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圣道无极》》 · 鸿蒙行者 · 2026-07-25
“当!当!当!”
三声急促的钟响陡然从那三天之上传出,钟声婉转悠扬,其内又似蓄满了金石杀伐之气,强劲的音波陡然荡开,万千修士之中,有那一伤再伤者,当场便被震死,其余之人,也是吐血倒飞,昏迷不醒。
只一瞬的时间,一口撑天大钟便从虚空之中蹦了出来,一边钟声敲动,一边朝着五珠裹来,霎时便挡上了那青萍长剑和紫电雷锤,缠斗在一起。
第四卷 风云际会 第三十六章 神通
“果然有大变数!”林风单身一人静静悬伫在那无尽的洋面上,神色肃穆地紧盯着那半天云上惊天动地的撼世争斗,心中震动,乃生平仅有。
“仅能利用这几方阵营不相为睦,互生罅隙,拼上性命也要赌上一把,不然大劫来临,不仅我自己脱逃不得,便是雪儿他们也要重入轮回,更甚者化为灰灰,魂归太虚。如此却是大大的不妙!”
“敖兄!”林风也不回头,突然莫名其妙地喊了一声。
“你怎么知道我在你身后?”敖胜蓦地从林风背后探出头来,一脸惊讶地瞥了林风一眼,“本以为我拿回断水枪,元灵与我本神合二为一,修为进入真仙境界,必定超你一截,不想,刚一到你身后,便被你发现了。哎!”敖胜颇有些丧气地叹了一声,挪了挪身子,走到与林风齐肩的位置。
“敖兄断不该如此灰心。”林风宽慰地笑了笑,“你近我周围一丈之内,方才被我发现。已经远远超出我的决料之外了。哦,对了,看看你的拿手法器,也让我见识一下这有着龙族第一先天灵宝美誉的法器倒底是个什么威风样。”
“你不说我还忘了。”敖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探手取出一柄三尺长枪,只见那枪身晶莹剔透,微显淡蓝之色,整个枪体便如液体流质一般,充满了生命活力。
“果然是好宝贝!”林风赞了一声。
“嘿嘿,我也这样觉得。”敖胜奸笑一声,突然严肃道,“对了,林兄弟,我来之前已经见过了成兄弟他们,只是这番争斗太过惊天动地,若让他们牵涉进来,怕是有性命之忧。纵是我等能够护得周全,也是拖了林兄弟后腿,得不偿失。所以我擅作主张,让他们留守,由余青肖红,以及那个新来的什么什么亚保护,想来不会出什么叉子。”
“嗯,也好。”林风点了点头,把目光转向半天云上依旧缠斗在一起的绝世宝物,肃声长道,“敖兄,待会儿就请你帮我看着一下周围的这一帮子屑小,同时小心安全,千万莫要犯上那个层次的东西。”
“好,这个就交给我了,你也要小心。”敖胜郑重地点了点头,表示知晓。
便在这时,半空云霞内的争斗已然到了一个如火如荼的程度。但见那打神鞭敌住青莲宝色旗,倒是旗鼓相当,不分高下。与此同时,那一方三宝如意与如意金箍棒缠在一起,那三宝如意上仿佛生出一股粘劲,死死将金箍棒粘在如意之上,纵是那金箍棒一涨再涨,大得有如撑天巨柱,也挣脱不了那一股强横的劲力。
便在这时,与金色长桥缠在一起的七彩树枝陡然七彩毫光大绽,攒射出万丈光芒,倏地一下纵出战圈,瞬移到三宝如意之上,由上至下,猛地一刷。彩光过处,如意之上的粘劲顿时一滞,金箍棒顺势挣脱开来,见事不可为,化作一流金光,刹那间朝那无尽虚空之中飘去,转眼便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九品莲台与那银白圈子也战得不亦乐夫。但见那九品莲台抖了一抖,陡然一分为九,从四面八方分朝那五颗晶莹珠子卷去。哪知那白圈子凝然不惧,只化作一圈白虹,朝着那飞散开来的九朵莲台猛地一绞,仿佛扭曲了虚空,硬生生地将九朵莲台拉了回来,继而便又紧紧战在一起。
这一边,尘黄色轴卷连同水色长剑,以及皓天骨珠以压倒性的优势围着暗黑莲台和那册土黄色的书本一阵猛打。眼见二者便要不敌,但见那土黄色书猛地向下一沉,朝着下方残破的陆岛一碰,仿佛突然间获得了极大的力量,金光四射,两边的封面,分别书有一个“地”字,乃是古朴的篆文,金光闪了一闪,蓦地向土黄轴卷一撞,弹开分寸,霎时便退了开去,朝着虚空内里消失不见。
那一品幽黑莲台得了黄书一撞之助,也挣脱三宝的合围之势,跳出圈子,滑进虚空不见了踪迹。
紧接着,那九品莲台,七彩树枝,青莲宝色旗,纷纷挣脱各自对手的缠斗,朝着西天方向,飞了开去。
没了敌手,那悬空的打神鞭,三宝如意,金色长桥,白银圈子均都一个劲儿地冲向五颗晶亮宝珠,争夺之意,再明显不过。
那黄色轴卷,水色长剑,边同皓天骨珠顿时惊急,一个晃身,便来到那一口混沌大钟周遭,结出防御阵势,将几宝阴隔在外。
就在此时,半天云里陡然一阵急促的琴声传出,有如铁马秋风,万里冰河,映衬着那一阵“当当当”的悠扬钟声,霎时便将几件先天灵宝荡了开来。
眼见事不可为,打神鞭,三宝如意,金色长桥,连同银圈,青萍剑,紫电雷锤各自化作数道清光,朝着三十三天之上遁去。那混沌大钟,土黄轴卷,水剑,骨珠似乎意不在这出世的天地灵宝,此番失了对手,也者各自罢休,化作流光,冲上天际,转眼间便消失个彻彻底底。
“就在此时!”林风虽有些纳闷为何这一帮胜出者会突然弃手罢休,却也容不得自己去考虑这个中端倪,轻喝一声,猛然将七根定天针招出,化作七根长柱,围住自身。同时间,林风双手掐诀,口中法咒有如快板一般急翻,蓦地——
“定天七针,合——合——”
林风一声大喝,双手法诀陡然推掌而出,击打在七根长柱之上。那七根定天柱受了法印之力,各色光芒陡然大绽,刹那间结成一片,有如铁桶一般将林风裹了个严严实实。
林风把眼一眯,扬起右手猛地拍在丹田之上,顿足大喝一声:“呔!”头顶上倏地射出一投擎天光柱,直冲牛斗。光柱四周,浓厚的气云作混沌之色,缭绕弥漫,叫人看不透彻这个中景象。
“结!”
林风再喝一声,光芒在一瞬间散个干干净净,现出一个百丈高下的撑天巨人。巨人头顶,悬了一粒蛋丸大小的怪异珠子,紧紧将那庆云彩光聚在周身。
看那模样,却是与林风一般无二。
原来,林风自知那天地异宝有反弹自护之力,非同小可,若非大法力,决计不能降服。于是狠下心来,以镇天珠为媒介,施展大神通强行将七针合一,再附在肉身之上,结出巨人法象。
林风此番也是下了“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狠下心肠,施展出这自损极大的功法!
这当儿,只见林风暴吼一声,极具震慑力的嚎声连带着强横的肃杀之气直冲九霄,贯穿三界,声势之猛,比起先前的那番争斗,居然不逊色丝毫。
便在此时,林风运直神行之法,一个迈步便来到五颗宝珠之下,轻喝一声,头顶镇天珠内陡然射出五股或清或浊的气流,化作五只大手,劈头便朝五颗珠子抓去。
第四卷 风云际会 第三十七章 罹难
天地异宝,果然是有灵之物!
眼前林风头顶那一块怪异的珠子迸射出五股或清或浊的气流,霎时凝成大手,朝着五颗珠子凌空抓来,那连成一圈的五珠陡然一旋,彩光大绽,每一颗珠子便有如一个太阳一般,放射出夺目的光彩。
这才不算,只见那五颗珠子陡然挣脱彩圈的束缚,化作五团色泽各异的炽火,刹那间便要朝着五个不同的方向射出。
说是迟,那时快。林风的巨人法相猛地大喝一声,通天法力如暴风骤雨一般狂卷而出。那五只幻化出来的大手得了林风法力相助,瞬间膨胀百十倍,神通表相,更是与实体一般无二。便在这一瞬,大手已然后发先至,“啪”的几声,便将五颗珠子抓在手中。
灵宝之宝,岂会如此轻易就服?那五颗宝珠受了大手束缚,有如大怒,光芒更盛,气势瞬间暴涨数倍,剧烈的挣扎险些让此时的林风把持不住。
林风巨人法相额头青筋顿时暴绽出来,低吼一声,五只气化大手蓦然紧压,一抓一扯,便如橡皮筋一般将五珠弹拉过来,聚在镇天珠四周。
与此同时,裹了云光的镇天珠在第一时间急旋起来,越转越快,一股浓烈到极致的混沌气流抛射出来,按清浊属性自动分离开来,片刻便结成一个太极阴阳图案,将五颗宝珠包裹在内。
“还不归服,更待何时!”
林风双手结印,喷口大喝一声。但见头顶那以镇天珠为中心的太极图猛然一阵急旋,两股泾渭分明的阴阳二气化作两条龙蛇攒射出来,在霞光之中卷过几道曲线,瞬间便将五珠缠住,任它再三挣扎,也是无济于事。
便在这时,五颗宝珠突然停住了挣扎,静了下来。慢慢地随着那太极图案转动起来,越转越急,愈旋愈快,几息时间以后,便隔入了那一片云光之中,化作五颗细珠,将那镇天之珠环守在内,有如众星捧月一般。
“唿!”
有如一阵清风刮过,林风头顶突然霓光冲射,流丽万端,色彩绚丽到了极点。凝神细看,但见那绚光仿佛来自那极远处的天幕,如同霓霞云海一般滔滔腾翻,时而姹紫嫣红,时面橙黄青碧,瞬息万变,天海尽染。
待要再看,又像是无数七彩纷呈的流沙被狂风卷起,漫天飞舞,聚合离散,幻化出万千绚丽夺目的七彩图案,想要看得清楚,却又变成另外一番景象。当真瑰丽万千,奇诡莫测。
下方的数千修士看得这般光景,一时间,仿佛呼吸都停止了一般,心迷神醉,怔怔地仰头凝望,一时间,竟也说不出话来。
却说五颗宝珠终是禁受不住来自镇天珠那缘自于混沌天地最原始的威压,臣服了下来。林风赶紧盘腿坐将下来,眯了双眼,感受着那清凉的海风拂动长发,飘然飞卷。就这样静静地悬浮在那广袤无垠的虚空里,就像乘风飞翔在万里碧虚之中一般……
恍惚间,一股清凉的气流自头顶天灵灌进了自己的身体,瞬间便又渗入肌肤之中,透遍全身。那感觉,是如此的惬意,喜悦,如此的舒畅……
只是片刻,林风却感觉间隔了千万世一般,心中充盈着说不尽的宁静。
突然,林风陡然睁开双眼,巨人法相蓦然散去,依旧化为常人大小。却见那镇天珠连同珠颗宝珠悬在头顶,云光冲射,直达牛斗。
林同挥了挥手,只觉全身上下并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反倒有一种怪异的舒爽。林风摇了摇头,细想一番,便已通晓。只怕是先前那一股清凉气流的作用,不仅抵消了这巨人法相的强烈反噬,还让自己的功力修为有所精进。虽说离那真仙之境依然有一线之隔,但实质上的妙处却是不言而喻的。
林风满意地笑了笑,将镇天珠以及五颗晶亮珠子摄入体内,散去顶上云光,继而把手一招,下方那一方龙纹大鼎立马缩成一个迷你小鼎,化作一道金光,飞到林风手心。
“虽说五珠才是关键,这东西却也不差。”林风把鼎一捏,心中暗道,“日后大劫,怕是也要因这大禹神鼎而始!”
暗叹一声,林风正要御空而下,却突然看见一道金光从极远碧虚而来,初时就是一点金星,最后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急,一闪一闪,看似只有咫心之距,实际却有天涯之遥。一时间,只听得呼啦呼啦的虚空破裂之声,那金光越蹿越快,一眨眼的功夫便到了跟前,竟然大如山岳,长有千里。
林风大吃一惊,凝神看来,但见那一根大棍棒上,赫然显着五个篆文,正是那一根最先脱离争斗而去的如意金箍棒!
棒未袭至,那掠起了阵阵狂风已然吹得人睁不开眼。
林眼心中一慌,眼里却有一道精光一闪而逝,不待挪移开来,已有那如意金箍棒携着啸哮之声,卷直滔天气势,朝着怔立的林风当头砸来。
林风一个躲闪不及,立马便被砸中。只听得轰的一声炸响,先前完好无恙,神圣无匹的一个人,此时已然被轰成肉饼,炸成血沫,便是元神也来不及逃出,便化作漫天灰灰,形神俱灭。
“林兄弟!”
“大哥(哥哥)!”
“宗主!”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住了,只剩下那哗哗的海潮卷腾声间间断断地传送着,略带咸涩的海风依旧徐徐地吹刮着,隐隐约约,有一阵低低的哭泣声依稀飞散在那无尽的虚空里,显得那样的苍白,那样悲戚,那样让人心伤。
漫天云里,再也没有了彩霞,没有了宝光,也没有了那个惊动地,叫人不敢正慑其威的巨人,只剩那一根金箍大棒越缩越小,化作一团金光,在天际里划过几个弧圈,变成一道金色流光,转眼消失在那天海一色的地方。
第四卷 风云际会 第三十八章 劫后
作为地球这个人类文明聚集地的极端,南极可以说是一片独一无二的静土。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常年零下摄氏度的气温在造就了这块奇特大陆的同时,也注定了这里并不适合大多数生物的日常生存。
伫足极端,放眼瞭望,但见银白一片,无处不在的始终是那晶莹剔透的冰装世界,或是一望无垠的平坦雪原,或是突兀嶙峋的海上冰川,在那微微有些波荡的海面上迭宕起伏,摇摇欲翻。时不是有几座巨大的浮冰雕塑在凛冽的寒风的轰然相撞,溅起一蓬一蓬晶亮闪闪的冰屑,在极风中飞散开来,美丽的意境,让人不自然地受到醺陶,沉醉其间。
漫漫的冰天雪地里,只有那一只只黑白相间的靓丽身影,坚毅而固执地攒行在这漫天飞散的冰冻世界里,来来往往,乐此不疲。在这里,他们是当之无愧的唯一主宰。
仿佛间,只觉得这南方极地,只应是梦幻般的存在,那样缥缈,那样虚幻,那样让人心神迷醉……
林风眯着眼睛,盘腿端坐在那万里海底世界,身上七彩毫光微微泛起,形成一个球形的光罩,将他身体密不透风的包裹起来,抵挡着万里深海那几乎无坚不摧的巨大压力。
原来,那日天地异宝出世,林风以大神通强行将定天七针合一,结成开天辟地的巨人法相,强行收服了五粒宝珠。却不想,正当功成之即,受到了如意金箍棒的偷袭。恢复常人神通的林风如何敢正撼其锋,惊骇之下,附身定风针闪电般遁走,与此同时,将第二元神天蝎化作肉身模样,替代本体,硬生生地受了那金箍棒天一击,转眼间便落得个灰灰下场。
林风这一遁,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已从蓬莱仙岛来到了南极冰原地带。惊骇之余,凝功掐算,晓得回去不得。不然绝对不能落个善终。
稍稍平复了一番,林风再次运起大衍推算之法,得知众家兄弟门人安然无恙,顿时去了心头之患,于是安下心来,将身沉到万里海底,一边体悟这摄入体内的五颗宝珠,一边参详那龙纹大鼎。
只是那五颗珠子一经收入体内,便蛰伏在镇天珠的周围,便如卫星捍卫地球,将丝丝气机与镇天珠联系在一起,再也没有其它的动静。林风也不知这五珠的来历,只是依稀觉得它绝对非同寻常。暗自揣摩一番,林风心想,怕是要等到自己将镇天珠归本归无,修为步入真仙之境,将盘古封印在神魂内的封印解开,才有希望知晓这五珠的来历。
至于这禹王神鼎,林风却知之甚详。相传洪荒之时,大禹治水之后,天地间人妖兽纷战不休,三界众生陷于水生火热。大禹王不忍生灵涂炭,,于是采集普天之下灵性之金石,借黄帝昔日铸造神鼎之荆山神炉,熔炼五金于其内,再使伏羲神锤和神凿,借助先天大圣,女娲至人娘娘之力,铸造成九鼎,刻有各种图案于鼎身之上,神妙五方,始自镇压九州,天下太平。
九鼎之中,正有一鼎,其上刻有金龙图纹,乃是人皇的象征,威力最盛,乃是九鼎之最,称禹王鼎。
据林风所知,封神战后,天下炼气之士,无分妖魔道佛,几乎全部迁至地仙一界,女娲圣人以大神通,将其余八鼎尽皆移至地仙界,以镇压东西南北四州,仅留这禹王鼎于人间一界,予三界一个整体上的太平。
只是林风却隐隐约约觉得,这禹王鼎遗留人间界的原因并非表面上的那般简单,只是这其中的猫腻,林风却堪不透彻。仿佛中,只觉得有那么一双大手,操控着这天地局势的动向,便是任自己法力通天如斯,也依然逃脱不了这大手的掌控。
林风双手紧握,咯咯作响,双眼猛地大张,其间精光直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见那深海内里,幽黯一片,看不清其间一动静。林风穷尽目力,只能模模糊糊地瞧得几点晶莹的光亮在海岩海带间闪闪烁烁,迷离变幻。
林风把拳一握,陡然散开护体光罩,看那架势,正是要将这经过混沌之气淬炼过的肉身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万里深海那无坚不摧的恐怖压力下,欲要以这天地自然之力,对自身肉身修为进行一次彻头乇尾的洗礼。
“轰……”
一声低沉的闷响随着那彩色光罩的散开而陡然传出,重愈千钧的强大压力如狂潮一般向林风轰然涌来,像一头怒嚎的猛兽,咆哮如雷,那威势,仿佛要将林风强行撕成碎片,压成肉饼方才甘心。
便在这时,林风闷哼一声,双拳紧握,全身肌肉如虬龙一般鼓胀出来,一条一条,爬满了林风的全身。只一瞬,林风全身的衣衫便已被压得寸裂粉碎,轻飘飘地向下方无底的深渊沉去。
林风再喝一声,全身肌肉再次猛地一涨,一时间,仿佛获得了无穷的力量,霎时便将周身的压迫力撑了开来,一寸一寸,一丝一丝。
林风对这番情景似乎早有预料,嘴角微微一翘,感受着那冰凉的海水渗入肌肤,化作清新一空气,通达心肺,那感觉是如此的惬意舒畅,不可言喻。
林风欲要纵声长笑,却只发出一串串美丽缤纷的气泡,和四周的幽色地肺之气一起,滚滚绕舞,向上悠悠飞腾……
“哗!”
惊涛冲天喷涌,掀起周遭的冰川浮雕炸飞开来,溅到百尺高空,随风飘荡,将方圆数十里的南极冰地妆饰得晶亮一片。
轰然声中,一人高高跃起,踏着冰浪,瞬间直冲出数百丈。一时间,狂风喷啸,天海苍芒,混沌一片,隐隐可见浮冰跌宕,亮光摇曳,远处的极地鱼群游弋不断,搅起一阵阵波纹,在这冰天雪地的极地世界里,它们是最为亮丽一道风景线。
林风悬在半空立定,俯瞰着身下的浮冰随波跌宕,被狂风刮得四处飘去。企鹅歌鸣,水浪长喷,不知过了多久,冰风袭来,寒风变得更为猛然凄厉,犹如万兽呼号,雪中飘飞万千晶莹花,缤纷错落地洒落在冰原之上,迅速融为一体,结为冰晶。就这样一重复一重,将那深厚的冰厚屯积起来。
空中的极光蒙蒙胧胧,看不清了。在雪花冰屑的掩映之下,闪耀着一片片迷蒙的美丽光华。
林风神游天地,神情淡然,信手掐了一算,不想,自己在这深海里一坐,竟然就是十天十夜。
“该回去了。”林风微微叹了一声,缓缓将目光定格在那一片自己最为熟悉的神州大地,心中终究有那么一丝淡淡的思绪抹不尽,却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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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十天十夜了,林风的玄门弟子早就回到了老窝蜀山,连带着兄弟几人,以及新进的林洪(血魔),玄门护法,不约而同地将心思放在那个杳无音信的人身上。
“他没事的,我能感应得到。”冥灵独自静立在蜀山洞天的一个山头,黑衣飘飞,青丝卷卷,显得愈加的清秀。她从来不是一个多话的人,每每看到那一干子兄弟门人担忧思虑之情溢于言表,冥灵都只是默默地走到一侧,守候在那个入山的必经之途上,静静地等候他的归来。
今夕,冥灵依旧如往常一般,默默地守候在那里,她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强烈感觉,林风,那个牵肠挂肚的人,他就要回来了。那是一种发自心灵的默契与感应,不可言喻。
只是如此,冥灵心中满是欣喜,那般迫切。
蜀山洞天依旧是那般仙气缭绕,灵气浓密,流质般的感觉让人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清爽和舒适。风声鹤唳,玄猿灵狮,仙草灵花,数不胜数。
“在想什么?”
林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冥灵身后,轻轻地将她略显清瘦的娇躯揽入怀中,心中无比怜惜。
冥灵对于他突然的出现不惊反喜,或许有些突兀,但这熟悉而亲切的味道,却是她心中唯一的存在。缓缓地转过身来,顺势倒进林风温暖的怀抱里,踏实无比。
“你本为修罗圣女,该有大机缘。”林风轻轻抚开她额前的秀丝,把手一招,一方龙纹小鼎出现在手心之中,笑着说道,“这鼎与你有缘,你要好参悟。异宝之事已然落下帷幕,再过一些时日,我也该到地仙界去看一看了,你们切要好生修炼,早日登那天仙大道,来与我会合。”
“嗯。”
冥灵心中虽是不舍,但也清楚,林风作的决定,铁定没人可以更改,于是也就放弃那恳求,坚定地应承下来。心中默默起誓,一定加紧修炼,早成大道,也好永远守候在他的身侧。
“走吧,回来了,也该与他们打个招呼,免得他们徒操心。”
第四卷 风云际会 第三十九章 惊变
林风归来之前,蜀山洞天之内自然是一片悲戚,死气沉沉。便是平日最为活跃不羁的林雪也是耷拉着脑袋,无声无息地瘫软在一侧,粉嫩的俏脸上挂着两行清澈的泪痕,显得那般楚楚可怜。
“你们这是怎么了?”
林风携着冥灵一个瞬移出现在大厅之内,含笑扫视了一眼众人那沮丧悲伤的面容,笑道,“就这样对我没有信心么?”
“大哥!”
“宗主!”
众人喜极,便是邓乾成靖这等铁铮铮的汉子也不禁悄然落泪。
众人都没有动,只是静静地伫在原地,默默地感受着这温馨感人的一刻,让那一种不言而喻地感情自然而然地攒行在大厅每个人的身上,深深地烙入各自的心灵深处。
“怎么了,雪儿?”林风含笑与众家兄弟,弟子门人打过招呼,注意到这个最亲最爱的妹子居然没有像往昔一样冲上前来,嚎啕大哭,稍稍有些意外。禁不住笑了笑,上前将她娇小的身躯揽入怀中,安慰道,“怎么了,哥哥回来了,你不开心么?”
