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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圣道无极》》 · 鸿蒙行者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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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此事,蚩老爹已是对林风坚信不疑,听到他的话,霎时激动得不知东西,喜极而泣,口中语无伦次道:“永享安宁,永享安宁、、、”

“蚩老爹!”林风见状不妙,运足一口真元,喷口喝道。

蚩老爹顿时“啊”的一声,喷出一口浊气,气喘连连。

“老爹,该出去了,刚才动静太大,苗寨恐怕要出现动乱了。”林风有些担忧地说道。

蚩老爹一惊,立马惊转过来,喝醒周遭兀自倒地呻吟的苗族勇士,尽拾五十二杆万兽旗,递于林风道:“小风,老朽也没什么可以感谢你的,现在苗寨祸患已除,这万兽幡对于我们来说,只不过是一件祖宗遗物而已,派不上用场。还不如用在你的手中,也好让这等上古宝贝大放异彩,不致泯灭埋没!”

林风心中又惊又喜,也不娇情推辞,接过笑道:“这旗本是蚩尤大神之物,小瑶用起来当是再合适不过,待我重新炼制过后,小瑶修炼有成之际,必转于她手,老爹尽管放心。”

蚩老爹心中自是欢喜,也不多费唇舌,带着众人,出禁地而来。

“让开!”邓乾大喝一声,双目通红,“再不让开,休怪我不客气!”

“不行!”禁地入口处,一个领头模样的勇士严辞坚决,“没有族长的命令,谁也不能踏进禁地半步!”

“好胆,我倒要看看人有什么本事挡得住我兄弟几人。”

邓乾双拳一捏,踏前一步,滔天气势顿时如巨浪般压向守谷勇士。

“三哥息怒!”蚩瑶见此场面,心急如焚,一面是同自己共甘苦,同患难的结义兄弟,另一面却是看着自己长大的至亲族人,任何一方受到伤害,都不是她所愿看到的。

“六妹你休要再言,先前你隐瞒我等,算来也是大哥授意,不与你计较。如今禁地之中异象显现,不知何故,你若再不顾义之情,阻拦我等,便是我们心眼俱瞎,看错了人!”曾海明也是担心林风生死,心急如焚,措辞不免有些生分。

蚩瑶一听,俏脸顿时通红,忽又转瞬煞白,直愣愣地站在那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雪缄默其词,站在众人之间,神情冰冷,憔悴的瞳孔已经红得发紫,只是狠狠地扫过眼前的苗族勇士,冷冷说道:“哥哥要是有什么不测,你们全族苗人都要陪葬!”

成靖蒲平等人自是冷然而立,一脸的坚定决然。

“不好!”林风暗道一声,身形瞬息展开,闪了出去,正好看到禁地门口那剑拔弩张的一幕,急喝一声:“住手!”

“大哥!”兄弟四人急忙跳窜出来,一脸的惊喜。

林风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转头看向林雪,险些骇得魂飞九天,只见得林雪依旧面露狠色,浑身戾气弥漫,丝毫没有注意到林风的出现,显然已到了走火入魔的边缘。急忙撇开众人,运足真元力,右手白光暴长,锋芒吞吐,倏地化作一个柱形桶盖,猛地向林雪当头罩下。

与此同时,林雪胸前突地暴现一道青光,阴冷刺目,须臾便已散开,刹那间没入了林雪体内,林雪全身戾气顿时随之一散,双目微翻,顿时软倒在地。

林雪心中惊急,又是愧疚,又是自责,当真多重滋味混杂,来不及向众人招呼,抱着林雪消失在原地。

在站的众人纵是再肤浅粗陋,也能看出些端倪,成靖四人更是冷哼一声,急忙追了上支,只剩下蚩瑶一人呆呆地愣在那儿,泪水无声地流出,心中仿佛有千言万语,却感觉虚空中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地束缚着自己,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蚩老爹见女儿如此,心中苦笑,摇头叹道:“都是爹的错,瑶儿,爹对不起你!”

“爹———”蚩瑶心中委屈仿佛顿时找到了宣泄口,一股脑儿地倾泄而出,扑到蚩老爹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筑院之中,林风捏着林雪的小手,真元透体而入,飞快地在林雪体内循环一周,顿时惊喜地发现,林雪不仅并无大碍,而且修为已然迈入了返虚初期,体内玄阴之气更是浓厚了数百倍不止,直让林风纳闷不已。

沉思良久,林风终是不得其解,暗道:“难道走火入魔能够让人功力狂增?”林风随后又自嘲地摇摇头,挥去这种无聊的念头,转头看向昏迷不醒的林雪,猛地发现她脖子上的玄精玉竟然消失不见。

林风仔细一看,确定了玄精玉的消失之后,方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些年来,此玉已然与林雪心意相通,方才见林雪有走火入魔之兆,竟然自动炸裂开来,其中蓄存了万年的玄阴之气尽数贯入了林雪体内,霎时便驱散了她体内的戾气。

只是这万年玄气何等的浓厚,林雪如何能够尽数承受?幸好林风即时用真元网封住了其中大部份玄气,才让林雪不致于被这雄浑的玄气给撑爆而亡。

林雪功力尚低,只是吸收了少许玄气,便已迈入了返虚初期,剩余大部份玄气仍然屯积在体内,留待她吸纳炼化。

林风惊喜之余,却不敢妄自离步,深怕林雪出现什么意外状况,只得静默地守在床前,小心地护着这个最最心爱的妹子。

室外,蚩老爹带了蚩瑶正与蒲平等四人分说个中原委,四人自然不是蛮横无理之人,反而极重情义,蚩瑶本是四人的义妹,哪里会有解不形的结,当下便尽释前嫌,感情尽复从前。

“雪儿。”

林风轻唤一声。

林雪有些费力地睁开双目,入目便是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笑脸。

“哇!”林雪顿时扑到他怀中,号啕大哭起来,双手紧握的小拳不断地轻捶着林风的胸膛,哭道,“坏哥哥,雪儿恨你,雪儿恨你,你不要雪儿了么?呜、、、”

林风心中陡然大痛,只能紧紧地将他拥在怀里,连声道:“雪儿,是哥哥不对,哥哥对不起你!以后,以后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

“呜、、、”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雪六人在林风的带领下,进入了苗族禁地潜修。当然,现在已经不能再称之为禁地,只是其间积蓄了万年的木雷两性灵气极为充沛,林风自然不想放过这提升修为的机会,众人自然没有异议。

又是一个月的苦炼,林风终于携着众人出关,修为高深如林雪林风,功力纵是有所进步,也是甚微,七人之中唯有蚩瑶进步最快,已然进入了引气后期,其他四人也突破了原有的境界,进入了引气中期,根基十分稳固。

盘桓了这么久,林风心中担忧学校里的麻烦事,便匆匆辞别了蚩老爹,在苗族众人崇敬和不舍的目光中,御剑归去。

第二卷 盘古传承 第九章 圈套

入秋的首都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烈炎,变得凉爽宜人起来。

林风却无甚心思来感受这份闲适,匆匆赶到校长办公室,略施摄神术,再加上一阵胡编乱扯,总算是成功过关,至于辅导员与任课老师那边,这便是校长的事情了,林风也乐得清闲,不去操那等不该操的心。

只是林风临走之时,校长要求他加入学校组织的考古科研队,成员自然是由考古系的学生为主,前往举世瞩目的始皇兵马俑考察。林风料定自己无甚大事,只是满口答应。

林风一走出校长的办公室,便碰到了久违的刘倩。

“林风?”刘倩心中一喜,有些嗔怪地说道,“你这两个月干什么去了,怎么没有见着人啊?”

林风顿时头大如斗,只得再次搬出先前胡编的说辞,把刘倩蒙给蒙混了过去。

刘倩也不怀疑,低头有些脸红地问道:“下周三是我的生日,晚上有一个Party,你能来么?”

林风是不愿出现在这种公众场合,却不妨拂她的意,只得应了下来,刘倩却是不知他的心思,见他答应,顿时喜得直笑。

几节课下来,林风虽都貌似专心听讲,实则心中一直想着如何报复蜀山剑派,直接杀上山去是不能的,蜀山毕竟是千年大派,实力自是不可小觑。不说那数千弟子,谁知道门派之中有没有什么高级人物坐镇,纵是自己已登天仙之位,如贸然寻上山去,岂不是自讨苦吃?

林风沉思良久,终于定下了一计。

夜幕降临,喧哗的城市却依然没有一点夜的感觉。

林风一袭青衣,一个呼吸便到了巴蜀集团北京总部的大厦顶层。

室内,独臂的灵机子仍是一派仙风道骨,董事席上,一个精干的年轻正一脸恭敬地看着灵机子。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灵机子开口问道,双目依旧紧闭。

“回师父的话,徒儿得知,目前已有数股势力出现在山东,蓬莱仙岛对此事也极为重视,派出大量门中弟子于山东半岛之内巡视,看来对宝物也是志在必得。”

“嗯。”灵机子非常满意,眼前这青年俞超正是他奉乾元子之命所收之徒,接手巴蜀集团之后,更是治理得有条不紊,确实是难得的人才。

林风遁入室内,正好看到这一幕,顿时哈哈大笑:“蜀山老狗卑鄙无耻,竟也想贪图异宝,真是癞蛤蟆欲吃天鹅肉,异想天开!”

两人齐是大骇,灵机子颤声恨道:‘林风,是你?’

“不错,正是你大爷我。”

不待林风说完,灵机子陡然施展出天地遁,没命似地向外逃去。

“不留下点什么东西,怎么对得起大爷我跑这一趟?”林风冷笑一声,一道白色的真元迅疾飞出,化作一道弧形的剑刃,直向灵机子切去。

“啊!”

灵机子惨哼一声,仅剩的右臂也被齐肩切断,来不及止血除痛,慌忙御剑飞去。

林风冷笑一声,也不追击,转身向俞超看去。

俞超顿时冷汗淋漓,如芒在背,颤声道:“你,你想干什么?”

林风暗笑一声,淡然道:“你可愿意拜在我门下?”

俞超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立马识趣地跪倒在地:“弟子俞超拜见师父!”

“哈哈、、、”林风狂笑一阵,突又戛然而止,冷冷道,“别以为我不知你那点心思,告诉你也妨,我之所以放任灵机子逃脱,正是要引来那蜀山老狗,一网打尽,哼,我已在你体内种下符咒,若你生出异心,只需我意念稍动,便能让你爆体而亡,死无全尸!”

俞超一听,霎时骇得面无人色,急忙立掌发誓道:“弟子甘愿拜上仙为师,若生出异心,天打雷霹,形神俱灭。”

“好!修仙本为逆天,你也算个修仙之人,既敢发下此般誓言,我便收下你也无妨,接下来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了吧?”

“是,弟子知道。”俞超哪里敢说个“不”字,只得连连应诺。

良见,没见有回音传来,俞超缓缓抬头,哪里还见得到林风的人影,这才慢慢侧腿坐起,浑身上下已然被冷汗淋湿。只见他眼神不停转换,许久方才坚定下来,仿佛已经有了决定。

蜀山剑派。

“什么?”乾元子腾地从蒲台上站了起来,几步蹿将上来,一把抓起双臂尽断的灵机子,喝道,“你说什么?”

灵机子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地说道:“师父,林风他真的没死,已经回到北京,弟子的这条右臂便是被他折断的。”

乾元子得到确定,心中惊喜交加,恨声道:“好你个林风,居然还敢出现!去,叫你三位师叔前来。”

“是!”灵机子如蒙大赦,急忙趁机退了出去,不久便有三个人影急奔大殿而来,正是乾机,乾离,乾散三位长老。

“师兄,何时去捉那小贼?”乾离真人性情最为急烈,听得灵机子提及那林风未死,急急忙忙地抢到大殿之内,劈头便嘲乾元真人问道。

乾机子也附和道:“真是天助我蜀山,今次绝不能再让那小贼逃出我手,师兄,有何吩咐,尽管道来!”

重夺盘古元珠有望,乾元真人自也欢喜,不去责备二人无礼的言辞,却听乾散真人冷静分析道:“师兄,恐有不妥,那小鬼既知我宗实力,竟还敢前来生事,必定有所依仗。依小弟看来,要么是他功力修为大涨,要么找到了强大的靠山。要是第一点,倒也无碍,他的修为纵是一日千里,也不可能一步登天,以我四人返虚的境界,定能拿下;但若是第二点,恐怕就得仔细斟酌一番了。”

乾元子一听,热情冲动顿时被浇灭了大半,心中暗觉有理,沉思片刻方道:“以防万一,只能请出两位太上师伯,以他们渡过六重天劫的实力,纵是敌人再强,我等又有何惧?”

三人均是深以为然地点点。对于两位太上护宗师伯,他们从来不会置疑二人的实力。因为历代蜀山弟子中,都要选出心意相通的一男一女,合祭紫郢,青索二剑,大成之时,便自成为蜀山的护宗长老。紫青双剑的威力,便是昔日的血魔老祖都要避其锋芒,如今天下又有几人胆敢正面相抗?

且不说乾元四人自去后山候请太上长老,此时的林风正自顾祭炼体内的定天针,自从与盘古真灵融合之后,林风便抓紧时间融炼定天针内的元灵,以求达到人器合一的境界。直到在苗寨闭关一月,方才一举成功,心意相随相通,乃是大成。

林风静静地看着灵力最足的定木针和定雷针,心中欣喜至极。在吞噬了两大巫神之后,两针便完全继承了巫神的全部实力,再加上盘古开天斧所化之定天针附体,虽然两巫被封印而实力未复,但巫神毕竟是巫神,至今仍有不下太乙金仙的实力。

林风与定天七针灵器合一,这定木定雷二针的化身自然便是另外两个林风,无分彼此,只是林风功力尚低,不能修习盘古所遗的万化之术,故而不能将巫神体态化作自己而已。

此种寄器化身乃是盘古所创,不同与道家斩三尸以及第二元神之说,却有异曲同工之妙。

“来了。”

林风戏谑一笑,以他现在的实力,自然远远便感知到六股强大的气息正急驰而来,其中两人尤为厉害,已然有达到天仙之境的征兆。

林风暗叹一声,一切都在自己的预料之中,嘻然一笑,闪身消失不见。

第二卷 盘古传承 第十章 种神之术

黯夜之中,五男一女正御剑向北京急驰而去。

“哼!想跑!”其中一个半百老者冷哼一声,傲慢说道,“我探察到,他向东方逃去了,嗯,还不赖,居然有返虚中期的实力。”

“还是这个性子,就是喜欢卖弄!”旁边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笑啐一声,却是媚态横生,风韵犹存,“也不知道羞臊!”

那老者似乎极为在乎这妇人,听她取笑,也不多作言语,只是讪讪地笑了笑。

乾元四人看得又是好笑又是吃惊。好笑的是这一对太上长老都是几百年的老夫老妻了,居然还像新婚夫妇一般打情骂俏;吃惊的则是林风居然在短短数月之内突破到反虚中期,一举超越自己四人。

其实这正是林风从句芒处得到的枯术诀的效果,能够掩饰全身气息修为。若是这一干人等早知道林风天仙的实力,不知道还会不会这般自以为是,贸然前来?

林风故意放慢速度,终于在半刻之后被六人迎头赶上,地点却是在一处不知名的深山之中。

“小家伙,不跑也么?”先前那老者戏谑地说道。

林风不语,只是装作一脸警惕地瞪着六人,眼目中闪动着惊惶的光芒。

那妇人噗嗤一笑,转头对林风说道:“小家伙,还是自觉交出盘古元珠吧,老婆子作主,放你离去。”

“师伯?”乾离真人正要说话,却被那妇人狠狠瞪了一眼,喝道,“怎么,有意见吗?”

林风却不领情,心中分不清这妇人到底是好心,还是要诱骗自己,待得到盘古元珠之后,再一举格杀。只是冷笑一声:“还不知道是谁放过谁呢?”

“你说什么?”先前的老者哪容得有人侵犯自己的爱侣,大喝一声,正要骂他不知好歹,却见林风已然抢先出手,急旋体内镇天珠,真元涌动如潮,招出定风,定水,定火,定金及定土五针分向五人击去,同时身形凌空而起,同时大喝一声,“句芒破天,现!”

六人正被林风袭个措手不及,忽听得大喝,仿若惊天炸雷,一愣之间,急忙荡开袭向自己的定天针,拔体向后飞退,同时抬头向半空望去。

不看不打紧,这一看,六人顿时惊得险些魂飞天外,只见那半空之中赫然伫立着一青一紫两个百丈巨人,鸟首人身,脚踏两色长龙,声势惊人。

来不及御剑反击,只见得那两个巨人倏地双臂暴涨,伸出四张弥天巨掌,直向六人当头压来。

六人大惊,顿觉不妙,慌忙举剑来架。只听得叮叮当当一阵脆响,飞剑击在巨掌之上,只是火星四溅,婉如击在精钢之上一般,丝毫不能阻挡下坠之势。

六道惊怒,情急之下本能地撤身飞退,却哪里还来得及,顿时被四只巨掌按伏在地,只是怒骂不止,丝毫不能奈何。

林风冷笑一声,收回其他五针,走上前来。

“你倒底是谁?以你的实力,远超一般天仙,为什么还停留在人间一界?”老者顾不得压在身上的巨掌,急向林风喝道。

“我是谁?”林风戏谑一笑,反唇相讥,“你们蜀山不是有昊天镜么,岂会不知我这等无名小卒?”

老者顿时一窒,那昊天镜被毁一事哪还说得出口?这时,却听那妇人说道:“小友,能否放我蜀山一马,我蜀山上下必定奉为上宾,感激不尽!”

“放你们一马?哈哈哈、、、”林风狂笑不止,捧腹说道,“先前他们三人击杀我时,为何不网开一面?真是恬不知耻!”

妇人被他说得满脸通红,却又奈何不得。如今自己一行完全被他控于足下,灭掉他们不过易如反掌,哪里还有什么谈条件的资格?只是存了那么一丝侥幸,希望能够逃出生天,却没想到林风一口回绝,还反唇相讥,顿时怒不可遏,正欲喝骂,却听林风缓缓说道,“放,当然是要放的,不过、、、嘿嘿!”

六人听得先是一喜,忽又见他怪笑,霎时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纷纷抬头望去,只见林风自顾盘腿悬空而坐,神色肃穆,双手凌空画符,白光一隐一现,片刻便有六道金色符文悬空成形,飘摇起伏不定。

“去!”林风轻喝一声,六道金符顿时分散开来,划过几道纷乱的弧线,直向六人飞去,转瞬便没入了六人体内,一时间,六人全身金光乍现,照亮夜空,只一刹那便又平息了下来,漆黑如旧。

“收!”

林风双手一招,句芒破天霎时化作细针归入体内。

没了束缚,六人相继站将起来,并排而立,恭敬地向林风拜道:“主人!”

林风微微一笑,摆手道:“天地万物,六道轮回,莫非玄门。我既受盘古传承,囊括万法,便自创玄教,你们唤我宗主即可。肖红余青,你二人便为我玄门二代弟子,乾元四人归入你俩门下。”

“是,宗主!”六人同时恭声应答,没有丝毫的迟疑。

“嗯。”林风满意一笑,随手掷出几张纸符,吩咐道,“融于水中,让所有蜀山弟子服饮,我不想有任何不忠于我玄门的存在,都明白了吗?”

“是!”

“嗯,回去吧。蓬莱异宝出世之事,时刻向我汇报。”林风顿了一顿,又道,“至于那个管理世俗企业的俞超,让他拜在余青门下,好好栽培。”

“是,宗主!”六人应了一声,拾起飞剑,御剑破空而去。

林风冷冷一笑,转身消失在原地。

原来这符咒之术,正是盘古九卷中所载的一种无上秘术,名为种神之术。受术之人纵是有天大的本领,也会完全听从施术者的命令,绝无二心。且此术一旦施展,只胡在施术者愿意的情况下,否则绝无可能解咒。当然,受术者除了愚忠之外,智慧心神全然保留,没有一丝损坏。

林风正是要通过六人,将整个蜀山变成自己玄门的根基,为将来打下基础。

且说林风回到家里,向林雪等人讲述了自己的全盘计划,听得六人又是吃惊,又是解恨,直呼痛快,心里更是涌起了万丈豪情,沸腾不已。

末了,林风才提到刘倩生日之事。因为林风成靖的关系,六人自然与刘倩颇为熟念,当下便商量起来,到底送什么礼物合适。

第二卷 盘古传承 第十一章 紫竹

林风从来都不了解刘倩,也从来没有作过了解她的打算。直到他按照刘倩所给的地址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林风才发现,这个女孩并不像他所想象的那样简单。

除了蒲平选择了一身酷酷的套装外,林风几兄弟都穿得普普通通,无外乎一套休闲的服饰。(奇.书.网)而蚩瑶和林雪显然也没有喧兵夺主的打算,颇为自觉地一切从简,尽管如此,也丝毫没能掩饰住从她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绝代芳华,颇为惹人眼目。

宴会的举行地是一座豪华的市区别墅,美仑美奂的装潢,令人垂涎的美食长廓,再附上那来来往往,三五成群的宾客,林风直感觉自己是否走错了地方。

“林风!”

仿佛是为了释除林风心中的疑问,熟悉而好听的声音及时地传来,“太好了,你们总算来了!”

林风应声侧转,以他坚毅的性格也不禁一怔,只见刘倩一身素白长裙贴身而系,将她凹凸有序的身材突显得淋漓尽致,一张微红的俏脸上淡妆细抹,更显妖娆;肌肤如雪似玉的脖颈上,一张银白色的宝石项链在这辉煌的灯光下熠熠发光,耀得人心神荡漾,魂不守舍。

刘倩见他朝自己看来,直觉得心中藏了两只兔子,噗咚噗咚地跳个不停,俏脸更是如同如烧一般,一直蔓延到了脖了上。

林风见她女儿态,微微一怔,尴尬说道:“刘倩,你今天可是最耀眼的明星哦!”

刘倩听他夸奖,只感觉心中吃了蜜一样,说不出的甜蜜滋味,一时间竟是痴得说不出话来。

如此情态,林风也不知如何是好。正值此时,林雪这丫头猛地几步蹦了上来,一把抱住刘倩的手臂,笑道:“哥哥,你这话说得不对,你只说姐姐今天是最耀眼的明星,难道说平时姐姐就不耀眼了么?”

