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6部分

《圣道无极》》 · 鸿蒙行者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后土娘娘接过,肃了肃容,正色道:“道兄要振盘古大道,多有阻碍,还要多加小心,关键时刻,我二人定会鼎力相助。”

“谢过两位娘娘了。”林风施了一礼,深深地看了林雪一眼,一个转身便消失虚空之中。犀牛也不落后,连忙跟了下去。

玄冥后土对视一眼,瞬移到瑶池金母身边,耳语了一阵,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三十三天之上。

第五卷 仙界争霸 第二十章 北洲神王 (上)

上古时期,巫妖二族统治天地人三界。以东皇太一,女娲伏羲为鼻祖的妖族占据天庭,三百六十五星斗,二十七星宿,洪荒星空,三十三天,莫不在其辖治之内,可谓大统。哪里会如今朝的天庭,四分五裂,朝臣当道,玉帝名不符实,三界之中,更有无数大神通者不服管治,自立为王,称霸做祖,独领一方天地,呼风唤雨,丝毫不把这三界至尊放在眼里。

又说太古年代,巫族掌管大地轮回,与妖族天庭泾渭分明,可谓井水不犯河水。众所周知,概因后弈搭箭射金乌,夸父执杖逐日,引得巫妖大战,两大教派两败俱伤,双双没落。到如今,妖神四散,巫神濒临灭绝,更被道佛二教划为歪门邪道,世事变幻,天道无常,当真莫过于此。

不得不说的是,昔日后土娘娘掌管大地之力,划地仙一界为东南西北四洲,分别派了四个得力干将,分封四方神王,统领四洲之内的土石草木精怪,以辖四方。

算起来,这神王之职,便如那土地一般。但论起实力来,却是非同小可。可想而知,四方神洲何其辽阔?就算土石草木灵性浅薄,修行之艰难,不止人畜千百倍。但千万上亿年下来,又岂会没有修得大道的精怪?况且土石草木修炼成精,数量之巨,不下亿数,累积起来,岂是一个可以忽略的数字?

只是,巫族没落,十二巫祖非死即伤,撑不起大势。千万年下来,东胜神洲沦为道教林立的法场,而西牛贺洲则常年被那靡靡梵唱所笼罩,明里说什么去浮驱躁,实质上却是吵得人静不下来修炼。

南瞻部洲虽不如东西二洲这般教派统一,也就是这个缘故,加之土肥地沃,人口众多,利于传教传道,如此一来,自然成为各大教派必争之地。千万年下来,特别是封神一战之后,南瞻部洲的争夺更见激烈,已然趋于白热化,剑拔弩张,势同水火。

如此一来,三洲神王自然不能在三大洲土立住脚根,却又不想背祖叛根,皈依他教,只得散了手下兵卒,离开各自领地,于三界之中失了踪影。

唯有这北俱芦洲,妖魔称雄,土石精怪,巫妖修罗皆为正统,不受他人歧视。虽然环境恶劣,不利于修行正道仙法佛经,但对于这些以阴神为主的妖魔中人,却是如鱼得水。常年累月,土石草木成精,不计其数。东洲神王的势力遍及整个北俱芦洲,只是此人极为低调,虽名为北洲之主,却任由妖魔占山为王,划地称雄,不管不问,故而,三界修行者对其修为,相貌,为人等详细情况都知之甚少。如此一来,更添了一份莫名的神秘感。

却说林风于金阙天上别了玄冥后土两位娘娘,带着犀牛回了一趟陷空岛,将整个海岛修整了一翻,更将地底灵脉以秘法引将出来,导入岛外玄水大阵之中。地肺灵脉经地阴元磁固锁千百年,不得宣泄,日积月累,何其浓厚?林风此举,立马让整个护岛大阵平添数十倍威力,岛内仙灵之气更是浓密到一个近乎实质的程度。

岛中的小妖小怪本来还对林风纠正习俗的政策有所不满,但经此一事,这些个小虾米几乎幸福得险些死去,心中更把林风奉若神明,再生父母,再无不恭之心。

修行无岁月,一晃眼便是三年光景。这期间,林风于陷空岛内湖中央设立法坛,岛上四峰之间建了场坝,日日讲道说法,解析盘古大道。短短三年时间,这些个小妖的修为便有了质的飞跃。

其间,林风再一次咨询了水圣,对于这地仙界的状况有了明确的认识。以大衍推算之术,反复掐算,再三思量,终是决定要往那最为偏僻的北俱芦洲一行,以彼为根基,振兴盘古大道。

这一日,林风停了讲道,嘱咐水圣相关事宜,便带着犀牛,化作流光,向着北俱芦洲投射而去。

却说那北俱芦洲中央深腹之处,尖峰高岭林立,有如棋格一般,密密麻麻,看似无章无法,无迹可循,待得细看,却分明遵循着一种潜在的规则布局着。想要细看,那林立的山峰却似乎活了过来,由缓到急,幻影般挪移起来,如梦境一般,迷离变幻,让人眼花瞭乱,昏昏欲坠。

群山之间,更有彩雾密布,浓云飘浮,飘来荡去,上下沉浮跌宕,将整个棋局一般的群山笼罩点缀得有如梦境一般,似实还虚,若隐若现。

多有人知晓,这方圆九百余里的群山叫作棋盘山。至于这山中景况,却鲜有人知。曾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妖魔鬼怪,仙佛中人,贸然闯入山间,自是投石入海,杳无音讯。

林风与犀牛二人一前一后,凌空悬在棋盘群山之上,俯瞰脚底世界,但见一片茫白,其间七彩毫光闪现,云从风动,有如流质一般,成簇成束,看上去,便如同一条往返来回的云河悬在脚下,覆盖着下方棋盘山间的神秘所在。

林风如今已是太乙金仙一流的高手,又得后土娘娘所赠共工祝融二神的本命精气,凝出水火二针,结出化身,修为再次提升。然而此时,纵是他穷尽全力,也只能隐约瞥见浮云底下的影象,朦朦胧胧,模糊不清。

“玲珑弈天大阵果然不愧是上古时期的有名神阵,不简单。”林风双眼泛光,在下方形如棋格的山峦间扫来扫去,像似在对犀牛讲解,又似在自言自语。

“以天地为棋局,以风云水气为棋子,任凭心动念移,风云飘动,阵眼幻作水气,间杂在云气彩瘴之中,飘忽不定。”林风神色淡然,介绍道,“找不出阵眼所在,入了神阵,便休想出入了。”

犀牛神色肃正,微微动容,轻嗯一声,算是应答。

林风对此不以为意,微微一笑,突然朗声说道:“玄宗宗主林风,久慕北洲神王威名,今日前来拜会,望请一见!”

这一声,乃是林风以神通爆破出来,声音顿时传出千里,回荡在整个棋盘群山的角角落落。

第五卷 仙界争霸 第二十一章 北洲神王 (下)

“玄宗宗主林风,久慕北洲神王威名,今日前来拜会,望请一见。”

这一声,乃是林风以神通爆破出来,声音顿时传出千里,回荡在整个棋盘群山的角角落落,久久未经散尽。声波震荡之下,玲珑弈天阵里的水汽云雾自然而然地晃动飘摇起来,如同汪洋中舟,仿佛就那样孤立一片,浑不着力,任凭怒海狂涛的冲击,飘来荡去。

自然,与天地融为一体,叫人,确切说,是让仙神分辨不出人工雕琢的痕迹,这本身便是衡量阵法妙处的一项标准。林风将这弈天阵的种种表现看在眼里,结合盘古传承记忆里的相关描绘,越发觉得这阵势的精妙,暗叹上古大法,果然非同凡响。而今天,各种术法传承至今,特别是巫妖二门,道统几近灭绝,不知道有多少上古时期的妖法巫术在当今三界绝了行迹。现在所谓的大妖老魔,其实不过只延承了一些精陋的毛皮,两教没落,也就成为一种必然。

曾经浮佛,昔日峥嵘,也不得不化作过眼烟云,便如同这眼彰的氤氲水雾,一晃即散,那么迷离,叫人怀忆,眷恋,却又是如此的不真实。

林风只是想想,便忍不住一阵惋惜。

就在林风暗自沉思的当儿,弈天阵下突地起了变化,水雾涌动,有如泉眼喷口,云汽滚滚,气势壮观至极。七彩毫光间杂其中,化作漫漫异彩,斑驳一片,将这矇眬的棋盘山点缀得异常绚丽。

林风眯了眼睛,放眼望去,但见云汽之中,冉冉升起两个人形来。一男一女,男人高大威猛,比起林风身侧的犀牛尚要高出半个身位,全身上下笼罩在一层土黄色的硬皮甲胄之中,相貌刚毅,自然而然地透出一股子剽悍凌利之气。

林风暗赞一声,目光一转,但见另一位女子,绿衣裹体,身形婀娜多姿,曼妙无方,神色上,笑脸盈盈,媚态横生,犹其可赞的是,她全身上下,散发着与身旁大汉截然相反的生灵之气,极具亲和力,让人一见,便忍不住心生好感。

“阁下便是玄宗宗主,林风?”那女衣绿子笑脸不改,直盯盯地看向林风,脆声问道。

她声音说不出的好听,给人一种从肉体酥到骨子里般的舒服感觉。但林风是何人?是何等修为,哪会将这小小术法放在眼里,只是皱了皱眉,淡然道:“贫道便是。”顿了顿,又道,“贫道初到地仙一界,闻识不广,道友如此一问,莫非识贫道?”

林风如此一说,那壮汉倒没有什么表情,惟独那绿女美女咯咯脆笑,良久才道:“初到地仙界,便大闹天庭,恐怕阁下之威,早已广传三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不过。”那绿衣女子面色突然一正,再也瞧不见半丝非严肃的神情,“阁下自称林宗主,可有什么凭证?”

“凭证?”林风俊眉一蹙即逝,“我便是我,要甚凭证?”

“阁下若是拿不出证明自己身份的凭证来,只怕要恕我二人无礼,不能让阁下入阵了。”绿衣女子面色严肃,在林风看来,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林风沉思片刻,身后依旧是如同顽石般站立不动的犀牛,那一男一女两人也似乎具有足够的耐性,定定地瞧着林风二人,等着他拿出“凭证”。

“凭证?”

林风定了定神,幽暗深邃的双目之中陡然闪过一丝不易捉磨的精光。但见他前踏一步,把足轻微一顿,口里轻喝一声:“呔!”便风林风头顶,云光冲顶而出,直射牛斗,照亮了天际,混混沌沌,仿佛大千世界,立马要回归太始鸿蒙一般。

云光之中,依旧裹着指头大小的一颗混沌石珠,放眼望去,似转非转。石珠四周,似清似浊,迷蒙变幻,似乎在演化开天劈地之初的天地异景一般,诡异至极。

弈天阵中升将上来的一男一女,双眼一瞪上林风头影的异景,便再也舍不得离开,仿佛着了魂一般,痴痴呆呆,形同人偶。

这还不算,方圆千里之内,倾刻间也有了大动静。不计其数的草石精怪,凡修成灵性,具备灵识者,纷纷朝着林风这边聚来,万妖聚首,便如同万佛朝宗,百鸟朝凤一般,只是这声势,简直是前所未有的盛大。

便是那灵识未开的草木仙根,似乎也感受到了镇天石的所散发出来的原始气息,瞬间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修炼起来,对于它们来说,这其中的好处,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这也难道,镇天石本就是混沌之中一点元灵自然孕育而出,乃是天地之根,万物之灵。对于这些个以草木山石修道的精怪,有着一种本能吸引力和有如王者之于小卒的帝王之气,叫人从心底深处升起一股子本能的臣服,发自腑肺,不敢悖逆。

林风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赶紧透过镇天石将遣散的讯息传散开去,这才收回体内,散了顶上云光彩气,素白道袍,依旧回归那个淡然的俊秀青年。

“这个凭证,可还让二位满意?”林风双手束在背后,悬身立在云雾之中,神态闲淡,仿佛不将这天地万物放在眼里,似倨傲,却分明有那么一丝让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大道意味,隐隐约约地蕴藏在其中,神秘,诡异,遥不可及。

壮汉和绿衣美女陡然一个激灵,终于从那痴呆的状态中回过神来,脸色数变,似惊骇,又有惊喜,对视一眼,齐齐朝着林风跪拜在地:“恭请神王大人就位,统领三界精怪,振兴巫妖两教。”

他二人神色严正,不似作假。这一行径,反倒叫林风愣在当场,猜不透这其中的关节。

第五卷 仙界争霸 第二十二章 妖动

林风愣神,就连背后的犀牛也是一脸的茫然,且不说这主人年纪轻轻,却实力通天,更有无穷胆量,竟敢为了一个女子,只身打上天庭?这且不说,而后更是得后土,玄冥两位巫神娘娘屈位相见,这一边串的事情,已然让林风在犀牛心目中的地位攀升到了一个至高无上的境地。

而现今,居然又发生这样一档子事。北洲神王,一个多么响亮的名号!领地亿万里,芦洲精怪修士,莫不是其子民兵卒,单是用手指尖想想,就能知道这是何其庞大的一股势力。眼前的两人,居然跪求自己的主人出任神王,那……

林风不晓得犀牛的内心想法,只是一个劲儿地琢磨:“这是怎么一回事?要我出任神王,那前任神王莫非……?”

林风全身陡然微微一颤,眼眸之中似有精光闪烁即逝:“莫不是要诱我入阵,加害于我?不该呀,以我现今修为,并没有觉察到什么危险的意味。况且,眼前这二人,虽是顶顶金仙,但却绝对不是我的对手,况且还有犀牛在侧。他们,倒底打的什么主意?”

正当林风纳闷之时,只觉袖口之中陡然传出一阵轻微的震动。林风将手一挥,手掌之上凭空出现一块龟板和一卷硬皮书轴,有如长锦一般,表面均刻满了密密麻麻繁复的上古妖文,有如蝌蚪细虫一样。

便在这时,龟板锦轴之中,倏地射出一青一黄两股流光,如游鱼一般蹿到林风脑前,悬浮跌宕,似乎在征求林风的意见。

林风愣了愣神,并没有嗅出任何危险与威胁的味道,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

那两股意识居然也如同有灵识一般,点了一点,这才双双投入林风眉心之中,没了进去。

林风闭上眼睛,消化这其中所传达的讯息,总算明白了这个中原委。

原来,自封神战后,三教割踞,佛教占踞西牛贺洲,道教雄居东胜神洲,各自传教讲法。而那土活人众的南瞻部洲,却又成了各教争夺重地,情况复杂至极。三洲神王相继在这近万年的岁月中失了踪迹,只有身为神王之主的后土娘娘知道,这三洲神王的灵灯已灭,早就成了教派之争的牺牲品,形神俱灭,连轮回也没得机会重入。

北俱芦洲地广人稀,妖魔横行,土地大多是环境恶劣的污秽之地,不适合人类居住。如此一来,反倒成全了修行最为艰难的草木精石。也正因为如此,北洲神王的位置才得以保全。

没想到的是,不幸的意外终是降临在了这硕果仅存的神王头上。

道佛之争,由来已久。特别是自封神一役之后,对于教徒地域的争夺更是越演越烈,早有大打出手,重演一次封神的趋势。

道祖鸿钧老道自天地新开,鸿蒙初之际成道,聚盘古元神所化之老子,元始,通天三人,分赐太极图,盘古幡,诛仙四剑,成立人,阐,截三个分教,发展了亿万年,其势力之广,远远盖过了由准提,接引两位教主领衔的西方一教。若不是封神一战之中,道门出现内讧,阐截相争,大大削弱了道门的势力,佛门趁机宣扬莲花大法,广纳弟众,其中,原属道门,大名鼎鼎的广法,文殊,慈航,乃至燃灯等人,都弃道归佛,修那寂灭大道。

概因如此,佛门自封神之后,实力大盛,终与道门成了分庭抗礼之势。

眼见万年又过,量劫又起。又逢开天辟地第三百六十五量数,正合周天之数。劫数之大,远超以往,实在非同小可。纵是高高在上的混元圣人,也丝毫摸不清这重重劫云之下,所蕴藏的深重的杀机。

人人都要争那一线生机。西方一教率先将魔爪伸向了地广人稀,矿藏丰厚的北俱芦洲。要在北洲成事立足,自然不能撇开这称雄一方的神王势力。况且,再怎么说,这四方神王,也是巫族遗神,后土娘娘的臣将,后土玄冥二位娘娘又与女娲氏乃是闺中密友,谁都不敢过份得罪。

先礼后兵,自然是要说客先行,劝说不行,再另谋他法。终于在一届幡桃盛法之后,北洲神王死于非命,毫无疑问,也是神形俱灭,渣都不剩。

直到神王身陨之后,后土玄冥两位娘娘才算出端倪,知道有人故意混淆了天机,叫她不能提防,但这事,自然与道佛二门脱不了干系。

两位娘娘乃是最接近混元的得道之士,自然知道这冥冥天意。大劫将起,自有那解劫之人从杀劫之中脱颖而出,重振大纲,明证天心。

林风暗自点点头,算是明白了这个中细节。看了看眼前这一男一女,林风淡然问道:“你二人如何称呼。”

“属下绿珠,旁边一块大石头叫尘刚,嘻嘻。”那绿衣女子似乎又恢复了先前的俏皮形象,对于林风的淡然与冷漠,似乎并没有觉出任何不爽的意味。

铁塔似的壮汉只是无奈地瞪了绿衣美女一眼,对于“大石头”这样的称呼,他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对了,神王殿下……”绿衣女子开口欲言。

“叫要宗主就可以了。”林风淡然一笑,“神王不过是虚名,当与不当都不重要,我所行之事,难免要惊动三界,改换一片天地,必然要借助神王的势力。你二人为神王旧属,也算作我玄宗护法便是。”

“嗯。”二人似乎也觉得宗主这称呼有着一种莫名的亲近感觉,当下便点头应允。

顿了顿,那绿珠又娇笑着道:“对了,宗主,当年北洲神王乃四洲之道,配备了一块精玉作为身份的象征。这精玉本峰也具有神奇的力量,足以号令三界草石精怪。宗主如今继任神王,当佩上此物。”

说着便从袖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精玉,玉面呈尘黄之色,光洁无瑕,表面泛着一层厚重的黄光。此玉一经现出,周遭片刻便被那浓厚的土地气息所充实,端的诡异至极。

“地之精!”林风心头大惊,盘古传承里的深层记忆瞬间便袭上了他的意识。

想那天地混沌之时,盘古欲开天辟地,又想于其后保存元灵烙印,便取了镇天石。却又怕镇天石被取走,天地初开之后,天地不稳,再生变动。于是乎,便取了镇天石中部份精元,化成天地玄黄四气,分固四方。

而后,天开辟地,无极生阴阳,混沌归清浊,演化天地。这开天辟地第一功德,被盘古所用,花费部份天地玄黄气,炼出天地玄黄宝塔。此塔虽为后天宝物,威力却是惊天动地,不在先天顶级灵器,诸如太极图之下。

只是亿万年下来,四块剩余精气再无踪影。难怪林风突然见到,险些惊叫出声。

不动声色地接过地之精,暗自揣摩片刻,便纳入袖中,日后自有大用处。

“宗主,请随我来。这玲珑弈天大阵之下,便是神王府坻了。”出言的依旧的绿珠,尘刚还是如同坚石一般,默然地站在一侧,这一点,倒是与林风身后的犀牛无异。

林风觉得有些好笑,正要随绿珠二人下到阵中,忽然,警觉大开。林风双目之中,精光爆射吞吐,眨眼间便冲到半天之上,放眼望开,但见四面八方,数百道各泽各异的流光如同闪电流星一般,电射过来。

方圆万里,似乎也有不计其数的妖魔迁动,震得大地轰隆作响,而这数不清的妖魔行向,正是林风所在的棋盘仙山。

第五卷 仙界争霸 第二十三章 势力

眼见这数以万计,不明敌友的群妖群魔呼啸着朝着棋盘山疯卷而来,林风独立当空,衣衫猎猎,飘然出尘,俨然一个超脱俗出的方外得道高人模样。

后侧一丈之遥,恭身伫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跟了上来的犀牛,绿珠以及尘刚三人。这三人都不是好惹的主儿,特别是犀牛,自从跟了林风,从他那儿得到了天皇妖剑这件先天灵宝,更学得了失传已久的上古妖术,实力暴增,大有不将天下群仙佛魔放在眼里的架势。

林风几人都是艺高人胆大,放目远眺,静候事态的变化。

眨眼的功夫,天空之中的数百流光已然到了眼前。林风双眼微眯,将这几方人马瞧在心间,暗自比较了一下。

来人之中,修为在金仙境界的多为独自修行的散妖高人,其它几方,多为雄踞在北俱芦洲某一块地域的势力,兴许是感觉到镇天珠,抑或地之精的绝大气息,赶了过来,匆忙之下,边同手下的妖魔鬼怪也一同招了过来。

林风正要发话相询,却见绿珠倏地出现在自己身边,笑吟吟地朝他说道:“宗主,这几方势力都是昔日神王手下的旧将,是自己人呢。自前任神王无故身陨之后,便蛰伏起来,没想到今个宗主新登大位,大伙儿都到齐了。咯咯。”

“那些散修看起来修为也不低啊。”林风暗自点头,“不在你二人之下。”

“宗主好眼力。”绿珠贴近林风,咯咯脆笑道,“这些人都是隐居在北俱芦洲的上古仙人,当然,以妖神为主啦,修行了不知道多少年,也不知积累了多少个元会的法力,我和那块石头哪比得上呢。”

“你也不用妄自菲薄。”林风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作纠缠,顿了一顿,道,“你比较熟,去和他们打个招呼。”

“遵命。”绿珠玩味似地媚笑一声,扭动着曼妙的腰肢,挪到前方,脆笑道,“哟,今儿个吹的什么风啊?在场诸位,莫不是大名鼎鼎的金仙级人物,平日莫不闭门隐修,今儿个怎么舍得到我棋盘山来溜达溜达?”

“绿珠姐姐,刚才我们大家都觉察到了神王玉佩的气息,哦,对了,似乎之前还有一股更为强横的气势,与神王玉有几分相似,却又不完全相同,你能告诉我们,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说话的是两个身材极为惹火的妖艳女子,红色纱衣裹体,将那婀娜曼妙的身材突显得淋漓尽致。女子身后凌空而立的也是黑压压一片,看那架势,怕也不下百人。

“宗主,这是昔日老神王手下三大势力之一的朱雀一族,这女人便是朱雀一族的族长,也是活了不知千万年的老妖怪。”尘刚见绿珠出去搭话,不得不移身来到林风身边,讲述这些人的来历。

“哦?三大势力?”林风一脸不解。

“嗯。”尘刚点了点头,“除去这遍布北洲,无处不在的草石精怪,便要数三大势力在这北俱芦洲最具声望了。”

顿了一顿,尘刚的声音显得极为低沉:“眼前这朱雀一族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朱雀族中,以女性为主,繁衍本就占了上风,加之继承的乃是上古火凤的妖神血统,天生体质奇异,更有历代的记忆传承,上古法术都没有失传,修行起来,极为容易。”

林风听得微微点了点头,只听尘刚接着说道:“第二便要数这防风后裔了。”

林风一愣,顺着尘刚的目光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两个身材槐梧的壮汉,纵是与尘刚相比,也毫不逊色。林风神瞳一开,立马瞧见了两人体内循环的上古巫神血统。又观那两人身后,也是百人不止,莫不是身材高大,肌肉虬结的壮汉,点了点头,继续听尘刚的介绍。

“这兄弟二人,一个叫封山,一个叫禺山,都是修成了不死巫神的存在,也是昔日洪荒之时遗留下来的,硕果仅存的几位知名大巫之二,实力之强,属下自问不是对手。”

纵是不劳他分说,林风也瞧得出来高低,但也深知,巫族精修肉体力量,强威力强盛,但弱势也再明显不过,没有元神,终究不能修得大道,得证混元无极。

祸福相依,或许说的就是这个理儿吧。

“第三方呢?”

