他并没有着我告诉你,只是我怕你闯出祸来,才自作主张告诉你。”
韩柏感激地道:“我知诗姊爱护我。”
左诗跺脚道:“我不要做你的义姊。”
韩柏一呆道:“那你要做我的甚……噢:对不起!”心想今次糟糕透了,这么样的说话也可口没遮拦,以左诗一向的作风,可能以后不会理自己了。
那知左持虽气得胀红了俏脸,却出奇地没有发作,只是怒瞪着他。
韩柏低声下气道:“诗姊不要不认我这弟弟吧.若我做错了什么:骂我好了!”左诗幽幽叹了一“气.道:“韩柏:我有一个提议,至于做不做得到,你自己瞧着办吧。”
韩柏过了关般心花怒放道:“诗姊咐的,弟弟必可做到。”
左诗瞅他一道:“不要说得那么笃定,别人或会做得到,你却要困难得多。”
斡柏好奇心大起,道:“求诗姊快点说出来!”左诗犹豫片晌,俏脸再飞起两朵红丢。难以启齿地轻轻道:“你最好多点耐性,不要那么鱼色,若你和霞夫人……真弄出了事来,会把事情弄得更复的。”
韩柏心知肚明这确不易办到,自和花解语初试云雨情后.几乎每和心爱的女性亲近时,都自然地想发展到进一步的肉体关系,不过左诗既这么说,唯有恭谨答道:“弟弟一定会在紧要关头,记起诗姊的劝戒,即时悬崖勒马。”
左诗招架不住他大胆露骨的“脏话”,站了起来,想逃出房去,韩柏早先她一步,把门拉开。
左请芳心忐忑狂跳,瞪他一眼道:“在那种情况下,不准你想起我。”
接着红着俏脸,带着一阵香风去了。
剩下韩柏一个人愣在门旁,不知是何滋味。
第10卷对酒当歌第六章夫妻情仇
第10卷对酒当歌第六章夫妻情仇
窗外天色转暗,房内燃着了油灯。
易燕媚赤裸着娇躯,娇无力拥被而卧,眼光却落在坐于窗前台旁正翻阅各地传来报告书的干罗身上。
看着这充满男性魅力,举止潇酒不凡的黑道大豪,心中充盈着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和合体交欢后的满足感。
她清楚感到干罗是以真心爱她和宠她。
虽是秋凉天气,干罗只是穿着长裤,却任上身精赤着,露出瘦不露骨,不但没有衮老之态,反充满着力量的强壮肌肉。
武功到了干罗这级数,早超脱了老病的威胁。
易燕媚娇美而又均匀丰满的胴体离开了大床。来到干罗身后把他紧抱着,肉体的接触使她全身掠过火烫般的快感,忍不住呻吟起来。
干罗这花丛老手微微一笑道:“刚刚才侍候完你,还不够吗?”
易燕媚轻咬着干罗耳珠,喘着气道:“燕媚全是城主的,以后也是属于你的,城主不须理我够不够,只须问自己够不够和还要不要。”
干罗露出倾听的神色,迫:“老杰来了,你先披上外衣吧。”
易燕媚忙走回床边,在地上抬起给干罗随手抛在地上的长袍,盖往动人的肉体上。
叩门声响。
干罗道:“老杰请进!”老杰推门而入,看也不看云雨过后神态诱人的易燕媚,迳自在干罗身旁的椅子坐下,问道:“少主的伤势有何进展?”
干点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只看你间这句话,便知有些迫在眉睫的事发生了。”
老杰点头道:“少上请先回答我这问题。”
干罗道:“幸好我精于男女采补之术,又有燕媚旺盛的元阴养我的元阳,不出十天,定能完全复元.但若要现在立即动手,遇上大敌时会有一定的坏影响。”
老杰道:“少主复原得这么快,真是天下喜讯,使我们在部署方面,可以更挥洒自如。”
干罗道:“怒蛟帮方面的情况如何?”
这时易燕媚来到干罗身后,温柔地为干罗按摩背肌。
老杰道:“近日江湖上流传着一个消息,就是朱元璋正和蒙人馀孽联手扫大明开国后残留下来的地力势力,事成后朱元璋会把一个省的地方,画入蒙人势力范围内,当做奖赏。至于是那一个省,却是无人知道。”
干罗哑然失笑道:“这必是怒蛟帮放出来的消息,要弄至地方上人心不安,再由地方官报上朝庭,造成对朱元璋的压力,这一着不可谓不利害,又不用费一兵一卒,定是凌战天和翟雨时想出来的妙计,长征便不会有这种心术。”
老杰道:“现在怒蛟帮的人都潜进了地下活动,洞庭一带布满了方夜羽的人,使我们在侦察上出现困难,不能掌握真正的形势。假若这谣言属实,怒蛟帮会有动辄全军覆没之险。”
干罗关心地道:“有没有我儿长征的消息?”
老杰摇头表示没有消息,通:“我很想见见这小子。”
干笑道:“你定会喜欢他,此子天生是吃江湖的人,前逢无可限量。”顿了顿又道:“看来眼前当急之事,就是要援助怒蛟帮,先不说长征和我有父子关系,只冲着和浪翻云的交情.我们便不能袖手。”
易燕媚道:“杰老,双修府的情况如何?”
老杰道:“若我所料不差,双修府的大战最迟会在明天爆发,刚才我接到少章传来的消息,有一批形相怪巽的人刚南京,但立即失去影踪,其中有对孪生老叟,看来就是蒙大蒙二那两只怪物,另有一人,是人妖里赤媚也说不定。”
干罗眼中厉芒一闪.冷哼道:“里赤媚!”易燕媚担心她低声道:“城主康复前,万万不要和他动手。”
老杰同意点头,乘机向易燕媚道:“易小姐曾跟了方夜羽一段时间,如否他手下尚有什么能人?”
易燕媚听到方夜羽的名宇,玉容一冷,道:“方夜羽对自己的事,从来都讳莫如深.教人摸不到他的深浅,但我曾在一偶然场合,听到他们谈起一个叫鹰飞的青年人。我印象特深的原因,是因为这人乃当年八师巴爱徒.名震大漠冷血杀手铁颜的曾孙。连白红颜两人对他都很为推崇,隐有视他蒙古新一代的第一高手,照他们当日所说,此人应已达中原。”
老杰道:“这消息非常重要,若这人的功力与方夜羽相当,就非常不好应付了。”见到干罗皱眉苦思,问道:“少主想到什么问题?”
干罗道:“我在想里赤媚何不怕露出形迹,不绕过南康往双修府,却到这里盘桓,究竟有何目的呢?”
双修夫人谷凝清静坐惮室之内,眼观鼻、鼻观心,正数着佛珠念经,蓦地停下手来,望往长方禅室另一端打开了的门外夜色里,淡然道:“何方高人驾临?”
一把斯文婉约的声有在外面平静地响起道:“夫人:是不舍来了。”
到最后一字时,僧袍如雪、孤傲出尘的不舍出现在入门处。
比凝清秀日闪过杀机,让身而起,乌黑长发无风自拂,宽大却无损她曼妙身裁的尼姑袍贴体波动,足不沾地下,有若来自幽冥的绝美精灵,似缓实快地往不舍掠去,雪自纤美的右掌.直往不舍胸膛印去。
不舍嘴角抹过一撮苦笑,负手身后.傲立不动。
比凝清情影一闪,玉掌印实不舍胸前。
不舍踉跄跌退,落在静室前空地上,嘴角逸出血丝。
比凝清停在门前,冷冷道:“你为何不避?”
她不怪自已打人,却怪人不避她。
不舍苦笑道:“夫人为何收起了五成功力,一掌把不舍杀了,我们的恩怨不是一了百了吗?
”
比凝清冷然自若,缓缓移前,来到差点与这仙风道骨的清秀白衣僧碰在一起的近距时,才停了下来,伸手接上他的胸膛,低声道:“只要我掌力一吐,包保你什么武林、天下众生、为师报仇、决战庞斑诸事,再也休提.你真不怕壮志未酬身先死吗?”
不舍淡淡一笑,迎着谷凝清凌厉的眼神。柔声道:“我踏入凝清静修之地时,早预了你一见小僧,会立下杀手,也准备了如何躲闪,但当凝清你真的攻来时,小僧却忽然不想避了。”
比凝清玉掌轻按下,感觉到这曾和自己有夫妻亲密肉体关系的男子的血脉在流动着,芳心掠过一阵莫名的战,眼睛虽瞪着对方,心内却是一片茫然,不旋踵又涌起一股恨意。冷冷道:“你再称自己一句小僧,我立时杀了你。”
不舍依然是那温柔斯文的语调道:“不舍怎会故意惹起夫人怒火?”
比凝清玉掌仍按在不舍胸膛上,美眸杀机转盛,一字一字道:“你以前的法号不是叫空了吗?何改作不舍?你舍不得什么?舍不得你要重振少林的大业,还是击败庞斑的美梦?”
不舍眼中闪起凄色,苦笑道:“我改名不舍时,想到的只有一个谷凝清。”
比凝清娇躯一震,往后连追数步,才勉强立定,颤声道:“你……不舍移往前去,来到谷凝清身前,保持着刚才相若的近距离,怜惜地细看谷凝清凄美绝俗的容颜,柔声道:“凝清你以为我可把你忘记吗?整个少林的佛经加起来也比不上你的魅力。”
比凝清双日泪花滚动,怒道:“既是如此,为何你不尽丈夫的责任、父亲的责任,却要回去当和尚,袖手不理我们国之事,累我变成无祖国的千古罪人。你既然走了,为何又要回来?你说没有忘记我,为何这二十多年来,对我们母女本闻不闻?”
不舍举起衣袖,想为谷凝清拭掉玉脸上刚滚流下来的珠,谷凝清先一步叫道:“不要碰我,先答我的问题?”
不舍颇然收手,凝望着这曾和自己同衾共枕,整整一年,每晚都作肉体亲密接触,共修变修大法的绝代娇娆,语气转冷道:“因为你并不爱我!”谷凝清呆了一呆,俏脸血色退尽,往后跄踉退了两步,捧着胸口,悻然道:“竟是这个理由,当年你为何不说出来?”
不舍仰天长笑,充满了悲郁难平之意,好一会才道:“许宗道难道是求人施舍一些根本没有多馀的爱给他的人吗?”
比凝清垂下双手,神态回复冷漠,平静地道:“现在为何你又说出来?”
不舍神态自若道:“我中了你一掌,受了严重内伤,自问遇上强敌时有死无生,再不让你和姿仙知道我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丈夫和父亲.恐怕没有第二个机会了,这答案凝清你满意了没有?”
比凝清扭转身去,背着不舍,不想让他看到脸上的热泪。悲声道:“为何当年你又说,天下无争比追求佛法更重要,说喜么世事尽是虚幻,为何不把真相说出来,这算是负责任吗?”
不舍淡然道:“因为当时我想伤害你,我想看你被我舍弃的模样,因为我嫉妒得要发狂了。
现在厉苦海死了.但我仍在妒忌他.为何我只能得到你的身躯,但在你心中却无分毫席位?”
比凝清霍地转过身来,珠不断流下,好一会才稍为平复,凄然摇头道:“许宗道,你是不会明白的。”
不舍潇洒一笑道:“不明白就算了,我今次来,只是忍不住想再见你一脸,再无他求,夫人请了。”
比凝清喝道:“不准走!”不舍柔声道:“夫人有何吩咐?”
比凝清听得呆了一呆,昔日两人相处,不舍最喜说的就是这句话,这刻听来,就像依然停留在那段时光里,心中-软道:“你知否我是不能对你动情的吗?”
不舍愕然道:“这话怎说?”
比凝清缓缓前,直至动人的身体完全靠贴着不舍.才仰起明媚美艳的俏脸,轻柔地道:“到了今天,我再也不用瞒你,双修心法,男的须“有情无患”,女的却须“有欲无情”,大法才可望修成。当年我自问不能对你无情,所以故意迫使自己全心全意去思念若海,甚至在梦中也唤着他的名字,心想恃双修大法功成,才向你吐露真相,以后好好地爱你,做你的妻妾,岂知你大法一成,便要走了,我根本没有机会向你说出来。”
不舍全身剧震,向后连退六、七步,脸上现出痛苦神色.呻吟道:“有情无患:有欲无情!
”谷凝清道:“我早发现你变内有戒疤,看穿你是和尚,但这正合有情无欲的心法.所以并不揭破,事实亦证明我是对的,我们的双修大法终于修成,眼肴复国有期,你却走了,你说我应否恨你?”顿了顿幽幽一叹道:“但这一刻,我对你再无半点怨恨.唉:当年若我早点告诉你我怀了姿仙,宗道你恐也不会如此不辞而去吧?”
经过了二十多年的分离后。这封恩怨交缠的男女,终于各自说出了自己的心事。
比凝清娇体再度移前,贴上了不舍,纤手探出,搂紧了他的腰,仰起俏脸喟然道:“这二十多年来,每天我也在恨你,到了今夜,我才知道自己这么恨你,全由于我其实是深爱着你,对若海的倾慕,已是发生在前世的旧事,来到我的静窒去,让凝清把她的肉体献上,为你疗伤。”
不舍摇头道:“凝清:以前总是我听你的话,现在你可以听一次我的话吗?”
比凝清道:“说吧:凝清在听着。”
不舍道:“乖乖地返回静室内,当某么事也没有发生过,若不舍死不了,总会再回来见你,抛开一切,与你携手共渡馀生。”
比凝清一颤道:“你语气中隐合一去不复回的变哀,是否有强敌在旁窥伺,使你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要把我领回静室内?”
不舍伸手将她紧拥怀内,轻叹道:“我真傻,竟想瞒过你的慧心灵智。”
比凝清全身抖颤,俏脸泛起红霞,呻吟道:“宗道,我是第一次感到你对我既有情,亦有欲。”
不舍道:“我亦是第一次感到凝清对我的爱意。走!”两人紧拥一团,冲天而起。
第10卷对酒当歌第七章愤怒填胸
第10卷对酒当歌第七章愤怒填胸
韩柏回到房内时,范良极蹲在椅上,望着棋盘上自己被杀得七零八落的棋子皱眉苦思,喃喃道:“其实我并不比棋圣陈差多少,只是在定局和收官子这一头一尾上比不上他,唉:我第一盘仅以五子见负,但打后都以大比数落,若我不能恢复棋盘上的信心,怕他让我两子也能胜过我了。”
韩柏对围棋一窍不通,那天迫自已看了陈范两人下了平局棋,才有了点眉目,他天性厌倦斗争杀,对棋道争锋更丝毫不感兴趣,顾左右言他道:“柔柔那里去了?”
范良极和颜悦色道:“朝霞来唤了她去,好象到厨房帮手弄饭,嘿:小子真有你的,朝霞这乖妮子的眉梢眼角开始露出生机和风情,你是否碰过她了?”
韩柏傲然道:“什么?你当我是急色鬼么?现在我先要取得她的芳心,至于她的身体嘛,异日待我明媒正娶,才……嘿……你明白啦。”
范良极见这淫棍居然如此有原则,肃然起敬道:“有始有终,小子确有你的。告诉我,你使了什么手段,竟然弄得这小妮子对我也尊敬起来,还说要向我请教。与日你弄了她上手,记得要她作我的子,哈:真妙:竟然多了两个乖子。”
韩柏一听下吓了一惊,知道朝霞的请教其实是要范良极替她看相,硬着头皮道:“我刚才告诉她你是鬼谷子的第一百零八代传人,看相之术天下无双,若她要你为她算命,最紧要应酬几句.免得拆穿了我的谎言,破坏了我形橡。”
范良极色变道:“某么?那我的形像怎么办。异日她知道我这大哥曾骗过她,还会再敬我吗?何况我对看相就像你的棋艺,一上场即给拆穿。”
韩柏“啐啐”连声哂道:“谁叫你真的去看相,只须将过去两年你偷看偷听回来的东西,把几件拣手的说出来.包保朝霞更佩服尊敬你。”
范良极想想也是道理。心情转佳。跳了起来,到了韩柏身前,两手轻按他肩上,夸张地由不同角度审视着韩柏的脸。
韩柏愕然道:“你要看什么?”
范良极怪笑道:“让我这鬼谷子第一百零八代传人看看你的相,为何能如此艳齐天.将所有美女大小通吃。”
韩柏伸手推开他道:“我有一个重要消息告诉你,有没有兴趣听听?”
范良极道:“有屁快放,不要憋在里面,弄得你说出来的话也带着臭气。”
韩柏对他的粗言都语早习以为常,当下把陈令方认定朝霞运头不好的事,说了出来。
范良极一听下勃然大怒,骂了足有小半炷香的时间,才了点火气,叹道:“陈老鬼这人本不太差,只是迷信了点,唉:不过也便宜了你这小子。我们只要针对这点下工夫,可能你和朝霞不用私奔就可把事情解决。”顿了顿皱眉道:“不过可要快一点,我看陈令方对朝霞的态度好多了,若他因妻妾离去,一时耐不住寂寞再和朝霞修好,可能苌么好运头坏运头全忘了,再舍不得把朝霞送人,那就糟透了。”
韩柏倒没有他想得那么周详,脑海中登时浮现出朝霞给陈令方搂在床上行云布雨的情状,大感不舒服。
范良极看了他两眼.道:“算你这小子有些良心,来。让我告诉你一件包保你喜翻了心的事.就是你的请姊对你挺有意思呢!”韩柏早猜到三分,闻言心中升起甜丝丝的感觉.却故作不快道:“不要乱说,诸姊爱的是浪大侠,我怎比得上浪大侠。”
范良极不理他,迳自摇头摆脑,大赞道:“混翻云是这世上唯一让我在各方面也心悦诚服的人,不似你这小子,只得一项强点,就是够傻,所以才傻有傻福。”
韩柏抗议道:“不要整天说违心之言,你最清楚我有数也数不尽那么多的点,全赖了我的福气,你才改变了孤独怪僻的痛苦人生,看:现在多么好玩,进京后才精哩!”范良极给他说得哑口无言,唯有道:“唉:肚子真不争气,又饿了,让我到下面看看饭局预备好了没有。或者先到厨房偷些东西祭祭五脏庙。”
范良极这类高手,等闲十天八大不避粒米,都不会肚饿的,韩柏怎会不知他在胡诌,故意吊他瘾子,一手抓着他瘦削的肩头道:“我也想知道浪大侠怎样伟大,好让我尊敬他时好多点资料。”
范良极斜兜他一眼,嘿嘿怪笑道:“恐怕你是想知道多点资料,教你可以好好挑逗你的诗姊吧:我的伟大淫棍。”
韩柏的厚脸皮也挂不住,怒道:“不说便不说罢.难道我要求你,不过我也不会告欣你朝霞和我说过什么亲热话儿。以后都不会。”
范良极对朝霞是出自真心的关和爱惜,闻言立即投降道:“小柏儿何须那么认真,请听我详细道来。”
韩相忍着笑,素绷着脸道:“有屁快放!”范良极丝毫不以为忤,嘻嘻一笑道:“专使大人请入座,本侍卫长有事呈上。”
两人分别在窗旁的椅子坐下。
范良极翘起二郎腿,取出盗命,吞云吐雾起来,好一会没有作声。
岸旁远处万家灯火,一片入黑后的安静和宁洽。
范良极不知想到什么,摇首叹道:“浪翻云你真行。”
韩柏心痒难熬,明知这死老鬼在吊他胃口,可是想起快要下去吃饭,忍不住道:“你究竟说还是不说?”一副变脸拉倒的架势。
范良极望着袅袅升起的烟圈。道:“你的诗姊不知为了苌么伤心事,经脉郁结,再受鬼王丹气所长,本是大罗金仙亦救不了的绝症,幸好浪翻云这小子,想出妙绝天下的方,就是以自已作,打开了你请姊紧闭的心,挑开了她的情窦,使她脱胎换骨,重现生.乘势逐步打通她闭塞了的绝脉。”
韩柏一听下大为气,道:“若是如此,你以后提也不要提诗姊对我有意思这句话,我韩柏最尊敬的人便是浪翻丢这小……噢:不:这大侠。”
范良极徐徐喷出一个大烟圈,微笑道:“听东西不要只听一半,浪翻云对左诗或者有三分爱意,但兄妹之情却最少占了七成,所以发展到如今便到了尴尬阶段,左诗需要的是他实在的爱和承诺.是成熟男女的亲热和欢好,小子你明白吗?柔柔对你的要求,就是左诗对浪翻云的要求,又或是……嘿:云清那婆娘对我的期待。”
看着他提到云清时那张放光的老脸,韩柏颓然道:“诗姊爱的是浪翻云,我们不若想方法玉成他们的好事吧:你和我都莫要想歪了。”
范良极摇头道:“可能是你的道行太浅.武功太低,所以不明白浪翻云已达由剑入道的境界,更惊人的是他不须像佛道高人般由宗教入手,而是自然而然到了那种境界,就像当年的令东来和傅鹰,早超脱了男女的爱欲,达到有情无欲的境界,试问他怎能予左诗她想要的东西。你的诗姊需要的是你这样的一个淫棍。”
韩柏皱眉怒道:“你再说我是淫棍,我一定和你决斗。”
范良极连声道:“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待本侍卫长我到更适合形容你的辞语时,才弃淫棍不用,好吗?”
韩柏啼笑皆非,拿他没法。
范良极愈说兴致愈高,续道:“所以浪翻云现在面对的难题就是:假若左诗发觉他对她只纯是兄之情,甚或父女之情.必会自悲自怜,经脉再次郁结,那就什么也完了。幸好有你这淫……不……有你这情种出现。而左诗亦对你甚有意思,于是浪翻云想了招移花接木之计,左诗是花,你就是木,嘻:既是接花的木,不是淫棍是什么?”
韩柏刚要发作,敲门声晌,忙应道:“进来!”推门而入的是范豹,向两人道:“开饭了,有请两位大人。”
双修府。
风行烈提着灯笼,另一手搂着谷倩莲的蛮腰.走在下山的路上。
双修府在下方灯火通明。
比倩莲忽地停下,投进风行烈怀内,颤声道:“行烈:我很怕,你一直没有作声,我感到再不能像往一般了解你。”
风行烈放下灯笼,用力将她抱紧,道:“傻孩子,怕什么,无论将来如何,我风行烈向天立誓,绝不会抛弃你,也舍不得抛弃你。”
比倩莲惊喜道:“你真的不是骗我?”
风行烈感受着怀中美女火般热的爱恋,心中的悲痛和无奈大减,道:“这里事了后,我带你去找一个人,说几句话后,便和你隐居山林,到拦江之战时,才再出江湖,你会反对吗?”