林风一怔,正欲骂这丫头落井下石,却听刘倩低声说道:“雪儿妹妹,别说了,你哥哥不是那个意思。”

“好哇,雪儿好心帮你,姐姐却不领情,偏向哥哥,哼,不理你们了!”林雪琼鼻一翘,佯怒道。

蚩瑶在林风身侧瞧得微微心酸,勉强笑道:“倩姐,不请我们进去么?这样可不是待客之道,呵呵。”

“对呀!刘倩,我们可是又渴又饿,还累得不得了,你看,要是还这样站着,可就、、、”成靖也开玩笑说道。

刘倩脸上更红,慌忙说道:“你瞧我这记性,快,快请进,就等你们了耶。”说完慌不停地转身引路,借机掩饰自己窘态。

林风终于长吁了一口气,佯装狠狠地瞪了林雪一眼,小丫头却全然不理,也不知道倒底有没有看见。

林风这才仔细关注起这盛大的排场,人群中,最为繁多的赫然正是一些政府要员,商业白领,反倒是像自己这样的学生模样少得可怜。

“难道是借刘倩生日的名义,组办官商大会?”林风消极地想到,心中对于刘倩的身份却是愈来愈迷惑不解了。不过,刘倩自己不说,林风也没打虎询问,毕竟这对于自己来说,没有太大的关系。

“快过来,这边坐!”刘倩寻了一个稍微清静一点的角落,那里正摆着半圈围座的沙发。

“哇,姐姐,你到底是什么人哦?这么大的排场,雪儿还是头一次看到耶。”林雪一见这热闹的场面,顿时喜翻了天,不安分地东瞧瞧,西看看,急忙道出众人心中的疑问。

林风暗道一声好,却听刘倩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一直没有告诉你们,我爹就是刘氏集团的董事长,所以趁这次宴会,来了一些平时要好的,走得比较近的政客及商业精英!”

原来如此。

众人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林雪更是一蹦三尺高,又惊又喜,道;“哇,姐姐你这么有钱,雪儿以后过生日,你可也要帮雪儿办一个这么大的聚会哦!”

“雪儿,说什么呢?”林风笑道,心绪却一瞬间飘到了多年以前、、、

“哥哥,为什么别的小孩要过生日,哥哥和雪儿却不呢?”

“因为我们没有生日。”

“为什么呢?”

“我们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更不知道自己是何年何日出生的,哪有生日可言?”

“嗯。那以后就把雪儿和哥哥认识的第一天作为我们共同的生日,好不好,哥哥?”

“好!”

、、、、、、

光阴似箭,转眼间已是过了十余个年头,回想起这么些年来,每一个“生日”,自己便和林雪相视而坐,默默无语,感觉起来,竟是那样的甜蜜,温馨。

“你们还不知道吧,每年哥哥都是和雪儿一起过生日的哦。”小丫头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忍不住又加了一句。

刘倩一听,顿时傻了眼。本来先前就欲满口答应下来,不料这丫头忽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来,若是自己答应吧,岂不是成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偷偷地瞄了林风一眼,一时间竟是说也不是,不说更不行。

“小姐,又有宾客到了,说是要找你。”一个服务生恰好走过来说道。

“啊!”刘倩一慌,急忙转头说道,“我马上来,雪儿妹妹,你的生日便包在姐姐身上了。”说完了也不敢正视众人那颇有意味的眼神,忙不迭地跑开了。

“老大,我看这刘倩对你有那么点意思哟!”蒲平打趣道。

“嗯。这点我老邓也看出来了。”邓乾故意板起个脸,严肃地说道。

“你们俩胡说些什么?”成靖笑骂道,“那叫有点儿意思?明明就是很明显的嘛。”

听了前一句话,林风本还想夸这小子识趣,谁知随即又冒出这样一句话来,林风一听,顿时差点将嘴里面一口冷饮喷了出来,骂道:‘再在这里胡说八道,把你们罚到原始森林去历炼。’

曾海明一直含笑看着这一切,忽地注意到蚩瑶的脸色有些难看,连忙劝道:“好了,好了,别再开大哥的玩笑了。大哥,你发现没有,门口有修真者真元力的波动。”

林风喝下一口冷饮,缓了口气,这才说道:“嗯,一男一女,想必也是刘倩的客人了。”

“大哥,你说这刘氏集团会不会和赵氏集团一样,得到了修仙门派的暗中支持,不然怎么会有修仙之人与刘倩交好?”

林风赞赏地看了曾海明一眼,笑道:“四弟果然厉害,一猜便中。不错,依我看来,这刘氏集团便是南海紫竹一派的产业。”

“紫竹?何以见得?”蚩瑶情绪稳定下来,好奇地问道。

“紫竹门昔日乃是阐教门下慈航真人,现今西方释门观世音菩萨的道统。由于传道之时,慈航已投入西方一教,身兼道佛双系功法,自然也一同传了下来。所以紫竹门便是世俗中唯一道佛双修的门派。且其中多为女性弟子,男弟子甚少。如今派出一男一女前来,而且修为均在化神初境,若我猜得不错,定是为蓬莱异宝出世之事而来!”

林风沉吟了片刻,娓娓道来。

“全是女弟子么?”蒲平双眼放光,清涎直垂欲滴,急道,“大哥,我们啥时候去拜访一下?”

邓乾当即给他一个暴栗,笑喝道:‘要去你自己去,目前最重要的是蓬莱异宝出世之事,想必天下道门均已知晓,必定纷纷前往,到时候就可就热闹了。嘿嘿、、、’

“真是什么样的性子,就说什么样的话。”林风微微一笑,淡淡道,“蓬莱是必定要去的,至于紫竹么、、、”

林风语音未落,却看到刘倩拉着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走了过来,忙转口道:“用枯木诀掩盖气息,将功力降到最低。”

第二卷 盘古传承 第十二章 卖弄

林风自然没有想过让他们凭借枯木诀完全掩盖修仙的气息,毕竟几人修习枯木诀的时日尚短,且功力低微,火候不够。如此一举,不过是想隐藏真实的实力,给人造成虚实不清的错觉,迷惑一切可能给自己造成威胁的人。

林风自己倒是不惧,以他天仙的修为,本就不是化神境的人所能看得透的,再用上小有所成的枯木诀,莫说人间的修士,便是普通的天仙地仙,也休想测探出他半点修为。

“林风,我给你们介绍两个朋友。”刘倩带着两人过来,一脸的兴奋微笑,“这是我从小就认识的两位好朋友,这是古贤姐姐,这是古灵大哥。”

“林风,我的大学同学。这几位都是他的弟弟妹妹。”刘倩介绍完两人,又把林风几人的关系姓氏简单明了地说了一遍,随身坐了下来。

“恐怕这两人便是紫竹门静字辈的杰出新秀了吧,静贤,静灵!”林风心中冷笑,在给蜀山六老下了种神之符后,林风顺理成章地接收了他们的全部记忆,对这天下大势倒也有了颇为深刻的了解,其中提到的便有这“紫竹双秀”。

唯一让林风纳闷的是,这刘氏集团既然是紫竹门下的产业,刘倩的父亲自然也免不了是紫竹门人,为何自己在刘倩身上探测不到哪怕一丝丝的真元力?

况且,以自己等人与她的关系,刘倩全然没有骗自己等人的必要和可能。这样一来,为何她介绍双秀之时,不报真实姓氏,反而弄了个“古”姓来?莫非连她自己也不知晓这双秀的真正来历?

纵是林风聪明绝顶,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说林风暗中猜测,灵贤二人自也在打量林风七人,心中更是莫名的惊诧。除去林雪年纪最小不提,这林风赫然是六人的大哥,却无半点修炼的功底,到底他又是凭借什么德能坐上这个位置?抑或是他以弱冠之年,便已臻至天人之境,远超自己二人?

要知这灵贤二人已是天纵奇材,在新一辈的道门弟子中,才貌均是盖世,却也猜不也半点端倪,生平竟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琢磨不透的感觉。

林风看他二人神情便知他们所想。当下笑道:“你看我这记性,刘倩,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兄妹七人没什么大资本,只得合伙准备了一份礼物,还希望你不要嫌弃。”

刘倩一听,喜上眉梢,忙道:“真的,太好了!这样的礼物才有意义,快,快拿出来看看,我可等不及了!”

林风轻笑一声,瞄了灵贤二人一眼,轻描淡写地给六人传达了自己的意思,使个眼色,六人顿时了然,一同取出七颗晶光闪闪的亮质钻石,份量不大,却明显透着丝丝高贵的气息。

只见林风林雪两人率先将钻石扔向半空,既而急坠而下。其他五人及时地掷出晶钻,呈现五行圆环奉捧日月的架势。五人再度打出几道真元,一时间,只见银光大作,仿佛突然之间爆出的炽白火焰,晃得人睁不开眼,却不能感觉到半点室温的升降。晶钻在这道火光中纷纷融成液滴,悬空翻滚,犹如沸水中的气泡。只是片刻,光芒又是一涨,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林风抢先一步伸出右手,接住了坠下来的物饰。

只见一顶精致的王冠赫然出现在林风的掌中,浑身晶亮剔透,银光闪闪,精妙的冠身仿佛精心雕琢的一般,流畅谐调。虽然再也找不到一丝钻石的气息,却是弥加高贵而又典雅。

周遭的宾客早已被这角落处的动静所吸引,纷纷聚上前来,刹那间便被林风手中的王冠所吸引,浑然没有注意先前那匪夷所思的场景。

刘倩同样也被刚才的那一幕惊得合不拢嘴,但女孩子爱美的天性和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她犯了一个粗陋的错误。两只眼直直地盯着林风伸上前来的右手,顿时欣喜至极,瞬息便把心中的疑虑抛到了九霄云外,小心地接过他手中至精至美的王冠,一时间爱不释手。

古贤和古灵两人却是对视一眼,均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鄙视和笑意。也难怪,像林风等人刚才这般,仗着一点肤浅的修为,便在这大厅广众之下公然使用仙法,丝毫不顾及到影响,纯粹意在炫耀。这等人物自然不足为惧。两人想到此处,心中最后的一丝顾忌也烟消云散了。

林风心中冷笑连连,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自己等人越是不被人在意,就越是有利。再加上蜀山剑派作后盾,那出世的异宝还不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带上吧,看看效果如何?”林风转着对刘倩笑说道。

“嗯。”刘倩低应一声,双颊飞红,缓缓地将王冠罩在了头上。

“哗——”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叹,也不知道是在赞叹这光华耀眼的宝冠,还是那宝冠之下华贵幽雅的娇人儿。

“谢谢。”刘倩用低若蚊吟的声音说道,林风却是含笑不语,也不知道听没听到。

接下来的宴会便按照既定的程序进行了下来。其中舞会一环中,刘倩曾邀林风共蹈一舞,却被林风以不会为由婉然拒绝,心中微微有些失落。倒是没有人注意到蚩瑶神色上那一抹不易察觉的释然,除了曾海明。

终于结束了长达几个小时的宴会,林风等人辞别了众人,急急回到家中,那里,已有两个熟悉的人影静静地等候着。

正是持有紫青双剑的肖红余青。

原来在宴会之上,林风便已接到了二人的感应传信,林风料想是关于蓬莱异宝之事,倒也不急,便没有早退。直到宴会结束才回到家中。

“宗主。”二人朝着林风恭敬地行了一礼。

林风挥了挥手,淡淡道:“不用多礼,说吧!”

“宗主,据弟子查探,山东境内已发生了几起修士伤亡事件,除了我蜀山之外,各大门派均有弟子罹难,弟子猜想是蓬莱仙岛所为,只是各门各派并没有因此而生出退却之意,反而进驻了更多的人手。弟子愚昧,还请宗主对我宗的行动给出指示。”肖红躬身说道。

林风沉思片刻,笑道:“蜀山弟子此段时间内尽量留驻山门,加紧修炼,只需派出少量修为颇高,精明强干之人暗中刺探消息即可。先让那群蠢蛋斗个你死我活,我等只管坐收那渔翁之利。”

“是。”肖红应声退后。

“宗主。”余青上前一步,毕恭毕敬地说道,“宗主先前赐下的灵符,弟子已安排全部弟子饮服,且将宗主的影像示与众人,作了相关的嘱咐,现今蜀山名存实亡,我等皆为玄宗弟子。”

“好,做得不错。”林风满意一笑,道,“现今蜀山有多少弟子?”

“除去我去肖红,一代弟子四人,二代灵字辈弟子十六人,三代弟子百余,末代弟子近千。”

“好,我已知晓,回去吧。”林风轻喝一声,嘴角微微一翘,闪身回到了屋内。

“是!”两人同时一揖,退后几步,御剑而去。

“大哥,怎么样?”成靖急忙上前问道。

林风看了他一眼,笑道:“别急,我推算这异宝出世尚在半年之后,如今各门各派已然争得头破血流,我们只需要养精蓄锐,到时候收拾残局就行了。”

“这样一来,岂不是没得架打了?”邓乾脸色一苦,顿时嘀咕道。

林风脸色霎时一肃,喝道:“三弟,以你现在引气中期的实力,确实太低,在接下来的几个月中,你们所有人都要加紧修炼,以备来日之需。”

“我知道了。”邓乾脸上一红,心中却和众人一样深以为然,急忙点头应喏。

林风安排众人入定,自己却开始考虑起一件事情来。先前因刘倩的生日,几乎将他的几百万用完用尽,若再不寻找途径弄点收入,恐怕开销就有问题了。虽然有巴蜀集团作后盾,林风却实在不想到那里去提款索钱,沉思良久,蓦地想起自己芥子空间里的那一箱毒品,心中一动,顿时有了主意。

第二卷 盘古传承 第十三章 修罗姹女

林风端坐床头,双眼紧闭,两手平膝前,身侧正躺着那装着毒品的箱子。

神念飞快地扫视整个北京城,片刻便找到了几处如意的地方,轻笑一声,随手将毒品搁入芥子空间,林风闪身出了房门。

热血迪吧不愧是附近一带出了名的娱乐场所,单看那门口婷婷玉立的服务生,以及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客行,便可对里面的火爆场面略知一二。

林风微微摇了摇头,挥去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的复杂心情,径直走了进去,身后随即传来服务生甜甜的女音:‘欢迎光临!‘

一入场内,顿时传入耳膜的是一阵劲爆得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杂乱的尖叫。林风皱皱俊眉,绕过舞池,直接走到休息区,坐定下来。身前依旧是那一条条惹火的身影,时不时有几只淫手在略显拥挤的人群中吃着豆腐,引来一片片似拒还迎的尖叫,舞池的中央,一个圆形的平台上,几位半裸的女郎正疯狂地甩动着五颜六色的长发,伴随着一件件抛飞的超短衣裙,现出里面撩人心魄的春光。

‘先生,你需用要点什么?‘一个漂亮清秀的服务生来到林风身上,脆声说道,柔柔的声音里充塞的尽是深深的诱惑。

林风丝毫不为所动,看也不看眼前的美女,淡淡说道:‘找你们老板来,我有事情和他商量。‘

女孩子一愣,不知道林风倒底是什么来路。却也不敢有甚怠慢,只是轻轻道了一声稍等,便飞一般上楼去了。

林风微感厌烦地闭上眼睛,养起神来。神念却牢牢地锁定整个迪吧,掌控着这里所有的动静。

‘这位兄弟,你找我?‘

过了不久,林风便被一道声音唤醒,微睁眼目,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张刀疤脸,身材矮胖,三四十来岁的汉子。

‘我想和你作笔生意。‘林风显然没有打算和这种人多费唇舌,开门见山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哦?‘刀疤脸微感意外,讶道,‘不知小兄弟要做什么生意?‘

林风微微一笑,道:‘当然是你最常做,营利最大的生意。‘

刀疤脸眼中精光一闪即没,也笑道:‘兄弟我是开夜总会混饭吃的,莫非小兄弟也是干这行的?‘

‘你不用跟我装腔,我有一批货,量还不小。若不是之前就打听好了一切,我又岂会独自到你这儿来?‘林风冷笑道。

刀疤沉吟片刻,仿佛在思考他这句话的真实性,良入方道:‘小兄弟,可否到楼上说话?‘

‘正合我意,这下面实在是太吵了。‘林风求之不得,当下笑道。

跟着刀疤转过几道拐,来到二楼的一间清净办公室,刀疤笑道:‘杨志,兄弟们都叫我刀疤,不知小兄弟怎么称呼?‘

‘林天!‘林风随口胡诌道。

‘好,好!‘刀疤杨志连道两个好字,正当林风诧异之时,却见杨志顿时凶相毕露,面容狰狞,狠狠说道,‘来人,做了他!‘

霎时门外便有几人应声而入,数个彪形大汉急向林风扑来,林风冷声一笑,瞬间踢出几道腿影,刹那间便把几人踹翻在地,惨叫着爬不起来。

林风是什么?修仙炼神之士追寻是天道,是改天换地,超脱生死的大神通,不说被这几个凡人撩倒,就是被他们沾上一点衣角,林风恐怕也不用继续混下去,直接撞墙死了算了。

见林风眨眼间便把自己的得意属下击得毫无还手之力,顿时一愣,尚未反应过来,已被林风如抓小鸡一般提在手中,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想干什么?‘

林风冷笑一声,喝道:‘我若想杀你,便若掐死蚂蚁一般容易。‘说完扬手将他丢在沙发上,凭空掷出一个黑皮箱子,道,‘自己验货,然后给我一千万。‘林风说完,径直走到一边坐下。

‘一千万!?‘杨志一听,顿时一惊,但一想到林风方才所展示的实力,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心中苦笑,只求那箱子里的货能够值这个价才好,不然自己可就真的亏大了。

他战战兢兢地打开皮箱,顿时被这巨大数目惊愕得呆楞在地,连忙取出少许样品验了验货,欣喜之情在一瞬间攀升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哪里还记得先前的狼狈相,口中语无伦次地说道:‘好,好!成交,我们马上交易,马上!对了,你是要现金还是``````‘

不待他说完,林风便又喝道:‘打到卡里面,我在下面等你。记住,我没有耐性等得太久。‘说完也不顾他的反应,踏步迈了出去。

林风自然不怕他耍什么花样。毕竟刚才的实力已经深深地震撼了这个中年人,况且从他验货的神情可以看出,这笔交易只会令他大赚一笑断然不会搞出什么不自量力的行为来。

林风坐回来时的座位,此时,舞池中央的圆台上已然换了节目,一名老鸨模样的女人正激动地大声宣讲,身后,两个魁梧壮汉押着一位少女静静地站立着,脸色漠然。

那少女看上去十八九岁,长得极有灵气,特别是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仿佛就是这世界的缩影,权利,金钱,淫欲,应有尽有,好似她的眼里便蕴藏着人性所有的欲望,直让人沉迷不拔。

被两个壮汉押在这种公众场合,小女孩显得有点惊惶失措,紧紧地盯着台下欢呼的众人,恐惧地模样更让人觉得楚楚可怜。

‘竟然是先天修罗,姹女之身。‘

林风暗道一声,心中却记起了盘古九卷中相关的记载。

据载,修罗一族虽然强横,却苦于族内没有混元无极太上教主,故而一直倍受仙佛的打压,生活在地狱九幽冥河之中。修罗族中一直盛传着这样一个传说,先天修罗姹女出世之时,便是修罗一族振兴之际。

林风继承盘古九卷,自然识得这修罗姹女之身。只是如今自己得遇此女,不禁猜度起这传说的真实性来。

‘各位,此女乃是新进尤物,绝对是处子之身,只是有些野不驯,不肯屈服,如今将她的初夜卖出。红豆谁摘,就看各位老板的诚意了。‘老鸨一阵淫笑,又道,‘起价一万。‘

林风一听,眉头顿时一蹙,回想起自己以前那非人的生活,霎时怒火急迸,同时也对那少女生出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来。

‘林兄弟,都弄好了!‘杨志一脸媚笑地走上前来,随即递上一张银行卡,报了相关密码,又道,‘林兄弟以后若还有这等生意,尽管来找兄弟便是,兄弟我一定奉为上宾,扫榻以待!‘

‘嗯。‘林风淡淡地应了一声,用手一指,道,‘台上的女孩,我带走,怎么样?‘

杨志抬眼望去,顿时笑道:‘林兄弟真有眼力。说实话,这女孩真是百年难遇的尤物,若是拍卖出去,定然少不了大赚一笔。不过,既然林兄弟开了这个口,兄弟便是亏了大本也要答应,不然便对不起这‘兄弟‘二字,林兄弟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林风知道他是夸大其词,心中又是厌烦又是鄙视,嘴上却道:‘好,如此便多谢了。‘

杨志连忙吩咐身后几人几句,那几个黑衣手下顿时向平台走去。顿时引来一阵阵不满的喝骂。

少女被带到跟着,依旧一脸恐惧警惕地盯着眼前的几人,不安地紧缩着身子。

林风微微一笑,也不多言。伸出一只手轻触她的头顶,安神咒悄然施出,少女顿时软下了身子,睡了过去。

‘请帮忙把她带到外面,叫一辆车子。‘林风向杨志道了一句,起身告辞而去。

第二卷 盘古传承 第十四章 收服

当林风横抱着少女走回家里的时候,众人都已经从入定中醒来。林风自也不管众人瞠目结舌而又略带疑问的目光,径直走进卧室,将少女安放妥当。

‘等她醒来,就给她煮点东西吃。‘林风甩下这样一句话便匆匆匆忙忙地出了门。首先要把银行卡上的钱转到自己的账户上来,还要去学校了解一下秦始皇兵马俑考察的事情,毕竟这是自己满口答应了的事,况且自己也有意到那里一探,说不定还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

当林风以最为迅急的速度办完所有事情,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一进门,林风便发现蒲平等人远远地站在一旁,一脸警惕地望着安放少女的卧室,不敢越雷池半步。林风奇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蒲平等人顿时哭丧着脸道:‘还不是老大你带回来的那位小姐,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不管是谁进去送饭,她都是见人就抓,我们又不敢随便运用仙力,怕伤着她。结果连雪儿和瑶妹都给她抓伤了。‘

林风一惊,急道:‘她们受伤了?快,带我去看看。‘

成靖等人不敢怠慢,立马将林风带到林雪的卧室,正见林雪和蚩瑶有说有笑地坐在床头。两人见得林风进来,就待招呼,却听得林风抢先一步问道:‘你们没什么事吧?伤到哪儿了?‘

‘哥哥,那么紧张干什么?她一个凡人,能给我们造成什么伤害?即使能,也可以马上恢复呀!‘林雪眨眨眼睛笑道,末了还蹿将上来,一把抱住林风的手臂,问道,‘哥哥,她是谁呀?‘

林风也是关心则乱,见她俩没事,这才放下心来,道:‘嗯。那就好。她是我意外所救,见她可怜,就带她回来了。‘林风微微一顿,便把自己如何交易,如何救人及修罗一族的传说一一道出,听得众人又是惊愕,又是好奇。

‘好了,再去准备一份饭菜,我去送。‘林风吩咐完一切,便走了出去。

高挂的夜幕已经很暗,城市的辉煌依旧遮蔽不住星空中那无数闪烁的繁星,点点星光映在无边的夜色里,仿佛在轻轻起舞。

‘大哥,准备好了。‘蚩瑶站在林风身后,眼神有些迷离,许久方才唤醒身前专注于夜色的林风。

‘嗯。‘林风应了一声,收回望向窗外夜空的目光,伸手接过菜盘,推开房门,门内混乱的场景顿时让林风眉头大皱。只见屋内的摆设横七竖八地搁了一地,间夹着一些瓷碗碎片,躺在那满是汤渍的地板上,原来属于自己的那张整洁的床已经完全失去了旧日的容貌,又脏又乱。