“就是那个老毒物了。”尘刚顺手一指,林风一看,果见一个阴喋喋的佝偻老头裹着一身黑衣,看不清楚面容,拄着一根硕大的枯木拐杖,目光时不时地瞥向林风这边。

“是何来历?”林风皱了皱眉,极不喜欢这种被人打量的感觉。

“属下不知,以前只听老神王提及过,这老毒物修习的乃是上古蛊毒之术,独具一格,不可以常理度之。”尘刚对于此人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林风也觉得这是常理之中的事,不说这老头看起来性格阴冷,不善与人交流。纵是他愿意,别人恐怕也不想面对这样一个浑身阴冷,满是毒物的怪人吧。

“老毒物创了一派,名叫星宿,在北洲以西的星宿海地域。属下很久未曾涉足了,也不怎么了解。”尘刚低沉地说了一句,算是作为自己介绍员的最后一句陈词。

“众位都知道,数千年前,老神王无故身陨,北洲神王一位空缺已久。幸得后土娘娘指点,终于等到了新主的到来。”绿珠正了正容,将声音以真元劲传遍万里之遥,足以叫周遭的所有生灵听得清楚。

绿珠的话,便如同一枚炸弹在人群中轰然炸开。天上地下,万千精怪顿时沸腾了起来,有欣喜,有置疑,万千情绪,哄闹不止。

“绿珠妹子,你说的新任神王,莫非就是你身后的这位小道友?”大巫封神抱手于胸,满是玩味地瞥了瞥林风,那眼神,似轻蔑,似置疑,总之,让林风狠狠地皱了皱眉。

“喋喋,喋喋。”老毒物不明所以地阴笑了两声,也不知道是在为林风这个新任神王而冷笑,还是在笑那封神的无知和愚笨。

林风知道,这一群人自老神王死后,便习惯了没有管束,自由闲散的生活。如今突然冒出他这么一个新神王,几人难免会有一咱自然而然的抵触。

“新官上任三把火。”林风暗叹一声,“看来,不立威是不行了。”

第五卷 仙界争霸 第二十四章 三十年经营

冷眼扫视了一圈周遭那依旧闹哄哄的群妖群魔,林风陡然踏前一步,镇天石再次冲顶而出,在林风的有意催动之下,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急剧地旋转起来,万千光花,浊清玄黄,混沌精华,有如华盖垂珠一般,抛洒开来,轰天气势在一刹那间便将方圆百里之地完全笼罩在内。

在场之人首当其中,最先领略到这一股莫大的气势,均是惊骇莫名。手上动作不慢,连忙运起功力,更有弱者已然祭出了各自的看家法器,以抵御这股无比熟悉,却又压得人心神颤抖的强横气势。

在场之上,随便找个人出来,修为都不会低于真仙境界,强如朱雀,封神兄弟,老毒物,以及一些自始至终都站在一侧看热闹的散修妖神,修为之高,哪一个不是太乙金仙顶端的绝世人物,纵是阐教那一堆曾在封神战中,被九曲黄河阵削了顶上三花,胸中五气的十二金仙,也比不及这一堆几乎不曾出世的绝世高手。

在场之人一起出手,林风纵是修为再说,又有镇天珠这等旷世灵宝,也敌将不住,片刻便已招架不了,暗道一声厉害,身形同时一抖,六大化身化作流光透体而出,结合本体,摆出七星阵势,纷纷全力出手,势必要在此时此刻,给在场之人一个下马威。

七人出手,气势瞬间便陡涨了十几倍不止,在场之人惊骇欲绝,再也不能如先前那般轻松写意,但见那朱雀族长立马祭出一把火红色的羽扇,扬手一抛,结出一团弥天炽火,瞬间幻化出一个火色网罩,将自己,连同身后的百余族人笼罩在内。

那防风后裔,封兄禺山两兄弟也是对视两眼,各自祭出一把似斧非斧,似刀非刀的畸形兵刃,当空一挥,两把兵器瞬间弥合在一起,洒下万千巫气,将百众大巫罩定其间。

老毒物也不怠慢,裹在黑衣里的一双老眼冷光连闪,霎时祭出一杆红黑相间的妖幡,迎风摇动,黑气弥漫,阴风习动,只见密密麻麻,奇形怪状的蛊虫夹杂在翻腾不息的毒雾之中,尖声长唳,蠕蠕飞腾,只是看一眼,便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周遭的散人也都纷纷后撤百十里,祭出各自法器,敌住这股绝强的气势。

林风也是有苦自知道,这群人修为高绝,齐力抵御,自己若是再厉害百倍,或许能够降住,但如今,只一刻功夫,林风便觉得浑身仙力几乎被抽得枯竭,哪里敢继续?见好就收,装作若无其事地将六大化身纳回体内,镇天石也回归破损的丹田,竭力修复体内的状况。

“诸位,这下可相信了。”林风尚未发话,绿珠却忍不住笑吟吟地问了起来。

三方势力相对传递了几个眼色,看了看当场神色淡然,好象没事发生一般的林风,再看了看不知道何时已经出现在林风两侧的犀牛尘刚二人,点了点头,率引众家族人,齐齐拜道:“朱雀(防风,蛊神)一族,恭迎神王就位,神王号令北洲,莫敢不从!”

“都起来吧。”林风摆了摆手,“你们四人便留下与我入殿,其它人都散了吧。”

“遵命。”四人诚服,散了族人恭恭敬敬地站在一侧。

“不必如此拘谨,绿珠,你跟他们说说我的规矩。”林风微笑着与几人打过招呼,“尘刚,带路吧。”

尘刚点了点头,双手一伸,弈天阵里的云雾水汽顿时有如煮开了的水一般,沸腾不停,瞬间功夫,便开出一个两丈方圆的圆形通道,直指下方山谷里的神王宫殿。

林风点了点头,率先踏了进去,身后,依旧是犀牛,尘风,绿珠连同三族族长。

林风知道,从这一刻起,盘古大道的振兴大业算是真真正正地开始了。

时光如梭,岁月蹉跎,不知不觉间,地仙界已然经历了三十个春夏秋冬的更替。花开,果实,叶落,雪降,一切都如人间界一般,只不过多了一分自然,也多了一分复杂的诡异。

人道修行无岁月,虽是如此,可在林风看来,大劫将至,这茫茫天道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然不多,若再不抓经时间,苦心经营属于自己的势力,只怕大劫一来,盘古大道不能振兴不说,自身不保还要连累亲人,这,是林风最不想看到的。

三十年的时间,足以做很多事。而恰恰林风又是一个对时间抓得极紧的人。在这三十个春秋里,林风首先熟悉了北俱芦洲的一草一木,然后扩宽玲珑大阵,以大神通天辟河道,结成湖泊,又以移山填海之术,将北海陷空岛连同岛下地肺深处的灵脉一同挪移到玲珑弈天阵下,依旧是群山环湖,长湖绕岛,岛上含山,也有林风的神王宫殿。

玄水大阵护岛,玲珑弈天阵则覆盖了整个棋般群山。林风恐怕这山势地域范围扩展,大势威力减弱,便将后土娘娘所赠的龟板与锦轴与弈天阵结为一体。

这龟板与锦轴却是非同小可,乃是昔日天皇东皇太一的护天大阵之一,混元河洛大阵所用之物,洛书,河图,均是先天之物,厉害非常。

玲珑弈天阵本就是以幻著称,迷人心志。林风再在阵中融入洛书河国,暗中结出威名鼎鼎的混元河洛大阵,更生万千幻想,纵是金仙入阵,也要迷失在大阵那层出不穷的混元镜象中,出入不得,活活困死。

府地无忧,林风分出六大化身,整合北洲精怪以及三大势力,清除北俱芦洲的污秽之地,还以沃土,又兼广种仙根灵草,三十年光景,北俱芦洲再也不如以方那般环境恶劣,地广人稀,反倒比其他三洲更加灵气浓烈。

眼看着林风在北俱芦洲已是只手遮天,发展得有声有色。不少修为高绝,识得天地劫数的高人散修纷纷出世,拜在林风的玄宗门下。林风也乐得收摄这些个厉害至极的上古仙神,在不经意之间,迷神之瞳将自己的心神烙印悄然播洒在众人的心间,也不怕这些人生出反叛之心。

三十年的苦心经营,林风的玄宗势力,已然初具规模。

这一日,林风正于府中打坐精修,突然心神一颤,掐算之下,立马明白了其间因果,冷笑一声:“哼,终于还是来了,正要趁此机会,拿我所需之物!”

言罢,出了仙府,嘱咐绿珠,尘刚,犀牛,水圣等人相关事宜,化作流光,朝着北洲西极星宿海方向投射而去。

第五卷 仙界争霸 第二十五章 都天果

人道老毒物一身是毒,所居的星宿海也是毒气瘴天,魔云笼罩,暗无天日。林风一路走来,旁边一直有老毒物随同在侧,细细讲解这星宿海的大致状况。但见山清水秀,绿树成荫,山林丘壑间,鸟飞兽走,甚是恬淡和谐。

林风微微笑了几下,心中暗道:“谣传者多半是些以貌取人的无知之辈,没有到过这星宿海,怎知这其中的秀美景色?”

“宗主,这边请。”老毒物依旧是黑衣裹体,遮了个严严实实。对于这些,这三十年林风早也习惯,不像三十年前刚刚接触时,那样看着不怎么顺眼。

“嗯。”林风点点头,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身来,转头看向身侧的老毒物,问道,“毒老,你星宿海的都天果这两天就要成熟了吧?”

“嗯?”老毒物一愣,眼色神情尽掩盖在黑衣底下,林风也看不清楚,自然也不想去揣摩。但明显,老毒物愣了一愣,才道,“瞒不过宗主慧眼。”

林风微微一笑,转身继续前行,一边淡淡说道:“据我所知,都天果每一百二十年一开花,再隔一百二十年结果,而要等到果实成熟,则再要等上个一百二十年。而且,据载,都天果每一次结果,都是十二颗,可是当真?”

“宗主博文强识,所言正是。”老毒物躬身应了一句,心中暗叹,对于林风的崇敬与死心踏地又更进了一层。

“最主要的还是这都天果的神效。”林风摇了摇指头,“炼化成丹,则平添功力修为。伤者食者,也可聚元神,抑或是重炼肉身,凡人眼中的起死回生,恐怕指的就是这个理儿吧。”

“还有三天,都天果便要成熟,到时属下一定尽皆奉上,献给宗主。”老毒物犹豫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说出了这样一句让自己肉痛不已的话来。说到底,这都天果不仅有救死扶伤之妙用,对于老毒物这种精修蛊毒的异类来说,也有某种出奇不意的神奇用法,只是不足为外人知晓。若是真个要全部献给林风,下一次果实成熟,又要等到三百六十年后了,修行之人虽无岁月的概念,但涉及将自家宝物拱手让人,总有点别样的感觉。

况且,大劫将至,多一分实力,便多一分渡劫的可能。三百六十年的光景,兴许这自开天辟地以来,最为盛在的动数早就过了,到那时,是生是死,恐怕也有了定数吧。

林风自人间杀出,哪里会不明白人这种高等动物复杂万千的心理?笑了笑,又摇了摇头:“都天果于我来说,没有多大的用处,不过有胜于无,你就给我一颗,以备不时之需吧。”顿了顿,又道,“我今次前来,说到底也与这都天果有关,我也不便多说,三日之后,自有分晓,你着门人,如往常一般修行戒备即可,不必太过刻意紧张。”

“是,属下稍后便差人去办。”老毒物放下了心中的石头,引着林风朝着自家宫殿走去。

三日时间转瞬即过,林风这三日来除了打坐便是静修,看在老毒物眼里,也不知道他的意图。只是有了林风的吩咐,只得照着去做。不过有了这层意味,老毒物修为高深,也猜出了那么点端倪,暗中提高了警戒,以防万一。

名如其形,都天果的草苗并没有出奇之处,只是一枝分十二杈,每一杈端结一盘叶台,叶瓣数目也是十二。每个叶盘之中结一颗黄橙橙的果实,斑鸠蛋大小,在轻风的抚动下,飘然摇曳,甚是诱人。

十二颗都天果在和阳的照射下,泛着阵阵备显清淡迷黄的毫光,俨然已是即将成熟的标志。

老毒物带着一干子门人弟子远远地围在都天果苗的周遭,一方边密切关注着这都天果成熟的过程,另一方面,自然是受了林风的启示,小心谨慎地防范着可能出现的潜在偷窃者。

林风依然没有出现,但老毒物知道,这个宗主,神念一刻也没了离开这片方寸之地。

日当中天,便在正午时分,艳阳当头,炽得发紫的光芒照得人眼花缭乱,昏昏欲睡。但见一条青气有如蛟龙一般,由根向顶,在果苗之上卷绕而过,之后,十二颗都天果黄光大绽,仿佛十二颗耀眼的星辰,迸射出炽热的光芒,叫人不敢逼视。

“熟了!”

老毒物惊喜在感叹一声,正要踱步上前摘下果实。突然,警觉大生,老毒物凭着一个修行高手本能的直觉,仰头朝着当空便是一杖击出。

只听见呯的一声闷响,金光与赤黑色的毒气一碰即散,强烈的光芒伴随着一阵强烈的冲击波激荡开来,有如投石入水,扬得老远。

金光炽眼,纵是老毒物修为达至金仙境界,也不得不眯了眯眼睛,就在这一刹那的功夫,老毒物隐隐瞧见一只长翅伸展的大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自己眼前划过一道不可捉磨的残影,闪电般朝着前方不远的都天雷抓去。

这一惊非同小可。

老毒物顾不得其它,扬手便将手中的枯木拐杖如标枪一般掷了出去,目标直指那展翅的大鸟。与此同时,拿手法器黑色的蛊毒幡也瞬间出现在手中,倏地一摇,万千蛊虫,夹杂在色彩斑斓的毒雾之中,尖叫着,唳吼着,朝着那一道鸟影卷腾过去。

“好个贼子!”老毒物阴冷的声间传递着他无穷的恨意与恶狠狠的咒骂。

第五卷 仙界争霸 第二十六章 七芯灯

老毒物喝骂声刚止,便听得“哄”的一声,仿佛烈火燎烧干柴枯草一般,漫天毒雾蛊云之中陡然炸开一道亮丽的火光,随后便是一阵如同炒豆般噼哩啪啦的脆响,毒雾之中的万千蛊虫发出一声声凄惨的哀嚎,如雪花雨水般,纷纷扬扬坠了一地。

老毒物心头一惊,自己自毒功大成以来,虽不说所向无敌,却也没有碰到过能够克制自己蛊毒,并且能够将自家蛊虫杀死的人物,这……

老毒物眯了眯眼睛,穷目望去,但见漫天火光之中长身伫了一人,身材高大,左手托了一盏灯台,那开状与古时油灯无异,只是灯座之上,赫然浸放了七根灯芯,翠微的灯火有如风中残烛一样,摇摇欲熄。

而原本处在前方的都天果苗,不知道何时已然消失无踪,更别说那附于果苗之上的十二粒都天仙果了。

老毒物看清了此人的面目,更是大怒,阴声骂道:“羽翼仙,你好大的胆子,敢来我北俱芦洲撒野!”

“哈哈哈……春秋老怪,你不是被气坏了脑子吧。”那被唤作羽翼仙的男子仰天狂笑,依旧是单手托灯,面露讥讽,“这三界之中,哪里还有本座去不得的地方,哈……对了,本座现在地燃灯佛主护法,大鹏金翅明王,下次记得不要叫错了,哈……”

大笑声中,大鹏明王全身上下倏地腾出一股纯正的金黄色佛光,包裹着,便要向西方冲去。

“这样,就想走了吗?”

淡得近乎冷漠的声音陡然响起,有如炮弹在半空炸开一般,叫人找不到这声间的发源地。听到这声音,老毒物顿时欣喜莫名,而那大鹏金翅明王则心头一惊,不禁暗道:“星宿海何时出了这等高人?嗯?不会是……”

“阁下何人?鬼鬼祟祟躲在暗处,不怕人耻笑吗?”金翅明王穷尽全力,也未能找出来人所在,心中有些发悚,想要冲天而起,直接离开,却又怕中了敌人的陷阱,心中着实惊慌。

“哈哈……”林风莫名而笑,“你佛们之人,明里慈悲为怀,普渡众生,暗地里却干一些偷鸡摸狗,杀人夺宝的勾当,如此都不怕人耻笑,贫道在自家的地盘里坐阵,怎敢对得起鬼鬼祟祟四字?”

“你……”金翅明王理亏,心中纵是怒极,却也反驳不得,恨恨地扫视了周遭几眼,左手宝灯倏地擎出,灯火挥洒而出,与纯正的佛光搅在一起,相得益彰,霎时便将金翅明王包裹在内。

只听得金翅轻喝一声,忽地肋生双翅,伸展开来,便有数十丈长短,倏地一拍打,扶摇直上,便要向西方冲去。

“好灯!”林风冷哼一声六大化身齐出,定风针一马当先,瞬间便赶上了以神灯护体的金翅明王,阴阳双翅一展一搅,掀起一阵狂烈的风暴,朝着金翅明王席卷而去。

“喝。”金翅明王不敢大意,急忙缓了缓前行的速度,闪身挪了开去,险些避过当胸袭来的两仪风暴。

便趁这空隙,其它五大化身顿时赶了上来,将金翅明王团团围在当空,上下左右均被封得死死的,绝对没有逃脱的可能。

“这北洲神王可真不简单。”金翅明王身陷险境,心头又惊又急,正要开口说话,却听得一个浑身火红的道人手持一把火焰缠绕的长枪,大喝一声:“废话少说,还不束手就擒?”说着,便是一枪朝着自己贯来。

金翅明王大翅一拍,想要将这一击御开,却不想,这一击的力道当真大得无穷,火枪仅仅震偏了分毫,余势不减,朝着自己当胸穿刺过来。

金翅明王大吃一惊,连忙闪避开来,不想依旧被枪尖挂伤,好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一波未止,另一波攻击再次袭来。但见漫天的紫雷天火有如暴雨一般朝着自己当头乱砸。金翅明王连忙祭起七芯宝灯,灯火洒下,将自身罩定,刚要准备闪人,突然感觉一阵剧痛自身后传来,全身上下,护体佛光在一瞬间被捣得支离破碎,痛呼一声,摔出老远。

金翅明王大骇,连忙催动顶上宝灯,一瞬间,灯光大炽,烧红了半边天,整个星宿海都被照得赤朱一片,变了颜色。

就在这时,吸纳了共工精气,化为人形的定天针陡然哈哈大笑,只见反手一指,一股蔚蓝色的水气透指而出,眨眼间凝出一条细细的水龙,咆哮一声,划过一道华丽的轨迹,瞬间绕上了悬在金翅明王头顶的宝灯,火劲与真火之力在顷刻间拼在一起,传出一阵阵嗞嗞嗞嗞的轻微爆破声。

共工化身见相持不下,暗叹一声,果然厉害。同时把右手一伸,手臂如橡胶一般伸出老长,五指凝爪成箕,朝着金翅明王头顶一抓一提,七芯灯顿时被一把抓下。没有人了的催动,宝灯自然再也发挥不出本来的妙处,在共工手中滚了一滚,依旧化作一盏古朴无华的油灯。

共工化身眼中精光一闪而过,犹不收手,瞬间便是几道符印打在了七芯灯上,这才满意地收入袖口之中。

“快快了事!”林风的声音自星宿海中悠然传出,平静,却又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

“嗯。”金土化身闻猛地一踏足,身形陡涨到百丈高下,猛喝一声,探手便朝金翅明王抓去。

金翅明王先前已然被创,此时哪里还敢停留,倏地一变,化作大鹏真身,摇臂振翅,便要朝西牛贺洲方向飞去。

“哈哈……哪里走!”金土化身豪声大笑,长臂一涨,手掌瞬间化作百亩大小,朝着金翅明王的脊背猛地拍打下来。只听得呯地一声闷响,金翅明王一声惨叫,元神肉身尽皆重创,再也不能维持大鹏真身,变作常人模样,朝着下方滚落下去。

六大化身一齐大笑,句芒化身长袖一卷,抛出一根青木长藤,将金翅明王全身卷捆起来,六大化身对视一眼,大笑着朝着星宿海落了下去。

第五卷 仙界争霸 第二十七章

“四盏天灯,如今才得其一。”林风在手中把玩了一番七芯灯,晓得这盏灯以上古以来,一直由燃灯道人把持,如今被自己抢了过来,又以大法力强行抹去了灯中的元灵,化归无主之宝,只怕燃灯上古佛不会善罢干休,自己自然无所畏惧,只是怕这老秃驴撕破了面皮,暗算自己玄宗的门人,那才是大大的不妙。

林风暗自琢磨了一阵,将七芯灯收好,自言自语道:“近日法力渐盛,也让我捕捉到一些天机,似乎这天地大周天数量劫,非我一人可解,还要一人,自杀劫中脱颖而出,立身成圣。”顿了顿,又道,“冥灵有大机缘,然而有大机缘都,非她一人,还要极尽全力,拼他一拼。四盏天灯非同小可,若可以凑齐,再借天地玄黄四块精玉,结出后天第一阵,借蒙鸿天地之名,导引盘古师傅开天辟地的无量功德,冥灵成圣,也不是难事。”

“只是如今四灯才得其一,沉香大仙的宝莲灯或许也可一借,但那元始老子二人手中的琉璃灯和八景灯却有大阻碍,再说我与那元始徒弟广成子有不死不休的大仇,唉,未来的事,谁也说不清楚,只有走一步是一步了。”

林风自星宿海拿住了大鹏金翅明王,取了七芯灯和一枚都天果,提了明王,便回到了棋盘山中的神王殿,也不见有什么举动,只是在后院之中静修,推算天机。

“去把那金翅提上来吧。”此时,林风坐了高堂,下手依旧是绿珠,尘刚,犀牛,水圣,也有投靠而来的诸多上古妖神,诸如上古凶猿化成人身,号玄元,也有大业鸟,火猊,冰狐,等,不胜枚举。

“是。”尘刚应了一声,出去片刻,便将被禁锢了元神修为的大鹏金翅带了上来。

“是燃灯着你来夺都天果的吧。”林风的声音永远都是那般淡然,仿佛平静的山间小湖,掀不起关丝波澜。

“神王既然知道,又何必再问。”金翅大鹏面色有些不好,似乎知道自己难以逃过这一关。

“大胆!”

林风还未表态,已有玄元道人暴怒跳出,炸声喝道:“居然敢如此跟神王说话,不怕灭了你元神真灵,形神俱灭吗?”

金翅大鹏全身一抖,脸面瞬间变得毫无人色。对于修行者有成者,特别如金翅明王这般神通极高,只要不逢天地大劫便可永享寿元,无穷无量,最害怕的,不是将元神压入轮回,再世为人,而是真灵毁灭,化为虚元,就是比起那封神榜上的神将天兵,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这,叫他如何不惧。

林风冷笑一声,笑着斥退玄元,又道:“你也知大劫将起,而本宗上应天命,自杀劫中立身,体念天心,有望得证无上大道。那燃灯不知天数,敢与我为敌,终要落得个灰灰收场。我也不欲与你多言,可愿归服?”

金翅明王似乎也想到过这一层,只是脸色难看地顿了顿,良久才道:“只是我身上有……”

话还没说完,已被林风挥手打断:“小小手段,何足道哉!”