“哇……”林风不说还好,这一安慰,顿时触动了小姑娘的心弦,陡然抱紧林风,哇哇大哭起来,那样凄楚,林风眼中不禁升起浓浓的怜惜。
“雪儿好怕,好怕再也见不到哥哥了。”林雪紧紧地环着林风,将小脑袋紧紧地嵌入他有力的臂弯里,拉泣不断,“哥哥若是不在了,雪儿也不想活在这世上,呜呜……”
“傻丫头!”林风轻抚她的秀发,按动下巴顶了一下她晶莹的额头,忍不住叹息一声。说到底,林雪也只不过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十五岁的丫头。
兀自摇了摇头,境界越加高深的林风已然开始朝着圣道迈近,自然不想在这些情感因果上多作纠缠,顿了一顿,突然问道:“对了,蓬莱事后,这修真界的局势可有什么大的变动?”
“宗主远见。”余青敬佩地赞了一声,踏出列来,恭声道,“这十余日来,动作最大的便数崆峒派了。那苍松子仗着上古法器番天印,加之自身也有返虚中期的修为,称雄之中日渐显露。也许是在蓬莱事件中妙尘用青莲宝色旗挡了他一印,事后青莲旗被收走,苍松子有恃无恐,带了门中弟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扫天下佛门,妙尘老尼也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便是道门小派也无一幸免,纷纷落入崆峒辖治之下。如今只剩下昆仑,截教三门,以及我玄宗独立于世。只是看那崆峒动向,似乎并不知我玄宗便是以蜀山为驻地,这几日已然有将大手伸向我派的趋势。相关事宜,还待宗主定夺。”
余青娓娓道出天下局势的变动,末了又向林风拜了一揖,这才退回肖红身侧。两人下方,正毕恭毕敬地站立着林洪,索菲亚两人。
“也是,想来那崆峒苍松顾忌同为阐教传人,同宗同祖,不好直接朝昆仑下手,好只先将毒爪伸向无关门派,只待天下归服,以威势胁迫枯木,不怕他不屈服称臣。”
林风顿了一顿,也不将这事放在心上,又道:“只是那截教三派甚有些麻烦,金光锉,日月珠,便是那在封神战中略有残破的落魂魄钟,无一不是天地大宝,苍松子纵是有番天印为持,恐怕也难有胜算。”
“但凭宗主吩咐,弟子必定应命而为。”索莫亚这十余日来没有在中国古文化上花功夫,修炼之人岂是一般,几日下来,她便将浩瀚的古文学弄懂了个七七八八,就是这说话的语气,也学了个八九不离十。
加之,她本为血族圣阶高,而且心性深沉,杀戮噬血。此时听得林风分析天下局势,自然按捺不住,忍不住想要冲锋陷阵,试一试将血族能量转化为炼仙真元后的真正威力倒底如何。
“你便改名为林菲如何?”林风看了她一眼,突然冒出一句不相关的话来,“用个外文名字,对于传承古法的炼气士来说,终究有些不习惯。”
“宗主决定便是。”索菲亚被林风施了迷神之术,一切事宜莫不以林风为中心,故而对于易名之事,自然也没有什么疑义。
林风满意地笑了笑,瞥了怀中的娇人儿一眼,继续说道:“那截教玉阳子于林洪有恩,不好施为,我便派你与余青肖红三人前去其他二派,务必要将日月珠与落魂钟带回来。此二宝与我门人有缘,当为我玄门所有。若那天鹰铁水强逆不从,杀了便是,不用有甚顾忌。”
“是,宗主。”林菲三人大喜,先前在那蓬莱,争斗的级别乃三界顶端,远非他们可以施为,正是窝了一肚子的气。此番算计,正可让他们全力施展,一试身手,如何不喜。
林雪对于他们的喜色不以为意。扫了众家兄弟一眼,但见成靖等人依然面有戚色,心中微讶,怪道:“怎么了?”
“大哥。”蚩瑶面上悲色愈浓,忍不住低低是叫了一声,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们倒底是怎么了?”林风心中颇急,“六妹,你说。”
“……”
“你们倒是说呀!”林风面色阴沉,“老三,你说,别婆婆妈妈的。”
“大哥,我……”邓乾语气一噎,硬是说不出口。
“你们……”
“哥哥。”
“雪儿。”
“倩姐姐,姐姐她,她被崆峒弟子给害死了。呜呜……”林雪鼓起勇气,好不容易说了出来,已慢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了。
“轰……”林风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中爆发出一声惊天长雷,轰呜一片,整个意识仿佛一瞬间陷入了一个短暂的茫然,什么也想不起,什么也记不起,只是依稀瞧得,心底声处,有一个柔声呼唤自己“风”的女孩,落着凄清的泪水,依依不舍地一步步远离自己,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小,逐渐消失不见……
那一刻,林风陡然觉得,原来人的心,居然会有这般痛楚……
“哥哥……”林雪有些颤栗的声间陡然响起,及时地唤醒了处于走火边缘地林风。
惊醒过来的他忍不住冷汗直冒,暗道好危险的状况,若是再迟一步,只怕是十余年淬炼出来的道心就要这样溃碎了。
“她就这样走了?我为何没有一丝惊兆?”林风安抚了一下怀中担忧的人儿,心中暗自琢磨,按道理说,自己修为至斯,对于未来,必有一定的预见性,刘倩乃是深处自己心底的爱人,她有危险,自己岂会没有一丝前兆?
暗自掐算一番,依旧是浑浑噩噩一片,模糊不清,瞧不出一丝清明。
“定是有人以大神通乱了阴阳,搅了天机,让我不能察觉。”林风冷哼一声,双拳紧握,捏造得咯咯作响,眼目之中,血红的精光一闪一闪,好不诡异。
“倒底是怎么回事?”林风沉声问道。
成靖长叹一声,心中也是愤怒:“崆峒灭了紫竹,便是世俗中的势力也斩除干净,国内刘氏集团在一夜之间倾覆,董事刘家,尽数被杀死,无一生还。这其间,便有……”
林风挥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突然长声而起,沉声道:“林洪,我要你带领乾字辈四人。我要让它崆峒从此在人间除名!”
第四卷 风云际会 第四十章 杀戮
青山碧云,轻风徐徐。
崆峒仙山之内,依然是一片祥瑞和谐,看不出一丝血雨腥风的存在。
就在短短十余日前,崆峒三大长辈之二,苍柏苍桐,两大返虚初期的宗师级的高手,在蓬莱夺宝事件中,不幸生陨,同时受到重创的还有昆仑,紫竹等各大门派,更有甚者如五台,天师,茅山,法严之流,更是遭到灭门惨祸,昔日的怏怏大派,如今也化作袅袅烟尘,再也不复存在了。世事变幻无常,当真莫过于斯。
就在蓬莱事件刚刚结束的几天内,崆峒山掌教苍松子以血冤复仇为名,凭借返虚中期的顶级修为,持了一方番天巨印,横扫整个修真界,强如紫竹之流也落被斩根灭门,紫竹掌门,妙尘道姑一身修为达到返虚后期的准天仙境界,在面对那一方上古法印时,也不得不含恨重归黄泉。
至如今,天下道佛大派,也只剩昆仑,截教三门,以及名义上的蜀山剑派,尚且幸存下来,保留了最后一丝道门根基。
“我看这天下迟早是我崆峒派的天下!”崆峒山门之处,一个年轻道人背缚长剑,青丝长束,登了一双穿云靴,傲然伫立在晴空碧天之下,无限狂横地抒发着作为一代崆峒弟子的万丈豪情。
“那是当然。”旁侧的另一个中年道人也是一脸豪气,“苍松掌门是何等英杰人物,如今更得番天印天助,横扫天下,莫敢不从。过不了多久,这天下还不乖乖落入我崆峒掌中。到时候,天下仙境福地还不是任我等选择,修炼的速度必定加快数倍不止,成仙成道,指日可待!”
“正是如此。”年轻道人面露狂喜之色,长声道,“苍松掌门的功绩,当真达到了一个空前绝后的地步,我敢说,纵是比起广成祖师,也毫不逊色!”
“那是,那是!”中年道人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狂妄自大的狗东西!”乾元老道站在林风后侧,一脸愤恨地盯了下方两人一眼,若非顾及旁边的林风,恐怕早就要冲上前去,一剑将那两人砍成碎片。
“宗主!”林洪一脸冷漠,只是看向前侧的林风时,眼中才显现出深深的敬意。[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直接灭了就是!”林风冷哼一声,双眼之中闪烁着噬血的光芒。从小至今,他从没展现如此时般强烈的杀意。
“是,宗主!”林洪及乾字辈四人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立马一个闪身出现在崆峒山门之前。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闯我崆峒山门,不想活了吗?”两个道人陡人见到五个陌生衣着怪异的道人出现在面前,吓了老大一跳,一想到自己门派即将统领天下,居然有人敢冒此等大不韪,顿时怒极,若非瞧不透眼前几人的修为,只怕早就要杀之而后快了。
“不知死活的东西!”乾离老道最是性急,怒喝一声,两道掌心雷轰然甩出,瞬间击到两个道人身上,在“啊”的两声惨叫中,两个年轻道人立马便被炸成了血沫,形神俱灭。
“杀进去,不要留一个活口。”林洪哼了一声,对于这种连化神期都没有达到的小货色,林洪也提不起吸干他们精血元灵的兴趣。
说罢,五人便化作几道虚影,霎时向着仙境内处射去。
林风独自伫在半空,脑海里尽是刘倩的一颦一笑。昨日的靓丽风景,柔情蜜意在眼前一一飘过,便如刚刚发生过一般,那样清晰,那样明了。
然而,她终究是走了,带走了那一份本就深沉的记忆,也带走了林风心底深处那一抹来之不易的执念。迎面而来的,不是应该有的轻松,反而觉得心中有一点苍白空乏的感觉,那样无力,那样叫人茫然,不知道措。
一念至此,林风全身的煞气伴随着那股滔天的恨意陡然攀升上来,洋溢在半空,便如核弹头一般爆炸开来,瞬间覆盖了整个崆峒仙山。
“好强的煞气!”正是后山福地参悟番天印的苍松子心头陡然一惊,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升上心头,任他修为又有增长,道胎日渐稳固,也不禁在心头掠起一阵心悸的颤抖。
如此一来,苍松子再也没有心思静心参悟,腾地长身而起,一个瞬移便出现在护山大阵之外,正好看到凌空踏气的林风,心头顿时又是一惊,只觉得此人好生眼熟,而且那股绝强的气势,爆发的中心正好是眼前这人立足之处。
原来,林风那日以大神通化作巨人法相,苍松伫在一侧,自然将一切看在眼中。只是那时林风身形拨地,有百丈高下,待他化作常人模样时,苍松子等人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真容,已然受到金箍棒的偷袭,化为灰灰。此时眼前这人,虽然气势绝强,远非人士修士可以迄及,苍松子却也没有怀疑到那日的撑天巨人。若是让他得知眼前这人,便是那以一人之力,强行收服五颗天地宝珠的巨人法相,只怕不用战斗,已然要被吓个半死。
“阁下是何人,为何无故挑衅我崆峒?”苍松子心头打鼓,不由得紧了紧衣袖,感受到番天印的存在,心头才略微放下心来。
“可是你崆峒灭了紫竹!”林风冰冷的语气倏地传来,苍松子不禁打了一个寒颤,那声音,仿佛来至九幽地狱一般,凛冽的寒气瞬间刺透了肌肤,冻彻了全身的骨骼。
好强的杀意!
“前辈,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苍松子慌忙要狡辨。
“你纵是不是说,我自也有办法得知。”林风冷笑一声,双眼之中陡然彩光大绽,化作两道光箭直射苍松子老眼,“我只问你,那世俗刘世集团,你灭他满门之时,可曾拘其魂魄,炼气真灵?”
“不曾。”苍松子被那彩光一照,顿时如同失了魂一般,定定地伫在半空,如同木偶一般,机械地回答着林风的问话。
“那就好。”林风暗自出了一口长气,只要他们魂魄未灭,单是入了轮回,林风自恃将来定有办法找出刘倩的转世,重塑她的记忆,也是不迟。
就在这一定神之间,苍松子陡然打了一个激灵,醒转过来,想直先前的状态,心头又惊又怒,骇然后退几步,大喝道:“你倒底是何人?”
林风不言。正是此时,下方山地之内陡然飞出一个满身是血的崆峒弟子,那道人跌跌撞撞地飞到半空,运起最后的力气,朝着苍松子喊道:“掌门,不好了,有五个悍人无声无息地闯入山门,正是大肆屠杀我崆峒弟子,掌门快去救援,不然……”那道人尚未说完,已然一个后迭,狂吐一口鲜血,从半空之中落了下去,眼见是不活了。
苍松子一张老脸陡然由黄变红,再由红变得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要怪,就怪你狂妄自大,杀了不该杀的人!”林风看见苍松子面色,冷笑一声,猛地气势一缩,右手倏地探出,化作万千掌影,铺天盖地击打在下方那百里方圆的崆峒福地之上。
只听得轰隆的炸响声一片接一片地传出,那些隐匿的护山禁制阵法瞬间便被击得粉碎,有如镜片一般溃散开来,哗啦啦作响。
苍松子双眼陡然胀圆,浑身颤抖地俯瞰下方那被血色染尽的修罗殇场,老泪居然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
“将死之人,还来唠叨!”林风不屑地冷哼一声,将气势质化,凝成一双大手,探头便朝苍松子抓来。那架势,若是抓实,只怕立马便要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苍松子怒喝一声,猛地祭出番天印,迎风涨到一亩三分大小,迎头朝着林风当头压下。
“以你之能,也想伤我?”林风再喝一声,头顶抛射出一股彩气,结成一朵彩云,朝着那亩大番天印托去。同时手上动作速度不慢反快,拦腰一抓,便将苍松子捏住,就势一提,苍松子大叫一声,化作灰灰而去。
却不想,异变突然。那一亩番天印陡然一涨,顿时化作十倍大小,遮天蔽日,有如天一般,朝着林风当头压下。
林风头顶升腾起来的那一朵彩云同时迎了上来,一碰即被番天印捣碎,化作子虚乌有。
林风大惊,来不及闪避,只得本能地挪开脑门天灵,将真元运到双手,由下至上,轰地击打在那印身之上。
轰隆——
一声巨响传出,轰然响彻天地。一人一印一触即开,林风仓促出手,本就力有不竭,顿时被砸了一个翻滚,退出老远,纵是有镇天珠作护,也不禁胸内气血一阵翻腾。
再看那一方大印,一击不中,顿时化作常规大小,在半空划过一道华丽的弧光,破开虚空,转眼间消逝不见。
“广成子,若不灭你,我林风枉世为人!”林风见得此般情景,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心头狂怒,猛地伫地而起,一手指天,破口大骂。
天,终于色变了。
第四卷 风云际会 第四十一章 离别
又是一年春暖花开,绿发新枝,万物复苏,神州大地一片春意盎然,生机勃勃的欣然景象。蜀山仙境之内,却依然如往昔一般,仙雾缭绕,一派祥和。悠闲的飞禽走兽,或临溪软卧,或展翅凌空,长声尖唳,彼此之间相处泰然,和谐至极;山林间,数不胜数的仙草灵果,奇珍异宝有如具备自主意识一样,相互间争奇斗艳,这里,终究是它们能够顺利成长的少有安全场地之一。
一年四季,蜀山福地之内都是如此,没有些许的改变。
蜀地群山中最高的山峦之上,此时正盘腿静坐着一俊美男子,剑眉星目,刀削般的面容,气质出尘,说不出的高雅恬淡。只见他缄默地坐在山巅,任那凛冽的罡风冷刺在周遭侵袭肆虐,却不能触碰他身体丝毫,仿佛他便是这自然天地中的一个成份,让人分不出彼此。
男子身侧偏后方,同样端坐一个俏丽妖娆,气质却极是冷清的美丽女子,此时正闭了双目,朱唇微张,浑身上下黑衣裹体,外表更有一层淡淡的幽光罩定其身,将那一袭罡风元磁尽皆阴隔在外,近不得其身分毫。
这二人,正是林风与冥灵。
夏尽秋临,冬去春来,不知不觉间,蓬莱异宝出世,距间已有十年光景。这十年,人间的修炼界却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自十年前蓬莱异宝出世,显现了自封神战后最为隆盛的天地大劫,凡人界的炼气士,几乎全部牵涉其中,便是西方血族,日本阴阳师一道,也不能独善其身,脱出方外。
那战,世间炼气大派几乎伤亡殆尽,龙虎山天师道,茅山符箓一派,佛门中五台宗,法严宗,更是遭致灭门之祸,作为事发当地的蓬莱仙岛更是连整个仙境福地都被扫荡成灰烬,劫况之惨烈,可见一斑。
而后,崆峒一门仰仗上古法器,番天宝印,横扫天下修炼门派,便是盛极一时的佛脉紫竹也不能幸免,一代宗师,返虚后期的大高手,妙尘道姑也不得不饮恨于番天印下。崆峒威纲大振,大有一统整个修炼界的强盛势头。
便在这时,势头正猛的崆峒派居然遭致灭门惨祸,全宗上下数千弟子无一生环,方圆数百里的茫茫崆峒仙山在一日之间,化为漫漫血海,再也称不上仙境福地了。
就在世间炼气士都认为,昔日的道门魁首昆仑派必定会在这关键时刻挺身而出,重新领异修真界时,蜀山剑派横空出世,以雷不及掩耳之势,接过天下修真领袖一职,软硬兼施,重新整顿了修真界,混乱不堪的局面终于变得秩序井然。
就在这成众归心的一刻,蜀山剑派居然爆出一个天大的惊闻:蜀山剑门脱离了太清一脉的传承,以玄门身份独立于天下。其中,余青,肖红,林洪,林菲四位被天下广为所知的天仙级高手,居然在玄宗之内,仅仅以一代弟子自居,一时间,这新兴的玄宗宗主,即时成为天下最为炙手可热的人物,落为天下修士游历天下时最为普遍的谈资。
林风对于这一切却没有丝毫的反应。自灭了崆峒,从截教铁水与天鹰真人手中取得那残破的落魂钟与日月珠后,林风便以雷霆手段整顿人间界,强行搜集各门各派的修真典籍,加以整合,继而公布于天下,让整个人间界的炼气士都来参悟进修,这,不得不说是林风自入道以来一件天大的功德。
如此一来,小型门派以及散修之士自然欣喜若狂,对于玄宗更是感恩戴德,纷纷信奉玄教大道。反观以前的大门大派失了功法上的优势,自然不情不愿,暗地里也免不得咒骂几断,却无一人敢在门面上张狂,一来惧于玄宗的顶天实力,二来,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却不想,玄宗弟子自己,修习的却是林风传下的盘古大道,根本不是其他教派遗留的残损功法可以比拟的。尽管如此,玄宗在人间界的威望依然被推到了一个绝高的境地。天下炼气士甚至忘却了道门三清,忘了佛门二教主,忘了妖族圣人,只晓得一个神秘的玄宗宗主,在最为黑暗最为迷茫的时刻,给他们指明的前行的方向和道路。
林风及玄门弟子对此了然于胸,也不理会外界的任何情况,只是静心修炼,参悟盘古大法。
闲话休提,却说林风与冥灵二人静坐山巅,不知不觉间,又过了数个日出日落。
这一日,蜀山仙境之内忽然天色大变,半空之中黑云滚滚,阴风习习,惨淡的乌云夹杂在电闪雷鸣之间,一团大似一团,彼此之间剧烈地撞击着,爆射出一股股又大又粗的闪电光链,朝着蜀山境内直劈了下来。
林风陡然张开眼睛,嘴角掠起一丝不经意的微笑,轻声叹道:“看来,雪儿最后的天劫来了。”
冥灵此时也睁开了眼,缓缓站起身来,默默立在林风身侧,清冷的目光径直投向远处天劫降临之处,眼神中尽中淡淡的落寞,羡慕,以及深深的坚定。
远处,依旧是电闪雷鸣,轰轰隆隆,声势大到了极致。不光是玄门弟子,便是天下有了一定修为的炼气士,纷纷感受到这前所未有的强烈灵气波动,一时间,无不恻目,如万鸟朝凤一般向蜀山这边投来。
“看来又是哪位玄门前辈即将成仙了。”一个须发皆白的炼气士抚动长须,满是羡慕地感叹道。
“是啊,只有玄宗的高人才有这样的修为啊。”另一个中年炼气士也是一脸闪光地仰望半空,“也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我等才能达到这个境界。”
“你就梦吧,没有高人的指导,你以为大道就那么容易证么?”旁边第三个修士不屑地哼了一声,“若是有玄宗的前辈指教,想来成仙成道,绝对易若反掌。”
……
蜀山之处议论纷纷,却见仙境上空,一个圆形飞环和一方弥天金砖不停地翻飞撞击,每一次震动,都会震散一波雷击电打,如此持续了大约数个时辰,劫云尽皆散开,仙境之上,再次恢复了往日的空明瑞彩。
“哥哥,雪儿终于成仙了。”玄宗大殿之内,林雪从渡劫中复过元气,一见林风,顿时高兴地扑到他怀里,乐得笑开了花。
“是啊。”林风将她渡劫的过程看在眼里,自然也晓得她的成长,再也不是十年前,西域沙漠里那个不知所措的愣头青,心中充满了欣慰。
兄弟之间免不了寒暄一番。林风这才携了林雪,站到敖胜身侧,正色道:“雪儿也成仙了,今日我便要与敖兄一道,前往地仙界。你等切记了好生修炼,早成仙道,前来地仙界与我会合。”
“大哥,放心吧。”成靖等兄弟几人坚定地点了点头,眼神中的离愁却掩饰不住。
林风不想作这些小姿态,定了定神,目光从众家兄弟身上一一闪过,又对余青肖红,林洪,林菲四人道,“我不在的时间,你们四人一定要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必要护得玄宗周全,若是出了差错,我拿你们是问!”
“弟子遵命。”
“嗯。”林风点点头,终将目光落定在不发一言的冥灵身上。叹了一气,缓缓走将过去,轻轻将她清冷的身子揽入怀中,抚了抚她柔顺的长发,“好好修炼,我在地仙界等你们。”
“嗯。”冥灵动情地闭上了妙目,将那即将滚落的泪珠卷了进去,玉臂环上林风的虎腰,身子软得无骨似的。
林风再叹一声,狠了心肠,扶定冥灵,拉过林雪,与敖胜对望一眼,复又扫了众家兄弟一眼,众人化作一团流光冲上天际,眨眼间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第五卷 仙界争霸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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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地仙界依然与人间界一般,百花争鸣,争奇斗艳;万物复苏,生机勃勃。数不尽的飞禽走兽无聊地攒行在无人的荒野,多了一份自然和闲淡。
与浑浊不堪,灵根几近全毁的人间界相比,地仙界绝对算得上是修行者的天堂。浓厚得有如实质的灵气,随处可见的灵根仙草,林立的修真门派,塑造一个良好的修行交流环境。
外出游历红尘,锻炼修行境界的各门各派弟子,随便抓出一个都是化神期的修为,更有甚者,功至返虚的炼气士三五成群,结伴游历天下,享无尽之寿元,当真有说不完的惬意。
这些人,随便找出一个,在人间界都可以当作一派宗师!