比情莲畏怯地低声问道:“你是否要去找靳冰云?”
风行烈点头道:“是的!”谷倩莲欣喜地道:“你肯把我带在身旁去见她。表示你真的肯要我,行烈,小莲很开心,只要你不会不理我,其它一切都没关要紧。”
风行烈重重吻在她香上,心中充满了感激,谷倩莲的善解人意,确令他感到自己的幸福。
他取回灯笼,改为与谷情莲手拉着手,以较前轻松得多的步伐,往下走。
比倩莲忽道:“行烈:我可否不陪你去参加晚宴,你会怪我吗?”
风行烈皱眉道:“当然会怪你。而且敌人随时会来,我不想你有片刻离开我丈二红枪的保护网,晚上则要搂着你来睡。”
比倩莲眉花眼笑地吻了他一口道:“行烈:你真好,我全听你的话,你要我干什么也遵命。
”
风行烈顺口问道:“今晚会有什么人出席?”
比倩莲回复平日的娇痴活泼,数着指头道:“有谭叔啦,它的妻子谭嫂啦,谭嫂最是好人,府内所有婢女都喜欢她务,若非情势危急,也不会回府来。”接着想了想道:“不知素香姐回来了没有,她也像我那样.是夫人收养的孤女,不过不是姓谷而是姓白,和我是要好,你定会喜欢她的。不要看素香姐平时温婉可人,佻皮起来时最爱扮作丑女,弄粗声线,作弄那些缠她的男人,嘻!”风行烈道:“那个双修快婿呢?
”
比情莲的脸色阴沉下来。道:“那小子和那婆娘当然不会不来,行烈啊:想起他们.我真想立即远走高飞,永远不回来,不想听任何有关双修府的事。”
风行烈明白她的心情。这成抗看来是个老实的好人,但和容色不逊于乃母的谷姿仙却是很不匹配.连他这刻想起来亦有点不舒服,更何况是把谷姿仙敬若女神的谷倩莲。
主府在望。
冬迎了上来,道:“好了:公子和小莲回来了。”
一声“小莲”响自府门处,一道美修长的人影掠了过来。
比倩莲凄叫一声,扑了过去,投进那女子怀里。竟哭了起来。这女子比谷倩莲要高上半个头,一双腿特别长,教人一见难忘。
那女子不住劝慰,可是谷倩莲反哭得更厉害,在旁的冬慌了手脚。
风行烈走到三人旁边,责道:“倩莲:不要这样。”
那女子抬起俏脸,往风行烈望来,美目闪着亮光,道:“这位定是风公子了。”
风行列在灯笼光下,看到这女子容貌极美,稍缺谷倩莲的娇巧俏丽,却多了谷倩莲没有的爽朗英气,真是春兰秋菊,各擅胜场,施礼道:“这位定是倩莲提过的素香姐了。”
白素香大胆的眼光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然后向怀内的谷倩莲道:“你再哭,我就向风公子揭发你以前的顽皮事。”
比倩莲悲泣道:“香姐:小姐要嫁给那大个子了。”
风行烈伸手抓着谷倩莲香肩,半硬半软将她拉开,向白素香和谭冬两人歉然道:“让我先陪小莲在外面走两步,待她好点后,才到里面去。”
比情莲一挺胸膛,停止了哭泣。傲然道:“不:让我们立即进去。”
白素香怜借地道:“看你眼也哭肿了,怎样见人?”
比情莲使起小性子,道:“哭便哭,何须瞒人,我们进去!”当先带路,走进府内去。
大堂内灯火通明,才到门口,成丽信心十足的声音传入众人耳内,在她旁有四个人,一个是有点不知如何是好的成抗,一个是位脸色祥和的中年美妇,另两人一高一矮,眼目精明,年纪在四十至五十许问,气使不凡。明眼人一看便知是高手。
成丽兴奋地介绍着自已怎样布置这大婚的礼堂,除了那中年美妇略微点头回应.那高矮两人只是礼貌地聆听着,没有作声。
比倩莲领头进来,嚷道:“谭嫂:赵叔、陈叔,小莲来了。”摆明不把成抗姊弟放在眼内。
三人也不知是否故意,抛下了成丽两姊弟,迎了上来。
比倩莲亲切地挽着那两名中年人,介绍给风行烈,高的那人是赵岳。矮的是陈守,中年美妇则是总管谭冬的妻子谭嫂。
一番客气后,潭嫂瞪了谷倩莲一眼,责道:“小莲你的脾性真改不了,一回来便惹小姐生气,看看:刚哭过了是不是?”
比倩莲委屈地垂下头去。
谭冬把愣在一旁的成抗成丽招呼过来,他们引见风行烈。
成丽带着警戒的目光在风行烈身上转来转去,露出不屑的神色,仰脸摆摆身分,一副没有兴趣理会阁下的模样。
成抗见风行烈英伟轩昴,一派高手风范.眼中闪过自惭形秽之色,谦卑她道:“成抗什么也不懂,风兄以后请多多指点。”
风行烈对这被排挤的青年意大生,正想说上几句好话。岂知成丽向成抗喝道:“成抗你要记着明天你就是双修府的半个主人了,说话不可以没有分寸。”显是不满己弟的卑躬礼下。
镑人脸色都不自然起来,试问成抗怎能服众。
比倩莲冷哼一声,便要发作。
风行烈施出大丈夫的威严,淡淡看了谷倩莲一眼,吓得后者立时不敢作声,然后向成抗微笑道:“成兄相貌堂堂,一脸正气,将来双修府必能发扬光大,成兄努力吧。”
成抗露出感激的神色,应道:“多谢风兄指点。”这弟弟在人情世故上,确远胜乃姐。
成丽见风行烈赞她弟弟,立时变出另一副脸孔来,笑道:“风公子是江湖上的名人,成抗他什么也不懂,公子最紧要指点他。”
这时一个小婢走前来请他们到偏厅去,说谷姿仙正恭候他们。
众人往偏厅走去。
白素香走到风行烈另一旁,边走边道:“风公子真有本领,只有你才能收拾我们双修府的小精灵。”说完兜了风行烈另一旁垂着头走路的谷倩达一眼。
风行烈苦笑道:“素香姐言之过早了。”
白素香见他像谷情莲般唤她作素香姐,甚是欢喜,改变称呼道:“行烈不要担心.我从未见过小莲刚才那乖样子的。”
比倩莲何等厉害,咪着小嘴笑着反击道:“我也从未见过素香姐对男人这么和颜悦色。行烈不若你把她也娶过门来,让我们这封好姊妹永不用分离。”
这些话一出,风行烈顿大感尴尬,白素香更是红霞满脸,不知所终,幸好这时到了偏厅内,双修公主谷姿仙盈盈俏立,美目含笑,欢迎他们到来。
成抗见到谷姿仙,一对大眼立时亮了起来。
比姿仙大方地站到成抗身旁,同各人微笑道:“不若我们入席再谈吧!”众人随着谷姿仙移步到到在偏厅一角的酒席,依主次入坐。
比姿仙和成抗坐在主位,刚好对着风行烈和谷倩莲。
成丽有点不知礼貌地坐到谷姿仙旁的座位处,白素香有意无意间坐到风行热的另一旁,其它人随意入座。
这一席是素宴,下女送上齐果后,退了下去,偌大的偏厅只有这围坐着的十个人。
酒过三巡,风行烈也被灌了三次酒。
风行烈礼貌地回敬谷姿仙,再举杯向成抗祝贺他明天的婚礼。
成抗有点忸怩地举杯。
众人纷纷举杯,只有谷倩莲着脸,并不参与。
比姿仙冷冷瞪她一眼,显是忍着才没有发作。
比倩莲对谷姿仙责备的眼色视若无睹,垂着闷声不晌。
成丽眼中闪过怒意,向风行烈甜甜一笑道:“风公子:小莲是这里的丫头,一向野惯了。你最好多点管她教她,让他多懂些礼貌道理。”
众人一齐色变,这几旬话既带贬意,语气又重,谷倩莲怎受得了。
比情连霍地抬头,秀口射出锐利的光芒。正要反唇相讥,谷姿仙喝道:“小莲!”谷情莲泠泠啾了谷姿仙一眼,已到了口的话忍着不说出来。垂下头去。
比姿仙这次没有发怒,美目掠过一丝哀怨,瞬又消去。回复平静道:“我们刚接到南康来的潲息,胡节的水师解除了对我们水路的封锁。今早离开了鄱阳.进入长江,目的地看来是洞庭湖。”
赵岳道:“贺河帮的三十艘船舰也于昨夜趁熙离开,我看怒蛟帮现在的形势危险非常。”
成丽道:“怕什么,有“覆雨剑”浪翻云兄在,会怕谁人?”一副和浪翻云非常熟络的样。
陈守道:“成小姐有所不知了,浪翻云早离开了怒蛟岛,至于他为何离开,到了那里去.却是无人知道。”
风行烈眼光何等锐利,当成丽提到浪翻云的名字时,谷姿仙娇躯轻轻一颤,秀美的眸子一阵惘然,不由心中一动,难道她和这大下第一剑手有着不寻常的感情关系。
在旁的谷倩莲低哼一声道:“无知!”这“无知”自是针对成丽而说,没有人会误会她的意思。
比姿仙大怒道:“我若非看在风公子脸上,小莲你这样没上没下,我会立时把你遂出双修府。”
比倩莲“哗”一声哭了出来.掩脸起身便走,连椅子也撞跌了。
风行烈说声“对不起”,追着去了。
比姿仙目送两人走出偏厅,然一笑道:“今晚的洗庞宴就这样算了吧!”
第10卷对酒当歌第八章相法如神
第10卷对酒当歌第八章相法如神
官船宽敞的舱厅里,筵开一席。
马雄和方圆两人都到岸上去办事。预备明晚的盛宴,剩下这班自己人围桌进餐。
左诗、柔柔、朝霞三女都特别打扮了自己,看得陈令方、韩柏、范良极三人目眩神迷,滴酒未进先醉了三分,三杯过后,陈令方和范良极两人忍不住酒兴大发,在言语上亲热一番,枪舌剑,闹个不亦乐乎。
气氛热烈起来。
左诗和柔柔两人,分坐韩柏两旁,两人隔着韩柏,轻言浅笑,看得韩柏“魔性大发”,尤其想到或能把这可人的义姊据为已有,肆意轻薄:心中那般火热烧得他差点呻吟出来,茫然间忽听到朝霞的声音道:“听说范先生的相术天下无双,不知可否给朝霞看个相?”
韩柏一震醒了过来,想不到一向畏怯的朝霞竟会在陈令方前,公开提出这请求,回心一想,明自到朝霞正是要说给陈令方听,让外人看看她的命为何这么苦?而韩柏予她的困扰和折磨,亦使她有点不顾一切地想知道未来的命运。她苦无可苦,还怕什么?
左诗和柔柔一愕然。美目集中往朝霞脸上。
陈令方呆了一呆,以奇怪的眼光兜了朝霞一眼,哈哈大笑道:“想不到范兄有这么多兴趣和老夫相同,老夫也最喜研玩相学。”
左诗和柔柔交换了个眼神,既惊异朝霞如何会知道连她们也不知道的事,亦想到原来陈令方如此爱好这种江湖小术,难怪这么迷信。
韩柏则和范良极脸脸相觑。暗忖这次可要由大岔子了,原来陈令方竟懂得相术,那岂非可立时拆穿范良极这一窍不通的假相师。
范良极干咳一声,借掏出盗命装上烟丝的动作,掩饰心中的慌张,把贼眼一眯道:“说到棋艺,我暂时或不如你;但相道吗?你永远连我的边儿也沾不上。”
韩柏心中叹道:“你这死老鬼,话怎可说得这么满呢?”
陈令方呵呵一笑,欢喜地道:“范兄这么自信,必有惊人相技,真使老夫惊喜莫名,范兄定要指点老夫一条明路,好让我能趋吉避凶。”
范良极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鬼谷派规矩限定,每次只能看一人,看完后百天内不得看第二个相,现在贵如夫人先提出请求,那就恕我不能给陈兄看相了,只能说如夫人两句。”
韩柏差点拍案叫绝,以示佩服范良极的诡变百出。
陈令力失望道:“既是如此.老夫不敢勉强。”旋又喜上眉头道:“看不可以,教总可以吧,相书中有几句话说:“观人脸,不若观其神;观其内,不若观其骨”,这匹句话我常觉很有道理,用起上来又有无从入手之感,范兄请指教!”韩柏暗叹这回比看相更惨,范老鬼可以拿什么去教人?
范良极心中骂遍了对方的诸祖列宗,表面则从容不迫道:“这些话有啥道理?不过是江湖术士故作高深莫测的虚语,陈兄给他们骗了。”
陈令方瞠目结舌道:“什么江湖术士,这是相学经典名着“相林摘星”开首的四句话。”
范良极一不做二不休,喷出一道烟箭,吹到陈令方脸上,哂道:“什么摘星,我看什么也摘不了。”
朝霞眼露敬佩神色,心想范神相果然与众不同,相学经典都不放在眼内。难怪连自己喜爱喂雀他亦知道。
陈令方有点怀疑地端详着范良极道:“那就有劳范兄指点我应读那本相书?以免摸错了路子。”
范良极懂什么相书,两眼一翻道:“那些相书有何好读,烧了还嫌要扫灰呢。”
陈令方一咬牙,转向朝霞坚决地道:“朝霞,把你的看相便先权让给为夫吧!”朝霞娇颇一震,委屈地垂下俏脸,无奈点头,看得范韩两人义愤填膺,差点要动手打陈令方一巴掌。
陈令方望向范良极正容道:“范兄先看老夫的过去吧!”他亦是厉害的老狐狸,暗忖若你胡诌将来的事,我自是无法揭破,但若说早成了事实的过去,可立时对照,不能狡辩。
一时间舱厅内静至极点。
左诗和柔柔这时都听出范良极在胡说八道,乱吹大气,不由担心起来,怕他出丑时下不了台。
韩柏亦后悔起来。
只有朝霞一人对范良极有信心。
范良极好整以暇吸了几口烟,蓦然喝道:“举起右手!”陈令方一愕后举起右手,立又迅速放下。
范良极煞有分事地道:“陈兄二十八岁前苦不堪言,二十八岁后官运亨通,一帆风顺,直至四十九岁,我有说错吗?”
陈令方呆了半晌道:“范兄怎能看得出来?”二十八岁流年部位在印堂,而陈令方印堂受眉势影晌,窄而不开扬,在相学上来说并不理想,所以相上都批他要三十一岁上了眉运后方可大发,范良极这几句批辞,即可见功夫远胜于他以前遇过的相士了。
范良极得意道:“天机不可漏,除非你入我之门,否则休想套得我双言片字。”
韩柏松了一口气,暗付以这老鬼的变耳,那两年内陈府上下所有人的谈话可能全都落进他耳内,对陈令方过去了解之深,或会比陈令方自己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左诗和柔柔当然想到这点,垂下头去,强忍着心内的笑意,害得两女差点混水也流出来。
朝霞赞叹道:“范先生真是相法如神。”
范良极嫩怀大慰,道:“陈兄曾有三次意外,一次是八岁那年差点在一条河内淹死;第二次是三十岁那年失足跌下石阶,我看最少要躺上十天;第三次是三十五岁那年,给人在右肩劈了一刀,那疤痕绝不应短过三寸。”
陈令方听得目定口呆,呼出一口凉气道:“范兄真是相斗千古第一奇士,陈某佩服得五体投地,不知范兄可否收我高徒?”
范良极笑言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门每代只准传一人。”
陈令方急道:“那就传我吧!”范良极道:“你又迟了,我昨天才收了徒儿,那就是他。”
说完,用烟韩柏的大头,正容道:“还不再叫声师傅我听听。”
韩柏心中破口大骂,表面当然做足工夫,低声下气叫道:“老师傅在上,请再受小徒一叫。
”
左诗和柔柔终忍不住,趁陈令方失望地呆看着范良极,插嘴低笑,那份辛苦真是苦不堪言。
陈令方喘了几口气,紧张地道:“那范兄快指点老夫将来应走那条路吧?”
范良极肃容道:“你眼前有一大劫难,恐怕陈兄难以度过。”
陈令方色变道:“有没有化解之法?”
范良极叹道:“念在你现在名符其实和我共乘一船,理应同舟共济,就看在这点缘分上,我拚着漏天机,减寿七七四十九日,也要告诉你化解之法,使你能因祸得福,官运再登坦途。”
陈令方大喜道:“范兄请说!”范良极道:“不可以!”陈令方愕然道:“你不说出来,老夫怎知如何化解?”
范良极冷冷道:“陈兄:竟不知法不可传第五双耳吗?”
冲天而起时,谷凝清双腿提高,箍在不舍腰间,四肢爪鱼般紧缠着不舍,正是男女交合缠绵的妙姿。
双修大法源于天竺秘术,专讲男女交合之道,所以凡修此法者必须是夫妇,二人同心,才有望修成。其心法更是怪异无伦,全由女方引导主动,故而不舍直至练成大法,也不知双修心法竟要男的有情无欲、女的有欲无情,致误会重重,险成恨事。
早先谷凝清按在不舍胸前一掌.虽说只有五成功力,但像不舍这级数的绝顶高手,等闲不会轻易内伤,但若真受内伤,必是非同小可,后患极长,所以谷凝清明知强敌环伺,仍不顾一切,施展男女相修大法.摆出交合之姿,“借”出功力,一方面保恃不舍伤势不至恶化,另一方面使不舍可以运用她的真气,应付强敌。
只要能逃出去,她会乐意献出肉体,为爱郎疗伤。
比凝清脸上泛起春情荡意,情思难遏的迷人表情,香封上不舍的嘴层。
不舍脸上露出庄严圣洁的表情,尽吸谷凝清由香和肉体几个重要接触点度过来与他体内绝对兼容的先天真气,倏地凌空横移.刹那间越过围林,眼看可往远方暗处逸去。
三声断喝晌起。三道矛芒,由下而上,直击两人。
比凝清娇躯生出一股奇怪力道,涌向不舍.不舍借势竟凌空倒转过来,变成两人头下脚上。
谷凝清秀发瀑布流水般散垂下来,好看之极,然后像灵蛇般卷总往不颈项,那情景确是怪异无伦。
矛至。
不舍的嘴大力一啜,借来一道真气,右手一抹背后,以之成名的“无双刃”立时来到手中,化作万点精芒,往下去。
“叮当”之声不绝于耳。
伏击他们的自是日月星三煞,三人虽见不舍这一剑凌厉之极,不过欺他一人之力,又凌空不易着力,那挡得住三人由实地而上蓄势以发的三下重击,遂以强对强,等要把不舍的剑罩护网击破,好让其它人窥空捡拾便宜,岂知三矛撞上剑网时,竟有种软软绵绵,无从发力的感觉,吃了一惊下,矛劲立时由刚转柔,希望能像泥鳅般滑进对方剑网内,就在这时,对方剑上猛生出一股刚猛无俦的狂劲,透矛而至,三人这时由小惊变大惊,猛吸一口气,沉身往下堕去。
狂劲由恃矛的双手分流而入,三人尚未及落回地上。忙催动内气迎上,“蓬”地一声体内真气相击,不舍借剑传来的狂劲由一股化作千百道阴细气劲,竟随处乱窜.三人魂飞魄散,急切间不及化解,唯有回气守住通往五脏六腑的各处要脉。
三人足沾实地,同时一个跄踉,口喷鲜血,只是一个照面,全受了不轻的内伤。
双修大法,是非同凡晌。
三人初次遇上这连庞斑也要赞赏不已的两极归一奇异内功,立时当场吃了大亏。
不舍带着谷凝清,借剑矛交击之势,倏地加速,横移开去。
两道人影忽地携手由地上窜高,半途凌空截声,正是精于桥接连体的蒙氏双魔。
蒙大蒙二今次左肘扣右肘,旋了起来,眨眼间连人也认不出来,只剩旋风。
两人上次受挫于戚长征,全由于轻敌下给戚长征抢了先手,落在下风,若戚长征力战下去,两人必可以惊人韧力和心意相通下的联手妙招,占回上风,可恨戚长征也看出这点,藉最强之势时乘机逸走,使两人遗恨当场,所以今次一上来即全力以赴,不让不舍两夫妻占丝毫便宜。
由此亦可见武家争战之道,千变万化,战略和眼光可使强者弱弱者强。
当日武库大战,韩柏正是凭狡计逃出里赤媚的魔爪。
同一时间秃鹰由蚩敌由左旁一棵大树盘旋而下,画出一道美妙的弧线,弯往缠在不舍上身的谷凝清背后,手中连环扣展个笔直,剑般刺去。
明眼人只要一看由蚩敌旋飞下扑的路线,便可知此人实是一等一的高手,因为他已把握了自然的天理,藉掠下的弧度恰好把攻击之势增强至最佳的力道和速劲。
包惊人的是,若随现时的形势发展,当由蚩敌的连环扣追上谷凝清时,怡是蒙大蒙二两人截击到不舍的同一刹间,于此可见这三人的合击之术如何到家,拿捏时间如何准确,这也是针对不舍两人的双修大法的最佳战略,务要使两人分头迎敌。
不舍被庞斑誉为八派第一人,岂是幸至,若非身负内伤,功力发挥不出平日的六成,虽或未必能胜过三人,但逃走定不成问题,眼下却必须另以妙法应付。
两人的嘴唇仍黏在一起,交换了情深若海的一眼后,两人的身体倏地分开。
不舍仍紧吻着谷凝清香层,吸着她度过来似带着芳香却珍贵无比的先天内气,身体弹得笔直,与地面平行,两脚一屈一弹,闪电般向迫至丈许内的蒙大蒙二撑去,另一端两手握剑,似拙实巧.掉剑迎往由蚩敌的连环扣。
比凝清的修美动人身礼虚站半空,全赖缠在不舍颈项的秀发,保持着嘴连嘴亲密香艳的接触。
那情景既诡异又好看。
尤其当不舍出尘佛姿,配以谷凝清的绝代风华,任何人只看一眼,包保这一世也忘不了那情景。
蒙大蒙二想不到对方有此一着.不过随机应变是每个高手的基本要求,两人同时分开,铁尺短矛,一扫不舍脆弱的脚踝,一挑不舍另一腿的脚板,暗笑任你护体真气如何厉害,总不能遍及全身,何况两人的内劲正桥接联了起来,等若两人合力运矛先挑,再转劲到另一边蒙大的铁尺处,这等最上乘的合击之术,对方何能抗拒?