说着,林风探手便是一股气劲透掌而出,将金翅明王凌空摄起,双手不停挥动,仔细看来,似乎有阵阵清浊玄黄气在手指间不停地缭绕,也有丝丝气息悄无声息地流输到金翅的体内,只是在场之人都没有注意到罢了。

“不怕你不效死忠!”林风心头冷哼一声,朝着金翅明王头顶一抓一提,霎时便有一团金青相间的气态符咒从金翅明王的头顶被抽将出来。

林风将那团符咒摄到手中,端详了一阵,双眼中精光一闪,两道彩气如利箭一般扎入气团之中。林风扬手一抛,那团气符便如风中飘絮一般飞了出去,转眼消失无踪。

随手解开施回在大鹏金翅明王身上的禁制,林风道:“你封神之前,本是截教羽翼仙,如今返本归原,投入我玄宗之下,便去了明王之号,复称羽翼吧。”

羽翼仙无奈,有道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是拜谢一声,撤身站到了一旁。

却说那一团气符从神王殿中飘出以后,经出玄水阵,又畅通无阻地过了混元河洛大阵与玲珑弈天阵,一路无碍,直接飘向西方婆娑世界。

宝相庄严,佛光弥漫,梵音大唱,小乘佛法的发源地,灵山雷音寺依旧徜徉在一派祥瑞自在的景象中,丹珠高挂,菩提生长,伽罗遍地,莲花大盛。大劫未临,婆娑世界依旧沉浸在自封以后便长盛不衰的气氛中。

气符一路行进,畅通无阻,轻悠悠地落到燃灯古佛的手心之中,气团瞬间炸散开来,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脆响。

燃灯一时不慎,若非头顶二十四诸天护持,险些被炸下莲台。这一下,直把燃灯气得三尸神暴跳,双目血红一片,丝毫没有一代佛主应有的庄严宝相。

法坛中间,婆娑净土之主,释迦牟尼如来将一切看在眼里,暗叹一声,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默念一天阿弥陀佛,闭眼入定去了。

却说林风,在收服了大鹏金翅明王之后,嘱咐了一些事情之后,又抽身朝着南瞻部洲投去。几息的时间不到,林风已然经过了万水千山,到了南瞻部洲的地界。

身处半空,俯瞰下方的世界,果然如了解的那般,南瞻部洲凡人最是繁多,一路下来,数不尽的凡人城镇随处可见,难得找出几处隐蔽清静的修炼场所。

时不时还可以看到一些纷乱的战事,也有一些修为低微的修士参杂其间,法器仙力所及之处,哀号一片,尸横遍野,血腥的味道直冲天际,传染了老大一块地域。看得林风直摇头,不禁暗想,所谓天地大劫,总是建立在凡人的基础上,而又牵涉进三界各大教派之争。

“若是能划开各教派,各开一界,各自生存,或许能好一点。”林风如是想着,转眼又过了千万,林风向下看了看,拨开云雾朝下方看了看,但见一片青幽幽的山梁,山谷间不是静谧的湖泊便是浓郁的丛林。

群山之间,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几所简简单单的竹屋石房,简朴至极,周遭则是几条模模糊糊的青石小径,通往不知名的地方。

林风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地到了,于是,收摄了身上的气息,找了一条小路,降下了身形。

第五卷 仙界争霸 第二十八章 沉香

沿着山石小径往上,青石台阶之上,还存在一层淡淡的苔藓,显然鲜有人在此行走。

林风一边感叹这深山老林的秋高气爽,一边暗叹这里主人恬淡情致,不禁暗想,若是没有这天地量劫,寻这样一处深山老林,建一处竹蓬茅屋,靠山而居,临水而栖,未曾也不是一件人生快事。

这种想法,也只能在心中想想罢了。林风深知抗在自己肩头的责任有多重,摇了摇头,再也不留恋道路两旁的景色,径直往山林深处走去。

山径不长,林风却走了足足一柱香的时间,终于看得见前方不远处的几栋竹屋石房,几个年幼的童子正提着水壶,挎着花蓝,闲散地打闹着,丝毫没有注意到林风的到来。

暗叹一声,林风走上前去,淡然行了一礼,道:“晚辈玄宗宗主林风,特来拜会沉香大仙,还望一见!”

“你这道人,从哪里冒出来的。”那几童子玩得正酣,被林风突然说出的一句话惊了一跳,连忙止了打闹,劈头便问。

对于这些个不谙世事,不懂人情的童子的无礼言语,林风也不放在心上,淡然说道:“玄宗林风,拜会沉香大仙,还望几位仙童通报一下!”

“这人还算有礼!”那带头童子心中暗想,回了一礼,才道,“祖师几日前便出去云游了,至今未归,怕是不能接见客人!”

“哈哈哈……”林风哈哈大笑,“仙童莫要期骗贫道,贫道此行乃是诚心求见,还望通传一下!”

“你这人怎如此无礼,我说祖师出去云游,那便是了,你再在这儿胡言乱语,可别怪我等不客气了!”

林风又笑几声,再不理会这些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小仙童,稍微运起仙力,洪声说道:“北洲神王前来拜会,沉香道友为何闭门不见,莫不是认为这天地人三界只有道佛二门,不将我北洲一脉放在眼里!”

先礼后兵,这是林风做事一向的原则。别人既不给自己好脸色,林风也懒得再憋屈下去,断然抬出自己北洲神王的名号,其中的意味,自然不用林风来多说。

“道兄言重了!”

只听得嘎吱一声,竹门悠然而开,走出一个俊秀潇洒的中年仙人,朝着林风便回了一礼:“门下小童不知天高地厚,犯了道兄,还望道兄不要介意!”

“道兄言重了。”林风哈哈大笑,迈步走入坝院,与沉香循了个石桌矮凳,相对而坐。

沉香着门下小童端茶奉水,这才朝林风道:“道兄雄居北洲,宗门已然成型,当是日理万机才对,今日怎有空到我翠微山来一游?”

“哈……”林风爽然一笑,“道兄法力精深,怎会不知我的来意?”说着,啜了口茶,转口突然问道,“道兄潜居深山,不涉足世俗,于我等修仙炼道之人来说,自然是好事。据我所知,道兄自封神以后脱劫,天纵奇材,数百年内便达成了他人万年也不能达到的成就,却不知道兄可识得这天地量劫?”

“自然知道。”沉香微微一愣,才道,“洪荒之前,贫道便是金仙之身,只因牵涉到妖巫大战之中,不幸身陨,直到封神战后,天庭变动,才应劫而,重归仙道。”

“如此甚好。”林风笑道,“道兄怎样看待此次天地大劫?”

“唉,开天辟地之大周天量数,非同小可,纵是以我等之能,一旦卷入劫中,也只有落个灰灰收场,甚是凄惨!不过,道兄乃是应劫而生,有望窥那无上混元大道,定能安然无恙!”

林风眉头微微一皱,道:“道兄莫非认为,隐修在这深山老林,便能躲过此次大劫?”

沉香叹了一气,摇了摇头,不作言语。

林风又道:“贫道本是个直来直去的人,今日得逢道兄,却多说了几句。贫道此行,乃是为借宝莲天灯而来,不知道兄可否应允?”

沉香默言片刻,才道:“如道兄所言,大劫将至,贫道难免卷入其中,本就希望渺茫,若是没了宝莲灯这护身法器,日后如何安身保命?”

林风有备而来,岂会被他三言两语吓退,淡笑一声,道:“就拿我玄宗上下,妖巫二教的一个人情作为交换,道兄以为如何?”

沉香怔了一怔,皱着眉头,深思起来。

却说北俱芦洲棋盘山沿,正有几个人影急匆匆地朝着山中赶来,一眼望去,但见有男有女,总共十一二人,面露复杂神色,有憔急,有愤恨,更多的则是深深的急切与期待。

忽然,周遭陡然冒出一大群或赤躯露背,或身着树藤草褂,长得怪模怪样的人,团团将这十几人人围住。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擅闯神王府地,不想活了吗?”精怪之中,一个首领模样的巨汉手持一把丈长茅枪,朝着几个洪声吼道,声音之大,震得整片山岗都仿佛颤了一颤。

“道兄不要误会!”几人之中,一个身材中等,略显清瘦的年轻道人夺步而出,一边摆手,一边解释道,“神王大人乃是我等结拜大哥,我等自人间修炼便在一起,只是我等修为低微,资质平庸,至今方才修成天仙,飞升地仙。特来投奔,还望道兄代为通传。”

原来,这几人正是林风的兄弟门人,三十年的时间转瞬即过,这些人靠着林风飞升前留下的灵丹法器,修炼功法,以及先前打下的牢固根基,十几人都在短短三十年的时间内修成天仙大道,安排了人间界玄宗传承之后,一齐飞升上来。

说话这人,正是老四曾海明。

自林风接手北洲,就任神王,便大力加持教化,北洲之内,不管是人,是妖,抑或是鬼魔精怪,纷纷摈弃门户之见,相互尊重,再也没有那股子持强凌弱的痞气。

在场守山精怪听闻眼前这几人居然是神王兄弟门人,自是不敢怠慢,但职责所在,却也不敢轻意相信。那首领之人怔了怔,洪声问道:“你等之言,可有什么依据?”

“依据?”蒲平冒出头来,行了一礼,“道兄带我等进见神王,自然就有了分晓。”

精怪沉思片刻,觉得也只有此法可行,点了点头,依旧让精怪围着众人,运起缩地成寸之法,转眼便到了陷空岛外。

第五卷 仙界争霸 第二十九章

讲明了利害关系,顺利借得宝莲灯的林风心中陡然一阵颤抖,微微掐算,便明白了其中原委,只是他脸色甚是不好,全身上下透着一股叫人不禁生出畏惧的强烈寒意。

别过沉香大仙,速速回到神王府坻,与众见家兄弟,先期门人打过招呼,喝退了一干子妖神金仙,这才坐了高堂,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沉默不语,心中也不知道在打算些什么。

“大哥……”成靖站起身来,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林风摇手止住。

“把剑和戒指给我。”林风说完,成靖便将一把血红长剑和一个赤红色的指环递给了林风。林风拿在手中把完了一番,忽然将剑放于一侧,伸出右手食指,信手一弹,一股彩气始利箭一般扎入戒指之中,只听见嗖的一声,灵戒之中顿时冒出一个淡淡的虚影,摇摇晃晃,似乎转眼便要消散。

“宗主……”虚影似乎要开口说话,立马便被林风止住,伸手一掌拍出,手心之中射出老大一片混沌光华,将虚影罩定。

放眼看去,便见那虚影在混沌色的光华中不停地旋转,由虚化实,越来越凝聚,直到最后化成人形,几乎与真人无异。

林风取出那枚都天果,以气劲一把捏成汗沫,倏地伸手便将其拍入那由虚影结出的人形中,金黄色的光华闪过,已然有一位亭亭玉立的美少女站在了神王殿的大厅之中。

“林菲,你护法有功,这颗都天果便算作是嘉奖了。”林风道,“试试这副新肉身如何?”

“是,宗主。”林菲莲足轻轻一顿,粉背之上霎时凭空闪出六对黄灿灿的金翅,呈十二都天之数,绝强的气势蒸腾出来,分明就是一个真仙高手才能具备的气势。

“谢宗主。”林菲大喜,朝着林风便拜。

林风又取出剑身之上满是裂纹的血魄剑,以大法力修复了一番,这才连带血灵戒,一同归还给林菲。

见林菲又要拜谢,林风摆摆手,叫他退回一侧,这才朝众人道:“林洪他引开了蜀山门人,凭着他的血神修为,可保无碍,你们也不必太过担心。如今大家都已成就仙道,这陷空岛下,乃是一条莫大的灵脉,此间灵气充足,你们平日里切要抓紧时间,勤奋修炼,他日大劫降临,也多一分自保之力!”

“知道了,大哥(宗主)。”

“说说吧,你们是怎么找到这时来的。”林风不想在这些烦人的事情上多作纠缠,难得众家兄弟再次相聚,他也放松心情,和大家闲聊闲聊。

“最先我们本来是要去找敖胜的,可是后来到了东海边上,那些个虾兵蟹将根本就不将我们几个小小天仙放在眼里,恁是不相信我们与他们太子结实。”蒲平伸出手来抓了抓头,笑道,“说来也巧,正当我们正值无奈之时,遇上了神洲玄天们的几个出游历炼的弟子,他们曾经到东海龙宫游玩过,那些把关的虾米们也识得几人,凭着这层关系,才找到敖胜,最后得知大哥的下落。”

“哦?”林风微微一笑,“还蛮曲折的呀。”

“后来,敖胜他给我们讲了好多大哥在地仙界的事迹,没想到,短短三十年,大哥便到了如此地步,唉!”邓乾赞叹一声,满脸的苦恼。

“三哥,你叹什么气呀,大哥成就如此之高,难道不好么?”蚩瑶看他神情,依然傍着曾海明坐定,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好,当然好了。只不过……”邓乾憨然地摇摇头,“莫说这份功业乃是大家一手创成,我等不但没能与大哥携手共进,如今实力更是低微,处处拖着后腿,我觉得,觉得自己很没用!”

林风微微一笑,缓缓走到他身边,伸手拍在他的肩头,笑道:“你这小子,别人若是三十几年有你们这样的成就,只怕早就喜翻天了,你还在这里唉声叹气,你存心要气死那些数百年都没能修成天仙大道的人么?”

林风的话,虽有些玩笑的成份,众人却笑不出来。在他们看来,邓乾的话便如同锤子一般,冰冷而沉重地敲打在他们的心头,心情复杂至极。

“好了好了,别这样。”林风拍拍邓乾的肩膀,慢步走到冥灵身边,挨着她坐下:“各人有各人的机缘,这个东西强求不得。大家既然认识到了不足,便要勤加修炼,过些时日,我要指定你们各自出去历炼一般,寻求自己的机缘。要想提升实力,就自己好好把握吧。”

“我每日都要于陷空岛上宣讲大道,不管是弟子门人,北俱芦洲的妖神鬼怪,巫魔精怪,都会前来听法,你们也要好生体会,若有什么不懂,也可来问我。”

说着,林风转头看了看挨着自己落坐,一直默不作声的冥灵,但见她一双美眸定定地瞧着自己,眼底深处尽是说不完的柔情,道不尽的欣喜和幽怨。

林风牵起她柔若无骨的小手,下意识地紧了紧,温柔笑道:“听我安排。”顿了顿,又转头朝兄弟门人道,“三十年前,我得后土,女娲,玄冥三位娘娘相助,登上神王高位,势力遍及北俱芦洲,威慑三界。在无限风光的同时,却也将我玄宗推上了风口浪尖。随着北俱芦洲的地理,人文环境日益改善,各大教派莫不将爪牙伸向了我等。”

“大劫将至,但凡高明之人,均明白明哲保身之法再不凑效,纷纷寻找教派投靠。门户之争,再添凶险。我虽有大机缘,但如今,自保尚且不暇,恐不能时时照顾大家周全,你们切记要勤加修炼,处处提防,莫要入了险地,万劫不复!”

“大哥,你放心吧,我们都明白!”

“嗯。”林风点点头,“蜀山之仇,日后自有料理。近日,我与冥灵需要外出,不知何时能归。我已嘱咐了他们照顾你等。切莫怠慢了修炼!”

“是!”

林风点了点头,拉起冥灵,别了众人,朝着北俱芦洲的东边飞去。

第五卷 仙界争霸 第三十章 万魔洞

人人都向往神仙,幻想着神仙般无所不能的实力。不死不灭,移山填法,脚踏虚空,眨眼间游遍五湖四海,天涯海角,更别说什么点石为金,洒豆成兵这等传说中的低级术法。

林风觉得自己似乎更喜欢这种乘风徐进的感觉,轻风拂耳,白云涤衣,说不出的逍遥自在。林风不禁暗想,若是这三界之中,仙佛妖魔纷纷安于现状,不争名斗利,不拉帮结派,各自过着自由自大的神仙生活,悠来闲去,访亲走友,或许便没了这一量一次的天地大劫。

说到底,欲望不灭,量劫不消。

林风摇了摇头,抹去心底这些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低头看了看轻依在自己怀里的冥灵,但见她眼眸微眯,如媚如丝纤手轻柔地挂在自己的腰间,酥胸微微起伏着,说不出的诱人。

半天云里,那略显清冷的冽风不断地拂动着她如瀑如幕的秀发,青丝轻舞飞扬,飘飘欲仙。

“刚才我说的话,你可都记住了。”林风将自己搂着冥灵腰肢的手臂下意识地紧了紧,免得怀中的清美可人儿受到寒风的侵袭。

“嗯。”冥灵轻嗯了一声,贴着林风胸膛的脑袋轻微地蹭了蹭,脸上挂着的,始终是那一成不变的幸福微笑。

“你也不必害怕,万魔洞中终是凶险异常,我也定能护得你周全!”林风一边向她解说,一边将目光洒向下方那广阔的北洲地域,不停地扫视着,搜寻自己二人此行的目的地。

“我相信你。”冥灵的回答再简单不过,或许也只有林风知道,这简洁至极一句回答中,所蕴含的毫不置疑的信赖和依靠。

林风无言地抚了抚她光洁的脸蛋,瞧准了目标,双双遁了下去。

万魔洞中镇万妖,此言不虚。

昔日封神之时,周武王讨伐商纣,受阻于梅山七杰,纵是十二金仙,也万般无奈,只得武王新临万魔洞地界,携了正统王后,凭借真龙真凤之气,借来镇压万魔的照妖镜,方才降服梅山七杰,率领大军挥师朝歌,开创数百年基业。

照妖镜一经借出,万魔群动,若非姜子牙用出玉虚宫镇宫之宝,中央戊土杏黄旗顶替一时,七日一过,封印松动,群魔万妖破洞而出,散乱于三界,只怕祸害之大,不堪设想。

如今,林风却带了冥灵,正向万魔洞而来,自然有极深的用意。

林风带着冥灵,降落到万魔洞洞口,但见那洞口高两米,径宽三尺,内里黑幽幽一片,似乎深不见底。洞口边缘,隐隐约约有或黑或白的气雾蒸腾出来,也有尘黄色的迷雾,景况怪异至极。

林风搭住冥灵的香肩,搁出右手一指点在冥灵的眉心之中,迷眼的光华闪过,冥灵全身上下已然笼上了一层淡得几不可视的彩色毫光,配称上她气质清冷的绝代风华,当真美得不可方物。

林风看得怔了一怔,直叫冥灵又羞又喜,俏脸通红,深埋着头,不敢迎上他炽热的目光。

林风微微一笑,反应过来,牵上她的小手,柔声道:“走吧。”说着,两人便双双迈入万魔洞中。

衬着洞口射入的光线,林风两人走得很是顺利,一直向着洞的深处,平平静静,仿佛这里便是一处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山洞,杂乱的地面,凹凸不平的岩壁,平淡无奇。

林风深知,洞内有照妖镜镇压,万妖臣服,稍有异动,便被镜中所约束。一旦照妖镜被取走,万妖去了克星,群起而动,纵是林风修为通天,也控制不住,稍有不慎,便会落得个万魔噬体的惨然下场。

“没事。”林风拉紧冥灵的手,一边细声安慰,一边细细打量这万魔洞内的情况,“就在前面了。”

林风两人跨过几块奇形怪状的巨石,眼前陡然一亮。循光看去,只见一方椭圆形的光镜平平稳稳地摆放在山洞最深处一层靠墙的石阶上,镜框做工极其精细,表面上散发着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陪和着镜面散发出的柔和光芒,将整个山洞照得通亮一片。

“小心点,别碰到照妖镜。”林风提醒了一声,双仔细地观察了一番,叫过冥灵,指了指摆放光镜的石阶前,一片较为宽敞的空地,“来,在这儿盘腿坐下。”

冥灵对林风的话,从来没有,也从来不会有任何的置疑,轻应一声,便走了过去,缓缓坐下,略显紧张地听着林风接下来的吩咐。

林风朝她点了点头,右手一抖,手中陡然出现四杆色泽诡异的幡旗,旗竿之上,爬满了七彩的花纹,乃是林风用神王殿中仅有的一些上古虹铁铸就而成。幡面则作灰黄之色,其上空白一片,没有任何的雕饰锦绣。

林风取出四杆幡旗,随手洒出,四旗立马便按照四方阵型,将冥灵圈围在中央。

见冥灵的神色间有些许的紧张,林风朝她微微一笑,道:“放心好了,没事的。”

“嗯。”冥灵应了一声,稍微轻松下来。

林风不再理会,自袖口之中取出七芯灯,宝莲灯,以及北洲神王玉“地之精”,用诡异的手法,分别将三宝拍入了三张幡面之中,幡面之上,顿时浮现出三幅各不相同,却维妙维肖的图案,自然是二灯一玉无疑。

剩下的一杆旗,正对着照妖镜。

林风满意地拍了拍手,心中暗道:“天地玄黄阵,本该以天地玄黄四精,结合四大天灯,两两对应结合,才能化作后天第一阵。如今四宝不齐,只能勉强划开灯玉,分担三面。想来应付这万魔妖魂,该是绰绰有余了。”

第五卷 仙界争霸 第三十一章 炼魔

阵势一旦发动,我会尽力放慢妖魂魔魄的输入速度,你一定要抓紧时机,尽力炼化,来不及炼化的,便任由它们流放自出,自然会流入四杆幡旗之中,淬炼法器,增添威力!”林风布置好一切,又朝冥灵叮嘱了一番。

冥灵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然明白。

“嗯。”林风深吸了一句气,感觉洞中隐隐有一股温温的风尘味道,心中不知道是何种感受。定了定神,朝冥灵道,“我要开始了。”

见冥灵点头,林风浑身一抖,六大化身现出形迹,结了个再简单不过的六弥阵型,密不透风地将冥灵连同四杆幡旗守在当中,一来配合林风施法发术,二来也备不时之需,确保冥灵安然无恙。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林风安排好一切,长身而起,一顿足,人已然悬到了半空,如浮云柳絮般,轻轻飘地挪动到冥灵的头顶上方,盘了个姿势,轻喝一声:“呔!”镇天珠透顶而出,光华如瀑布般倾洒下来,照得整个万魔洞更加光亮。

照妖镜乃是先天玄之精气所化,能镇万邪。林风要争一点生机,助冥灵成就大道,不得不开通先后第一神阵,导引盘古开天辟地的无量功德。如此一来,必要凑齐四大天镜,以及天地玄黄四块精气。

镇天珠本就是混沌之时,镇压无量天地的无上灵宝。林风如今祭出返本归原的镇天石,待会儿照妖镜受四根幡旗阵势引动,被吸入空缺出来的旗帜中,镇妖之能不存,妖魔群动,冥灵有万魔噬体之危不说,万一这不计其数的妖魔鬼怪逃了出去,散布于三界六道,危害之大,简直不堪设想。

到那时,林风纵是受了盘古开天辟地无量功德的遗泽,也抵不过这祸乱三界六道的杀孽,日后想要成道,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关系重大,林风自然是不敢怠慢。

悬在半空,林风双手翻动,掐了几个神诀,头顶镇天石立马争速地旋转起来,越来越快,渐渐在林风上方,结出一个数尺方圆的巨大漩涡,内里混沌一片,只一看,便能觉察出其中那无穷无尽的宠大法力,仿佛能吞噬世间一切一般。

“冥灵肉身元胎已被我用镇天石中的混沌精气洗伐了一遍,又有四杆幡旗神分担魔气,应该能够承受得住。”林点心头琢磨了一番,确定这一趟计划再没有纰漏后,随手一点,四股精气分朝四个方位,投射到幡旗之上,振动旗面,轻微地颤动起来。