“小辈,你们胆敢围攻本座!”东海之侧,一个浑身黑衣包裹,看不清长相面容,遍体煞气缭绕的炼气士一声怒喝,祭出一根骨杖,架开同时朝自己当胸袭来的几柄飞剑,急忙飞身退开,同时破口大骂,阴气森森的声间隔空传出,不禁让人生出一种毛骨悚然的可怖感觉。
反观围攻黑衣人的几个炼气士,乃是三男二女。那三个男修士均是一身青布道衣,长发束背,脚著麻鞋,一派仙风道骨的有道模样;那两个女性,一个身著素衣,生得清丽可人,另一个却是红衣裹体,面带娇笑,一看便知是个性格开朗活泼的妖媚小姐。
“你这邪魔,修炼邪功,不知残害了多少生灵!我正派之士,岂可纵你为非作歹,危害苍生!”三个男修士中,一个较为年长的中年道士闷哼一声,同时驭动自身法剑,上下翻飞,连续挑出数十道剑花,掠起一阵刺肤的剑气,眨眼间便朝那黑衣人裹去。
“小辈,你可知道本座是谁?”黑衣人怒吼连连,祭动手中的骨杖,右手连抓,那骨杖一头顿时生出数股白森森的气体,冒到空中,刹那间结成一具骷髅头,猛地一张嘴,顿时将那数十道当胸袭来的剑气吞了下去。
“管你是谁,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红衣女子娇喝一声,衣裙随风翻飞,猎猎作响,仿佛一只火中凤凰,说不出的妖艳动人,调人心弦。
那红衣女子一边喝骂,手中法诀连翻,眨眼便又是几道真元隔空注入法剑之中,青光一涨,飞剑化作一道流光,突地朝着黑衣人当头穿去。
“呀呀呀,气死我也!”黑衣人被红衣女子的话气得七窍生烟,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她当场杀死,“本座乃是骷髅山骨魔王座下二弟子,白玉真人,你们胆敢侵犯我骷髅山弟子,活得不耐烦了吗?”
“骷髅山骨魔王?”中年道士动作一滞,把目光投向身侧的两位男修士,却见两人也正一脸骇地望着自己,眼神中尽是浓浓的震惊与惧怕。
“管你什么啃骨头的魔王,本姑娘就是要灭了你这个邪魔歪道。”红衣女子似乎涉世未深,没有听说过这骨魔王的名头,有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待几个同门出手,已然祭动飞剑,朝着白玉子杀去。
“好好好!”白玉子不怒反笑,驭动白骨杖,连喷数十道真元入内,白幽幽的煞气与森光绽射出来,照得数里的天际陡然一亮,凡是被白光笼罩的区域,霎时响起一阵阴惨惨的鬼哭魂号之间,凄厉古怪的嚎叫接连不断地响起,仿佛来处于那九幽地狱一般,好不吓人!
呆立的三男一女一见这状况,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处在风口浪尖的红衣女子更是面无人色,祭在半空的飞剑刹那间黯然失色,悬在半空摇摇欲坠。
红衣女子只觉得胸口陡然一滞,一口鲜血噗的一声喷了出来,娇媚的躯体急忙朝着后方倒飞回去。
“喋喋喋,本座本不欲与你们计较,却不想你等小辈居然如此不识时务,今日定要以你等生魂祭我白骨杖,让你们不得好死!”白玉老魔怪叫数声,催动手中的骨杖,将周遭阴煞之气凝聚起来,化作数十具白骨森森的骷髅兵,挥动骨刃,怪叫着朝五人杀过去。
其实白玉老魔也是有苦自知,这等阴损功法虽然厉害非常,却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轻易施展了来的。只是如今受到一个天仙,四个返虚后期的高手的围攻,同样是天仙境界的自己实在没有任何的胜算,不得已之下,只能施展出这等伤敌自损的法门,争那一线生机。
“如何是好!”中年道人心头焦急非常,横眼扫视前方冲将过来的十数具骷髅人,猛地大喝一声,“各位师弟师妹,如今仇怨已结,不是他死便是我们亡。大家全力出手,灭了这个邪魔!”
“好!”其他几人,连同受了重伤的红衣女子在内,同时应了一声,纷纷祭动自家飞剑,迎上骷髅兵,霎时战在一起。
便在这时,不远处的虚空陡然显出三个人来,二男一女,男子英俊超尘,气宇不凡;女子活泼可爱,年龄不大,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股吸引人的绝艳气息,美得让人心动。
正是从人间界而来的林风兄妹,以及敖胜三人。
“看来这地仙界的正邪之争,比起人间界,实在有过之而无不及呀!”林风默默注视着眼前的这场争斗,不禁长声叹道。
“这个当然。”敖胜语气平淡,似乎看惯了这个无处不在的正邪争斗,已然习以为常了,“正邪之争,自上古以来,便持续不断。别说这些小兵小虾,便是那混元圣人之间,也有教派之分,门户之见。这些事情,说不清楚。”
“哥哥,你看那两个姐姐就快撑不住了,我们要不要帮她们一下啊?”林雪丫头却不知这个世界乃是达者为先,见了比自己大的女孩便叫姐姐,如此习性,倒是可爱。
林风拍拍她的小脸,笑道:“好。”说着,探手便是凌空一抓,正与五个道人战在一起的十数具骷髅刹那间便化作灰粉,重归虚空去了。
第五卷 仙界争霸 第二章
这十数具骼髅乃是白玉老魔以自损功法,强行催动手中的白骨杖,施展出来的无上招式。如今居然被一个路人虚空一爪抓破,化为子虚乌有。白玉老魔顿时又是惊骇,又是愤怒,再加之功法反噬,再也控制不住,一大口鲜血噗地喷了出来,浇得老远。
三男两女五个道人,也是惊讶地向林风这边扫来,那眼神,除了惊骇,感激,还带着莫名的兴奋。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热心的”,又极具“正义感”的高人,说不得五人便要好好请教一番,求他指点点修行上的疑虑与困惑。这种事情,在门户之见极深的地仙界,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天大机缘。
如此一来,几人反倒忘了身受重伤,晾在一旁的生死敌人,白玉老魔。
白玉老魔见这架势,哪里还有不脚底抹没的道理。继续留下,岂不是白白找死?于是乎,强忍着那一股噬心的重楚,祭起白骨杖,转身便朝骷髅山方向遁去。
林风正在诧异这几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为何这般狂热,猛然发现被自己一抓破去法术的黑衣人正架起法器,准备逃遁,顿时不再理会那几个傻愣呆滞的家伙,再次凌空一抓一提,强横的气机牵动虚空中的气流,陡然凝成一只有如虚影般的大手,拦腰便朝白玉老魔抓去。
林风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这次只为林雪丫头的一句请求,再加上自己也确实没有将眼前的小角色看在眼中,不经意地出手相助,结识朋友,为以后立足地仙界打下基础倒不重要,眼前这个黑衣人,却是结下了不小的梁子。
既然结下了梁子,说不得就要斩草除根,永除后患!
林风面色一沉,凌空挥动的手指自然而然地加上了几分力道,虚空一摄,顿便将祭起白骨杖的白玉老魔抓实,只一提一捏,顿便连人带杖捣成灰烬,形神俱灭。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五个道人急忙赶将过来,揖手就拜。虽然眼前几人看似年龄都在自己之下,但仙道中人元神不灭,便是永生不死,法术幻化容貌,抑或是重塑肉身,返老还童,也不是什么难事。但修行的世界达者为先,在见识了林风的惊天实力之后,五人自然不敢小觑,“晚辈玄天宗弟子子剑,这是我几位师弟师妹。”
“晚辈子长(子阳,子红,子兰)见过前辈,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中年道人身后四人揖身就拜,只是那好动的红衣女子,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神,不停在林风三人身上扫来扫去,美丽俏皮的双眸里尽是好奇之色。
反观那白衣女子却含蓄了许多,只是时不时地瞥上两眼,娇容之上不自然地掠上两朵红霞。
“玄天宗?”林风喃喃含了一声,忙把询问的目光投向身侧的敖胜。
“你别看我,虽然我曾经在地仙界混过,但那也是两百多年前的事。再说了,我家可是住在南海,有事没事,我往这东胜神州瞎跑什么?”敖胜连忙摆手,示意自己也不晓得这玄天宗是个什么样的宗派,更别说其他诸如宗址,名声啊什么的。
只是看这几人实力,在茫茫地仙界算起来,并不能入流。想来,其宗门玄天,应该也不是什么响当当的大派。
“唉,我们原本还想让胜哥哥你作向导呢?没想到是这样一个情况。真是……”林雪丫头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地,突地叹了一声,满脸都是浓浓的失望之色。
言者或许无心,听都却甚是有意。这话一落在敖胜的耳中,立马将他刺激得全身抽动。
“枉雪儿妹妹对我抱这样大的希望,还亲热地叫我一声胜哥哥,林兄弟倒还罢了,岂能让雪儿失望?”敖胜心头大急,自己确实对如今的地仙界局势不甚了解,纵是心中有意解说,却也不能满口胡言,乱说一气吧。
正当敖胜满脸尴尬,不知所措之际。却听那子剑道人突然开口。敖胜从来没有如此时这样,觉得一个男人的声音是如此的亲切,如此的可爱。若对方是个女人,只是他已然冲上前去,感激地啃她两口了。
“前辈不是地仙界仙长,莫非来自洪荒星空?”
“我们刚刚从人间界破虚而来。”林风淡淡地说道。
“人间界?”子剑一怔,不自然地望向身侧的师弟师妹,同时发现,他们的眼神也尽被深深的震撼给充盈着。
“对啊。”林雪天真地嬉笑了一声,突然蹿到红衣与白衣女子两人中间,亲切地拉上两人的纤手,笑道,“两位姐姐,你们能给我们讲一讲这地仙界的格局么?”
“前,前辈,晚辈不敢。”两个女子见识了林风的实力,纵是眼前这天真的小女孩,也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看得透的。只是如仿晓得几人来自人间界,对于前辈这个称呼,多少有点不自然。
“什么前辈,晚辈的。”林雪不乐意地撇了撇小嘴,气嘟嘟地道,“我看两位姐姐年纪尚在我之上,不如就以姐妹相称,不是很好么?干嘛那么客客气气的,一点都不亲切。”
“这……”两人语气一滞,忙把目光投向一旁的子剑道人。
子剑不敢支声,也是一脸尴尬望向林风,似乎在征求他的同意。
“雪儿说得对,前辈晚辈的,有失生分。况且修炼之上追求天道,自然不能太过约束。你我几人便以道友相称便是。”
林风语音一落,五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紧张的气氛也不禁缓解了下来。彼此间通了姓名之后,两位风格各异的绝色女子也大着胆子,拉着林雪的手,笑道:“好,姐姐便给雪儿妹妹说说这地仙界的局势。”
第五卷 仙界争霸 第三章 格局
春暖花开,和风徐动,元气充盈灵动,春意盎然的地仙界处处都洋溢着生生不息的活跃气息。地仙界的国家制度依然是尊佛尊道的封建制度。人民百姓自也见惯了那乘风踏云,移山填海的神仙中人,对于仙佛的敬仰,便如同对于永久寿元的神往一般,根深蒂固。
灵气充盈的地仙界自然非那污浊不堪的人间界可比。清新的世界给于修行者创造了一个良好炼气环境的同时,也不知不觉地延长了地仙界凡人的寿元,增加了他们的体质。
然而,崇尚信的无知人们,却顽固不化地将这一切都归功为那理想中无所不能,保佑一方黎民的神仙佛陀。
愚昧往往都是从无知中衍生出来的,这一句说得当真一点都不假。
林风一路行来,将平头百姓那处处烧香敬神的举动看在眼里,结合以前涉猎百家文学所得出的结论,自然轻易便能瞧出这个中的端倪。
“不证混元,不为圣人,终究都是别人手中玩弄的棋子,任人摆布,纵有万千神通,劫数一到,也要重入轮回,更甚者沦为灰灰,化归太虚。”林风暗叹一声,一边与身侧不断请教自己的子剑五人闲,一边朝着一处山间凉停飞去。
“说说这地仙界的格局吧。”林风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心中再一些显现了当年自己与林雪二人沦落街头的凄惨影象,不自然地烦躁起来。
“好。”子红显然没有注意到林风态度的转变,拉着林雪的手,噼哩啪啦便开始说了起来。
“地仙一界共分四洲,分别是东胜神洲,西牛贺洲,南瞻部洲,以及北俱芦洲。四洲环海而立,大得不知边际。中间间隔一莫大的汪洋,同样分为四部份,乃是东南西北四海,有四海龙王掌管辖治。”
“地仙界虽然名义上统归天庭掌控,实际上却并非如此。我们现在所处的东胜神洲,道门林立。大多都是传自于道教三清圣人的道统,虽然表面上三分,却是同宗同源。如此一来,整个东胜神洲自然牢牢操控在道门手中。三清圣人何等威势,就是玉皇大帝也不敢得罪,天庭哪里管得了这神洲之事,无奈之下,也只得听之任之,闲暇之时,安上一些无关紧要的职务,让他道教自行管治,也算是明正言顺了。”
“与这东胜神洲最为类似的便要数西牛贺洲了。”子红顿了一顿,看了林风一眼,见他正聚精会神地侧耳倾听,心中欢喜至极,眨了眨小嘴,接着又道,“自封神一战之后,西方莲花大盛,佛们一教借上一量劫气数,全力发展教徒,以风卷残云之势倾刻间覆盖了整个西方大陆,众都道教魔派弟子,或背井离乡,有的甚至直接投在西方教下,修习那寂灭之道。这些年,佛们日渐势大,渐渐地朝着其他几洲延伸,风头日盛啊。”
“难道就没有其他教派的人在牛洲立足么?”林雪天真是问道。
“是西牛贺洲。”子兰好笑地纠正了一下,越发觉得这小妹子单纯得可以。
“当然有了。”子红撇了撇嘴,“地仙界怎么也有那么一些具备大神通者。西牛贺洲最为著名的散人镇元大仙便是道派之人,他老人家乃是自鸿蒙成道的大罗金仙,威名不在混元圣人之下,伫足西牛贺洲,佛教之人岂敢动他?”
“稍次一点的,还有那大力牛魔王,乃是小乘佛法,婆娑净土斗战胜佛昔日的结拜兄弟,其子红孩儿更是净土第一菩萨,观世音菩萨的侍法善裁童子,加之本身实力不低,也是堂堂有名的太乙金仙。洞府积雷山也处在佛教覆盖的西牛贺洲,千百年平安无事,安乐自在。”
“那南北二洲呢?”林风突然问道。
“这个我知道一些。”敖胜好不容易抓到机会弥补先前的尴尬,连忙接过话头,“北俱芦洲的环境最为恶劣,陆地上空常年有雷罡弥布,芦洲之上,更是妖魔鬼怪横行,凶禽猛兽肆虐。我父王曾经告诉过我,芦洲之内,尚有许多洪荒时期的上古妖神静修,这些人实力通天,不
在金仙之下,非同凡响。”
敖胜说着,颇为得意地朝着林风眨了眨眼,接着又道,“而这南瞻部洲嘛,形势最为复杂。不管是道门,还是佛教,都想将这一块肥肉争抢下来,作为自己传播信仰的福地。但这南瞻部洲,大罗金仙便有好几个,混元圣人自然不会亲自牵涉到教派之中来,两派弟子自也乱来不得,于是这争抢地盘的火并也便从明面上转到了地下。结果,苦的还是部洲的平头百姓。”
敖胜在人间界呆得久了,自然学会不少新潮的词汇,这一次用将出来,顿时让子剑几人听得一愣一愣的,不知所谓。
不理会几人莫名其妙的表情,林风点点头,暗自沉思:“这场劫数怕是就出在南北二洲之上。教派之争,终归就是这量量劫的根本所在。各派弟子同处一地,争名夺利,怎么样也不能避免。”
林风叹了一气,摇了摇头,甩开这些复杂无聊的问题,便与五人聊起一些详细的事宜来。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一转眼便是数个时辰。
林风不想多作纠缠,多结因果,于是率先起身道:“我们尚且有事在身,要往东海一趟,咱们就此别过,有缘再会了。”
“这就要走啊?”子红与子兰几乎同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语音刚落,两人便同时满脸飞红,娇羞不已。
林风皱了皱眉,轻轻将靠将过来的林雪揽在怀里,转头把目光望向一侧的敖胜。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这些事,你来搞定!
敖胜无奈地摇了摇头,心头暗自抱怨,眼见两个大美女在前,这小子怎么就无动于衷,再呆一会就会死人么?真是的。
想归想,嘴上却不慢:“我等修行之上,无拘无束,天地同寿。有的是时间和机会。若有空隙,不妨到东海一洲,来时只要说是我敖胜的朋友,必定会受到优待!”
“难道道兄便是……”子剑真人虽早有所悟,此时得证,依然忍不住心生惊骇狂喜之意。
“在下正是东海太子。”敖胜摆了个自以为潇洒迷人的笑容,“来日几位定要来我东海,让我尽一尽地主之宜。”
“一定一定。”子剑几人连忙应是。
“好,我们就此虽过,再会了。”
“两位姐姐,有时间,我和哥哥一定到玄天宗去看你们!”
林风一愣,暗道这丫头不是自己找事做么,来不及责备,只听到子红子兰惊喜道:“妹妹说话算数哦。”说话时,眼睛还时不时瞥向林雪身侧的林风。
“嗯。”
“好了,走吧。”林风拉了拉林雪,一顿足,率先朝着东海方向飞去。敖胜向着几人一笑,瞬间跟了上去。
第五卷 仙界争霸 第四章 东海龙宫
话说林风敖胜连同林雪三人在东胜神洲境界别过子剑等玄天门五人,一路向西,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到了大洋之侧,东海领域之上。
“这里便是东海了。”敖胜一边向林风等人引路导航,一边东顾右望,似乎在寻找这两百余年来,东海一草一木,一水一石的变化。
“敖兄莫林感慨,我等修行之人,最忌情感上的波动,如此一来,祸害不小。”林风对于他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忍不住好言提醒到。
“这个我岂不知,只是时隔两百余载,对于我等仙道中人来说虽不过是眨眼弹指一瞬,但若寻常凡人,也不知道轮回了几宿几世了。此时回归故地,不禁有些感慨而已。”敖胜也是生性豁达之人,稍稍定了定神,便想得开了。朝着林风感激地笑了笑,“林兄弟,时不待我,咱们这就进入龙宫,让你们瞧一瞧这海底绝美的世界。”
“好!”林风大笑一声,揽着怀里东看看西瞧瞧的林雪丫头,掐了个避水诀,分开波涛滚滚的海水,有如炮弹一般,径直扎了下去。
弗一入内,林风两人便深深地被这海底的世界给深深地震撼了。
各式各样的海鱼,成群结队,你来我往,不停地穿梭在碧水之中,或缓行,或急刺,密密麻麻,壮观至极。
入得深了,但见一丛一丛的珊瑚如漫天云彩一般,如缤如簇,重重叠叠,一层覆盖一层,形成一个个天然的堡垒。珊瑚之间,丛生的水草海带笔直而立,随着海底潜流的涌动,不停地摇晃着身姿,有如一位位曼妙少女在卖弄她绝美的舞姿一般,掉人眼球……
林风倒还好,静静地欣赏着这不可多得的美景,默默体悟着自然与天道之力,不知不觉中提升着自己的心境修为;林雪丫头作为女孩子,却将那份那份爱美的天性与特有的天真表现得淋漓尽致。美景当前,居然顾不得恋在林风的怀里,有如一个快乐的精灵,欢喜地跳了出来,东蹿西跳,惊得一群群海洋生物仓皇逃蹿。
在林风二人哈哈大笑中,一座华豪的海底宫殿终于显现在三人的眼前。
波光粼粼,珠光闪闪,宝气包裹。整个宫殿奇大无比,仿佛随波飘荡,却又固若金汤,似乎一直停在原地,不晃不移。
珍珠玛瑙,贝壳长帘。林风一眼望去,但见整个宫殿都是一片珠光宝华,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心中不知是怎样一种感觉。
“林兄弟,这边来。”敖胜看到林风那眼底一成不变的清澈,心底赞赏与羡慕并存。笑了一声,伸手便将两人朝着宫殿门口引去,“方才我已经与父王通过信了,想来他老人思子心切,必要前来迎接,呵呵。”
“正要一睹威镇三界的东海龙王的风采。”林风哈哈大笑,揽着兀自东张西望,两眼冒着金星的林雪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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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宫门大开,两排整装顿容的虾兵蟹将整整齐齐地立在宫门入口两侧,绦红色的长毯一路延伸到殿的内处。正门之间,此时正伫了一大堆奇形怪状的人,当中一人,龙头人身,珠光裹体,宝光罩身,一身华服气宇宣昂,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王者之气。
正是东海龙王敖广无疑。
龙王左侧,乃是一个雍容华贵的媚妇人,双目有如璀璨的明星,直直地朝着自己三人望来,双眉之间,掩饰不住狂热的欣喜。而右侧,则站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与敖胜长得有几分神似,此时也是一脸好奇加欣喜地望着三人,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三人之后,躬身站了一个背缚龟壳,蓄八字胡须的中老年人。不用猜也知道,此人乃是东海谋士,龟臣相了。
“儿臣拜见父王,母后。”敖激动地顾不得林风二人,一个跨步便冲上前去,跪拜在两人身上,泪如雨下,感人至深。
“原来此妇人是一海之母。”林风拍了拍林雪有些紧张的小脸,沉思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敖广与那妇人也是老泪纵横,颤抖着扶起跪倒在地的儿子,语无伦次。
“杰儿,还不拜见兄长!”妇人抹了抹清泪,瞪了一眼兀自好奇打量敖胜的华服少年,斥道。
那华服少年嘻嘻一笑,也不下拜,径直大声道:“你便是我那英勇盖世的哥哥?”