包何况不舍还要分神分力去应付“秃鹰”由蚩敌在另一方的强攻,若要比较蒙大蒙二的桥接和不舍两人的双修大法,就是前者乃后天功法的所致,而只修大法则已臻先天秘境,所以才能产生出不舍的两极归一神功。
比凝清虽因于天分和基础宝夫及不上不舍.尚未入两极归一的法门,但亦是不可多得的高手,所以她才不出手,而把功力全借给不舍,待他尽展所长。
“逢!”一声的强烈气震下。由蚩敌往后飞退。只感全身忽冷忽热,难受之极,若非功力深厚,怕要当场气绝而止。
矛挑脚板。
不舍不知如何,脚像脱了关节般一扭一踢,脚尖竟踢中锋侧。
一股怪异无伦的力道透矛传来.蒙二感到全身虚若无力。竟提不起半点劲道,往下去,拉得蒙大也往他这方倒侧过来,铁尺立时失了准头,变成扫往对方脚板。
“啪!”铁尺扫个正着,却如中败革,发出不应有的声音。
不舍与地面平行的身体往下飘落,谷凝清的娇躯则往上迎去,回复先前紧缠着的男欢女爱诱人姿态。
两人旋了起来,升高了少许,再借体内正反相生的力道,迅速横移三丈,才落在地上。
两人看似大获全胜,但当不舍脚尖触地,却是一个跄踉,差点倒往地上。
一个人影无声无息迫近两人身后,快若鬼魅。
不舍看也不看,反手一剑往身后刺去,虽看似平平无奇,却生出一种凄厉惨烈的慑人气势。
那偷袭者冷哼一声,身体一摇,竟破入剑势里,一掌切向不舍恃剑的右腕,另一手伸出中指,飘忽不定地点往不舍背脊。
不舍心中一凛,知道来人武功远胜刚才三人,甚至比三人联手之威有过之而无不及,暗叹一声,不退反进,剑往回收,便以背脊往那人撞去。
偷袭者正是里赤媚,若他继续点出那一指,必可教不舍和合凝清两人全身血脉爆裂而亡,可是亦必来不及撤走而给两人撞入怀里,以这两大高手临死前的反击.他自问可挺着不死.但那伤势非要一两年不能复原.在这等争霸天下的时刻,这种事情怎可让它发生.身体再扭,竟闪到不舍身侧。肩头一移,便撞在不舍肩头上。
不舍和谷凝清两嘴终于分开,各喷出一口鲜血,断线风争般往横飞跌,投往那方的树林里。
里赤媚哈哈一笑,如影附形,往两人追去,竟后发先至。眼看追上。
一声暴喝,来自其中一棵树后,一座肉山挡着里赤媚的进路。
里赤媚定睛一看,原来是个胖婆婆,手中大蒲扇往他来,劲气扑脸。
只是这一下迟缓,不舍带着谷凝清没进林内深黑处。
里赤媚心中狂怒,一掌扫开对方蒲扇,竟硬撞入那胖婆子怀里,双掌交互拍出,倏忽间在胖婆婆身上拍了十多掌。
胖婆子竟不远跌,只是不住跳动,眼耳口鼻鲜血激溅。
当里赤媚退开时,胖婆子全身骨骼尽碎,仰天倒下,惨死当场。
但不舍和谷凝清逃走了。
里赤媚脸色阴沉,向赶来的由蚩敌等人喝道:“不用追了:这两人休想再去双修府援手,要杀他们,那怕没有机会,正事要紧,我们立刻往双修府去,否则赶不到参加婚礼了。”
第10卷对酒当歌第九章赠君美妾
第10卷对酒当歌第九章赠君美妾
比倩莲直冲出府外.奔进府旁的园林里,伏在一棵大树上。痛哭流悌。
风行烈来到她身后,轻拍着她剧烈搐动的香肩。
比情莲转过身来.投入他内,狂哭道:“我恨她。恨她,恨她!”风行烈见她差点哭得晕厥过去,知道这种过了度的悲恸害处可大可小,想输气过去,又怕因她现在八脉逆乱,反惹得她走火入魔,无奈下想起一法,举手一掌重重打在她高挺的圆臀上。
“啪!”岂知谷倩理这次无动于中,反哭得更凄凉、更厉害。
风行烈想抬起她的俏脸.谷倩莲却死也不肯把理在他胸膛上的俏脸抬起来。
风行烈无计可施,手向下移,在她动人的背臀上下来回爱抚,助她行气畅血,也不无挑逗之意,凭他的魅力转移她的悲痛。
比倩莲不一会给他在身后无处不到的手摸得全身抖颤发软,哭声渐收,代之而起是近乎低泣和抽咽的娇吟。
风行烈绝非荒淫之徒,心中一片清明,没有平分欲念,见她复原过来,立即停下了对这娇痴少女的抚摸。
比情莲两眼红肿,粉颊泛起红霞,喘息着仰起俏脸,呻吟道:“行烈啊:想不到你这么坏,人家伤心落时,你却作弄轻薄人家,使人哭也哭不出来。”
风行烈深情地道:“只要你快乐,我是会不择手段的,况且摸摸你的臀背,算得甚么一回事?”
比倩莲喘息着道:“你弄到人家这个样子,还在自夸多情,我不依你啊!”脚踏枯弃的声音在后方响起。
风行烈心中一震,知道对方来了应有一段时间,现在只是故意弄出声音,惊醒他们,以他的耳目,平时当然不会任人来到身后亦不知道,但自已刚才心神全放在谷倩莲身上,才有这种疏忽,可知自己真是全心向着怀内美人。
两人分了开来。
风行烈转过身去,见白素香缓步走了过来,霞烧双颊.避过风行烈的眼光,来到谷倩莲旁道:“你没有事了吧!”不用看她羞人答答的神态,只是这句话,可知这英气迫人的美女把刚才他的“色行”尽收耳内眼底,不禁有点不好意思,幸好自已没有存心不良,轻薄比倩莲的其它都位,否刖就更尴尬了,对方始终是个黄花女呢。
比倩莲投入白素香怀内.轻轻道:“好多了!”白素香轻轻道:“风公子:小姐想单独见你。”她本已亲热地称呼他作行烈,现在又口称风公子了。
大厅内剩下范良极和陈令方两人。
前者悠悠吐雾吞云,一道接一道烟箭朝对方射去;后者则像个患了绝症的病人,等待着神医开出回天炒方。
陈令方见范良极没有一点开口说话的意思,投降道:“范兄:不要吊老夫胃口了。”
他绝非容易受骗的人,只是发梦也想不到范良极曾断断续缵监视着他陈府的一动一静达两年之人,所以才拜倒在对方的假相术真资料之下。
范良极做戏做到足,七情上脸地一声长叹道:“唉:范某实有点难以启齿。”
陈令方焦虑地道:“现在只有你我两人,什么都可以摊出来说个清楚。”接着有点迟疑他道:“是不是和……”
范良极喝止道:“有什么是我看不到的,只可由我的口说出来。”
天下竟有如此神相,陈令方益发心悦诚服.不住点头,表示范良极教训得好。
范良极知是时候了,微俯向前,伸出盗命,搭在陈令方的肩头上,以认真得不能再认真的权威口吻道:“陈兄犯的这个名叫桃花恶煞,应于你四十九岁那一年,若我没有看错.此煞临身第十日便要丢官.这叫“桃花十二追魂煞”。”
陈令方拍台叫道:“我果然没有看错。”
范良极心中暗骂,表面却故作惊奇道:“什么?这桃花煞天下无人能看。凭你的二脚猫相术,照照镜就可看到吗?”
陈令方赧然道:“我当然没有范兄的工夫,只是切身体会到这某么桃花十二日追……追魂煞的厉害。我本准备将她送人,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又有点舍不得。”
范良极暗叫好险,诈作讶然道:“你在说什么?”
陈令方叹道:“我说的是朝霞,范兄批得真准,真是她入门十二天我就去了官,现在怎么办呢?”顿了顿:“今次我特别携她上京,本就是希望她由那里来,往那里去,去看可否解煞,可是现在她知道了我们这么多事,送人又实在有点不妥。”
范良极道:“若你将她随便送人,不但有损阴德,而且绝化不了这桃花煞,其祸还更烈也更难消挡。”
陈令方再次色变道:“那怎么办?”
范良极差点笑出来.强忍着道:“化煞的唯一方法,就是要找个福缘深淳的人。才能尽纳煞气,这一送才有效。”
陈令方拍案道:“有了:就送给专使大人.他天庭宽阔、两目神藏不露、山根高耸、龙气由显透眉心、贯鼻梁、人中深浅适中、地间又托得起,此人非他莫属……嘿:对不起,我一时兴奋。这些看相法都靠不住的,是吗?”
范良极终忍不住,借机狂笑起来。
陈令方一颗心十五十六,暗叹难道今次又真看错了。
范良极收起笑声,取回按在他肩头的盗命,燃着烟丝,深吸两口后道:“你这老小子才是缘深厚,连这人也给你找了出来,你说得对,以我阅人千万的无敌相眼,天下间只有韩柏一人才可消受朝霞,为你解煞,从今以后,起始时或有阻滞,不过包保你官运比我的大便更顺畅,唉:真是便宜了你这老小子。”忽又眉头一皱道:“不好:你今年多少岁?”
陈令方给他吓得提心吊胆,战战兢兢地道:“老夫今年五十一岁,流年部位刚好是人中这大关口,有……有什么本妥吗?”
范良极色变道:“若你不能在生日的四十七天前将朝霞送给韩柏,大萝金仙都救不了你。”
陈令方发着抖,举起震个不停的手指逐个数着,来来回回数了十多次,忽地跳了起来,冲往门口去。
范良极一个翻身,拦着去路,喝道:“你疯了吗?”
陈令方颤声道:“今天刚好是生日前第四十八日,我要立即去找韩柏,跪地哀求也要他把朝霞接收过去。”
左诗和柔柔才走出厅门,立即你推我撞苦忍着笑往上逃去。
剩下韩柏和朝霞落在后面。
朝霞奇怪地看着两人消失在楼梯转角处的倩影,暗忖为何她们会如此兴奋?
韩柏怕她看穿他们的诡计,撩她说话道:“不若我们到上舱的看台,欣赏一下岸上的夜景,吸两口凉风好不好?”
朝霞低下头,想了想,竟出乎意料之外地点点头表示同意。
韩柏大喜,差点就要去拉她的手,伸了出去又缩回来,傻兮兮地道:“如夫人:请!”朝霞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往上走去。
韩柏跟在她身后.口涎欲滴地望着她摇曳生婆的动人体态,心想若能搂着她睡觉,必是人生最快乐的事情之一朝霞到了上舱,回头嫣然一笑道:“我怕上面风大,让我先回房取件披风。”
韩柏道:“我陪你去!”朝霞吓了一跳.连声拒绝,急步走了。
韩柏见不到左诗和柔柔两人的踪影,暗忖可能是回房躲起来笑个饱,不若先上舱顶,于是往上走去。
走上了几步梯阶,左诗和柔柔的笑声由上面传来,原来两女早一步到了望台去。
韩柏来到楼梯顶,站在门旁,往外看去,只见左诗和柔柔作一团,开心到不得了。秋夜江风,吹得两女秀发飞扬.衣袂飘拂,有如天上仙女下凡。一时忘了走出去。
左诗这时虽脸向着他,眼光却望往江上去,没有发觉他呆立门旁。
柔柔背对着韩柏,同左诗笑道:“诗姊:我从未见过你这么开心的,看你是愈来愈欢喜和你的义弟,我的大哥走在一块儿啦。”
左诗呆了一呆,然后点头道:“我很少会这样忘形的,刚才憋得我真辛苦,和这两个人一起很易会笑断气的。”
柔美轻轻问道:“诗姊:告诉我,你是否只想当韩柏的义姊?”
左诗俏脸立时飞起两朵夺人眼目的飞红,嗔怪地横了柔美一眼,垂下头去,想了好一会后,抬起脸来,正想说话,一眼瞥见韩柏呆头鸟般站在入口处。吓得花容失色,颤声道:“韩柏你站在那里有多久了。”
美柔转过身来,甜甜一笑道:“公子来了!”韩柏嘻嘻一笑道:“刚刚来到,见诗姊你脸红红地不知想着谁,所以不敢立即走过来,怕扰了你的思路。”
左诗芳心稍安,马上又羞得要找地方钻进去,因为她刚才千真万确是全心想着韩柏一个人。
看到美丽的义姊给自己调弄得不胜娇羞,比对起她平时对他的“疾言厉色”,分外得意,心中又酥腻又甜蜜,直走到两女之侧,在气息可闻的近距离下,向左诗道:“请姊的脸为何会愈来愈红,是否因为弟弟我来了。”这句话已偏离了义姊弟的关系,明显地带着男女调情的成分。
左诗泛于双颊的红晕,恍似瘟疫般蔓延至耳根和粉颊。她想发怒骂他一顿,偏又心中全无半点怒气;想跺脚走吗,那对美腿硬是迈不开那第一步。
忽然间她发觉韩柏实在是很好看,很懂男女情趣,很真诚的一个人,诱得人想这一生一世也让他轻薄调戏。
他的笑容有种阳光般的透人魅力。
一个念头从深心处涌上来,为何自浪翻云走后,她一直没有像以前般苦苦想着浪翻云呢?
刹那间,左诗知道了自己真的爱上了韩柏。
朝霞的声音由后面传来,带点意外道:“原来诗姑娘和柔柔夫人都在这里。”
这样一说,两人立时知道韩柏成功地约了她到这里情叙。
韩柏转过身去。暗叫我的天,她竟然这么漂亮。
朝霞盖着鹅黄色的长披风,俏脸如花,一对美眸闪着带点野性的芒,那种娇柔皎艳,确使人神为之夺。
韩柏一瞬不瞬地呆瞪着她。
朝霞大方地走过来.亲热地和左诗柔柔打招呼。
韩柏看着三女,差点连秦梦瑶都忘了。
柔柔向他道:“公子你为何不作声。”
韩柏老实地答道:“我只希望能永远和三位姐姐这样站在一起就好了。”
左诗知道不可再任这小子如此无法无天,目无她这个尊长,娇嗔道:“韩柏……”
韩柏打断她道:“这是我心内的真话,不说出来会像你不笑出来般憋死,诗姊若怪我以下犯上,请打我或骂我吧。”
左诗俏脸再红.知道这小子刚才把她和柔柔的对话全收入耳内,所以才步步进逼,调戏自己,可恨会给他调戏自己愈快乐,暗叫一声罢了,看来是斗不过他的了。幽幽地啾他一眼道:“谁责怪你呢?”言罢羞得垂下头去。
韩柏想不到她肯如此迅快公然向自己表示情意,灵魂儿立时飘至九天之外,就在这时急听的脚步声由楼梯传来,陈令方以他所能达到的最高速度往韩柏“电射”过来,施起大礼下拜。吓得韩柏慌忙拉着.愕然道:“陈公你要干什么?”
朝霞花容失色,叫道:“老爷!”陈令方道:“韩兄:老夫有一事相求,务请你立刻答应,否则过了子时我便完蛋了。”
韩柏这时都还不“鸡食放光虫”,心知肚明什么一回事.道:“假设能帮陈公的话,我一定会帮,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令方大喜道:“君子一言!”韩柏正气凛然答道:“快马一鞭!”陈令方松了一日气道:“老夫想把朝霞赠你为妾!”朝霞“啊”一声惊呼起来,举起衣袖,遮着羞红了的俏脸。
心中又怒又喜。
怒只有一分,怨怪陈令方将自己像货物般送给人,虽然她也知道官贵每有赠妾赠婢的事,但想不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喜的却有九分,天:我竟真能当他的小妾。
韩柏轰然应道:“这个对是我韩柏可以帮得上忙的事,成交!”范良极的笑声传来道:“陈兄:恭喜你了。”按着向他施个暖昧的眼色。
陈令方心领神会,向韩柏道:“让老夫立即送你们到新房去。”
第10卷对酒当歌第十章花间派主
第10卷对酒当歌第十章花间派主
风行烈在花园的那小亭内见到双修公主谷姿仙。
比姿仙虽是玉容庄严,但风行烈却看穿了那只是个外,内中实有无比的温柔和热情。
这纯粹是一种直觉。
比姿仙和他对坐享心石台.微微一笑道:“刚才我虽对小莲疾言厉色,只是吓吓她,教她不敢放恣,风公子莫要放在心上。”
风行烈失笑道:“我根本没有想过这问题。”
比姿仙美目掠过惊异,想不到风行烈是如此胸襟脱的一个人,道:“公子曾多次与敌人对垒,当会清楚敌人的实力。”
风行烈义不容辞,详细说出了所知的事,然后想起一事道:“由柳摇枝夜访魅影剑派的大船后,那北公南婆两人即失去影踪.看来是去找那“剑魔”石中天了,这人极不好对付。
”
比姿仙叹道:“若再加上花间派的高手,今次我们恐怕凶多吉少了。”
风行烈愕然道:“花间派,为何我从未听过这个门派?”
比姿仙道:“公子当然未听过,但花间派在域外却是无人不知,派主“花仙”年怜丹,和红日法王以及“人妖”里赤媚并称域外三大宗匠。”
风行烈点头道:“这年怜丹我曾听先师提过,确是非同小可的人物.但他为何会来对付双修府呢?”
比姿仙道:“因为他想斩草除根,即管以他已达十八重天的“花间仙气”,对我们的双修大法亦不无顾忌。”
风行烈道:“就是他们夺去了你们在域外某处的国家。”
比姿仙道:“花间派只是最大的帮凶,但若我们能杀了年怜丹,复国只是举手之劳的易事。”
风行烈闻言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一回事,又想起另一间题,道:“你怎知他们来了。
”
比姿仙道:“因为在无双国内,很多人的心都是向着我们的,所以当“花仙”年怜丹接到庞斑发出的邀请信,率领两花妃赶来中原时,立即有人把消息由万里外传过来,今次方夜羽攻打我们,自是换取年怜丹出力的交换条件,所以方夜羽的人今次若来,其中定有年怜丹和他的两位美艳淫荡的花妃。”
风行烈倒吸了一口凉气,双修府内现时可真正称得上高手的,怕只有烈震北和他两人,谷姿仙或者可勉强算计入内,以这样的实力,如何对抗敌方如云的高手呢?
比姿仙微笑道:“风兄勿要绝望,我们或者会有个无可比拟的帮手。”
风行烈愕然道:“谁?”
比姿仙露出动人的笑脸,美目射出彩芒,肯定地道:“浪翻云大侠:我料看他定会及时赶来。”
竟是这天下第一无敌剑手。
风行烈咬牙道:“公主:风某有一个请求。”
比姿仙一呆道:“风公子请说。”
风行烈道:“待浪翻云见过公主后,公主才决定是否应下嫁成抗兄好吗?”
忽然间,他知道了天下间只有浪翻云方可以改变谷姿仙的命运。
戚长征和水美晶亲地挨坐着,享受干虹青为他们制好了的肉包子。
柴火昏暗的红光,照耀着野庙破落的四壁,积了尘垢蛛网的神像。
小灵蜷伏在水柔晶怀里,给他纤长的手指拂拭着颈毛,舒适得眼也睁不开来。
经过了一天的全速赶路后,两人分外感到歇下来的写意和舒适。
从水柔晶口中,戚长征得悉了怒蛟帮的紧急形势,恨不得立时赶回上官鹰身旁,共抗大敌。可是自已和水柔晶两人都仍未完全复元,欲速反而不达,才不得不在这野庙度夜。
水柔晶吻了他一口后,抱着小灵站起来,移到行囊旁,取出干虹青为他们准备好的盖,整理今晚睡觉的安乐窝,小灵的床就是戚长征带着那小包袱。
戚长征看着水柔晶动人的背影,想起此女武功专走水性的阴柔,全身软若无骨,若和她合体交欢,中滋味定然非常引人入胜,喉咙不由焦燥起来,小肮发热。
弄好睡窝,水柔晶回到他身旁,俏脸多了先前没有的艳红,显也朝戚长征思想的方向起了遐想。
她亲热地靠着戚长征坐下。
戚长征一手搂着她的香肩,另一手伸过去把她双手全握进他宽厚有力的大掌里去。
水柔晶美目往他射来,水汪汪的迷人黑眸闪着诱人的光。
戚长征待要吻她.水柔晶轻轻道:“长征:我有一事求你,你不要因此责怪我,或不理我。”
戚长征愕然道:“什么事?”
水柔晶浅叹道:“你找个地方安置我好吗?待将来办好事后,才再来接我,唉!这决定是多么困难,我真不想有片刻离开你的身旁。”
戚长征微一沉吟,想到水柔晶不想正面与方夜羽为敌,虽然她并非蒙人,但始终和出身受训的师门有着深厚的感情,昔前为了救他戚长征,她不惜背叛师门,但若要她正式与师门为敌,终是很困难的一回事。
这也表示她是个重感情的人,心生敬意道:“这个完全没有问题。”
水柔晶垂头低呼道:“戚长征你莫要死去,否则我定会追着你到黄泉下去。”
戚长征感动道:“放心吧:我老戚福大命大,那会这么容易被人杀死,只要我有空,会来看你,好好疼爱你。”
水美晶闭目呻吟道:“只是这几句话,我就算立即死了,都心满意足了。”
戚长征怒道:“不准你提“死”这个字,否则我绝不饶你。”
水柔晶睁开美目,欢喜地道:“柔晶全听你的话,以后只听你一个人的话。”顿了顿,忽想起什么似的道:“若你遇到一个叫鹰飞的蒙古青年,千万要小心一点?”
戚长征一愕道:“这人是谁?”
水柔晶道:“这人是方夜羽的秘密武器,也是方夜羽最尊敬的好朋友,无论智计武功,都非常高明,庞斑也很看得起他!”