林风双眼一眯,朝着照妖镜一掌击出。只听向啪一声脆响,镜框瞬间炸散开来,化作灰灰。只剩下一块光华琉璃的光色镜体,在空中抛出几道弧线,嗞嗞连响数声,依旧化作一块光亮的精玉,玉面玄气缭绕,眼见不凡。

林风凝手成爪,顺手一拉,将玄之精玉凌空拍入剩余的一块幡面之中,结出一副玉色图案。这当儿,四根幡旗陡然闪过一道玄黄色的光芒,四旗结成一体,阵势终于启动了。

照妖镜一除,万魔洞陡然一震,掉落下一拨迷眼的沙尘。岩洞之壁,万千奇形怪状的利爪,青面獠牙,妖藤魔鞭伸将出来,杂乱地舞动着。更有万千鬼哭狼嚎般尖唳扰耳,侵人心神,若非林风修为高深,又有镇天石悬顶护持,而冥灵又被林风所护,闭了六识,不知身外一切,只怕早就心魔入体,走火入魔而亡了。

林风不敢怠慢,双眼之中精光连闪,六大化身一齐动手,朝着洞顶各自点出一指,六道色泽各异的光线透指而出,结出一张弥天光网,如幕布一般,朝着四周的墙壁盖了上去。

林风悬在半空,全力催动镇天石,顶上漩涡越见广大,越旋越急,陡然产生一股莫大的吸力。

说来也怪,周遭山石粉尘在这股吸噬力道的牵引之下,不动分毫,唯有那山壁之中,光网之下,一道道若有若无的妖魂魔魄,化作丝丝精气,极不情愿地投射至漩之中,缓缓传递到镇天石中洗涤过滤,经林风身体,化作一道光柱,注入下方冥灵的天灵盖中。

这万魔洞中镇压的,本就是上古妖魂魔魄,如今照妖镜一去,本以为可以脱出魔洞,还一个自由之身,他日重结肉身元神,笑傲三界六道,为所欲为,大是快哉。

却不想,照妖镜一去,自己不能挣脱不说,反倒有一股怪异的力道正不断地吸噬着自己的精气法力,加以炼化,心中又惊又怕,不断地挣扎,惨号声一波又一波地传荡开来,凄怆至极。

林风不为所动,催动法力。漩涡越旋越大,越来越快,吸噬精气的速度也缓缓提升到另一个高度,提炼的妖魔精气也越见浓密,肉眼可辨。

镇天石提炼,林风吸噬半数,再将剩余的部份传递给冥灵。只见得冥灵的俏脸时青时白时黑,千百颜色,瞬息万变,秀眉深皱,显然在忍受着极大的痛楚。

“尽力炼化,实在坚持不住,不要勉强,泄露出去,让四幡阵吞噬炼化!”林风的声音如惊雷般在冥灵的脑海中炸响,冥灵下意识地咬了咬,纤手稍动,掐了一个不知名的法诀,只听见呯的一声,冥灵体内陡然膨出一方龙纹大鼎,瞬间将冥灵包裹在内,丝丝怪异的王气龙息自鼎中散发出来,没入冥灵体内,且她炼化吸噬而入的妖魔精气。

尽管如此,乃有近四分之一的妖魔精气从冥灵体内泄露出来,朝着既定的法线,流入四杆幡旗之中。

“禹王神鼎,果然不是一般后天法器。”林风将一切瞧在眼里,暗自点头,闭了眼睛,快速地引导精气,一边炼化,一边催动顶上的镇天石。

这一坐,又不知道要坐到何年何月了……

第五卷 仙界争霸 第三十二章 机缘 (上)

一路向东,曾海明携着蚩瑶,跨过了东北二海,来到了东胜神洲,寻了个人烟稀疏的小型城镇,款款降下了身形。

自从人间界蓬莱事件中,曾海明奋不顾身,为蚩瑶挡下致命一击,肉身摧毁之后,林风以蚩瑶传承的上古巫神血脉,为曾海明重铸了巫体,自此,血脉相连的二人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成为了名符其实的修真道侣。

转眼间,距林风与冥灵入万魔洞修炼,已有五年光景,这五年来,北俱芦洲相对较为平静,玄宗门人,北洲精怪在神王殿中妖神高人的协调管理下,莫不勤加修炼,更在成靖等人现代化的管理方式下,整个北俱芦洲被建设得和谐一片,空前团结,整体实力,又上了一个大台阶。

眼见林风二人似乎并没有出关归来的趋向,成靖拿出了当初林风出走前悄然留下的传讯玉简,轻轻捏碎,立马显出了林风的影象。

原来这简讯是林风特意安排兄弟几人,以及修为低微的门人弟子在自己外出五年后,若还未归来,便外出历炼,寻求自身的机缘。

而曾海明与蚩瑶二人,则被林风支使到东洲方向历游,一来见识这地仙界的万里阔景,结交散仙高人,二来也碰碰运气,寻求那可遇而不可求的莫大机缘。

“机缘机缘。”曾海明一边拉着蚩瑶漫步在这乡间小城里,口里一边默念,也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说给一房的蚩瑶听,“想我等在人间界读书进取之时,还有天才缘于勤奋,抑或是笨鸟先飞的说法,可这一到了修行界,处处都要靠什么资质,根骨,机缘,唉,我都有点搞不懂了。”

“想这些作甚!”蚩瑶嫣然一笑,“机缘可遇而不可求的道理,你又不是不懂。太过执著,反倒着了相,我们不如就当成闲游是了,赏赏景,观观光,结识结识散仙高人,也是一件快事,大哥不也是这么说的么?”

“我也只是说说而已。”曾海明拍拍她的手,笑笑不再多言。

“听说了吗,城南不远的昭余祁大泽,近日出了异象,平空冒出了一个古华封印,据说还有什么天书,说什么‘同源者破,有缘人得’,近日去了好多仙人前去偿试,至今没有一人破印而入,你说怪不怪?”

正当曾海明与蚩瑶大叹俗世无聊之时,陡然听到不远处几个化神期的修士正津津有味地谈论者,话题甚是吸人注意力,曾海明拉着蚩瑶连忙靠扰过去,想听得仔细一点。

只听另一修仙者问道:“难道没有什么宗门,派出众多高手,一齐出手,强破封印?”

“谁敢啊?”最先说话的那人惊叹一声,又道,“那里的土著人据说有一半巫族血统,还有一半水族血脉,与东海龙宫交往甚密,加之那些人本身修为不低,族中更有真仙高人,他们能够谨遵天命,让宝物留待有缘人已是天大的慷慨,谁还敢乱来!”

“原来是这样。”另一人叹了一声,“道兄可有前去应证,说不定你我便是那有缘之人呢?”

“正有此意,你们一同前往。”说着,两人便御起飞剑,朝南方昭余祁大泽方向飞去。

曾海明拉着蚩瑶,微微笑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们不妨也去碰碰运气。”

“这个当然。”蚩瑶咯咯娇笑,“我们出来的目的就是这个,如今‘机缘当头’,岂有不去之理?”说着,便与曾海明相携踏空而去。

“高人啊!”几个不入流的修行者眼见曾海明二人不御剑,便踏空而行,俨然一副高人模样,顿时惊为天人,恼恨自己有眼无珠,早该上去结交,如有幸得高人一番教诲,胜过自己盲目苦修十年。

悔啊悔,平白错过一份天大的“机缘”!

曾海明若是听到这些个人的感叹,只怕会忍不住笑。只是这当儿,两人已经行出百里之遥,眨眼工夫,已然到了昭余祁大泽的深处。

放眼望去,但见下方昭泽水气氤氲,迷蒙一片,在里沙地,处处都有幽暗晦涩的水泊沙池。沙地之上,蒿苇林立,或直立,或伏倒,杂乱无章。时不时,还传出几声鳄鸣兽吼,声间庞大而不乏尖唳,甚中骇人。

曾海明拂开眼前的深雾,运起目力望下看过,隐隐约约可以瞧见远处几座围坚的城池,城墙之上,摆满了人偶,石头之类的防护工具。城墙之下,乃是一条条数十丈来宽的护城河,水势滚滚,剧烈地冲击着泅在两岸的大中型船只,让人莫名生出一种战事将临的感觉。

曾海明目光扫过下方水泽沙地,但见西南方向,一点黄光若影若现,在这重重迷雾之中,极不显眼。

曾海明大喜,拉住蚩瑶便朝西南方空遁过去。

不未落地,已然瞧见那黄光闪烁之处,乃是一块数丈方圆的椭圆形沙地,地表覆上一层金黄色的薄膜,像极了网络游戏中的传送之门。

“这该就是所谓的封印了。”曾海明一边暗想,一边朝四周看去,但见黑压压一团,人数不在百数以下,且尽是一些返虚,天仙境界的修行者,也有少数几个真仙,只是静静地立在一侧,也不知道在等待些什么。

封印一侧不远,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悠闲地坐在那儿,老眼似睁还眯,仿佛要睡着了一般。

曾海明微微吃惊,找了个闲地与蚩瑶落了下去,而这时,正好又有一个仙人朝着那白须老人行了一礼,便要走到封印之上,只听见呯的一声闷响,封印之上陡然冒出一大蓬青黄色的光芒,在场之人,莫不微眯双眼,以避其锋。

待得再要看时,那仙已然被反震开来,嘴角还有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迹。

“这么厉害?”曾海明与蚩瑶相视一眼,均是骇然。继续看去,但见那仙人倒没什么羞愧神色,只怕在他之前,已有如出一辙的先例。只是那眉宇神色间的失望显而易见。

曾海明两人也不急,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那时不时走上前去,一试机缘的修行者,无一例外地被封印之上的那一层黄光弹挡回来,略受轻伤。

“这机缘之说,或许根本就是瞎编出来的。”曾海明身旁一个刚入仙道的修行者一脸忿忿,脸色微微发白,先前也曾上去一试,不出意外地被弹了出来。此时见得再无人敢上前一试,忍不住低声抱怨着。

“可还有人前来一试。”白须老者中气十足的声间轰然传出,将在场所有声音全部压了下去。在场之人面面相觑,相顾不言。

第五卷 仙界争霸 第三十三章 机缘 (下)

“前辈有礼了。”曾海明拉着蚩瑶,三步并作两步,快速来到那白须老者跟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笑道,“我夫妻二人想要试上一试。”

蚩瑶俏脸陡然一红,不好意思地埋下了头,狠狠在曾海明的手心掐捏了一下,疼得曾海明直想咧嘴,却又不得不咬呀坚持,不好意思作出声来。

那老者眼前陡然一亮,一双老眸似乎在瞬间生出了灵性,眼眶之中,精光连连爆射,由上至下,反复地打量两人。

曾海明先时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越到后来,见这老头似乎并没有打住的意思,微微皱了皱眉,正要发作,便听到那老者开口笑道:“既然如此,就请上到封印表面,再看结果吧。”

曾海明暗自松了一口气,与蚩瑶相顾一眼,依旧手牵着手,双双朝着金黄色的封印表面踏去。

说来也怪,他二人踏上一只脚,封印之上并没有出现任何的反映,直到两人全部踏到了封印之上,金光陡然一闪,比先前任何一次都炽亮数十倍。众人连忙撤手遮挡,便只觉得大地猛地颤了一颤,似地震来临,摇摇欲塌。

片刻一边,强光散去。众人赶紧朝封印之处望去,却哪里还有半个人影?不且如此,连带着那偌大的封印,甚至那一直如同泰山般稳坐的白须老者,都在这一会儿的功夫,消失得无影无踪。

哪里去了?那位白须老前辈呢?他们莫非便是有缘之人……诸如此类的问题似如同山洪爆发一般,不可收拾地在数百修行者中传播开来,议论之声此起彼伏,经久不息,大有越演越烈的架势。

人群中,有一人颇为显眼,但见此人身材中等,备显枯瘦,尤其是那一双招子,绿油油一片,似火焰在燃烧,又仿佛死灰一般,淡定沉寂,虚虚幻幻,诡异至极。便在此前,此人一直缄默其口,不言不语,更没有去尝试机缘,仿佛根本不将这份所谓的机缘看在眼里一般。反倒是,如今所谓的有缘人现身,这道人眼中,绿光直闪,身形连同,朝着天上地下,前后左右不停地张望,急切地搜寻着曾海明两人的踪迹。

“这两人是何来历,胆敢抢我机缘!”说话的乃是阐教崆峒门下一个宗氏谪系传人,由于家主族关系,甚得门中长辈器重,平日里便养成了嚣张跋扈的禀性,如今“机缘”花落他家,自然是十分地不甘心,大咧咧地喝骂了两声,“哼,今儿我还在这里等定了,待得他二人出现,定要让他们给个说法儿!”

“先前不曾上前一试,如今却来了这般说法,分明就是打定主意,等别人取出封印中之物后,出手强抢。”众人心知肚,却忌于阐教的庞大势力,敢怒不敢言。少数人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意兴阑珊地悄然离去。而大多数人,则选择留了下来,一想亲眼目睹一翻,这封印之中倒底潜藏了何种物事;二来,自然是想凑湊热闹,看看这阐教门徒怎样个嚣张法儿。

却说那北俱芦洲万魔洞中,依然如同五年前那般,神顶矗地,幡旗插立,六大化身连带着悬在禹王神鼎之上的林风本体,一直都保持着五年前的那个姿势,不动分毫。

五个春夏秋冬,五个周天转换,洞中石阶,莫不敷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埃,仔细瞧来,隐隐可以找出几丝若有若无的昆虫爬纹,唯独林风几人,依旧是彩衣款款,一尘不染,尽显真仙本色。

眼见着悬顶的镇天珠急速旋转,将最后一丝妖魔精魄吸入,提炼出来,传入林风的体内。眨眼间,便停止了转动,却发现,不知何时,已然只有绿豆般大小,几不可视。

林风长长地吁了口浊气,睁开眼睛,缓缓落到地面,立马关切地扫视了一眼圈在禹王鼎中的冥灵,见她面色正常,略显红润,已然没有大碍。便放下心下,衣衫一抖,将六大化身收放体内,盘腿坐下,仔细内视起自己的状况来。

“大罗金仙原来就是这样一种感觉。”五年来,万魔洞中数以万计的妖魔精魄,尽数被林风以镇天石炼化,纳入自己与冥灵体内,修为岂有不飙升的道理?如此一来,自己本体的修为不仅达到了大罗金仙,便是那六大化身,也纷纷晋级,再加上镇天石精华炼入元神肉身之中,加以精淬,至此,林风的综合实力,只怕除开那高高在上的混元圣人,再也不输于任何人。

“只是自人间界得来的几颗珠子,仍然没有任何动静。”林风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正当林风皱眉沉思之际,只听见梆的一声闷响,似铁锤重击金鼎,沉闷至极,仿佛狠狠敲在人心头一般叫人难受得紧。

林风暗道一声厉害。慌忙朝身侧瞧去,但见两个亭亭玉立的美貌女子,正含情脉脉地注视着自己,其中一人,自然是冥灵无疑,别外一个青衣女子,面带柔和的微笑,也是说不出的好看,却是冥灵这几年来,大彻大悟,结合盘古大法,沟通天地,以禹王神鼎斩出一具化身,实力大进,已不输于太乙金仙。

林风看了,啧啧感叹:“修道之人,练就三尸之术,从来都是先去恶,后斩善。没想到,灵儿居然开了历史之先河,凭借盘古开天无量功德的遗泽,以及炼渡万千妖魔的大功德,斩去善念,当真可喜可贺。”

冥灵满脸羞红地看了他一眼,将化作归为青气,附于本体之上,这才微声道:“谢谢你。”

“谢我作甚。”林风哈哈大笑,牵起冥灵小手,遁出万魔洞,凌空而立,说道,“你本是修罗族人,如今实力提升,正好借此机会进那九幽血河一游,处理一些因果纠缠,日后好斩恶念,得证混元。”

“嗯。”冥灵应了一声,任他拉着自己,一步踏出,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此时,曾海明与蚩瑶二人却恰恰自昏迷中醒转过来,掐指一算,已然过了数日。

原来那日两人踏上封印之后,将精炼的巫气度于脚底,不想,居然引起了封印的共振,剧列的振荡自脚而上,以雷鸣不及掩耳之速,霎时将两人震昏过去,六识关闭,丝毫不记得这其中发生的任何事情。

曾海明揉了揉太阳穴,四处张望一眼,发现自己二人居然处在一座神秘陌生的殿堂之中。

第五卷 仙界争霸 第三十四章

蚩瑶此时也醒转了过来,摇了摇头,将依旧有些迷糊的余昏抛出脑外,环首一看,但见这神秘殿堂,处处是宝,以玉为石,以异宝为梁,以珍珠玛瑙为饰,以罕见的材料为基,尽皆浸泡在浓厚的天地灵气之中,日夜滋养。

殿顶之上,日月星辰,十二气,二十四元辰,尽如真实的存在一般,斗转星移,生生循环不息,简直就如同另一个隔立的世界一般。

曾海明与蚩瑶对视几眼,均看出对方眼中莫名的震撼和深深的迷惑。

“没想到,你今世居然成了大巫之体,哎,造化弄人啊。”

正当曾海明二人不知所措之际,殿堂之中,陡然显出一个形貌苍老,精神却极其矍铄的老人来,曾海明记忆犹新,识得这老人正是先前守坐在封印一侧的白须老者。

“前辈是何方高人?这,又是在哪儿?”曾海明定了定神,强行压制住内心的惊惶,拉着蚩瑶站起身来,将她护在身后,连忙问道。

“也不怪你记不得我。”老者兮然一笑,缓缓走到两人跟前,微笑着扫了两人一眼,“今日正要点醒于你。”

“晚辈不懂,还请前辈明示。”曾海明微微施了一礼,尽到了该尽的礼数,却依旧将蚩瑶护在身后,半点也没有放松下来的意思。

“不必如此客,贫道道号九首,你我千世之前,便是好友,如今平辈相交即可。”老者说罢,顿了一顿,突然道,“你要知道,我若想害你,以你如今实力,便如反掌之易。所以,尽可放下心来。”

“道友实力高深,自然无疑。”曾海明应了一声,“道友有何指教,但说无妨。”

谁知,那九首道人一听,竟摇了摇头,道:“如今你不明身世,说了也是白搭。你跟我来吧。”说完,竟当先朝着内殿走去。

曾海明暗道自己既然到了此间,别人实力又远高于自己,若想害已,只怕早就动手,何必等到此时。咬了咬牙,朝着蚩瑶使了个眼色,两个急步跟了进去。

一间平淡无奇的石厅,四周墙壁都是由汉白玉砌成,甚是光洁,这是内殿给曾海明的第一印象。

石厅之中,几乎什么都没有,唯剩几张练功打坐的团蒲,无声无息地平躺在地般之上,表面泛起一层几不视的微光,眼见便不是俗物。

老者回过头来,朝二人道:“你二人便在这儿就坐,我去取一物,立马回来。”

“请便。”见对方如此客气,曾海明夫妻二人虽不明所以,却也不好意思板起面孔,处处提防。回请一声,便如他所愿,盘腿坐上了那铺地的不凡蒲团。

“果然是好东西。”曾海明赞叹一声,闭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提动体内精修数十年的法力,循环一周,竟是说不出的舒爽,心头又惊又喜,愈加肯定这蒲团不是平凡之物。

“这是当年天帝东皇太一练功用过的蒲团。”白须九首道人和善地笑着走过来,单手托着一个类似水晶球一般的光亮小球。见曾海明夫妻二人要起身,九首按按他的肩头止住,又道,“这是当年巫族十二巫族中最厉害的两人之一,共工氏手下干将,大巫康回的精气球。”九首道人叹了一气,“当年巫妖争战,两败俱伤,着实可叹。这康回也是运气极悖,撞到了天帝手中,任他修为通天,成就不死之躯,依旧被毁了真灵,一身修为化归精气,被天帝蓄缩成小球,留了下来。”

“小友如今转修巫术,也是天意所致,老朽也不再多言。”九首又道,“便将这大巫精气送于你二人提升实力,到时自然算得出前尘往事。”

“谢过了。”曾海明欣喜若狂,知道林风所说的机缘,恐怕就是指这一桩,连忙按照九首老道的指示坐定,得九首之助,吸纳大巫精气,化入自身体内。

上古大巫,何等厉害?一身修为,更是通天彻地,法力道行,不知有几万几千个元会,曾海明二人,一时半会自然难以炼化完全。却说这时,林风带着冥灵已然到了那九幽地府之中。

北洲神王,玄宗宗主林风,这个名号一经拜出,便如刮起了一阵狂暴的风卷风,瞬间席卷了整个九幽地府,不管是阎罗王,催判官,还是其他九大鬼王,甚至是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只要是在地府之中稍有地位的鬼仙人,无不如旋风般赶了过来,缘由无它,自然是来拜会林风无疑。

“这排场未免太大了点。”林风心头暗想,一边和善地和十大鬼王打过招呼,斥退了一切闲杂人等,场面总算恢复了平静。

其实,自太古之时,巫族掌管大地,后土氏掌控轮回。而后,巫妖没落,道佛成为三界主角。特别封神一役之后,地藏王菩萨进驻地狱,放出“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豪言壮语,看似佛心向善,欲要普渡地狱万恶。实际上,如此一来,地府虽表面上听天庭号令,暗地里却成了佛教的势力区域。

这些个鬼王,在各大教派的夹缝中过惯了日子,哪一个不是老奸巨滑,左右逢圆的厉害角色。自林风从人间界飞升上来,战北海,闹天宫,接神位,治北洲,甚至这不为人知的万魔洞炼魔一事,随便挑出一件,都是惊天动地。

然而,这样大的动静,各教各派居然不闻不问,无动于衷,这其中暗藏的猫腻,只要稍有脑子的人,都能猜出那么点端倪,更别说地府里这么一群靠阿谀逢迎吃饭的成年老鬼了。

“杀劫将起,三界纷乱,地府虽因轮回之故,从不历劫,此次却有些危险。这北洲神王如慧星般崛起,看来便是应劫之人了。”阎罗王恭恭敬敬地跟在林风二人身侧,一边给两人指路,一边与身周的九大鬼王眼神传递讯息。

“也不知道他此来所为何事。”同样纳闷不已的,还有那一直居住在生死城地藏王宫的地藏菩萨。方才已经向西方极乐世界传过急报的地藏菩萨焦急地在府内来回走动,时不时朝着殿外张望,仿佛一个思念远方良人的怨妇。

“总算有了回信。”地藏眼见一缕发丝般精细的金光遁进宫殿,连忙探手纳入手心,运起佛力,金光炸散,显出八个金灿灿的字本:“按地不动,顺其自然”。

地藏眉头一皱,猜不透这其中的含意。但转念一想,既然上头有了指示,不让自己轻举妄动,自己也乐得清闲,度回后殿,顺便去看望了一下自己多年的老朋友,神兽谛听,闲适地沉入修炼中去了。

************

也是行者写作水平有限,加之前期宣传工作没能做好,现在的点推数极不成比例,行者会尽力加快更新速度,厚颜拉个票票………………

第五卷 仙界争霸 第三十五章 九幽地府

酆都鬼城是九幽地府的核心地带,也是地府的龙头老大阎罗王处理公务兼生活起居的地方。

林风跟着十大鬼王,漫步走在酆都鬼城幽黯的城道上,感觉这九幽世界,浑然一片黯淡,鬼气森森,阴风习习,给人一种毛骨悚然,沉闷无比的压抑感觉。

林风微仰着头,放眼望去,但见远处灰蒙蒙一片,重重迷雾如同一具具擎天的幽灵厉鬼一般,狰狞地摇晃着,张牙舞爪,尖声唳叫着,仿佛要吞噬整个世界,若是常人看到,只怕当场便要被吓个半死。

“神王陛下此行,不知有何贵干?”阎罗王见林风冥灵二人突然停住了前行的步伐,一边小心地扫了扫林风的神色表情,一边恭声问道。在十大鬼王看来,林风自然不是巡查检阅,莫非也是为门人转世而来?