敖胜被打入人间两百余年,自然不识得他。
“这孩子。”那妇人又瞪了华服少年一眼,连忙介绍道:“这是你亲弟弟,你父王给他取名叫敖杰。”
“原来是弟弟。”敖胜得见亲人,欣喜异常,对于这个素未蒙面的小弟,也是喜欢得紧,亲热地打过招呼,浑然望了正伫身站在殿外的林风兄妹二人。
“太子,太子,这两位……”那龟臣相不愧是眼观四路的人物,眼见这一家子聊得热火朝天,忘了客人,急忙提了个醒儿。
“啊,你看我。”敖胜狠狠地拍了一下额头,急忙蹿到林风跟前,嘿嘿笑道,“林兄弟,对不住,你看我激动过了头,怠慢了你们……”
“你我兄弟,说这些干什么?”林风暗自好笑,不管他脸红搞笑的样子,朝着敖广便道,“见过龙王,夫人。”
“胜儿,这两位是?”敖广见林风气宇不凡,乃自己生平仅见,心头微惊,拉了夫人儿子,背后跟着龟臣相,便迎出殿来。
尤其是那华服少年,更是盯着林风林雪两人直打量,好奇神色显露无遗。
“父王,这两位乃是我在人间结织的至交,林风,妹妹林雪。说起来,我这身上禁制还是靠林兄弟解除的呢。”敖胜说到身上禁制,顿时来了火气,狠狠砸了一拳,“说起就是气,杨戬那厮也不知听了谁的指使,对儿臣下了狠手,那妖邪禁制险些要了儿臣性命,若非林兄弟有大法力,大神通,儿臣恐怕再也没有回归之日。”
敖胜一脸愤愤,把整个经过讲了一遍。但见东海龙王越听越怒,双目之中火光直冒,精光厉色直闪:“好你个玉帝,如此狠心,当真想把我四海龙王彻底扫除。”
“父王莫急,我等身子臣子,不宜先动干戈,还是好生计较。”那华服少年倒有些见识,林风听在耳中,微微点头。
“我岂不知,总有一天,我们要报这大仇。”敖广发了几句狠,突然意识了林风这个外人正站在一侧,面色微变,连忙道,“多谢小友救助小儿,小友若有任何要求,但请说出,本王一定满足。”
此言一出,敖胜脸色顿时一变,他深知林风为人,龙王此言,岂不是大大触了他的原则。心头发急,正要出言调和,却听林风淡淡道:“龙王言过了,我与敖兄诚心相交,发乎内腑,决无他心。今日已有叨扰,这就告辞了。”
“林兄弟,林兄弟。”敖胜心知他这一走,只怕两人交情毁于一旦,心头大急,连忙拉住他,急道,“林兄弟,父王他平日便是这秉性,你莫要见怪。你是我救命恩人,又是我兄弟,到了这东海,怎可就走?切莫生气,别忘了我兄弟二人还要畅饮一畅,遨游四海呢。”
林风心头自然明白,但见敖胜急得满头大汗,不愿见他为难,只得点头答应下来。
敖广身居高位,权倾四海,哪有人敢对他如此无礼。但转念一想,今日臣儿归来,这林风又是儿子的救命恩人。眼见敖胜不停地向自己打眼色,也就不再多作计较,哼了一声,朝着龙宫之内走去。
林风对他的傲慢视若无睹,任由敖胜拉着,进了龙宫大殿。
第五卷 仙界争霸 第五章 随军出征,潜在危机
一路朝着龙宫大堂行进,但见夹道两侧,每隔十步便立了两个重装兵卫,或虾米成精,或螃蟹化形,总之奇形怪状,新奇无比。林雪小丫头自修行以来,虽说已然习惯了修仙的精怪,但何曾见过这般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一时间,满眼都是好奇色彩,小脸兴奋得通红,若不是顾及礼数,只怕早就要冲上前去,碰一碰,摸一摸了。
林风将小丫头的失态看在眼里,也任由她去,自己只是淡淡扫视着四周的珠光宝气,玉石贝壳,眼神里仍旧是那一抹不改不易的清澈。
“林兄弟,告个罪。我要去换个服饰。”敖胜拉住林风的袖子,酷似生怕他突然飞一般,“龟臣相,带林兄弟到大堂就坐,好生招待着,若有怠慢,我拿你是问!”
林风自然知晓他心头打算,哈哈一笑:“你倒是越来越有太子风范了。”叹了一气,又道,“也罢,你忙你的,我与雪儿自便就是。”
“那就好,待会儿再与林兄弟畅饮。”敖胜朝着龟臣相打了个打呼,着他带着两人先入大堂就坐,敖胜却拉着东海龙王,高贵妇人,连同小弟敖杰三人入了侧室。
“龙儿,你刚才为何阻挡为父。哼,小小后辈,不过天仙后期修为,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敖广冷哼一声,“若非看在他与你有救命的份儿上,我早就了结了他。”
“父王万万不可。”敖胜一听龙王之言,惊得面无人色,慌里慌张地朝着门外张望几眼,确实林风不在,急道,“父王万万不可再说这话。林兄弟神通,不可想象,纵是倾我四海之势,恐怕也奈何他不得。”
“他有这样厉害?”敖杰双眼放光,内蓄怀疑之色。
“我看他兄妹二人也就天仙境界,便是比起你,也大大不如,你怎么说他有大神通?”贵妇人紧盯着敖胜,也是满脸怀疑。
“父王母后万万不可置疑,此事乃儿臣亲眼所见,亲身经历,绝无半点虚言。”敖胜心头发急,连忙将人间界夺宝那一幕逐字逐句地道出,不敢有一丝隐藏。
龙王三人听后,脸色一变再变,血色尽失,煞白一片,有如死人一般。
“如你所说,此人实力,怕与那大罗金仙相比,也只高不低。”龙王此时再也没有了先前的那股子傲气,眉头深蹙,轻声叹道,“这等人物,我们四海龙族只能拉拢,万万不能得罪。”
“正是如此。”敖胜点了点头,“林兄弟尚有兄弟妹了七人,是个重情重义的好男儿。儿臣与他今日之情谊来之不易,我龙族只要真心待之,倾以真诚,危难之时,他定不会袖手旁观。”
“那你父王刚才那样待他,他会不会记恨在心?”贵妇人面露忧色,瞥了龙王一眼,忍不住问道。
敖广冷哼了一声,把脸转到一侧,不发一言。不用看,也知道面色不好。
敖杰淡淡一笑,道:“林兄弟并非心胸狭窄之人,况且父王身份非同寻常,刚才之事,也并无多少冒犯之处,想来林兄弟他不会挂在心上。”
“好了好了,我们别在这儿胡思乱想了。”敖杰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人家还在外面候着呢,我们快些出去,他如此厉害,我还想拜他为师呢。”
“险些又忘了。”敖胜暗骂一声,急忙换了一般太子服,一家人一起来到大堂。
“让林兄弟,雪儿妹妹久等了。”敖胜满脸堆笑,赔了个不是,拉着父母兄弟,纷纷入坐。敖广坐了当中高位,贵妇人陪坐在左侧,下方两排玉石桌凳,敖氏兄弟坐了左侧,林兄二人则端坐在右侧。
“哪里的话,龙宫美景,小弟可是神往久矣。正可趁此罅隙,好好赏它一赏。”林风一笑而过。
“林兄弟既然喜欢这宫中美景,他日便由我作导,你我兄妹三人畅游一番,如此可好?”
“大哥,还有我,还有我。”敖杰一听兄长漏了自己,连忙抢道。
林雪咯咯脆笑,可爱至极:“你这人好奇怪哦,说起来你就是这龙宫主人,难道还没看够么?”
敖杰顿时一愣,聪明伶俐如他,竟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言语来回答。几人同时哈哈大笑,就是脸色不甚欢好的敖广也忍俊不禁,暗道自己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儿子,居然也有吃憋的时候。
尴尬的场面得到缓和,几人也都放松开来,尽情投入到言谈交流之中,倒也其乐融融,皆大欢喜。
就在这时,一个辎重挂体的鱼将提了一把三支长叉,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跪倒在龙王跟前,宏声便道:“禀龙王陛下,北海龙王传来急讯。”说着便递上了一块卷成一筒的轴卷,由站在一侧的龟臣相呈给龙王敖广。
敖广展开轴卷,扫视了传讯,顿时整个龙眉都蹙了起来。
“父王,可有什么烦劳之事?”敖胜见龙王神情,不由得问道。
“唉。还不是北海之上,那个屯驻了数百年的水圣魔君,这些年来,风头日上,在北海之上横行无忌,你四叔拿他无法,向我们三海求助,欲要合四海之力,强行除去这个妖孽。”龙王叹了叹,“那水圣魔君实力堪比普能太乙金仙,又占据陷空岛宝地,有天险作护,拉帮结派,无恶不作。你四叔也曾讨伐过几次,都是未果。反倒是水圣魔君气焰日盛,整体实力不知不觉中一涨再涨,车之此妖与那七圣之一,鹏魔王交情甚深,恐怕纵是倾我四海之力,也难以攻下陷空岛。”
“难道就这样,任那妖孽为所欲为?”敖胜昔日在地仙界时,便以刚直著称。两百余年的人间界生活,虽磨掉了些许锐气,却依然没有除去他胸中的血性。此时听闻妖魔骑到了四海之上,哪里有不激愤的道理。
“你父王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贵妇人叹了一声,“若是倾四海之力攻岛,打下来还好说,若是无功而返,一来,我四海威望实力都将跌到低谷;二来,怕是那玉帝又要作文章,对我们四海龙族不利啊。”
几人一听这话,整个大堂不由得都沉寂了下来。
“不如这样,我随敖兄去会一会那水圣魔君,看看这厮倒底是个什么来头,能有如此能奈。”林兄见这殿里静得可怕,气氛有些压抑,心思转了一转,有了打算。
“真的?”敖胜大喜,腾地坐玉凳上站了起来,“有林兄弟帮忙,必定手到擒来。”
“好。”敖广也想趁此机会见证一下这林风的真正实力,“龙儿,我便给赋予你大权,统领五万兵将,由林小友作军师,前往北海助阵。”
“哥哥,雪儿也要去。”林雪一听林风要离开自己,顿时急了,慌忙蹿到他怀里,死死拉紧他的衣衫,生怕他跑了似的。
“雪儿乖,此行凶险,哥哥没法照顾到你。你就留在这东海龙宫,修炼也罢,游玩也好,等着哥哥回来。知道吗?”林风抚着她的青丝,柔声劝慰。
林雪丫头一听,眼泪顿时要滚落出来。便在这时,贵妇人盈盈一笑,从高座上慢步下来,笑道:“雪儿姑娘,你不喜欢这东海龙宫么?”
“不是的,阿姨。”林雪抹着清泪,呜咽着答道。
“你哥哥去伏妖,雪儿就与阿姨住在一起,阿姨带你畅游东海,好不好?”
林雪不答,只是赖在林风怀里,低低地哭泣着。
“雪儿听话,哥哥很快就会回来接你。”林风适时地劝慰道。
“嗯。”林雪终是不肯违了林风的意思,咬了咬唇,“哥哥也要小心,早些回来,雪儿等着你。”
“嗯。”林风笑了笑,朝着贵妇人道,“如此,便有劳娘娘了。”
“不用客气,林小友也是帮我四海的大忙,怎敢受此大礼。”
这时,敖胜突然说道:“事不宜迟,父王你这就传信与四叔,我与林兄弟随后就到。”
不说东海龙宫之内,林风别过依依不舍的林雪,与敖胜领了五万海兵海将,直奔北海而去。却说金阙天上,有一纳珍阁,乃是纳珍天尊曹宝的宝居。自然是雕龙刻凤,金璧辉煌,一派珠光宝气的豪华气象。
此时,纳珍阁内,正盘腿坐了两人,均是珍宝挂身,华彩绕体,带紫金帽,圈黄绦束腰,著长靴,挂血红宝玉,说不尽的华丽富贵。
两人云台之前,摆了一个世大的鼎盆,有三足,似痰盂,盆身之上,镌刻了三个篆体大字,唤作“聚宝盆”。
此时这聚宝盆中,正光华大显,有如清水云镜,内里显现出一幕幕生动的影象,正是东海龙宫之内,林风几人离开的那一幕。
“道兄,可有计策?”说话的道人,林风却是认识,正是那落宝金钱正主,招宝天尊萧升。
纳珍天尊曹宝沉吟片刻,笑道:“只须如此这般,即可报道兄大仇。”曹宝附着萧升耳侧耳语一阵,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声中,出了纳珍阁。
第五卷 仙界争霸 第六章 会合
四海龙王,乃是传承上古龙神血脉的四兄弟,其中以东海龙王敖广为大,称广德王;其次是南海龙王敖钦,称广利王;北海龙王敖顺,称广泽王;西海龙王敖闰,称广顺王。
名义上,四海龙王乃是奉玉帝之命管理海洋的四个神仙。他们四海龙王的职责是管理海洋中的生灵,在人间司风管雨,统帅无数虾兵蟹将。而实际里,四海水族却与昊天玉皇大帝水火不容,虽未在明面上分清彼此,但暗地里的分庭抗礼,却从未断绝过。
林风与敖胜并行于五万东海水军之前,心中一边暗自计较此行的打算,一边分析着眼前地仙界的局势。他心中自知道,那小小的人间界与这六道汇聚的地仙界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如今自己要到这群仙林立的世界立足,想来找块安身栖命之处并非难事,但要护得自家兄妹安全,开派立教,宏扬盘古大法,作一方教主,却是非同小可,艰难重重。
一路行来,五万人的队伍仿佛一把巨大的水梭,所到之处,质密的海水纷纷朝着两侧滑挤开去,人行在其中,便有如御风飘在半空一般,畅通无阻。
那深水中的海洋生物也许在这灵气仙气浓郁的地方生存久了,也沾染上了些许的生性,灵智大开,见到这数万人的大阵势,再瞧那阵容,青一色的龙宫服饰,尽皆色变,慌慌张张地退避三舍,生怕一个躲不及,被那强横的所势撕成粉碎。
也有那生得八卦的深洋精类,三五成群,远远地驻足观看,交头结耳,议论纷纷。
“林兄弟,前面就是北海龙宫了。”敖胜一边给林风介绍这四海大势,一边指点这大好美景,两的谈笑风声,不知不觉竟然已到了北海境内。
“林兄弟,对于这荡魔之事,你可有什么好的法子?”
林风淡淡一笑,道:“敖兄何必问我?我虽没在这地仙界呆过,但这修炼界的争斗却也大大小小经历过数回。据我看来,那世俗之人所用的兵斗计谋,在我们炼气之人却是一点也用不上。唯一说得上话的也只有自身的实力。敌我双方对阵,若是实力不济,在好的行兵布阵,也是枉然;反之,实力到了,自然也就水到渠成。”
“说的也是。”敖胜点点头,突地呵呵笑道,“如此一来,有林兄弟出手,这陷空岛怕是想不归服也不行了。”
林风一笑而过,不置可否。
两在一边闲聊,一边加速朝着北海龙宫方向行去。
大约又行了半柱香的时间,东海水军终于抵达,远远便可瞧见一座宝光宝气,华彩缭绕的宫殿,虽没有东海龙宫那般气势宏大,却也珍珠玛瑙无数,贝壳宝玉遍地,说不尽的豪华绚丽。
“来者可是东海太子殿下?”远远地,一个宏亮的声间破开重重水层,直接传入林风两人耳中,震得四周水生生物一阵惊乱。
“正是。”敖胜应了一声,挥了挥手,将五万水军止在龙宫之外十里之处,自己携了林风,两人运起神行之法,一个踏步便来到龙宫跟前,那里,正有一个遍体鳞甲,体形魁梧的怪相精怪,拄了一根狼牙棒,端端站在北海龙宫门品,静候着。
“鳄将军,数百年不见,风采更甚啊。”敖胜与林风并排而行,一边抱拳,一边哈哈问礼。
“太子殿下谬赞了,小将哪里比得上太子殿下啊。”那鳄将军不露声色地横眼扫视了林风一下,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一排尖厉的白牙,配上那一副狰狞的长相,若是寻常人,只怕是要当场吓死。
“西南二海早已抵达,正己龙王在殿中议事,太子快随我来,大家已恭候多时了。”鳄将军单手一引,朝着属下打个招呼,派人安置好那前来助阵的五万水军,这才带着两人朝着大殿而去。
进入大厅,里面果然已坐着四男一女。当中一人,身宽体胖,气宇宣昂,长相神情与那敖广颇有几分神似,正是北海龙王敖顺;下方左侧,坐了一男一女,都是人形长相,男的生得英俊不凡,而那女子,发髻缓隆,插了一只玉色凤钗,粉妆淡抹,着一身碧色贴体长裙,端的一个绝色女子。
右侧二人,却是一个魁梧伟岸,相貌粗犷,一看便是那种性如烈火的钢铁汉子;而另一人,却身材略显矮瘦精悍,长得颇为秀气,脸上始终挂着一成不变的淡淡笑容,很容易将他与阴险诡诈联系在一起,给人一种“这人不简单”的第一印象。
“三叔安好。”敖胜一踏入大殿,揖手便朝北海龙王问礼。倒是林风,与这些人不熟悉,且他一心向天道,除了自家兄妹,不将世间一切因果放在眼中,于是只是微微一笑,长身立在一侧,并不言语。
在座几人,见了林风动作,有的神色微变,有的却不以为意,须知这世间高人,凡有大神通者,多为倨傲自恃之辈,这自然是因他们有傲慢的资本。众人见得多了,也就不以为意。
只是眼前这道人,年纪轻轻,如今与东海太子同来,乃是在场龙族居高位者之中唯一一个外人,也不知有何能耐,居然敢在堂堂北海龙王面前挺身而立,不揖不拜。
“贤侄终于回来了。”敖顺欣喜若狂地从龙座上走了下来,一把抓住敖胜肩头,激动地说,“这些年可苦了你了,不过,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哇。”
“让三叔替侄儿担忧了。”敖胜心中感动,又拜了一拜。微微一笑,又朝四周站起来的四人打过招呼,这才拉过林风介绍道,“三叔,这是侄儿在人间界结识的兄弟,林风,这次荡魔之事,恐怕还要林兄弟出手相助,才可保万全。”
“哦?”敖顺双眼一眯,仔细审视了林风一番,但见他始终一副淡然模样,心中微微惊讶,抱拳道,“那就有劳林小友了。”
“龙王言过了。”林风缓缓还了一礼,言辞依然不多。
“对了,这是我堂兄,南海龙太子,敖烈。”敖胜指了指那粗犷汉子介绍道。
林风朝他微微一抱拳,算是打过照面。敖烈也是简单还了一礼,便默不作声了。
敖胜又朝林风介绍了剩余几人,那矮瘦精悍之人,乃是西海龙王之子,敖启,而这左侧的一男一女则是北海龙王的子女,太子敖猛,小女敖欣。
那北海太子似乎对于林风先前的无礼行径怀气在心,只是不情不愿地扫了林风一眼,对于他的招呼不闻不问,甚是无礼。林风也不以为意,淡然一笑,不作理会。倒是那秀丽妖媚的女子敖欣,似乎对林风极感兴趣,妙目不停地在林风身上扫荡,脸上挂着浓浓的笑意,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贤侄对于此次荡魔之事,可有什么良策?”待几方坐定,敖顺开口便朝敖胜询问道。
“回三叔,不瞒你说,在来的路上,我与林兄弟正好也谈到了这个问题。”敖胜淡淡一笑,接着道,“林兄弟说,这修炼之人争斗不同与世俗,拼的乃是修为实力,那行兵布阵之法怕是派不上用场。侄儿也是这般认为,不知道三叔以为如何?”
几人听了敖胜之言,均淡淡看了林风一眼,没有过多的反应,仿佛他们也是这般认为。只有那敖猛,对林风没有什么好印象,轻哼了一声,把头捌过一边,喝着小酒。
敖顺瞪了敖猛一眼,道:“确实如此,你来之前,我与两位贤侄也是这般认为。只是那水圣魔君修为高深,乃是太乙金仙一流,不在妖族七圣之下,纵是你三叔我也不能胜之。况且,陷空岛中高手甚多,虽单个实力不及你等,但胜在数量。若是正面交锋,只怕我们捞不到好处。”
“父王,你何必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不待敖胜发言,那敖猛抢先说道,“水圣魔君修为虽高,我就不信在我四海雄兵之下,他陷空岛能以一敌百。况且,你不是说了吗,堂哥他有断水枪这龙族第一先天灵宝,若是父王到时以之为兵,我看未必就敌不过那水圣魔君。”
“你知道什么!”敖顺大喝一声,“那水圣的实力,别人不知,难道你父王我还不知道吗?你以为,真仙与金仙的差距,就凭一把兵器就能填补?况且,你有神兵,难道他就没有?”
敖顺越说越气,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你呀你,我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能自高自大,刚愎自用,你说你……”
“三叔,我看堂弟他说得也有道理。”敖胜赶紧打圆场道,“我四海水军,乃是千万年累积出来的精锐,而是水圣,却是近千年来发展起来的势力,手下多是一些乌合之众,登不了场面。我们也不必太过惧怕,灭了威风。”
“此言不错。”敖启瞥了一眼神情淡然的林风,嘴角掠起一丝不经意的笑容,“况且,不是还有这位林风,林兄弟吗,三叔不妨再听听他的高见,我等再作计较。”
第五卷 仙界争霸 第七章 荡魔 (上)
听敖启话题这么一引,众人顿时都向林风投去征询的目光,尤其是那北海公主敖欣,更是瞪大了一双美目,毫不避讳地在林风身上扫来扫去,两颗黑中带蓝的妙美瞳仁在眼眶中滴溜溜直转,也不知道心中在打着什么小算盘。
倒是那北海龙太子敖猛,依然对林风没有什么好印象,重重地哼了一声,端起酒杯传一饮而尽,以此表示自己的不屑。
林风淡然地坐在横陈的玉石桌前,对于面前摆放的山珍海味,美酒佳肴似乎没有一丝兴趣"奇"书"网-Q'i's'u'u'.'C'o'm"。双眼微闭,有如入定修行一般,整个身体似乎融入了天地之中,明明坐坐那里,众人却察觉不到一丝气息的存在。
直到此时,北海龙王敖顺几人才相顾骇然,暗想此人的天仙实力莫非是故意掩饰出来的?不道其它,单凭这份掩藏气息的功夫,以及对这天地至道的领悟,在场之人绝无一人可相提并论。
“我随东海太子而来,只作打手,不为谋士,一切行兵布阵,均由龙王作主便是。”恍惚中,林风那愠不火的声音淡然传来,轻飘飘地蹿入众人耳中,蓄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威慑力。
“哼,我就知道他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白痴。”敖胜听了林风的回答,连连冷笑,极度的讽刺不和谐地响彻整个大殿。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的人顿时都是一惊,尤其是那东海太子敖胜,面色徒然一变,双眼发冷,狠狠地瞪向自己这个不知好歹的堂弟,正要出口相讥,却听林风阴沉的声音猛然间响起:“你若想死,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众人面色又是一变,北海龙王脸色发黑,心中暗怒。想想自己堂堂一方大神,统领整个北海,千万年下来,有几人个敢当着自己的面这般无礼?纵是自己儿子出言伤人在先,便看在自己堂堂龙王的面子上,也不该轮到他外人出言训斥吧。
只是眼前这年轻人,实在叫人看不透彻。想要出言斥问侄儿这狂妄之徒的来历,却又害怕这人若万一是大有来头,或有大神通者,自己莫名其妙地得罪了,岂不是大大的不妙?
如此翻来覆去,终是愤愤地坐在原处,不知该如何是好。
龙王这般顾忌,那太子敖猛却压根儿就没把林风放在眼中,此时听了林风杀气必现的反击,哪里还坐得住,腾地一下坐位子上站了起来,伸手直指林风,道:“哈哈……狂妄!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北海,北海,知道吗?”
敖猛顿了顿,冷笑数声,朝敖胜道:“堂哥,不是堂弟我不给你面子,只是你带来这人无礼自大之极,说不得今日便要将他留下,好好惩戒一番,叫他知道我北海不是好欺负的。”
“你什么时候给过我面子。”敖胜有意无意地扫了现场众人几眼,冷笑道,“林风他是我生死兄弟,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岂不知?”顿了顿,又朝敖顺揖道,“三叔,今日侄儿奉父王之命,前来助阵。林兄弟他本是外人,根本不用管这闲事。只是受了侄儿父王所邀,看在侄儿面上推脱不得,方才前来。哼,若是三叔觉得,凭着我们这四家现今实力就能一举拿下陷空岛的话,侄儿无话可说,自当率领我东海水军倾力相助,至于林兄弟,想来也没有必要管这闲事,得力不讨好!”
话音刚落,众人面色一变再变。显然没想到,这刚刚脱难的东海太子居然甘冒得罪叔父之险,如此拱卫这外姓之人。一时间,众人对于林风的来历兴趣更增。
敖猛一听这话,又要发飙,坐在一侧的敖欣眼见形势不妙,慌忙拉住兄长,娇喝道:“哥,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来者是客,别人一进来,你就处处针对他。这,这是你一个龙太子该有的胸襟吗?”
“你也来教训我?”
敖欣不说不好,这话一出,顿时让走于暴走边缘的敖猛怒火中烧,“我今天就不信,他一个小白脸倒底有什么能耐,居然受到东海太子如此推崇,还敢在这堂堂东海龙宫大放狂言!”