戚长征心中一懔,暗忖方夜羽最可怕的地方,就是教人怎样也看不破他真正的实力,摸不通他的底细。既是这人能得庞斑的看重,当知是非同小可的人物。
水柔晶道:“这人生得非常英俊邪气,在我印象里,没有女人不被他迷倒,不过他亦是个无情的魔鬼,无论多么美丽的女人,给他弄到手上后,玩厌就走,绝不回头。”
戚长征心中有点不舒服,很想间水柔晶有没有被他迷倒?有没有给他玩过?又怕知道那答案。幸好他对任何事都很看得开,立即把这些扰人的思想抛诸脑后。
水柔晶沉默了片刻,轻轻咬牙道:“我知道你想问我有没有给他摘过,是吗!”戚长征的心像给利针刺了一下,道:“你不用说出来,我知道答案了。”同时想到水柔晶之所以想找个地方躲起来等他,大概也是不想碰上这个鹰飞.证明这人封她仍有很大的诱惑力。
想到这里,一阵烦躁,暗恨水柔晶不该告诉他这些恼人的往事。
忽尔想起追求仙道之辈,何要斩断男女之情,因为其中确有很多负面的情绪.教人失却常性,没有了“平常心”。
想到这里,吃了一惊,暗忖我老戚怎会像一般人那样,妒恨如狂,何况水柔晶那时仍未认识他戚长征,硬要管她过去的事,岂非自寻烦恼。
际此胸怀大开,手中一紧,将水柔晶接进怀里,吻个痛快,一对手不规矩起来,水柔晶的衣服逐一减少,当她身无寸缕,在他怀内颤震喘息时,戚长征柔声道:“过去的事老戚绝不管你,不过由今夜开始,你只能爱我一个人。若给我发现你有不贞行为,立即将你赶走,绝不会饶。”
水柔晶喘息着道:“人家早说过以后全听你的了。”又把小嘴揍到他耳旁低声道:“我第一眼看到你,便知你可以使我把那魔鬼忘记,这些天来我的心中只有你一个人.真的:相信我吧!”戚长征又再一阵烦躁,暗忖这妒火确不易压下,自己若过不了这关,刀术定难有再上一层楼之望。将来若见到浪翻云,定要向他请教。
水柔晶道:“长征:占有柔晶吧:她以后全属于你的了。身体是那样,心也是那样。”
戚长征心中苦笑,说说倒容易,我便不信你可把他完全忘记,否则也不会怕再遇上他,现在亦不会不断提着他了。
再想深一层,水柔晶的背叛,说不定也是深心里对鹰飞的一报复行为,让他知道她可以倾心于另一个男人。
鹰飞若知道水柔晶跟了他,说不定会对他恨之入骨,故而水柔晶才特别警告自己,着他小心。
想着想着,才记起自己“无恶不作”的手停了下来,往怀中美女望去,水柔晶正畏怯惊惶地偷偷看着自己。
戚长征一声长笑,抱着她站了起来,往被窝走去,心中偏想起了韩慧芷这纸般雪白的女孩子,定不会像水柔晶般为他带来这么多困恼的问题。
他很想再见到她。
第10卷对酒当歌第十一章洞房花烛
第10卷对酒当歌第十一章洞房花烛
韩柏轻轻关上门,看着娇羞无限的朝霞,背对着他在整理预备着他们今夜洞房的床被褥,藉以避免与他四目相对。
朝霞丰匀婀娜的背影确是非常动人,以前每次看到,他都会难遏冲动之感,想不到有着这美妙背影的女主人。现在终于名正言顺全属于他,可任他恣所欲为,那心痒难搔的快感,差点使他要引吭高歌,以作舒和庆贺。
朝霞弄好床,背着他坐在床缘。
韩柏搓着手。有点诫惶诚恐地走过去,到她背后学她般侧身坐在床缘,一对大手按上她两边香肩,手着处柔若无骨,朝霞的发香早钻鼻而入。
朝霞身体颇起一阵强烈的颤抖,以微不可闻的低声道:“刚才下来时,范先生在你耳旁说了些什么话?”
他暗忖范良极叫他今晚定要把生米煮成熟饭。让陈令方无从反悔,这样的话,怎可以告诉她,随口应道:“他要我把你给他作义妹。”
朝霞道:“你们不觉得骗人是不对的吗?”
这句话有若冷水浇头,把他夺得美人归的兴奋心情冲洗得一干二净,怔了怔,心想自己全是为了她好,竟给她以“骗人”这两个不好听之极的字来总括了他和范老鬼的伟大“义举”。深吸一口气后,站了起来,走到窗旁,望往左远方南康市的稀疏灯色,似正要向天上的明月分争几分光,冷然道:“为了你,我杀人放火也肯做,何况只是骗个人!”朝霞抬起发着光的艳容,“噗哧”笑道:“相公怎会是杀人放火的那种人,但骗人则是无时无刻,随时随地都会做,否则朝霞怎会给你驴到手上。”
韩柏听到她唤他作相公,惊喜地转过身来,脑筋恢复灵活,道:“你喜欢被我骗吗?”
两人眼光一触,立像两个钩子般扣个结实连环。
朝霞眼中闪过为他颠倒迷醉的芒,用力点头道:“喜欢!”韩柏喜得跳了起来,然后用一个大动作屈膝跪在朝霞跟前,仰首道:“请娘子再唤三声相公来听听!”朝霞羞人答答不依地扭动了两下,然后咬着下轻轻道:“相公,相公,相公!”韩柏大乐,伸手欲往朝霞的玉手抓去,忽缩了回来,认真地道:“我不要这么快碰你,我先要把你看个够,和你说个够,才慢慢一寸一寸地碰你,保证不会有半寸的遗漏。”
朝霞看着跪倒跟前的英伟男儿,只觉自己整个身体都像被火焚烫着那样。直到这刻,她才明白什么是恋爱,什么是幸福。只要能做眼前这风流惆傥的男子的女人,不管他用什么手段得到自己,她也不会计较。当喜运临身时,谁还有馀暇去理会别的事情?
朝霞甜丝丝地站了起来,把他从地上拉起,柔声道:“相公:妾身为你宽衣好吗?很夜了!”韩柏微笑道:“夜有什么关系?今晚我绝不会让你睡的,你相公我会令你快乐足一晚。”
朝霞的信脸更红了,玉手轻颤,怎样也解不开着指处的那颗衫纽。
自懂人事以来。从没有男人的调情话曾令她这样意乱神迷.脸红心跳,手足发颤的。
包便她心动的是韩柏一言一语、一举一动都是那么出乎自然,发自真心,教人对他绝对信任。
朝霞横他一眼道:“相公不准我睡,朝霞只好拚着整晚不睡?”
韩相的忍耐力和定力终于崩溃,近乎粗暴地一把将她接个结实,使她丰腴的肉体紧密无间地靠贴着自已。
朝霞“嘤哼”一声,他解衣的一对纤手给夹在两人胸口处,向离她俏脸不足三寸的韩柏嗔道:“你看够说够了吗?”
韩柏邪笑道:“今次你再没有手可腾出来阻隔我亲你的嘴了。”
朝霞勉力仰开挺茁的酥胸,把玉手抽出,缠往韩柏强壮的颈项,深情无限道:“今次你怎还须恃强行凶呢?”脚尖微一用力,往韩柏靠去,自动献上香,任这使自已倾醉的风流浪子品尝。
两人的热情似熔岩般由火山口流出来,烧焦了彼此身心内整片大地。
两个年青的躯体剧烈交缠磨着。
韩柏的头脑忽地清明起来,整个人松弛冷静。灯火下房内的一床一椅,都像突然间清晰起来,而他甚至能透视每件物品背后存在着那神秘的真义。
朝霞一对美目却再也张不开来,仍是热烈地以她的丁香小舌伸卷着。
韩柏掠过一个奇怪的想法:就是这美女以后也离不开他,完全在他的操控里,自己要她快乐,她便快乐;要她痛苦,她便会受尽磨折.想到这里,怜意大盛,离开她的樱,低声道:“我以专使大人和韩柏的双重身分保证:我会令你一生幸福快乐。”
朝霞娇躯一颤,眼里亮起感动的芒,无限温柔地道:“还差一个身分我方可以安心信你。”
韩柏愕然道:“我还有别的身分吗?”
朝霞羞涩地点头道:“当然有:就是朝霞的好夫君。”
狂喜涌上韩柏心头。
忽然间,那种澄明清晰的感觉更强烈了,对像是朝霞,她身体的每一都分,上下里外、言笑动静均给他窥视个透彻无遗。
至此他才明白浪翻云今早告诉他的话内真正的含义。
他修练魔种的其中一个方法,就是要藉男欢女爱的时刻进行。只有当生命达到那么浓烈的境界时,他才能体会和把握魔种的潜能,加以发挥和吸收,至于如何做到,则天下间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能去探索寻找。不过现在总算有点眉目了。
朝霞伸手过来待要替他继续宽衣,给韩柏一把揪着了她的玉手,以看猎物那满带饥饶的眼光瞧着她道:“娘子:让为夫来侍候你。”
只要是女人,在那种情况下,都应知道男人向她说“侍候”的意思。朝霞躯体发软,倒入这真正爱惜自己的男人怀里。
天地在旋转着,充满了希望和生机。
幸福填满了她寂寞了多年的芳心。
自懂事以来,她首次真正热烈地渴望着被男人侵犯,被男人占有。
韩柏亦是全身一震,忽然间感知到身体内每一道经脉的确切状况,清楚无误地知道内气流走的情态和路径。
他用手轻轻捏着朝霞巧俏的下巴,抬起她火烧般赤红的俏脸,轻吻一口后道:“我还未看够,没有说够,不过却想一边爱你,一边好好地看你和跟你说话。”
风行烈离开谷姿仙所在的后花园,白素香提着灯笼在等候他,为他引路回客馆去。
两人并肩走出府堂,踏足在碎石成的路上。
白素香低声道:“倩莲得到公子的爱宠,我这做姐姐的很为她高兴,若不是有你在旁,我们怕她会以谏来阻止小姐的婚礼,我最清楚她外柔内刚的性格。”
风行烈吓了一跳,提心吊胆道:“现在有没有人看顾她呢?”
白素香欣赏地瞟了他一眼,轻声道:“放心吧:谭嫂现在陪着她,公子真的多情,倩莲幸运透顶哩。”
风行烈英俊潇.文才武略莫不超人数等,出道以来,对他表示情意的江湖娇娃,数也数不清有多少位,不过他为人高傲自负,等闲姿质者绝不放在眼内,直至遇上了艳绝当世的靳冰云,才堕进情网,不能自拔。
甚至以谷倩莲这可人见对他的情深一片,也是在饱经患难后才逐渐打进他紧闭着的心扉。
白素香虽姿容出众,仍未能使他心动.换了她不是谷情莲一同成长的好姐妹,早已含蓄地使她知难而退,但现在爱屋及乌,无情话半句也说不出口来,惟有默然不语。
这时来到客绾前。
白素香停了下来,举起灯笼照着路旁长出来的花卉道:“行烈:你看看。”
借着灯光,风行烈看到花丛襄长着几株香兰,花作紫色,美丽夺目。
白素香在他旁柔声道:“这种紫兰长出来的小紫花名“香衾”,插在鬓边,只要每天一两滴水,十天半月也本会凋萎,香气袭人,是敝府的名花,别处都没有,你嗅到那香气吗?”
风行烈早已满鼻溢看清甜沁心的香气.点头赞道:“真香!”话一出口才感不妥,白素香分明巧妙地向自己示爱,因为她的名字恰好有个“香”字,香衾岂非正是她白素香的罗衾?
白素香含羞道:“行烈要不要摘两朵,送给心中所爱的人。”
她不说一朵而说两朵,分明把自己和谷倩莲都包括在内。
风行烈知道在此等关头不能含糊混过去,若无其事道:“花摘下来始终会萎谢,不若让她们留在那里,等待明天出来的太阳煦拂不是更好吗?”
白素香玉容一黯道:“花若得不到惜花人的欣赏,怎么香怎么美不是也没有意思吗?震北先生告诉我们,香衾之所以这么香,是要把蜜蜂引来,让他们吸啜,好将花粉传播,生命才可延续下去。开花结果。”
风行烈想不到她如此坦率直接,错愕下向她望去,在灯笼映照下,低垂着头,高挑窈窕的白素香,有种说不出的神秘艳,颇有几分靳冰云飘逸如仙的气质。
他心中叹了一口气,刚想摘一朵来插在她鬓旁,使她笑逐颜开,但又知这必会惹来情孽,自己仍未有再纳一妾的野心,犹豫间,白素香伸出玉手,摘下一朵香衾,温柔地插在他襟头,平静地道:“行烈:香不香。”
风行烈欲拒无从,苦笑道:“好香!”他不但嗅到香衾的香气,还有这美女内体散发的女儿幽香。
白素香幽怨地瞅他一眼,领头进入客馆,道:“来吧:不要教人家等得心焦了。”
风行烈魂为之消。
双修公主谷姿仙坐在亭内,持着玉箫,美目神色不住变化,一忽儿露出缅怀迷醉的神色,一忽儿哀伤无奈,教人生怜。
浪翻云的影子不住在她心湖里浮现。
他会否及时赶来?
跋不来也罢了。自己纵使死了,只要他能间中想起她,她就死而目瞑。
一股自暴自弃的情绪填据了她的芳心。什么复国大业。对这时的她来说一点实质的意义也没有。不过她知道很快便可以回复过来,她有这种坚强的意志,只浪翻云是唯一能令她心软的人。
为何她的命要比别人苦?自懂事以来,她就知道白已与快乐无缘,注定不能和爱上的人结成夫妻。
成抗是个很单纯的青年,对她畏敬有加.但她却知道对方永远得不到她的芳心,有欲无情,而这亦是她选择上他的一个最重要条件。
当然成抗亦是个修练双修大法的好材料。
想到这里,心中一动道:“成公子,是不你来了?”
成抗的声音在亭旁的小径响起道:“是的:公主。”
比姿仙听出他语气中带着坚决的味道,心中奇怪。
这时雄伟高大的成抗来到她身前。两眼一平时看也不敢看她的畏怯,深深地盯在她美艳的俏脸上。
比姿仙柔声道:“公子坐吧:姿仙也想和你聊聊。”
成抗摇头道:“不用坐了,我只想向公主说几句话。”
比姿仙迎着他比平时大胆了不知多少倍的眼光.点头道:“公子有话请说,不要藏在心里。”
成抗终于敌不过她清澈明媚的眼光,垂下头去,鼓足勇气道:“公主,我想走了。”
比姿仙平静地道:“婚姻是你和我间的事,为何要理会第三者的想法?”
成抗痛苦地道:“成抗配不上公主。”
比姿仙柔声道:.“公子怎可有这想法,若你不配,姿仙就不会选你作夫婿,异日你修成大法,晋身一流高手之位时,你会发觉现在这想法是多么可笑。”
成抗抓紧铁拳,猛地抬起头来,额上青筋暴现,有点声嘶力竭地叫道:“我不配:每次在公主脸前.都感到自惭形秽,我……”
比姿仙缓缓站起,来到他身前。伸出玉指按在他嘴处,眼中充满怜惜之意,温柔地轻轻道:“我们太缺乏接触和了解了,成公子,吻我吧!”当谷姿仙的手指离开他的边时,成抗三魂七魄所馀无几。
比姿仙仰起俏脸,闭上美目,静待他的亲吻。
成抗提起大手,想把她拥入怀里,倏又垂了下来,向后连退数步,喘息着道:“公主是我心中不可冒澶的女神,我……我做不到。”
比姿仙叹道:“回去好好睡一觉吧,过了明天.你便是姿仙的丈夫,而姿仙再不是高高在上的女神,而是和你同床共枕的妻子。”
成抗颓然道:“可是我知道公主爱的是浪翻云,而不是成抗。”
比姿仙愕然道:“为何你会有这想法?”
成抗道:“公主那次用来烹茶给浪大侠的茶具,到今天仍放在床几上,我……我不是怪你,成抗和浪大侠根本无法相比,而且我最尊敬浪大侠,怎能和他争你?”
比姿仙美眸掠过使人心碎的幽思,轻叹道:“浪翻云怎会和你争我,不要胡思乱想了,明天会很忙呢。”
成抗欲言又止,最后毅然点头去了谷姿仙再叹一口气。
这等隐秘的事究竟是谁告诉成抗呢?
应不会是谷情莲,因为她并不知道自己和浪翻云的关系。
难道是白素香?
第10卷对酒当歌第十二章仙道之恋
第10卷对酒当歌第十二章仙道之恋
绣床上,韩柏剧烈地动作着,朝霞在高张的情欲和阵阵蚀骨消魂的快感冲击下,完全改变了往昔的畏缩羞怯,忘情呼叫,用尽所有力量,所有热情逢迎着,将肉体和灵魂一起献上。
当攀上灵感的最高峰时,韩柏一阵颤抖,停了下来,伏在朝霞羊脂白玉般的丰满胴体上。
韩柏一片平静。
每一下交触。都使他体内的真气更凝聚.更确实,若别人的练功是要打坐冥思,他的练功则是男女欢好,阴阳融和。
他感到自己的力量,不住流往朝霞,又不住由朝霞回流到他体内,使他身心都达至前所未有的适意境界,意到神行,说不出的畅快。
真要多谢浪翻云的提示。
以后柔柔、朝霞.啊:或者还有左诗,都会变成他寓练功于欢乐的对象,自己是多么的幸运。
他并不是个勤力的人,这种练功的方式。对正他胃口。
朝霞把他搂紧道:“柏郎、朝霞从未试过这么快乐满足,整个天地像全给我们拥进了怀里,柏郎是天,朝霞是地。”
韩柏撑起身来,一对色眼肆无忌惮地在她像花蕾般赤裸的身体上来回巡视,微笑道:“快乐才是刚开始,我还得继续,不要这么快作结论。”
朝霞惊呼道:“专使大人请体谅朝霞.她现在满足得要断气了,再承受不起大人的恩泽,不若我唤柔柔、又或你的诗姊来接替吧。”
韩柏一愕道:“你也知我和诗姊的事?”
朝霞风情万种她横了他一眼,道:“连瞎子都可看出诗姊对你的情意,怎得过明眼人。”
韩柏见她善解人意,心中欣慰,知道朝霞在陈令方处失去了的自信和自尊,已由他身上得回来,微笑道:“你不觉得我这样做,会对浪大侠不起吗?”
朝霞道:“怎会呢?我第一次和他们一起时,便感到他们像一对感情好到不得了的兄妹,浪大侠是以兄长之情待诗姊,诗姊亦当浪大侠是她大哥,只是诗姊自己不知道吧!”韩柏心想女人的细心和直觉一定错不了,尤以朝霞这么善感的美女为然,于是乐得心花怒放,连仅有一丝对左诗的顾忌也抛开,暗忖明天定要情挑这美丽的义姊,把她收个贴伏。得意忘形下仰大打个哈哈,才往朝霞凑下去,热吻雨点般落在她如鲜花盛放的胸脯上,喘息着道:“假设你现在有力下床.即管去请她们来替你吧。”
朝霞只顾着娇吟急喘,那有馀暇答他的话。
韩柏的魔种元神再次活跃起来。
他的心不由飞到美逸如女神的秦梦瑶身上,假若自己能和她来这一套,让他的“道体”
接触自己的“魔身”,那将是怎样的极乐美事呢?
秦梦瑶在迷茫的月色下,赶至鄱阳湖畔。
她本应在黄昏前便可来到这古渡头,找船送她往双修府去,可是由午时开始,她发觉到被一个非常高明的高手跟踪着,为了甩开跟踪者,展开轻功,虽数次抛下那可怕追踪者的紧蹑.但不久又给对方缀上,如此断断续续,至午夜时候才又成功地把对方再时甩脱,趁机赶到渡头。
渡头泊满大大小小不下五六十艘渔舟,但看那乌灯昏寂的样子,船上人都应酣然入睡,不禁大感头痛。
她或可把其中一艘小舟的人弄醒。动之以厚酬,但这会耗去她宝贵的时间.说不定那跟踪者文会赶上来。
她通明的慧心隐隐感到追着她的是西藏第一高手红日法王.而这你追我走,亦正是对方和她在决斗前的热身变。
既明知她会赶往双修府援手,里赤媚怎会不千方百计把她拦截,只要能阻她一段时间,待双修府被澈底覆灭后,她亦只能徒呼奈何。那时敌人将可从容回过头来全力对付她。
以里赤媚和红日法王的高明,只凭别人在事后的描述,当可猜知她与四密尊者的对阵中受了不轻的内伤。故现在的形势实对她不利之极。
湖风拂来。
一点灯火,在宽阔的湖面迅速移动着。
秦梦瑶功聚双目,只见一艘窄长的小风帆,以高速画过湖面。
只是一瞬间,她知道操舟者必是水道上的大行家,因为若非深悉湖水流动的方向,湖上的游风,没有可能使风帆达致这样惊人的高速。
思忖间,风帆来至前方,眼看就要远去,秦梦瑶一提气.像只美丽的小乌冲天而起,发扬衣拂里,横过水面,落往小风帆的船头,船身见也不见。
一个气度雍容样貌粗豪的大汉,悠然坐在船尾,一手操控着的风帆.另一手拿着一处酒,咕噜咕噜地喝着,在他脚旁放了一把特别长窄的剑,似见不到她这不速之客驾临船头。
秦梦瑶平静无波的道心猛地一震,默默看着对方,从容坐在船头处。
这人究竟是谁?
为何能使自己的心生出奇异的强烈感应?
大汉把壶内的酒喝得一滴不剩.随手把壶扔往湖内,以衣袖抹去嘴角酒渍,才定睛打量秀美无双的秦梦瑶。
两人目光交击;大汉一对眼似醉还醒,像能透视世间所有事物的精芒在眸子中一闪即逝,嘴角逸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以秦梦瑶超凡入圣的修养,也给他看得芳心一颤,泛起奇异至极的感觉。
这时风帆又偏离了湖岸,朝湖心破浪而去。
整个湖面黑压压一片,只有小舟给罩在挂在帆桅处那孤灯的光晕里。
这是她和他的心天地。
大汉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动人的娇躯,每寸地方似也不肯放过,却没有予她分毫色迷的感觉。
那人眼中亮起欣赏的神色,微微一笑道:“姑娘何去何从?”
他的声音自有一种安逸舒闲的味儿,教人听得舒服到心坎里。
除了言静庵、庞斑和那无赖韩柏外,她从未感到乐意和另一人促膝相谈,但由坐在船头那一刻开始.她自知正衷心想要享受和这人的对处。
秦梦瑶淡然道:“你到那里去,我便到那里去?”
若换了是别人,便会认为秦梦瑶对自己一见钟情,所以才有这等话儿:若换了听的是韩柏,更可能喜得掉进水里去。
大汉则只是洒然一笑道:“姑娘天生丽质,我生平仅见:请让我敬你一壶。”往中一探,掏出另一壶酒来.珍惜地送到眼前深情一瞥,才往秦梦瑶抛去。
秦梦瑶一把接着,蹙起黛眉,有点撤娇地道:“浪翻云呵:梦瑶不懂喝酒,从未曾有半滴沾,你想迫梦瑶破戒吗?”
浪翻云丝毫不因对方叫出名字为异,笑道:“这酒名清溪流泉,乃“酒神”左伯颜之女亲自酿制,包保你喝一口后,对其它俗胎凡酒全无兴趣,如此一喝即戒,岂非天下美事。”
秦梦瑶拿着酒壶,皱眉道:“若梦瑶喝上了瘾,不是终日要向你求酒吗?那岂非更糟?”