也难道这几个老鬼心存如此想法。他们十大鬼王,统管地狱轮回,看似身居高位,具备无上权威,实际上,在天庭的下属官吏中,鬼差一直是最低微的职位之一。他们这些人,没势力,没背景,时常有大门大派的弟子为门人转世下到九幽之中,着他们让门人转投到一个根骨精奇,资质上乘的肉体内。而九幽鬼王为了保全自身,唯有左手逢迎,唯唯诺诺,没有什么实际的地位。

便在前几日,还有几个蜀山弟子光临地府,说什么门中有几个弟子被一个修炼血神大法的妖孽吸干了精血而亡,要他们好生安排转世一事。

蜀山派开派宗师乃是师承人教教主,混元圣人老子的长眉老道,修为精深不说,门人更是多有弟子在天庭重要岗位任职,哪里是诸众鬼王得罪得起的主儿?当下不敢有丝毫犹豫,点头点得有如鸡啄米一般。

对于这些潜在的问题,林风从这些鬼王的待人态度,精神面貌上也能瞧出稍许。不过,这些都不是他该管的事。

定了定神,林风没有直接回答阎罗王的问题,反而淡然问道:“十八层地狱的最底层,叫作‘湮灭地狱’吧?”

“正是。”阎罗王猜不透林风的意图,只得如实一一回答。

“你倒说说,这一层地狱的由来。”林风接着发问,深邃的眼睛直盯着阎罗王,容不得他哪怕半点的不诚实。

“是。”阎罗王自心灵深处打了个寒颤,“这第十八层地狱,乃是代表彻彻底底的毁灭。地狱深处,有一蓬黄泉圣火,此火蕴含极阴极阳两性,乃是自混沌天地中遗留下来的先天之火,能燃烧三界一切事物。故而,只有在世为人时,有滔天罪恶,又不能渡化之人,才会被送入这地狱的最底层,以黄泉之火炼烧,化作灰灰,从此从三界除名。”

“嗯。”林风满意地点点头,突然笑道,“只有穷凶极恶,不能渡化的人才入此狱,那仙佛妖魔呢?”

十大鬼王老脸同时一红,尴尬地伫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林风哈哈大笑,洪亮的声音传播开来,震得酆都城的上方嗡嗡作响。

良久,林风才止住笑声,拉过冥灵,转身朝十大鬼王道:“我二人要借你这湮灭地狱一用,修炼道法,可有问题?”

众鬼王对视一眼,哪里敢有疑义,猛点一阵头后,阎罗王鼓起勇气,小心地问道:“不知道神王陛下要征用多久。”

林风也不责怪他,略微和善地说道:“少则一年半载,多则一纪。怎么,这湮灭地狱用得频繁么?”

“不是不是。”阎罗王连忙摆手,不敢再多作言语。

林风点点头,拉着冥灵走出几步,突然转过头来,朝着十殿鬼王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也正是因为这句话,将来的地府赫然超脱于众界之上,成为最为正公,最为平静的神秘存在。

“轮回不可乱,数百年后,你们一定要谨记这句话!”

林风说罢,便带着冥灵,一路畅通无阻地下到十八层地狱的最底层。

“这里却与上面有些不同。”冥灵脸上挂着浸人心脾的清冷笑容,美得叫人窒息。

原来,上面的十七层地底,分别对各不相同的在世恶人分设了不同的刑罚,有淫狱,杀狱,赌狱,酒狱,财狱,等等,诸如此类,花样繁多。这些个刑罚也是花样百出,惨无人道。

林风与冥灵修为高深,自上而下,虽遁得奇快无比,却依然将这地狱里的万般景象瞧得个清清楚楚,那惨不忍睹的画面,撕心裂肺的惨嚎,触目惊心,惊世骇俗至极。

反观这湮灭地狱,黄朴朴一片,没有多余的刑具和人员,空旷地世界里,只有一蓬明黄色的火焰凌空悬起,熊熊地燃烧着,发出一阵阵烘烘的声响。

林风拉着冥灵一步步靠近火种,竟然感觉不到哪怕一丝的热,,反倒有一种阴恻恻的恶寒感觉,着实怪异到极点。

冥灵拉着林风的小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林风转过头,但见冥灵正一脸紧张担心地凝视着他,眼里尽是说不完的深情和温柔。他不由得会心地笑了笑,道:“没事的。”

林风拍了拍她的小手,以示安慰。转身环视了一下周边的环境,但见灰黄一片,模模糊糊,大得无边无际。

“如今大劫初显,各大教派都忙着积聚实力,只待他日作性命之搏。我玄宗发展至今,虽得天独厚,有无上机缘,却仍然实力低微,入不了三教法眼。”林风望着这无尽的苍茫,心头暗自琢磨,“纵有女娲,后土,玄冥三位娘娘垂青相助,若无大法力,大劫一来,纵是能自保,也定不能护得门人周全。”

“如不趁此空暇,提升实力,只怕有大劫数。管不了那么多了。”林风咬咬牙,坚定了决心,长袖一挥,将用于万魔洞中的四杆幡旗原原本本地洒将出来,结四相,将黄泉火种围在当中。

看了看一侧的冥灵,林风沉思片刻,嘱咐道:“据我所知,那黄之精玉便蕴藏在黄泉火种的中央,若能破去这无所不熔的两仪真火,纳入我等元神之中,兼又取出精玉,我俩法力,怕是要陡涨数倍不止。

“若是太过凶险,就不要试了。我们努力修炼,不怕不能成道。”冥灵皱了皱眉,拉紧了林风的手,她不敢想象,失去他的日子,自己将怎样继续。

“没时间了。”林风摇了摇头,“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我有镇天石护体,万邪不侵,纵是不能破去此火,也定能自保无恙。”

*****************

第五卷 仙界争霸 第三十六章

跟在林风身边这么久,冥灵深知他的禀性,一旦是他决定了的事,不管是自己,还是那一堆兄弟妹子,谁也别想改变他已定的想法。左右不了,冥灵也好满腹胆忧地顺从他,静静地退到了一侧。

依旧将镇天石擎出,凝聚出一道虚幻的分身,化作流光,跳入冥灵的额头之中。林风这才朝她嘱咐道:“你在一旁,切记要集中精力,时机一倒,便按照我所说的去做。”

“嗯。”冥灵轻咬着下唇,轻轻点点头。

林风转过身,跨步踏入那四杆幡旗结出的阵势之中,突然转过身来,朝冥灵笑道:“灵儿,你变了许多。”

冥灵一怔,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想想人间界,地仙界的林林种种,冥灵心中陡然生出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来,自舞厅里的第一次相遇后,自己便再也离不开他,至今回想起来,这种踏实幸福的生活,便有如隔世一般,那么不真实。

不知不觉间,坚强如她,如星光一般璀璨的眼眸里,竟然也泛起了颤抖的水晶。

却说这当儿,林风转面朝向那两仪黄泉火,一步步登近,感受着它那煅烧一切的无上威力,心中着实有一点发虚。

莫说修行无惧,大道无畏。实则修行之人,越是修为高深,实力通天,越是害怕死亡,尤其是万劫不复的死亡。林风之所以拼却性命,殊死一搏,乃是因劫数故。若非如此,纵是天王老子,也不能教他冒此大险。

闲话休提。林同倏地招出六根已然能够运用变化之术,化为人形的定天针,悬在跟前,明晃晃一片,上浮下沉,跌宕升降。

林风咬咬牙,将手一指头顶,那擎天的绿豆般大小的镇天石便轻悠悠地飘了下来,落到六根定天针上,滴溜溜转动着,洒下万年玄黄光华,将六根定天针罩在其中。

越是到紧要关头,越是不能轻心大意。林风小心翼翼地盘腿凌空而起,缓缓飘到那镇天石的正上方,双手翻动,连掐了几个法诀,打进镇天石中,急速地催动起来。六根罩定在光华之中的定天针,一边吸纳着这最为原始的天地精气,一边缓缓地颤动,不到片刻功夫,每根定天针上竟然都裹上了一层淡淡的气雾,清清浊浊,肉眼难辨。

万事俱备。林风催动法力,连人带着镇天石,定天针,缓缓朝着那火种之上移去。眼看越靠越近,没有丝毫热气,林风心中越是发紧,知晓天地之威的他,自然深知这黄泉真火的厉害之处,生怕一个不慎,万劫不复。

短短的丈长距离,林风却花了近一刻的功夫。最底层的定天针终于接触到了那最外层的明黄色火焰。只听得噼哩啪啦一声脆响,又间杂着嗞嗞的焦烤声,林风整个人已经挪到了火种的正上方。

冥灵捏紧了拳头,紧张兮兮目不转睛地盯着林风,但见那黄泉火种陡然感觉到外物的侵物,烘的一声,火焰瞬间蹿到丈高,不管是镇天石,定天针,还是林风本人,一刹那功夫,均被那黄泉火焰包裹起来。

“啊?”冥灵惊叫一声,俏脸陡然变得煞白一片,几无人色。眼睑挂着晶莹的泪珠儿,不顾一切地朝着那黄泉火种冲将过去。

却说东胜神洲,昭余祁大泽之中那不知名的宫殿里,曾海明与蚩瑶两人花了数天的功夫,总算勉强将康回的大巫精气纳入了体内,又用了将近一月的时间,总算把一团庞大得无可计量的精气炼化,实力陡然提升,距那金仙大道,已是不远。

恍惚中,曾海明深深感知到,一大堆不明所以的东西如同江河入海口的洪流一般,涌流出来,前尘往事,红尘因果,在一瞬间,全都明了了。

“感觉如何?”九首老道依旧闲适地坐在一侧,含笑地看着曾海明二人。

“原来是你这泥鳅。”曾海明找回了千万年前的记忆,总算明白了这其中的因果,哈哈大笑,说不出的爽朗豪迈。

“你明白就好。”九首老道对于他的称呼不以为怪,叹了一口气,又道,“天帝自众巫妖大战之后,幸得混沌钟之助,保存了真灵,被女娲娘娘以大法力,大神通重聚形体,炼就元神。前些个日子,算到你已脱劫,便派我前来,助你提升实力。”

“帝君有心了。”曾海明拉着不明所以的蚩瑶,朝他微微一笑,“待会儿再与你解释。”

“嗯。”蚩瑶点点头,默默地坐在一侧,听他二人说天书。

“你可有什么打算。”九首老道伸长了身子,又道,“如今大劫将起,不管是天帝,还是佛道两门,都有大机缘者,想要争那一丝天机,力证混元。你不如就随我回天帝座下,一来寻个安身之所,二来,我等硕果仅存之辈,也可助天帝一臂之力,重振妖门。”

蚩瑶听到这儿,心中陡然一惊,连忙拉了拉曾海明的衣袖,紧张万分。

曾海明报以一笑,转头朝九首道:“如今的我,再也不是昔日天帝手下的玉麒麟了。”顿了顿,仰头叹道,“如你所说,量劫又起,三界生灵,莫不牵涉其中。我纵是想要躲避,也不得法。如今我与北洲神王乃是生死兄弟,他禀承盘古,创玄教,便是为了重振盘古大法。作为应劫之人,证混元大道怕是必然,我跟着他,说不定有脱劫之日。”

“可是……”九首欲言又止。

曾海明摆摆手,止住他的话头:“再说了,当年妖巫二门,受道佛算计,双双没落,天帝事后岂有不知之理?如今女娲娘娘,后土玄冥两位娘娘力助北洲神王,这其中的猫腻,莫非你看不出来?天帝他心中执念太重,怕是还有大劫难。”

“我岂不知你所言非虚。”九首老道长叹一声,一瞬间,仿佛突然间苍老了许多,“纵是如此,我等为臣子者,又能怎样呢?”

“这些事情,我已管不着了。”曾海明也有些感叹,“经历了这万世红尘,我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事不可为者,莫要为之,这也算是咱们相交一场,我给你的一个忠告吧。”

“也罢。我也不强你所难。”九首释然一笑,又道,“当日在昭余祁大泽之上,可曾注意到在场之人?”

“我那时实力低微,哪里瞧得出那些东西。”曾海明摇了摇头,“你这不是取笑我么?”

“岂敢岂敢。”九首哈哈大笑,“走吧,有两个小子,可一直在等着你呢。”

第五卷 仙界争霸 第三十七章 炼法

“不要过来!”

就在冥灵不顾一切,朝着黄泉火种狂奔过去的一刻,林风略显虚弱的声间如轰雷一秀,在这湮没地狱之中沉闷地炸响,震得整个地狱世界轰鸣一片,隆声滚滚,悠悠不绝。

冥灵心中又惊又喜,慌忙止住前奔的架势,悄然退回原来,想要开口询问,却又怕惊扰了整个身体包裹在黄泉火中的心上人,一时间,心情复杂万分,矛盾至极。

“嗞嗞,嗞嗞……”

两仪真火煅烧物事的声间幽然地传荡出来,轻微间断,几不可闻,在这个灰黄晦暗的世界里,也只有一心放在林风身上的冥灵,静静地聆听着这地狱深处的声音,紧捏着秀气的拳头,一颗心儿早已提到了嗓子眼儿。

不见一丝冷热的黄泉火依然熊熊滚滚地灼烧着,却说林风包裹在这冲天而起的巨大火焰之中,肉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反倒是体内元神真灵,自始至终都如同浸泡在火海之中,时冷时热,撒裂破碎般的强烈痛楚如同荡漾的水纹一样,一波波地袭遍自己的全身,难受至极,怪异至极。

林风想要痛呼出声,却又害怕自己的惨嚎招来阵外冥灵莫名的担心,心神不宁,怕更要误了大事。

“好多年了,好久没有感受过流汗的滋味。”他咬咬牙,紧闭着眼睛,避免让那遍额淋体的冷汗滴进自己的眼中,极尽全身法力,催动夹在自己与最底处定天六针之间的镇天石,绿豆般大小的石头急速地旋转,磅礴雄浑的气劲散发出来,化作清浊二气,清气上升,将林风全体渐渐包裹起来,结出一层莫名的防护罩;浊气下沉,缓缓落入那六枚定天针中,眨眼便融了进去。

但见这夹缝中的镇天石越转越快,却越变越小。与此同时,那六枚定天针也起了变化,金土合针与定风针泛着毫光,针体发颤,原地不动,却隐隐散发出两道莫可名状的力场,相互呼应,将其它四针罩定在内。

木对雷,水对火,有如异极相吸的磁石一般,各自倏地化作四团或青或紫,或黑或赤的汽态小球,悬在原地,滴溜溜转动。

蓦然,感知这一切的林风陡然将法力提升一个阶层,金土针,定风针如受重击似地剧烈地一抖,两道强横至极的力场在一瞬间叠加,强大得不可思议,四团化作精汽球的定天针陡然相吸,两两结合在一起,聚成两团更大的彩汽团,悬在火光之中,翻腾卷动,诡怪莫名。

处在外转的冥灵猛然感知到这一股莫大的力道,居然生不出一点抵抗,尚未反应过来,已然被送出老远,惊骇之余,也稍稍放心,这至少说明,林风现在还无甚大恙。

四杆幡旗结出的阵势在这股莫大气势的催动下,也瞬间有了反应,强光一闪,或玄或黄的气流碧烟如同潮水般朝四面八方漫延开来,片刻功夫便结出一道肉眼不可察视的光罩,将那黄泉火种,连同裹在火光之中的林风,镇天石,定天针笼罩在其中。

却说那火海之中,两两结合在一起的球团,依旧翻滚不息。这还不算,便是那金土针,定风针,似乎也抵挡不住这两仪真火的炽烤,也不知过了多久时间,纷纷化作液色球团,按照四个方位,排好悬定。

时光流逝,林风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晓得,自己纵是有镇天石源源不断地输送法力,体内道行也几乎到了一个枯竭的地步,大滴大滴的冷汗从全身亿万个毛孔冒腾出来,说明此时的他,忍受着多多大的痛楚。

不知何时,镇天石已然化作一点比针尖还细的细微存在,四团精汽依旧悬地当空,翻腾不息,丝毫没有气化消散的趋势。

冥灵面色憔悴地守在一旁,有四相阵势将正中的黄泉火劲,力场气势隔绝在内,她感觉不到这阵势中哪怕一丝的变化,心中越加担忧。

抬眼看去,但见原先明黄一团的黄泉火,不知什么时候,已然以中轴线为界,划归两半。一半作油绿之色,另一半却是赤红一片。油绿色的一边,气势森然,连同空间里的灵气鬼息都仿佛被冻结起来了一般,不动不移;而赤红色的一边,却正好截然相反,火光腾腾,大到极至的热量蒸散开来,周遭弥漫的鬼气渐渐被这股蒸热驱散出老远,清幽幽一片,与那夏日烈阳空时戈壁沙莫里的景象一般无二。

“准备。”林风的声音陡然在冥灵的脑海里响起,她陡然一个激灵,不敢怠慢,连忙将法力运到极致,眉心之中,霎时冒邮一个玄黄色的光点,散射出道道玄光,如同美人痣一般,为本就清美的她更添几分妩媚风华。

“结!结!结!结!”

火光之中,陡然传出林风几声雷鸣般的爆喝,紧接着传出呯的一声闷响,细比针尖的镇天石瞬间爆散开来,溅出斗大一片清浊相间的气云,清浊不分,立马又演化成天地玄黄四气,一部份钻入林风体内,另一部份则透过四团精汽,没入了外围四杆嶓旗之中。

“啪!”

四团翻滚的精汽仿佛受彼此间受到了莫名的吸力,啪地一声碰撞在一起,化作一团更大的液汽球,急速地旋转,缓缓结出一个小型的旋涡,不经意间,分作两边的黄泉火种居然化作赤绿二气,有如细蛇一般,朝着液球之中投去。

“进来!”

林风的声间再次传出,冥灵连忙朝着阵中一遁,畅通无阻地冲入火海之中,盘腿悬起,与林风相对而坐。

林风眼睛微睁,淡淡地看了冥灵一眼,也不见他说什么话来,只是拉起她细嫩的双手,与自己掌心相对,运起功法。一瞬间,两种火热顿时沸腾起来,火苗越蹿越高,仿佛要冲破十八层地狱一般。

一时间,整个九幽世界都震动了,摇摇晃晃,仿佛要翻转过来一般。

“难道是他?”这个疑问,携带着强烈的惊骇与恐惧,同时在十大鬼王,地藏菩萨等人的心中冒出,再也稳坐不坐,纷纷化作流光,朝着十八层地狱聚去。

“吒!”林风口里轻喝一声,那冲天火光顿时止住了升势,化作一龙一凤的上古神兽模样,咆哮如雷,尖声唳叫,在这灰黄色的底层世界卷腾连连,缠绕来去,终是不甘地冲入林风与冥灵二人体内。

“委屈你了。”林风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冥灵与他心神沟通,自然深知他此话的含义,顿时脸红耳赤,深埋下头,全身上下,冒出一股子浓浓的媚态。

林风出指一点,他二人全身的衣物顿时化为灰烬,也不作甚耽搁,大臂一挥,一团混混沌沌的云气凭空冒出,将二人包裹在内,什么也看不清楚。

却不知此时,下方那一团偌大的液态球团缓缓停止了转动,慢慢结成一根古朴而不乏光泽的玉色短杖,悬在光空。

黄泉火种散尽,只剩下一块尘黄色的精玉在空中失了力道,朝着地面急坠,却还没有落地,已然有一股晶亮的光箭从那一面嵌入了宝莲灯的旗帜中射将出来,将黄之精玉拉入了旗体之中,变作图案。

*************

说实话,码字确实辛,只有当看到那点击,推荐状况有所改善时,心中才会有那一股子莫名的安慰与冲劲,不信,各位朋友不妨自己也试试。

还是那句话,只要大家支持,我一定会加快更新

第五卷 仙界争霸 第三十八章

黄泉真火本是天地间至阴至阳之物,林风断然没有收纳的可能。只是得了镇天石相助,定住了火种,才让这件几不可能的事变成了可能。

林风将定天针垫于身下,令黄泉火煅烧炽烤,分散火势真力,再用镇天石护住自身与定天针,不让黄泉真火发挥十成威力,将其烧为灰烬,这才运起大神通,将黄泉火种中的至阴至阳之性区分开来,逼成两派。

而后,林风又将这至阳至阴之火分别纳入自己与冥灵的体内,通过阴阳交合,相互沟通,阴阳交泰,再在两人体内分别结出阴阳两性的真火。这股真火的威力虽比不及湮没地狱中最原始的火劲,但通过后天修炼,未免不能将其淬炼到和原来一般。

这一趟炼法,不仅让林风将镇天石的所有精气全数纳入肉体元神之中,更将那六枚定天针融合归一,结出堪比盘古开天斧的玉杖,又兼得黄之精玉,如此一来,天地玄黄这后天第一阵,便只缺最后的天之精玉,以及琉璃八景两灯了。

湮没地狱之中,失却了黄泉真火的照耀,变得愈加的昏黄晦暗。没有上面十七层地狱般日夜不停地酷刑折磨,自然也没有那恶鬼厉魂撕心裂肺,惨不忍闻的鬼哭狼嚎,湮没地狱显得异常的宁静。

冥冥之中,唯有两点或绿或赤的光亮,一闪一闪,若隐若现,仿佛一对诡异的眼睛在眨动一般。

“啪!”

一声轻微至极的炸响,混沌色的浊云炸裂开来,显出两个相依的人形来。这二人,自然是林风与冥灵无疑。

林风随手一挥,赤身的两人身上顿时裹上了素白色的道袍长裙。冥灵脸色嫣红,娇羞地伏在林风的怀里,似乎极为留恋这温存安适的地方,不肯脱出身来。也是林风,若是换了常人,终其一生,怕也是不可能看到冥灵这个修罗圣女如此羞涩的小女儿态。

林风拍拍她的粉背,深邃无比的双眼淡淡地望向地狱的深处,往那儿一站,整个身体便仿佛融入了天地之中,挥手投足之间,都好似具有无穷的力量。至此,林风的法力道行已然到了一个极高的境地,距那混元大道也仅有一步之遥。

“只是那五颗自人间界得来的珠子依然没有动静。”林风暗自琢磨,缓缓调动方才收服的黄泉真火,将五颗珠子尽数包裹在火海之中,慢慢炽烤。随手一挥,又将那悬浮不动的玉杖,连同分布四方的幡旗纳入袖袍之中。

“该上去了。”林风牵起冥灵的手,淡然一笑,一步踏出,已然到了十八层地狱之外。

十大鬼王,地藏王菩萨此时正聚集在地狱入口之外,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神色间有说不尽的担忧。陡然见得林风二人凭空出现在眼前,众人都吓了一跳,十大鬼王,一群鬼众纷纷上前跪拜。唯有那地藏神色连变,终是选择了静伫一侧,不动声色。

“小和尚,你为何不拜我?”林风转过头,凌厉的眼神朝着地藏一瞪,地藏顿时如遭雷击一般,浑身直颤,说不出话来。

以林风如今法力,除了混元圣人,谁也不放在眼里。自然不想与这些个小辈为难。略施薄惩,便收了法力,正要离开,却听那地藏道:“神王虽是万金之躯,地位尊崇,但贫僧乃是佛门,只拜阿弥陀佛,准提老祖,纵是道祖前来,也是不拜,如何拜得了神王?”