说着,便要招出自身法器,那架势,似乎不将林风好好教训一顿,决不罢休。
“住手!”一直保持缄默的敖顺陡然一拍龙椅,面色阴沉,“你还嫌不够丢人吗?如此大呼小叫,成何体统!你还把不把我这个父王放在眼里?”
“父王……”敖猛面色通红,正要辩解,但一迎上龙王那盛怒的神色,顿时生出畏惧,悻悻地住了口,沉闷地退回到坐位上,猛灌了几口酒,不发一言。
敖顺瞪了他一眼,把目光投向一直淡然而坐的林风,眼中连续闪过数道凌厉的冷光。却见林风一直端坐在原处,有如磐石一般,不动不摇,便是连抬头看也没看一眼,直让这个北海龙王心头恼怒至极。
一时间,偌大一个金殿之内,居然沉寂得有些可怕。
“三叔,我看两位堂哥说得都在理.”敖启无愧于他精明的长相,适时打圆场道,“我们修炼之人精通衍算之道,争斗起来,确实用不上这些诡诈技巧。不若就集中兵力,与他陷空岛来个对攻。相信以他水圣魔君手下的那一群乌合之众,绝对不是我们四海精锐的对手。”
“话是这样说,可那陷空岛上有天然大阵作护,若是那水圣魔君见我军势大,坚守不出。这可如何是好?”敖烈沉吟了一番,不由得闷声闷气地提醒道。
此话一出,大殿众人顿时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可由我先行潜入陷空岛,从内里突击,来个里应外合。”林风突然开口道。
“说得好听,你以为那陷空岛是大路么,能够让你轻易进出。”敖猛忍不住,又是哼了一声,对于林风的狂妄自大,甚是不屑。
林风眼中厉光一闪即逝,微微闭了双眼,沉坐不语。
“住嘴!”北海龙王朝着太子大骂一声,心中暗道,你要送死,那就成全你。脸皮带笑,朝着林风道,“既然林小友有此自信,毛遂自荐,本王若不答应,反倒显得本王不信任小友。好吧,就这样定了。”
“林兄弟,这,这恐怕不妥吧?”敖胜虽知林风实力高绝,非一般人可以望其项背,但依然忍不住为他担心。
“贤侄这话就不对了,林小友既然敢担此重任,想来定有必胜的信念,我们所能做的,便是合围陷空岛,吸引水圣的注意力,让林小友有机可趁啊。”敖顺一边从龙椅上缓缓走将下来,一边朝着林风两人笑着说道。
林风含笑扫了北海龙王一眼,嘴角掠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道:“敖兄不必担心。纵是我有辱使命,也能全身而退,保全自身性命。”
顿了顿,林兄又道,“我们就以一日为限,若是一日之内,岛内起了争斗,便是我给大家的信息,可以围而攻之,一举拿下。”
“若是没有呢?”敖欣正色问道。
林风笑了笑,道:“水圣为害北海数百年,四海合力亦不能根除之。此番纵是不能拿下陷空岛,四海合力围剿,也能让他水圣魔君看到四海的决心,必能让他有所顾忌收敛。如此一来,倒也算是达到了龙王的意图,不是么?”
“若一日之内,岛内没有信息传出,便是我有负龙王所托,未能得手。到时要战要退,便凭龙王心意,不是我可以管的了。”
“不行,林兄弟,你可曾想过雪儿妹妹?”敖胜一把拉住林风,皱眉提醒道。
“不是有敖兄吗?这个要求,敖兄你不会不答应小弟吧?”林风无所谓地笑了笑,眼底滑过一抹淡淡的感动。
第五卷 仙界争霸 第八章 荡魔 (中)
陷空岛地处北海境内,距北海龙宫有万里之遥。其临靠北俱芦洲,周边多有不服天庭或北海管辖的妖魔鬼怪,或占岛为王,作一方教主,或觅地潜修,做一个独来独往的隐士。介于北俱芦洲妖魔为尊,纵是天庭也不敢支手治理,对于这些妖王魔王的放纵行为,北海龙王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有当妖魔行径太过肆意,惹得天怒人怨,便如这水圣魔君一般,才不得不出手管教。
陷空岛地域颇广,有方圆百里大小。海岛四周,乃是一圈宽广的浅滩,其间多礁石海澡,纵是龙舟,也不能通行。
陷空岛上,常年有白雾笼罩,水气缭绕,有如罩子一般,将整个陷空岛包裹成一个白色的大茧。流质般的雾气一条一条地饶岛旋转,带动海岛四面的百里水域,产成一个其大无比的漩涡,一般行船,只要靠近千米之地,便要被这股强劲的吸劲拉扯进去,完全吞噬。
这时,四海联军已然围了陷空岛。算起来,虽东西南三海只各自派出五万余人前来助阵,但那北海龙王一心想要除掉这一股敢与自己分庭抗礼的大势力,于是倾北海之力,百万虾兵蟹将全体出动,将这陷空岛围了个水泄不通。
放眼望去,但见整个海域之上,黑云滚滚,乌云密布,将整个陷空岛围得黑压压一片。其间,战鼓擂动,旌旗飘摇,金戈铁马,铿锵激昂,那声势,简直大到了极点。
“这就是陷空岛的天然大阵了。”敖顺指着下方那一蓬迷蒙不清的雾团,朝着林风似笑非笑地说道,“陷空岛一年四季都被这神阵罩在其间,只有外出行恶之时,才会暂时关闭,开启通行的门户。”
林风冷笑一声,不理会北海龙王,转头朝敖胜道:“敖兄可要记得答应我的事,若我短时间内不能归来,务必要照顾好雪儿。”
“林兄弟,你再考虑考虑,若是……”敖胜心头发急,忍不住再次劝起林风来。
“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林风朝他点点头,又向敖顺道,“龙王陛下,可要看好这大阵里的势态了,哈哈哈……”
大笑声中,林风把足一顿,凌空踏出一步,眨眼便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嘶……”众人眼见林风神行之法,都是倒吸了口凉气。心中都自暗忖,以他们或真仙,或天仙的修为,要做到缩地成寸,并不是难事,但要如林风这般,无声无息,让人完全捉磨不到他的走向,却是几人绝对办不到的。
回想了林风走向那莫名其妙的大笑,北海龙王心中突然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来。回头看了看身侧的几个侄儿,除了敖胜一脸的担忧,其他人都是一脸阴沉,双目发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闲话休提,却说林风运起神行之术,一迈足便倒了那护岛大阵的边缘,运起目力,但见整个岛内尽是白茫茫一片,以林风肉眼之能,也看不出十丈之遥。
林风轻哼一声,双眼一瞪,七彩毫光乍显,双只瞳孔刹那间变成混沌一片,其表彩光流离闪转,照得四周光华一片。抬目望去,但见迷雾之中,水雾凝成的光质有如丝线一般,一条一条地穿来蹿去,似无章可循,又似乎内含着一种潜在的规则,模模糊糊,捉摸不透。
“好厉害的玄水大阵!”林风双眼放光,目不转睛地在迷雾之中扫来扫去,“看似这水汽无害,但人一入内,纵是真仙天仙,也要被那凝雾而成的剑气绞成齑粉脓血,逃脱不得。”
“幸好盘古九卷中有这玄水神阵的记载,纵是以我之能,贸然入内,也落不得好下场。”林风顿了顿,沉思片刻,“玄水阵必要先天水性之灵方能操控,看来这水圣魔君神通不小啊。”
林风回头扫了一眼半天云里那遮天盖地的虾兵蟹将,轻笑一声,招出尚未凝形的定水针,将肉身元神尽皆遁入针中,合为一体,只听得嗞的一声,定水针化作一道水气,霎时便融入到那漫漫白雾之中,朝着岛内攒去。
内岛之中,有两条百十丈来宽的清澈河流,一条贯穿南北,其他一条则横行于东西二向。将整个海岛划分为五个部分。四角处,分立四座十余丈矮峰,棋格而立,团团将中间的一方千亩湖泊围在内里。湖中央,一方方圆数十米的陆岛突水而起,岛上仙草灵花无数,常年瑞彩升腾,仙气缭绕,端的是一个神仙福地。
岛心之上,一座豪华水府拨地而起,遍体玉石镶嵌,珠珍挂饰。殿侧,金黄色华盖悠悠自转,彩气光华抛散开来,说不尽的仙家气派。
仙府之内,此时正闹哄哄一片,百十个奇形怪状的妖怪聚在一起,把酒畅饮,七嘴八舌地聊着。正座之上,一个冷俊的中年汉子穿了一身豹皮大衣,斜靠在长椅上,一碗没一碗地与下方的各个妖怪头目对饮着。
“大王,你说这北海龙王搬来百万雄兵,却围而不攻,只是不断出言挑衅,他倒底打的是什么主意?”一个生得牛头人身的高大妖怪举起大碗,一饮而尽,这才朝着堂上的妖王说道。
“哼,那老泥鳅几百年来与我打了数十回交道,哪一回不是气势汹汹而来,最后却屁滚尿流地逃走。”妖王不屑地哼了一声,“那老泥鳅不过真仙顶端的修为,老子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若不是仗着他四海人多,哼,老子早就灭了他,统一这北海,称王做祖了。”顿了顿,又道,“我陷空岛有天然神阵作护,任他人数再多,都是空谈。那老儿不自量力,出言挑衅,若不回应,倒是弱了我陷空岛的名头,你们这就派人与他四海对骂,时不时给他来个小范围的突然袭击,哼,我就不信这老泥鳅他能忍得住不进攻!”
“大王英明!”一个遍体鱼鳞,鼻孔带有长须的妖怪头目大咧咧地赞了一声,大声笑道,“只要他敢闯阵,定要叫他百万天兵有来无回,哈哈哈……”
……
而此时,林风正化作一缕水汽,隐了行迹,悄然出现在仙府大门之处,堪堪将妖怪们的议论听入耳中,忍不住一阵发笑。
一路行来,但见各个关卡之上,都有妖怪把守,预警系统倒也做得可以。其他闲暇妖怪,则是三五成群,或卧坐闲聊,或大吃大喝,更有甚者,居然玩起了赌博的游戏,也不知这样一个前不着村,后不挨店的地方,妖怪们都拿些什么做赌注。
“倒底是一群入不了流的乌合之众,不能与四海精兵相提并论。”林风暗自感叹,收回注意力,把手一挥,定风针飘然而出,化作虚无一片,越涨越大,转眼便将整个仙府裹在定风针内。
林风微微一笑,也不撤去那附体的定水针,化作常人模样,就这样大摇在摆地走了进去。
第五卷 仙界争霸 第九章 荡魔 (下)
当林风大摇大摆地走进仙府之时,宽敞暸阔的大堂之内依然闹哄哄一片,随处可闻的畅笑声,吹捧声,划拳声,此起彼伏地响起,简直震耳欲聋,让林风烦不胜烦。
呼吸间,一股浓烈的兽臭味充盈弥漫在整个大堂之内,无孔不入般朝着林风卷袭过来,让人恶心欲吐。林风挥挥袖口,微微皱眉,抬眼望去,但见大堂之内,横七竖八地躺了一批奇形怪状的半兽人,剩下的无非也是一些昏昏沉沉的醉鬼,发洒疯似地大声吵闹着,浑然没有发现林风这个外人的到来。
“有玄水大阵作护,谁可以闯入这陷空岛?”妖怪们或许如是想着吧。
林风暗道这三教九流的妖怪终究是一群乌合之众,无组织,无纪律,入不了大流。重哼一声,宏声喝道:“你等大难当头,居然尚不自醒,当真可怜可叹!”
“你是何人?”大堂之内的妖怪听到林风突然一声当头棒喝,醉意顿时醒了三分,纷纷惊恐地忘向仙府入口那个道衣着体,超尘脱俗的年轻道人,一起一伏的喝问声络绎不绝地传将过来。
林风面色一肃,只把目光投向正座之上,那一个犹自静卧,浑然不将林风放在眼里的精悍的妖王。
“你倒底是谁,但敢闯入我陷空岛,不想活了?”一个妖怪头目见林风沉默不语,兀自以为他胆颤惧怕,傲然地正了正声,朝着林风挥来喝去。
“你这道人好生无礼,豹爷我问你话呢?”
“快快报上名头,你牛爷我不杀无名之辈。”
“……”
连续不断地喝问一声接一声地响起,吵得整个仙府大堂之内闹哄哄的一片,好不聒噪。
林风秀眉一蹙,右手一招,一个迷你残破小钟倏地从袖口滑落到手掌之中,但见林风将钟一举,抛到半空之上,那钟霎时便涨大百倍,变成一口巨钟,滴溜溜转动,钟身之上抛洒出阵阵清光,伴随着一股悠远飘邈的音律传遍了整个仙府。
那一干子妖怪始见林风祭出破钟,以为他要动手,刚要笑话他不自量力,便闻得一阵悠扬铿锵的钟声传来,一波一波的律动似乎阵阵敲打在自身的元神真灵之上,叫人神魂振动,摇摇欲坠,片刻便支持不住,尽皆昏了过去。
此时,那斜躺在上方的妖王再也坐将不住,腾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把手直指林风,双眼中精光直闪,粗里粗气的怒喝倏地传开:“你是何人,倒底是如何通过我护岛大阵?”
“倒是问到了问题的关键。”林风暗道妖王就是妖王,非这一般小妖可比,不由得笑道,“小小玄水大阵,你以为拦得了北海那头自以为是的老泥鳅,但能拦得住这天下修士么?”
林风一边大笑,收了落魂钟,一边绕过这倒地不醒的数百妖怪,缓缓走到大堂中央,含笑注视着上方一脸惊愕的妖王。
“你倒底是何人,到我陷空岛来有何目的?”妖王双眼精光绽射,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林风,手头暗自戒备。
“说起来,我也是受人之托,要助那四海之势,铲平你陷空岛。”林风无所谓地笑了笑,悠闲地说道,“我也不跟你废话,我刚从人间界而来,要在这地仙界立足,急需一块洞天福地作为根基,发展势力。你若识相,快快归服,拜到我门下,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若是不然,真火炼死,神魂压入轮回。”
“哈哈哈……”那妖王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纵声长笑,良久才怒道,“狂妄!我水圣魔君纵横地仙界千百年,你不去打听打听,本圣怕过谁来着。小小后背,凭着几件法器,以为就能奈何本圣么?哈哈……简直自不量力。”
“是不是自不量力,试试不就知道了么?”林哈淡淡说道,“也罢,叫你见识我的手段。”说着,便把手中小钟再次一扬,猛旋一阵,急促的钟响倏地传来,剧烈的律动凝成一股实质般的音律剑气,划过虚空,便直接朝着水圣魔君元神袭去。
有定风针锁住整个仙府所在的空间,林风也不怕这打斗的动静让岛外的四海势力瞧见,于是放开手脚,也好见见这水圣的手段。
“落魂钟!”那水圣倒底是见识高深之辈,虽然这落魂钟有些残破,但依然一眼瞧出了这件名闻封神时期的先天法器,心头顿时大骇,哪里还敢硬接,一个挪移,便硬生生闪了开去。林风哈哈大笑,再次指动落魂钟,凝成数股剑气席卷而去。水圣一个不慎,落于下风,被林风这个眼见只有天仙修为的后生小辈追着打,自己堂堂一个太乙金仙,何时受过这等窝囊鸟气,顿时气得面色通红,三尸神暴跳。
怒吼一声,水圣大嘴一张,噗地吐出一个三角锥形的小型山峰,见风便涨,刹那间便涨到落魂钟一般大小,凌空一转,抛射出几股水色剑气,将那音律剑气消散于无形,山峰一转,便朝着林风当身砸来。
“好宝贝。”林风不惊反喜,反指一弹,便是一记混沌神雷朝着那山峰迎上,阻了一阻,把身闪到一侧,再次曲指一弹,又是一记神雷朝着水圣面门袭去。
眼见水圣躲闪不及,却不知他从哪里拖出一把条形长剑,剑身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上古妖文符咒,浑身黄光闪转,瞬间便将来袭的混沌神雷给拆挡开去。
“小子,这是你逼我的,本圣今天定要你不得好死。”那水圣怒不可遏,一边御动那丈高水色山峰,一边挥动黄色妖剑,挑起数十朵妖戾剑气,晃了一晃,便朝着林风卷了过来。
“看来这就是他压箱底的本事了。”林风淡淡一笑,也不欲再与他多作纠缠,驭动那禁空的定风针,锁住空间,顿时,那水圣便感觉到一股无形的莫大压力挤上全身,便是那水色山峰,黄色妖剑,也定在半空,进不得,也退不得。
水圣魔君顿时心头大骇,惊恐地望向林风,想不明白,他一个小小天仙期修士,怎么会有这么多层出不穷的手段,偏偏这些个手段法术,每一样都具有莫大的威力,莫说天仙,就是他一个刚入金仙的一流高手,自谙也绝对使不来这一等一的神通。一时间,心头更是迷惑纳闷,惊恐不安。
林风把指一弹,射出一股紫光,飞到大堂之上那空旷的空间里,凝成一片紫云,兀自翻滚腾动,有如活动一般,好不诡异。
只听得“咔嚓”一声炸响,紫云之中电光闪动,转眼便是一团莫大的紫电神雷朝着水圣魔君头顶砸落。那水圣不能移动身体,吓得亡魂尽冒,睁大了眼,硬生生地受了一记雷击。
只听得轰的一声闷响,水圣魔君全身衣物瞬间便炸成片缕,浑身血迹斑斑,好不凄惨。唯有那一双招子,依旧满怀怨恨,惊恐地望向林风。
林风不以为意,把手一招,将那一座山峰,一把黄色妖剑纳入手心。含笑看了水圣一眼,朝着半天紫云点出一指,倾刻便又是一道紫色电雷砸下,将那不能动弹的水圣魔君击得肉身险些溃散,元神真灵也是摇摇欲裂。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望向林风的眼睛再也没有了不服,也有深深的恐惧和不安。
“我晓得你是玄武腾蛇一系直传血脉,凭你刚才态度,当该祭我定水针。但念你修行不易,我在这地仙界也要传承大法,便收你作弟子,可有不服?”
水圣哪里敢说半个不字,想要答应,却又动弹不得,只有双眼含泪,可怜兮兮地望向林风,眼神里满是惊恐不安。
“倒忘了你不能动弹。”林风笑了笑,双眼投入两道彩光射入水圣眼中,彻底收服,这才撤了定风针,收了半天之上那幻化作紫云的定雷针,依旧将水色山峰与黄色长剑还与水圣,“你这两件法器倒是不奈,是何来历。”
此时的水圣已然诚心归服,揖了一揖,恭恭敬敬道:“回老师,这山峰乃是先天灵宝,玄水之母,非我水灵,不能发挥这法器的十成威力。而这黄剑,则是上古妖皇东皇太一的法器,天皇剑,弟子法力低微,不能发挥十之一二的威力。”
“你也不必自谦,若是金仙修为还算低,恐怕这地仙界的其他人就与凡人无异了。”林风笑了笑,“你既入我玄宗门下,我便传你盘古大法中的修妖法门,也罢,将这上古妖文识别之法也一并传你,好好领悟这天皇剑,于你妙处无穷。”
说罢,林风便将盘古九卷中的妖之卷传了水圣,嘱咐他不可轻易外传。水圣识得这上古神通,心头喜极。他本是水灵血脉,早该修得大神通,只是苦于没有正宗修行法门,万千年来,才修成金仙,占据这陷空岛独自为王。如今得了盘古大法,心中对于林风这个师尊,更是折服,心中感激涕零,心悦诚服。
“禀报老师,我玄宗要以陷空岛为根基发展势力,有一祸根不可不除。”水圣拜了林风,将一干子妖怪唤醒,见过师尊,遣了出去,这才介绍起陷空岛的情况来。
第五卷 仙界争霸 第十章 吞天犀牛
“什么祸患?”林风挥了挥袖,捣出一股劲风将整个仙府内的洒气兽臭吹散开去,再把那殿堂之上一方玉石宝椅清刷干净,这才循身坐了下来,朝着水圣淡语问道。
“回老师,这陷空岛本身便是神仙福地,灵气之浓厚,堪比地仙界寻常地域高出百十倍不止,确实是修仙炼道的上佳仙府。只是老师有所不知,这仙岛之下,方圆数百里内,尚有一股灵脉,千百年前,此岛的灵气,堪比现时的十数倍不止。”水圣顿了顿,思绪仿佛回到了千百年前,“只是数百年前,地肺之中突然流来了大量的地阴元磁,老师也识得这地阴元磁的威力,那可是天地混沌之时遗留下来东西,具有包容万物,无物不化的特性。”
“那一股庞大的地阴元磁自流移到陷空岛后,便定了下来,成片地在地肺之中分布开来,全然掩盖了原先的灵脉地气,将万千灵气宝气尽皆锁在其中,散发不出来,故而这陷空岛的仙气浓度才降了下来。”
“就因为这地阴元磁数百年来越积越多,先时弟子还能起全岛之力控制,这数百年下来,已有控制不了,欲要爆发的势头。”水圣眉头紧锁,满脸忧虑,“对了,就在岛屿北峰之中,有一巨大盆口,直通地肺,弟子曾下到地下三千米深,见得那地底深处有一宽敞的岩腔,岩腔之中有洞孔无数,横七竖入,穿来梭去,不知量数。岩腔之中,那浓密的地阴元磁聚流成河,鼓腾翻滚,仿佛煮沸了的开水一般,眼看过不了些年月,便有爆发的可能啊。老师神通无敌,若要以此为府,必先永除后患才行!”
“你说得也在理。”林风沉吟了些许,朝着水圣道,“也罢,你先吩咐下去,着手下如此这般,安定下来,不可乱了方寸。即时引我去看看这地肺的情况。”
“是。”水圣恭身应喏,躬腰退了出去。
也许是因为这地阴元磁常年醺染的结果,陷空岛四峰中就数北峰颇为荒芜,山峰之上,多为光秃的瓦砾碎石,或被那元磁经年累月侵袭而风化的沙岩,岛风一卷,便纷纷化作沙尘,飘散到那茫茫的北海之中。
林风凌空悬在北峰上空,身后侧恭恭敬敬地站着水圣一人。睁眼俯瞰下方那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盆口,有如万年火山喷口一般,浓烈的元磁阴气腾腾地醺了上来,把整个北峰上面的天空染得青幽一片。
放眼望去,遍地看不到一丝青绿,更别说什么活蹦乱跳的动物生灵了。隐约可见几个奇形怪状的妖物摇来晃去地转悠在通往山巅的关卡路口之处,那是水圣为防止属下误闯禁地,引爆地阴元磁而设下的哨防。
“我们下去。”林风微微眯了眼睛,但见那盆口之中深不见底,纵是林风将功力运行到极致,也不能看底那地肺深处的景象,如此一来,说不得便要入到那地肺深处,一探究竟。
语音一罢,林风便化作一道流光,当先朝盆口内里射去。水圣不敢怠慢,赶紧跟了进去。
果不其然,一路行来,整个通往地肺的洞孔稍许弯曲,洞壁之上,多有丈宽口径的横洞七七八八地分布着,黑黜黜一片,若非这直通地肺的盆口中常年有元磁阴气弥漫,只怕人一入内,便很容易迷了眼,误了途。
林风将目力扩远,不受那歧路的影响,让水圣指路,径直朝地肺深处飞去。
阴气迷眼袭体,盆口之中阻挠之力大得不可想象。莫说这小小的三千米之距,却让林风二人飞行了近一刻钟才到达地肺岩腔之中。
林风二人寻了一块干爽清静的存在,环视了一圈周遭的环境,果见那元磁成河,沿着横七竖八地底河道和通读四通八达的岩腔洞孔,缓缓地奔流着。便在这盆口正对下方,结成一个巨大的元磁湖泊,湖面有十数丈方圆,其间元磁滚滚腾腾,其上黑云弥漫,阴风习动,惨淡的愁云便是在这深不可见的地底深处也凝得有如实质一般,清晰可见。
突然,元磁湖旁一个颇大的岩洞中倏地传出一声震天的长啸,雄浑尖唳,化作阵阵回音在千洞万孔中回荡,曲曲绕绕,直透洞外天际。便是整个地肺,也在这一声震天长啸中隐隐发颤,原本平静的元磁湖面也不禁掠起了阵阵惊天骇浪。
“怎么回事?”林风皱了皱眉,循声望去,但见深洞之中,隐隐有黄光闪动,一烁一烁,便如霓彩光焰一般,惊悚而又绚丽。
“回老师,那是一头上古犀牛。”水圣朝着那边看了看,“算起了,他才是这陷空岛的真正主人,千百年前便已是金仙一流。只不过本身不是水灵,启动不了这护岛的玄水大阵。弟子有心染指这神仙福地,凭借法器玄水之母和天皇剑,调动玄水阵势作辅,才将他拿下。杀他不死,便借这地肺元磁之力,关押镇压,直至今日。”
“此妖这般厉害?”