浪翻云一笑道:“这是我最后一壶,其它的怕都给小偷喝光了,所以你不戒也不成。”
秦梦瑶哑然失笑,美眸深深看了这天下无双的酒鬼一眼,拔开壶塞,凌空高举,仰起巧俏的小嘴,张口接着从壶嘴倾下像道银光般的美酒。
饮罢随手将酒壶平推过去,稳稳落回浪翻云手里。
浪翻云接过酒壶。摇了一摇.叹道:一人半瓶,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公平得紧。”一饮而尽。
酒香四溢。
美酒下肚,秦梦瑶清美脱俗的玉容升起两大红晕,轻轻道:“真的很香很醇:若由此变成女酒徒。梦瑶会找你算账。”
浪翻云摇头道:“我只打算请你喝一口,现在梦瑶一喝就是半壶,中毒太深,怎能怪我。”
除了韩柏外,秦梦瑶从未试过对着一个男人时,会这么畅意开怀,“噗哧”一笑道:“请人喝酒,那能如此吝啬?”
浪翻云哈哈一笑,目光扫过右方黑压压的江岸,淡然道:“有人竟斗胆追着梦瑶吗?”
秦梦瑶心内佩服,直至浪翻云说这句话时,她通明的慧心才再次泛起被人追踪的感觉,点头道:“是红日法王!”浪翻云若不经意道:“是西藏第一高手红日法王?”
秦梦瑶轻轻点头,有些许倦地半挨在船头,纤指轻挽被风拂乱了的几丝秀发,姿态之美,教人不忍移开目光。
浪翻云看得双目一亮,叹道:“梦瑶千万不要在韩柏面前喝酒,否则那小子定会忍不住对你无礼。”
听到韩柏之名,心湖平静无波的秦梦瑶娇躯轻颤,俏脸竟前所未有地再添霞,轻轻问道:“那无赖现在那里,”
浪翻云先哑然失笑:“无赖?”才又淡然道:“他本和我一道乘船上京,双修府事了之后,梦瑶随我同去见他吧?”
秦梦瑶美目亮了起来,深深看着浪翻云,静若止水地道:“为何浪翻云想我回去见他?
”
浪翻云道:“梦瑶不喜欢见他吗?”
秦梦瑶垂下目光,幽幽一叹道:“浪翻云的邀请,教梦瑶如何拒绝。”
浪翻云有点霸道地进迫道:“梦瑶为何要避开我的问题?”
秦梦瑶迎上他像庞斑般看边了世情的眼神,缓缓道:“是的,梦瑶喜欢再见到韩柏,不过浪翻云为何要挑起梦瑶这心事呢?”
浪翻云微微一笑道:“若将来梦瑶得窥至道,当会明白我这刻的用心,来:坐到我身旁来,让我好好看看言静庵调教出来的好徒弟。”
若换了普通的男女,这几句话必被误会成调情的开场白,但对这惺惺相惜的两个顶尖剑手来说,却丝毫没有这味儿。
秦梦瑶轻移娇躯,听话地坐到浪翻云之旁,狭窄的船身,使两人的肩头不得不触碰相连。
除了韩柏外,浪翻云是第一个接触到秦梦瑶芳躯的男子。
浪翻云探手过去。将秦梦瑶一对玉掌,全握进他的大手里。
秦梦瑶一脸澄洁,任由这男子握着双手,没有丝毫惊骇或不自然。
浪翻云神色平和.露出静心细察的神情,好一会才松开大掌,让秦梦瑶尊贵不可侵犯的玉手回复自由。
秦梦瑶低头无语,她虽知道对方握她玉手的目的,但仍想到浪翻云是除韩柏外,第一个使她心甘情愿让他触碰的男人。
这完全与男欢女爱无关。
而是由她落在船头开始,便和这能与庞斑相对的高手生出一种微妙亲密的精神关系,那就像她和言静庵与庞斑间的情形。但她绝不会让庞斑碰她。
浪翻云侧头往她望去,低声道:“你刚和人动过手吗?”
秦梦瑶别过脸来,同近在咫尺的浪翻云道:“是青藏的四密尊者,他们已折返青藏,只剩下现正追着我来的红日法王。”
浪翻云眼中射出怜爱之色,道:“只要梦瑶一句说话,我立即把红日法王赶回西藏。”
秦梦瑶眼中射出感激的神色,将螓首缓缓侧枕在浪翻云可乘担任何大事的宽肩上,幽幽道:“可惜梦瑶不能够这样做,我和他的事,定须由我去解决,否则中藏这持续了数百年的意气之争,将会永无休止她持续下去。”
浪翻云没有因秦梦瑶的亲动作有分毫异样,爱怜地道:“梦瑶若伤上加伤,恐怕内伤永不能痊愈,若只以你日前伤势,我有九成把握可以在拦江之战前把你治好。”
秦梦瑶舒服地枕在浪翻云肩头上,忽地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软弱,轻轻道:“解决中藏之争,是梦瑶身上的唯一责任,也是对师傅的一个交待,无论会带来任何后果,梦瑶亦甘愿承受。”
浪翻云哈哈一笑道:“可惜无酒,否则必再分你半壶。”伸手过去,轻拥了她一下,再拍拍她的香肩,柔声道:“乖孩子,前面有人等待着我们呢。”
秦梦瑶依依不舍地离开他的肩膊.美目深深看着浪翻云道:“除了敝师之外,梦瑶从未试过对一个人像对你般生出想撒娇恋慕的情怀。”
浪翻云开怀大笑,拿起脚旁的蓑衣.披在身上,又戴上竹笠,登时变成个地道的渔民,同秦梦瑶道:“那就再不要称呼我作浪翻云.要甜甜地唤我作浪大哥才对。”
秦梦瑶柔顺愿意地甜甜道:“浪大哥!”她终于明白到为何连不可一世的庞斑,也对这绝世剑手生出相惜之意。
他那种然起于尘世的浪荡气质,连她的道心也感倾醉迷恋。
那种不是人世间男女相悦之情,而是追寻天道途中一种真诚知己之交,超然于物外的深刻情怀。
浪翻云知道这点,她也明白。
船头正前方远处的湖面上,出现了十多点灯光,扇形般往他们包围过来。
其中是否有一个红日法王呢?
第10卷对酒当歌第十三章妒恨难平
第10卷对酒当歌第十三章妒恨难平
戚长征忽地醒了过来。
水柔晶八爪鱼般把他缠过结实。
篝火只烧剩几小块深红的炭屑,秋寒侵体。
他感到有点异样,很快就知道缘故,小灵不见了。
戚长征轻轻拍醒水柔晶,在她耳边道:“小灵不见了!”
水柔晶一震醒来,松开紧缠着他的身体,嘬呼唤。
小灵仍是踪影渺渺。
戚长征爬了起来,迅速穿上衣服。
水柔晶怔怔地坐着,有点茫然混乱。
戚长征坐回她身旁,低声道:“他会否到了外面去觅食。”
水柔晶摇头道:“不会的,何况它每天吃一餐便够了,不需要再找东西吃。”
戚长征道:“你快穿衣服,我往外面看看,记着若有任何事,立即示警,我不会去远的。”
水柔晶拉着他的手臂,道:“小心点,可能是他来了。”
戚长征一愕道:“你是说那鹰飞。”
水柔晶美目射出痛苦的神色,道:“就是那魔鬼,这人天性残忍,有非常强的占有欲,玩过的女人虽给他弃之如敝屣,但若给他知道被他抛弃的女人真心爱上其它男人,会毫不犹豫把那些男人杀死,因为他要曾被他占有的女人因思念他而痛苦毕生。”
戚长征听得差点狂叫出来,刚才他和水柔晶欢好时,早发觉这美女有着很丰富的床第经验,非常老练,当时心中已不大舒服,现在水柔晶如此一说,教他更受不了。
他是个非常有风度的人,借站起来的动作掩饰自己压得心头像要爆裂开来的情绪,沉声道:“快穿衣!”提起封寒的天兵宝刀,闪出门外。
迷朦的月色下,远近荒野山林黑沉一片。
秋风吹来,使他胀裂般的脑筋冷静了一点。
他收摄心神,运功往四周扫视。
“滴答!滴答!”
异响从前方的树上传来。
他进入最高的戒备状态,往声音传来处掠去。
到了一棵树前,他倏地停下,骇然望往树身处的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小灵被一枝袖箭钉紧在树身处,虽死去多时,鲜血仍不住滴下,发出刚才傅入耳内的响声。
戚长征心叫不好,转身回掠。
就在此时,厅内竟亮起火光。
戚长征刀护前方,全速飞掠,眨眼穿门而入。
眼前的情景使他发欲裂。
一个身穿白衣的高瘦青年,正搂着赤裸的水柔晶、热烈地亲吻着。
使他不能立即出手的原因,是水柔晶也热烈地搂着对方,娇躯不住扭动,半睁半闭的美目充满了欲火,正疯狂地回应着。
戚长征蓦然一震,刺激妒忌得差点鲜血狂喷。
水柔晶忽地身子一软,滑往地上,显是给对方制住了穴道。
那人任由水柔晶倒在地上,缓缓转过身来,微微一笑道:“戚兄!这骚货还不错吧!”
幸好戚长征乃天生脱不羁的人,知道强敌当前,立把水柔晶和烧心的疯狂妒火完全抛开,刀略往上提,一股森寒的刀气涌出,遥遥把对方罩定。
这鹰飞确是生得非常好看,双目星闪,如梦如幻里透着三分邪气,确有勾摄女性魂魄的魅力。
他看来并不像蒙古人,皮肤白皙嫩滑得像女孩子,角分明但略嫌单薄的片,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更增他使女人颠倒迷醉的本钱。
背上交叉插着双钩,笔挺瘦长的身体有种说不出的懒洋洋,但又是雄姿英发的味道,构成整个人迸发的强烈吸引力。
最使戚长征惊异的仍非他英俊无比的睑庞,而是他兵器尚未出手,就那么轻轻松松一站,便从容地与戚长征迫去的刀气抗个平手,使他欲发的一刀无隙可乘,硬是劈不出去。
这人的武功就算比不上里赤媚,也不应相差太远。
深吸一口气,戚长征冷然道:“阁下是否鹰飞?”
那浑身带看诡邪魅力的青年微笑点头道:“正是在下。”
他也是心中惊异,原先的计策是利用水柔晶刺激起戚长征疯狂的妒恨,再乘隙出手,把对方制着,让他亲眼旁观自己淫辱水柔晶,以心头之恨,岂知对方似毫不受影响,守得全无破绽,稳若泰山,使他大为失算。
他眼力高明之极,从对方涌来的刀气,已看出对方晋入先天之境,兼且斗志昴扬,自己虽有把握收拾对方,但难保全无损伤,所以绝不划算,脑筋一转,想出另一毒计。
“锵!”
背后双钩之一来到手中,闪电往前横挥。
戚长征心中骇然,想不到在自己庞大的刀气压力下,对方要打就打,轻松写意,只是这点,知道对方实胜自己一筹。
在这种气的情况下,他坚毅卓绝的性格发挥了作用,反激起强大的斗志,夷然不惧,上身微向前俯,天兵闪电劈出,劈中对方的铁钩。
“当!”
鹰飞竟给他一刀劈得像狂风吹的落叶般,往后飘去。
戚长征暗叫不好,对方已由背后的破窗穿出庙外,倏忽没在黑夜的山林里。
一股凉意由后脊升起。
戚长征尚未遇过如此莫测高深的敌人,更不知他为何要走。
插在神台的火把正燃烧着,照耀着水柔晶躺在地上美丽赤裸的胴体。
戚长征来到水柔晶旁,压下的妒火又涌上心头,想起她和鹰飞热烈拥吻的情形,暗忖:若我一刀把这女人杀了,不是一干二净吗?
※※※
风行烈和白素香进入客馆的小厅,谭嫂迎了上来,低声道:“小莲很累,倒在床上睡着了。”
风行烈叫了声不好,扑入房内。
床上空无一人。
风行烈心有所觉,往右方望去。
比倩莲刚倚窗转过身来,见到他情急之状,脸上绽出个迷人笑容,扑过来投进他怀里,喜叫道:“噢!你好紧张谷倩莲哩!”
白素香和谭嫂刚冲进来,见到两人紧抱着,大感尴尬。
风行烈也不好意思,但乍失乍得的喜悦,却盖过了一切,竟舍不得把谷倩莲推开。
谭嫂道:“不阻公子休息了。”自行离去。
白素香本应随谭嫂一齐退出,但一对长腿像生了根似的,提不起来。
风行烈知她未走,不舍地轻轻推开谷倩莲。
比倩莲“咦!”一声道:“怎么你襟头有朵香衾,看!差点给我压扁了。”
白素香羞得脸也红了,怕给谷倩莲耍弄,忙道:“夜了。我应该走了。”
比情莲追了过去,在出门处一把将她拉着,笑道:“走什么,今晚谁睡得着,不若我们到‘众僧石’去浸温泉。”
风行烈全无睡意,他曾听过厉若海谈及双修府有三大名胜,就是温泉、兰坡和芝池,这时想起,雅兴大发,应道:“谷小姐有此兴致,风某定必奉陪。”
比倩莲挽着白素香来到他脸前,一洗先前悲伤之态,笑道:“你看!我和香姐的皮肉如此幼滑,全赖常在泉内浸浴。”
风行烈的眼光随即落在两女的俏脸和粉颈处,谷倩莲自然任由爱郎看个够看个饱,白素香则是娇羞不胜,偏又逃不出谷倩莲的挽扣。
风行烈见两女各具醉人风姿,两张俏脸互相辉映,暗忖若三人组成一个小家庭,画眉之乐,必是其趣无穷。
旋又想到,风行烈啊!你怎可在未解决和冰云间的事前,便时刻见色起心,风流快活。
白素香给风行烈看得垂下头去,轻轻道:“小莲!你陪风公子去吧。”
比倩莲嗔道:“怎可以没有你这好姐姐,让我们一齐在泉水里,浸个和说个痛快,直至天明,不是挺美吗?”
白素香腆地道:“这怎么可以呢?”
风行烈本打算只是去看看,想不到谷倩莲竟想三人共浴,那岂非硬迫自己娶白素香,此事如何使得。
可是看到谷倩莲的快乐样儿,又有点不想扫她的兴。
说自己对白素香毫不心动吗,那只是骗自己,再回心一想,敌人大军随时压境而来,浪翻云能否赶至,只是个渺茫极矣的希望,以敌方实力之强,纵使有烈震北和自己,亦是必败无疑,说不定明天双修府上下给杀个鸡犬不留,自己这刻还推推搪搪,岂非可笑之极吗?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说到底,冰云无论有何理由,终是骗了他的感情,自己要作什么事,谁也管不了。想到这里,豪情大发,抛开一切,正要说话,谷倩莲这小灵精已道:“香姐啊!你的身体终有一日都要给男人看,你不想那个人是行烈吗?”
白素香垂首低声道:“我只是蒲柳之姿,公子怎看得入眼。”
对妇道人家来说,没有话比这两句更表示出以身相许之意,若风行烈拒绝的话,白素香除了自尽外,再没有别的保存体面的法子了。
风行烈恍然大悟,知道两女自幼相处融洽,心意相通,携手合作下,一步一步把自己迫上了退无可退的穷巷里,而且只是一夜间的事。他同时想到,若硬将两女分开来,她们两人谁都不会快乐。
说不定谷倩莲一早打定主意,希望他能娶谷姿仙为妻,然后她和白素香作妾,共事他这一夫。
唉!自己总是斗不过这小精灵。
在不知还有没有明天下,为何不可及时行乐呢?
豪情再起,风行烈哈哈一笑道:“来!趁天还未亮,我们到温泉去浸个畅快。”
靳冰云离开他后,直到此刻他才真正回复以前风流自赏的男儿本色,而大功臣就是这小精灵。
就算明天战死当场,也不虚此生了。
今晚就荒唐个够。
第10卷对酒当歌第十四章窃玉偷香
第10卷对酒当歌第十四章窃玉偷香
朝霞一声娇呼,软瘫绣床上。韩柏埋首在她香美腻滑的粉颈和秀发里,贪婪地嗅着她动人的体香,知道自己的魔种又再精进了一层。
朝霞略张少许倦慵的媚眼,求道:“柏郎!我真的不行了,求求你放过朝霞吧。”
韩柏体内的精气正前所未有地旺盛,暗忖自己真要多娶几个娇妻才行。
男女交合时阴阳相交之气,对魔种裨益之大,实在难以估计。
若问他的魔种有何需要,则必是这二气和合所产生的养分。
魔门的采补和藏密的欢喜大法,求的无非是这种能造出生命的男女之气。自己身具魔门最高境界的魔种,自然而然能采纳这“生气”据为已有。由此亦可见道心种魔大法是如何诡异神秘。
只要想起里赤媚,他绝不会疏于练功,想到这里,暗忖趁自己现在状态如此之好,不若到邻房找柔柔继续练功,岂不美哉。吻了朝霞一口后道:“你既再难消受,就乖乖地在这里睡觉好吗?”
朝霞无力地点了点头,闭上秀目。
韩柏暗忖若现在摸到左诗房内,她会有什么反应?
旋又放弃这个想法,因为左诗比朝霞更脸嫩,人又正经,若如此向她施袭,纵使心内千情万愿,怕也下不了台,会怪自已不尊重她,若闹僵了,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反效果。
他离开了朝霞的身体,迅速披上衣服。
朝霞均匀满足的呼吸声由床上传来,竟酣然入睡,想来她的梦定必甜美非常。
韩柏心中一阵自豪,切实地体会到自已成为真止的男子汉大丈夫,一个能令女人完全满足的男人。
他蹑手蹑脚推门走出房外,还未看清楚,已给人一把揪个正着,范良极的声音在身旁响起道:“小子!你到那里去。”
韩柏低声道:“不要那么大声,会把人吵醒的。”一眼瞥见范良极胁下挟着个大酒坛,满口酒气,吃惊道:“你喝光了浪大侠的酒,不怕他回来跟你算账吗?”
范良极嘿然道:“来!坐下再说。”硬拉着他靠墙坐在静悄无人的长廊韩柏的心早飞到柔柔动人的肉体处,又不敢不应酬这喝醉了的大盗,惟有暗自叫苦。
范良极递过酒坛道:“让你喝几口吧!见你侍候得朝霞这么周到,也应有些奖励。”
韩柏接过酒坛,刚举起来,一震停下道:“什么?你一直在偷听我们行事?”
范良极嘻嘻笑道:“你当我是变态的淫虫吗?只听了一会,朝霞叫了那一声后,我便闭起耳朵,直到你把地板踏得像雷般响,我才给惊醒过来。”
韩柏恨得牙痒痒地,但自问不会因范良极的耳朵而放弃男欢女爱,惟有迫自己相信他不是变态的淫虫,举坛小心翼翼地先喝一小口。
一股清醇无比的芳香沿喉贯人脏腑的最深处,连灵魂儿也飘飘欲飞起来。
韩柏一震道:“好酒!”
范良极道:“喝多两口,包保你什么坏事都做得出来。”
韩柏再举坛痛饮,放下酒坛时,整个世界都变得不同了。
再没有半丝忧虑、半分担心。
喝酒原来是这么好的。
范良极道:“试过清溪流泉后,其它洒都没啥瘾头的,真惨!所以你定要把左诗弄到手,让她天天酿酒给我们喝。”
韩柏同意点头,心中叫道:好诗姊呀,我定要你乖乖跟着我,唤我作相公、夫君,又或柏郎,间中再来声好弟弟,唔!
范良极一把搂着他的肩头道:“小柏儿,我真的很感激你。”
酒醉三分醒,韩柏受宠若惊道:“你也懂说人话吗?”
范良极喟然道:“刚才终于听到了朝霞的欢笑声,我真的很快乐。”
这回轮到韩柏心中感动,范良极对朝霞的关怀,真的是出自肺腑,绝无半点花假。由他带自己去偷窥朝霞开始,到了此刻,其中的经历,只有他们两人才会明白。将来老了,回想起来,会是怎样的一番滋味呢?
范良极大力拍了他一下,缩回手去,道:“去吧!”
韩柏愕然道:“去那里?”
范良极出奇和善地反问道:“刚才你想到那里去?”