“好一个狂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秃驴!”林风哪里听不出他话里的威胁意味,大笑两声,“不识天数,扰乱轮回,罪过极大。准提阿弥两位教主识得劫数,却不约束门人,大劫来临,自有分晓。小和尚,你也在劫难逃。”

林风说完这些话,带着冥灵,径直消失在虚空之中。十大鬼王面面相觑,听了林风所言,眼见这神王似乎并不把佛门教主放在眼中,心中越加惶恐不安。悄悄看了看地藏的脸色,但见他面色灰败,有如死人一般,鬼王们心中陡然打了个突,对视几眼,再也不敢多待,连忙悄然离开。

却说那东胜神洲,昭余祁大泽之中,曾海明夫妻二人随那九首老道出了神秘宫殿,瞬移到大泽先时立封印处,果然见得一大堆得聚而不散,似乎在等待自己这个“有缘人”归来,亲眼目睹这所谓的机缘,倒底为何物。

“这些个人倒是有恒心,一个月的时间都能等。”曾海明拉着蚩瑶,一边与九首老道谈笑。

“兀那道人,快快交出所得之物,本座不与你为难,否则,看到我身边这些个仙人没,你若是不交出来,立马让你形神俱灭。”出言者,正是一月之前便放出狂言的阐门后辈弟子。

“这人一身道法,看来是崆峒广成子的传人。”九首老道附在曾海明的耳边,轻轻地笑说道。

“崆峒么?”曾海明皱了皱眉,与蚩瑶对视一眼,有些不知所措。他二人自是知道林风与广成子在人间界结成的恩怨,没想到自己一干兄弟尚未找上门去,这小兔崽子居然倒惹到头上来了。

“现在不宜多结事非。”曾海明淡淡说了一句,把那个叫嚣的小子直接无视掉,径直走到一个道人跟前,这道人全身死气森森,眼中绿光绽射,一看便是精修旁门左道之辈。

“你是老祖的弟子吧?”曾海明不待他说话,率先开口问道。

“弟子况天佑,奉家师之命,恭请师叔往南瞻部洲一行。”

“他倒是有心了。”曾海明淡淡一笑,转身朝九首道,“老泥鳅,如此我们这就别过,后会有期。”

九首老道含笑点点头。曾海明拉上蚩瑶,正要与那况天佑离去,却听那狂妄小子又来聒噪:“宝物留下,不然,休想生离此地。”

曾海明面色一冷,太古之时,他本就是天帝东皇太一跟前的妖族大将玉麒麟,如今恢复了记忆,虽经历万世轮回,犹有一股子剽悍凌厉的作风,当即冷哼一声:“找死!”随手一挥,一道掌心雷脱掌而出,呯的一声击得正中,瞬间便将那聒噪小子炸成粉肉沫。

在场之人瞬间傻了眼儿。自古以来,还没有哪个人敢触阐教的霉头,当众击杀阐教中人,这回,可又有好戏看了。

曾海明丝毫不放在心上,与蚩瑶在况天佑的引导下,朝着南瞻部洲飞去。

第五卷 仙界争霸 第三十九章 冥河世界

九幽血河乃是混沌天地之中一点阴秽重煞之气,于盘古开天之际,遗落于九幽地府,鸿蒙初判之后,经过了亿万年的蔓延和积累,渐渐形成了这大得不知凡几的九幽血河,俨然已是独成一界。

而后,血河之中阴煞之中,孕育出冥河教祖,乃是修罗魔族的始祖。

修罗一族,体质奇异,精炼阴秽重煞之法,但一直蛰居于九幽冥河世界之中,不扰外界,修炼门径虽与正宗道佛大相径庭,却也没有到达巫妖不耻,仙佛共愤的地步。

又是亿万年下来,修罗一族修身养息,发展壮大,默默积累下一股惊天动的力量,不甘蛰伏的心驱使着他们,在冥河教主的带领下,开始将功利的魔爪伸向了天地人三界,而这时,巫妖已灭,乃是佛道争霸的后封神时期。

继而,佛门降下地藏菩萨,入主轮回世界。冥河教主不服,招来婆娑静土之主,释迦牟尼如来,于冥河之上,大战数月,终是不敌,重伤败逃,躲进那血河轮回大阵之中,再也没有在三界之中出现过。

那一段时间,道佛居然达成共识般,停息了双方之间经久不衰的纷争,一齐将矛头指向风头正盛的修罗魔族,修罗族人连受打压,几近灭族,不得已之下,不得不再回退缩到那九幽血河之中,龟缩不出。

“树大招风,此言不虚啊。”林风揽着冥灵的腰肢,一边打量着这九幽世界里的万千景象,一边兀自感叹,“修行之人无欲无求,当真是句屁话。”林风难得地说了句脏话,“道佛两门,岂会容易威胁到他们利益的势力存在?”

如今林风的实力已然直指混元圣人,半息功夫,已然来到了九幽血河之上,放眼望去,但见周遭尽是灰蒙蒙一片,阴沉沉的煞气魔云张牙舞爪地流动着,甚是可怖。

林风不为这万千幻象所动,俯瞰下方血河,只见赤黑一片,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似静似动的血河缓缓结出一个偌大的转轮,如同大海中陡然形成的漩涡一般,只是这声势,不知大出了几亿几万倍。

“倒立的世界,还是头一次见到。”林风深知这血河上浮,结成天然的血河轮回大阵,下方才是冥河世界,修罗一族便是世代居住在血河之下,受轮回大阵的庇护。

冥灵静静地靠在林风的怀里,如今已是林风名符其实的妻子的她,全身上下,说不出的媚意,明眸如星辰般,照耀着周围那阴霾的世界,如此光亮,如此清明,便是这拂面的阴风,仿佛也如变得有如春风一般,无比的温暖和煦起来。

“我们下去吧。”林风紧了紧怀中的人儿,暖暖地看了她一眼。

“嗯。”在他面前,她总是这般轻柔,仿佛一个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少女,没有争斗杀戮之心,只需要他全心全意的呵护。

“灵儿要想证道,却还要脱了这股子执念。”林风心中暗自琢磨,但转念一想,万事皆由天定,强求不得,也就不去想它,把足轻顿,顶上冲出一股浊气,挥散开来,将二人包裹进去,林风寻准了那血河转轮的中央,径直落了下去。

九幽血河本就是绝煞至阴之地,林风以先天清浊二气中的浊气结出护盾,很自然地,便被这浊气与血河融到一体,不用触发阵势,便轻轻松松,畅通无阻地进入了冥河世界之中。

一进到冥河世界,林风顿时觉察出这里与地仙界的不同之处,莫说整个空间之中,处处充盈着一股子浓烈的阴煞之气,花草树木,走兽飞禽,无不是那喜阴好煞,厌恶阳气的种类。林风仰头张望,但见当空挂着一盘镶嵌着金边的黑色炎阳,暗金色的光芒火芒朝着四面八方辐射开来,照得整个世界晦暗一片,仿佛世界末日一般,诡怪至极。

所到之处,三三两两的修罗男女御空而行,入目处,林风猛然发现,这修罗族人,莫不是男子丑陋不堪,女子仪态万方,妖媚至极。

“盘古记载,果然不差。”林风暗笑两声,也不变化自己那刚毅英俊的形貌,看了看一侧莫名紧张的冥灵,微微一笑,拉着她便飞了出去。

“这是往哪边去?”冥灵听林风说过,自己乃是修罗族中,亿万年难见的修罗姹女,但负着振兴修罗魔族的艰巨任务,她虽然有些不以为意,此时却也对这怪异的冥河世界生出了些许兴趣,好奇之下,开口问道。

“自然不是游玩了。”林风淡笑两声,“修罗至尊,冥河老祖的居处,乃是在冥河世界的正中,冥神殿里。其它地方,分地域,便是各大修罗魔王,如波旬,鬼母,大梵天,利仞天魔,色欲天魔等,都是有大神通者,一直苦于修罗教中没有圣人庇护,不敢出世。”

“我们如今便朝这冥神殿而去。”林风解释了一二,也不急着赶路,拉着冥灵,一路观赏着这冥河世界的阴秽景象,倒也有一种奇异的特色。

“二位慢走!”正当林风与冥灵御空而行时,前方陡然冒出二女一男三个修罗。

林风随眼一扫,见这三人,修为都是不低,放在仙界,那都是真仙一流的高手。只是林风如今道行修为何其高深,哪里会将这三个小小修罗放在眼里,原本不欲理睬,但转念一想,冥灵日后要接管修罗一族,如今刚来冥河世界,若是就闹出是非,怕是不好。

心中有此想法,林风也就拉着冥灵停了下来,淡然问道:“三位有何见教?”

“两位不是我修罗族人吧?”那相貌丑陋的男子一脸恶煞,直盯盯地看着两人,蓄势待发,大有一见不妙,便大打出手的架势。

“贫道确实不是。”林风微微一笑,还欲待说,却见那男子面色陡然一变,厉声喝道,“什么,你不是修罗,为何进得了这冥河世界?你是怎样闯过轮回大阵的?”

第五卷 仙界争霸 第四十章

林风笑而不答,用最含蓄而又最简单的方式回答了那修罗男子的惊问。

“不可能,不可能……”那三个修罗一脸惊骇,中间的丑脸男子更是语无伦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就是那释迦牟尼,当年猛击轮回大阵三天三夜,也是无功而退,你,你怎么可能不惊动任何阵中禁制,悄无声息地通过大阵。不可能,快说,你倒底是什么?到我修罗冥河世界中来,有何目的?”

林风俊眉一皱,眼神一冷,断然喝道:“区区一个血河轮回阵,也能难得住我!哼,无知小辈,懒得与你啰嗦,灵儿,咱们走吧。”

“好。”冥灵正对眼前那两个妖媚风骚的修罗女子看不顺眼,巴不得早些甩开这群人,听了林风的话,想也没想便应承下来,一脚踏出,瞬间没入虚空之中。

“好厉害的人物!”

三个修罗看得面无人色,惊骇地对视几眼,只听那丑脸男子断然道:“两位师妹,咱们必须快些把此事禀告于鬼母大人,冥河之中来了这么个厉害角色,莫不是我修罗一族大劫来临之日?”

“不像吧。”其中一个女子回想起林风那黄俊潇洒的模样,高强的法力,眼中冒起了闪亮的星星。转头看了看身侧的丑陋男子,竟是说不出的厌恶,“你刚才那样无礼,他都没把你怎样,加上又那么俊俏,一定没什么恶意。”

“我也这样认为。”另一个女子也是满脸春意,轻拍着小手,“我在那女子身上感受到了精纯至极的修罗魔气,是正宗的修罗族人。看他们关系匪浅,如果我是那个女子,该多好啊。”

“嗯。”先前那女子也是一脸同感,“不是我说你,师兄,你干嘛一露面就那样干吼干叫的,都把别人惹怒了,下次,坚决不再和你一路同行了。”

中间的男子越听越怒,直气得满脸潮红如血,三尸神暴跳。怒哼一声,化作流光,径直离去。

“哼。”两个修罗女子不屑地同时冷哼一声,却也缓缓跟了上去。

却说林风与冥灵一踏足,便跨过了万里虚空,直接来到了一座气势恢弘的宫殿之上。向下看去,但见这宫殿奇大无比,殿身之上,尽数用玄黑色的晶玉嵌成,暗金色的光芒射将上来,散发出一阵阵灼眼的幽芒,叫人不敢逼势。

“不愧是修罗至尊,端看这排场,便不一般。”林风毫不避讳地迎上那殿身之上散射出来的光芒,一边打趣,一边拉着冥灵朝着下面落去。

或计是冥河教主地位尊崇的缘故,冥神殿所处的位置,便如同禁地一般的存在,只有寥寥无几的修罗兵甲,在关卡要道,无声无息地来回巡查着,却根本看不到哪怕一个修罗从周边飞过。

林风二人一落下来,大殿门前的守卫顿时发现了两人,陡然一惊,纷纷聚拢过来,高声喝问:“你们是何人?胆敢擅闯冥神殿,想找死吗?”

“找死的是你们。”林风冷哼一声,随手一点,在场之人,除开林风自己与冥灵,顿时动弹不得。

林风拉着冥灵,取了红毯大道,直接从正门走了进去。

刚入大门,林风往内一看,只见一条暗金铁索长桥直通大殿中央,其间隔着一条宽达数十丈的裂缝,深俗之中,黑暗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只有那索桥的彼岩,有一团模糊的光亮,幽然地闪动着。

“飞过去。”林风瞧了瞧那单薄的索链,心中暗自琢磨。他也是艺高人胆大,搂着冥灵,径直朝对面飞去。

谁知道,刚飞到半空,便陡然觉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自下方升腾上来,粘着自己,往下边拉去。

“我道是什么玄秘。”林风哈哈大笑,浑然不将这股子坠力放在眼中,轻轻松松地飘了过去。

“北洲神王果然不愧是应劫之人,有大法力,大神通。”略显苍老的声音,自大殿正中央悠然传了出来,回荡在这空旷的大殿中,经久不息。

林风循声望去,但见一个老态龙钟的身影,颓然地坐在大殿正中的高位之上,其身前,凌空悬浮着一粒足球大小的光球,有如魔法师的水晶球一般,散发着紫黑色的诡异光芒。

林风不言,径直将冥灵拉到跟前,朝她点了点头,叫她朝着前方走去。

“好多年了,我终于等到你了。”老者的声间苍老,深沉,而又沙哑。

紧接着,便听到一阵急促的钟声自殿外传来,当当当,悠扬的钟声,仿佛具有一股莫名的强烈穿透力,每一声敲打,荡漾开来,响侧了整个冥河世界。

“教主。”

不知道何时,冥河坐下,诸多大魔神已然聚到冥神殿中,团团跪拜在外围,神色恭恭敬敬,发自腑肺。

“一教之主,地位果然非同一般。”林风心中暗想,“这便如同女娲伏羲大神之于妖族,十二巫祖之于巫众,鸿钧之于道徒,准提阿弥之于佛子,我将来会是什么样的呢?”这一时,林风不禁迷惑了。

“她便是我族寻找已久的修罗姹女了。”老头仿佛一时间来了无穷的力量,精神了不少,指了指他正下方的冥灵,“日后便是我修罗圣女,修罗一族,振兴大业,就由她来完了。”

第五卷 仙界争霸 第四十一章 传承

当老态龙钟的冥河教主缓腾腾地说出这么一句惊天动地话时,下方众魔神并没有表现出应该有惊骇,反倒是一脸地欣喜,还有那么一丝莫名的忧愤。

修罗姹女救世的传说早已在修罗族中传承了亿万年,在这一段漫长的岁月中,修罗一族始终遭受着道佛二门的打压和欺凌,特别冥河教主受释迦牟尼重伤欲散之后,修罗族人更是不得不一直退缩在这血河轮回阵下,寻求天然的庇护,保住最后一丝血脉。

各万年下来,已然有不少修罗族人在怀疑这段传说的真实性,随着修罗一族的日益衰退,他们绝望了,放弃了一个兴盛一时的强族该有狂傲和自信。

而如今,随着那悠扬的钟声,冥河教主惊天动地的宣言传播屋整个冥河世界,修罗族人欣喜若狂,血河沸腾了,带着哭腔的呐喊震动了整人九幽世界。

“希望就是这样一个奇妙的东西。”林风感受着这种怪诡的气氛,感同身受,心底也不禁生出一种莫名的感触。

“你坐到那光球下边去吧。”冥河教主的声间依然是那样苍老,无力,这个老人,便仿佛是那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欲熄。

冥灵转过身来,看了看林风,似乎在征询他的意见。林风朝她点点头,冥灵便安心地坐到光球下方的蒲团之上,神色肃然,没有一丝紧张。

冥河废力地睁了睁眼睛,看了林风一眼,突然朝在站在魔神道:“这位乃是地仙界北俱芦洲神王陛下,以后他便是我修罗一族的圣王了,你们便要像尊敬我一样,尊敬圣王与圣女,都听到了吗?”

“是,教主。”以波旬为首的魔神虽有疑义,却也不敢违背冥河的命令,只是恭声应答,自然而又坚定。

林风如今距离混元道果已然不远,岂会将这小小名利放在眼中?听了冥河这有如遗嘱一般的吩咐,也没放在心上。

冥河教主自然知道林风的道行法力,勉强能猜得他的心思,只是修罗一族危难在即,自己又弥散当头,修罗一族若没有一个强大的庇护,恐怕有灭族之祸。如今,冥灵已登圣女大位,林风作为他夫君,凭白给他安上一个圣王的头衔,日后修罗一族有难,自不会袖手旁观,撒手不顾。

冥河教主心中打着算盘,抬头望着上空,似乎在怀念当初与释迦牟尼的一战,无比遗憾地叹息一声,仿佛一时又苍老了不少:“我将毕生功力以及这九幽血河的本源力量,尽数传输在这光球之中,这就为你引导,纳入体内,好生体悟修炼,日后得神王相助,求证大道,好生护卫修罗一族。”

冥灵面色淡然,轻轻地点了点头。

冥河教主老怀大慰,传出几声嘶哑的笑声,用尽毕生力气,双掌推出两道血红色的光束,击打在冥灵头顶那透亮的光球之上。

“梆!”

一声闷响,仿佛整个冥河世界都颤动了一下,光球立马如同煮沸了的开水一般,急剧地翻动滚腾,千万道细小的能量束自光球之上绽射出来,却又沿着莫可估摸的弧线轨迹回到光球之中,片刻功夫,原先只有足球般大小的光球,此时已然涨到了两倍大小。

“屏神凝息!”冥河嘶吼一声,双掌陡然下压,只见那斗大的光球在空中转了一转(奇.书.网),猛然射出一股碗光粗细的能量光束,直端端地从冥宁的头顶投射进去。

冥灵秀眉陡然一皱,脸色有些发白,闷哼一声,运起全身功力,尽力吸纳那有如狂浪一般急涌入自己体内的巨大能量。

而此时,冥河老祖越发显得苍老,整个身体也渐渐干瘪了下去,瘦骨嶙峋,仿佛被吸尽的血肉一般。

“教主?!”

波旬,鬼母,大梵天,湿婆等魔王悲怆地喊了一声,就要冲上前去。

林风伸手一指,众人只觉得一股大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任自己如何使力,都动弹不得。一时间,惊怒交集,恐惧而又怨恨地盯着林风,恨不得将生吞活剥。

“你们要枉费冥河一番苦心吗?还是想要修罗一族就此绝灭!”林风冰冷的声间如地狱之中的幽冥一般传入几人的耳中,众人陡然打了一个冷颤,又是害怕又是惶恐,惭愧而悲怆的神色不自然地流露在他们的脸上。

林风冷哼一声,松开法力,伸手轻飘飘地伸出,朝着冥灵一点,一股混沌精气自指尖透出,渗入冥灵体内,瞬间结出一层浊色光罩,附在冥灵的体表。

冥灵脸上的痛苦神色陡然一松,心知肚明的她立马加快了能量的吸纳,近半个时辰的功夫,终于将头顶的那股能力尽数吸入体内,吐了一口浊气,掐动手诀,暗自调息起来。

林风看了看她,确保无甚大碍,但伸指一弹,将一团精气弹入濒临灰飞烟灭的冥河身体之中,暂时护住他的真灵,不至于立马消散。

其实,林如如今法力通玄,冥河散功之前,本有能力救治。但天数既定,冥灵这个修罗圣女出世,冥河教主便注定要陨灭,若是强行逆转,只怕天遣便要降临在修罗族和自己的玄宗门人身上了。

冥河教主也是深知这一点,才行此一法,将功力传入冥灵体中,借他之手,振兴修罗一族。

“有什么话,就快说吧。你剩余的时间不多了。”林风淡淡的声音传出,轻轻地回荡在整个冥神殿中。

“谢谢。”冥河极度费力地说了一声,目光转到波旬等魔神身上,“日后一定要听圣王圣女的吩咐,不能再作出刚才那样忤逆的事了。”

“教主,我等再也不敢了。”

冥河摇了摇手,又道:“我散灵之后,你们便将我生平之功法传遍修罗全族,暂促族人修炼,大劫来临,才有实力争那一线生机……”

说着,只见冥河的身体,由脚到头,尽数散成游离的颗料,四面八方飘散开来,最后消失在无说的虚空之中。

第五卷 仙界争霸 第四十二章

且说曾海明夫妻二人自东胜神洲照余祁大泽得了莫大的机缘,一身修为臻至真仙顶端,距那太乙金仙之位已然不远,而后,更是得上古时期的妖神九首老道相助,找回了万世轮回以前的记忆。

原来,上古妖巫分治天地之时,曾海明便是天帝东皇太一手下的知名妖神玉麒麟,只是在后来的巫妖大战中,陨了性命,坠入轮回,历那万世劫难,直到如今,开天辟地第三百六十五量劫再起,曾海明才借林风这个应劫人之手,脱出劫难,重证金仙大道。

却说曾海明蚩瑶两人于大泽之中当场击杀了一名崆峒后代直系弟子之后,随那况天佑离开东胜神洲,直奔南瞻部洲而去。

说起这况天佑,乃是南瞻部洲天魔山僵尸老祖将臣门下的大弟子,如今受僵尸老祖之命,前来相请曾海明,实则是为了还旧日之恩。

上古之时,尸祖将臣便是与十二巫祖,东皇太一同级别的人物,只是未证混元。由来便与妖族走得极近,与那东皇太一,女娲伏羲氏都是兄弟相称。

作为东皇太一手下的谋臣,得力干将,玉麒麟更是有幸结识尸祖,平日里多有走动,关系也颇为亲切。

昔日巫妖之战,牵涉天地,声威何其盛大?尤其是最后东皇太一携混沌钟与十大巫祖的终极战斗,更是打得惊天动地,日月色变。稍不成形的都天神煞这一太古凶煞之阵,对上先天顶级灵宝混沌钟,毁天灭地的力量炸散开来,处在战斗边缘的一干子上古妖神,大巫,无不受不波及。

尸祖将臣力助妖门,牵涉进战斗之中,最处在战场的边缘,自然没有逃过这毁灭力极虽的冲击波,生死一线之际,玉麒麟挺身而出,奋不顾身地替他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肉身瞬间湮灭,元神重伤之下,坠入轮回。

转眼便是千万年过去了,将臣的法力已然到了一个无以复加的程度,只差最后一步,斩去自身,证混元无上道果。平日衍算天机,知道曾海明历劫重生,于是便着手下弟子,前来相邀,一为报恩,了却因果,二来以叙昔日之情。

曾海明携着蚩瑶,跟随况天佑,一路观山赏水,闻气品香,倒也说不出的闲情逸致。

这日,三人来到天魔山中,但见这山中一草一木,万千仙禽灵兽,尽数包裹在重重灵气水雾之中,清新自然,丝毫不如外界传言的那般,煞气凝重,尸臭醺天。

“老祖若是听到外界的传闻,不知道会作何感想。”曾海明一边与蚩瑶说笑,一边紧跟着况天佑身后,畅通无阻地进入了天魔山中。

曾海明放眼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高大的仙府宫殿,铜墙铁壁,紫金玉柱,美仑美奂。

修为越高的,其实对于物质的需求越低。曾海明看了看这仙府的景象,只是暗自叹了一声,便不作关注,径直走入大殿之中,那里,正有一个身材槐梧的中年汉子背缚着手,一脸微笑地看着他们。

“千万年不见,老祖法力道行,越来越精深了,怕是离混元不远了吧。”曾海明一边往里走,一边由衷地哈哈大笑,爽朗至极。

将臣挥了挥手,将闲杂人等驱散开去,迎上曾海明,笑道:“混元哪是那么容易证的,倒是兄弟你,换了副模样,性子却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样爽朗豪情。哈哈,这位是弟妹吧。”

“正是内子蚩瑶。”曾海明拉子蚩瑶,“来,见过将臣大哥。”

“小女子见过兄长。”蚩瑶倒也识得礼数,温顺地行了一礼,便站在曾海明的一侧。

“好好好,还是蚩尤血脉,不错不错。”将臣连连感叹,“世事无常,没想到昔日还是妖族重将的你,现在却改修巫术了。”

“法门三千,莫不直指大道。修妖修巫,还不是一个道理。”曾海明转头朝着蚩瑶微微一笑,眼底里的温柔和意味,恐怕也只有他二人能够明白。

“哈哈哈,说的是。倒是为兄我着相了。”将臣浑不在意地哈哈大笑,拉过曾海明的另一只手,“来来来,你我兄弟二人,时隔万世,再次相逢,定要痛饮千杯,不醉不休!”