林风顺手关上门,转头看向少女。却见那少女师范院校蜷缩在墙角,双手紧紧地抱着身体,透过她凌乱的脏发,那双惊惶的眼睛正紧紧地盯着林风。她的身体看上去很虚弱,连抬起头来都显得有些困难。林风早已用神识探查过她的身体,知道那基本都是些皮外伤,身体的虚弱都是饥饿和折磨造成的。

林风俊眉再次微皱,迈步向那少女走去。

少女的身子明显一紧,发白的双手把身体抱得更紧了。从她那惊恐的眼睛中射出一道道警惕仇恨的光芒,林风赶紧停下了脚步。

房间内一片寂静,两个就这样紧紧地盯着对方,听着彼此有些沉重的呼吸声,在这无声的夜里,仿佛连心脏也跳动得特别响亮。终于,林风开口了,他低沉着声音,用尽量温柔的语调,慢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盯着他,没有一丝反应,房间内还是一片安静。

林风看着她,有些无奈,又道:‘你的身体很虚弱,还是先吃一点东西吧。‘说完,径直走到她面前,将手中的饭菜慢慢递了过去。

那少女看了看林风递过来的饭菜,又看了看林风那张坚毅的脸,下意识是咬了咬下唇,却没有言语,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林风将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情都收在眼底。努力作出一个至善美的微笑,示意她吃饭。

少女依旧死死地盯着他,丝毫没有动的意思。林风犹豫片刻,又将手伸过去,温柔说道:‘别害怕,我不会伤``````‘

‘啊!‘林风的话尚未说完,立刻被一声尖厉的痛呼所替代,在那一刹那间,望着少女仇恨而又恐惧的眼睛,林风竟感觉到一阵莫名的晕眩。

‘该死!‘林风暗骂一声,也不抽回那已然被牙齿深深嵌入的手指,咬呀坚持着。

忽然,那剧痛陡然一轻,紧接着少女艰难地逃往房间的另一个角落,双手紧抱着头,像是在等待打骂的降临,而望向林风的,依旧是那双冰冷仇恨的双眼。

林风看看她,又看了看正淌着血的手指,心中一阵阵苦恼,这修罗姹女倒底曾有过怎样的经历,竟然如此仇恨人类?对于此时已经与兽类无异的她,林风突然觉得一味的仁慈并不能让她乖乖地屈服,一想到此,林风深身的真无流转,强大的气势迸射而出,顿时将周围满地的碎渣扫出老远。

少女眼中也有了一丝惊慌,但早已习惯了打骂的她全然不把这些放在眼里,依旧恨恨地盯着林风,仿佛与他有着什和刻骨的仇恨。

林风气急,只把气劲运起,在虚空中化出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将姹女和脖子抓住,凌空提了起来,少女的脸霎时憋得通红,许久不曾流淌的泪水竟也破天荒地滴落出来。

连续数次,每当林风给她喂饭,而她试图攻击的时候,林风都会用同样的方式将她制住,这样既不伤她性命,同时也让她生出一种无力的挫折感,进而渐渐放弃攻击的想法。

终于,在经历了几次无功而返之后,姹女不再反抗。林风喂她吃下一碗饭,又强迫她喝下了些许汤水,总算让她恢复了一些精神。

‘等会儿给你换个房间,你好好休息一下。‘林风淡淡说道,起身向外走去。

‘我``````‘身后,一个生硬的声间忽然传来,显得有些结巴。

林风身子一动,停下身来,直直看着她深遂的双瞳。

女少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再看了看他早已愈合不见一比痕迹的手指,那目光,竟似要看透他的肌肤,读懂他那颗让人琢磨不透的心。

看着这个给自己带来恐惧,又带来温暖的英俊少年,她缓缓地,吃力地说道:‘我,我一直,一直过着非人的,生活,我早已,早已不记得,原来的名字。‘

林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突然间回想起自己与林雪的过去,一时间竟有些痴了。他用力地指了指自己,慢慢说道:‘我,叫林风。你,以后就叫冥灵吧。‘说完便径直走了出去。

‘冥灵``````‘少女默默地念了两声,面上泛起一丝笑容,那笑容仿佛黎明突然升起的旭日,辉煌而又绚丽。

当林风开门走出来的时候,门口已经围满了人头。听到动静赶将过来的林雪等人都一脸疑问加惊讶地看着林风,仿佛要从他淡淡的笑容中看出些端倪。

‘看什么看?‘林风笑骂道,‘给她换个房间,让她休息一下,对了,她以后就叫冥灵。‘林风说完,也不管众人一脸的目瞪口呆,踏步走了出

第二卷 盘古传承 第十五章 兵马俑

离社团出发,前往始皇兵马俑考察还有十来天的日子,林风自然不会放过这短暂却又弥足珍贵的十天时间。为此,林风绞尽脑汁,想出各种方式来提升六人的修为和战斗经念,毕竟修仙一道是靠实力说话的,只有拥有了足够强大的实力,理论上无穷无尽的生命才会有保障。

因为林风这一层关系,冥灵虽然不再对诸人怀有仇视态度,却依然是那副冰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当然,这里面不包括林风。

‘你可知道你真实的身份?‘林风坐在木椅上,望着床沿端坐的冥灵,此时她的精神已然好转,脸色也红润了许多,更显妖媚之色。

‘不知道。‘冥灵毫不避闪地直直盯着林风。通过与林风的交流,她说话明显没有了往日的费力感,变得灵活起来。

‘这些对我来说,已然不重要了。‘冥灵淡淡说道,目光却从来未曾离开过对面的林风。

‘哦?‘林风苦笑一下,显然没有想到她会给出这样的一个回答。道,‘也罢,现在给你说了,你也不会懂。你近几日也看到了,我们都不是平常人,你可愿意跟着我们修炼?‘

冥灵一听,眼中的欣喜之情一闪即没,坚定说道:‘只要能跟随在你身边,叫我做什么都愿意。‘

‘好吧。‘林风轻叹一声,当下便传她盘古九卷中修罗一卷,更不惜花费功力时间为她开光筑基,冥灵本就是先天修罗,更兼姹女之身,先天条件之优越,岂是能够用言语来形容的?仅仅十来天时间,便已然顺利迈入了修真的门槛,进入引气初期。这一点直让林风咋舌不已。

楼下。

林风微笑着扫过众人,说道:‘好了。我又不是去冒险,打架什么的,半个月左右就会回来。你们都给我好好地呆在家里,该上课时就去上课,没事做的时候就好好修炼。等异宝出世这件事情一过,我也该到仙界去看看了。‘

‘那我们怎么办?‘邓乾急道,‘大哥你不会又丢下我们一个人去闯吧?‘

林风轻笑两声,摇头道:‘你们自然要把这俗世中的一切处理完了才能跟我去。‘

众人一听,顿时默然。六众之中,除了林雪成靖,哪个没有父母亲人?岂能说走就走?

‘大哥,我们能不能让父母亲也跟着我们一起修炼?‘蒲平突然问道。

林风眉头微蹙,道:‘这个自然随你们。修仙之人讲究缘法,况且仙术虽然厉害,但若在生平之年没能修到返虚之境,也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数十年努力也为枉然。照样要入轮回。如此一来,还不如给他们创造一个优越的环境,让他们安度晚年。‘

林风道完个中关节,也不顾众人的反应,直接走到林雪的身前,拂开她搭在额前的发丝,温柔说道:‘雪儿,乖乖地呆在北京,哥哥很快就会回来。几人之中,你的修为最高。这段时间内,你可要担负起保护他们的重任,知道吗?‘

林雪眼圈泛红,琼鼻发酸,一下子扑到林风的怀里,号淘大哭:‘雪儿知道,雪儿知道,呜呜``````‘

‘傻丫头!‘林风叹道。片刻,又转过头来,对一直缄默其口的冥灵说道:‘冥灵,你也不用说什么非要跟在我身边的话。如今既然你没有什么事做,便加紧修炼,只要达到天仙之境,便留在我身边吧。‘

冥灵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坚决地转身回房。林风却不知道,因为自己的这一句话,冥灵近乎疯狂地要求自己,疯狂地提升实力,加上她资质奇佳,终是不久便超越众人,一举登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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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察团是由考古系的专家带队,挑选了十名学生拼凑而成。其中七男三女,按照某些人的话来说,搭配得实在有些不谐调。

林风对此倒是一脸的漠不关心。考察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个借口,真正的目的却是去探一探郦山的始皇陵。别人不知,却不代表林风也不清楚。这秦始皇嬴政本就是上古大巫,本领通天,只因杀戮过重,人神共愤,故而天庭派出勾陈真武两位大帝,联手将其诛灭。林风此行便是冲着他大巫的身份来,抱着希望去寻找某些自己用得着的东西。

秦始皇兵马俑一经出世,便被世界公认为与金字塔,万里长城等齐名的上古奇迹。只看那宏伟惊人的阵势,维妙惟肖的仪容,以及出土的大量造工精细的青铜器,无一不让世界震惊。

林风一行办完一切手续,终于进入了这举世瞩目的兵马俑遗址。盘桓于这整齐有序的兵列方阵之间,只见那兵士或持戟直立,端正威武;或竖剑骑马,气势威严。所有的陶俑无不头带盔帽,身披甲胄,栩栩如生,置身其间,仿佛亲临战场一般,惊人心魄。

‘居然是万方封天大阵‘

林风一边欣常这上古艺术,一边将神念覆盖整个遗址,很快便发现端倪,这‘万方封天大阵‘正是盘古九卷中记载的一种防御阵法。大阵之中又分小阵若干,按照不同的方位分而立之,各成犄角,环环相扣,防御力量之强悍,非一般阵势可比。

嬴政精通此阵,更以杀性最盛的秦式兵俑为子布阵,防御力更增自不必说,还增添了几分血杀之性,攻防之间,相得益彰。

‘这嬴政定不会无缘无故在此布阵,必是要守护某个重要求东西。‘林风心中琢磨,操控神识飞快地向地底探去,心情颇为激动。

神念急刺而下,直到五千米左右,林风终于察觉到灵力的波动。心中顿时一喜,暗道自己猜得不错。不作停留,急忙继续向下探去,越是往下,灵力波动越见强烈。

‘林风,你怎么走这么慢?快点啦,大家都在等你耶!‘正当林风专注于地底世界时,前面一个队友突然冲自己喊道。

林风一惊,神念瞬息收回。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远远地落在了后面。慌忙抹去头上微冒的汗珠,暗叹这‘万方封天大阵‘果然厉害,以自己天仙的实力来刺探都如此地费力。而现在也确实不是行动的最佳时间,林风心中有了打算,急步跟了上去。

‘你刚怎么了?走得这么慢?‘一个女生对林风颇有好感,见他跟上来,急忙关切地问道。

‘哦。我第一次来到这儿。对这宏伟的阵势颇为惊讶,所以看得有些出神。‘林风笑了笑,道,‘快走吧,不然又要被落远了。‘

林风如此一说,顿时将话题叉开,两个人说话之间,已是大步跟了上去。

第二卷 盘古传承 第十六章 十二铜人

夜幕降临,笼罩在这暗夜中的城市却没有太大的区别,一样式喧嚣,一样的繁华。除了一些与众不同的地方特色之外,林风真怀疑自己是不是仍然呆在北京?

当然,林风对这些夜景风情丝毫提不起半点兴趣,轻松地以‘不适应,想出去走走‘为理由,林风匆匆摆脱众位队友领队,飞遁到兵马俑遗址之外,这里才是他此行的终极目的。

找到一个无人的位置,心意稍动,定土针瞬息招出,一条淡黄色的细小光影凌空悬于林风身前,像一个听待命令的仆人,轻微地上下沉浮着。

林风微微一笑,定土针蓦地涨成一根九尺长短,直径米粗的巨形圆柱。林风身形一晃,顿时化作一道流光射入定土针内,微微一震,定土针立马又恢复成毫针大小,径直向地面落去,随之触地即没。

林风所施展的正是人针合一之术。这定天针模成盘古开天斧,更兼天地七属之性,各定一方。当真上天入地,妙用无方。

化身成针的林风并没有因为坚石的阻塞而修为受限,相反,借助定土针的独特性能,在壤土之中好似如鱼得水,纵横自如。

片刻,林风便再次感受到那强烈的灵气波动,体内定金针再次兴奋地波动起来。林风心中虽是惊喜,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既然嬴政能在地表之处布上万方封天大阵,难免不会再设下什么杀阵陷阱,来个多重守护。故而越是深入,林风愈是小心翼翼。

强行压制住体内蠢蠢欲动的定金针,林风一尺一寸地挪移着。果然,林风的神念很快便发现了下层的异样,一道古老的禁制悄然地横隔在土层之中。也许是年代过于久远的缘故,禁制已然显得有些松动,但依旧不容小觑。

林风暗自回想盘古九卷中阵法篇的相关记载,稍加分析,便发现这禁制正是借助深腹地势,大地之力凝结而成。林风暗道自己幸运,同时唤出定木针,对于破禁之法,林风已然有了十层的把握。

定木针早已完全吸收了句芒精气,深身上下绿得发亮,光晕流转,随着林风的心意波动,定木针顿时化作一条梭形的木钻,高速旋转地向下刺去。

以木克土,正是五行之法中生克至理!

‘?纾?一声轻响传出,大地微微一颤,显然是破除了下面的禁制。吸收了句芒之力,定木针的实力早已到达了一个极高的层次,再加上盘古斧的真身相附,岂是这小小禁制能够抵御的?林风把握十足,自也不浪费时间,收回定木针,猛然向深处遁去。

终于,在几个呼吸之后,林风突地感觉眼前一亮,浑身压力顿时松驰下来。以最快地速度调整好身形,稳稳地落在平面上,神念逸体而出,霎时便把身周方圆数里笼罩在自己的神识范围内,掌控着所有的动静。

‘烘‘,‘烘‘,‘烘‘``````

连续几声闷响,几个架高的火盆中蓦地燃起了熊熊大火,将整个地室照得通明。

林风微眯着的眼睛刹时间泛起阵阵白炽的毫光,这才仔细地打量起所处的腹地世界。

高撑的洞顶宛若歌剧院那高吊的梁盖,立足其下,丝毫没有低沉压抑的感觉。四周金壁辉煌,宛若宫殿。脚下青色的玉碗毫无间隙地嵌接在一起,在火光的照映下,泛起一片片绿红相间的幽光。映射在玉砖中的倒影在这阴森的环境里摇摆晃动,恍如幽灵,狰狞骇人。

两侧,高架的火盆遥相呼应,汇接处,正好有一条略显晦暗的邃道漫延到洞穴的深处,让人一眼看不到尽头。

林风嘴角微翘,也不脱去定土针护身,从支架上折下一根木枝在火盆中点燃,再从体内招出那一梅雀跃的定金针带路,径直朝洞的深处探去。他走得极慢,每踏出一步,几乎都可以用有限的时间来计算。

飞在前面的定金针迸射出万丈金光,直照到前方幽黯的通道里,同时释放出一层宛若实质的气墙将林风紧紧地包裹在内,找不到一丝透风的缝隙。

其实并不是林风胆小,实在是大巫嬴政的实力高绝,非能等闲视之。他本就是前来寻宝探珍,倘若珍宝未得,反而受伤,甚至陨命,岂不应了‘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这句话?

只是出乎林风预料的是,一路走来,似乎并没有什么能够给修真者造成威胁的危险,顶多也只是从侧壁中射出几只铜箭,抑或是一前一后同时扫来两张覆满铜钉的方床,这些都被林风的护体劲气自动破去,根本近不到他身前一丈之内。这一点,直让林风纳闷不已。

终于来到了遂道的尽头,一道巨型的石门赫然挡在了林风前行的通道上。林风双目微张,两道犹如实质一般的光箭仿佛离弦一般急射而出,越涨越大,越积越粗,霎时便凝成两股锥形的光柱,直朝石门穿去。

‘?纾?

石门应声炸成粉碎,露出了背后那富丽堂皇的亮丽世界。

这是一个比刚才更宽大更华丽的腹地密室。令人咋舌的装潢自不必说,只是那琳琅满目的古董级宝物直叫林风目不暇接。

这满室的珠宝玉器,若是拿到俗世中,只怕至少有数百亿的价值。尽管如此,林风也只是微微惊讶,却没有被俗物所迷惑。右手挥出一道气劲,瞬间将陈列四周的十余口箱子揭开,珠光宝气霎时倾泄而出,浓厚的灵气直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先前雀跃的定金针在打开箱子之后,颤动得愈加厉害,只是碍于林风心神的限制,没有破飞而出。

林风微微一笑,左手打出一道真元入定金针,一时间金光大作,竟将那满室的宝光给压了下去。接下来,定金针猛地浮动两个,倏地向正前方的那一口箱子急飞而去,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对它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林风心头暗喜,踏足慢步跟上,来到箱子跟前,却见箱内满满地地盛着珠石古玉,光晕闪转,映得人眼花?怕摇U?醒耄?桓龉牌拥暮凶泳簿驳厍对谥屑洌?呛凶釉汲ひ怀撸?砀吒靼耄?猩碇?下?谴诙?尿蝌叫头?模?钜熘良?

仿如早已预料到一般,林风瞬息收回定金定土二针,现出原身,再将实力最强的定木定雷针招引出来,化作两个寸许的小人儿,分紫青两色,凌空而立。

也不见林风有什么吩咐,只看到两色小人‘唿‘地瞬移到符咒之上,没有丝毫的阻滞。反倒是那蝌蚪型的符文仿佛到来的两个小人儿极为忌惮,畏惧不安地蹿动着。

紫青两个小人对它们的抗拒理也不理,相对而坐,看不清楚做了什么动作,然后直拉将两双小手按于符文之上,那金色的符文顿时极不情愿地向二人体内流去,越涌越快,终于在几个瞬息之后,被两个小人吸收怠尽。

吸纳了符文之后的两外更见光华,显然是实力大增。也难怪,这金色符文本就是大巫嬴政以巫族特有的真元凝聚而成,若非雷木二人本是巫神之中祖宗级别的人物,又怎么能够轻易破除这巫族密术?

林风自然清楚这些。见到那符文已破,心中大喜。连忙招回定木定雷二针,伸手去拿那古朴的盒子,却发现这盒子竟重愈万斤,拿在手中,竟有种泰山压于我手的感觉。

林风不敢托大,全身真元流转,顿时形成一个巨大的气场,将自己笼罩在内,这才伸出金光泛泛地左手翻开了盒盖。

没有危险,只见十二个模样,尺寸尽皆相同的金青色铜人并排列在盒中,一侧,一方玉色大印紧紧挨着铜人,那模样,竟有点像传说中的封神法器翻天印。

玉印之下,一张羊皮轴卷平铺开来,露角出,隐隐可以看到几个繁复的先秦文字。

第二卷 盘古传承 第十七章 上古妖神

林风是考古系的高材生,加上有备而来,自然对这先秦文字下过一番苦功夫。小心地取出轴卷,放下沉重的古盒,林风仔细地研读起来。只见轴卷中记道:

‘吾乃始皇嬴政,实属巫族,因犯下杀戮,招致天伐,为勾陈与真武等卑劣之辈偷袭围攻,终是不敌。幸前昔积天下灵性之金石,终成十二金身法器,万法莫侵,威力绝奇。自形毁神灭之际,保留一缕残魂,寄于金身之中,方才有缘留刻下如许文字,以待有缘。此印乃和氏璧雕刻之传国玉玺,内含天地精气,有助修行。望有缘者慎用之,切莫有负吾与法器之威名!‘

林风看毕,心中大喜,原以为此物会在秦陵之中,却不想埋藏在这腹地深处,若非自己继承了盘古记忆,如何能够得知?

林风既得盘古九卷,自然知晓这十二铜人的祭炼之法。与仙佛法器不同,此十二金身铜人无需植入元灵,以元神祭炼,只需取心血浇灌,滴血认主即可。一旦人器关系确定,除非主人自动解除契约关系,或者身死,否则法器绝无可能为他人所用。

这大巫嬴政既已形神俱灭,铜人自然成了无主之物。林风明白个中关键,不作迟疑,立即从左手小指尖端逼出十二滴心血,直落十二铜人的眉心处,刚一触碰便融了进去。

只见得林风与铜人同时金光一闪,已然完全祭炼了这一套昔日通天彻地的法器,心念稍动,十二铜人便化作十二道金光遁入了林风体内金之脉,精养起来,哪里还有先前重愈泰山的感觉?

林风微微一笑,挥手将传国玉玺连同古玉盒一同收入芥子空间,同时将密室内的天材地宝尽皆收入乾坤袋中。说起这乾坤袋,还是林风认为有备无患,事先向蜀山二老索要的。

顺利地完成一切工序,林风总算长吁了一口气,正当心神松懈之际,忽见入洞处慢步走出一个羊面人身的兽形怪物。只见这妖怪长于腋下的双眼狠狠地瞪着林风,婴儿般诡异的声音猛地响起:‘哪来的小贼,竟敢取本神的东西?‘

林风心中倏地一紧,看这妖怪的阵势,顿时想起这怪物的来历,盘古妖卷中就曾提到这钩吾之狍,身如玉铜,羊躯人身,目于腋下,虎齿人爪,其音如婴儿,化土神光更为一绝。

对方是上古妖神,自己如何能够力敌?林风心中打着主意,口上却反问道:‘狍神,别以为我不知道,这腹地密室乃是大巫嬴政所建,怎就成了你的东西?‘

原来这妖神早就揶揄十二铜人法器与传国玉玺,只是碍于古盒巫咒,便是自己化土神光亦不能破之,于是便留待此地,待待符咒松动消怠之时,以获此宝。

却不想自己也不能破除的巫咒竟被这毛头小子轻松破去,更让他将铜人滴血祭炼,心中早已惊怒至极,哪里还受得了他‘无礼‘的反驳,大喝一声:‘找死!‘纵身撞了上来。

林风早有准备,说话之际,便已与定土神人器合一,见狍兽急蹿上来,哈哈大笑:‘狍神,小爷不陪你玩了,你自己去撞墙吧!‘话音刚落,堪堪避去狍兽的当前一击,蓦地冲天而起,向地面急遁而去。

‘休想!‘狍神狞笑一声,闪身没入土墙,追了上去。也难怪他如此自负,狍神本就是先天土灵,除了地之祖母后土娘娘,普天之下没有谁的控土之术能胜过此獠,如今两人均是深处地腹,狍神更是如鱼得水,根本没有把林风看在眼里,这如何不叫他得意?