“老师有所不知,这犀牛非同一般,乃是洪荒之时,吞天神犀一脉。那时,弟子携百万子弟兵前来攻岛,却不想这犀牛变回兽身,张口一吸,便吃了我十万妖兵。当真厉害到了极点。”
“走,过去看看。”林风也不迟疑,一个闪身便来到黄光闪烁之处。一入目,便是一头丈长丈高的尘黄神犀,浑身上下光溜溜一片,无有任何瑕疵。额头之中,一条尺长犀角呈金黄之色,稍曲直上,有如直插天际一般,气势恢弘。
那一双眼睛有如铜铃般大小,直盯着林风二人。特别是看向水圣时,满眼都是深深的仇恨和不甘,似乎仍然未曾忘记昔日的仇怨,恨不得寝其皮,食其肉。
神犀四肢脖颈都锁上了万年玄铁锁链,第一条都有大腿粗细,其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咒,为断地聚集着地肺中那纯阴的元磁,以此镇压吞天犀。纵是如此,那神犀依然能够挣扎长啸,当真厉害至极。
好一头神犀灵物。林风心头暗赞,起了收伏之心,当下也不啰嗦,劈头便是一阵紫雷劈在那犀牛的身上,将他砸得血肉模糊,元神肉身摇摇欲散。这一来,犀牛顿时安静了下来,惊恐兼并仇恨地看向林风,咄咄求饶。
林风双眼爆出两道彩光直入犀牛眉心,将自身一丝元灵烙印存入犀牛的真灵神魂之中,喝道:“还不就伏,更待何时?”
犀牛全身一个哆嗦,诚惶诚恐地拜倒在地,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先前的锐气戾光。
“撤了这枷锁和符咒吧。”林风盯着犀牛,朝身侧的水圣吩咐道。
“是。”水圣赶紧散去符印,解开玄铁锁链,还了犀牛一个自由之身。
林风拍了一道混沌精气导入犀牛体内,将他肉身元神洗伐一番,转眼便恢复了先前的精悍:“水圣也是我玄宗弟子,切不可再记昔日仇恨,你可要记好了。”
噗的一声,犀牛倏地化作一个中年青衣大汉,朝着林风便拜:“弟子记住了。”
“嗯。”林风点了点头,“你俩随我在这盆口之上设下万千禁制,切不要让气息冲天,撞动玄水大阵,引起惊变。我便试试看,能不能永除这地肺元磁之祸。”
第五卷 仙界争霸 第十一章 元磁炼金身 (上)
万里北海,飓风卷动,巨浪滔天,便有如那银河翻倒,九幽倒挂一般,腾起数万条攀天而起的巨大水龙柱,昂首向天,怒吼狂啸,光看那声势,例足以叫人心惊胆寒。
海域之上,黑云压得老低,仿佛天便要塌下来一般,阴风习习,愁云惨惨,漫天的黑云仙气间杂在无处不在的恶风戾息里,飘来荡去,轻舞飞扬,看似如浮云柳絮,实则凶险到了极致。
漫漫黑云之中,隐隐约约显现出成千上万的天兵天将,无不身着白金甲胄,头顶盔帽,手执各形兵刃,密密麻麻,整整齐齐,秩序紧然,放眼望去,但见腾腾的杀气如烈阳晒水,蒸腾开来,笼罩了半边天际。
四海势力,百万之众,合围那水圣魔君的陷空岛,不知不觉间,已有一日光景,但那陷空依然稳稳罩在玄水大阵的浓厚白汽水雾之中,朦胧一片,纵是这天兵水将修为不低,非同寻常,竟也不能看透这神阵之中的一丝虚实。
“我说贤侄啊,你推荐的这人倒底行不行啊,这都去了一天了,这陷空岛内一丝动静都没有,莫非他先前所说,都是夸夸其谈,狂言妄语?”敖顺心中甚是得意,瞥了敖胜一眼,忍不住讥讽道,“莫不成,这小辈不过是名不符实的狂徒?不出意外,只怕他已葬身在这玄水大阵之内了。”
“林兄弟会死?哼,人间界蓬莱岛夺宝一场,声势之大,乃三界顶端,纵是这等凶险世面,也未能伤他分毫,他会折在这小小的陷岛妖窝?”敖胜不屑地瞥了自己这个三叔一眼,深知他心胸甚窄,对林风的傲慢记恨在心,不禁暗自冷笑,冷冷道,“林兄弟有话在先,这一日已过,要攻要撤,全凭三叔作主,小侄自会倾尽全力,以助三叔。”
“至于林兄弟。”敖胜顿了顿,冷眼扫了一圈周遭的众人,心头冷笑连连,“若是罹难于这玄水阵内,也是他心甘情愿,怨不得任何人。”
“好,有贤侄这句话,三叔我就放心了。”敖顺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在敖烈,敖启等人身上一一扫过,才道,“如此,我们便倾力而出,一举……”
“父王。”便在这时,北海龙公主敖欣突然站了出来,拉住北海龙王的手臂,肃容道,“父王,你没注意到么,这玄水阵数百年来,水色越见厚浓,儿臣虽不知何故,却也晓得此阵的威势必定陡增数倍。若是我们贸然攻岛,触动阵势,只怕是大大的不妙啊。”
“妹妹,你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先前那无知狂徒放下豪言,便已拖延了我等战机,若是再这么下去,我军士气泄尽,再要攻岛,只怕才是真的不妙了。”敖猛上前一步,颇有些得意地分析道,“我军百万之众,远超以前任何一次讨伐,若非还奈何不了他小小一个妖岛?”
“大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军众增多,他陷空岛这数百年来,莫非是白活了,没有丝毫的长进?”敖欣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朝龙王道,“父王,我看那林风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就此围他两天,给个警告,叫他安份些,也算达到了我们的目的啊。”
“这……”
“报……”便在这时,海军的士卒传讯声陡然传来,北海龙王赶紧招见,只听那水将道,“回龙王,陷空岛上出现了数个妖怪使者,要与龙王谈判。”
“谈判?”敖顺沉吟了一会儿,断然道,“走,去看看。”
众人出了兵列,果见那水汽白雾之上,腾空站了几个奇形怪状的妖怪,面朝自己方向,循视而来。
“你们要谈什么?”龙王占尽了优势,也不想与这等小妖交谈,凭白降低了自己一方水神的身份,当头便厉声喝道。
“哈哈哈……龙王老儿,我家大王说了,你们拜入我岛的奸细已被困在玄水大阵的阵心,不日便要被神阵化作齑粉脓血。你也不要枉费心思,若要攻岛,直接上来便来,我陷空岛一并接下了。”
“好大的胆子,你敢对本王如此说话!”敖顺大怒,他堂堂一方大神,何时被一个虾米小妖呼来喝去,一时心头狂怒,三尸神暴跳,恨不得冲上前去,踏平这处处与自己作对的陷空岛。
“自以为是。”小妖不屑地哼了一声,又道,“龙王,我家大王不想与你为难,这么些年,他也想通了,纵是他老人家法力通天,但在这茫茫天道面前,依然是芥子蝼蚁,微乎其微。不证那混元,终究脱不出天地劫数,所以呢,我家大王发话了,若是你乖乖退了水兵,从此不再与我陷岛为难,我家大王也就给你留三分薄面,该修仙炼道的便修仙炼道,该参悟天道的嘛,也就去参悟天道。”
“当然了,我家大王还说了,这些话都是高深莫测的,你们这些修为不济者恐怕也听不懂。”那小妖顿了顿,摆出一副趾高气扬的高人模样,“总之这么个意思,只要你退了兵,从此与我陷空岛井水不范河水,相互尊重,大家都好过。如若不然,你便来攻我陷空岛,看我们是否怕了你们。”
这一番话说得相当恶毒,直把在场之人气得吹胡子瞪眼,脸皮别说无光,简直阴沉得发黑。纵是那一干子虾兵蟹将,也听不过去,恨不冲上前,杀了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妖崽子。
话虽是难听,却偏偏有人怦然心动。
“莫不成这老妖当真进一步悟得天道,显了天地道心?”敖顺心头琢磨,“若是如此,只怕这老妖实力又有增长,我如何敌他得过?”
“只是这老妖当真可恶,居然用这一堆妖言来编排本王。”气归气,却终究是奈何不得,只是留了个余地,说什么兹事体大,要斟酌商量一番,才能作出决定。打发走几个小妖,一脸阴沉地叫上几个侄子儿女,进了行兵大仗。
却说此时,林风已着水圣犀牛二人,配合自己,在盆古之下,地肺之中,以无上法力,设下重重禁制阵法,又让二人于盆古半腰守持护法,自己一个人来到这地肺元磁湖畔,独自一个琢磨起这消祸之法来。
“没有办法,只有犯险一试了。”林风咬了咬牙,猛地一顿足,轻喝一声“呔”,头顶云光冲出,清浊二气有如两条蛟龙相互缠绕翻腾,似戏耍,又似激斗,混沌一气冲上盆口,照得整个地肺岩腔陡然一亮,绚烂至极。
林风再喝一声,全身肌肉虬扎鼓胀,全身衣物陡然散尽,赤身裸体。
便在这时,头顶之上,云光之中,倏地冉冉升起一颗鸡蛋大小的畸形珠子,正是镇天珠。裹在云光之中,攀上清浊二气,绞了一绞,旋转更急,一圈一圈的混沌气流抛洒开来,声势畅展开来,幸好有事先设下的禁制阵法作护,才没冲将出去。
声势犹自未灭。林风再把足一顿,七根色泽各异的细条流光透体而出,结成一圈,团团将林风裹在其间,密不透风。其中一根显得虚无缥缈的细针猛地一涨,化作丈高人腰粗,晃了一晃,便撞上了林风的身体,附了进去。
林风大喝一声,护体六针猛地一旋,整个身子,就这样,直端端地朝着下方满池的地阴元磁落了进去。
第五卷 仙界争霸 第十二章 元磁炼金身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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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根定天针不急不缓地旋转,沉稳地荡开周遭那浓得有如稠质的地阴元磁,既不让他侵袭林风下沉的身体,同时也要护持住整个地肺中的元磁阴气,不让它们沸腾开来,引起磁爆。
镇天珠依然擎在头顶,云光宝气洒下,将林风精悍的肉身包裹在内,稍有一丝元磁侵入,便被混沌云气消融殆尽,化作丝丝精气,纳入林风体内。
就这样,林风定身而入,一直落坠到元磁湖底数丈深处,这才停了下来。整个身子全然包裹在定天针和镇天珠的护持之下,形成一个莫大的球形光茧,密不透风。
周遭的元磁阴气感受了外来的事物,加之那镇天珠中混沌精气的镇压,更加愤怒起来,有如万千凶暴兽禽,暴乱地奔走,怒吼,唳鸣着,要冲破林风的防护,将他连同的三界天地,一并吞噬掉。
林风双眼一眯,将六根定天针放出几道细微和缝隙,金对土,雷对木,水对火,阴阳互生,环环相扣,连成一体。镇天珠依然悬在头顶,裹了云光,四周显清浊二气,玄黄鸿蒙之色,端地玄之又玄。
就在林风放出几丝缝隙的同时,怒吼的元磁阴气便如那屯积的洪峰找到了宣泄口,一股劲儿地涌了过来,削尖了脑袋往里钻,庞大到极致的力量冲击过来,纵是林风倾尽全力加以克制,也不能阻止那一股侵向自己身体的地肺元磁。
顾不得其它,林风闷哼一声,全身肌肉爆胀,身形法相陡然显现出来,爆胀到数丈高下,全身亿万毛孔尽皆舒张,化作亿万深不见底的洞口通道,疯狂地吮吸着那侵吸进来的地阴元磁,汩汩的流声如夏日急雨,骤然响起,接连不断,不可收拾。
与此同时,凌在林风头顶的镇天珠似乎也感受到了这强大得空前的威胁,霎时加速急旋起来,越转越快,清浊二气抛洒开来,牵动林风体内吸纳进来的元磁阴气,扯入镇天珠中,疯狂地转化,继而倒倾回来,化作纯正的天地精元,流入定天七针和林风的肉体元神之中。
一时间,云光冲现,玄黄大显,万丈霞光彩气弥漫开来,醺染了整个地肺岩腔,好不绚烂。那一湖地阴元磁更是有如汪洋怒涛一般,狂卷飞腾,有如天河倒挂,银河反倾,声势宠大到了极至极。
正静候在盆口半腰的水圣犀牛二人,忽然感受到地底那上冲的阴风气流,心头骇然,想要下底一探,却又生不勇气。心中反复思虑,回想起林风的种种不可思议的神通,只得回身出了盆口,一边加固那护在盆口,覆盖了整个北峰的天地大阵和禁法,一边全力戒备,决不能让这股子阴气爆发出来,冲上天际。
却说林风就这样一直静静地悬立在稠密的元磁之中,动也不动,仿佛木刻石雕一般。只剩下潜意识里的那股坚韧毅力支撑着,驱动着头顶的镇天珠急速地转动,不停地吸收转化元磁,化作天地精华重新纳入定天七针和肉体元神之中,不断地淬炼。
也不知过了多少个时辰,多少个日出日落。林风渐渐从那一种玄妙而朦胧的境界中醒转,只发现,自己最先天出的那几道细缝早已变化大敞的门户,除去附在肉身之上的定风针,围在四周的定天六针不知何时居然变成了五针,结成的无匹防御也荡然无存,只剩五根丈长臂粗,色泽各异的棒子悬在林风身侧,杖身光泽闪转流动,波光粼粼,微微晃动,便有如活物一般。
头顶的镇天珠,不知几何,也变作混沌一色,大小也再是最先的鸡蛋大小,化作雀卵一般,悬在林风头顶,缓缓转动着,仿佛在演化天地混沌时的景象一般,玄妙无方。
林风伸展了一下长久未动的身体,只听得噼哩啪啦一阵脆响,有如灼锅炒豆一般,说不出的舒爽。林风心头大喜,只觉得元神早已和肉身合为本体,浑身精气充盈,法力澎湃,肉体表面,更是毫光闪闪,隐隐显出金辉一色。
“莫不是到了太乙金仙之境。”林风欣喜若狂,忍不住想要振臂长呼。双手一挥,带动周遭的流质,但觉清凉一片。林风收了头顶返本归原的镇天石,再将镇天针摄入体内,倏地冲出水面。放眼一望,但见整个地底岩腔之中,一片清澈,纯净的地底潜流汩汩地流动着,再也没有了原先那股子醺人的阴气。
林风稍稍沉吟,便已知晓,这地肺中地阴元磁被自己镇天珠洗涤净化,转化了其间蕴含的阴气元磁之力,回复了最为普通的地底潜流,再也不足为祸。
而自己的镇天珠也在这转化的过程中,返本归原,将天地精气融入了自家的元神肉体这中,修为大涨,成为太乙金仙。
这一博,算是赌对了。
林风幻出一身白衫,寻了个干燥地方盘腿坐下,将神识沉入盘古元灵烙印之中,细细体悟。果见那一层元神禁制破了开去,脑海之中顿时多出了些七七八八的东西。
混沌之中,盘古开天,清者上升,是为天;浊气下沉,便作地。这天地清浊本为无极,此时二气分,演天地玄黄,衍生二十四气,十二元辰,鸿蒙初判。
盘古竭力,以肉身化天地山川,日月星辰。元神一分为三,成就老子,元始,通天三大先天圣人,精气血脉则一沉入地,繁衍出众多巫神,传承下来,便是以淬身炼体为修业的巫族一脉。
自开天辟地至今,已历三百六十四量劫。此翻天生异象,大劫将起,正合三百六十五周天之数,此一量劫,非同凡响,只要万物生灵都要牵扯其中,天地三界,也要以重归混沌而结束。
林风法力大进,参悟天机,知道天数既定,自己得到盘古传承,元灵烙印,并非偶然,难免要卷进其中。只是天心慈悲,还是降下化解之法,以林风此时本领,也只能摩清千万分之一二,想要进一步窥探,却是万万不能。
“有定天七针在手,也有许多把握抵御劫魔。”林风心头沉思,“此乃解救危难之法器,还要早日修成才是。”
在那天地混沌之中,孕有五宝。正中便是这浑然天成的盘古开天斧。其上下左右,分别悬挂未能成型的四团精气。
盘古取走镇天石和盘古斧之后,天地震动。钧鸿老祖将四老精气放于分宝岩上,孕出四大先天灵宝,太极图定地火水风,盘古幡劈混沌虚空,混沌钟镇鸿蒙世界,而最后这一宝,却是一方千叶莲枝,而后被接引准提二道人所得,将其一分为二,化作菩提莲花,创立西方教。
西宝各有千秋,不分高低,却终是比不上无坚不摧的盘古开天斧。林风也深知这一点,只是如今开天斧碎,盘古以大法力凝成七针,不知何时何日,才能还原,犹未可知。
林风摇了摇头,挥去有些躁乱的心情,将精神沉入那众多浮显出来的盘古妙法之中,其中正有那一套玄通变化之法。
林风大喜,默记了这一套法门,心念一动,只剩六根的定天针倏地飞了出来,除去尚未吸收庞大本源元神的水火二针之外,定风针吸收了元磁阴气,风伯后裔臻至大成,化作一个白衫道人,一脸温和,俊秀之气倒与林风有几分神似。
紫衣道人自是定雷针所化,身形剽悍,体形魁梧高大,气势不凡。定木针化作青衣道人,含笑伫在一侧,浑身生气缭绕,可见不凡。
“这金土二针实力稍次,此番得到元磁之力相助,居然阴阳交合,凝成一体,七针归六,当真天降横福啊。”林风心头大喜,见那金土合二为一的定天针化成一个黄衣道人,暗自点头。
这几大化身,却是与道家斩三尸之法不同,不去善恶,不去自身,却有自己思想意识,与林风乃是同根同源,神属一体,玄妙无穷。
林风与四个化身对视大笑良久,这才收摄入体,环视了一圈地肺潜流,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盆口冲了出去。
第五卷 仙界争霸 第十三章 血海无边 (上)
一身素白朴质道衣裹体,俊雅脱尘,豪采不羁,气宇不凡。
林风凌身伫立在陷空岛北峰盆口之外一侧的山巅之上,微微眯了眯眼睛,抬目望去,但见整个陷空岛一派宁静祥和,仙禽灵兽,或振翅唳鸣,或静卧沙溪,似有说不尽的闲情逸致。便是昔日那放纵不羁,三教九流的妖魔鬼怪,此时也似乎入了大道,或觅地潜修,或三五成群,彼此探讨,处处都是一片修仙问道的紧然气象。
自从林风以身试险,借镇天珠之等天地之精及盘古斧所化之定天七针,强行吸纳地肺深处那庞大到极致的地阴元磁,化入神兵,肉体及元神之中。如此一来,地底元磁阴气一扫而空,化作最为原始,最为纯净的地底潜流,涓涓流动,通畅淋漓。
据水圣所说,这陷空岛下本就有上古灵脉,非同小可,只是千百年来,受了元磁之力封锁镇压,不能释放出来。这样一来,陷空岛在这方圆之地内虽也算得上灵气充沛的神仙福地,但论其灵气之浓密,修行之盛况,绝计及不上上古时期千百分之一。
“灵脉解锁,灵气释放出来,有又这天然的玄水大阵禁锢护持,想来不出百十年,陷空岛的妖怪们便能有所小成。”
林风把头一侧,但见目击之处,灵芝仙草,朱绛仙果,多不胜数,心头也暗自满意。只是那遍地生机之中,隐隐藏着的一丝萧瑟秋意,却让林风心头陡然一惊,连忙心头默算,又是面色数变:“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半年。”
“也不知道雪儿那丫头怎么样了。”林风微微蹙眉,心底生出一股子不安的警觉。这一惊非同小可,连忙运起玄功,掐指推算,但见那茫茫天机一片朦胧,混乱不堪。
按理说,林风得元磁相助,将镇天珠返本归原,肉体元神之中兼容了元磁与镇天石中的天地精气,修成太乙金仙真身,功力大进,应该不会察觉不出一丝端倪才对。而如今,却是毫无头绪。林风心中暗自焦急,晓得必有那大神通之人搅了阴阳,迷乱了天数,让自己窥测不得。
无奈之下,也只得草草收手。使了个千里传讯之法,转眼间便有两道或青蓝,或尘黄色流光从陷空岛中央的仙府方向投射过来,眨眼的时间便到了跟前。
“老师,你终于出来了。”水圣与犀牛二人忍不住发自肺腑的欣喜与震惊,齐齐拜倒在地。
“嗯。”林风点点头,着他二人无需多礼,又道,“元磁之患已除,陷空岛也可安然无忧了。”
顿了顿,林风又道,“我还有要事,没空理会这岛中人员的修炼。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水圣你可要尽好本职责任,整顿门中弟子,宣讲道法,督促修炼。”
“弟子谨遵师命。”水圣连忙躬身道。
“你便和我一起出去。”林风指了指犀牛,“对了,水圣你将天皇剑予他,你有水之母尚且未能参悟透彻,博杂而不纯,一心非能同意,反而不好。况且他也是上古妖族,运使这天皇命,也算是互辅互称,相得益彰。”
“老师……”
“我知道你有不舍。”林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止住他的势头,“罢了,也不叫你吃亏。”林风说着,随意点出一团天地精气,地阴元磁之力,印入水圣中堂之中,融了进去。
“将这团精气完全炼化,其妙处,比起这可看而不可用的天皇剑,不知高出了多少倍。”
“多谢老师。”水圣大喜,拜了一拜,赶紧献出天皇剑,递于林风手上。
林风顺势接过,轻手抚摸剑身,但觉那遍布的上古妖文符咒顿时剧烈地不安起来,由缓到急,迅速流动闪动,仿佛受到了什么莫大的威胁,一时间,黄光大绽,照遍了整人陷空岛。
林风皱了皱眉,右手之上,清浊二色毫光泛起,劈手便是一掌击打在尘黄色的剑身之上,紧接着,满手的清气浊气有如具备灵性一般,活灵灵一蹿,瞬间便将天皇剑整个包了起来,二色精气东流西转,一丝一丝向着剑内渗透。
终于,随着一声“啪”的脆响,天皇剑陡然一振,发出一声震彻寰宇的剑鸣,玄黄色的光芒闪过,那万千妖文符咒尽皆纳入剑的内里,再也看不出来。整人天皇剑,此时已如一把古朴寻常的利器,看不出任何出彩的地方。
“这才是天皇剑的本色。”林风满意地点点头,将期递给犀牛,“你快快以元神祭炼,播入元灵,我们还有要紧事要做。”
“是,老师。”
瑞彩千条,珠光宝气,贝玉生辉,玛瑙放彩。这等华丽景象,也只有四海龙神之中的东海龙宫才有此等恢弘的气派。
“父王,你为什么要将雪儿妹妹交给那个混帐东西!莫说林兄弟现在生死未知,纵是他已经丧生,雪儿她也算得上我的妹妹啊,你怎么忍心把一个如此单纯可爱的小女孩送入狼窝之中?”