“正合我意。”

……

却说那九幽冥河之中,冥河教主真灵散灭,化为虚空。几大魔神自是悲痛万分,将冥河教主灰化,修罗圣女接位的消息传遍冥河世界,又是大大地震动了一番。

冥灵花了大概一旬的时间,方才将那股子传承法力,九幽血河的本源能量彻底炼化,归为自己本身的道行。

冥河教主自天地开辟以后,由血河孕育而出,精修亿万年,一身法力,不知道有几千几万年元会,这样一来,自万魔洞炼法之后,修为本就臻至太乙金仙之位的冥灵,一身法力修为,立马便被提升到大罗金仙之位,只等林风为她寻来顶级宝物,寄托执念,斩却恶尸,再借天地玄黄之阵,借引盘古开天辟地的无量功德,得证混元大位。

这且不说,却说冥灵自炼法中醒转过来,自在天魔波旬,大梵天,色欲天,利仞天魔,鬼母,湿婆纷纷前来拜见。冥灵得林风之意,教其安心修炼,提升修罗大军的实力,大劫来临,自有其用武之地。

嘱咐妥当之后,冥灵便随着林风,一路出了血河轮回大阵,径直回到了北俱芦洲的神王府坻。

这一趟出门,又历时了数年功夫,兄弟门人凭着各自机缘,再加上勤奋修炼,实力都有大幅度的提升,曾海明夫妻二人,得将臣之助,已然成就大巫不死真身,实力堪比上古太乙金仙,血魔林洪也摆脱了蜀山门人的追捕,来到了宗门驻地,林风观他修为,居然是宏白之中透着淡淡的虚影,不久便能进入虚幻境界,堪比金仙。

林风晓得他如此修为,只怕吸噬了不少蜀山弟子的精血,也不去管他,依旧每日讲法说道,日子倒也过得平淡。

这一日,护山大阵之外,突然来了两个童子,林风招他二人进来一看,均是眉清目秀,仙根道骨,修为自是不弱。

“我家师祖镇元大仙,恭请北洲神王前往西牛贺洲万寿山五庄观,参加人参果会。”其中一个童子说出来意,呈上了一张紫金贴。

林风看了看,便收了贴,应承了下来。

第五卷 仙界争霸 第四十三章

待送走了五庄观的两位童子之后,林风便带着冥灵,出了神王殿,登上平日里讲法论道的法坛,肃然盘坐,顶上混沌云光冲出,演化出清浊二气,光影中,隐隐现出一根不到两尺长短的晶色玉杖,转了一转,便化作一个素衣道人,剑眉星目,刚毅肃穆,看那模样,却是与林风一般无二。

自十八层地狱中湮没地狱,以黄泉两净真火灼烧,镇天石融入林风肉体元神之中,六根定天针合而归一,自然也没有了以盘古变化之术得来的六大化身,六针归一,凝结出威力不下于太极图,盘古幡等先天顶级灵宝的定天杖,只待林风得证混元大位,再以先天混沌,盘古秘法加以精炼,必可恢复当初盘古开天斧的无上威力。

如今,单论这化身实力,已不在林风本体之下。

却说林风登上法坛,运起大衍之术推算因果天机,恍恍惚惚过了一日,心底只捉磨到那么一丝天道运行的轨迹,倒也算是有所收获。

“可有什么凶险?”冥灵如今虽已是大罗金仙,但毕竟只斩却了善尸,法力道行远不及林风,见得林风皱眉,心中微微有些担心。

“虽未证大道,如今我却也是不死之身,便是那混元圣人,也只能将我封印镇压,不能置于死地,哪来什么凶险?”林风说的虽是实话,却也是宽冥灵的心,自己不怕,却不能担保兄弟门人也一样不出现什么叉子。

“那样就好。”冥灵对于林风的话深信不疑,微微一笑,清秀中透着几分妩媚,有一种让人无法换御的诱惑。

林风点点头,叫来曾海明等兄弟,尘刚水圣等门人,以及玄元火猊等上古妖神,高深金仙,嘱咐了一些事情,便带着冥灵,直奔西牛贺洲万寿山五庄观而来。

从北俱芦洲的神王府坻,到万寿山,足有千万里路程。林风带着冥灵,一脚踏入,归入虚空之中,再出现时,已然到了那万寿山前,五庄观下。

但见得那万寿山中,绽放出亿万光华,声声鹤鸣兽吼,裹在那漫无边际的香云之中传播开来。

林风两人再往上走,只见山峦起伏,青松翠竹,绿槐杨柳,莫不是灵根仙种。山林之间,虎啸龙吟,猿啼鹤唳,震彻九霄。半空中,彩云漫天飞舞,水雾氤氲弥漫,当真好一个神仙福地。

待来到五庄观前,就风那道观之前,古木参天,青苔绿阶,檀香楼台,紫气丹霞。山门之左,立了一块偌大的石碑,上书十个大字:“万寿山福地,五庄观洞天”。

走得近了,才见得门楹之上,挂着一副对联:“长生不老神仙府,与天同寿道人家”。字迹古朴而苍劲有力,字里行间,透射着一股弥久不散的无上道义。

林风两人刚走上台阶,便见五庄观前,一团祥云陡然冒出,现出一个道人,但见这人鹤发童颜,头戴紫金冠,身着青丝鹤氅,腰束黄绦,足登麻鞋,手里持着一根白玉拂尘,仙风道骨,眼见便是一个得道的神仙高人!

“劳烦神王与圣女大驾,镇元子有礼了!”

林风淡然一笑,稽首道:“道兄哪里话,多有叨扰,还请恕罪。”

镇元子连道不敢,当下引领林风两人朝观内行去。

一行三人,穿过前殿,来到后园之中。林风环视一眼,但见这后园别有洞天,竟有数亩大小,远远望去,便见一株参天古朴直插云宵,郁郁葱葱。大树之下,乃是一片荡漾的碧涛,亭台轩榭,寰宇楼阁之中,摆有数十玉案,上面搁放着琉璃杯盏,琼浆仙果,山珍佳肴。

玉案这间,数十名梳妆整齐的童子交错往来,迎客侍奉,十分热闹。

林风朝人群中一望,暗道来得真快。在场之中,已然近乎满座。百十宾客,尽是满天仙佛之中的知名人士,宴尚未开,已然闹哄哄一片,这倒让颇为喜静的林风微微皱了皱眉。

突然,林风陡然感觉到十数道目光朝自己投射过来,全身陡然一震,林风连忙朝正堂高位方向望去,却见个娇俏的身影直朝自己扑了过来,楚楚可怜的哭音随之传进了林风的耳中:“哥哥,哥哥……”

这来人,正是与林风离别近四十年之久的林雪。

林风连忙将这丫头揽住,搂在怀里,看了看她略显清瘦的模样,心中怜惜不已。

“雪儿,别说话。”林风轻轻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便朝高堂望去。但见顶坐之上,摆有七尊大位,分别坐着三清教主,西方阿弥准提二圣,妖族女娲伏羲两位圣人。

圣座之下,又是数尊大位,后土玄冥两位娘娘,玉帝王母赫然在列。除此之外,尚有五人,林风掐指一算,立马便知道晓这几人的来历,这数人,正是昔日天帝东皇太一,尸祖将臣,西方婆娑净土之主释迦牟尼,斗战圣佛孙悟空,以及佛界大圣无天。

“人间界夺宝之时所涉之人,看来都到齐了。”林风眼中冷光吞吐,但见那一排尊位之中,沿且空出三座,还未开口,便听那镇元大仙道:“道兄这边请!”

林风连忙谢过,走上前去,与诸天圣人,玄冥后土两位娘娘,东皇太一,以及那释迦牟尼如来一一见过,这才客气地拉着冥灵坐下。

林雪这丫头死活要腻在林风的怀里,林风见她嘤嘤地哭个不停,心中也是怜惜,便由着她坐在自己怀里,丝毫不把周围那些异样的目光放在眼里。

林风冷眼一扫,但见下方座中,勾陈,紫薇,真武三位天帝在座就列,燃灯上古佛,弥勒佛,大日如来佛,观世间菩萨等一干子佛陀也都坐了高位,便是那广成子等金仙,上洞八仙,四大天师也都坐在洒席之中。

林风的目光在斗战圣佛与广成子的身上扫过,但见这两人也正好望向自己,暗处冷哼一声,不作言语。

便在这时,镇元子挨着林风坐下,见各路神仙都已到齐,吩咐童子开宴上席。

第五卷 仙界争霸 第四十四章

但闻镇元大仙一声令下,近万年方才一次的人参果会终于开始了,只听得玉罄轻音连响,万千钟鼓,齐声轰鸣,载乐声中,人参果会的现场顿时热闹了起来。

七位圣人,大罗金仙,天帝佛祖,无一不是道行高深或地位尊崇的存在,眼见这气氛热烈,却依没甚么大的情绪波动,只是互相礼敬,稍饮琼浆玉液,自然有一番高深莫测的气派。

下方诸多神仙佛陀,也是相谈甚欢,其乐融融,杂声攒动间,仙气缭绕,佛光普照,照得整个五庄观后园一派光亮。

林风敬过圣人,又与玄冥后土两位娘娘,东皇太一,释迦牟尼畅饮一杯,算作礼数,便再不将周遭的一切放在眼里,只是一句没一句地与坐在自己身上的丫头闲聊着,谈话的内容,无非便是这近四十年来的见闻趣谈。

林雪一边听林风的安慰,脸蛋上还挂着尚未干涸的泪珠儿,看得林风一阵怜惜:“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哭哭啼啼的,丫头也不怕别人笑话。”

“雪儿才不管呢。”丫头嘟哝着小嘴,把头枕在林风的胸着,嘀咕道,“雪儿只要永远待在哥哥身边,有哥哥宠爱,保护,雪儿什么都不在乎。”

林雪的声音很轻,却足够让周遭的高人们听得清楚。与林风走得极近的大圣,诸如后土娘娘等人,都不禁露出了淡淡的微笑,而三清圣人,西方二圣,便是那孙悟空,无天,甚至镇元子都是一脸的古怪神色,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冥灵将林雪的话听在耳中,心底微微叹息一声,那样的生活,何尝不是自己最向往的。只要能够拥有他,便是让自己放弃整人世界,也是愿意的。

却说席间觥筹交错,不久的功夫,酒已过三寻,镇元子连忙叫人端上人参果,十数位道童,人人端着一面数丈方圆的玉盘,晶光照映之下,散发着耀眼的光华。

玉盘之中,无不端坐着三个尺余高下的仙果,形如初生的婴儿,透体赤裸,五官俱全,晶莹剔透,栩栩如生,说不出的可爱。

只见那十数个童子,每人载着一盘,从那混元圣人开始,按照既定的人数,每人案前摆放一枚。林雪也丫头也不知道沾了哪门子的光,林风身前玉案之上,赫然摆放着两个粉嘟嘟的人参仙果。

这人参果树乃是鸿蒙初判之时,天地间一灵性之根保存下来,天上地下,仅此一株。此树受混沌精气孕育,夺天地之造化,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待三千年方才成熟,结出三十六颗果子。凡人若闻其香,百病全无,可活三百六十岁,吃一粒,则白日飞升,立成仙道,比之天庭的王母蟠桃,都不止高出一逊;三界之中,有类似神效的,也只有太上老君八卦炉中炼出的九转金丹方可一比。

人参果珍贵无比,在场之人,非圣人,天帝,佛祖,大罗金仙一级的人物,都无福享用,就是广成子等太乙金仙,大多数佛陀菩萨也没有资格,参加人参果会,也只是闻闻香气而已。

林雪一个金仙不到不黄毛丫头,如今却能分享一颗人参果,这其中的意味,当真非一般可以琢磨得清。

“雪儿还不快快服下!”林风拍拍怀里丫头的背脊,林雪当即转过身来,但看到眼前两个胖乎乎,粉嘟嘟的人参娃,爱心瞬间泛滥,哪里下得了口,缠在林风身上,同情道:“哥哥,它们好可爱,我们不吃它们好不好?”

林风眉头一皱,知道林雪生性善良,强逼于她,反倒损了兄妹感情。但如今眼见大劫将起,不提升实力,怎么能行?林风沉思之余,便着她转过头来,埋在自己怀里,将手抵在她背心之处,法力透体而出,便见林雪头顶腾地冒出一股混沌之气,在空中卷了一卷,瞬间缠上那玉案之上的两颗人参里,只一绞,便将所有精华吸纳个尽。再看玉案,哪里还见得到半丝人参果的影子?

“这个也给雪儿吧。”冥灵将自己身前的那个人参果呈了过来,笑道,“以我们如今的道行,便是将这所有的人参果吃尽,也没多大的用处!”

“也好。”林风点了点头,故技重施,将所有人参果精华无声无息地纳入林雪的体内,这丫头浑然不知,依旧静静地伏在林风的怀里,仿佛睡着了一般。

众圣人,大罗金仙,一干子佛主神仙将林风的施法过程看在眼里,神色各异。但见后土玄冥两位娘娘对视一眼,也要将自己的那颗人参果让了出来。

林风连忙推辞,微微笑道:“过犹不及,便是这三颗人参果,已足以让她进入金仙境界了,再多恐怕难以消融。”

这话却是林风的推脱之辞,有他在侧相助,纵是林雪服下三十六颗人参果,也能顺利吸纳消融,哪会出现什么仙元充盈过余容易爆破元神的不良后果?

两位娘娘看在眼里,也不再多言,当下自己享用,人参果会,依然其乐融融地进行着。宴席间,仙佛交流,相互敬饮,有如一家之首足一般,哪里会想到,便在不久之后,大劫来临,教派之间,互起争斗,只怕道与佛之间,难免有一场你死我活的殊死斗争。

林风一边助林雪炼化人参果精气,一边闭目参悟天机,周遭的哄闹场面,纷乱红尘,仿佛都与他无关一样。

不知不觉间,筵席已然到了曲终人散的时刻。七大圣人相继离场,乘风踏云,或骑牛,或坐辇,有童子相侍,西方二圣人自回西方极乐世界,其它五圣则朝着三十三天之上,飘然而去。

林风稽首别过镇元子与释迦牟尼,与玄冥后土,东皇太一,尸祖将臣一起,带着冥灵与林雪,朝着三十三之外而去。

第五卷 仙界争霸 第四十五章

却说林风与冥灵,带着痴缠任性的林雪,跟着玄冥后土,将臣东皇,几人离了万寿山五庄观,直奔三十三天女娲宫而来。

远远望见女娲宫,林风便觉清风拂面,仙灵扑鼻,处处鸟语花香,蝶飞凤舞,万千仙禽灵兽或卧或走,闲情逸致,彼此和谐万分,当真好一个神仙福地,道德仙居!

女娲宫前,已有一个彩衣女子含笑而立,见林风等人前来,稽了一首:“两位教主已恭候多时了,请随我来。”

林风一眼便瞧出这女子的本相,乃是一上古五彩孔雀修炼得道,道行不在金仙之下。

林风左手拉着冥灵,右手牵着林雪,一路走马观花般欣赏着周围的景观,暗自体悟着圣人居处的特有气息,却失望地发现,唯有一股浓烈的花香和道道淡淡的女儿香消散在空中,林风耸了耸鼻子,有些不习惯地皱了皱眉。

林雪这丫头在女娲宫中起居了近四十载,自然对此颇为熟悉,紧紧拉着林风的手,一边咯咯脆笑着与彩衣仙子说道:“彩衣姐姐,你不是一直想见见我哥哥吗?这就是我哥哥啰。”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忍不住笑,东皇太一更是拍着林风的肩膀,朝着彩衣爽朗地笑道:“彩衣妹子莫非看上了我这兄弟?”

“天帝也不正经,她小孩子不知就里,天帝莫要取笑。”彩衣仙子脸上莫名一红,暗道这丫头说话不知道轻重,笑骂道:“谁叫你这丫头在女娲宫中生活了几十个春秋,每天都要提及你哥哥百十次,女娲宫中的姐妹,哪个不是久仰北洲神王大名,只是机缘未至,难逢一面,有些遗憾罢了。”

说着,彩衣转身朝着林风稽了一首,道:“今日有幸得见,他日量劫来临,还要托神王殿下之福!”

“仙子言重了。”林风微微一笑,稍稍回了一礼,“仙子久居女娲宫中,不入凡尘,不染因果,哪里会有什么劫难?”

彩衣仙子虽知道他的话大有敷衍之意,心中却也暗自琢磨,自有一番道理在其中。不再多言,径直带着林风等人来见女娲伏羲两位大神。

进得大殿,果然见得两位圣人并排端坐云床。众人连忙行礼见过。只听女娲娘娘道:“不必拘礼了,彩衣,你且带雪儿出去玩耍。”

彩衣也懂其中缘法,晓得在站之人谈及的内容,难免涉及天机,非一般人可以先见,连忙应了一声。

林雪心中虽不情愿,却也不敢拂了女娲娘娘之意,嘟了嘟小嘴,附在林风耳边小声道:“哥哥,一定要带雪儿在身边,不要再丢下雪儿一个人了,好可怜。”

哪有自己说自己可怜的?林风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捏了捏她小巧的琼鼻,笑道:“知道了,去吧。”

林雪得他应承,放下心来,随彩衣欢喜地出了大殿。

“道友放不下心中执念,恐怕证道有所阻碍。”一直没有开口的伏羲突然睁开眼睛,直盯盯地望向林风。

林风毫不避讳地迎上他如电芒一般的目光,从容笑道:“我自然知道。只是我修盘古大法,却与三尸证道之法有大差异,不去善恶,不除本身,境界到了,未必不能以力证混元?”

林风表面虽如此说,却不知道这所谓的“境界”,到底指什么。伏羲见他执著如厮,也不再劝说,闭了口舌,又听女娲娘娘道:“量劫又起,涉及教派之争,不能直接聚众斗法,难免要牵扯到凡人的身上。你等可识得天数?”

这时,东皇太一站了出来,面色严肃道:“自然知道。东胜神洲道基巩固,西牛贺洲佛子遍及,而北俱芦洲由神王整治以来,妖巫屯居,精修道行,于道佛两派,都无可趁之机。由此一来,是非争斗之地,便要落在那情势复杂的南瞻部洲了。”

“老祖以为如何?”女娲娘娘望了望将臣,细声问道。

僵尸老祖站了出来,背束着手,从容说道:“数百年以前,南瞻部洲尚且呈大统之势,天元王朝一国主宰,南洲百姓安居乐业,不择信仰,倒也处处融洽。天元本代皇帝春熙本身也是天仙一流的高手,本以为凭借万寿之躯,天元必然长治久安,开创万载太平盛世,却不想,百前之前,陡然遇刺身亡,形神俱灭。”

说到此处,将臣叹了一气,又道:“自那以后,天元,各地诸候揭竿而起,各立王号,烽烟不熄,纷争不断,一直持续了近二十年。渐渐凝出三股势均力敌的大势力。这鼎足而立的三国,其中之一以玄唐为国号,尊道教,拜三清,屯居南洲靠东之地;其二以天竺为国号,拜阿弥陀佛,尊准提道人,乃是不折不扣的莲花之国;而这最后的一方势力,得了诸多妖神散魔散仙相助,镇于南洲南方大部,号大华,实力不弱。”

林风听到此处,已然知道这大华国,必是女娲伏羲两位圣人,着教中遗老,上古妖神扶持而起,当然,后土冥灵二位娘娘只怕也脱不了干系,花了不少的心思。

“形势已经很明显了。”林风心中暗自想道,也不开口,只听他们继续说道。

果然,待将臣分析完南洲的局势,伏羲接过话头,朝林风道:“道友乃是历劫之人,玄教门下,必然要直接牵涉到纷争之中,还要道友烦费心思,好生经营了。”

林风思沉不语,又听女娲娘娘笑道:“道友也莫担虚,届时我妖族族人,必会竟竭力相助道友,重振巫妖两门声威。”

林风皱眉半晌,才道:“不证混元,纵是涉入纷争之中,也是有死无生之局。如今大劫未临,还要好生斟酌,勤加修炼,以图早得大道,争一线生机。”

听林风如此一说,女娲伏羲面泛异色,后土玄冥两位娘娘则心中暗自舒了一口气,却听林风继续道:“如今之劫,逢开天辟地之周天之数,非同小可,两位教主乃混元圣人,自然晓得这应劫之人,可证大道者,并非唯一。莫说东皇,将臣两位道兄,便是那佛门之中,也多有几人显出劫相,有望体悟大道。”

“天心慈悲,已然降下暗示,留出解劫之道。两位教主还要好生图谋,助我派中人抢得机缘,再添圣位。若非如此,将圣位拱手让于他教,只怕大劫来临,教中门徒,都有绝灭之祸!”

林风如此一说,话题立马便转换了过来,东皇将臣两人都已陷入沉思,女娲伏羲两人看在眼里,对视了两眼,均显讶异之色。

第五卷 仙界争霸 第四十六章

两位圣人眼见林风不正面答应自己,再三劝说无果,便也不再坚持,与众人又计议了一番,林风便叫来了林雪,携着冥灵,跟着后土玄冥两位娘娘,直奔后土宫而去。

“刚才着实惊了我二人一身冷汗。”待几人坐定,后土玄冥与林同等人平起而坐,长舒了一口气,又道,“方才若是道兄直接应承下来,只怕……”

林风含笑点点头,道:“我岂不知,上古巫妖之战,受了佛道算计,双双没落。如今新劫又起,巫妖二门虽同仇敌忾,两位娘娘也有大法力,但毕竟不是混元圣人,关键时刻,作不得主。如今劫相虽显,却未真正降临,各教各派都有所顾忌,忙着揣度天机,争夺圣位机缘,我等正要趁此间隙,体悟天道,争取早主大位。”

十二巫祖本就是盘古血脉所化,后土玄冥两位娘娘乃是硕果仅存的十二巫祖之二,在这世间,便是林风最为亲近之人,传承血脉造成的默契便自然而然地使得他们信任彼此,毫无保留。

况且,林风要证混元,振兴盘古大道,便与那重振巫族一般无二,只是目标更为深远,更为艰巨罢了。

林风如此明说,两位娘娘反倒没了言语,殿中一时沉静了下来。

林风止住林雪这个静不下来的丫头,站起身来,仿佛作了很大的决定一般,缓缓走到后土玄冥两位娘娘身前,陡然一顿足,头顶云光冲出,显现出混沌世界,鸿蒙天地之间,隐隐约约立着一个顶天立地的精悍天神,手持一把开天巨斧,目光如电,灵性地扫来扫去,似乎在斟酌天地一般。

后土玄冥两位娘娘痴呆一般,伫立在林风的跟前,仿佛着了迷一样,瞪大了双眼,直盯着林风头顶之上演化出来的景象。

林风面色一肃,顶上的巨人虚影霎时猛地一转,面向两位娘娘,铜铃一般的巨眼之中,陡然射出两股精光,倏地分别落入后土玄冥两人的眉宇之中,隐没不见。

林风双眼一眯,缓缓收了法力,退回原处坐下,只留下后土玄冥两人呆呆地立在原处,神色安祥,似喜无悲,仿佛进入了某种玄妙的境界一般,始终不见醒来。

林风稍加调息,便恢复过来,但见二位娘娘没有醒来的趋势,便带着冥灵与林雪,径直下地仙界而去。

“哥哥,你刚才在二位娘娘身上做了什么?”林雪忍了半天,终于止不住好奇心,脆声问了出来。冥灵也是一脸希冀,温柔地望向林风。

林风淡然一笑,拉紧两个女子的手:“巫门修炼之法与佛法仙术不同,乃是以精炼肉体为主,以成就不死之身为终极目标,不炼元神。但混元大道,本就是以超脱肉体,以神游化虚空,故而巫族之人,若无承根同源的盘古烙印,永远证不了大道。上古之时,十二巫祖修为通天,堪比圣人,却一直没达到混元圣境,最终陨命大半,便是这个道理。”

林风一边拉着两人缓缓飞行,一边接着道:“我得盘古元灵烙印传承,修炼至今,也算是融汇贯通,仅差一线,便证混元。方才,便是将盘古烙印显化出真身,为两位娘娘烙上印记,日后便能凝聚元神,不像以前那般,证道无望。”

“这样倒好。”冥灵笑道,“两位娘娘终究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人,添一分实力,对我们来说,好处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我也是作此打算,才在未证道之前,便为她二人烙上印记,毕竟这剩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林风暗叹一声。

林雪想了想,突然娇声问道:“这样说来,四哥和瑶姐姐,他们如今也是大巫不死之身,要成大道,岂不也要哥哥烙上盘古印记?”