他却没有想到林风持有定土神针,其无匹妙用丝毫不下于狍,再加上定风针无所不容,迅急神骏的特性,即使与他不敌,逃命自也不成问题。

于是,这一人一兽便相持着向地面遁去,之间始终保持着那么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

狍神也是心中焦急,全然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这小子看起来实力不怎么样,却没有想到在土石之中还能保持这么快的遁行速度,当真奇怪!‘

林风同样也是心中叫苦,他自身的功力本就远逊于狍神,如今竭尽全力逃遁,仍是不能拉远距离,恐怕自己力竭之时便要陨命,心中暗道不妥,同时计较起来。

终于,林风感觉周身压力一轻,空气清新,率先破土而出,不敢作停留,急忙祭起定风针,向无人的山区飞去。狍神紧随其后,似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几个呼吸之后,林风已然来到无人的山区,颇为荒芜。林风早已用神念探查过,附近百里之内鲜有人烟,应该不会引起太大的动静,便择地停了下来,随手打出几道金色符咒没入周围的土石之中,静候狍神的到来。

紧随其后的狍兽远远便发现林风神态自若地等候着自己,顿觉不妥,但自恃为上古妖神,化土神光更为一绝,如何肯在这等小辈面前失了颜面?当即定足落了下来,四蹄之上却是隐隐泛起一层淡黄色的毫光。

林风暗咒这厮狡诈,脸上却强笑道:‘狍神前辈,小子方才也仔细想过了,若是您全力出手,小子我必然死无葬身之地,想来为了这一件本就不属于我的法器,甚是不值。故而思前想后,小子甘愿将铜人宝玉拱手奉上,还请前辈放过小子一马!‘

狍神一听,心中霎时大喜,高度的警惕性也不禁松懈了下来,佯作考虑片刻,才道:‘好,本座也不想与一个小辈斤斤计较,你自动解除血契,交出铜人玉玺即可,本座自然会让你安然离去。‘嘴上如此说法,心中却是恨声道:小子你害得本神累了这么久,不叫你形神俱灭,若将此事传了出去,岂不叫本神颜面无存?

林风心中冷笑,佯作恭敬地满口答应,招出十二铜人,变成凡人大小,成排立于跟前,笑道:‘狍神前辈,您可看好了,小子马上解除血契!‘

狍兽腋下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十二铜人,贪婪的目光宛若实质地映射在铜人金身之上,不作丝毫的转移。

林风暗道:等的便是此时!突地掐动手诀,大喝一声:‘去死吧!‘

随着他的印诀打出,先前没于草石之中的符咒猛地浮升起,霎时放射出万丈金光,相互之间纷纷呼应,眨眼间便结成一道金色的光罩,猛地将向着狍神当头罩下,刹那间便笼罩住它的全身。与此同时,十二铜人应声飞出,结成都天阵型,牢牢地将狍神围在当中,十二个巨型的金刚拳头瞬间飞击而出,直朝着狍神捣去。

狍神一着不慎,顿时陷入被动,哪里还有先前观宝的兴致,霎时破口大骂:‘小贼,无耻!‘嘴上谩骂,动作却不迟缓,如同人立般用那后蹄撑起整处巨大的身躯,那人面仰望,发出一声如同婴儿啼哭般诡异的叫声,整个兽身顿时绽放出一圈土黄色的光华,那光晕如同黄色的炎阳一般耀眼夺目,仿佛爆炸一样向四面八方迸射开去。

林风顿时大惊,一击得手后,立即飞退数丈,遥控十二铜人金身合击而上。

那黄色光芒果真非同寻常,凡是被那黄色光华照射到的物体,仿佛迅速风化一般,瞬间变成一团团黄色的土尘。先前缚在狍神身上的金色光罩,被在黄色一照,立时化作一般散沙,轻飘飘地沿着那巨型的身躯散落在地。

而那黄色光华似乎余势未消,顺着山石磷峋的地面向周围不断地扩散,地面之上的山石植被均如同被倒进一瓶墨汁的清水盘,不断地卷动,瞬息便被腐蚀成黄土。

林风惊急,来不及收回十二铜人,黄色光华已然将十二金刚尽数笼罩在内。

第二卷 盘古传承 第十八章 危机

林风心中又是后悔又是可惜,料想这十二铜人必定如同草石一般化为黄土。

正当林风扼腕叹息之时,突然,前方斗场之中猛地爆闪出一阵夺目的金光,顿时将黄色的化土神光弹开,现出十二铜人的金身来。

林风一看,顿时霎时转忧为喜,只见那金身之上,密密麻麻的蝌蚪型符文如同烙纹一般闪烁浮现,稳稳地将化土神光隔绝在外,丝毫不能侵蚀到光罩之内的铜人金身。

林风恍然大悟,敢情这十二铜人乃是大巫嬴政花毕生之精力铸造的无匹法器,其不仅聚积了普天灵性金石,更在金身之内加注了十二都天巫神符咒,经过积年累月的精炼方才有所成。化土神光虽然奇绝,但又怎么能够击溃这金身之内的巫符咒纹?

但毕竟十二铜人仅是法器,灵力有限,没有真元的支持,片刻之后那金色的护体神光便由明转暗,眼见已不能抵御化土神光的强猛攻势。

林风惊急,慌忙将体内的真元力澎涌而出,直入铜人体内,铜人如授强援,金光暴涨。但林风自知功力远不及狍神,不敢作持入战,打定主意,丹田之处急旋镇天珠,遍体真元顿时流速倍增,疯狂地向十二金身体内涌去。

金色符咒受真元相助,霎时气势陡涨,瞬间便将化土神光压制了下去。

‘就是此时!‘林风大喝一声,七根定天针如同离弦地箭,倏地飞射而出,刹那间长成七根撑天巨柱,将狍神连同十二铜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十二铜人因断绝了林风真元的帮助,但有定天神阵所护持,没有化为黄土,反而凝成了十二团金色的灵元,兀自翻滚不息。

那狍怪被突然降临的死寂气氛弄得一慌,当下立即放出全身的化土神光,妄图腐蚀掉四周的七色柱壁。谁知那神光刚一射出,就有一股莫可名状的力量将其完全包裹,片刻便消融怠尽。狍神心中极其不甘,又连续发出几道神光,均被神阵用方才同样的方式化解开去。

狍神顿时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不顾一切地扬起硕大的身躯向四周柱壁撞去,可每次剧烈的碰击之后,狍兽都被柱壁远远地弹开。

就在如此反复数次过后,蓦地,十二团金色的灵元猛地射向中央,汇成一团巨大的灵动液滴,强大的金属灵气顿时弥漫整个阵内空间。

定金针受到金性元灵的招引,柱身之上刹时生出一个金色的无底漩涡,仿佛黑洞一般,猛地将金性元灵吸入其间,一时间,金光大作,定金针连连颤动,蓦地化作一个金甲巨人,浑身上下金色光晕流转,伴随着一股股毁天灭力的绝霸气势,顿时震住了阵内精疲力竭的狍神。

金甲护神一出,定土针顿时颤抖起来,似有不服不甘,想要与之一决高下。

与此同时,林风也觉得体内金土二脉原有的阴阳平衡猛地断裂,浑身上下刚阳之气急剧攀升,宛如置身火海,道不尽的难受滋味。

‘吼!‘

狍神终于受不了这压抑的死亡气息,猛地咆哮起来。

就在这时,定土针仿若雨后春笋,突地疯涨起来,柱身之上倏地伸出两只巨大的土黄色手掌,刹那间将狍神紧箍在手,提了起来。同时,双臂之间的柱腰上随即形成一个巨大的犹如无底的幽暗大口,鲸吞一般将狍神吸入其间,霎时又恢复成黄色的撑天巨柱。

‘吼!‘

又是一声震天剧吼,黄光乍现,犹如金色的波浪一圈圈地向外激荡,定土针应声形变,凝成狍神真身,依旧是羊身人面,目于腋下,虎齿人爪,音若婴孩。

林风此时却全然不知周围的情况,先前是体内阳刚之势暴涨,随后又因为定土针吞噬狍神之故,阴性剧增,与金脉已成水火之势,攀斗起来。

要知金木两性本就相对互生,如今谁都不甘心雌伏,刹时间将林风的身体作业战场争斗起来,直把林风折磨得生不如死。

就在这时,林风丹田处的镇天珠起了变化,急剧地旋转起来,带动体内的土金阴阳之气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状若太极。

那原本银白色的镇天珠也发生了细微的形变,在疯狂的自旋过程中,已然没有了先前的那种圆滑,变得有些凹凸不平,色泽上也不再是单一的银白色,多了一种混沌模糊的感觉。

也不知了多久,体内的暴动随着镇天石的缓转,停止而平息了下来,林风的功力也有了质的突破,内视一看,只见定天七针不知何时已自动归入了体内,金土二针更是色彩光泽,灵动不已,林风心中又是一阵欣喜。

而镇天珠的状况,林风则是纳闷至极,不过既然如此无碍,反而功力有所提升,林风也乐得清闲,不作多想。突然,林风感觉到几股修真的气息急速地向自己这边遁来,他知道,定是刚才的打斗动静太大,而又没有类似万兽大阵一样的阵法掩盖,难免引起周遭修真人士的注意。

‘居然有几个化神期的修士!‘林风暗自惊讶,虽然俗世的修真对于自己来说已如蝼蚁,但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蓬莱之事尚要依靠自己的神秘身份占取优势,此时如何能够暴露?林风挥手毁去周遭的痕迹,一个闪身便消失在这沉寂的黯夜中。

林风刚走不久,便有五个修真出现在现场,都是一身青布道衣,脚踏各色飞剑。

‘师兄,明明就是这里,为什么一点痕迹都没有呢?‘一个小道士不解地问道。

中间的道人眉头深皱,肃声说道:‘此人功力太高,以方才散发出来的气势看,纵是掌门也远远不如,恐怕已是天仙一流。但愿此人不是为蓬莱异宝而来,不然的话``````‘

中年道人没有继续说下去,五人却都清楚他的意思,若是这样的人也加入到异宝的抢夺中,别说自己人丝毫没有机会染指异宝,恐怕还有丧生之祸!一想到此处,再回忆起刚才的震天气势,众人只觉得后背生凉,面皮发麻!

第二卷 盘古传承 第十九章 遗宝

林风却不知道,刚才的战局给这些凡俗的炼气士带来了怎样的震撼,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宾馆,深怕自己长时间的外出会引起团队的惊慌。

还好,情况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糟糕,虽然带队老师及各位队友都曾关切而略带责备地询问过自己,不过都被林风以忘了时间为由搪塞了过去。

静静地躺在床上,将双手枕在脑后,仰望着那深藏在黯夜中的天花板,林风不由得考虑起自身的状况来。

先前出现的危机,明显是七星脉凝炼之时,阴阳不谐所致。加之起桥梁谐调作用的风之脉精养不足,实力尚不足以镇住其它六枚定天针,这一点着实让林风心忧不已。

‘今日之事,若非关键时候镇天珠突发异变,催动定土针吞噬掉狍怪,又岂能调和体内暴动的阳罡之气,将自己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看来以后再也不能单纯的提升一脉的实力,除非定风针能够提升到一个绝高的程度,直到完全可以凭借一己之力镇压六脉,否则必要小心万分,切莫重蹈今日覆辙!‘

林风心中思忖,也不入睡,拉通性地把近来所发生的事情回想了一遍,不禁感慨万千!

五年前,自己还仅仅是一个流落街头的小乞丐而已,终日忙碌的生活无非是为了让自己,让林雪吃得更好,穿得更暖,虽然这种近乎白痴的要求和目的看起来是如此的短浅,可对于那时的自己来说,却是内心深处最为真实的想法。

而对于仙神的概念,林风曾一度停留在操控命运,主宰轮回的位置上,那曾是一种不可遥望,更不可企及的存在。而现在,自己便是仙,便是神!按理说,自己超脱了轮回,脱离了命运的编排,应该活得更轻松,更自在才是,可是林风却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和危机感。

不容置疑,仙道一途相对于世俗界来说绝对是一个全新的层次,更是世俗之人梦寐以求的境界!挥手间移山填海,踏足时浮游万里,这种能力,这种自在生活,谁个不想拥有?

但是有一点,唯有当局者才会明白,仙神的世界在充满刺激充满精彩的同时,危险系数更是高出世俗何止千百倍?‘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个自然法则在神仙这个几乎没有准则的世界里更是表露无遗。赤裸裸的打压和吞噬,活鲜鲜的争斗和歧视,欲望也好,利益也罢,都似乎随着那理论上永远止境的生命而更加膨胀起来。

若只是单身一人,林风或许会毫无顾忌地享受生命,享受自由,可是,自己的生命偏偏不仅仅属于自己,它同时更属于林雪,属于成靖,曾海明,蒲平等这些同生共死的兄弟!

人都是自私的!林风也不能例外,但正是因为这一份独特的自私,林风担起了这一份不可推卸的责任,任渴望变强,强大到足以保护所有这些爱自己和自己所爱的人!

透过窗,这西北独有的月光直直地照射在林风那刚毅坚定的脸上,感受不到一丝情绪的波动。

也不知是这月光蕴含了暖意,还是太过冷清,受了刺激的林风徐徐睁开双目,两道宛若实质的精光倏地飞射而出,直迎那挂空的皓月而去,顿时将玻璃窗洞穿了两个几不可视的细微小孔,一时间,那皎洁的月色竟变得有些微不足道起来。

微微一笑,林风的身形突然从床上消失不见,下一刻,已然出现在自己的芥子空间里。

‘据盘古九卷记载,大巫嬴政与勾陈真武争斗之时,灵宝法器层出不穷,如今嬴政既死,十二铜人尚在,那诸多灵宝必然也收在这地室之中,没准便在某一口箱子里,且要搜上一搜!‘林风心中暗道,手上动作却不停滞,迅速地在搜刮而来的宝箱中翻腾,直像一个训练有素的神偷。

‘咦?‘

林风突地讶然一叫,双眼直直地盯着箱底的两条尺余长鞭,‘这不是封神之时闻仲闻太师所用的雌雄青龙鞭吗,如何会落到嬴政之手?‘

要知道,封神战时,闻仲以鞭法著称,久惯兴师,四方响应,其法器青龙鞭原是两条蛟龙所化,双鞭按阴阳,分二气,内畜风雷之势,威力极大,却不知为何会流落到赢政的手中。

林风百思不得其解,也不多作考虑,一彭作气,继续寻探下去。正所谓不看不知道,这一看,当真令林风又惊又喜。九龙降魔杖,无定飞环,杀神剑,金砖,子午宙光盘,九天元阳尺``````

其中这杀神剑最为了得,相传乃白起所御之器。而白起又为与嬴政同时代的有名大巫,虽不如嬴政实力高绝,却也是威镇三界的杀神,只因杀性太重,造孽过多,后来被真武所灭;而金砖则是阐教乾元山金光洞镇洞之宝,昔日太乙真人传与哪吒,更是在封神战中大放异彩,不知有多少英雄豪杰饮恨砖下。

而九龙降魔杖与九天元阳尺均是攻击利器,无定飞环与子午宙光盘则是以防御著称的法器。

林风正愁自己的几位弟妹没有品质较好的法宝,如今便得到此等灵宝,岂能不欣喜若狂?况且这诸般法器早被大巫嬴政抹去器中元灵,以自己元灵祭炼。如今嬴政既故,林风乘句芒破天之便,自然能轻易抹去法器中的禁制元神,让灵宝重归无主状态,几个兄弟妹子祭炼起来自然也容易多了。

林风收拾完一切东西,重新显现在床上的时候,天际已然泛起了鱼肚白。微微导动真元在体内循环一周,林风便已神采奕奕,精神百倍了。

接下来几天的日子里,林风安心地随同团队进行本职的考察工作,细细品味了一番这先秦文化,倒也觉得有一翻异样的滋味。

时间如水流逝,不知不觉中已然结束了这长达十多天的考察,林风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产生诸如伤感之类的情愫,相反,离开了北京这么久,林风在这即将归去的时刻愈加想念起几位义弟义妹来。

‘人就是这样,即便再怎样冷酷,都免不了感性的一面。‘林风透过车窗望着外面的景象,不禁暗自想道。

第二卷 盘古传承 第二十章 准备

北京。

‘姐姐,你说哥哥他是不是快回来了?十多天都过去了,考察也该结束了吧?‘林风北京的住房里,林雪正嘟哝着嘴,一脸的抱怨,这不,又拉着蚩瑶盘问了起来。

蚩瑶一听,顿时头大如斗,苦着脸说道:‘我说妹妹,这个问题你都连续问了三十六遍了,大哥不是在电话中说了吗,今天就会回来。‘

林雪丝毫不理蚩瑶言语中的无奈和不满,兀自说道:‘哥哥他也真是的,既然说好了今天回来,干嘛又不让人家去接他啊,难道还怕雪儿给他丢脸不成?‘

‘这句话说对了。‘

正当众人等不及时,林风身形突地出现在屋内,劈头便道:‘就是怕你这丫头在机场里哭哭啼啼,别人看了,还以为是我期负了你呢!‘

‘大哥!‘几个人同时站了起来,一脸欣喜若狂的表情,唯有冥灵依旧是一冰凉模样,眼神里的温柔却丝毫不能掩饰。

‘啊?哥哥?‘林风一瞧见林风的身形出现在屋内,顿时一股脑儿地将所有的焦急和委屈抛到了九霄云外,像一只惊喜的兔子飞一般蹿到林风的怀里,哇哇大哭起来,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委屈所致。

‘你看你看,说来就来了。还好我有先见之明,不然可就糟了。‘林风随着放下行李,将林雪的娇躯拥入怀中,轻轻抚动着她柔顺的长发,一脸笑意地打趣道。

小丫头一听,霎时不乐意了,擂起拳头,轻捶林风的胸膛,又哭又笑道:‘哥哥就是欺负雪儿,不行不行,哥哥一定要赔雪儿!‘

林风笑了笑,感受着这份真挚的亲切,心中陡然升起一阵阵温馨的暖意。

‘说起礼物,我还真给你们带来了。不过得等会儿再说这事儿。‘林风拍了拍林雪的粉背,将这小丫头安抚下来,示意众人同时围坐在客厅中。方才开口问道,‘你们家里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五人一听顿时彼此对视了几眼,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曾海明的身上。

‘还是我先说吧。‘蚩瑶顿了顿,笑道,‘我爹早就知道了我们的情况,极力赞成我的抉择,况且我苗族儿女本为一家,我倒能安心地将爹他单独留下,只是有些不舍罢了。‘

‘嗯。‘林风点点头,转头看另外的四人,‘你们呢?‘

‘大哥,我肯定是要跟着你的,这样充满刺激,充满挑战的游戏岂能少了我?家里面有两位兄长,我也能安心地修炼,没有什么后顾之忧。况且还有大哥你给的那一大笔钱呢?‘邓乾嗓门极大,这段话几乎是吼出来的,震得周围的空气一阵颤动。

林风笑笑,示意无妨,成靖这才接口道:‘我本来就是孤儿,幸运地被一个孤儿院的老院长收留,方才有了今日的成就。前几天我将大哥的钱给捐了回去,也算是一点心意和回报吧。‘

‘老大,我的情况和三哥差不多,没什么好说的。‘蒲平无所谓地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林风点点头,心中明白,只要这些弟妹答应了下来,他们便会坚定不移地陪同自己在神仙这条未知的道路上走下去,不管等待自己的是怎样的挑战和危险。想到这里,林风不禁把目光投向一直没有发言的曾海明。

只见曾海明深深地皱着眉,微微低着头,没有正视林风投来的满怀询问和鼓励的目光。林风心中明了,此时他的内心正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没有打断他,林风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向来以沉稳著称的兄弟,默默地等待他做决定的那一刻。

也不知过了多久,曾海明猛然抬起头来,坚定地看向林风,道:‘大哥,对不起,我决定留下服侍父母亲安享晚年。不过,我绝对不会放弃修炼,三十年后,我一定会去地仙界找你们的。‘

‘哈哈哈``````好,四弟,不用担心,近日我功力大曾,隐隐算得这异宝出世之事尚有诸多变数,现在你们做出决定还为时过早。先不管这么多,让我们兄弟一起来看看这令凡人梦寐以求以求的修炼界倒底是个什么样子!‘

凡为仙神,均有卜算未来天机之能,只因功力高低而境界能力不同罢了。林风早登仙位,又有定天七针,镇天石相助,更于几月来相继吞噬句芒破天,狍怪金身,功力增长之迅速岂能用言语形容?如此一来,自然对未来夺宝之事略知一二。只是尽管如此,也窥不真切,隐隐觉得有一股莫大的力量阻塞着自己。而这层屏障的背后必然隐藏着惊天动地的变数,将整着人间修真界完全笼罩在其中。

正因为如此,林风料定夺宝之事并非如想象的那般能够如意进行,且要生出诸多变数,牵连极广,还待好生琢磨,不然未能夺宝事小,搭进兄弟八人的性命怎可是好?

曾海明等人虽不知个中原由,却向来对林风的话深信不疑。如今林风道出天机,更是引起众人的冲天豪情,一时间,只觉得胸中血所沸腾,直想仰天长啸,与敌争锋。

林风几人对视几眼,蓦地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哥哥,你们在笑什么啊?可不可以告诉雪儿啊?‘赖在林风怀里的林雪丫头被这突如其来的狂笑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有些好奇地向林风问道。

‘我们都在笑雪儿,这么大的人了还向哥哥撒娇!‘

林雪知他取笑自己,顿时不依,道:‘坏哥哥,臭哥哥,就知道欺负雪儿。还有,你刚才说要给我们什么礼物,如今也不知道忘到哪儿去了。‘

众人见林雪一副气鼓鼓的可爱模样,又是一阵大笑。

林风捏捏她的琼鼻,笑道:‘忘不了你的。现在,学校已经没有必要再待下去了,明天大家都要学校去申请退学,然后随我去一个地方。‘林风转头,一脸神秘地望向众人。

几人一愣,纷纷奇道:‘大哥,到哪儿去?‘

‘去了便知!‘林风卖个关子,也不多作解释。

塔克拉玛干大沙漠是西部出了名的死亡之地,抬眼望去,一望无垠的沙海,看不到半丝绿色的影像,也不知道经过了多年月的积累,沙海中堆聚起一个个圆凸的沙丘,顺脊而下,一条条鲜明的沙纹呈梯状分布,直露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时不时刮来一阵干风,卷起一道道无形的气浪,灼人肌肤。风行沙随,漫天的沙雾盘旋,几乎弥漫了整个空间,烟气滚滚,映成一片黄色的幕布。

今日却是难得的平静天气,烈阳似火,热浪袭袭,仿佛一个天地火炉烘烤着整片沙漠。

突地,半空中急速射过几道黯影,完全看不真切,却在眨眼间消逝在视野之中,却的方向正是沙漠的中心地带。

正是林风兄妹及冥灵八人。

原来那日定下计划之后,林风等人便纷纷递呈了退学申请,其后,林风又招来余青肖红二人,安排好相关事宜,便带着林雪七人径直来到这死亡沙海之中。

‘就是这里了。‘高空中,林风俯瞰这片无边无垠地黄色土地,降下身形,林雪等七人紧随其后,稳稳落定在沙地中。

‘从今天起,我们便要在这里呆上三个月的时间。‘林风稍微整顿了一下衣衫,肃容对七人说道。

七人也不置疑,纷纷点头应是。

林风满意地笑了笑,突然猛地一挥手,身前顿时浮出七件形色各异的法器,法器之上那灵动的光晕刹那间深深地吸引了几人,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林风轻笑一声,右手食指轻弹,一件时盘模样的法器径直射向成靖。成靖悚然一惊,连退几步,双手同时挥出两道真元,将时盘紧紧托住,接了过来。

‘这子午宙光盘防御至上,正适合二弟的性格。‘林风笑着介绍道。

成靖一听,又惊又喜,爱不释手地反复摆弄着子午宙光盘,激动地说道:‘多谢大哥,多谢大哥。‘

林风微微点头,也不多作理会,大袖一挥,剩余的六件法器灵宝顿时激射而出,九龙降魔杖直击邓乾而去,雌雄双鞭飞向曾海明,九天元阳尺直落蒲平身前,刹神剑则带动一阵煞气寒芒飞向冥灵,剩下的金砖和无定飞环则滑向林雪。

蚩瑶正满怀期待地看着各色法器,谁知道到最后一样也没有,顿时急道:‘大哥偏心,我怎么一样都没有?‘

‘你急什么,能少昨了你的么?‘林风笑道,‘这些法器都大有来历,现在均是无主之物,你们暂且用心神祭炼,等进入化神境,凝出元神,则再植入元灵,用元神祭炼,方能灵活自如地使用。‘

见众人都已晓,入定祭炼之后,林风方才叫过蚩瑶,取出五十二杆万兽幡,道:‘这万兽幡本是苗族神物,乃是蚩尤大神所制,威力无穷,只是尚处雏形,还需精炼。过几天我便闭关炼器,你不要心急。‘

蚩瑶一听,俏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说道:‘多谢大哥。‘

林风一笑而过,继续道:‘你本是蚩尤血脉,只是功力尚低,非能激活巫门血性,成就大巫真身。将来神功大成,再加上此幡强劲,三界之大,哪里都能去得。‘

蚩瑶点点头,心中却道:‘三界之广,我却哪里都不想去,只欲永远呆在你的身边,和你在一起。‘虽是如此想法,口上却是说不出来。

当下二人也不多作言语,盘腿坐下调息起来。

几个时辰之后,众人终于祭炼完毕各自法器,林风二人也从入定中醒来,只听林风说道:‘前几日在秦兵马俑遗址,我无意中获得传国玉玺,乃是和氏璧所刻,内蓄天地精气,如今我便要用此物帮你们提升功力。‘

众人大喜,要知道,几人之中除却林雪,功力最高的也只有蚩瑶引气后期,其他人大多停留在引气中期,修行最晚的冥灵甚至只有引气初期的修为,此等实力,怎么能够应付即将面临的变数?