韩柏这才想起柔柔,不由觉得非常好笑,咭咭笑了起来。
范良极本要问他有何好笑,话未出口,自己早笑得前仰后合,失去控制。
喝醉了的人,笑起来时,那须任何笑的理由。
韩柏一边笑,一边扶着墙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按着墙走到柔柔的房门前,轻轻一推,竟推不开来,原来在里面栓上了门关。
韩柏怎会给个木栓难倒,内劲轻吐,一声轻响,木栓断成两截。
韩柏推门入内,再把门关上,然后轻叫道:“柔柔!你相公我韩柏来了。”
大床绣帐低垂,里面的柔柔一点反应都没有。
韩柏留心一听,帐内传来两把轻柔的呼吸声。
韩柏吓了一跳,酒醒了一半,暗忖难道柔柔这么快便去偷汉子,旋又暗责自己,柔柔怎会是这样的女人。
月色由窗外斜斜透射入来,温柔地遍绣帐那半边的房内。
韩柏轻轻走了过去,心儿忐忑跳着,战战兢兢拢起纱帐,一看下暗叫我的妈呀!这回真是天助我也了。
原来帐内有一对玉人儿并肩作海棠春睡。
柔柔身旁睡的不是他的诗姊姊还有谁。
柔柔向墙侧卧,睡在内边的美丽胴体在被内起伏有致;左诗俏脸仰起,被子轻起轻伏,使他不由幻想着被内诱人的情景。
月色斜照下,两女美艳不可方物。
这两个大美人,昨夜必是在床上相拥谈心,话题怕也离不开他。心中一甜,坐在床缘处,俯头下去,贪婪地细看左诗秀丽无伦的俏脸。
忽觉左诗的俏脸开始红了起来,不一会连耳根也红了。
韩柏大奇,喃喃道:“诗姊真怪,连睡觉都脸红,可能有先见之明,说不定梦到了我会对她轻薄。”
又突有所觉,眼尾馀光一扫,见到左诗露在被旁的玉手掀紧被边,轻轻颤抖着,恍然大悟,原来这美丽的好姊姊在装睡。
韩柏心中大乐,借着七分酒意,俯下头去,在她两边脸蛋各香一大口,低叫道:“诗姊姊,弟弟爱你爱得快要发狂了。”
左诗全身呈现一阵强烈的颤抖,被子都掩藏不了,还见朝着他的酥胸正急剧起伏,樱桃小口张了开来,不住喘气,却怎也不肯把秀目睁开。
韩柏被逗得欲火狂燃,暗忖我若让诗姊你今晚不获雨露润泽,可真个是对你不起了。
对男女之事,他早非初哥,而是经验老到的高手,坐言起行,凑下去,痛吻左诗微张的红,另一手探入被子里去,恣意对这认了不到三天的美丽义姊尽情轻薄。
左诗在他的魔手侵袭下抖震扭动,喉头咿唔作声,小嘴却热烈反应着,紧贴韩柏嘴巴,丁香舌展卷翻腾,教韩柏这色鬼魂为之消。
脸墙而卧的柔柔原本均匀呼吸也倏地急速起来。
韩柏心中暗笑,原来两个都在装睡,柔柔当然不怕被他侵犯,甚至非常欢迎,刻下的装睡,是让自己更无顾忌去偷香窃玉而已。
这时他连什么魔种,什么练功全都忘了,完全沉醉在左诗身上。
左诗也算作茧自缚,若非她的清溪流泉,可能韩柏的胆子未必会大到这包天地步。
连韩柏自己也不知道,现在他正踏上由道入魔的过程。
道心种魔确是玄妙诡秘之极的魔门至高功法。
赤尊信将魔种强灌进韩柏的体内,与他作肉体和精神两方面的结合。
肉体的结合在赤尊信来说,是他可以控制的。他把自已强横的生命力和魔功,藉着类似藏密灌顶大法的魔门秘术,一股脑儿输进韩柏体内,使他体质和外形都出现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转变成现在充满奇异魅力的外貌和身形。
但精神的给合,却牵涉到两个迥然有别的元神,非是赤尊信所能控制或预估,只能听天由命。这也等若在韩柏的心灵内,有两个元神在斗争排斥着,争取控制权,这过程非常危险,动辄会把韩柏变成狂人。
幸而韩柏福缘深厚,遇上了秦梦瑶,才把他的魔性压下去。但有利必有害,若魔种的力量真被完全制伏,那魔种便再也不能进一步舒展发挥。而韩柏的成就将止于此,再难更有精进。
岂知花解语想吸取韩柏元阳里那点真阴,误打误撞下竟使两个一直互相排斥的元神藉爱欲为桥梁,融为一体,由那刻开始,两个元神合二为一,也可以说韩柏就是魔种,魔种便是韩柏,再无彼我之分。
这魔种成孕于男女爱欲之中,只有在那种情况里,魔种才能成形成长,有若胎儿在母亲体内,藉挤带的联贯才能吸取养分和成长。
韩柏体内不住出现的性欲冲动,实基于魔种本身对男女肉欲的渴求,就像胎儿对母体全心全意的索求。
只有在那情况下,魔种才能茁长,其理实是微妙非常。
愈热烈的情欲,愈能使魔种成长。
这成长的过程绝非一蹴可成的。
由柔柔到朝霞,以至现在的左诗,都提供了韩柏体内魔种最需要的爱欲。因为三女都深深爱上了他,对他既有情亦有欲,培植着他的魔种,若换了和花解语合体前的韩柏,怕连半句大胆无礼话儿也不敢向朝霞或左诗说出来,更遑论对她们挑情轻薄,恣意侵犯了。
亦是他这种风流浪子的由魔种衍发的情性,使三女死心塌地爱上了他,迷上了他。
男女之道,本来就是无所拘束,恣情任性。在魔种来说,行云布雨,更若呼吸般自然和重要。
她们欲拒还迎的反应,更进一步刺激着韩柏的魔种,使他沉醉其中,便想挑逗和反击她们。
这样往往来来,滚雪球般使魔种不住成长着。
幸如浪翻云所云:这魔种非是当日赤尊信植进他体内的魔种了,因为魔种的核心处,正是侠义善良的韩柏。此所以才能不流于魔道邪行。
当有一日魔种内最核心处那韩柏的元神,扩展成长至极限,魔种会变成道胎,而这道胎也是魔种,这才是魔门道心种魔大法的最高层次。
在韩柏来说,唯一能使真正的道心把整个魔种包容转化,就只有男女之爱,那是使魔种成长的真正养分。
他如此渴想得到秦梦瑶、朝霞和左诗,亦是这个道理。
不明内情的人看去,会觉得他是个贪花好色的浪子,哪知内里另有缘由。
由道入魔,再由魔入道,致魔道交融,就是道心种魔大法的过程和理想。
分。
左诗美目紧闭,剧烈地喘息着,再没有办法装睡。
韩柏站了起来,迅速脱去衣服,钻入被内,把美丽的义姊压在体下,为她解带宽衣。
左诗感觉着自己身上的束缚逐件减少,情欲却不断高涨,芳心叫道:来吧!我的好弟弟,诗姊姊心甘情愿做你的好妻子,心甘情愿把身体交给你,任你无礼,任你为所欲为。
当韩柏强壮的身体深深融入她体内时,她四肢缠了上去,眼角出欢乐的情泪,因为在那一刻,她知道空虚和苦难全过去了。
她衷心感激着浪翻云,没有他,绝没有今夜的幸福和快乐。
而在这刹间,她亦清楚无误地知道自已深爱着浪翻云,绝不会比她对韩柏的爱为少。
为了浪翻云,她会更全心全意去爱韩柏。
她和韩柏的第一个孩子,将会以“云”作名字。
就叫作韩云。
第10卷对酒当歌第十五章温泉夜浴
第10卷对酒当歌第十五章温泉夜浴
三人由客馆后的山路往上走,白素香提着灯笼,默默走在前方引路。
比倩莲亲热地拉着风行烈的手,回复了平时的心情,似把谷姿仙明天的婚礼完全忘掉了,向前面走着的白素香怨道:“香姐扔了那灯笼吧!今晚的月色虽不太亮,我们仍可看得清楚。去!行烈!你去拖扶香姐姐吧。”
自素香佯嗔道:“小精灵!不要欺负我。”
比倩莲娇痴笑道:“行烈快去欺负她,香姐不许我欺负,却喜欢给你欺负哩。”拉着他赶到白素香身旁。
风行烈顽皮起来,伸手打横拦着白素香,抢过她手上的灯笼,吹熄后插在路旁一丛小树处,温柔地挽起白素香的玉手。
白素香垂着头,任他施为,那柔顺温婉的样子,能教任何男人心花怒放。
风行烈拉着两人,往上走去。
突然升起一个奇怪的想法。
自烈震北把他的伤势治愈后,他感到自已像脱胎换骨般变了另一个人似的。若是以前,纵使是出于谷倩莲请求,他也不会于光天化日下在一个并不适合的地方,和谷倩莲共赴巫山。
包不会与白素香这个相识了不满一天的美女携手同行,这对他是前所未有的异行。
往日的他对爱情是非常慢热的,即管是一见锺情的靳冰云,他也是和她朝夕共处了三个月后,才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夺去了她处子清白之躯。
令晚,他竟起了占有白素香的冲动,绝不愿让白素香到明天仍是个未经人道的少女。
只有这样才有畅快适意的感觉。
为何他会有这样的转变呢?难道是因为体内的三气交汇?
看来有需要向烈震北问上一句。
他并非害怕这转变,因为决定了要在今夜占有白素香后,他感到抛开了道德礼法枷锁的畅美感觉。
一男两女默默往上走,享受着夜深的宁静和空寂。
穿过一丛密林后,树木逐渐疏落起来,路旁多了很多形状奇怪的巨石,在夜色里活像尔伏的怪兽异物。
风行烈挑逗地揉捏着白素香置于他掌握中的丰软玉手,凑到她耳旁道:“早先在府外的林木间,你是否看到我和倩莲亲热?”
白素香微不可察她轻点了一下头。
风行烈心中一热道:“你想不想和我那样亲热。”
白素香羞不可仰,却仍再次点头。
比倩莲别过脸来,眉开眼笑地道:“香姐!行烈真的对你倾情了,他这木头人识了我十多世的长时间,从不曾向我说过这类亲密话儿呢,看来香姐今夜贞操难保了,是吗?行烈!”
换了以前的风行烈,对谷倩莲这样大胆露骨的话,必难以招架和接受,此刻却感到谷倩莲的说话有趣之,微笑向白素香道:“小生确有此意。”白素香在两人如此夹攻,即管她如何爽朗大胆,毕竟仍是个黄花闺女,脸红心跳下,竟仆进风行烈怀中去。
风行烈哈哈一笑,松开拉着谷倩莲的手,将白素香来个软肉温香抱满怀,拦腰把她抱起,往上跑去,并开怀大笑道:“你们走得太慢了。”
比倩莲笑得直喘着气追来,还叫道:“香姐不用急,转过上边那块老僧石就到了。”
她不说风行烈心急,反指白素香心急,真是捉狭之至。
白素香全身发软,把俏脸埋在风行烈颈侧处,这时若风行烈忽然将她放下来,保证她站立不住。
风行烈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转过大石,才往上望,立时愕然停下。
追着上来的谷倩莲撞在他背上,忙伸手把他搂着,待要嗔怪,举头一看,赫然见到烈震北坐在一块大石上。含笑看着搂作一团的他们,再上五十来步的高处,被群石围绕的温泉正热气腾升,池后是笔直陡峭的石山壁。
烈震北呵呵笑道:“人不风流枉少年,世侄不须感到不好意思,想我年青时偎红倚翠的狂放,世侄尚差得远哩。”
白素香由他里挣落地上,和由风行烈背后走出来的谷倩莲一齐往上奔去,来到烈震北两旁,亲热地左右把他挽着。
烈震北伸手搂着两女的小蛮腰,仰天笑道:“这两个都是我的乖女儿,倩莲承继我的医术,素香承继我的针术,老夫尚有何憾?”
风行烈恭敬施礼道:“想不到先生来此养静,我们打扰了。”
烈震北微笑道:“想起大敌即临,还怎能窝在后山里。”
风行烈想起早先的问题,向两女道:“你们先到温泉去,我向先生请益后,自会上来找你们。”
两人见他说话的语气神态,都像丈夫向妻子吩咐似的,芳心既甜蜜又欢喜,乖乖地齐声应喏,嘻笑着往上追遂奔去。银钤般的娇笑在空山里迥汤着。
风行烈想起大敌即来,暗下决心:除非战死当场,否则绝不让两女受到任何伤害。
烈震北感叹道:“行烈要记着,能令女人快乐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子汉。”
风行烈想起以前对谷倩连的冷淡,是否因为他把自己的情绪放在最重要的位置?这样算不算自私呢?心内一阵歉疚,决定待会定要好好补偿给她烈震北道:“你是否想问我魔种的事,希望你的情绪不要再像上次那么波动。”
风行烈立即道歉,并将自己奇怪的改变感受说了出来。使我死前终于弄清楚种魔大法的一些关键问题。”
风行烈心中一酸,想起烈震北只馀下两天的寿命,难得他仍是如此安然自如,想了想道:“我既是种魔大法的炉鼎,目下死不了,是否因而习染了魔气,改变了气质,做出以前不会做的事来。”
烈震北哼出一口气道:“可以这样说,也不可以这样说,其中确是玄妙非常。”倾了顿续道:“要明白我这两句话,首先要明白天地之理,凡物分阴阳,故有生必有死,有正必有反,有男必有女,有道胎亦有魔种,谁也不能改变这情况分毫。”
风行烈点头表示明白。
烈震北道:“种魔大法亦不能例外,有生亦有死,而它正是针对此点而引发,不过在说及这关键处前,先要明白魔种究竟是什么一回事。”
风行烈有点紧张地吸了两口气,他真的很想知道,难得现在终于有人肯告诉他了。
烈震北仰首望天,徐徐道:“不论道胎魔种,都来自人类最本源的生命力,这生命力不是普通的生命力,而是先天的生命力,道家的返本归原,‘本原’指的就是这先天的生气。”
风行烈道:“就是如此,为何仍有魔种道胎之别?”
烈震北道:“分别在于其过程,道胎是由人身体内的阴阳而来,魔种则是由男女交合而来。”
风行烈一震道:“什么?”
烈震北道:“你想到了,所以靳冰云这魔媒才如此重要,当她以处子之身和你结合时,在精气交融里,一点先天生气便会成形,庞斑通过魔门诡异莫测的秘术,就在那关键性的一刻,利用那点生气撒下魔种,以后你们每次交合,他都潜进你们的心灵里,培养种子,然后在成熟时刻,与魔种结合,把种子生气的精华摄为已有,有生必有死,其死气则归你承受,故有种生鼎灭的后果。”
风行烈吐一口凉气,打个寒战道:“这实使人难以置信。”
烈震北点头道:“事情就是如此,不过因你体内有一道奇异的生气,使你逃过种生鼎灭的大祸。现在这生气已和死气浑融结合,加上若海兄的奇气,三气合一而成完全不同的另一种升华,那就是现在的你。相信我吧!不要受任何事物的拘束,也不用怕别人议论而缚手缚脚,因为你是古往今来,惟一有这机缘的人。只有你自已才能找到应走的道路。”
风行烈一拜到地感激不已。
烈震北微笑道:“到上面温泉去找寻你的幸福和快乐吧,本人就在此地迎风赏月,如此良宵,怎可虚度。”
风行烈恭敬地叩了三个响头,往上走去,穿过两块高达两丈的巨石后,眼前豁然开朗,群石环拱下,一个方圆达十丈的大石水池呈现眼前,热气腾升里,两女全裸浸浴池里,载浮载沉,真是人间仙景。
比倩莲游了过来,招手道:“行烈!快脱衣下来,今晚的泉水没有那么热,舒服得很哩。”
风行烈边脱衣,顺便欣赏温泉的美景,只见石池贴着山壁那边由石隙间喷出两道泉水,左边的泉水热气腾腾,右边那道却没有热气,就像大自然以这冷热两泉为他们调教热度,不愧双修府第一胜地。
风行烈终于脱掉身上最后一丝衣缕,完全赤裸地立在池旁,笔挺的男体闪着摄人的光泽,没有半分多馀脂肪的肌肉均匀有力,傲若天神。
正在嬉戏闹玩的两女像给摄了魂魄般停了下来,呆看着他,露出倾倒迷醉的神色。
风行烈吸引她们的不仅是完美的男体,英俊的脸庞,更摄人的是他有种难以言喻的气质,既有厉若海的英雄气概,某一种超脱凡俗的仙气,还带着点邪异的魅力,融合而成令人无法抗拒的诱惑力量。
比倩莲像第一次看清楚他,心中叫道:烈郎啊?你怎会忽然变得这么好看的。
白素香忘记了娇羞,娇躯抖颤起来,忽然间她知道以后再离不开他,这生都会为他倾醉。
风行烈两足微一用力,一个倒头葱,插进温热的泉水里,往两女潜游过去,冒出水面时,两手搂着了她们赤裸的纤腰。
两女情不自禁地反搂着他。
风行烈带着两人来到池边水浅处,只觉每个毛孔都吸进温热,那种舒服的感觉实在难以形容。侧颈吻在白素香的肩上,接着是谷倩莲。
温热的泉水内,热气腾升里,两女的娇喘中,风行烈还记着烈震北的提点,完全地开放自已,恣意享受着男女肉体接触所能带来的度欢娱,在双方高涨的热情里,他再一次占有了谷倩莲,同时也取得了白素香珍贵的贞操。在不足十二个时辰的时间内,他得到了两位美女的身体,这是他以前从未梦想过的事。
最后他们并排坐在池旁一块平滑的大石上,三对脚都濯在水里。
风行烈搂着她们滑嫩的香肩,微笑道:“就算我明天立即死去,也不会有丝毫觉得老天待我风行烈不公道。”
两人应道:“我们也是。”
三人又再来一番亲热的动作,池旁立时春色无边,这种事一开始了便没法停下来,也没有人想停下来,肯停下来。
良久后,谷倩莲喘着气道:“行烈!让我告诉你双修府那个大秘密。”
风行烈坐了起来,大笑道:“你不怕又有事发生吗?”
两女软躺在他身旁,欲起无力,那娇慵样儿,使风行烈大为得意。
比倩莲忽又一笑道:“香姐由你来说。”
白素香一呆道:“什么秘密?”
比倩莲钻入风行烈内,凑过头去,瞪视着白素香道:“我和你那个约定呢!”
白素香撑起娇躯,藉风行烈按在裸背上的大掌勉强坐了起来,软靠着风行烈,小嘴凑到风行烈耳旁道:“素香曾和小莲约定,假若我们任何一人找到如意郎君,都必须带他到来让对方看看,假若我或小莲在当时没有更好的人选,则必须效娥皇女英,共事此君,使姐妹俩永不分离,而当素香第一眼看到公子时,立即心甘情愿投降了,这是你最清楚知道的。”
风行烈向谷倩莲失声道:“这就是所谓双修府的大秘密吗?”
比倩莲嘟起小嘴送给他一个迷人的笑容,伸手抚着他英俊的脸庞,轻轻道:“风公子啊!这里不是双修府吗,这既关系到人家两姐妹的终身大事,又是秘密得只能给你一人知道的,不是‘双修府’大‘秘密’是什么。”
风行烈为之气结,转变话题道:“为何你忽然变得不把你小姐明天的婚事放在心上呢?”
比倩莲爬了起来,小嘴对着风行烈媚笑道:“你亲我十次嘴,我让你也知道这小秘密。”
风行烈待要说话,白素香在旁低声道:“因为我给成抗写了一封信,告诉他小姐真正爱的人是谁。”
风行烈为之愕然,望向白素香。
一直以来,白素香对谷姿仙的婚事都像没有意见,那知她暗中却有这么厉害的一着,不由对她作出新的估计。
比倩莲低声道:“行烈!敌人若来,你不用记挂着我们两人,尽力出手对付,假设你有什么不测,我们姐妹都会陪你一道去,绝不会沾污了风家的清誉。”
第11卷邀月乘风第一章鄱阳逐浪
来船点点火光亮起。
秦梦瑶至静至极的道心一尘不染,澄明如镜。围过来的廿八艘快般,乍看似是杂乱无章,其实隐隐分作三组,左右两翼每组十艘,中间略堕后的一组只有八艘。
真正的好手应在那八艇之上。
秦梦瑶俏立在艇头,迎着夜风.衣袂飘飞,俨若凌虚御风的仙子。
敌艇上船头处各有六名壮汉,运浆如飞.迅速迫近。
火箭均架在弓弦上,蓄势待发。
浪云头项竹笠。身披蓑衣,神态闲逸,一点不似感到事情的急迫性。
终于进入射程里。
“嗤嗤”声响个不绝。
右边那组快艇百多技燃烧着火焰的劲箭射上鄱阳湖的夜空,画着美丽的弧线,往秦浪两人的小风帆火雨般来,照得方圆十多丈的湖面血红一片,显好看又可怖。
素梦瑶感到艇尾有一技船浆探进湖水里。
她眼看前方,自是看不到浪翻云落桨,甚至听不到任何声音,却能像是自已伸展肢体般感到木桨探进湖水里那微妙的力感。
浪翻云出手了。
眼前是点点火焰.骤雨般往首当其冲的秦梦瑶射过来。
小风帆速度剧增。
惊人的速度!
小风帆忽地给举上了湖面,飞鱼般顺着水势往外斜冲开去。
火箭全都落空。
敌船上传来惊讶的呼叫。
秦梦瑶心中暗笑,若浪翻云这驾船的大行家竟会给这些小箭难倒,傅出去将会是天大的笑话。
敌船鼓声雷动。
三组艇再分了开来。
是接近的右方那一组改变方向,打横抢来欲拦腰截击。中间那组八艘艇,转了个急弯,改由尾后追来。最远左方那组则掉头斜斜向正前方驶去,准备在去路处布下包围网,教他们即管避过由左方冲来的拦腰截击,仍脱不出他们这下一重的封锁。
只要能拦上他们一阵子,后面的八艇即可至,前后夹击,在战略上。敌般的应变确是无懈可击,只从这点推之,当知对方有高手在主恃。
可惜对手是天下无双的浪翻云"秦梦瑶闭上美目,无视敌人射来的第一批火箭,感受害浪翻云持着的木桨在湖水里画着曼妙无比的线条。
船桨忽地震颤了一下,带起一道强烈的暗流。
暗涌激撞在船底处。
小风帆再次给托离湖面,同时改变了船向,偏往左方。
浪翻云哈哈一笑,船浆一收一伸,激撞在船尾的湖水里。
浪花上半天,反映着漫天激射而来火箭的闪光,小艇箭矢般往拦腰迫来的敌艇射去,第二轮的火箭全都射空,落到船的后方。
浪花落下时.一点都溅不到小风帆上去.可见小艇飞离速度是如何迅快。
秦梦瑶闭上的美目泄下了一滴晶莹泪珠,因为她终于“看”到了浪翻云天下无双的覆雨剑了,不过这一次是一枝木桨。
那又有何分别?
秦梦瑶只凭感觉.就知道浪翻云掌了剑道的至理。
那就是天道,亦是自然之道、天然之理。
浪翻云覆雨剑法的精粹是来自洞庭湖的湖水。
这明悟使她心生感动。
掌握了水性,就是掌握了天道。
所以他才能玩魔术般利用了水性,做出眼前所有这些不可思议的事来。
敌阵队形立时乱了起来。
秦梦瑶通明的剑心甚至可感到敌艇上的人心中的寒意。
笔有此不战自乱的情况。
气势上浪翻云全面地压倒了他们。
一个接一个的水花在船尾爆往天空。
浪翻云再一声长笑,运腰下坐,船头翘了起来,速度激增下,敌人第三轮火箭尚未及射出时,小风帆破入了敌人的中间处.擦身而过。
“锵!”秦梦瑶飞翼剑出鞘。
漫天剑气由她手里似太阳光束般往左右两艇激射而去。
两艘敌艇上共二十多人.连秦梦瑶的剑是长是短还未看清楚,不是给剑气震得兵器脱手,东歪西倒扑进水里.就是知机伏下避祸。这还是秦梦瑶剑下留情。
小风帆狂风拂过般由敌艇阵中穿出去,半刻停留也没有,距离拉至五丈之远。
本由前后方夹攻过来的另两组快艇,全落了空.急忙转舵追来,和吃了亏的那组快艇擦身而过。
浪翻云木桨弹上半空,忽变成数十度桨影,以肉难以觉察的高速,拍击湖水.没有先前爆上丈许高的水花,连一滴水都没有激起。
秦梦瑶感到十多道暗涌往追来的敌艇激射过去。
“蓬蓬”之声不绝于耳,前排的十二一双快艇似玩具般被暗涌掀起船头,然后往侧翻跌,敞人随艇齐给掀翻到水里去,后至的快艇则撞在覆沉了的艇上.也倾侧翻倒.溃不成军。
小风帆船尾再爆起水花.速度不减,迅速离开。
“锵!”飞翼回到鞘内。
蓦地秦梦瑶秀目寒芒一闪。
浪翻云则间哼一声,连桨一拨,小风帆奇迹地往横移开了五尺,“蓬!”水花四溅里,红日法王由水下弓背弹出,若风帆尚在原定航线,刚好给他的背撞个止着,保证会断为两截。
眼看他用力过猛,要冲天而起时,他凝定半空,高度刚不过船桅的顶端。
要知他正全力上冲,这样要停便停,实在有乖自然物性。
那停顿还不超过眨眼的一半时间,然后他以比上冲更惊人的高速,往横移来,一足伸出,点往船桅。
换了一般高手,定以为他想断船桅,但秦浪两人只从他身体移动带起的风声,知道了这一脚若给点在船桅处,力道会沿桅而下.落至船身,硬生生把小帆船从中折断。
他的目的仍是要把秦浪两人分隔开来.好全力对付其中一人。
目当然是秦梦瑶。
于此亦可见此人战略高明,看出了浪翻云的不好惹。
秦梦瑶静立船头,没有半点动手拦阻的意思。
浪翻云嘴角牵出一丝笑意,头一摇。顶上的竹笠飞离头项,闪雷般往红日法王旋飞划去。
红日法王“咦”了一声,点往船桅的脚不得不收了回来,手掌暴胀,一把拍在竹笠旋转着的边缘处。
若他不收脚,竹笠会在足尖点至船桅的同时,割人他的腰里,分了力道在那一的他,将挡格不了竹笠合蕴着的惊人劲道。
“蓬!”