龙宫大殿之中,敖胜一脸焦急愤激地瞪着静坐在龙椅之上,一脸闲淡的东海龙王敖广,心情复杂至极。若此人不是自己生父,只怕早就要冲上去涮他两枪了。
“我还以为这两百余年的人间生活能够让你有所改变,没想到,你却还是这样一个暴躁急烈的性子。”敖广悠闲地吸了一口茶,眯眼瞥了儿子一眼,“不过是个小丫头而已,犯得着为了她,将我龙宫推到那不忠不义,生死存亡的危险地步吗?”
“小丫头?”敖胜冷笑一声,阴喋喋地说道,“难怪自从两百年前那件事后,小妹一气出走,至今未归。有这样的一个绝情绝义,畏首畏尾的父亲,我也感到脸上无关。”
“大胆!‘敖广猛地一拍龙椅,腾地站了起来,一脸阴沉地瞪着下方顶撞自己的儿子,面皮隐隐有些抽动,“你敢这样与你父王说话!那林风倒底是个什么人,值得你这样对他,居然连自己父亲的话,也敢不听!”
“他是什么人?”敖胜凄惨地冷笑一声,“他是你儿子的救命恩人!”
“他有那么大的本事么?”敖广不屑地讥讽道,“这都过去半年了,那个狂妄自大的小辈,只怕早就死无葬生之地了。我们帮他照顾亲人半年时间,就算他于你有恩,如今也算两清,你不欠他,他不欠你。”顿了顿,又道,“难道为了一个死人,你也要与你父王我翻脸?”
“我……”敖胜陡然一滞,正要出言反驳,却听得大殿之内,陡然一声阴冷的闷哼响起,有如晴天霹雳一般,震得整个大殿都是一颤。
“谁说我死了?”语间未落,林风与犀牛二人双双显出身形来。林风一脸阴沉,看也不看面色同样不好的龙王,冷浚地朝着敖胜劈头便问,“雪儿现在在哪儿?”
第五卷 仙界争霸 第十四章 血海无边 (中)
东海龙王面色陡然一变,正要破口骂,出声训斥,待看清林风面目,特别是跟在他身后侧半步的黄衣剽悍中年道人,眼见便是露出一股凶悍至极的气势,那是一种源自于上古的原始威压,纵是敖广这个传自最正统龙神血脉的后裔,在此人面前,也忍不住心神颤动,险些提不起勇气与此人对视。
敖广金靴一挪,不易察觉地后撤一小步,心头更是骇然,哪里还敢开口,只得悻悻地瞥了两眼,转过身去。
敖胜也好不到哪儿去,面色一变再变,时而欣喜,时而愧疚,最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堪设想的后果,面色瞬间便得煞白,不知所措地晃了晃身子,吞吞吐吐地说道:“林兄弟,你……”
“告诉我,雪儿在哪里?”林风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的话,脸色阴冷至极,让人不寒百栗。
“林兄弟,我对不起你,雪儿,雪儿妹妹她……”敖胜惭愧地扭过头,不敢对视林风那杀气凌厉的目光,“她被玉帝的八太子抓走了。”
林风全身一颤,面沉如黑云压顶,冷浚如十寒之冰,只把冷眼狠狠在在场二人身上一一扫过,用那平静得近乎可怕的声低冷冷说道:“我不想听废话。”
敖胜心头一凛,不安地看了看林风,依旧面对不得。心头万分自责,只得将个中原委一一道出。
原来,就在林风随同敖胜出征北海之后,那金阙天玉皇高上帝仅有的儿子,八太子居然突然来到东海游玩,看似无意间碰到了天真可爱,美丽动人的林雪,霎时惊为天人。
这八太子乃是玉帝独子,自小便受到高穹上帝与瑶池金母的百般溺爱,自然也就养成了这骄奢淫逸的禀性。平日里,这八太子仗着玉帝在天地人三界的势力,以及自上古以来积累起来的威严,在这地仙界里,为所欲为,除开那些个各大教派的正统传承,无人不怕此獠,均将其视为魔星,恨之入骨。
此番看上林雪,自是中意非常,起了占有之心。加之这东海龙王对其宣称,林雪乃是其一宗远方亲戚。八太子意动之下,于是煽动玉帝及瑶池金母,向龙王提出婚姻之约。
明是媒妁之邀,实则以势相逼,哪时容得敖广拒绝!
林雪这丫头自是坚决不同意,激愤于敖氏一家的妥协行径,林雪本想一早便离开这东海龙宫。只是想到林风尚未归来,只是压下心头的委屈,暂留下来。谁知半月下来,敖胜率东海之师和谈而归,林风却杳无音信,纵是她百般追问,敖胜总是顾左右而言其他,只道林风有要事在身,尚有些时日才会来接她。
林雪虽性情天真亲和,却也不失冰雪聪慧,自然能够从这言语之间瞧出些端倪。觉出妙之后,打算先行离开龙宫这是非之地,到东胜神洲玄天门内隐居,躲过这纠缠不息的八太子,再觅时机,寻找林风的下落。
却不想,这一发现,已是时机晚矣。东海龙王从敖胜处得知林风多半葬身玄水大阵之中,暗自得意,此人果真如自己所料,妄言自大,胸无点术。如此小人物,自然也就无需龙宫作保。而今既然八太子看上了她林雪,何不作个情面,将其献出,缓一缓这天庭与龙宫之间的紧张局势。
唯有敖胜受林风所托,坚决反对。他本是刚烈忠性,恩怨分明之人,自然不屑为这奸佞之事。百般阻挠之下,竟将时日拖了半年。
就在林风归来日前,龙王终是瞒过敖胜,让八太子禁锢了林雪修为,带上了天庭。敖胜大怒之下,正待与其父理论,却不想林风突如其来地活着回归了。回想着林风昔日的真诚,以及他那杀伐果断的通天手段,敖胜就忍不住打了几个寒颤。
“林兄弟将雪儿视为比生命还重要的人物,如是惹恼了他,我四海龙宫只怕有灭顶之灾。”敖胜不敢设想,总又觉得自己对不住林风兄妹在先,想要辩解,却又不知如何面对,一时间,只是尴尬一瞥着林风,不知所措。
“敖兄!”林风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冷,却是说话了。
“林……”
“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了。”林风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缓缓转过身来,“以后,你我二人便再无瓜葛,往日之恩,今日之怨,尽者一笔勾销!我们走!”
说完,一个闪身便消失在龙宫大殿之内。犀牛不敢怠慢,赶紧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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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阙天,纳珍阁内。
招宝天尊萧升与纳珍天尊曹宝依旧盘腿坐于金床之上,彼此相对,中间搁放了一个巨大圆盆,盆身刻有“聚宝盆”三字。
聚宝盆中,宝气缭绕,日莹一片,便如暖阳照水,泛起点点碎光。其间,赫然显出一面光镜,照映出东海龙宫之内的一举一动,林风,犀牛,敖胜父子,尽皆存于其中。
“道兄好计谋。”萧升哈哈一笑,说不出的狰狞,“那小贼最为宝贵小丫头片子,哼,只要他敢杀上金阙天,纵是不当场丧生,也必定会成为三界公敌,到那时……”
“正是如此。”曹宝抚须而笑,“我俩只需坐观这场好戏便是,哈哈……”
这当儿,林风与犀牛却是已然冲上三十三天上的金阙天,来到了南天门外。
第五卷 仙界争霸 第十五章 血海无边 (下)
却说林风与犀牛一前一后,化作两道流光,如烟火一般冲上天际,转瞬间便来到了三十三天之个金阙天。
入耳处,一片仙音响起,只见那半空中,出现了一道门户,广阔千百来丈,两根大柱立了一个牌坊,金碧辉煌,蓝田玉瓦,瑞气千条,霞光万道,仙鹤灵禽飞舞,牌坊上面书有“南天门”三个大字。
南天门下,两边各站了两个神将,四个神将都是身高三丈,一人拿一口宝剑,一人拿琵琶,一人拿宝伞,一牵一只花貂,正是把守南天门的四大天王,增长天王,广目天王,多文天王,持国天王。
这四大天王,林风却是深有了解,四人在封神时期本是佳梦关魔家四将。增长天王又名魔礼青,长二丈四尺,面如活蟹,须如铜钱,使一把秘授宝剑,名叫“青云剑”,上有万千符印,中录四字“地水火风”。这风乃是黑风,内有万千戈矛,人逢此刃,四肢立成齑粉;火起,则金蛇搅绕,遍地一遍黑烟,烟掩人目,烈焰灼人,无可遮挡。
广目天王魔礼海,背上一面琵琶,上有四条弦,也按地水火风,拨动金弦,悠声响处,风火齐至,如青云剑一般无二。
那多文天王魔礼红,则使一把伞,名唤“混元伞”,上有祖母绿,祖母印,祖母兽,变有夜明珠,辟尘珠,辟火珠,九曲珠,定颜珠等,还有珍珠攒成四字:“装载乾坤”。此伞一经撑开,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转了一转,乾坤晃动,端地厉害非常。
持国天王魔礼寿,则藏有一囊,囊中有一物,形如白鼠,名叫“花狐貂”,能飞天遁地。放起空中,现身有似白象,胁生飞翅,食尽世人。
这四人,原本在那封神时期便是截教出了名的修气士,概因福缘浅薄,大劫来临,终究没能独身事处,卷进了那漫漫洪流之中,失了肉身元神,真灵得上封神榜,做了这天庭神将。
金阙天庭,威镇三界,乃是天地人名义上的正统辖主。平日里,哪方势力不对天庭敬畏有加?作为天庭最有实权,最有势力的神将之一,四大天王是何等的尊贵,平日里哪个见了不毕恭毕敬,低头哈腰。没想到,如今居然有两个家伙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硬闯南天门不说,还对自己四人视而不见,简直不如饶恕。
增长天王这一气非同小可,大步踏出,以剑遥指林风二,瞪目张眼,粗声暴喝:“哪来的屑小之辈,胆敢硬闯南天门,不想活了吗?”
林风冷眼一扫,重哼一声,不作理会,神念大张而出,化作漫天网络,蔓延到整个天宫之上,劈头便罩了下去。
“大胆!”广目天王但见这两人如此无礼,气得三尸神爆跳,广目一瞪,“你敢在南天门上如此放肆!”
林风理也不理,依旧以神念搜索整个金阙天宫。他心中忧急林雪的安危,动作起来,也就少了那些顾忌,赤裸裸的探测自然也就惊动了这金阙天宫中的有道之士。
“呀呀呀,气死我也!”增长天王怒吼一声,使了青云剑,擎天上刺,剑光晃荡开来,激起万千金蛇火光,同时间,黑风大作,呜呜作响,整个南天门,似乎瞬间变作了修罗殇场,金戈铁马,万千矛刃,夹杂着漫天的黑烟火光,铺天盖地,朝着林风二人便卷了过去。
林风动也不动,只见身后的犀牛踏前一步,双手一展,玄黄色的仙光倏地透掌而出,瞬间撑起一张弥天光幕,有如气球一般,不断地鼓胀,只一瞬间,便直达天际,将那漫天的黑风火云驱散得一干二净。
多文天王叫增长天王作败,赶紧撑天混元伞,珠石如玉,宝光泛滥,漫天的华晕展现开来,灼人眼目,叫人不敢逼视。只见那多文天王把伞一转,刹那间,仿佛乾坤颠倒,日月无光,天地昏暗,厉害到了极点。
“找死!”犀牛作为一条上古妖脉,天性噬血好杀。而后又被水圣囚于地肺之中千百年,心中怨愤,简直比那三十三天还好。后来被林风以秘法收摄,诚心归服,但这心中的怨念却没有得到丝毫的发泄。此该这四大天王居然如此不知好歹,也就怪不得他心狠手辣了。
说话间,犀牛双手一推,霎时便有数道玄黄色的真元雷朝着四大天王铺天盖地地砸去。犀牛是何等修为,论及实力,比之阐教十二金仙也不遑多让,哪里会把眼前这几个跳蚤蝼蚁放在眼中。只见那掌心雷一经发出,快若迅雷,眨眼便于电光火石之间落到了四人身上,将四人炸飞了出去。
混元伞失了多文天王控制,顿了灵根,噗嗞一声,掉了下来,遮天蔽日的景象也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
四大天王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会想到有今日之局,这一败,骇得险些魂飞天外,又怒又惊之余,顿时生出退意。那持国天王心有不甘,放了花狐貂,瞬间化作一道白影,蹿过几道不可捉磨的轨迹,朝着犀牛当头咬了过来。
“不自量力!”犀牛双瞳之中,黄光一闪,顿时将那花狐貂飞遁的轨迹捉了个清清楚楚,眼见便要被咬上,说是迟,那是快,犀牛把口一张,脑袋瞬间变作一个硕大无比的犀牛头,黄皮獠牙,金角铜目,猛地一吸,花狐貂顿时不由自主地投入那血盆大口之中,被犀牛生吞活食了。
犀牛变作人形,冷眼瞧向四大天王,那意思,简直再明显不过了。
这当儿,林风却有了动静。但见他面目阴沉,双眼泛冷,看也不看眼前四人,冷冷道:“你在此处等我。”抛下此话,倏地消失在原地。
却说那金阙天上,灵宵宝殿之后,有一处东苑紫烟阁,乃是玉帝八太子平日居处。这一日,八太子从东海游玩归来,带回一个貌美如玉,楚楚动人的小姑娘,据说还是玉帝亲自下召,向龙宫提出的亲烟之人。粗人还以为这是天庭与龙族势力走向和谐的第一步,只有那明理之人,深知这太子的秉性,隐隐能够猜出些端倪。
“只要你乖乖从了我,日后自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当然了,修仙炼道,也少不了你的灵丹妙药,灵宝法器,上等功法。”八太子虽行性恶霸,长相却颇为俊逸,不愧是三界至尊的后人。
“你休想!”林雪被制了元神,提不起半点修为,只能对这衣冠禽兽怒目而视,往日天真纯结的眼神里,竟然充盈着深深的仇恨与杀性,“我哥哥回来,定会要你不得好死。”
“你哥哥?”八太子不屑地笑了笑,“你哥哥是何许人也?哼,这天地人三界,莫不是我父王的子民,难不成你哥哥是那三十三天的圣人?哈哈哈……”
林雪闭口不言,狠狠地瞪着眼前的恶人,神眼里直欲喷出血来。
“哼,我劝你还是乖乖从了我,若是在后日的婚庆中恶了我的面子,触了我的霉头,哼哼,莫怪我没有怜香惜玉之心,辣手摧花了。”
“找死!”半空云里陡然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天地始动,风云变色。林风陡然显出身形来,浑身上下弥漫着无尽的杀意和毁天灭地的气势。
“你是谁?”八太子惊惶失措的颤栗。
“哥哥……”林雪楚楚可怜的低咽。
林风直直地看着明显清瘦了许多的林雪,眼神里含深深的温情:“雪儿莫哭,哥哥这就给你报仇。”林风转头看向八太子,探手成箕,朝着八太子头顶一抓一摄,只听得八太子一声惨呼,向后便倒。
林风双目一冷,把手一提,将八太子整个元神剥离出来,左手使出离火,无情地灼烧炽烤着,八太子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断断续续地传出,仿佛九幽地狱一般,让人生出一股彻头彻底的寒意。
林风毫不意动,陡然将离火劲加大,瞬间便将八太子元神烧为灰烬,真灵化为虚无,只剩下那一具肮脏不堪的躯壳无声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哥哥。”林雪低泣着,楚楚可怜地盯着林风,长时间的心灵折磨煎熬,已让她不堪重负,唤了两声,昏了过去。
林风赶紧上前将她搂在怀里,解了元神上的禁制,怜惜地擦了擦她略显苍白的面容,心中疼痛至极。
“哥哥这就给你出气。”林风低低地,温柔地,在她的耳畔低语着,左手一摄,将八太子的肉躯抓在手中,一个转身,便消失在原地。
“有人敢伤你,哥哥便将这三界变作无边血海,也再所不惜。”
第五卷 仙界争霸 第十六章 大战
阴风乍起,魔云滚滚,往日晴朗一片,万里无云的金阙,突地卷起了腾腾的杀气,惨淡的愁云有如万千猛兽飞禽一般奔腾怒吼,纵是那一些修为不凡的天兵天将,也不禁感受到元神一阵阵剧烈地颤抖,浑身毛孔纷纷竖了起来,叫人毛骨悚然,难受至极。
当林风搂着林雪,左手虚抓,凌空提着八太子的尸身来到南天门外时。正好看到犀牛一人踏空而立,化作数十丈高下。对面,数百成十的天兵天将整妆顿容,持枪拿剑,神色不善地盯着犀牛,只待主将一声令下,便要冲将上去,把这个胆敢触犯天威的妖人乱枪戮死。
对恃双方中间的空场上,此时已然凌乱地铺洒了一滩滩骇人眼球的碎骨肉沫,成泊的鲜血还在不停地跳动着,散发着一股股醺人的腥腻,臭人至极。
犀牛冷眼瞪着面前的千军万马,浑不在意,似乎自己面对的,并不是声威赫赫的三界至尊,天兵天将,只不过是群蝼蚁粟子,眼神里尽是深深的不屑。
林风循目望去,但见那千军正中,几人衣着鲜艳的人特别着眼。其中一人,著龙袍,戴皇冠,扶龙椅,身材伟岸槐梧,当是玉皇大帝无疑。
玉帝身侧,有人托塔,有人持枪拿环,也有人手持大锤,拂尘,诸般着相,绚丽纷繁,无愧是三界至尊手下的朝臣,托塔天王李靖,哪吒三太子,九天应元雷神谱化天尊闻仲,太白金星,四大天师,巨灵神,等等,就是那看门的四大天王,哪一个不是三界之中,赫赫有名的存在?
纵是如此,犀牛也丝毫不将这一干人等放在眼里,神态倨傲而又冷漠。
一干子天兵神将无不对他怒目而视,若是眼光能够杀人,毫无疑问,犀牛必然已被分尸了千百次了。
“大胆妖孽,敢硬闯南天门,还杀害天兵天将,快快受伏,否则,废你仙根,打入轮回!”李靖一手托塔,另一只手摇指犀牛,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喝道,看卖相,倒是有几分威严。
也难怪,李靖这厮本身就是天庭位高仅重的兵马元帅,加之又是婆娑净土燃灯古佛的弟子,三界之内的神仙,哪个见了不给几分面子。长久一来,自然也就成了这副脾性,趾高气昂,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这不,玉帝近臣,太白金仙之流都没发话,这厮便抢着说了。
果不其然,李靖话一出口,太白之流便面有愠色,只是奈何不得,不好发作。
林风隐在空中,在场之人没有一人足够发现。这会儿,将场中的境况清晰地看在眼里,冷笑连连,轻喝一声:“好威风,好霸道!难怪三界渐乱,原来天庭之人,都是一群目中无人,作威作福的狂徒狗贼!”
这一声轻喝声音并不大,却足以让这数十万天兵听得清清楚楚。
大笑声中,林风搂着依旧沉睡的林雪,把手一提一抖,八太子的尸身顿时如炮弹一般抛射出来,硬生生地砸在那当中的空地上。
“皇儿!”
“殿下!?”
在场之人,均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到天灵盖,冷遍了天身,只觉得,这天,要变了。
“皇儿啊……”玉帝一声哀呼,凌空将八太子的尸身吸到怀里,老泪纵横,浑身颤抖,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千百岁,神情痿顿到了极致。
“子不教,父之过。”林风冷哼一声,脸上没有丝毫的同情与悔意,“你也配做这三界至尊?”
“大胆!”闻仲手持雷锤,踏出一步。双目圆睁,直瞪着林风,那神情,仿佛林风欠了他什么东西似的,极其不善。
“青龙双鞭么?”林风心头冷笑,“自己没本事看住宝贝,如今却怪到我头上了。”林风懒得理他,给犀牛递了个眼色,转身便要离去。
“你杀害我儿,就想这样走了么?”玉帝阴沉的声音陡然从背后传来,伴随着一股滔天的愤恨与杀意,冲天而起,阴风骤起,魔云卷动,“我要让你生不如死!拿下!”
“哦?”林风不屑地冷笑一声,眼中精光一闪,“我不找你算账,你居然还敢找上我,哼,不让你瞧瞧我的手段,你还以为我怕了你这个名不符实的三界至尊!”