第三卷 异宝出世 第一章 天劫

既然作了决定,林风也不多说,唤过林雪,柔声道:‘雪儿,你本已有了返虚初期的实力,若再提升,恐怕要渡第一次三重天劫了,所以要有所准备。‘

‘啊?那怎么办?‘林雪一听,顿时吓了一跳,急忙抓住林风的手臂,紧张地问道。也难怪,林雪的事从来都是由林风一手操办,哪里想过有一天要靠自己渡劫,这一听,自然吓得魂不附体,心中又是担心又是害怕。

林风见她如此情态,心中微叹,安慰道:‘雪儿莫怕,如今你有异宝防身,天劫不过小菜一碟儿。况且万事都有哥哥,你不用担心。‘顿了顿,又道,‘先将以前的两把飞剑拿出来,现在你也用不着它们了。‘

林雪闻言,急忙拿出风青剑以及另一把从灵机子那里夺来的飞剑递给林风。

林风顺势接过飞剑,吩咐道:‘把里面的心神收回去。‘

林雪依言而行,林风紧接着双手虚抓,两把飞剑顿时凌空飞起,悬在双手之间,剑身泛起阵阵红光,片刻,飞剑便化作两团滴圆的液滴,翻滚流转。林风嘴巴微微一张,一口真元猛地喷出,瞬息将两团液球融在一起,化作一个晶亮的圆球,缓缓飘落到林风的手中。

递给林雪,林风这才道:‘到时候,稍微注入真元,可以击散第一道雷劫。再加上无定飞环和金砖,完全不成问题。‘

原来这修仙者共有三次天劫。由返虚初期进入中期,需渡过第一次三重雷劫;入后期再渡过一次三重天劫;最后一次三重天劫之后,修仙者便化神成婴,神婴合体,成就天仙或地仙之身。虽然每一次三重天劫都是为数为三的雷劫,这厉害的程度却是水涨船高。这种厉害并非纯粹的数量叠加,而是成倍的几何增长。渡劫之人稍不注意,便可能被雷火击中,落得个神形个俱灭的悲惨下场,连投入轮回,再世为人的机会都没有。

林雪先前虽是害怕,不过听林风如此一说,倒也稍稍放下心来。

‘好。‘林风安排完一切,喝道,‘现在你们围圈而坐,雪儿坐中间,到劫云凝聚之时,你们便迅速散开到一旁,远离天劫的波及范围。‘

众人点头示意,林风随即取出传国玉玺,盘腿而坐。只见林风的身体忽然凌空飘起,慢慢飞到众人上方,两手虚空掐诀,顿时形成一个金色的网罩将八人罩定在内。这却是林风防止有人或兽类打扰而设下的隐仙阵,能够隔绝一切气机,杜绝他人偷袭。

布完防御阵,林风抛出和氏璧,同时急喷一口真元击在玉玺之上,双手不停地凌空画符。

‘疾!‘林风猛喝一声,双手之间,符咒应声飘出,直附和氏玉璧。

‘啪!‘

只见一阵金光闪过,玉玺霎时炸裂开来,碎成无数细小的粉沫,只是被符咒笼罩,没有飞散开来。却看那符咒金光越闪越亮,终于将玉沫尽数融化,变成一团似气如液的圆球,悬在空中,一鼓一缩,仿佛一颗跳动的心脏。

‘疾!‘林风左手一指,再喝一声,玉球之上顿时出现七个细小的圆孔。七股大小不一的真流仿佛劲箭一般透孔而出,直射向下方端坐的七人。

‘滋‘,‘滋‘,‘滋‘``````

七道极为细微的声响刹那间传出,真流已然射在七人头顶天灵之处,瞬息便没了进去化为真元。

林风知道,七人之中,林雪蚩瑶冥灵三女条件优越,资质奇佳,非几位兄弟可比。为了能让他们以后更快地修炼,林风自然分出四股较大的真流导入四兄弟体内,为其洗筋伐髓。

真流入体,七人同时一颤,深身开始冒出或蓝或金的毫光,诡异至极。

林风不敢松懈,指定玉球的手指没有丝毫的抖动。要知道,这渡灵入体之术快了一分,便有可能让七人爆体而亡,岂能马虎行事?

如此过了许久,已化成粒的玉球终于释放出最后七丝天地精气,金色符咒瞬间炸裂开来,变成点点星光,溅得无影无踪。

林风缓缓降下身形,坐地调息起来。这渡灵之术虽是简单,却极为消耗精力,即使如林风这般实力强劲之辈,同时给七人施术,也大感吃不消。

也不知过了多久,隐仙阵内依旧风平浪静。几个石雕般的人形端坐在阵内的沙地上,感觉不到一丝气息的存在。终于,林风率先恢复过来,睁眼便看到几位兄弟妹子还在入定中尚未醒来,也不唤醒他们,随即将目光投向阵外。

这隐仙阵有个特点,那便是从外向内看,宛若虚空,荡然无存;而从内向外空,则在大千世界尽显眼底,没有一丝阻隔。林风此时一看阵外景象,顿时吓得蹦了起来。只见阵外天地黑压压的一片,半空之上,黑紫色的劫云不停地翻滚着,仿佛一头愤怒的野兽,咆哮不止,黑云之间,隐隐夹杂着几丝金红的火花,来回不停地蹿动着。周围的沙地里,狂沙飞舞,犹如一只只狰狞的幽灵来回飘荡,嚎叫着要吞噬整个世界。隐仙阵外的沙海早已笼罩在一片黑黯的色彩里,仿若地狱。

林风自己没有渡劫的经历,看风众人还在入定中,心中顿时大急。深怕这动云越积越厚,到时候天劫的威力恐怕不是一般的天劫所能比拟的。

终于,又过了一刻,七人才相继从入定中醒来。一看这阵外的景象,顿时吃惊不小。

‘雪儿快准备,其他人发动护体真元退到远处,我要撤去这隐仙阵了。‘林风见众人醒后依旧呆在原处,心中焦急,忍不住发声提醒道。

七人不敢怠慢,急忙按照林风的吩咐行动起来,霎时间,每人身上都泛起各色的毫光,或青或蓝,有金有黑,好不绚丽!

隐仙阵早已在外界的幽风劫云下瑟瑟发抖,已然濒临崩溃的边缘。这非是林风功力不足所致,而是因为他出手仓促,非尽全力布阵的缘故。

且说林风一看这阵势,脑海中突地灵机一动,不但没有撤去隐仙阵,反而出手加了几道防御禁制入内,随即扬手射出一道真元直击隐仙阵顶部,那里顿时破出一个细比针尖的小孔来。林风心中明白,之所以天劫迟迟没有降临,就是因为感受不到渡劫之人气息所致。如今林风在阵顶破除一个小孔,林雪的气息必然破孔而出,引来雷劫,又有防御阵抵御,想必至少能够抵挡住第一道雷劫。

果不其然,林雪的气息一出,顿时直冲天际之上的劫云,刹那间,紫黑色的劫云加剧地翻滚起来,仿佛煮开的水一般沸腾不已。与此同时,劫云陡然收缩,蓄势待发。

‘轰隆!‘一声巨响,刚刚聚拢的劫云瞬间炸裂开来,同时,一道紫红色的落雷猛地向地面砸来,隐隐可以看到,那紫色的雷球的边缘上有红色的火纹蹿转。

‘啪啦!‘

落雷终于和隐仙阵接触,顿时传出一阵撕裂般的脆响,四周的沙尘霎时为之一散,瞬息又聚了拢来。林风等人纷纷抬头望去,却见隐仙阵早已荡然无存,同时,第一道雷劫也算渡过了。

‘散开!‘林风大喝一声,总算将兀自沉浸于震惊中的众人惊醒,纷纷朝外遁去。这雷劫的威力远超林风的想象,林风深怕其他人受到波击,心中又忧又急。

第一道雷劫一过,四散的劫云又开始往中间聚集,紧缩,气势比之先前更增数倍,聚云的速度也快了许多。

‘轰隆!‘终于,劫云又释放出了第二道雷劫,紫色的落雷涨大了何止数倍,边缘的红色仙火更见分明。

沙地中,林雪紧张地看着直朝自己落下的紫红色天雷,只觉得脸皮发麻,心儿噗咚噗咚地跳个不停,伴随着护体仙光一阵阵波动起伏。

‘呀!‘林雪终于忍不住这压抑的氛围,落雷尚有老高便将手中的真元球抛了出去。

‘轰隆!‘

一声惊天巨响顿时炸天了周遭的黄沙,照得天地一亮,瞬时即没。落雷应声消散,却是已然渡过了第二道雷劫。

林风在一旁瞧得直抹冷汗,暗道这丫头运气好。若不是这落雷移动的速度因为积累的缘故加快了许多,加之自己在真元球中渡入的真元颇为雄厚,威力巨大,恐怕还不定能炸散这雷劫吧!

不说林风在一侧担忧,且看第三道雷劫已然降临,威势又增,只见那天雷硕大如簸箕,携着风雷之声,搅起一卷卷气旋,那阵势仿佛要撕裂虚空一般!感受着来自下方的气息,紫红天雷犹如认识林雪一样,酷似一个紫色的拳头,直朝林雪当头捣来。

‘哥哥说了,共有三道雷劫定不会错。如今看这落雷如此迅猛,恐怕一件法器难以抵挡,也若两件齐出,定能渡过!‘林雪心中暗想,说做就做,即时招出无定飞环和金砖,玄青色的真元狂涌而入,顿时,两件法器猛地泛起金青色的光芒,越涨越大,直化作一个圈天巨环和一张弥天金盾,将林雪所在的整片沙漠都笼罩在内,直迎半空的落雷而去。

‘咚!‘

一声金属交击的闷响猛地传来,两件法器霎时化作原形飞回林雪体内第三道雷劫却已是散了。

林风也值欣喜,却突地发现,半空中的劫云并没有溃散的迹象,反而以数十倍的速度和威势聚拢起来。

林风心中倏地一跳,莫非自己为林雪提升的功力太多,已然达到返虚后期的地步?不会呀,自己明明控制好了真元的流量,怎会如此?不容林风多作考虑,看着沙地里茫然不知所措的林雪,林风差点骇得魂飞天外,不敢迟疑,第一时间挥手祭出定雷针,直朝林雪处射去。

半空中,定雷针猛地变成一个鸟首人身,深身紫鳞遍布,脚踏青龙的撑天巨人,正是破天真身!

只见破天一出,倏地伸出右掌,迎风涨大,一把将天际的紫黑色劫云尽数抓在手中,随即向口里塞去。

成靖林雪等人只看得目瞪口呆,浑然不知从哪儿冒出了这么个巨型怪物,居然一口就吞下了这惊天动地的劫云。

不说众人兀自惊愕,吞了天劫的破天实力稍涨,眨眼间便又回复成定雷针,回到了林风体内。

‘雪儿,你没事吧?‘林风急忙闪到林雪身边,将她拉起,关切地问道。

‘呜——‘林雪刚才确实吓坏了,直到林风问起,才醒转过来,顿时号啕大哭起来。

‘没事了,没事了。‘林风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柔声安慰,同时将真元透体而入,检测起她体内的状况来。

‘原来如此!‘林风恍然大悟,原来林雪体内本就蓄藏了玄精玉的万年精气,方才被和氏璧精气所引,同时炼化了一小部份,故而才一举进入返虚后期,招来六重天劫。一想至此,林风顿时暗骂自己疏忽大意,口中不停安慰道,‘雪儿,这下好了,没事了!雪儿现在可是返虚后期的高手了哦!‘

‘呜呜——‘林雪低泣两声,发泄完心中的恐惧,这才哭道,‘哥哥骗人,明明不止三重天劫。对了,哥哥,刚才那个怪物是什么东西啊?‘

‘对啊,老大,那是什么啊?也太变态了吧!‘蒲平等人这时已然奏了过来,一听林雪问起,顿时附和起来。

‘哦,那个是我的定天针!‘当下林风便将盘古传承一事尽数道出,并再三告诫莫要外泄,这才作罢。

‘原来如此!难怪``````哇,那是什么,大哥,你快看!‘邓乾一句话尚未叹完,顿时惊呼了起来。

第三卷 异宝出世 第二章 风神后裔

林风等人随即循目望去,先前烈日高照,金黄一片的景象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阴风刮起,紧接着只见得悲风怒号,黄沙高涌,沙漠中的浮沙被狂风高高卷起,满空旋舞,天空到地面全部都被卷起的浮沙尘雾所笼罩,一片昏茫愁惨。

眼见那恶风越来越急,卷起黄沙,宛若连天黄云,直把娇阳都完全掩盖住了,一时间,天仿佛低得压在了头顶。

狂风鼓荡在风穴之中,发出一阵阵刺耳的怪啸,偶尔有几块沙石坚砾被风激荡,击打在戈壁山石之上,发出噼哩啪啦的暴响,宛若冰雹砸地,委实凶猛到了极点。

这还不算,只见那恶风越蹿越快,愈演愈烈,带动起来的黄沙气旋随之不停地变幻,加剧,终于形成一股宛如天柱的龙卷风暴,只见得那龙卷风暴不停地在沙海中蹿移,风柱犹如一个卖弄风骚的女郎,一刻不停地扭动着,所到之处,瞬息便将附近的一切事物都吸入其间,冲天而上,熊熊滚滚。

眼见那风柱携着席卷一切的气势直向自己几人袭来,林风大惊,慌忙挥出几道七彩禁制,将几人防护起来,大喝一声:‘有妖孽作怪,我上去斗它一斗,你们给我呆在这儿,不要轻举妄动!‘

林风神色肃穆,吩咐完毕,也不管众人是何等脸色,祭出定风针,直迎龙卷风柱而去。越是接近风柱,林风越能感觉到那一股莫大的吸噬之力,而且,沙雾越见弥漫,林风凝聚全部目力,才能勉强捕捉到龙卷风柱的移动轨迹,以此来把握它的动向。

近了,风柱就在身前十丈左右!

‘出来吧,定天神阵!‘

林风狂吼一声,全身真元一刹那全部爆发,顿时将全部服饰鼓荡起来,就是满头的秀发也被无形中释放出来的浑厚气劲冲得仿若条条直竖的针刺。

霎时,定天七针应声而出,金土木雷四针顿时化作四个形色各异的巨大怪物,或鸟首人身,或兽躯金甲,气势涛天。水火二针虽未凝形,也涨成红蓝两色撑天巨柱,分别攘嵌在大阵相对的位置上。

六针齐出,结弥合之相,刹那间将龙卷风柱围了个水泄不通,再也不能移动分毫。

风柱受困,顿时风势大涨,疯狂地向四周撞去,意欲冲破大阵的限制,仿佛一条受困的土黄蛟龙,怒吼连连。

‘一针定天!‘

林风丝毫不为所动,操控定风针,同时大喝一声,蓦然间,定风针如空间跳跃一般出现在大阵之中,迎风狂涨,化作一根抵天触地的天柱,直朝着龙卷风眼,透插下去。

‘吼!‘

似怒吼,又像是惨嚎,龙卷风柱气势暴涨一瞬,刹时间,竟带动外围的万丈巨物剧烈地摇晃起来。

若有人处在定天大阵中,定能发现,定风针插在风柱之中,时隐时现,似飘忽又如真实,丝毫不能让人捕捉到它真正的影象。

‘妖孽,还不就伏,更待何时?!‘

林风又喝一声,倏地喷出一大口七色真元进入阵中,定天神阵得林风本命真元相助,如火上浇油,顿时泛起七彩的光芒,照得整片沙海陡然一亮。与此同时,四人两柱即刻定住了身形,稳稳地捍住内圈的龙卷风柱,浑然结成一体。

‘吼!‘

阵内再次传出凄惨的怒嚎,却已然没有了先前的那股滔天气势,显得有些颓痿。终于,过了良久,风柱的旋速渐渐稳定了下来,只化作一层飘邈无形的风雾缠着定风针不急不缓地转动着,越转越缓,雾层也越见稀薄。

也不知过了多久,定风针表面的风雾突然猛地地一阵震颤,蓦地化作一条白色的巨龙,沿着定风针从上到下一卷而过,霎时没入了定风针内。

‘收!‘

随着林风一声轻喝,定天六针倏地化作几枚细小的彩针贯入体内,只剩下飘忽不定,若虚若幻的定风针悬在半空。没了龙卷,周遭的沙暴尘雾逐渐散去,方圆数十里内顿时下起了浓密的沙雨,慢慢沉淀在地,天空也慢慢恢复了烈阳高悬的景象。

‘唿!‘

半天云中忽然传出一声若有若无的闷响,定目瞧去,却见定风针终于形变,化作一个兽头人身的巨型怪物。只见这怪物胁生双翼,一黑一白,势若阴阳,浑身上下覆满了似鳞如羽的甲片,诡异到了极点。那一双巨脚却不似人足,而是类似苍鹰的巨爪,也不凭托于物,悬空而立,骇人眼目。

方才为了稳住阵势,捍稳风柱,林风竭尽全力喷出所有本命真元,此时已是脸色发白,冷汗淋漓,顾不得收回已然凝形的定风针,立马按地而坐,缓缓调动体内镇天珠旋转起来,凭借珠内所散发出来的丝丝混沌气息,闭目调息自己几近枯竭的元气。

数里外,林雪等人早已被这匪夷所思的情景骇得目瞪口呆,硬是怔怔地立在原地,双眼直直地望着前方调息的林风和凌空而立的巨怪,发不出一句话来。

‘看来大哥的定风针又凝形了!‘曾海明毕竟是几人中心志最为成熟的人,率先反应过来,立刻记起了先前林风关于定天七针的介绍,刹时便想通了个中关节,一时间又是惊喜又是羡慕。

几人惊魂未定,此时经曾海明一提点,始才回过神来。

‘这也太变态了吧,难道刚才那龙卷风便是这妖怪作祟不成?‘蒲平眼睛瞪得老大,一脸的惊讶和好奇。

蚩瑶点点头,目光一直投向远处的林风,低语道:‘根据刚才的情景,以及大哥所说的话,大抵便是这样了。‘

‘哦,我知道了。‘林雪丫头猛地蹿到前面,睁着一双滴圆晶亮的眼睛,欢声叫道,‘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妖怪,一定是打不过哥哥,被哥哥的定风针给吞噬了。‘

‘嗯。‘邓乾兀自深点其头,感叹道,‘也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我们才能达到大哥现在的境界。‘

也难怪他说出这样的话来,邓乾一直是个追求武技,崇尚暴力的血性汉子,方才亲眼目睹这般惊天动地的盛大打斗场面,早已激起了内心深处那一股噬血的冲动和欲望。若是能力足够,恐怕早就挥动降魔杖,冲将上去打战几百个回合了。

一侧的冥灵则始终没有言语,灵动而充满诱惑的双眼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远处的林风,眼神里一如既往地充盈着关切和温柔。若是林风早有吩咐,叫几人呆在原地,只怕早已飞身上前,拼了命也要和他战斗在同一阵线上。

不说几人在一侧议论纷纷,却说林风收回定天六针,调息完毕,终于起身招回定风,满意地笑了笑,踏定向众人飞来。须臾便到了数里之外,挥手撤去先前布下的七彩禁制,却听得林雪当先好奇地问道:‘哥哥,刚才那到底是什么怪物啊,居然刮起这么厉害的龙卷风?‘

林风笑笑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看见众人都是一副好奇询问的神情,方才解释道:‘说起来,也算是上古巫神的后裔。‘顿了顿,看见众人依旧一副大惑不解的模样,继续说道,‘定风针吞噬之后,我便接收了他的全部记忆和意识,才知道这家伙来头不小,乃是上古风神,大巫风伯的后裔。‘

‘说起这风伯,那可是威镇洪荒。据传,风伯乃是天地风精所化,天生便善于操控这天地间风的力量。加之性格冷傲孤僻,不属于任何洪荒种族,所以长久以来一直游历天下,正因为如此,所以威镇宇内。只是毕竟隶属于巫神,妖巫大战时,为捍卫巫神的地位和尊严,毅然参与到大战中,终是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

‘刚才这怪物便是风伯后裔,只是功力较浅,恐怕是才凝成大巫形态不久,尚未能融合体内阴阳二气。方才为助雪儿渡劫,我放出破天雷神,这怪物被同类巫神的气息所吸引,发现了我等,定是眼见异宝,起了抢之心,适才出手攻击,却不想便宜了我的定风针。‘林风说完,也不在意这怪物的生死,自顾自地笑了笑。

‘原来是这样。‘成靖叹了一声,‘大哥,你的定天针也太厉害了吧,就是刚才的那种情景和气势,差点没把我吓死。呵呵。‘

‘嗯。‘林风实事求是地点点头,叹道,‘定天针确实厉害,只是现在还有水火两针未能凝形,倘若七针皆出,结成实体,便相当于有了七个一模一样的我,实力更是通天彻地。‘

蒲平一听,顿时来了兴趣,道:‘那要怎样才能让水火二针凝形结体呢?‘

‘和刚才一样,吞噬!‘林风淡淡说道,‘只有吞噬同种属性的灵物,达到一定的程度和数量,自然能够成型。只是如果吞噬一般的元神精气,凝形所需的数量极其巨庞大说,如此结出来的战神实力也很有限,如此一来,岂不是辱没了盘古和定天针的威名?‘