竹笠在他的大手印下化作漫大碎粉。
浪翻去遥生感应,上身晃了半晃。
红日法王白发白眉一齐直竖,精光闪烁的眼往浪翻云射去,一声长啸.人往船头的前方抛去,借势化劲。
小风帆破浪而前,往红日法王落点冲去。
红日法王鲜红的喇僧袍猎猎作晌,湿透了的衣服就藉那下抖动出千万点水珠。往船头的秦梦瑶罩去"秦梦瑶静立不动,雨珠来到她身前三尺许处,像碰上隐形的墙壁般落下,重归湖水里。
这时红日法王有若金刚天神的雌伟身形.背着船头,双足接触湖面。
小艇冲至他背后丈许的近距离。
红日法王仰大一笑,双足点在湖水上,如若实地般弹了起来.凌空运腰转身,手掌暴胀,往秦梦瑶脸门抓来。
秦梦瑶伸手披出背后飞翼,往前似缓似快地推出,迎上红日法王快得看不清楚的一抓,竟恰到好处地把对方狂猛的攻势完全封挡。
因为两人并非在实地上交手,距离位置髓着小艇的高速前进不住变化,所以看似毫不费力的互相一击,其中计算的精确,实非一般高手所能想象。
红日法王五指箕张,每只指头都动了起来.在有限的指动幅度里作着奇异的动作,就像五件武器般往秦梦瑶的飞翼攻去。
秦梦瑶娇叱一声。飞翼一颤下抖出十道剑影,封锁了对方每一指的攻势。
“叮叮当当”连串爆晌。
船头窄小的空间两条人影撞到一堆。
红影白影旋缠在一块儿.再分不出谁打谁来。
指剑交击发出的劲晌没有刹那的停下。
蓦地剑芒暴胀。
红日法王仰身迫离秦梦瑶的剑圈。到了船头外的两丈许虚,“飕”一声往横斜下,没入水里。
船头的空中飘下一块红色衣布,竟是红日法上被割断了的一小截袍服。
小风帆迅速前去,晃眼间由红日法王下水处旁丈许掠过。
后面的敌艇在远方乱成一团,再无法追来,也不敢追来。
红日法王没入水后再不见任何影踪。
秦梦瑶回剑内.静静站了一会后,轻叹道:“若非红日法王因大哥的竹笠以致元气未.梦瑶是否能将他迫回水里,实是未知之数。”
戚长征见着躺在地上,刚和自己有合体之缘的赤裸娇姬,心中的妒恨痛苦差点令他仰天嘶喊。
罢才水柔晶搂上鹰飞脖子的景像,阴魂不散地纠缠害他。
他一声未叹,欲掉头离去,眼角扫到水柔晶腿上绑着的匕首。心中忖道:她能为我自杀,显然对我的爱毫无虚假,冲着这一点就不能置她不顾。
长刀点出,落到水柔品的娇体上。
水夫晶穴道被解。仍在迷糊间小口张开,叫道:“长征!”她坐了起来,见到戚长征冷冷看着她,一点感情也没有,就若看着个陌生人那样。
水柔晶娇躯一震,站了起来,待要扑入戚长征怀里.戚长征喝止道:“你这水性杨花的贱人,由今天起你还你,我还我,休想我再会受骟。”
水柔晶俏脸血色一下子全都退掉,捧着胸“向后连退两步,想起昏倒前的事,焦灼万分叫道:“长征:你误会了。”
戚长征仰天悲笑道:“亲眼见到还有误会,你这贱人一见旧情人,明知对方狼心狗肺仍投怀送抱.献上肉体和香吻,这叫作误会,大概你是想不到我这么快会回来罢!”水柔晶泪水不受控制涌出眼眶,娇体摇摇欲堕,凄然狂叫道:“不是那样的,你听我的解。”
戚长征冷然道:“你做过的事,任你舌灿莲花,休想使我改变主意。以后你行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各不相干。哼!”转身便去。
水柔晶凄苦冤屈涌上胸臆,像给大铁当胸了-下,往后跄踉跌退,直至裸背靠上荒庙的破壁。
眼看着戚长征出庙而去,耳内忽晌起戚长征的传声道:“乖柔晶.我爱你,快扮作自杀的样儿,可不要真的自杀。”
水柔晶呆了一呆间,戚长征走得无影无踪。
她压住心中的狂喜,直扑到门前,扮作绝望伤心地狂叫道:“长征,你不要走啊!”庙外静情悄的,只有秋风吹拂的呼啸声。
水柔晶无力地追到庙心处,拔出匕首,指着两乳间心脏的位置,半疯狂地笑了起来道:“你走吧:走吧:我要死给你看。”
“柔晶!”一个美和的声音在庙外远处晌起,带着一种使人愿意顺从的力量。
水柔晶至此不由深深佩服戚长征的智能和策略,诈作一惊下匕首反指向声音来处。
人影一闪.鹰飞嘴角带着个懒洋洋的笑意,立在身前.微笑道:“死是那么谷易的吗?”灼灼的日光集中到她动人的裸体上。
水柔晶狠狠道:“你这恶鬼,刚才以郫鄙手法.使长征误会我而走了,我要和你拚命。”
鹰飞冷笑道:“左一句长征、右一句长征,你不怕我妒忌起来,待会和你相好时不懂怜香惜玉吗?”眼光又在她赤裸的胴体上下游移着。笑道:“你的身体仍是那么美,难怪能把那小子迷得晕头转向。连我都要旧情复炽呢。”
水柔晶往后退了几步,靠着墙壁.尖叫道:“不要过来!”庞飞狂笑道:“你是我的女人,就永远是我的女人,我要你生便生,死便死,那由得你作主。”
水美晶眼中射出坚决的神情。
鹰飞看在眼里,一移身,往她凌空抓去。
水柔品惊叫一声,反手把匕首往自己胸口插去。
鹰飞心中暗笑,若你能在我眼前自杀.以后我的名字可要倒转颤来写才行,弹出两道指风,刺向水美晶的腕穴。
岂知水柔晶匕首倏地翻过来,向他推出.气劲嗤嗤,竟是蓄势而发,全力出手。
鹰飞心感不妥,难道自杀竟是假的.正要变招先拿下水柔晶,一道强至无可抵御的刀气,由大门涌入,接着刀光闪处,戚长征人刀合一,往他杀至。
鹰飞错在心神全集中到水柔品的胴体上,连背后双钩都未及取出,匆忙间分出小半力道一掌劈往水柔晶,另一掌全力往戚长征刀锋迎去。
刹那间形势逆转,他变成两面受敌。
戚长征这一刀挟着自已女人受辱的悲愤之气而来。将刀法潜能发掉致画.而鹰飞则是惊怒下仓惶应战,此消彼长.高下立见,何况他不得不应忖水柔晶的匕首。
心理上他更处于劣势。
原本是他布局骗人,现在反堕入对方彀中。教他如何不愤恨难平。
鹰飞一声闷哼,两手同时劈中匕首和戚长征的天兵宝刀。
三条人影一合即分。
鹰飞狂啸横移,撞破另一面墙壁.迅速逸走。
水柔晶欢叫一声,投往戚长征怀里。
戚长征搂着水柔晶。叹道:“在这样的形势下,也只是令他给我的刀气轻创,此人实在非常可怕。”
水柔晶道:“没有一天两天,他没有能力再追我们,长征:我多么怕你真的误会了我,刚才他……”
戚长征用手捂着她的小嘴。柔声道:“若非你醒来后叫的是我老戚的名字,使我知道你晕倒前只想着我,眼前就是一个截然相反的局面。来:快穿衣,我们立即走。”
水柔晶低问道:“小灵死了吗?戚长征痛心地点头道:“放心吧,总有一天我会向这残忍的凶徒讨回血债.现在却不能不走。”
水柔晶的热泪滴在他的襟前。
一向乐观的戚长征,忽地感到前路一片黑暗。
今次能赶走鹰飞全赖对方的轻敌,下次再遇上时,他们恐难有今晚的侥悻了。
曙光初现。
风行烈和两女整理衣服,离开令他亨尽人间艳福的温泉.走往下山的道上。
烈震北不知所踪。
比倩莲高与地不断偷看他。
风行烈微笑道:“倩莲: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比倩莲伸手挽着他胳膀道:“行烈你现在特别好看,不知这是否是因为情人眼里情下田出潘安呢?不过你早是我情人了,为何现在我才发觉呢?”
白素香在另一边搂紧风行烈道:“小莲说得不错,烈郎多了一种很特别摄人的神彩,像整个身体都挺直硬朗了.有种难以形容的气慨。”
风行烈心中一动,知道昨夜与两女的胡地胡天,对体内凝聚的三气定是大有碑益,因为燎原枪法最重气势,发挥阳刚的气魄,像厉若海那种境界,只须走出来站站作个样儿,可以不战屈人之兵,两女感到自己不同了,正代表着自已真的有了突破,否则不会生出如此戏剧性的变化。
心中豪情奋涌。
好!
由今早开始,就当我风行烈重新做人,放手大干一番,才不致辜负了师傅培育的苦心。
靳冰云嘛!
让我再见她一脸,和她说个清楚。
假设她仍愿作我的娇妻,我将不究过往的事,否则事情就此完结.自己岂能和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牵扯一生。
想通了这点,整个人轻松无比。
两女放开了挽着他的手,原来已到了主府大门前。
三人走了进去。
双修公主谷姿仙独自一人立在大堂中间,在充满喜庆的布置衬托下,分外有种孤清冷艳的感觉。
她冷冷看着三人的接近。神色平静。
风行烈心中奇怪,为何一个婢仆的影子都不见。
白素香和谷倩莲来到谷姿仙身前,作贼心虚。“噗噗”两声,跪了下去,垂着头不敢作声。
风行烈想不到两人有此行动,呆在当场。
比姿仙美目继续扫过两女:幽幽一叹道:“他走了:你两人满意了吧!”白素香一震道:“不关小莲的事,全是素香一人自把自为。”
比姿仙的眼光来到风行烈身上,忽地神情一动,仔细她打量着他,秀目奇光迸射,好一会才敛去,柔声道:“公子:昨夜睡得好吗?”
换了往日.给这成熟的美女如此大胆的目光扫射上,他定会感到不自然,现在却是欣然领受,正容道:“成抗兄真的不告而别吗?我这就去把他追回来。”F比姿仙幽怨她瞅他一眼,轻轻道:“走便走吧:谷姿仙难道要求人娶我吗?”
比信莲一声欢呼,跳了起来,过去挽着谷姿仙,无限高兴地道:“好了:真的好到不得了。
”按着问道:“那个婆娘呢?”
比姿仙心灰意冷地道:“也跟着去了,你开心吧!”谷倩莲一蹦一跳来到白素香旁.要把她拉起来。
白素香挣脱她的手,向谷姿仙道:“小姐:责骂我吧!”谷姿仙叹了一口气道:“敌人怕已登上了柳蝶林,我那还有心情和你们计较呢,浪翻云啊:你在那里呢?”
风行烈心中一震,知道谷姿仙任由成抗姊弟离去,实含有不让他们介入此争之意。心中不由一阵感动,淡淡道:“素香现在是风某的女人,她犯的过错我愿负起全部责任.我虽不懂双修大法,不过只要有一口气在,誓要除去‘花仙’年怜丹,助小姐收复无双国。”
比姿仙娇躯一震,往他望来,定睛看着他,暗忖这人为何忽然变得如此英雄气概.敢作敢为,没有一点矫情之态.柔声道:“当年亡国时,敝祖曾立誓将来收复国土,只能凭自己的力量,公子的好意姿仙心领了。不过公子既有此意,足够消素香的胆大妄为,素香起来吧!”在谷倩莲的掺扶下,白素香半推半就站了起来,惊喜莫名,风行烈竟当着小姐明言自已是他的人,那能不乐翻了心,感到身有所属的幸福。
比姿仙看在眼里,一阵感触,她和谷白两女自幼生活在一起.亲如姊妹。
现在这两个最爱作弄男人的好姊妹,终找到能令她们倾心的如意郎君,自己却注定与幸福无缘,上天怎会如此下公平。
想到这里美目不由溜到风行烈身上,暗付以自已锐利的日光,为何昨天竟看不到此刻对方正散发着的男子魅力和摄人的英雄气质。当时只感到他是个很好看的男子。他现在拥有的那种特质,却一如浪翻云般使自已心动着。
假若在遇上浪翻云前碰上他,是否会对他倾心相恋呢?
比倩莲又过来缠着她道:“小姐不若嫁与行烈,我们两人则作他的妾婢.从此不就是一家人了,将来复国之事,就交到他手上,总好过你随便找个人去练双修大法,可怜将来是否成功还是未知之数,”
风行烈吓了一跳,谷倩莲如此口没遮拦,全不顾人家小姐的尊严和面子,谷姿仙定会要她好看。
岂知谷姿仙俏目一亮,往他望来,好一会才收回目光,叹迫:“我们能否活过今天尚不知道,以后看看怎么样吧。”
这几句话表明了她对谷倩莲的提议并不反对。
比白两女欢呼起来。
风行烈有一阵满足的痛快感觉,知道这绝色丽人对自己心动了,禁不住生起争回一口气的决心.抵偿了谷姿仙过去对他的冷淡.微微一笑道:“公上是否嫁与风某,绝对无妨,不过倩莲和素香都是我的人了,风某好歹都算是半个双修府的人,兼之年怜丹既助方夜羽为患中原,更是我的大敌。除非风某力有不达,否则必教他不能生离中土.如此对小姐复国之业.当有帮助,那时小姐欢喜那个人,就可嫁与那个人,再不受任何害苦人的大法束缚了。”
比姿仙听出他说话中隐合的傲气,想到这男子因若自己昨天的态度,作出反击.故表示全不介意自已爱上谁人,和是否愿以身相许。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这时谭冬匆匆走来报告道:“全府的人撤往了后出的秘洞。而敌人则过了柳蝶林,正往这里赶来。”
风行烈至此才明白为何见不到半个人。
谭冬接着神情一黯道:“接到商东来的消息,夫人的静室发生了激烈的打斗,胖婆子不幸惨死当场.夫人则不知所踪。”
比姿仙倏地转身,叫道:“什么?”
风行烈三人愕在当场.谷倩莲想起胖婆子,下热。
潭冬道:“小姐不用担心夫人,据南康传来的消息说,极可能是在老爷探夫人时遇袭,不过看情形他们已突围逃生了。”
比姿仙想起给父亲的那封信。正是要他去探看谷凝清,深吸一口气.收摄心神后道:“震北先生那里去了。”
风行烈一震道:“什么:我立即去助他。”
谭冬道:“我在路上遇到震北先生.他说要去迎接宾客”白素香一把将他扯住,笑道:“你当先生是个只逞匹夫之勇的人吗?.”跟着玉容倏地惨白了起来,她想起了烈震北剩下只有一天的寿命。
众人也随着神色黯然。
比姿仙强烈地想起了浪翻云,自已坚拒撤出双修府避祸,是否只是想再见这伟大的剑手一面呢?
第11卷邀月乘风第二章毒医扬威
第11卷邀月乘风第二章毒医扬威
韩柏伸了个懒腰,在无限满足舒畅中醒了过来。
一极前所末有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感到六道眼光落在他身上,这种奇的感觉清晰无误,绝对错不了。
他真至能感到那是朝霞、柔柔和左诗三女的目光,否则为何会含蕴那么浓的爱意。
想到这里他差点跳下床来。自已为何变得如此厉害了?
另一个想法冒了出来,使他压下起床的冲动,借势转了个身,按着枕头祚作睡了过去。他想听听这三位身心俱属于他的女人会怎样说他。
脚步声响起,柔柔的体香传入他鼻里,按着是绣帐被掀起的声音,然后听到柔柔轻声道:“这懒鬼又睡过去了,不过也难怪他的,昨晚像疯了那般,让他好好睡吧。”跟着放下绣帐,向其它两女道:“今天整艘船上的人都疯了,陈公晨早走到舱顶去唱他喜爱的老曲,范大哥在房内醉得不省人事,范豹带着他的兄弟把自己关在舱厅内不知干甚么勾当,朝霞则天未光就走来寻夫.诗姊死也下床陪我出去逛逛,韩柏老爷又不肯起床……哈……”
她花枝乱颤地笑了起来。
韩柏听出柔柔心中的快乐.心头涌起甜丝丝的曼妙美感,左诗嗔道:“不想走出房外难道是错的吗?”
柔柔淡淡道:“当然没错,只不过诗姊以前每天大清早必走过去启浪翻云的门,风雨不,所以我误以为你爱起床后立即四处走动吧!”左诗低声道:“荇是浪翻云在,我今早的第一件事仍是过去他的门。”
朝霞笑道:“告诉他女酒仙左诗已嫁了。”
左诗娇嗔道:“你两人夹攻我。”
柔柔笑了起来道:“诗姊不要着恼,告诉我们,若你今早找到浪翻云,你会和他说什么话。
”
左诗轻轻说道:“我什么都不说。但会向他多撒点娇。”
床上诈睡的韩柏暗忖原来我这诗姊可以变得如此嫣嗲,教他骨髓也酥了起来。
柔柔坐回椅子的声首响起。
左请向朝霞反攻道:“霞夫人不是除非被迫的话,否则绝不踏出房门半步吗?为何今天天还未光就摸过来这断了门栓的房呢?害得我们还以为有第二个偷香贼来偷东西呢?”
朝霞伏在左诗身上的声音飨起。
朝霞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道:“诗姊我投降了,人家过来是想避老……噢老……陈,怎知诗姐你会在床上,又没有穿衣服,若是柔柔绝不会笑我的。”
韩柏心中大乐,看不出娇娇怯怯的朝霞反击起来如此凌厉。同时暗悔刚才不早点醒来.致错过了这么多精的场面。
楞严的人若昨夜来偷人,成功的机会将是十拿九稳。
左诗终于败下阵来,气道:“我不来了,两个欺负人家一个。”
柔柔道:“你是柏郎的好姊姊,谁敢欺负你呢?”
左诗嗔道:“你还不肯放过我吗?.”按着是三女的低笑声。
韩柏充满幸福的感觉,扮作发出梦呓的含糊不清道:“诗姊啊,朝霞,柔柔……我要你们……”
三女静了下来。
朝霞走了过来,揭起绣帐,上身俯前,想看正在脸壁而睡的韩柏。
韩柏向她眨着眼。
朝霞惊叫道:“柏郎是装睡的,哎哟:救我:噢!”原来韩柏一把将她搂到床上,封着了她的香靥。
柔柔和他荒唐惯了,见怪不怪。左诗却抵受不住:脸红过耳:站起来待要趁早逃命,岂知眼前人影一闪,身无一缕的韩柏拦在门前,挡着去路。
左诗又窘又羞,转身要逃到柔柔背后,早给韩柏两手抓在香肩上.立时全身发软,往后靠去。
韩柏有力的右手箍上她的蛮腰,大手挑逗地按在她的小肮处。
韩拍的脸凑到她的颈右旁,热呼呼的气直喷在她的小耳后,另一只手绕过她的左颈,提着她的下颌,便将她垂下的螓首托高,移往至他可看到她整个侧脸的角度。
左诗叫道:“天呀:他竟在光天化日下做出这种事来,怎办才好呢?”
韩柏嘻嘻笑道:“诗姊还未叫我夫郎呢?”
左诗以蚊蚋般的低音抗议道:“我何时答应过嫁给你的?”
韩柏像有冤报冤,有仇报仇般先在她脸蛋强香了一口,故作惊奇地道:“原来诗姊昨夜不是装睡,所以连嫁了给我都不知道。”
柔柔笑得弯下腰去。
朝懂刚从床上爬起,又笑得倒了同去。
左诗不依道:“我今天是否犯了小人,所有人都对忖我。”
韩柏道:“我教你一个解咒的密诀,一说出来包保没有人再对忖你。”
左诗呆了一呆.第一次往韩柏的眼望去,问道:“苌么暗语?”
韩相微笑道:“心甘情愿地叫声柏弟弟吧!”
柔柔笑着道:“诗姊快叫吧:否则若有人撞造来,让人看到你给来裸的柏弟弟抱着,你可有得羞窘和尴尬了。”
左诗吓了一惊,白了韩怕一眼后,红着脸低唤:“柏弟弟:噢!”
原来她步上朝霞害后尘,给韩柏对着了小嘴。
良久唇分。
韩柏神魂颠倒地道:“诗姊的心嘴真甜。”
左时大羞,不知那里来的力气,乘机一挣脱出了魔爪,逃到柔柔椅后叫道:“柔柔救我!”
韩柏没有半分羞耻心地来到两女脸前。
这时朝霞上步轻移.捧着他的衣衫来为他温柔地穿上。
柔柔笑道:“诗姊你莫要倚仗我来救你,对着你这柏弟弟,我亦是自身难保。”
斡柏哈哈一笑,伸手来拿左诗。
左诗跺脚哩道:“柏弟你给我规矩点好吗?”