眼见那数十万天兵天将铺天盖地地涌将过来,林风朝着犀牛递了个眼色。但见犀牛陡然狂吼两声,猛地显出上古犀牛的真身,又是一膨一胀,变作数丈丈,额中金角仿佛要捅破三十三天一般,擎天而起。
只见神犀猛地张开血盆大口,劈头一吸一吞,一口便吞掉了数万天兵天将。
在场之人无不色变。但见那托塔天王李靖把手中玲珑宝塔一抛,化作十万丈高下,塔身宝光乍现,符咒闪转,朝着犀牛便罩将下来。
犀牛闷哼一声,似是不屑,也不变回人身,张口一吐,一把玄黄飞剑倏地蹿出,迎风爆涨,瞬间变作数千丈长短,剑身黄光乱绽,蝌蚪形的篆文猛地闪了一闪,咚的一声,便劈在那擎天巨塔之上,顿时将巨塔磕得倒飞了回去。
这玲珑塔乃是燃灯当初收李靖为徒时所赐,非同小可。千百年来,早已被李靖炼得人器合一。此时受那天皇剑一击,玲珑塔倒飞回来,李靖顿时受了重创,吐出一口鲜血,脸色陡然变得煞白,再也不敢上前。
“快快布阵!”闻仲见势不妙,连忙大喝一声,指挥手下二十四雷部众神天君结阵群战。
二十四雷部众神天君论战斗力而言,乃是天宫最强的一支,由九天应元雷神谱化天尊闻仲统领,服任何势力的管辖,只听玉皇大帝的指令,就算是托他塔天王李靖也要让其三分。
此时,二十四雷部众神已经部成了天雷灭神大阵,把手横空一扬,各抛出一样锥子似的兵器,念动咒语真言,只见得无数道斗大精亮的雷电宛如一道道长索,把白起方圆千丈的空间密密麻麻围了个水泄通,那雷电组成的长索滋滋作响,声音刚健沉闷,仿佛要撕天裂地一般。
林风冷哼一声,对怀中林雪施了个安魂咒。继而把身形一抖,四道毫光自体内射出,霎时便化作四个衣着各异的年轻道人,正是林风以定天针化媒介,凝出的四大化身。
那紫衣道人一显出身来,见这金阙天上,雷电大作,天地变色,不屑地哼了一声,双手一扬,便有两股气流在手心不停地旋转,越来越快,最后脱手而出,化作两道黑白相间的天雷,朝着那二十四把雷锤聚汇之处打去。
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似天地崩塌,日月溃碎,二十四部雷锤顿时被炸得四散开来,如电光雷珠,不受人控制地激射开去,也不知落向了什么地方。
闻仲,以及手下雷众受了重创,不敢冒险,纷纷朝后退却。
这当儿,便听得另外三个彩衣道人哈哈大笑,只听那青衣道人笑道:“道兄大法,我等看来也不得不露上一手了。”
“正该如此。”黄衣道人与白衣道人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朝着林风本体看了看,便化作流光,朝着那万千天兵阵营中冲了过去。
林风搂着林雪,放眼望开,但见犀牛此时已化作常人模样,手持天皇利剑,在千军万马之中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地。所到之处,人仰马翻,哀嚎连连响起。
那方才处在最前方的玉帝太白等一干子重臣干将,此时正悄无声息地朝着后方退去。而四大化身本着擒贼先擒王的原则,正一路冲杀过去。
就在这时,金阙后宫陡然飘来一朵弥天彩云,瑞气卷腾,华光绚丽,刹那间便将玉帝等人连同大多数天兵天将罩定在内,林风的四大化身纵是修为超绝,一时也攻破不得。
林风正自惊诧,又见那金阙天下,有如实质的仙云都被警钟震的摇晃翻滚,那云海波涛,卷起千丈浪头,其间夹着一把三尖两刃刀,扑面朝自己打来。
第五卷 仙界争霸 第十七章 二郎真君
南天门上,金碧辉煌,琼楼玉宇,气象万千,亿万毫光挥洒,警钟长鸣,一声紧过一声,似乎整个天界都可以听见一样。
金阙天里,此时却是魔云滚滚,杀气卷腾,有如实质一般,纵横绞动。凛冽的气劲旋风搅动着金阙天上的云彩灵气,形成一道道来来往往,密密麻麻的气剑,割得人肌肤生痛。
金阙天本是三界至尊,四大天帝栖居所在。玉皇大帝,紫薇大帝,真武大帝,勾陈大帝,哪一个不是威镇三界的厉害人物?素日里,三界生灵莫不臣伏在天庭管辖之中,而此番,居然出动千军万马,发生混战,天庭声威自齐天大圣闹天宫之后,再次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几有崩溃的危机。
这一切,道行高深之辈自然知晓这其中端倪和劫数。便如那紫薇,勾陈,真武三人,只遵原始天尊符召,表面上要听天庭号令,实际上到了如此关头,却硬是没有一人出现,与玉帝同仇敌忾,现状如此,大家心里都有底数,只是没有说出口而已。
却说林风正气定神闲地观望打斗,猛见金阙天下,云彩翻动,倏地穿出一把三尖两刃刀,携起万千气剑,由下至上,朝着自己穿射过来。
“好一个杨戬!”林风大喝一声,腾出一只手来,猛地一扬,手心之中,一黑一白两股气流飞速地旋转,转眼便凝出一个黑白相间的掌心雷。只见林风朝着来袭的三尖刀一挥,掌心雷脱手而出,直端端地砸在那三尖刀的刀刃之上,只听得呯的一声闷响,三尖刀一个旋转,似乎不受控制地乱飞开去,下方瞬间便有百十位未被彩云罩住的天兵天将受到牵连,衣甲血肉尽皆被划破开来,这样一弄,更见慌乱,刹那间便被四大化身及犀牛击翻在地。
这当儿,便有一道人自下方蹿将上来,只见这道人身披紫金甲胄,头带凤翎宽冠,腰束玉色黄绦,脚登青云黑贝靴,手中正握着方才偷袭林风的那把三尖两刃刀,这还不算,最为醒目的,却是这道人眉目中间,那第三只眼睛,倒竖而立,冷冷地瞪着林风,仿佛要吃人一般。
“这杨戬当真是天纵之资,封神时候便已威镇三界,至此居然已成就金仙修为。”林风暗自赞叹,“如今虽与我一般,刚刚入了金仙门槛儿,只怕再过了千万年,定能超越他师傅玉鼎真人,将九转玄功炼到极致。”
“你是何方神圣,为何无端在南天门上闹事?”杨戬语气虽有不善,但见眼前这人修为连自己也看不透,下方更有五个高深莫测的帮手助阵,怕是自己也对付不了,只得先礼后兵,另谋计较。
“堂堂天庭第一战将,你难道还不了解你那舅舅和表弟的习性。”林风脸色淡然,温柔怜惜地看了看怀里沉睡得有如一只小猪一般的林雪,似乎再次忆起她近日来所受的威屈,顿时,脸色又变得冰冷起来。
杨戬一愣,看了看林风怀里的女子,想着林风言语,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一时间,竟只能尴尬地立在半空,打也不是,走也不是。
“你叫他们住手吧,不然,我杨戬作为天庭神将,绝对不会眼看着天兵天将遭受屠戮!”杨戬顿了一顿,咬了咬牙说道。
“哼!”林风冷哼一声,“我敬你有些能奈,才给你几分颜面。若是不知好歹,照杀不误!”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有何手段,居然放此狂言!”杨戬自封神时期,以肉身成圣,乃是阐教三代弟子之首,自然也是心高气傲之辈,哪里受得了林风如此直白的讥讽,怒吼一声,擎起手中三尖刀,挑了几个枪花,便朝林风冲杀过来。
“来得好!”林风轻喝一声,身形一抖,右手中已然多出一根火光缭绕的光亮长棒,运起神行之法,一个迈步,瞬间便来到杨戬跟前,举棒迎头砸下。
杨戬面色一变,把手中三尖刀一举,荡开林风的全力一击,立马撤身后飘,消去那股强劲的力道,却是在首个照面,已然落了下风。
林风哪里会顾及他的脸色,举了手中定火针所化之长棒,随意一舞,化作漫天重重棒影,铺天盖地地朝着杨戬卷了过去,瞬间便将他转了个密不透风。
便在这时,重重棒影之中陡然发出一声震天长吼,玄光绽射开来,那重重棍影瞬间便被冲散得一干二净,显出一尊千丈高下的擎天巨人,全身肌肉虬结,手中持了一杆与身材配称的三尖刀,三眼怒视林风,一抬足,便朝着林风当头踩了下来。
“好!”林风不惊反笑,身形一撤一摇,头顶云光陡现,清浊二气破顶冲出,结出一颗雀卵大小的混沌珠子,滴溜溜转动,混沌原始的气息抛洒开来,刹那间便冲散了四周的云气瑞彩,绽放出万丈光芒。
林风轻喝一声,身形陡涨万倍,也变作擎天巨人,扬动手中火棒,横着便一棒扫在杨戬那踢踏过来的巨腿之上。
杨戬一个躲闪不及,硬生生被当腿击中,直打得火星崩出,青烟直冒,却没有血雨洒出,痛哼一声,缩了回去,拨动三尖刀,朝着林风怒劈过来。
“任你九转玄功再是玄妙,也敌不过我的定火针,哈哈哈哈……”林风哈哈大笑,也不举棒迎刀,把手中定火针一支,有如利剑一般直刺杨戬胸膛。
杨戬大喜,仗着八九玄功所炼就的强横肉身,拼却受这当胸一击,也要劈死眼前之人。一想至此,怒吼一声,将力道陡然提至十成,全力朝着林风当头劈下。
就在这紧要关头,林风头顶镇天石猛然一转,清浊二气有如两条细蛇一般,交错盘旋,织成一面气盾,裹了万千云光彩气,眨眼间便自主迎上了那当头袭来的三尖刀。只听得梆的一声闷响,三尖刀顿时被反震开去,余劲未消,杨戬一个把持不住,噔噔噔连退数步,险些摔倒。
林风得理不饶人,迎头追上,当胸便是一棒戳在杨戬胸口,火劲透棒而出,将杨戬击出千丈之遥,胸口似受了离火灼烧,火辣辣一阵生痛。
林风哈哈大笑,一步踏出,瞬间便到了杨戬跟前,高举擎天大棒,当头便砸了下去。
说是迟,那是快。两个撑天巨人之间,陡然划过一道银亮的闪电,有如利剑划破长空,撕破天际,瞬间便形成了一条沟壑,将林风与杨戬隔离开来。
林风一个不慎,已然让那天堑将杨戬拉出万里之遥,一棒之威,已然波及不到。
林风也不懊恼,收了定火针,镇天石,将那巨人法相散开,依旧搂着林雪,气定神闲。四周下方,仍然是彩气猎猎,浮云飘飘荡荡,瑞气千条万缕,将这混沌天空点缀得一片彩气霞光,好不耀眼。
转眼间,已有一男一女,都是常人模样,化作流光,出现在林风的跟前。其中一人,面色苦恼愤恨,又夹羞愧之色,正是被林风击飞开去的杨戬。
另外一个女子,体态富丽,雍容华贵,遍体上下透出一股浓浓的成熟风韵。只见她手中拿着一根银色凤簪,直盯着林风,双眸之中,精光乱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风迎上她二人的目光,已然知道晓眼前这人是何身份。
第五卷 仙界争霸 第十八章 如来
且说林风放出定天针所化的四大化身,本身实力都是那太乙金仙的巅峰人物,离那大罗金仙之境只有一步之流,再加上一个上古神犀,一时间,五人所向披靡,所及之处,哀嚎遍野,血肉纷飞,哪里存在什么势均力敌,旗鼓相当的局面,分明是单向的杀戮。
所幸瑶池金母及时出手,以素色云界旗化作成亩彩云罩定大多数天兵天将,不然,只怕天庭威势扫地不说,实力更是要大打折扣,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循目望去,但见那一片浮云此时已然变作一面方大彩旗,旗面作彩虹之色,晶晶莹莹,瑞气千条万缕,释放出万丈霞光,卷起漫天的彩云,滚腾来去,好不耀眼。
霞光瑞气倾洒下来,有如瀑布挂川,晶河倒流,将那一干子天庭重臣,天兵天将尽数笼罩在内,纵是以犀牛等五人通天法力,也不能攻进分毫。
“这可如何是好?”那玉帝老儿终究是个脓包,此番见了这等场面,一时间,仿佛又回到了千百年前,那个金光裹体的猴子,拿着一根金箍大棒横扫天庭的场景。玉帝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浑身颤抖,这一来,竟也忘了丧子之痛,对于自己的贸然行为,颇有些后悔起来。
“众位爱卿可有退敌良策?”玉帝语气有些颤抖地看向围了自己身周的近臣,眼神里满是期待和恳求。他深知,这一干子重臣大将,随便一个都是大有来头,多多少少都与这四大教派有所牵连,此时不靠他们,还能靠谁?
谁知,众人听了玉帝的问话,居然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纷纷顾左顾右,眼底还潜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戏谑和冷笑。
“陛下。”太白金仙总算适时地表现出他作为玉帝心腹的本色,“陛下,当年那猢狲大闹天宫之后,释迦如来不是给您留了一道金符吗?你看……”
“啊,你看我,怎么把这一道给忘了。”玉帝猛然惊醒,一拍双手,满脸的轻松释然,暗想,有释加牟尼帮手,不悉拿不下这狂徒。
但见玉皇大帝从袖底抽出一道金符,符面之上,有两股青气,一股金气。三股气流有如细小蛇虫一般蜿蜒蹿动,歪歪扭扭地拼成几个奇形怪异的篆字,嵌在金色符纸之上,有如具备生命灵性一般,跳动着,怪异至极。
林众将惊诧的目光中,玉帝得意地咳了两声,把手一拍,顿时将手中金符拍成三段。一金二青三股气流有如龙蛇一般,瞬间蹿上天际,向西方婆娑净土方向游去。
却说林风这边,依旧是以一对二,双方静伫对恃着。
林风神色淡然,时不时低着看看怀里依然熟睡的林雪,眼神里尽是浓浓的温柔和怜惜。王母与杨戬并肩而立,神色不善地望着林风,只是并不动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林风皱了皱眉,掐起右指,默算片刻,心中已是隐隐明了,嘴角不由挂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抬目望去,便见那一金二青三股气朝着西方蹿去,林风也不拦截,一个闪身便来到那四大化身一旁。
王母脸色一变,慌忙招呼外甥杨戬,紧追过来。却不想,身前陡然出现一紫一青两个道人,年纪轻轻,眉青目秀,那模样,正与林风一般无二。
双方一照面,便见两大化身纷纷打出乙木神雷,破天神雷,劈天盖脸地袭向王母与杨戬二人,看那架势,若是打中,还不当场被炸成血沫?加之瑶池金母虽修为不凡,也是上古金仙一流,更有金簪这等先天灵宝相助,但比起定天针化作的两大化身,依然有不小的差距,更别说杨戬这个刚入门槛儿的金仙了。
两人脸色当即一变,赶紧退了开去,避开这当头一击。
这定天针化身乃是林风以盘古秘法祭炼而出,心神合一,虽有异于道家那三尸证道之法,却也算得上是同体一人,自然也就心灵相通。
两大化身也不知是本性所致,还是受林风所命,得不理不饶人,炸退了王母二人之后,立马便冲了上去,与二人战在一起,击杀之意,昭然若揭。
遣出两个化身挡作追赶过来的王母与杨戬,林风遥视那悬空而立的素色云界旗,心中连连赞叹:“不愧是先天五旗之一,除了三十三天圣人出手,谁也破将不开。不过,幸好我有落定金钱,三界之内,无宝不落。看来,这旗当归我玄宗所有了。”
林风右手一探,袖底滑出一枚古朴金色小钱,生有双翅。一经祭出,立马涨到一倍大小,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迎头便撞上了悬在半空的素色云界旗。]
林风把手一探,落宝金钱立马放出一道金光,将素色云界旗裹住,霎时便拉到了林风面前。林风满意地笑了笑,将二宝收入袖口之中,面色一冷,抬头便朝着面前那失去庇护的天兵望去。
却说那婆娑净土之上,有一座万里灵山,乃是小乘佛法的源始地。
放眼望去,琳琅满目,菩提金枝,摇摇乱坠,晃起一片片陆离的晶光,生出万千意象,将整个灵山罩得朦胧一片,叫人看不透彻。灵山之中,又有大小湖泊莲池无数,千朵金莲,万枚白花,偶尔也可瞧见几簇有如星点般的百叶血莲,绽放开来,经久不衰,裹着那浓密的灵气佛息,灵性地律动着,当真好一个神仙福地。
沿着灵山大道,只见土地金黄,仿佛黄金铸就,上刻了好些金莲,一朵连接一朵。形成一条密切宽阔大道,直直通到远处,大道之外,就是平常山石泥土,那娑罗树林茂密,一片清秀,波罗花放。净土生香。
那灵山之上,有一座雷音寺。正是婆娑净土之主,释迦牟尼如来炼法讲经之处。
这一日,诸众佛祖,菩萨,圣僧,五百罗汉,揭谛,比丘,优婆夷塞,也有各洞神仙,丁甲,功曹,伽蓝,佛陀使者如往常一般,齐聚雷音寺,各归其位,静聆如来法经。
雷音寺正中,有十丈高的法坛。法坛之上,距有一朵千叶血莲。莲心之中,默坐了一巨法相,竖指闭目,正是释迦牟尼如来。周身佛光洒下,隐隐现出五尊佛陀,正是五大化身,中央不动明王,东方降三世明王,南方军荼利明王,西方大威德明王,北方金刚夜叉明王。头顶之上,则冲出两股清气,绕出一尊千手佛陀,盘腿高坐,万种宝光,绚丽无比。
突然,一金二清三股气箭自殿外飘然而入,那万千佛法禁制,琉璃宝光竟无从阻拦。三股气流直端端地投入如来脑目之中。
释迦牟尼陡然停住讲法,睁了双目,精光乱绽,望向东胜神洲方向,默不作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座下那一干子佛祖菩萨纷纷抬头望向如来,显然不知何故。
“这趟因果,沾染不得。”释迦牟尼尚未开口,那头顶多宝如来化身已然睁了双目,千手摇动,宝光更胜,有如光雨一般洒了下来,罩定释迦牟尼及五大护法明王。如此一来,纵是万千佛陀穷尽目力,竖起神耳,也不能看透分毫,听到分文。
“确实如此。”释迦牟尼暗叹一声,“人间一战,我不欲沾染因果,不染指绝世灵宝,他日若他成道,自也明白个中缘由。若是今日出手助了玉帝,只怕前功尽弃,大是不妙。”
两大如来推摩一阵,定了定神,散开宝光,继续讲法论经。座下弟子摸不着头脑,也就不多作理会,当即埋身佛法之中。
却说金阙天上,林风以落宝金钱收了素色云界旗,万千天兵,天庭重臣尽皆惊骇大乱,再也生不起面对这几方杀神的勇气,逃散开去。
第五卷 仙界争霸 第十九章
且说杨戬与瑶池金母分别对上了林风的木雷两大化身,稳稳落在下风,几个回合下来,便已被击得连连倒退,狼狈到了极点。
尤其是那清源妙道真君杨戬,虽也有金仙修为,但不过是新近之辈,哪里比得上青衣化身这等准大罗金仙的人物。战不了几个来回,每每都被那青衣道人幻化出来的青木藤条刷在身上,纵是以他九转玄功精炼出来的,堪比大巫不死之身的强横肉体,也不禁觉得一阵阵刺骨割肉般的剧痛,钻心裂肺,痛入骨髓。
杨戬作为天庭第一战将,何时受过这等鸟气,直把整张俊脸憋得酱红,三只眼睛瞪得老大,恨恨地盯着青衣道人,却是实力不济,奈何不得。
再说瑶池金母划动手中金簪,银白色的晶光抛洒开来,有如天河之水,铺天盖地地朝着紫衣化身卷来,万丈水浪化作千百丈粗细的水龙,发出一阵阵震彻九霄,响遍三界的龙吟,挥动着龙爪,龇牙咧嘴地扑向紫衣道人。
也不见那雷针化身有什么大的动作,双手有如行云流水一般,潇洒地划过数道残影,数股混沌气流自双手手心陡然旋了几旋,刹那间便聚成两团清浊相间的混沌神雷,那自太古最为原始的气息不自禁地飘逸出来,搅得整个金阙天似乎都变了颜色。
紫衣道人哈哈大笑,双手一推,两团混沌神雷飘忽而出,眨眼间便迎上了那铺天盖地的水龙晶浪。
“轰隆……”
有如天河断裂,银河倒挂,又如同开天辟地,创造一个新的世界。万千水龙霎时炸散开来,晶光溅射,弥漫了整个金阙天,裹着那浓厚无比的混沌气浪,清浊玄黄,统统在这一刻炸散开来。强横的气劲掀起一个巨大无比的冲击波,自那爆炸的中心,有如投石入水一般,波荡开来。
“快散开!”瑶池金母脸色狂变,慌忙一个挪移,避了开去,同时朝着十数万天兵天将这边高声惊呼。
林风连同几大化身,犀牛一众早就闪到了一堆,冷漠地旁观着慌乱不知所措的人群,惊呼声,惨嚎声,甲胄的啐裂声,低微的爆破声,连续不断地传入他们的耳中。
只是林风等人的神情依旧淡然,仿佛在自己面前上演的,原本就是一出与小丑无异的闹剧,抑或者说,这些都与他们无关罢了。
惨剧依旧还在上演。突然,天际陡然飘出两道毫光,看似微不足道,林风也识得,那出手的高人绝对远在自己之上。
林几微微眯了眼睛,仔细瞧去,但见那两道光芒一道尘黄,一道惨白。眨眼间便迎上了混沌神雷爆炸所引起的余波,也不见什么大的动静,两道毫光瞬间涨大,绞了一绞,结成一个偌大无比的洞孔,霎时将那漫天的混沌气息吞了进去。
“道兄快快住手,且听我俩一言。”
语音刚落,林风跟前陡然现出两个女仙。其中一个女子,身材苗条,阿娜多婆,穿一件白骨铠甲,内缠白色丝,面容说不出的好看,比起冥灵来也毫不逊色,美中不足的就是,这女子神色冰冷,似乎不善言谈,只是定定地望向林风,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另外一个女子,穿着黄色宫装,面容清秀,嘴角含笑,少了几分妩媚和妖娆,却凭空多出几分无比伦比的成熟风韵,也是定定地望向林风,并没有动手的意思。
林风双眼再眯,他祭炼定天七针,消化上古巫神妖兽记忆,再加上盘古传承,如何不识得眼前这两个女仙。说起来,这两个来头真个不小,她二人,乃是上古十二巫祖之二,后土至人娘娘,连同上古杀神玄冥。
上古巫妖大战之前,水神共工氏与火神祝融战于不周山巅,双双身陨。巫妖大战之时,因两大巫祖缺位,都天神煞大阵威力大失。妖皇东皇太一以东皇钟为凭借,力战十大巫祖。
那一战,几近毁一灭地。最终,东皇太一肉身毁灭,元神溃散,不知生死。众巫祖也是十去其六,仅玄冥后土,句芒破天四神侥幸存活下来。
经过此番大战,四神均是法力大减,再也及不上从前。玄冥后土二氏本与女娲娘娘交好,巫妖战后,躲进三十三天之上,建了后土宫,从此淡出于世,潜修法力,几不为世人所记忆。
而那木神句芒,雷神破天氏,功力大跌之后,功利之心不死,卷入了各巫族的内斗之中,终于被那九黎后起之秀,大巫蚩尤封印于人间苗疆,机缘之下,最终成了林风炼针的祭品。
千万年下来,玄冥后土二氏法力虽依旧及不上从前,却也相差无几了。三界之中,除开三十三天的混元圣人,无人能及。而如今,却特意出宫,来阻林风行事,是何来头,却不是林风能够揣度的了。
“两位娘娘言重了,小道修行浅薄,怎敢劳两位娘娘以道兄相称?”林风微微施了一礼,神色淡然,只是回视二女,不多作言语。
后土玄冥二人居然回施了一礼,只听那后土娘娘笑道:“道兄当得。我姐妹二人乃是禀承盘古血脉,而道兄则是禀承了盘古真灵烙印,算起来也是同根同源。”
林风微微斟酌,立马通晓了其中因果,微微一笑:“两位娘娘既然出面,贫道便罢手就是。只是这天庭不净,长久不得。不过,终究与我无甚关系,也懒得去劳这份闲心。”
后土娘娘晓得林风此言乃是敷衍之词,也不反驳,只是淡然一笑。纤手一挥,手中凭空冒出一卷土黄色的轴卷,林风在人间界时见过一次,正是后土氏昔日掌管大地轮回的法器,九天息壤。
后土娘娘把息壤一抖,卷轴之上霎时冒出一赤一黑两团精气,有如煮沸了的水一般,灵动着。
“共工祝融本是我巫族最得力的战神,只是生灵好斗,谁也服不得谁,最终落得个生陨的下场。我以九天息壤将他二人的精气收集起来,想来,对于道兄还是派得上用场的。”后土娘娘叹了一气,神色有些异样,只是一瞬间便回复了过来,满脸依旧是那让人如浴春风般的微笑。
林风也不推辞,袖口一抖,水火二针冲射出来,直端端地将两团精气裹了进去,继而有如沸云一般剧烈地颤动一阵,化作一红一黑两个年轻道人。
林风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将六大化身尽皆收入体内,转头朝着两位娘娘望来。
后土与玄冥对视了一眼,自袖底抽出一匹长长的白练和一块畸形的龟板,递与林风,指着林风怀中林雪,这才道:“你要立足,带她在身边,终究有些麻烦。这丫头与女娲娘娘有些渊源,不如就托付于我二人,指导她修行,他日再来助你,可好?”
林风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看林雪,沉思片刻,终是叹了一气,将她递到后土怀中,探手在胸前划了一个圈,凭空一抓,结出一颗拳头大小的水晶珠,一并递给后土氏:“她若醒来,劳烦两位娘娘给她,看过之后,免得这丫头哭哭啼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