林风这么一说,七人均是深以为然,点头不已。又分说了片刻,林风才道:‘好了。不要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现在你们体内都储存了大量的天地精气,尚需炼化。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不但要炼化这些精气,更要巩固境界,祭炼元神法器,都明白了吗?‘

‘嗯!‘众人应喏。

‘好!‘林风不再多言。施手布下一个大型的隐仙阵将众人全数笼罩在内,又道,‘你们就在阵内修炼,我到前方不远处精炼这五十二杆万兽幡,不用担心!‘

林风安排完毕所有事项,扫视了众人一眼,转身消失在隐仙阵内。几人自然知道,几个月后的夺宝战将是空前惨烈的硬仗,没有雄厚的实力作依托,生命都没有了保障,哪还有什么资格谈及猎宝?看到林风就这么遁出,几人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各寻沙地入定修炼去了。

却说林风出了隐仙阵便一直向西飞去,半个呼吸的时间便到了几十里外的一块无垠的沙地里。也不布阵,林风悬空盘腿,手执五十二杆万兽幡,真元应念而动,快速在全身蹿动起来。刹时间,林风体表一尺之距的空中出现了一个球形的真流光罩,密不透风地将林风包裹在内,白炽的阳光毫无阻隔地照射到光罩之上,霎时反射出一条条七彩的光芒,一时间,色彩斑斓,绚丽夺目。

慢慢地,七彩光罩开始自旋起来,随着转动的速度加快,林风的身体也开始向下方的沙地沉去。快速旋转的光罩顿时带动炽热空气形成一个小型的风锥,风锥所到之处,沙层尽皆向四周卷开,留出中间一个越陷越深的沙洞。

过了片刻,林风所在的光罩终于完全没入了沙地之中,旋风随即停止,四周早已垒得老高的沙墙仿佛受到了一股由外向内的推力,‘轰‘的一声,纷纷坍塌了下来,霎时间,黄气弥漫,尘沙滚滚,中间的沙洞顿时被完全封盖,留下一个小小的沙丘。

沙海中适时地刮过一道热风,犹如一只无形的大手温柔地抹过这凹凸不平的沙地,霎时将沙丘轻轻拂平,不留下一丝痕迹。

且说这五十二杆万兽幡,每幡之上均绘有飞禽走兽,蕴含了日月五行之理,称为七要。又加持五十二杆兽幡之量,奏合三百六十五周天之数,暗合星斗之势,幡幡扣接,威力奇绝。

林风所行炼幡之事,便是要将这五十二杆万兽幡聚至一起,以无上法力按‘七要‘分配,将五十二杆兽幡炼制成‘七要‘之数,简炼之下,不仅威力不减,更添妙用,正好作蚩瑶的法器。

第三卷 异宝出世 第三章 佛踪

赤裸的戈壁,露天的瀚海,依旧延续着它亘古不变的模样,黄沙坚石是它的肌肤,高悬的炎阳皓月是它那双迷人的眼眸,时不时可以看到几丛稀树和数棵单调的骆驼刺,组成了它稀疏的毛发,还有这卷起袭袭热浪的大漠之风,听到了么?那是沙海孤寂而无聊的呐喊。

时光如水流逝,似在转眼之间,三个月的时间便在不知不觉之中飘然而过。

西北的一片沙漠中,只见一片方圆的沙子忽然间颤动起来,并而幅度起来越剧烈,一道道犹如水涛的波纹由中心向四周扩散开去,仿佛投石入水。渐渐的,沙海之中猛地卷起一圈圈两米来高的沙浪,飞速地向外席卷而去。

若是有人从高空向下俯瞰,定能发现整片沙地酷似活过来了一般,一鼓一翕地呼吸着,场面诡异到了极点。且动静越来越大,沙浪越聚越高,突然‘轰‘的一声巨响,整片沙海猛地爆炸开来,震得大地陡然一颤,中心的沙垒随着这声滔天巨响瞬间被炸向半空,方圆几里之内顿时下起了密集的沙雨。

‘哈哈``````‘

爆炸之处倏地飞出一道人影,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蹿到半空,即时传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震人心魄。

正是闭关三月的林风。

此时的他霸气隐现,豪情冲天,手中握着七杆形色各异的小幡,幡面之上,浮满了各种各样姿态形象各不相同的走兽飞禽,极是诡秘。林风周身的衣物早已在刚才的爆炸中化为片缕,露出了他肌纹分明的强横肉身。

意念稍动,一套白色的运动休闲装便穿在了身上,林风兀自打量了一翻,暗道:‘幸好三月前就作了准备,不然还真的有点麻烦。‘微微一笑,展开身形向东边飞去。

隐仙阵内,众人早已被方才的大爆炸惊醒,纷纷停止了入定,静静地等候林风的到来。

‘三个月啊,时间还过得真是快!‘蒲平笑道,心中充满了欣喜。因为早在一月之前,他便炼化了体内的天地精气,稳稳跨入了化神中期,经过这一个月的隐修恐固,更是有了突破到后期的征兆。

其他人也是如此,成靖邓乾曾海明也都到了化神中期的顶端,蚩瑶所受精气虽是不多,但凭借着蚩尤血脉的优势,居然一举突破到返虚初期,修行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便是起步最晚的冥灵,却也稳定在了化神中期的境界,再加上她的修罗秘术及杀神剑,怕是化神后期的修士也不能力敌。

林风的身影一出现在隐仙阵内,便一眼看出了众人的修行成果,心中又是吃惊,又是欣慰,对将要来临的夺宝大战也更有把握了。

‘哥哥!‘林雪看到林风,顿时像一只欢叫的小鸟,飞扑到他的怀里撒起娇来,‘哥哥,我们都把法器祭炼好了,现在可是实力大增了哦。‘

‘嗯,当然。‘林风心中自是欢喜,笑着应了她一声,转头又道,‘六妹,你过来。‘

蚩瑶一听,看了看他手中的七面精致小幡旗,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急忙两步来到他的跟前,一脸的兴奋。

‘不愧是蚩尤之后,修行速度就是非同凡响。呵呵,给!‘林风轻笑两声,递上七杆万兽幡,又道,‘以我现在的能力,也只能炼成日月五行旗,将来若是可以,再炼制一番,呈阴阳双数,威力将提升数十倍。‘

‘谢谢大哥!‘蚩瑶接过七幡,心中欢喜至极,此法宝威力强绝自不必说,更是林风亲自炼制之物,如何不叫小女儿家欢喜!

林风自然不知道她的心思,径直说道:‘你快用元神祭炼纯熟,我们再等上几日就要回京了。想到异宝出世也就是这两月内的事了。‘

不说蚩瑶听了林风的话,自顾到一边祭炼日月五行幡,林风等人便围坐在一起,一方面解决众人修炼上的疑问,另一方面商议蓬莱取宝大计,忙得不亦乐乎。

南海的一座岛屿,方圆五十里,打远处俯瞰,苍松翠柏,生机勃勃,仔细瞧来,却又虚虚实实,跳动变幻,仿佛只是海市蜃楼,让人看不真切。

走得近了,才发现紫竹林立,水气氤氲,蓬竹之间烟雾弥漫蹿动,若龙虎,似戾狮,如飞鹤,穿俊嬉戏,时隐时现,生生不息。

溪池之侧,偶尔有几个彩妆小童或是以足濯水,或是嬉戏打闹,悠然自得,其乐融融。

此处正是南海紫竹门所在地。乃是传自昔日阐教金仙慈航道人,如今西方婆娑静土观世音菩萨的道统。

且说岛心之处乃是一方八角莲池,其间水雾滚滚翻腾,看不真切。四周紫竹环绕,如封似闭,此中却丝毫没有狭隘压抑之感,人于其间,反能心若止水,胸怀畅阔。

正对莲池有一青石平台,平台之上铺了一张紫青色的蒲团,边缘表面隐隐约约有紫青之气泛起,却不消散,让人一看便知是为异宝。

此蒲台正是当年慈航真人立身成菩萨之时化坐之物,其中纳入了观世音菩萨之道佛两系气息,后来更是被菩萨以莲池圣水淬炼,终成一宝。此宝虽不能攻击防御,却是炼气之人梦寐以求的至宝。如果说一位修士再过百余年便能成仙得道,但若是坐于此团蒲之上修炼,怕是数十年便可完功。此等事半功倍之能,非是一般法器能够具备的。

却说蒲团之上正端坐一位青衣道姑,看上去三十年华,生得体态丰腴,风韵无限。两手轻触,搁于双膝交接之间,左手臂旁依放着一把银色的拂尘,古朴的器身在紫色光华的笼罩下熠熠生辉。

这道姑正是此代紫竹掌门,道号妙尘,乃是一个返虚中期的修行高手。说起来,这妙尘的修行岁月远不及蜀山乾字辈四老,功力境界却能反胜一筹,归结起来都是紫青蒲团的功劳。

此时的妙尘正参悟天道,精炼龙虎,竹林之内一片安祥。突然,面前八角莲池的水雾居然倏地躁动起来,大股大股的雾气从池中心涌出,霎时向四周荡去,整处莲池仿佛一个沸腾的开水锅,沸水汩汩,雾气蒸腾。

妙尘此时也被周遭的灵气波动所惊醒,一脸愕然地盯着八角莲池内的动静,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不说妙尘道姑正暗自戒备,却见莲池之内又起了新的变化。行前莲池中心沸动最为剧烈的水雾之源,此时猛地射出一柱斗大的云光,云光之中星星点点,色泽斑斓,仿佛一条巨长的彩练,一直延伸接连到天际。

妙尘正值惊诧,倏地发现云光之中的星点,彩漩又开始无章地动了起来,渐渐地凝出一个似虚如幻却又有迹可循的人影人。恍惚中,只见这人形青丝高束,结两匹二尺素布尾垂于背,一身白纱,腰束黄绦,脚登芒鞋,浑身上下彩光萦绕,仙气醺然。她左手平托一筒翠绿花瓶,青玉古朴,光晕流闪。右手轻掐拈花指,竖于胸前,往云光中一现,顿时散出一股强大的悲天悯人的佛意,叫人尽消心中戾气,心境平和。

影象正是南无观世音菩萨,乃是灵山婆娑世界,释迦牟尼如来座下第一菩萨。

妙尘一见菩萨的影像,慌忙下了蒲团,跪拜在地,道:‘弟子妙尘,拜见祖师。‘

菩萨仅是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能消融冰雪,驱散阴霾,化解凶戾,迷倒众生,这平淡的一笑,竟似乎蕴含了天地至理,显得如此的和谐,温暖!

‘起来吧!‘菩萨轻声说道,音量却足以让妙尘听得真切,‘今日我破戒显出真身,乃是有安排需要嘱咐于你。‘

妙尘心中惶恐惊讶,却不敢有丝毫怠慢,只是恭敬道:‘但听祖师吩咐!‘

菩萨法力无边,自然知道她的心情,也不点破,径直说道:‘你也知异宝即将出世,此宝实乃关系到我释教一门气数机运,非同小可。只是异宝出世之处乃是人间,我佛正果之士自然不能插手世俗之事,故命你等,必要竭尽全力,莫让宝物落于他人之手!‘

妙尘听得震惊至极,根据十几年前七星连珠的天兆,自己虽然早已料到此宝异常,却没想到居然关系关系如此之大,听了菩萨言语,当下唯喏道:‘祖师吩咐,弟子自当肝脑涂地,只是欲想染指此宝之人不在少数,弟子无能,门人实力低微,恐怕有负祖师所托。‘

‘这点你不用担心!‘菩萨道,‘到时五台山密宗定会助你一臂之力。如今我再赐你一宝,乃是我教教主阿弥陀佛(接引道人)赐下之青莲宝色旗,你要慎用!‘

妙尘大喜,她自然知道这青莲宝色旗的威力。想当初,鸿蒙未判之时,镇天石不知所踪,道祖鸿钧于分宝岩上孕出诸大先天灵宝,以镇压四方。其中便有这至尊五旗,分别是中央戊己杏黄旗,素色云界旗,青莲宝色旗,修罗幽冥旗,以及离地焰光旗。此五面旗帜均有无敌防御之力,非同凡响。

如今有了这宝旗助力,取宝一事不过信手拈来,易若反掌。更重要的是,可趁此机会力压群仙,震慑天下,让紫竹一门跃升成为天下修士之魁首,那将是何等的威风!

妙尘越想心中越是欣喜,若不是顾忌菩萨在场,只怕要仰天长笑,捧腹倒地了。

菩萨何等人物,岂会不知她心中的小九九,暗叹一声,也不点破,只是闷声喝道;‘无论怎样,夺宝一事最为关键,不容有任何闪失。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你是知道后果的。临行前给你个提醒,小心提防一个叫林风的人。好了,我也不再多言,你好自为之!‘

妙尘听得心中一凛,一扫先前的狂傲姿态,反而忧心起来。不过一想到青莲宝色旗的绝大威力,便又信心十足,野心毕现,正跪谢菩萨,却发现先前如柱的云光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哪里还找得到一丝异样的痕迹?

妙尘心中的不安一闪而过,兀自朝着八角莲池的方向拜了拜,也无心继续入定,只是苦心思绪起来。回忆了半日,也没有得个任何头绪,更别说知道修真界何时出了林风这么个人物。万般无奈之下,只得不去管它。

妙尘毕竟是修行了数百年的人物,只是片刻就挥去了心中的阴霾,稍加整理,心中已有了定计。只对林外喝道:‘童儿,去叫你静贤师姐和静灵师兄前来,就说为师有事找他们!‘

第三卷 异宝出世 第四章 修真概况

‘是,师父!‘林外一声应诺随即传了进来,自是童子前去招呼两位弟子不提。

不知不觉,已是二月下旬了。明朗的天空,清爽怡然,皓月正明,阵阵凉风迎面刮来,诉不尽那散落在空中的清凉滋味,让人均觉得心情舒畅。

月光,如水,似雪,洒在这繁华的人世间``````

林风站在山巅上,眺望夜空,感受着星夜的安详与宁静,体内的灵力真元自然而然地运转,镇天珠正缓缓转动着,天地间灵气不断地聚集在林风的周围,渐渐形成一个双一个斗大的漩涡。林风每呼吸一次,都和外界的灵气相互交换,融合,无数的灵气正慢慢地萃炼着林风的肉体,改变着他的体质,配合着体内镇天珠散发出来的丝丝混沌精气,让他的肉身变得更加强横。

心明如镜,古井不波!

林风神识沉入早已名存实亡的丹田中,只见畸形的镇天珠正呼啸飞转,七星脉内,定天七针彩光爆现,雀跃不已。

万里星空依旧,林风也依然沉浸在一种虚无,缥缈,却又实际存在的天地中。

自然之道静,故天地万物生。天地之道浸,故阴阳生阴阳,相推而变化顺矣!

林风的身体陡然一震,体内灵光恍如爆炸般再次在全身上下鼓动不已,一团团灵气在林风有意或无意的催动下,滴溜溜地向双眼和眉心冲去。

‘呼‘的一声,林风只感觉到眼睛仿若被炸开了一样,虎目一睁,两道七彩的光芒飞射而出,瞳孔之内,赫然有七彩的气流不断地流淌着,种神之术终于在这种偶然的情形下达到了大圆满的境界,成就了迷神之瞳。从此以后,施展种神术再也不用画符附神,只需通过双眼即可,契约之力更是达到了‘主存仆生,主死仆亡,非主之愿,鬼神莫解‘的地步。

林风身后,余青肖红及乾字辈四老躬身跪地,正一脸恭敬地望向前方的林风,不敢有丝毫的打扰。

原来林风等八人完成了长达三个月的苦修之后,林风便遣其他七人先行回了北京,而自己则孤身来到蜀山宗门之处,其一乃是为了目睹一番这千年大派的雄风,其二则是搜集蓬莱异宝出世的消息。早在林风赐下符录之时,蜀山所有弟子便已唯他命是从,无有异心,林风这一到来,自然受到了无比尊崇的待遇。

也许是有感于天地万物,自然命运变幻莫测,林风居然无意中进入了可遇而不可求的人我两忘的境界,将种神术升级到了大成之境,成就了迷神之瞳自是妙不可言,却苦了身后的余红等人及一干蜀山弟子。

要知道,蜀山剑派上上下下全被林风以符录为凭借,种神附念,终究归属于种神一术。如今林风种神术臻至大成,契约之力疯狂运转,难免带动诸人体内的契约神念,这种来自主人的强大威压顿时让他们战战兢兢,禁不住顶礼膜拜的冲动,跪倒在地,却仍然挥不去这种心惊胆颤的感觉。当然,林风与他们之间的契约关系也在这次诡异的变化中达到了极致,再也没有解除的可能。

‘起来吧。‘林风也不回头,依旧眺视着远处的星空,淡淡的声音幽然传出,却响彻整个蜀山全境,惊起一群群野禽走兽。

‘谢宗主!‘霎时,蜀山宗门出现了有史以来最为壮观的一面,千百弟子整齐划一,异口同声,那雄浑的回声久久地在峰峦间跌宕,不闻消散。

‘各行其事,勤加修炼,两月之后便是我玄宗震慑天下之时!‘

‘是!‘数千弟子被林风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说得热血沸腾,精神抖擞,恨不能马上大开拳脚,一展身手。

且说林风这才转过身来,微笑看向六人,道;‘蓬莱之事,情况如何?‘

肖红闻言踏前一步,恭敬地回话道:‘回禀宗主,随着异宝出世之日临近,前往山东境内的修真者也越来越多,不光是各在门派,还有很多隐世潜修的散人,这些人虽大多都是单形孤影,却是实力高绝,不可不防!‘

‘而且!‘余青接着补充道,‘随着人数的增多,情况也越来越杂乱,修真者伤亡事件急剧上增,依弟子查探得知,伤亡事情并非只由蓬莱一门独为,大多是炼气士之间产生冲突,生死相拼所致。‘

‘嗯。‘林风轻声应了一下,‘做得好,离异宝出世尚有两月,切不可轻举妄动,乱了大局。‘

‘弟子遵命。‘六人齐齐应喏。

‘崆峒,昆仑皆属阐教门下,五台,紫竹则属西方释门,倘若到时局面难掌,难免会两两结合,你等最好以小计事先挑拨两派,让他们先斗个你死我活,等得实力大削之时,我玄门方可有机可图。‘林风接着吩咐,两眼却转向遥远的星空。

‘是!‘六人再喏。

‘对了。‘林风仿佛记起了什么,突地转过身来,问道,‘倘若你等渡过九重天劫,成就天仙之身,你们仙界的师门会不会派人前来接引?‘

余青肖红两人全身一震,慌忙跪倒在地,怯声道;‘宗主,弟子如今已是玄宗门人,与蜀山再无瓜葛,若有二心,天诛地灭,永世不得超生!‘

‘别紧张。‘林风呵呵一笑,‘你们别误会我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一点情况罢了。‘

两人一听,方才长吁了一口气,肖红这才回道:‘回宗主,自从封神战后,人间灵气溃散,已不适合修炼,故而各教弟子基本上迁到了地仙一界,只留下少数糟粕,保留一点道统。但人间的这点实力与仙界比起来,简直可以忽略不计,故而宗门从来未曾联系过弟子等人。只有渡劫成仙之辈,为了寻求庇护,才会飞升地仙界,重归师门。‘

‘灵气确实不足。‘林风颇以为然地点点头,又道,‘渡过九重天劫容易么?‘林风的这句话却是为林雪等一干兄弟义妹问出来的。

六人同时一愣,却听性子刚烈耿直的余青问道:‘弟子斗胆求问宗主,宗主现在可是天仙一流?‘

‘是啊,怎么了?‘林风奇道。

‘难道宗主没有渡劫便成就天仙大道?‘余青纳闷地问出了众人心中的疑问。

‘哦,这个啊。‘林风恍然大悟,笑道,‘你们也知道盘古元珠,我便是传承了盘古师父的元灵,无天劫加身,直接跃升成仙。说起来,还是你们的功劳,不然我还参不透这定天珠的奥秘呢!‘

乾元等四人听得胆颤心惊,冷汗淋漓,吓得立马跪倒在地,急声说道:‘弟子等人冒犯宗主,罪该万死,请宗主责罚!‘

‘好了好了。‘林风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余青,你继续说。‘

余青肖红也是为四人捏了一把汗,见林风不再追究,方才松了一口气。余青不敢怠慢,有些黯然地接着说道:‘宗主有所不知,虽说天下返虚之士不在少数。但由于灵气不足,故而道基大多不稳,弟子与师妹能够渡过六重天劫,达到返虚后期,实乃是依靠了紫青双剑的神威。至于天仙大道,弟子实在不敢妄想。要知道,蜀山历代持有紫青双剑的护法长老,也只有当年击败血魔老祖的两位前辈天纵奇材,成功渡劫,飞升而去。留下这两把仙剑镇护宗门。‘

‘原来是这样,如此说来,普天之下,返虚后期的修士当真寥寥无几???林风颇有意味地说道。

‘当是如此。‘肖红接过话头,道,‘据弟子所知,昆仑也有一位返虚后期的护法,掌门清虚乃是返虚中期的高手,至于门中长老清静,清灵,清心均是返虚初期顶端的水平。至于崆峒,紫竹,五台几派的掌门以及一些海外散修,最高也只有返虚中期的修为,根基松怠,根本无力再渡天劫。‘

林风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然了解,沉思片刻,方道:‘既然你们入我玄门,自然不能少了你们的好处。今日,本宗主便助你等稳固道基,提升修为。盘腿坐下!‘

六人听得林风大喝,心中惊喜至极,来不及拜谢,已有一股劲风向自己几人扑面袭来,只得盘腿而坐,抱元守一,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

‘我先传你等行功法门。此仙法乃是盘古九卷中道之一途的顶级功法,你等必要勤加修炼,切莫有负我玄宗的威名!‘

林风兀自说完,将功法以神念瓣形式封入六人识海之中,并给予些许时间消融,这才导出右手,横空一指,一股七彩的真元霎时布洒而出,化作一张彩光琉璃的虚网,顿时将六人完全笼罩在内。

六人顿生感应,全身上下毫光泛起,赫然是运功导元的迹象。如此状况大抵持续了一刻钟,林风方才收住手势,微微调息便恢复过来。见六人依旧沉浸于入定中,也不打扰,兀自欣赏起这秀美的夜色来。

大抵又过了半个时辰,几人终于先后从入定中醒来,面露狂喜之色,齐齐拜倒在地,由衷谢道:‘多谢宗主成全!‘

‘起来吧。‘林风微微一笑,‘你们是我玄宗的开山弟子,自然不能损了风头。如今你等根基已固,且皆有突破,想来凭借这蜀山福地的浓厚灵气,月内必能渡劫。乾元四人进入返虚中期自不必说,你们二人也能证得天仙大道,夺宝之事也多了几分胜算。‘

‘至于天劫,你等不用忧心。我赐你等一宝,名为定雷针,天劫降临之时,只需以针击出,自然无碍。至于威力如何,想来那日在京城之郊已是见识过了,不用置疑!‘

六人欣喜若狂,他们自然对昔日京郊一点记忆犹新,那种来自洪荒的毁天灭地的气息,即便是现在想起来,也是冷汗淋漓,毛根直竖,自己等人面对那种等级的存在,竟丝毫提不起一丝反抗之力。

不待六人回应,林风又道:‘等你六人渡完天劫,定雷针便自会回到我的身边,现在我就传你等御针之法。‘

‘多谢宗主。‘六人齐拜在地,同声道,‘弟子誓死追随宗主,取得异宝,扬我宗威!‘

林风摆摆手,示意不用多言,唤过余青肖红,道:‘我再传你俩,乃是一部双修典籍,神妙无方,你二人本为道侣,正可修炼。‘

二人谢过。林风当下传了口诀,嘱咐了相关事宜,便径直回了北京。

且说南海紫竹门内,妙尘真人依旧定坐蒲团,片刻便有一男一女两位俊颜拜了进来。若是林风在此,定会识得,这二人正是昔日在刘倩生日party上认识的古灵古贤,紫竹双杰。

‘不知师父叫徒儿前来,有何吩咐?‘静灵躬身小心地问道。

妙尘闻声始才缓缓睁开双目,投向二人道:‘蓬莱之事,进展得如何了?‘

‘回师父的话,如今山东境内纷争不断,各门各派都有伤亡。我紫竹一门也未能幸免。不过,据弟子查探,蜀山剑派对异宝出世一事,似乎并不热衷,除了偶尔有几个弟子相继出现在山东外,并没有什么大的动向,徒儿担心`````‘静灵看了一眼上方端坐的妙尘道人,没有继续说下去。

‘担心他蜀山剑派坐看鹬蚌相争,以收渔翁之利么?‘妙尘笑问道。

‘师父慧眼明鉴,徒儿正是如此想法。‘

‘也不知是否是被静灵的马屁拍得舒坦,妙尘哈哈大笑:‘蜀山剑派又有何惧?两月之后,我紫竹必将力压群门,统领天下正道!哈哈哈``````‘

灵贤二人被妙尘的话惊得瞠目结舌,愣在原地。心中暗自纳闷。紫竹一门虽说传道已久,根基浑厚,乃是天下数得上号的名门大派,但与蜀山剑派一比,仍有不小的差距。自己师父从来都是小心谨慎有余,深怕得罪了昆仑蜀山两大门派,今日却怎地如此姿态,说出这等狂妄自大,惊世骇俗的话来?