“这个自然。”林风笑着抚了抚她的头发,“只是他们方才激活不死之身不久,巫体不稳,法力道行尚不精通,远远比不及两位娘娘。这烙印之事,还为时过早。”

林雪哦了一声,便不再言语。林风三人,一路说说笑笑,径直回北洲神王府坻而去。

日子又回到了人参果会前一般,林风每日开坛讲法,每两个时段。前一时段,凡北俱芦洲之内修仙炼道之人,均可前来听法;而后一时段,则只有玄宗门下,护法长老等众方才有资格。

林风每日宣讲盘古大道之精义,有时也会分出定天杖化身替坛,而本体则坐死关,参悟天道。门下弟子,也时常外出历炼,涉猎之广,遍及整个地仙界。

不知不觉间,又过了五十年。这其中,冥灵独身回过九幽冥河几次,一来暂促族人修罗,二也开了几坛法事,结合盘古九卷中所学,宣讲修罗魔法,万千秘术,又为波旬等众魔神释疑解惑,日子却也过得充实。

这一日,林风突然找来冥灵,将尚未成形的天地玄黄阵幡拿出,抹去了自己的神念,传于冥灵,也不叫人随行,独自前往东胜神洲玄天宗了一桩因果。

冥灵这五十年来,道行法力提升颇多,自然也明白这缘法所在,疑炼了四杆幡旗,便径直朝东圣神洲而去。

就在冥灵走后,林风陡然化出定天杖分身,对视一眼,心领神会,一步踏出,便消失在虚空之中。

第五卷 仙界争霸 第四十七章

这五十载来,南瞻部洲兵戎不止,潜流暗涌,各个教派之间的矛看已然在不知不觉中升级,只差天时一到,导火线出,大规模的战乱必定如干燃烈火般燃烧起来,三界之中,不管是人神鬼怪,仙佛妖魔,必定要卷入其中,无例外可言。

相比越来越浑浊的南瞻部注,其它三洲则相对宁静许多,各门各派,各教门徒潜身修炼,乍一看,便如太平盛世,捉磨不到一丝劫数的预兆。

这数十年来,冥灵法力日渐精深,又得林风相助,天地玄黄阵凝炼,相对完善,之前,更以黄泉真火为炉,淬炼自人间界来便一直使用的杀神剑,林风更将黄泉真火,混沌精气,先天五行,一并纳进其中,融为一化,眼见这杀神剑威力之强,堪比一些非凡的先天灵宝。

更何况,这杀神剑乃是林风送给她的第一件兵刃,冥灵自然格外珍惜。再加之禹王神鼎所化之分身,三界之大,哪里都可去得。

冥灵一边琢磨着心思推算命途,一边运起神目,在东胜神洲的地域上扫来扫去,寻找玄天宗的宗门所在。

却说那东胜神洲偏南地带,尽是丘陵地形为主,多缓山,也有小型灵脉。山丘群峰之中,自然少不了一些混迹在道门最底层的小门小派,不成气候,只能隐世潜修,在大宗门与世俗的夹缝中求生图存。

而玄天宗,便是这万千小门派中的一分子。

“师父,你快拿个主意吧,若是迟了,那骷髅老魔杀将过来,纵是尽我全宗之力,也抵挡不过呀。”

玄天宗内,一个著裹火红长裙,身材曼妙的少女仙子,一脸焦急地拉着一个老须老者的手臂,一边跺着莲足,一边使劲地摇晃着,那老者眉头深皱,却一直没有言语,显然如今玄天宗面临的问题,已然超出了他可以解决的问题。

宗殿之中,还站着一男一女两个道人,男子中等年龄,女子一身素白,飘然出尘,果真一个超脱世俗的真仙子。

这几人,林风也识得。正是当初乍到地仙界时,有过一面之缘的子剑道长,以及子红子兰两位女仙,如今近百年时光已然过去,这几人天资不低,都已渡过了九重天劫,成了天仙境界的高手。

而这为首的老者,则是玄天宗宗主,天玄子,一身修为,不在真仙之下。

自百年以前,林风初到仙界,眼见玄天宗五位弟子与白玉老魔缠斗,落尽下风。林雪心生同情之余,哀求林风相助,一招下来,便将那狂横白玉老魔抓得形神俱灭。而这白玉老魔,恰恰便是东胜神洲骷髅山骷髅老魔的得意弟子,如此一来,自然结下了梁子。

那骷髅据传,乃是快要踏进太乙金仙境界的一流高手,林风也想到了事后报复这一层,于战后运起神法,乱了阴阳天机,叫那骷髅老魔算不出杀凶。直至百年之后,玄天宗弟子子阳和子长外出历炼,再次扰了骷髅山门人的“好事”,意乱之下,说出了百年前的恩怨,立马招来杀身之祸,更将这杀劫引到了玄天宗内。

闲话休提,却说玄天宗殿内,子红眼见师父天玄子不言不语,更加失了方寸,心中焦争,脱口便道:“如今子阳,子长两位师兄已经遭难,我们玄天宗定是敌不过骷髅山,不如,不如便弃了宗门,暂且到东海龙宫一避,凭我们与东海太子的交情,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够了,师妹。”子剑老道一声暴喝,“你怎么能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师父辛苦经营玄天宗数百年,方才有如今之基业,岂能撒手不顾。不就是个骷髅老魔么,纵是我等惨死,也不能辱没了道家尊严,凭白涨了魔门气焰。”

听子剑这么一吼,子红心中又是惊恐,又是委屈,只觉得心中难受得紧,泪珠儿居眼眶中不停地打着转,眼见便要簌簌地落将下来。

白衣女子连忙将子红拉到跟前,细声安慰一阵,长声叹道:“师妹她也是一番好心,师兄你就不要再责怪她了。”顿了一顿,微微仰起头,目光投向玄天宗门外的广阔世界,用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叹道,“要是他能出现,该有多好。”

“红儿说得有道理。”天玄子苍老得有些发颤的声音终于响起,“你们三人,便带着门中精英弟子,这就投奔东海,纵是东海太子不收纳,也不要再回玄天宗了。”

“师父?!”三人齐声惊呼。

天玄子摆摆手,止住他们的话道:“为师方才也想过了,只要人还活着,玄天宗的根基便不会绝灭。妖魔势大,我等纵是不想面对这道消魔涨的局面,也不得不退步,接受这不可更改的现实。”

“师父,您别说了,徒儿是不会离开玄天宗的。”子剑道人一脸正色,坚定无比。

“师父,师兄说得对,您不走,我们也不走。”子红子兰两个女子泪眼婆娑,跪在天玄子跟前,苦苦哀求。

“你们,你们要违抗师命不成?”天玄子气得浑身发抖,面皮发白,“为师资质有限,大道无望,纵是永享寿元,也不能将玄天宗发扬光大。你们资质不凡,只要肯下苦功夫,不愁没有出头之日。今日你们若不离去,骷髅老魔杀来,玄天宗岂不是要被灭门。你们,你们就愿意看着为师的毕生心血毁于一旦么?”

“师父……”三人跪在天玄子面前,泪流满面,苦苦哀求。

“掌门师祖,不好了,骷髅老魔已要带着一大群妖魔,将我宗门山地全都包围起来了!”正在这时,一个满面惊慌的的低辈弟子,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张口便说,浑然顾不得礼数。

“天要灭我玄天宗啊!”天玄子如遭雷击,猛地跌退数步,捶胸顿足,老泪纵横,一瞬间,仿佛就变成了一个濒临死亡的弥留老人。

“跟他们拼了!”子剑把泪一抹,强行压制下内心的惊惶,倏地站将起来,便要朝外冲去。

“师兄说得没错。”子兰咬了咬贝齿,面色微微女白,“师父,天意注定,强求不得,纵是重入轮回,甚至形神俱灭,也要拉几个妖魔垫背。”

“师父……”子红再也没有了那一股子俏皮性子,泪流不断,怔怔地望着天玄子。

“天意难违,天意难违呀。”天玄子仰天长叹,“也罢,你们都随我来。”说着,便大踏入朝殿外走去。

第五卷 仙界争霸 第四十八章 玄天不存

骷髅老魔其实并不显老相,蓄着一个泽亮的大光头,身材略微显得有些枯瘦,一双灰白色的招子流露出凶悍的光芒,仿佛要噬人骨肉,吸人精血一般,诡异得相当吓人。

“天玄老鬼,你终于肯出来了。”骷髅魔君见天玄子带领几个传承弟子急步从宗殿之中走出,哈哈狂笑,露出两颗森白的獠牙,在旭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让人心悚的光彩。

“骷髅老魔,休要嚣张!”子剑道人最是嫉恶如仇,不待天玄子发话,立马跳将出来,摇指前方的骷髅魔君,瞪眼恨声道,“今日纵是死,也不让你好过!”

“不自量力的小鬼!”骷髅老魔不屑地冷哼一声,把足一跺,子剑道人的脚下霎时便凭空冒出两个森森白骨拼成的骷髅人,挥动着骨架般的手爪,朝着子剑便抓。

“小心!”天玄子,子红,子兰同时惊呼出声。

子剑毕竟是两人大师兄,一身修为早已接近真仙,反应不慢,暴喝一声,拔地而起,飞渡半空,长剑出鞘,立马便是擎天一剑,朝着下方的两个骷髅当头斩下。

“稚嫩!”骷髅老魔冷哼一声,长袖一挥,虚空之中,凭白飘出一大蓬白森森的骷髅头,密密麻麻,罩住了老大一片天,黑压压一团,瞬间便卷上了子剑,将其吞噬。

“啊……”子剑道人的惨叫声隐隐约约传出,只片刻,便没了生息。骷髅散尽,连一丝血肉也没有留下。

“师兄!”子红子兰两个女子虽也是修炼中人,千奇百怪的东西见不过少,却何曾遇到过如此恐怖惊悚的画面,一时间,惊恐交加,又眼见相处多年的兄师毙命,悲从中来,哀叫一声,祭出各自的飞剑,便要朝骷髅冲去。

“退下!”

“师父?!”两个女子不解地朝后望来,泪眼婆娑,楚楚可怜。

“我叫你们退下,听到没有!”天玄子面色铁青,两眼发红,瘦骨嶙峋的两手捏拳,指骨相错,格格直响,煞白一片。

骷髅老魔看着几人表现,哈哈大笑:“天玄老鬼,你这些个徒弟倒真不知天高地厚。莫说一个小小天仙,纵是你这个真仙,老祖要灭你,也如反掌眨眼般容易。”

顿了顿,骷髅老魔突然望向子红子兰两人,眼露淫光,邪邪笑道:“不过,你这两个弟子,倒长得极为水灵,老祖神功大成以来,尚未开过荤腥,今日正好拿了你两个,变作鼎炉,欲死欲仙一番,当真是一桩快事,哈哈……”

天玄子脸色一变再变,子红子兰两人更是面皮发麻发白,银牙紧咬,恶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个淫邪妖魔,恨不得将其乱刀分尸:“休想得逞,我们纵是形神俱灭,也要为玄天宗争一口气!”

“哈哈哈……”骷髅老魔狂妄至极,仰天大笑,伸手指着天玄子面皮道,“好好好,你们三人一起上,老祖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何本领,敢狂言至斯。”说着,又朝身边一干子妖魔吩咐道,“你们都给我守好了,若是放走一个玄天宗的弟子,老祖我定要收了他神魂,叫其生不如死!”

“是!”数百妖魔齐声应喏,倒也整整齐齐,声势极大,传播开来,响彻了方圆数百里地。周遭的小门小派早就吓得紧闭了山门,严禁弟子外出,生怕惹下是非。更有胆小如鼠者,甚至弃了山门宗派,远远遁去,惊恐这老魔性子突发,将周围方圆百里的小门派灭个干净。

且说天玄子听了,纵是他涵养再好,也忍受不住,大喝一声,如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与此同时,袖口之中飘然滑出一把戒尺状的法器,不到两尺长,通体玄黑,眼见便不是凡品。

“好个宝贝。”骷髅老魔一看这玄黑长尺,顿时两眼放光,生出揶揄之心。

眼见天玄子拖着黑尺,仙元力注入法尺之中,玄黑色的尺身之上顿时绽放出摄人光芒。骷髅老魔占有欲更甚,枯瘦的骨手随意一扬,便又是一长串的骨珠一颗接一颗,有如一条森白的长蛇般,朝着天玄子冲去。

“破!”天玄子面色发紧,暴吼一声,将长尺往顶上一擎,紧接着盛怒砸下,黑尺陡然一阵疯涨,瞬间便增至一丈来长,尺头一爆,霎时长大,呯的一声,便与当头一颗骨珠撞在一起,黑白相间的光芒闪过,在场之人,无不避过头去,不敢正视这一道炽目的光芒。

待强光散去,子红子兰慌忙朝半空看去,但见师父天玄子道衣猎猎,右手下垂,紧紧地捏着手里恢复了原样的玄黑色尺子。而那一串骨珠,则消失得无影无踪。

子红子兰两人顿时大喜,刚要欢呼出声,便见天玄子噗的一声,喷出老大一口鲜血,连连后退,险些从半空摔了下来。

“师父!”两人大惊,周遭的玄天宗弟子也是惊慌至极,目光在骷髅老魔与围成圈的妖魔身上扫来扫去,似乎在考虑着,要不要弃道成魔,拜入骷髅老魔门下,又怕这老魔瞧之不起,不但不收,反倒将自己真火炼化,收了魂魄,生不如死。心中一时矛盾,一时间,倒也没有哪个玄天宗的弟子做出叛师叛道之事。

却说两个女子,惊叫一声,双双朝半空中重伤而退的天玄子迎去,想要将其扶住,便在这时,骷髅老魔哈哈一笑:“天玄老鬼,纵是你有再好的宝贝,也不能填补这实力上的差距!”说着,扬手便是一大片骷髅头朝着两个女子砸去。

“小心!”天玄子大惊,哪里还顾得上伤势,调起所剩的法力,朝着子红子兰两个面前扑去,玄黑戒尺不停地挥动,阻挡着那接连不断袭将过来的骷髅头。

“老鬼,去死吧。”骷髅老魔陡然跨过十数丈的距离,朝着天玄子的头顶,探手便是一抓。便见一个弥天骨爪倏地从虚空之中冒了出来,鬼气森森,将天玄子整个身子都包裹了进去。

“快走!”天玄子鼓起最后的力道,将手中黑尺朝着那当头压下的骨爪掷去,挡了一挡,想要争取一点时间。

骷髅老魔眼色一冷,陡然加强了法力,单手一压,硬生生地将骨爪砸在天玄子的顶门,咔嚓一声骨响,爆出老大一血雨,好个真仙天玄子,最后关头,居然自爆,形神俱灭不说,也将那弥天骨爪爆成粉碎。

这法力,乃是与骷髅老魔心神相连,如今爆毁,骷髅老魔纵是修为已进金仙,也不禁元神晃动,气血好一阵翻腾。

“师父。”子红子红泪流满面,浑然忘了天玄子这最后一击的意义,怔在原地,大声哭泣着。

骷髅老魔心中气怒,袖袍挥动,将玄黑尺纳入手,观玩一番,转头便朝两个俏生生的女子看去,满脸挂着猥亵不堪的阴冷淫笑。

“除了这两个女子,其它人,都给我灭了!”骷髅老魔一声令下,手下妖魔鬼怪顿时压制不住内心的沸腾,嗷嗷直叫,张牙舞爪地朝着玄天宗弟子冲去。

“啊……”这是反抗者撕心裂肺的最后惨呼。

“老祖,老祖,老祖神功无敌,三界第一,弟子后知后觉,愿拜入老祖门下,永生永世,决不敢叛悖!”这是贪生怕死者跪地求饶的呐喊。

“……”

骷髅老魔理也不理这满场的鬼哭狼嚎,兀自淫笑着,慢腾腾地朝着两个泪汪汪的美人仙子靠近。

“纵是死,也不让你得逞!”子兰一时间仿佛再不是从前那个温婉柔性的仙子,双眼爆散着怨忿的光芒,接着子红,手执长剑,立马便有自爆的趋势。

“死有什么好,还是好好地活着,跟着老祖日夜快活,长生不死好一些。”骷髅老魔淫笑不断,丝毫不怕两人自爆,一步步地靠近。

便在这时,一个俏丽的身影陡然自上空划下,出现在子红子兰两人的跟前,只听她淡幽幽地叹道:“天数如此,你们节哀顺便。”

“灵姐姐,是你?”子红子兰两人顿时大喜,但转念想到师父师兄之死,便又黯然下来。

原来冥灵等人自人间界上来时,便与几人有过一面之缘。子红子兰对林风印象极深,更与冥灵蚩瑶和林雪相谈甚欢,至今念念不忘,记忆犹新,刚一见面,便惊喜呼出声来。

骷髅老魔眼见又来了一个天仙美人,比之子红子兰,犹自胜出不止一筹,淫心虽是大喜,但见方才冥灵的身法手段,心中也是惊骇,不禁敲起鼓来,硬声问道:“哪里来的女仙,胆敢阻我骷髅山办事,找死不成?”

冥灵脸色冷漠,瞥了骷髅老魔一眼,淡然道:“你这种人,纵是为魔,也只能为魔门中人脸上抹黑。”

说起来,修罗一族便是修魔者的始祖,亿万年来,魔道修行法门,莫不是从修罗术法衍变出来,三界之中的修魔者,也一直以九幽修马首是瞻,拜为教主,只是一直没有魔门中人得证大道,位至混元,故而魔门在三界之中的地位,比之妖仙佛来,都低了一畴。

“魔亦有道。”

林风身边的人,受其影响,均没有“尊仙佛,轻妖魔”的偏激思想。法门三千,莫不直指大道。冥灵碰到林风之前,所过非人待,对于这一点的认识,更比一般人深重。如今见到骷髅魔君这等没有职业道德的修魔者,极其看不顺眼。

懒得跟他啰嗦,抬手便是一道掌心雷直击骷髅老魔胸前。

老魔冷笑一声,自恃金仙修为,不将这朴实无华的小小掌心雷放在眼里,扬手抛出一个白色骷髅迎了上去。

“嘭!”一声爆响,骷髅炸得粉脆,掌心雷丝毫未损,直端端地朝着骷髅老魔当胸穿击过来。

老魔大惊,骇得几乎魂飞九天,长袖连连挥动,立马祭出一杆幽黑色的长幡,迎中展动,幡面之上,瞬间冒出一个狰狞的恶鬼,仿佛要脱幡而出,张牙舞爪,唳声咆哮。

眨眼功夫,掌心雷已然击实在鬼幡之上。骷髅老魔飞退老远,面色发白。手中长幡更是暗淡无光,旗面破破灿灿,灵气全失。

骷髅老魔尖叫一声,哪里还会顾及在场的门人,转身便逃。

冥灵冷哼一声,玉手一抬,一道剑光自袖口之中飞射出来,携着漫天的杀气,瞬间便追上了骷髅老魔,由背及胸,横穿过去。

“啪!”骷髅老魔连一声惨呼都没能发出,立马便化作漫天支离破碎的骨节,洋洋洒洒地散落在地。

元凶得诛,一干子妖魔哪里还敢停留,鬼叫着作鸟兽散,剩下一堆体无完肤的玄天宗弟子,气喘吁吁地躺在地上,哀嚎不断。

“灵姐姐,你好厉害。”子红拉着冥灵的手,又是感叹,又是迷惑。数十年前,眼前的女子方才与自己修为相当,没想到,几十年功夫,修为道行,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子兰虽没有说什么,心中的震撼也是无以复加。

冥灵与她二人打过招呼,将杀神剑收回,又把那把黑玄尺递入子兰的手中,正要说话,忽见半空之中,东西两方各有一团云气飘来,缓缓落在玄天宗的府地之上。

东边一人,作道人装扮,满脸带笑;西边一僧,著紫金袈裟,满脸煞气,恶狠狠地盯着冥灵,仿佛有千世仇恨一般。

************

第五卷 仙界争霸 第四十九章

“果然没有小小一个玄天宗这么简单。”冥灵一看这到来的一道一僧,心中顿时一片清明,紧了紧手,将子红子兰两个娇弱女子护到身后,下意识地朝着前方挪了挪。

“道友,贫道广成子有礼了。”那中年道人满脸笑吟吟,朝着冥灵稍稍稽了一首,挥了挥道袍,缓缓降落在地面。

冥灵侧身让过这一礼,还没说话,便听见那满脸忿然的老和尚阴冷的声音如碧烟般传入自己的耳畔:“修罗姹女,我与你修罗一族本无因果缠纠,但林风那小匹夫居然欺负到我头上,强留我护法明王不说,还夺了我七芯天灯。今日,只要你乖乖交出天地玄黄旗,便不与你为难。否则,定叫你有来无回!”

“好一个叛教背宗的燃灯上古佛!”冥灵面色阴沉,也并没有直接冲上去拼杀,反而冷笑一声,朝广成子道,“广成子,你也是为这天地玄黄旗而来的吧。”

封神之前,燃灯道人便是阐教门下著名金仙。封神战后,羡西方寂灭之法,背离阐教,投入西方阿弥陀佛教下,修莲法大法,修为突进,臻至大罗金仙,兼有自赵公明手中得到的二十四颗定海珠,威镇三界,哪个敢有不敬?

燃灯生平最恨之事,莫不是当面提及他背道归佛,叛宗叛祖?此时,听冥灵这么一说,顿时气得七窍生烟,三尸神暴跳。莫非此时广成子意向不明,立场不定,有所顾忌,只怕早就冲上前来,拼个你死我活了。

且说广成子听了冥灵的问话,哈哈笑道:“圣女道行精深,自然知晓。”顿了一顿,又道,“自人间界,贫道便与北洲神王结下因果,五十年前,我门中徒孙又在东胜神洲被你玄宗弟子击杀,这因果纠缠越见混杂。圣女也是玄宗之人,乃是上应劫数而生,要证大道,岂能不斩因果?”

冥灵冷哼一声,不用言语,燃灯上古佛则一直静候在旁,阴恻恻地冷笑着,也不知道在打着什么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