韩柏立即缩手,恭敬地道:“诗姐教训得是。”
“咿呀!”
门给猛地推了开来,脚步飘飘的范良极溜了进来,愕然道:“怎么门没有关上的?”
韩柏以前所未有的亲切语气道:“老鬼快来坐下,让你的义妹给你叩头斟茶。”
范良极本闻“老鬼”两字而不悦,不过听到后一句时:一时笑容满脸,向韩柏竖起拇指作了个“兄弟:你真有本事”的夸奖手势,当仁不让来到窗旁的椅子坐下。
朝霞乘乖地斟了一杯茶.来到他身前,盈盈跪了下去,当低垂着的头仰起来时,已是一脸清,两眼通红,感激无限地举起热茶,送到范良极伸来的手上,颤声道:“朝霞的好大哥!”匕、范良极那对贼眼破天荒第一次湿润起来,哽咽点头:“好妹子,好妹子!大哥以后都疼你,若韩柏敢还你一句,我便扯了那小子的舌头,快起来:不要哭了.以后再不用哭了。”
里赤和刁项两人并排上在最前头,言笑晏晏间穿过桂树林,踏上石桥,就像游人雅士般,沿着碎石路,往双修府走去。
后而跟着的是柳摇技和刁夫人,最后是由蚩敌和蒙氏兄弟二人,其它刁家的心腹和绝天灭地等一个不见。
一行七人,悠悠闲闲往目的地前进。
里赤媚倏地止步。
走在他旁的刁项,愕了一愕停了下来,往前望去,见到烈震北好整以暇地由峡谷弯处缓步出来,见到各人抱拳道:“贵客远地来此,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谈说间,来至他们身前十多步处立定。
刁夫人嫦和柳摇枝见到烈震北,想起那天给他到船上大闹一番,他们却无奈其何,都感有点尴尬,现在对方一人昴然对着他们七个人,更使他们大为气。
里赤媚闪烁的目光上下打量了烈震北一会,微笑道:“先生到此迎客,给足我们面子,里赤媚先谢过了。”
烈震北负手傲立,拦在路心道:“里兄今次此行.志在必得,为何竟会漏了花间派主年丹呢?”
里赤媚夫笑道:“年派主是爱花之人,见到满山烈兄所的奇花异草,忍不住带着花妃,浏览忘行.不过烈兄请放心,待会里某定会为你引见,好让你们亲近亲近。”
刁项闷哼道:“烈兄如此拦在路心,是否想以一人之力.把我们七人留在此处?”
烈震北一阵仰天长笑道:“正有此意!”里赤凤目一凝。神光闪过,迅如鬼魅的身形来至烈震北近处。
烈震北微微一笑,两手扬起。
“蓬:蓬!”路旁的长草立时烈冲天,浓烟卷起,把整截路陷进伸手不见五指的黑烟里,敌我双方八个人全失去了影踪。
“蓬,达,蓬!”数十下闷雷般的气劲交触激响由烈震北和里赤媚处传出来,浓烟旋卷,却不散去。
接着是烈震北的长笑声。
这烈迅速波及方圆近半里的长草,烈浓烟,覆盖着广达数哩的范围。
没有人明白火势为何如此凌厉迅速,只知道烈震北既名医.这烟绝本会是好东西。
烟雾里闷哼过招之声不住传来,显是烈震北在浓烟里不住移动.向各人展间凶猛的攻势。
浓烟非常古怪,风吹不散,而且尽避闭上呼,也会由眼耳皮肤侵进体内,除了里赤媚不惧百外,其它人都要运功抗,致功力大打折扣。而且敌我难分.于是大大便宜了没有这问题困扰的烈震北。
蒙二一声惨叫,显是吃了大亏,按着蒙大也叫了起来。
里赤勃然大怒,恁着听觉赶到烈震北背后,一指点去。
“嗤!”的一声,烈震北的华陀针刺中他指尖。
一股尖锐气劲透体而入,里赤媚暗呼厉害,在对方奇异气劲沿腕脉走至手肘处时,使以真气化去。
烈震北闷哼一声,打横移开:闪到另一人背后,下面飞起一脚.往那人脚踝踢去。
里赤媚左摆右摇,来到烈震北左侧,一肘撞去。
“蓬!”
烈震北和那人交换了一脚,再和里赤媚战在一起,暗叹若非被里亦媚缠着,其它人休想有一人能幸免于雏。
他在这条路上的龙草蜢,今早给他以秘法除去水分,又弥上易燃的特制药粉,发出的浓烟剧无比,只要牵制得敌人一时疏忽下来不及运功防毒,任对方内功如何深厚,亦要给剧毒侵入腑脏,饮恨当场。想到这里,肩头一摇,便受了里赤媚一掌,乘势冲入乱成一片的敌人阵里,华陀针左刺右点,惊呼间哼声连串起。
里亦媚狂喝一声,往烈震北追去。
烈震北一声长笑,迅速远去。
龙车刚好燃尽,浓烟散去。
烈震北早人影不见。
里赤媚暗叫一声厉害.回头往众人望去。
宝力较次的蒙大蒙二坐倒地上,额上全是豆大的汗珠,显是受气所长,正运功迫,蒙二伤势较重,口鼻耳都渗出了血丝。
刁项情况较好,但也不敢移动.脸色苍白,看来没有一段时间亦难以复原。
里赤媚走到蒙大蒙二的背后,伸掌按着两人背心,送入真气,助他们驱毒。
其它人行了一会气,恢复过来。
刁夫人忙助丈夫燎伤。
柳摇枝和由蚩敌对望一眼,眼中惊怒交集烈震北确是手段惊人,竟能以一人之力把硬他们阻在此处。
里赤媚站了起来,眼中掠过哀色,低声::“老四和老王再无法与人动手了。”
由蚩敌怒道:“不杀烈震北,我誓不罢休。”
刁夫人骇然道:“这非常厉害,我必需和夫君择地撩伤,否则不堪设想。”
里赤媚冷然道:“烈震北中了里某一掌.虽化去了我大半力道,巳够他受的了,再见他时,就是他身死之刻。”向柳摇枝道:“摇枝:你和刁夫人负责送他们三人回船上去,蚩敌你和我在这里稍待一会。”接着微微一笑道:“除了里某外,还有年派主、红日法王和石中天老师,就算浪翻云和秦梦瑶来了都不用怕。”
第11卷邀月乘风第三章十大美人
第11卷邀月乘风第三章十大美人
范良极搂着韩柏肩头,兴高烈回到韩柏的房里。
范良极赞道:“想不到左诗眼角这么高的姐儿,都给你一招两式弄了上手,确有两手三脚猫的泡妞功夫。”
韩柏傲然道:“这个当然。”
范良极心情大佳,掏出烟管,放在嘴边.干吸了几口,起眼道:“你有没有听过范豹他们说起有关江湖上新选出来的十大美人?”
韩柏眼睛亮了起来,道:“什么十大美人?”
范良极道:“这都是江湖上好事之徒闲着无聊想出来的玩意儿,你要不要听?”
韩柏道:“我刚送了个老婆给你当义,还要卖关子吊我的瘾?”
范良极连声道歉后道:一.其实这非正式的选举是来自八派年青一代的弟子,不过很快传遍江湖。差点比我们黑榜高手更受人注意,女人的魔力真是厉害。”
韩柏不耐烦地道:“我不管是谁说的,只想知那十大美女究竟是谁?”
范良极又拿起烟管干吸了几口,悠然道:“你一定不会反对,排名首位的美人,就是使你神魂倒.但全无希望能真的弄上手来玩玩的秦梦瑶。”
韩柏心中一热道:“谁说我不能弄她上手,我定要她乖乖跟着我,不过却不是你所说的玩玩,我对她是很认真的。”
范良极两眼一翻道:“说倒容易,看到你面对她时的手足无措,我才替你难过呢?排第二位的是风行烈那小子的前度情人靳冰云,这妞儿我也见过,姿容确可和秦梦瑶相比。”
韩柏一呆道:“她是风行烈的……的……”
范良极冷笑道:“朋友妻不可窥,我一直想提醒你。不过总是忘记了。”
韩柏吐出一口气道:“好险:不过我有秦梦瑶就心满意足了。”
范良极冷冷道:“秦梦瑶是你的吗?.”韩柏颓然道:“第三位是谁?”
范良极道:“此女你很快可以见到。就是鬼王虚若无的独生爱女虚夜月,不过你可要小心点,据闻此女最爱戏弄男人,江湖上的风流名仕不知有多少人在她裙下英名尽丧,你韩柏怕也不能讨好。”
韩柏嗤之以鼻道:“不要小看我,连浪大侠都说我对女人有法子,待我将来收拾了她,让他乖乖作你的义,那时你才会明白我的猎艳手段。”
范良极哈哈笑道:“话谁不会说,到时闹得灰头土脸时,不要来向我哭诉,求我这恋爱专家教路。”按着又兴奋地道:“假若你能令秦梦瑶作我的义妹,我范良极才真的服了你。”
韩柏愕然道:“你好象养成了收义的怪癖.眼前就有个现成货,你有没有兴趣?”
范良极心痒难熬道:“你说左诗吗?当然有兴趣,刚才你应叫她立即认我,真不明白你的脑筋为何如此不灵光?”
韩柏失笑道:“这事容易之极,诗姊现在除了浪大侠外,全听我的了,来:先说谁是第四位美人。”
范良极憧憬着美丽的将来,眉开眼笑她道:“第四位是双修公主谷姿仙,可惜你们无缘相会。任你手段通天,亦无计可施。”
韩柏苦恼她道:一都是你不好.要我扮神扮鬼,弄到现在脱身不得,否则说不定能一亲芳泽呢?”
范良极笑开道:“你这大淫棍真是死性不改,人都未见过就想着那回事,唉:我真替我的三个好妹子担心。”
韩柏给勾起好奇心,催促道:“第五个美女是谁?”
范良极道:“这个更不得了,琴棋书画无不精通。芳名怜秀秀,是当今最有名的才女,卖艺不卖身,你说多么诱人,据说她在戏台上唱曲时。连一岁孩童,百岁老叟都要动心。”
韩柏油然神往道:“那我定要一开眼界了。”
范良极续道:“第六和第七位你听听倒可以,想则不用想了。”
韩怕奇追:“她们是谁““
范良极又把烟管含到嘴角干吸两口。
韩柏终忍不住道:“这样干吸有什么乐儿呢?”
范良极叹了一口气道:“这两天大刺激了,累我弹尽粮绝,馀下的仙车不够十日,不干吸怎行。”
韩柏同情地点头,却是爱莫能助。
范良极道:“这两位美女一是朱元璋的陈贵妃,另一则是西宁派掌门人“九指飘杏”庄节的么女“香剑”庄青霜。朱元璋的爱妃不用说了,庄节最重门户之见,你说他有否让你这江湖浪子,不知那里钻出来的淫棍去碰他的爱女?”
韩柏婉惜地道:“唉:又少了两个机会,快说还有三人是谁?”
范良极道:“排第八位的是八派的另一个子高手,可惜是个尼姑,你应没有机会吧?”
韩柏愕然道:“这些人是怎么选的,尼姑可以入围吗?”
范良极道:“这尼姑是云清的小师.你未曾见过才会说出这类蠢话,若你见过她的话,包你要选她入围,这么美的尼姑实是天下罕有。”
韩柏不感兴趣地道:“馀下的两人是谁?不是尼姑或皇妃就好了。”
范良极道:“第九位叫宁碧翠,乃八派外另一大派丹清派的掌门人,此女十八岁便以剑术称冠全派,二十二岁当上了掌门之位,今年二十五岁,传闻她立誓永不嫁人,要把一生用在发扬丹清派上,与八派一较短长。你若可弄她上手,要我叩头斟茶也可以。”
韩柏意兴索然道:“怎么会是这等货色,第十个不会又是这样吧!”范良极笑道:“刚刚相反,排名最末的这位是江湖上着名的荡女,和她有一手的人绝不会少。”
韩相精神大振。因欲想多套取资料,故作惊奇道:“这样的女人竟可入选吗?”
范良极哂道:“又不是选最有贞节道德十大女人,她为何不能入选?其实她的姿色绝不逊于其它美女,只是由于声名欠佳,才给人故意排在榜末,不选她又实在不像话。”
韩柏搔头道:“我受不住了,快说这美女是谁?你亲眼见过她没有?”
范良极挨在椅背上,通:“你答应一件事后.我才告诉你。”
韩柏叹了-口气道:“专使扮了,朝霞娶到了手,你还要我干段么呢?”
范良极道:“我要你在今晚宴会前,学懂马小子默写下来的无想十八式。”
韩柏一震道:“什么?”
范良极道:“我们中总要找个人出来冒充那擒下八鬼的神秘高手,才可以除去敌人的疑心,我老了,记忆力怎及你们后生的,只有靠你去充当少林的高手了。”
韩柏咬牙切齿道:“你在这时间才来认老,不是明坑我吗?”
范良极道:“时间无多了,最后一位是“花花艳后”盈散花.此女行踪飘忽无定,来历神秘。”接着眨眨眼道:“我不但见过她,还偷了她一点东西,更知道她一些很重要的秘密。”
接着跳了起来,往房门走去道:“我会通知我的义妹们莫来烦你,好好给我关在房内用功吧:今晚全靠你了。”
韩柏眼睁睁看着他离去,除了苦笑外,还能干什么呢?这大盗究竟偷了盈散花什么东西?她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风行烈和谷姿仙,谷倩莲,白素香、谭冬四人,站在双修府堂外,目定口呆望着峡口外冲天而起的浓烟"谷姿仙道:“震北先上发动了他的龙火阵,真教人钦佩。”
风行烈皱眉道:“我应该去助他一臂之力的。”
比姿仙道:“若你可能上他的忙,他定会着你去,所以不用为此而不安。”
风行烈借机问出心中一个问题道:“为何震北先生会隐居在这里呢?.”谷姿仙奇道:“倩莲有告新你吗?是尊师厉若海先生特别邀请他来此的.否则怎请得他动。”接着露出笑靥道:“幸好他来此后爱上了这她方,还收了她们姊这两个好女儿,他们相处得很好呢。”
风行烈这时正侧项看着她,见她笑起来时露出两个迷人的小酒祸,不禁下住怦然心动,暗忖她的心情似乎好多了,竟有这么动人的美姿,一点不逊色于靳冰云。
比姿仙蓦地发觉对方盯着自己,俏脸微红,别转脸去。
风行烈大感尴尬,望向身旁的谷倩莲道:“守壶叔和岳叔两人到了那里去了?”
潭冬心不在焉答道:“他们到路上接应震北先生去了。”顿了顿道:一让我去看看。”说罢匆匆去了。
风行烈见三女毫无动身之意,惟有压下这冲动.向谷倩莲道:“你是否不舒服,为何不说话了?”
平日总是只有这小精灵吱吱喳喳,现在一反当态,自是教他大感奇怪。
小倩莲挨到他旁,在他耳边轻轻道:“我们想你和小姐多说话儿,多多沟通,增进感情。”
她声音虽低,谷姿仙仍厅得一清二楚,半嗔半怒责道:“倩莲!”风行烈为之气结.知道谷倩莲若要达到某一目的,通常都是不择手段,目下就是制造形势,便架他两人上轿,令人啼笑皆非,淡然道:“公主芳心早有所属,倩莲你再不知好歹,胡言乱语.我会对你不客气的。”
比倩莲嘻嘻一笑道:“行烈息怒,小姐和浪翻云只属纯洁的神交,现在如是.将来也如是,小姐:小莲说得对吗?”
比姿仙玉脸一寒道:“我的事不用你管.若你再这样没上没下,胡言乱语,风公子带走你后,就永远不准回来。”
比倩莲吓得噤若寒蝉,一脸委屈。
风行烈看得心头发痛,胸臆涌起傲气,冷冷道:“公主干脆利落.明表立场.风某实在不敢高攀,亦高攀不起。由这刻开始,倩莲素香你两人再不得提起此事,否则我拂袖即走。”
比姿仙娇躯微颤,知道自己语气确是用重了,一阵难堪。谷倩莲说得一点不错,浪翻云早趋然于男女物欲之外,是修行中的有道之士,和自己只能止于神交,假若将来风行烈真的杀了年怜丹,自己不嫁他还嫁谁?.她自幼修练双修大法的基础宝,其中一项就是“观男术”,那是一种基于男女相吸的玄炒直觉感应,所以当日和浪翻云一见锺情,就是此理。
昨日她遇上风行烈时,芳心仍被浪翻云盘据,故对风行烈不以高贵,到今天见面时,才忽然发觉风行烈对她有不逊于浪翻云的吸引力,况且形势逆转.成抗巳走,大祸迫在眉。双修大法变成不切实际的一回事.自己实有权选择喜欢的人,亨受到梦寐以求的鱼水之欢。
刻下却为着脸子,便迫这骄傲的男子说出这番没有回头的强硬话来,真是何苦来由。
心中轻叹:可能我注定是个苦命的女人。
四人间一时气氛冷僵之极。
在谷姿仙身一旁的白素香眼中泪花打滚,向风行烈然道:“行:小姐并不是那个意思,你……”
风行烈心头火起,往她看去,正要喝止,眼光过处,蓦地发觉谷姿仙眉黛含愁,秀目内藏着两泓深无尽极的变色怨意.心中狂震,知道这美女对自己并非无情,到了咽喉的重话。竟说不出来。
与烈震北几番有关道心种魔大法的对话后,他清楚知道无论是庞班.浪翻云又或厉若海。追求的都不是这世上的任何东西,包括世人歌颂的爱情在内,所以就算他对谷姿仙展开攻势。亦绝无横刀夺爱的问题。
为何自己明知此理.仍以浪翻云为题,蓄意去伤害眼前这姿色内涵,均能与靳冰云相捋的美女呢?这大巽自己一向的君子风度。
难道不知不觉间,早爱上了她?故爱深恨亦深?
比姿仙见他呆看着自己,不由偷偷往他望去。
两人眼光一触,都吓了一跳,各自别过脸去,心儿都卜卜狂跳起来,泛起一种意外之极的甜蜜感觉,好象忽然得到了从天降下的某一珍贵的礼物。
比倩莲喜叫道:“先生回来了:噢:还有那一男一女是谁。”
比姿仙忙收住心神:住下望去,惊喜道:“浪翻云来了!”
门开:柔柔闪了进来。
韩柏正捧着那十多页手抄的无想十式看得愁眉苦脸,见到柔柔进来,大喜,一把将她搂到怀里坐好,惊奇道:“你怎过得死老鬼那关的?”
柔柔怜惜地吻上他的脸侧道:“你要多谢诗姊了,她说你若没有我们陪在一旁,甚么事都提不起劲儿来的。”
韩柏呵呵大笑道:“真是深悉老夫的性子,她们为何不来。”
柔柔道:“她们到膳房弄美点侍候你呢:快用心看,这是我们答应了范大哥的,有没有字看不懂?”
韩柏将抄本掷在几上,哂道:“这样的功夫,我一学就会,有什么了不起的。”
柔柔道:“范大哥也这么说,因为你有赤尊信的魔,所以天下武功到了你手上,都是一学就会,最怕是你临急应敌时,忘记了使出少林心法,那就糟了。”
韩柏叹道:“我看老范是自费心机了,这无想十式全是内功心法.什么招式都没有,怎样去骗人?”
柔柔道:“你太小觑范大哥了.其实他老谋深算之极,早想到这点,只要你是凭少林内家正宗心法和敌人交手,兼之你根本全无招法,动手时只凭意之所指,反会使敌人误以为你是故意隐瞒出身少林的身分,以致深信不疑呢?”
韩柏一愕道:“你的老头大哥果然有点道行。来:横坚我已大功告成,你昨晚又可能占得太少,我们先快乐快乐。”
柔柔俏脸飞红,求饶道:“不:你的诗姊和霞姊快来了,给她们看见怎么办呢?”
韩柏大奇道:“看见有什么问题?昨晚我才和诗姊及你在同一张床上胡天相帝,你比平时更热烈呢,何现在反害羞起来?”
柔柔抵挡不住,幸好这时门打了开来.左诗和朝霞掉着茶点进来,后面还跟着范良极和陈令方两人。
柔柔吓得跳了下来,装作上前帮手捧东西.掩饰曾和韩柏亲热过。
左诗和朝霞同是兴高烈。范良极则笑至一对眼睁不开来,陈令方却像变了另一个人,黄光满脸,就像以前脸上积有污垢.现在才洗干净了似的。
镑人不拘俗礼,随便在这船上最大最豪华的贵宾室坐下,由三女把茶点分配在三个男人旁的几上。
当朝霞把茶点放在陈令方的几上时,低叫道:“老爷请用点心。”
陈令方脸色一变道:“韩夫人以后叫我陈老、陈令方,陈先生、陈公,惜花老、总之叫什么也可以,绝不可再叫老……不……刚才那一个称呼。”
朝霞欣喜地道:“我跟柏郎唤你作陈公吧!”韩柏目不转睛看着陈令方道:“陈公为何今天的样子像变了另一个人似的?”
陈令方眉开眼笑道:“嘻:这事我正想请教范师傅呢。”
范良极正欢喜地从未来义妹女酒仙手中接过一盅热茶.闻言吓了一跳,正容道:“陈兄难道忘了我为你机牲了七七四十九天的阳寿,一年内都不可再给人看相吗?”
陈令方愕然道:“不是一百天吗?”
范良极道:“普通看相就是一百天,但是若给人化了恶煞,则至少一年内不可看相。”
左诗第一个忍不住笑。借故出房去了,接着是朝霞和柔柔,跟在左诗尾后逃命般走个一干二净。
陈令方失望地道:“如此由我试道其详,请范兄记着我说错了的:一年后给我纠正。”顿了顿又兴奋起来道:“昨夜我照了十多次镜子,发觉气色不断转好,自丢官后我一直鸟气盖脸。由昨夜送了韩兄入房后.鸟气退却,老夫还怕灯光下看不真切,到今早一看,天呀:我的噩运终过去了。”
范韩两人脸脸相觑,心想难道真有此等异事。
陈令方仃细端详了韩柏一会,欣悦地道:“韩兄真是百邪不侵,气色明润,更胜从前,老夫安心了。”
韩柏首次细看陈令方的脸,道:“不过陈公鼻头和两颧均微带赤色,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陈令方道:“难怪范兄肯收你为传人,韩兄确是天分惊人.这赤色应在眼前之争,看来今晚会有些少许惊险,幸好老夫印堂色泽明润,到时自有你们两位贵人替我化解,”
范韩两人见他如此高与,再无任何骗他的良心负担,齐齐举茶祝贺,满座欢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