‘你们不必置疑。‘妙尘看他二人神情,似乎知道他们的心思,‘为今之计,你二人便起身前往山东主持大局,虽不能做那领头之羊,也不能畏首畏尾,损了我紫竹的名头!‘

妙尘顿了顿,突然记起菩萨临走前对自己的提醒,又道:‘顺便查探一个叫林风的人,对此人要多加防范,不可大意。‘

‘林风?‘

二人同时一怔,相互对视了一眼,均看出了对方眼里的不屑和疑问。

‘正是,怎么,有什么问题吗?‘妙尘奇道。

‘师父,你有所不知。‘静贤笑道,‘三个月以前不是刘师叔大女儿刘倩的生日么?在那次宴会之上,我们便认识了一个叫林风的人。此人无半点修为,倒是他的几个弟弟妹妹都有引气初期的境界。而且此人极爱卖弄,实乃纨绔子弟之流,故而师父叫我俩注意这名为林风的人,心中甚疑。‘静贤当下便把生日宴会上的事情一一详细道出,言语神色间尽是对林风的鄙视。

妙尘听完,微微蹙眉,心中暗道:难不成祖师说错了?但一想到菩萨的神通,便又立马否定了这个念头。想了半天也未得头绪,这才道:‘兴许不是此人。你们切要多加留意,说不定有同名同姓之人。‘

‘是,弟子谨记师父教诲。‘两人齐声道。

‘嗯。去吧。‘妙尘挥挥手,再次入定去了。

‘弟子告退。‘二人又拜了拜,躬身退了出去。

第三卷 异宝出世 第五章 昆仑

紫竹林风的暗室操戈自然不为外人所知晓,且说北京的一处住房内,林风一袭白衣,盘腿悬坐半空,没有半分荡动,微闭的双目说明他此时正入定悟道,容不得半分搅扰。

下侧的蒲床上,冥灵以同样的姿势端坐养神,也许是还未达到返璞归真境界的缘故,她浑身上下笼罩在一股近乎妖异的阴寒魔气,冰冷肃煞的气息宛若实质地弥漫在整个卧室中,令人不自觉地产生一种毛骨悚然的窒息感觉。

林风夹杂在这股魔气中却没有丝毫不适的感觉,衣衫微鼓,体表隐隐浮起一层薄如蝉翼的银白毫光,稳稳地将冥灵的修罗魔气隔绝在光罩之外,不能越雷池分毫。

却说林风沉浸于物我两忘的境界中,体内渐露混沌之色的镇天珠不急不缓地转动着,伴随着丝丝或黑白间夹,或七彩一片的气流升逸出来,慢慢地浸融到林风本已强横的肉体和元神中,让他的实力再一次有了质的提升。

‘哎,还是不行!‘林风低叹一声,徐徐降落在床头,心中暗道,‘看来盘古师父所说不差,唯有完全将这镇天珠还原成镇天石的形态,方能破开他所下的封印,修习万化之术。‘

原来,当初盘古元灵与林风魂魄融合之时,将一些或威力绝大,或精妙无方,却对功力要求极高的法术绝技封印在他的记忆中,非要林风将镇天珠返本归元,修为大涨之时方能破印修习。若不如此,强行修炼,非但不能运转自如,更有可能遭受法术的反噬,元神修为尽皆不保。

这万化之术正是万千绝技中的一种。御行此术,大可矗天撑地,小可细比蚊蝇,实若不坏金刚,虚则缥缈无踪,端的三界第一,非同凡响。且此万化之术不同于一般的幻门化术,乃是完全凭借肉身施展玄功变化,无丝毫幻化的迹象可循,均为实质,玄之又玄,厉害至极!

林风一旦习得此万化之术,便可将早已凝形的定天针化为人形,成就五个一模一样的自己,且具有独立意识,却又依附于林风本体,六人一体。五个化身本就实力强横,不下太乙金仙,兼之肉身乃是盘古开天斧所化之定天七针,实力更是通天彻地。

此分身之术虽与道家斩三尸之法迥然相异,却是异曲同工,更不用斩却恶善之念,去除自身,故而能够保持真我,维护本性,正好合了天道,不为那逆天之举。

况且,若是林风能够返原镇天石,完全吸纳石中混沌之精,便能继承其镇天之特性,铸成无匹强横之肉身,便是上古巫神,盘古真身也有所不如。

且说林风悠然醒转,沉吟片刻,便知修行一事乃是强求不得,转头看了解一眼尚在入定的冥灵,当下便知方才自己修炼之时无意中散发出来的混沌气息对她有着莫大的好处,也不打搅,下了蒲床,径直出了卧室。

客厅内,林雪等六人正围坐成圈,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有说有笑地瞧着电视剧。

‘大哥(哥哥)!‘

众人见林风出来,纷纷上前招呼。

林风含笑点点头,绕过众人挨着林雪坐下,早有小丫头缠将上下,抱着林风手臂撒娇道:‘哥哥,这段时间正好过年耶,哥哥陪雪儿出去玩一玩,好不好嘛,哥哥?‘

林风看她圆圆的眼睛睁得老大,一脸哀求地望向自己,微微笑了笑,伸手刮了刮她微翘的鼻头,道:‘雪儿不说,我还险些忘了此时已是过年。‘顿了顿,似乎又忆起了往昔,有些感叹地说道,‘几年以前,我和雪儿还是街头小丐,食不饱,穿不暖,即便是除夕三十,年初正月,我们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的小孩穿着新装,鞭炮嬉戏,我们自己却不得不埋身于垃圾堆里,忙碌终日,为什么?只为我们太弱,弱得仅能以此来保命过活!‘

‘哥哥``````‘林雪轻轻唤了一声,带着哭音,抱着林风的手只箍得更紧,两只晶亮的眸子里早已禁不住闪起了水晶般的泪花。

林风拍拍她表示安慰,叹了口气,又道:‘世事无常,谁能想到,那时的我们今日却能成就这般迹遇?更让我感到幸甚的是,能够结识几位兄弟妹子,从你们身上,我深深地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情感,更让我觉得,我林风并不是独身一人生活在这个世界里,因为有你们,我的兄弟妹子,一直坚定地站在我的身旁。‘

‘大哥!‘,‘大哥!‘``````

林风摆摆手,平复了一下自己有些激动的心情,欣笑道:‘算了,不说这些辛酸往事了。提到过年,我倒觉得你们都该回家看看了。这半年以来,你们随着我东奔西跑,又是失踪,又是退学,恐怕你们的父母亲人早就心急如焚,再不回家,保不定会出现什么样的乱子。所以,都回去吧!‘

林风的一席话顿时引起了内心深处的震撼,众人沉默不语。常言道:最难偿还父母恩。一时间,只觉得二十年来的怀膝生活霎时浮现在自己的脑海中,父母的一颦一笑均是历历在目。想到此处,便是如邓乾般血性方刚的钢铁男儿也不禁眼圈泛红,几欲垂下泪来。

‘是该回去看看了啊!‘曾海明长叹一声,‘也不知道我妈的风湿病怎么样了?冬日气冷,估计又要关节疼痛。‘

‘嗯。‘蒲平突然豁地站了起来,脸上全然没有了往日的轻浮无赖神色,‘既然大家都是如此想法,我们即日便动身,早去早回,安排好家中俗务,便全力投身到蓬莱夺宝之事中!‘

‘老五说得不错。‘邓乾附和道,‘大哥,我就先行一步,只需一月便会回来。‘

‘也好,别忘了带上自己的那张银行卡。‘

‘我醒得。‘邓乾招呼了一声,辞了众人,便御剑匆匆归去。

‘你们都是一样,快去快回,切记小心,不可在凡人面前随意卖弄仙法!‘

‘大哥放心,我们都知道。‘成靖等人稍作收拾,也都径直离去。偌大的一套住房内一时间竟几乎走了个干干净净,仅剩下相依相靠的林风兄妹,以及卧室里尚在入定的冥灵。

‘哥哥,我们从来都没有关好好过个年,这次一定要陪雪儿玩个痛快,好不好嘛?‘林雪小丫头的悲伤情绪来得突然,去得更快。先前见众人提及过年一事,早把刚才被林风勾起的不堪回首之往事抛出了十万八千里,虽然一直保持缄默,实则心中一直在打着小算盘,计划着拉上林风趁此机会,玩它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林风看着她长大,岂会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反手在她的琼鼻上刮了刮,笑道:‘丫头就知道向哥哥撒娇,好吧,就陪你疯她一疯,好好享受一下昔日梦寐以求的春节。‘

‘好耶——‘

昆仑山。

上古时期,昆仑山乃是玉虚宫掌阐教一脉,元始天尊的道场所在的。封神战后,天下道门纷纷离开人间,迁移到地仙一界,人间的道统根基也因此几乎濒临灭绝的边缘。

经过成百上千年的精养发展,昆仑凭借昔日封神战的余威,不出预料地成为天下第一大派,绝领人间所有正道。其间,虽有血魔老祖席卷天下,蜀山剑门拔地而起,依稀有了与昆仑二分天下,据庭抗礼的趋势,但论及整体实力,道法威望,蜀山剑派都要逊色几分。

却说那昆仑山巅,不愧是洞天福地,人间仙境。只见得烟霞弥漫,彩光流漓,万年松柏竹篁,丛丛矗立,或苍苍茫茫,或青染一片,交相辉映,叫人目不暇接。

山水间,奇花施锦,瑶草生香,幡桃烂红,翠丝长坠,时不时可能看到长声尖唳的仙鹤,翱翔的瑞鸾,衬托在这彩云遍布,恍若霄汉的布景上,仿佛一幅色彩斑斓的山水墨画,美不胜收。

麒麟崖上,青狮白象横卧,白鹿玄猿游走,仙桃仙果恍似金丹,依依杨柳浑如玉线,其间,乃是一座巍峨的宫殿,殿身之上,彩色盘漩,紫雾流转,香烟缥缈,清芬吞吐,一派祥瑞清新,仙气缭绕的景象。正门之上,一块紫金匾额横放其上,三个醒目的繁复篆字龙飞凤舞地镂刻在上:

‘玉虚宫!‘

此时,玉虚宫后方的一偏殿中,一名道者正端坐在碧游床上,只见他身着紫色道袍,双目微闭,仿佛正沟通天地,运转玄功变化。

蒲床下方两侧,共坐了三个于衣老道,也是盘腿掐指,闭目不语。

忽然,正中的老道眼睛猛地睁开,一道精光转闪而过,下方的三老顿生感应,纷纷醒转过来。

‘掌门师兄,可曾推算出那人是何方神圣?‘右侧尾座的老者最先开口问道。

那正中端坐的老道并未答,反而问道:‘各位师弟有甚收获?‘

左侧的老道摇摇头,道:‘贫道功力低微,示探得丝毫头绪。‘

‘我等也是一样。‘右侧的两人也是一般反应,转头看向上方的掌门。

这四人正是昆仑四老,端坐碧床的掌门清虚,乃是一位返虚中期的炼气高手。左侧一人乃是二师弟清心道长,右侧二人分别是三师弟清静,小师弟清灵,三人均是返虚初期顶端的炼气士,离那第一次三重天劫仅有一步之遥。]

却说清虚俯道见三位师弟举目朝自己望来,也是苦笑地摇摇头,方才说道:‘道玄徒儿向来稳重,况且他五人都是一般说法,定不会有假。如今你我四人联手同探,尚且无功,看来这人已是远超我等,说不定已是天仙一流了。‘

其他三人皆是震惊,心中又存疑虑,尽都无语。

‘如今之计,只有请出护宗师叔,不然这异宝出世之事,恐怕``````‘清虚不再说下去,几人心中皆是清楚,最恐怖的敌人莫过于神秘无知。这种抓不着实处的感觉最是能够从灵魂深处给人一种恐惧和挫折感,让人不战而栗。

‘一切听从师兄的安排。‘提及护宗师叔,清心三人方才恢复了一丝信心,仅是应了一声,便又闭目入定去了。

第三卷 异宝出世 第六章 打神鞭

正值新春佳节,整个北京乃至整个中国都全然掩埋在一片欢乐的海洋中,张灯结彩,焰火缤纷,即便是在半夜,城市的街道中也铺满了络绎的人群车流,看得人眼花?乱。

林风迎着凉风伫立在楼顶,俯瞰整个京城,心中顿时生出一种将天地万物踩在脚下的豪迈情怀,而这自以为是的人类则不过是如同蝼蚁一般渺小可怜的存在而已。

欢乐,幸福属于这个夜晚,只有林风一个人独独地立在楼顶,他知道,在北京,在中国,在某些不为人知的角落里,依旧蜷缩着许多瑟瑟发抖的人影。

‘怎么不休息?‘不知何是,冥灵已经来到楼顶,默默地站在林风的身侧。林风心中怜惜,不禁问道,‘虽说修炼之人并不需要如此,不过适当体会一个普通人的生活,对于修行并不是一件坏事。‘

‘睡不着。‘冥灵幽幽地说出自己想法,‘少爷!‘

‘少爷?‘这两个字显然给予了林风不小的震撼,他缓缓转过身子,紧紧盯着身前的这个清冷女子,‘为什么要这样称呼我?当你这样称呼我的时候,你又把自己置于什么样的地位?‘

冥灵毫不避诲地迎上他的目光,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救自己脱离水火,改变自己命运的男子,坚定地说道:‘我只求永永远远留在你的身边,哪怕,只是作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女婢!‘

林风的眼神陡然一变,看着她充满诱惑的大眼睛,良久没有挪开。

突然,他轻笑一声,道:‘看来我真的有必要告诉你有关你的一切。‘

林风说完,摆了摆手,阻止她的话头,转过身子面向夜空:‘三界之中,有一处幽冥血河,地处九幽地府,乃是盘古开天辟地之时,混沌天地中至阴之气凝融而成。血河之中本无生命,只是经过了长在亿万年时间的孕育,不断吸取天地精华,九幽冥气,终是孕生出了一个人形,名号幽冥教主。‘

‘此人乃是天地所生,自然神通广大,法力几近无边。又经过了亿万年,在幽冥教主辛勤的耕耘下,血河之上便发展出了一个特殊的种族,称为修罗魔族。这一族人不尊鸿钧三清,更不信奉女娲佛陀,只拜始祖先人,幽冥教主。‘

‘修罗一族发展起来后,便以雷鸣不及掩耳之势控制了九幽地狱,掌生死之轮回。只是这幽冥教主虽为天地所孕,但终究不是混元无极太上教主,故而在闯出惊天动静之后,便引来了西方灵山之主释迦牟尼如来,大战之下,终是被其击败,险些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佛门也从此派地藏入驻地府,掌了轮回地狱。修罗一族也因此而一蹶不振,从此倍受仙佛的打压,只能龟缩于血河之中,以血河轮回大阵庇护自身。‘

说到这里,林风突地停住,转头看了一眼冥灵,见她依旧一幅漠不关心的神情,苦笑之余也不多作在意,只是继续说道:‘修罗一族一直盛传着这样一个传说,先天修罗姹女出世之际,便是修罗一族振兴之时,而你,便是这修罗族人神往已久的先天修罗,姹女之身,将来必为修罗圣女,肩负振兴修罗一族的重任!‘

‘那又怎样?‘冥灵幽幽地看着林风,仿佛在她的眼里只能容得下林风一人。

林风心底暗叹一声,道:‘你修炼已有小成,将来更能临驾于万人之上,完全可以选择自己的道路和生活,所以``````‘

‘你是在赶我走么?‘冥灵突地冷声打断,浑身颤个不停,灵动的双眸中已然泛起一层迷朦的水雾,紧紧地盯着林风的脸,显得楚楚可怜。

‘不!‘林风心中不忍,‘你误会了。我不会逼迫你。只是觉得你应该懂得选择。救你,只不过是因为我出现在了那个恬当的时间与场合,你不需要感激我,完全可以不用留在我的身边。‘

冥灵神色稍缓,只是直直地盯着林风:‘不管什么修罗,什么姹女,我的一切,只属于你!‘

林风身形一颤,看着眼前这个沉默寡言的冰山美人,盯着她那张坚定不移的俏脸,心中蓦地豪情万丈,只觉得自己就是应该拥有她,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丁点儿的伤害。

深嗅了一下冥灵身上散发出的淡淡体香,林风情不自禁地伸出双臂,猛地将冥灵揽入怀中,陡然俯首封上了她樱红的唇。

‘嘤咛!‘

冥灵如遭雷击,低哼一声,周身顿时软绵绵地瘫了下来,那熟悉而又好闻的味道如春风拂面,醍醐灌顶,又像干柴烈火似地熊熊灼烧着。那一刹那,体内像是有什么爆炸开来,抽搐似地疼痛着,那么强烈,像是陡然被撕扯成了千万碎片,就连心儿也仿佛蹦了出来,轻飘飘的,如浮云柳絮,醉意醺然。心中只希望时间永远定格在这一刻,再也不会流逝。

良久,唇分。

冥灵全身酥麻滚烫,只是紧紧地依偎在林风的臂弯中,感受着那真实温暖的感觉一波又一波地袭向自己,不愿醒来。

春意融融,就连那呼啸而过的寒风,也莫名地变得温柔和煦起来。

昆仑山的麒麟后崖却又是另外一幅光景。仙草灵芝,奇花异果自然不可或缺,却没有了仙兽灵禽游荡高翔的身影,多了几分恬淡和幽然。

灵草间,隐隐有一条迂回的小径通向浓雾的深处,也许是长年未有人行走,小径上已然布满了浅短的草茎,密密麻麻,迷人眼目。水气障物,远远望去,只能看到几个清瘦的身影一动不动地伫立在雾中,仿若石雕。

‘师叔,弟子清虚携师弟三人前来拜探,有要事禀告师叔!‘昆仑掌门清虚道长一脸肃穆恭敬地立在洞口五丈远处,身后清心,清静,清灵三人均是低埋着头,神色庄重。

山洞并没有石门之类的屏障,打近看去,洞内却是彩光流离,迷蒙一片,根本看不真切里面的真实乾坤。

‘进来吧!‘

良久,方才传出一道苍老却雄浑的回音。

‘是,师叔!‘四人喜形于色,作了一揖,方才慢步迈了进去。

才进得洞门,却霎时可以感觉到这福地洞天的非凡之处,只见一条白玉石径直通洞的深处,两侧完全被仙灵之水所充盈,微波荡漾,在彩光的照映在,散射出一道道流离闪烁的彩光。石壁上,倒处挂满了形态各异的石钟乳,晶莹剔透,美不胜收。整个洞内弥漫着宛若实质的仙灵之气,一条又一条,一浪又一浪,仿佛液体般鼓来荡去,令人不自觉地产生一种窒息的感觉。

清虚四人心中虽是钦羡,恨不得长住此间,修仙炼神,却不敢有些许的停留,小心地盯脚底的一砖一石,深怕迈错了一步。

此间乃是山门禁地,非是派中长老不能入内,如此重地,岂会少了禁制阵法?清虚等人纵是知晓出入法门,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良久,也不知辗转迂回了多少了弯拐,四人终于来到深处,却是一间偌大的石室,室内配备很是简陋,仅是一床一桌,几张蒲团而已。均是巨石镂刻而成,或许经过的年代已久,人工的痕迹已不再那么明显罢了。

石床之上,一位须发皆白,身形枯瘦的老道闭目端坐,对于四人的到来似乎根本没有察觉。

清虚四人躬身立在石室门口,神色庄重而肃穆,毕恭毕敬,仿佛几位待命的兵士,没有得到指示和允许,哪敢擅自乱闯?

这老道正是昆仑的护宗长老,枯木真人,已是返虚后期的顶端修为,乃是闻名天下的第一炼气高手,便是余青肖红也有所不如。

也不知过了多久,枯木老道方才收功睁目,不见张口,只听他沉声说道:‘都进来坐吧。‘

‘是,师叔。‘四人虽在门口等候多时,却没有生出哪怕一丁点儿的怨念和不满,忽听得枯木真的应允,霎时大喜,躬身挪了进来。

‘坐吧!‘枯木的话音依旧那般不急不缓,未有起伏波动。

‘谢师叔!‘四人称谢一声,分坐两侧的蒲团上。

‘你等有何事,尽管道出便是。‘枯木真人闭了眼目,只顾说道。

清虚作了一揖,道:‘师叔,是这样一回事。前些日,弟子门下几个小徒外出游历,行至陕西境内,发现有抖斗之象,声势之惊人,真元波动之剧烈,简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待五个小徒赶到现场之后,只剩下一片荒芜的黄土,其它什么痕迹也没有。方才,弟子与几位师弟联手同探,却摸不出半分头绪,恐怕此人是冲着蓬莱异宝而来,故而妄请师叔,以无上玄功释我等之惑,助我昆仑夺宝。‘

枯木真人听罢,缄默不语,暗自掐算推测,仍然是一头雾水,方才叹道:‘此人功力远超你我,怕已是天仙一流。一般推算之术恐有不及。也罢,我便试上一试。‘

只见枯木老道如枯柴一般的手肢轻轻一招,手中已然多出一根木鞭,长二尺六寸五分,有二十一节,每节布四道符印,共八十四道符咒,环环相扣,浑然一体。正是封神法器,打神鞭。

封神战时,阐教元始天尊座下姜子牙正是凭借此鞭阻摄截教万千修士,封将打神,威震三界。却没想到此等先天灵宝,玉虚宫居然并没有带上三十三天,反而遗留在人间界,当真令人费解。

却说枯木真人取出打神鞭,朝空一舞,顿时有万千鞭影充塞了整个石室屋顶,仿佛长龙细蛇,穿梭卷动不已,直把整个石顶搅得模糊一片,混沌不清。

‘吒!‘

枯木老道猛喝一声,青白色的真元应声喷出,直击上空的鞭影,那悬空的鞭影网罩陡然一颤,立马平息依旧,先前的那一道青白真元也仿佛沉海之石,杳无踪迹。

打神鞭旋舞片刻,也是难以为继,一头栽了下来,鞭身已变得暗淡无光,失去了应有的异彩。

‘唉!‘枯木老道平息了一下翻腾的血气,再看了看手中的打神鞭,长叹一声,‘以往此法百试不爽,此番却是无功而返。此人的来历只怕是有些蹊跷,不是我等能够窥探控制的。‘

林风是谁?是盘古,是天地!这无垠天地岂可随便窥测?也是这打神鞭威力超绝,乃是杏黄旗一流的先天巨宝,远非昊天镜可比。不然,恐怕早就落得个碎散成沫的下场了!

清虚四人在一旁也是看得傻了眼。天下修为第一的师叔居然也不例外,这如何不叫他们心头震惊?稍稍平复了一下躁动的心情,道:‘还请师叔给出指示!‘

枯木真人眉头微蹙,他自然知道清虚此举的意图,不过是怕日后出了问题,也可以不将责任完全压在自己的身上。思绪片刻,方才叹道:‘蓬莱之事,变数甚多。我昆仑弟子切不可以命相拼。‘顿了顿,又道,‘以如今的形势来看,这即将出世的异宝恐怕不是你们可以染指的。‘

清虚等人脸色微微转白,纷纷看向上方愈显枯瘦的老道,说不出一句话来。

‘回去吧。必要的时候,我自不会袖手旁观。‘

四人大喜,急忙跪谢道:‘多谢师叔。‘

枯木摆摆手,示意他们退出去,随即便闭目入定去了。

清虚四人又作了一揖,不敢聒噪,依次退了出去。

第三卷 异宝出世 第七章 宁静

街道也罢,商场也好,整个北京都沉浸在新年的喜洋气氛中,阻塞的交通和攒动的人头在向世人展示这高度发展的人类文明的同时,也敲响了急促的警钟——世界已渐渐容不下这膨胀的人口。

‘也不知道地仙界到底是怎样的一副景况,是否与这雍肿的人间界一样?‘林风继承了盘古记忆,对于仙界的认知依然停留在一直抽象的概念中。年轻人或许都是这样,便是心性成熟坚毅如林,也免不保留一颗十足的好奇心,充满了对未知事物的向往。

‘哥哥,哥哥,快走,那边人好多哦,我们过去看看好不好``````‘

‘哇!好漂亮哦!哥哥,给雪儿买个好不好``````‘

‘好美啊!哥哥,快来给雪儿拍张照``````‘

‘``````‘

整整一天,林风都胸前挂相机,兜内揣钱包,陪同冥灵亦步亦趋地跟随在林雪的身后,充当保镖兼提款机的角色。

看着前面那个活泼可爱的快乐精灵,林风又是无奈苦笑,又是欣慰甜蜜,林雪能够无忧无虑地幸福生活,便是林风人生最大的快乐和目标。

‘灵儿,自你修仙以来,可曾有过饥饿的感觉。‘林风抬头看了看渐渐西沉冷却的残阳,突地转头向身侧的冥灵问道。

‘嗯?‘冥灵明显一愣,不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自从那一夜吐露了心迹,冥灵总算达成了心愿,将自己与林风的关系确定了下来。由此一来,她原有的阴冷气息便焕散了不少,反而多了一丝温暖的感觉,显得更加妩媚动人。每每想到那一夜,林风将自己揽入怀中亲吻的滋味,冥灵便只觉得浑身酥软,心底说不出的幸福踏实。

林风却不知道她的这些小女儿心思,径直小声埋怨道:‘我可算是尝试到了,就是现在!‘

冥灵一愣,恍然大悟,噗嗤一笑,顿时媚态横生,引得街上一大群人驻足垂涎。冥灵大羞,脸上飞红,嗔道:‘都怪你!‘

林风哈哈大笑,蓦地牵起她软似无骨的柔荑,紧跟林雪而去。

春节是中国最为盛大隆重的传统节日,这在辞旧迎新的日子里,大多数中国人都免不了喜庆一翻,或是合家全聚,吃上一顿温馨宁静的小家团圆,或是不惜挥霍,尽情享受一下热火朝天的公众闹餐。

修真之人虽可不进五谷杂粮,追求恬淡脱俗出世,不过林风却从来都是一个不循常情的人,自然也不曾想过要完全从凡俗中蜕变出来,做一个所谓的仙神。有此观念,林风老早便打算‘携妻带妹‘完完整整地享用一顿正宗的年饭,加之今日被林雪这小丫头折磨得不成人形(林风还是人么?),林风进食的欲望早就晋升到了一个无以复加的地步。

‘就是这儿吧,雪儿,灵儿!‘林风机械地挪动了一下麻木的双腿,无奈而又可怜兮兮地看着林雪丫头,满脸都是乞求期盼的神色。

‘哥哥,你怎么了?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林雪注意到林风有些做作的神情,关切地瞪着一双圆溜溜的晶亮眼睛,几步蹿到林风的身前,双手搂上他的双臂,口里忙不停地询问道。

尽管这种‘惨况‘的造成要归咎于林雪这个始作俑者,林风却是疼她爱她都来不及,又岂会责怪于她?林风自己的阴谋当然也不愿意被当面揭穿,只得努力挤出几丝疲色,再装作勉强地笑了几声,温柔地说道:‘没事,哥哥就是有些饿了,没有多少力气。‘

‘啊?成仙了还会感觉到饿啊?‘林雪小声嘀咕一句。只不过她从小便对林风建立了一种绝对服从,不容置疑的信任感,加之生性单纯,见林风此般说法,自然也不疑它,急忙说道:‘快,哥哥,就在这儿吃火锅算了,我们不逛了,快进去!‘

林风听她嘀咕,尴尬地干笑了两声,悄然地给冥灵递了两个眼色,便任由林雪扶拉着进了火锅餐厅。

待两人进了店内,身后的冥灵再也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她本是冰清气质的绝世美人,此时一笑,真个千娇百媚,魅力横生,怕是倾国倾城,迷倒众生也莫过于此。加之她本就是修罗姹女之身,天生具备魅惑之力,便是这无意中散发出来的妖媚气息,纵是修炼之人意志不坚,稍不注意也要沉迷其间,更别说凡体俗胎,哪里消受得了这等光景?一时间,街边行客纷至沓来,驻足围观,莫不垂涎瞪目,神情呆滞,如同失了魂一般。

冥灵顿觉羞赧,不敢多作停留,稍稍平息了一下情绪,逃也似地跟进门去,只剩下一群行客目不转睛地盯着冥灵先前呆立的地方,久久不知离去。

却说林风兄妹见冥灵急步踏入厅内,以为出了什么事儿,林风赶紧问道:‘灵儿,出了什么事吗?怎地走得如此急?‘

冥灵如何说得出口,只是俏脸更红,仿佛要挤出水一般,一脸羞涩地瞧着地板,直让林风看得心神颤动,暗自咋舌不已。

林雪几个跳步跑到门外,瞧了瞧,顿时将户外的那一副场景尽收眼底,哪里还有不明白究竟。蹦蹦跳跳地蹿了回来,搂着林风笑呵呵地说道:‘呵呵,哥哥,灵儿姐姐就是太漂亮了,所以闯祸了哦!‘

若是别人,不说冥灵绝对不会表露出如此温情的性格,倘如其他人像方才这般取笑于他,怕是早就引发了她冰凉冷酷的一面,落得个不堪设想的下场。唯有林风,冥灵坚定不移地将他当作自己的全部,也惟有面对林风,她才会流露出温驯羞涩的小女儿态。林雪地林风最最疼爱,宝贵的妹子,冥灵岂会不知?况且她自己也觉得这小丫头活泼可爱得紧,自然没有想过去怪罪她,只是脸上大羞,直把那片潮红蔓延到了耳根脖颈,俏首深埋。

林风知她性情,自不愿多作取闹,微微一笑,牵上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将她轻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转头对林雪笑道:‘你灵儿姐姐自然漂亮,不过哥哥现在都要饿晕了,丫头不会只管赏美,不管哥哥的死活吧?‘

林雪性格单纯,当下便不敢多作纠缠,急急忙忙地叫过服务员,也不精挑细选,只叫服务生将所有项目按菜单各自端上一份,越快越好,直把那年轻貌美的服务生听得瞠目结舌,只顾一愣一愣地点头应是。

‘不知道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正当林风三人有说有笑,准备开工之时,耳畔突地响起一道颇为优雅的男音。

语音即落,林风几人便停止了打趣,纷纷转头看向身侧的这位俊秀男子,只见这俊颜二十来岁,剑眉星目,鼻梁挺拔,嘴角含笑,一脸柔和地注视着在座的三人,真个风度翩翩,气宇非凡。

林风双眼微眯,精光内敛,哈哈一笑,道:‘兄台衣冠楚楚,风度怡然,眼见便是人中龙凤,怎地如此唐突?尚未自报家门,却直问我等姓氏,怕有违绅士之道吧?‘林风直视来人,含笑而语,尤其是在谈及‘龙凤‘二字时,更是刻意地加重了语调。

来人脸色微微一变,也不知是何故。只是一瞬便又一脸歉意地笑道:‘是我鲁莽了。眼见两位绝色美女,无人不为之倾倒。兄台之非凡气宇更是我生平仅见,如此一来,浑然忘了应有的礼数,还望几位见谅!‘微微一顿,似乎意在犹豫,片刻方才下定决心般说道,‘一看便知小兄弟亦是高人,我也不作隐瞒,鄙人姓敖名胜,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不介意的话,就坐下来一起用餐,如何?‘林风微微一笑,也不直接作答,心中暗道自己猜得不错,客套之后,方道;‘小弟林风,这两位是我的妹子,林雪,冥灵。‘

敖胜听他相邀,心中正有此意的他顿时欣喜若狂,慌忙拉开凳子坐在林风对面,一脸傻笑地说道;‘正好没吃饭,只好赖着你们享用一顿大餐了。‘

林雪在一旁瞧得有趣,好奇地问道;‘大哥哥,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吃大餐啊?万一我们也没什么钱呢?‘

敖胜见美女发问,又闻她开口叫自己大哥哥,顿时整个人便飘了起来,浑然不知道东西南北了。他却不知道林雪向来便是个见人熟,加之人又活泼可爱,亲和力极强,不管什么人,都会自然而然被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阳光气息所吸引,生出亲近之意。敖胜自然不知道这些,只晓得美女发问,自己怎可怠慢?谄媚而又臭美地笑道:‘既然叫我大哥哥,我便托大称你一声雪儿妹妹吧!‘又傻笑了两声,道:‘说实话,刚才我便注意到了雪儿妹妹的点菜方式,所以``````‘

‘敖兄是否老早就注意到我们三人了?‘一侧的林风倏地插口问道。

敖胜满脸歉意而又小心地看了林风两眼,尴尬地笑了笑,道:‘确实如此。三位气宇出众,神彩非凡。我早先一见便生出了结交之心。所以一路随后跟来,还望你们不要见怪!‘

‘哈哈``````‘林风朗声大笑,‘敖兄敢做敢当,性情直率,小弟欢迎还来不及,怎敢有所怪罪?‘

林风说话时一脸正经,发自肺腑,心中却不禁莞尔。他自然一眼就看出了这敖胜的真身,来头不小,暗自揣测他来到此处,结交自己的意图动机。只不过这敖胜先前还一副风流倜傥的才子模样,仅仅和林雪(美女)搭上几句讪,便就原形毕露,言语神态皆不似作伪,如此一来,林风反倒去了疑虑,搁置下了心中那块悬空的石头,更是凭白对这个性情直率的俊颜多出几分好感来。

不说林风含笑而视,暗自斟酌,冥灵依旧一副冰冷模样,只有那双望向林风的眼眸里尽是柔情。林雪纯洁天真,烂漫活泼,却似乎正好与敖胜的性情相符,一时间,吹破的牛皮如同乱坠的天花,纷纷扬扬地掉落在火锅里,油碟间。按照敖胜自己的话来说,真个是相逢恨晚!

不知不觉间,一顿饭已经吃了数个小时。当四人一行结账埋单,走出火锅厅的时候,餐馆内的食客已是寥寥无几了。林雪与敖胜依然延续着他们长时间不间断吹牛的纪录。林风与冥灵则是一脸无奈无语地紧随其后,丝毫没有注意到餐馆服务生那惊愕加纳闷加呆愣的神情。

率先与敖胜走出餐馆的林雪更没有注意到,偌大的雅间内,还剩下一摊子几乎原封未动的生食。

‘敖兄,时候也不早了。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望着依旧唾沫横飞,没有打住势头的敖林二人,林风一忍再忍,终于禁不住说出了这句早就想说的话。

‘``````‘

‘敖兄!‘林风险些晕倒,强行压制住自己意欲杀人的冲动,稍稍运起一丝真元,朝着旁若无人的两位喷了出来。

‘啊!?‘敖胜一个激灵,这才注意到一侧的林风,歉意地干笑了两声,纳闷地问道,‘不好意思,林兄弟,我与令妹聊得太投入了。哦,对了,你叫我有什么事吗?‘

林风一听,只觉得眼前发黑,一阵阵莫名的晕眩猛然袭来,挟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自己的耐心击打得支离破碎,正待发作,却闻得一道熟悉温柔的女音蓦地在耳边响起:‘林风?你们也在这儿啊?‘

第三卷 异宝出世 第九章 愿做你的情人

涛声依旧。

任清凉的海风一袭一袭地扑向自己,掀动二人的衣衫猎猎作响,仿佛一瓣瓣卷飞的花叶,飘飘欲仙,酷似神仙眷侣,神圣美丽,令人窒息。

如瀑如幕的月光倾泻般播洒在湛蓝色的水镜中,银光点点,星光闪闪,时不时有一阵浅潮卷过,霎时将这点缀满星光的水镜击打得支离破碎,晃动连连。浪潮过后,仅剩下一阵阵起伏不定的荡漾在轻轻地述说着先前发生的故事!

‘``````也是得上天眷顾,方才让这一对孤儿脱离最底层的世界,终得逍遥。造化弄人,当真莫过于此。‘林风满眼的清澈澄明,温柔地向怀中的美丽女子讲述着那段遥远而又真实的历史。

‘风!‘刘倩满脸的期盼,羞赧而又略带犹豫地喊出了他的名字,似乎深怕他会在意自己的这种称呼,连忙问道,‘那两个孤儿就是你和雪儿妹妹吧!‘

‘嗯。‘林风似乎对她的称呼毫不在意,只是针对她的疑问点点头,轻嗯一声算作是回应。

‘没想到你们还有一段这般辛酸的往事。‘刘倩紧了紧手,蓦地发现,自己的双臂不知何时已然紧紧环在他的腰间,状似亲密,道不尽的暧昧滋味。

刘倩陡然大羞,急忙从那个温暖的充满安全感的臂弯中挣脱出来,别过身子,满脸绯红,怔怔地望着脚下的大海,心头仿佛摆放了千万面大鼓,咚咚咚地响个不停,直是羞得说不出一句话来。但心中,却是在暗自后悔,责骂自己如此脸嫩,他的怀抱不是自己一直以来向往的港湾么?

‘谢谢你,谢谢你将自己的故事说给我分享,谢谢你``````‘她终是想打破这略显尴尬的局面,却浑然没有发觉自己的语无伦次与平时那个成熟健谈的自己有着怎样的天差地别。

‘不用感谢我。‘林风淡淡道,‘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些道理。对于我自己来说,不管生活怎样的凄惨,失意,我都得以属于我自己的方式继续下去。衣不遮体也罢,食不裹腹也好,那又怎样呢?我依然是我,依然保持着最真实的自己,没有丝毫的违背。‘

林风顿了顿,转头看向有些不解其意的刘倩,语重心长地柔声道:‘我这样说,只是希望你明白。这么多年来,你父亲并没有另续它弦,处处依着你,想要补偿你,这说明在他心中也潜藏着深深的自责和愧疚。说不定这么些年来,他所承受的折磨与育楚并不比你少。抑或在你心的深处,早就愿谅了他,只是一想到逝去的母亲,你终是不肯承认罢了。你是一个善良的姑娘,何必强迫自己去恨他呢?千万不要让仇恨蒙蔽了双眼和心灵,做回那个真实的善解人意的你吧,否则,纵在你在九泉之下的母亲,也不愿意看到如仿这般的局面!‘

刘倩的心陡然一震,仿佛触动了心灵深处的某一根弦,她突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凄伤与自责,泪水盈眶,这么些年来的点点滴滴一时间化作幕幕幻影,犹如水波波荡,蓦地清晰地显现在自己的脑海中,却又渐渐变得模糊不清。在这一阵清晰一阵模糊的间隙里,她的心剧烈地绞痛着,振动着,一下比一下跳动得更加猛烈。

她闭上眼,深摇着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想要将那些幻象,那熟悉的音容笑貌全都抛弃,心中那莫名的疼痛与自责却是愈来愈难以遏制。双颊滚烫,周身如焚,泪水汹汹地涌出眼眶,划过脸颊,象烈火似地刺烫灼烧着,说不出的伤心,惊惶,愤怒,还是幸福`````

刘倩心中万千滋味混杂交织,嘴角却蓦地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笑容,泪水连珠般滑落,簌簌地滴落在脚下的沙土中,溅起轻轻的‘噗噗‘声,只是在这海风卷浪,惊涛拍岸的夜里,谁都没有注意到罢了。

‘谢谢你,风!‘刘倩转过身,挥起纤手轻轻抹去挂满脸颊的泪痕,却不知怎的,一双泪眼如同涌而不涸的豹泉,接连不断地淌出清泪,顺颊而下。她想要笑,却是怎么也止不住那一阵阵悔恨的抽泣,显得有些哭笑不得。

心中已是旭日乐升,脸上却是晴雨交加。林风知她已然解开了多年以来的心结,自然胸怀大畅,笑道:‘这就对了。人生在世,就是要活得洒脱,活得自在,方才不枉走此一遭。‘

‘风。‘刘倩婉然一笑,忽地仰起头,脸上依然挂着尚未干涸的泪痕,仿佛一朵带雨的美丽梨花,芬芳妩媚,叫人叹为观止。

‘嗯?‘林风轻轻应了一声,直直地盯着面前的女子,‘怎么了?‘

‘我``````我``````‘她蓦地深埋下头,轻柔的声音似乎因为紧张和羞涩变得有些吞吐和模糊,海风卷潮拍岸,让她的声音变得更加隐约,散在空中,若有若无。

‘我能够永远这样伴在你的身边么?‘她终是放弃了最直接最真实的那三个字,羞赧至极而又略带含蓄地表达出了自己的情愫,头更低,脸或许也更红了吧,只是在这晦黯的夜里,林风瞧不见她深深低埋的俏首而已。

林风的身形陡然一震,秀眉微蹙,似乎犹豫不决。

对于刘倩,心细如他,自然能够感知那份特有的感情,而自己对刘倩也并未全然没有感觉。塔克拉玛干之行,在吞噬了风神后裔,定风针凝出形体之后,林风的实力再次有了质的提升,随着体内镇天珠不断地被原始化,林风也隐约算得,刘倩似乎与自己之间存在着某种命中注定的牵连,只是自己再想更进一步,弄得真切,却是不能。正因为如此,林风方才有些犹豫,毕竟对于他来说,已然有了一个不得不考虑的因素,那便是冥灵。

若是在那夜之前,林风与冥灵的关系并未确定,或许他能够毫不犹豫地将刘倩的感情应承下来,尽自己的一切好好爱护她,疼惜她。然而,这毕竟是假设,如今的冥灵早已是自己的人,用现代的意义来衡定,她便是自己的未婚妻子。

林风虽然从未受过正规的教育,但毕竟是一个新时代的年轻人,在成长的过程中自然而然地深受着这个社会的影响,早已将一夫一妻的制度及传统道德观念烙刻入了自己的脑海深处,即便林风并不是一个固执保守的人,一时间却也难以这突如其来的情感。

‘你``````‘心中似有万语千言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脱口而出之时却只剩下一个简单却又沉重的‘你‘字。

‘等我说完好吗?‘刘倩对于林风的犹豫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应有的不满,只是眉宇眼神之间的失落之情显而易见。她深情而又无奈地瞥了林风一眼,幽幽叹道,‘自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深深地被你吸引了。这不仅仅是缘自于你自身的气质魅力,最主要的是,我一看见你,心中便生出一种久违的熟悉感觉,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灵感知,总觉得你便是我一直等候了千百世的那个人。‘

说到这里,刘倩有些哀怨地瞧了林风一眼,神情落寞而又迷离,让人觉得楚楚可怜。

‘或许你不相信,但这一切确实是真的。后来跟你相处得久了,我的这种感觉也越来越强烈,直让我沉迷其中,不能自拔。‘她轻柔地叹了口气,深嗅了一口这潮湿咸涩的海风,勉强令自己的心情平复了些许,‘我知道,你和那个叫冥灵的妹子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说起来,就在此前,碰到你们的那一刻,我的心中仍是难以避免地生出一股酸楚的醋劲儿,我多么希望那个伴在你身边,得到你的爱的人是我,可是``````‘

‘刘倩``````‘

林风心中又是惊讶,又是痛惜,丝毫没有想到她对自己的感觉与情愫竟是如此的强烈和深沉,看着身前这个凄婉落寞的女子,林风的心陡然大痛,想要出口安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一时间,素常果断坚决的他竟只是呆呆在愣在那儿,不知所措。

‘就在刚才,我突然想通了。‘她突然转过身,蓦地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在这清冷的夜里,仿佛一只妖媚的火凤,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无可抵挡的魅力气息。

林风一愣,不知道她的意思。

‘我,不求什么名分,只希望永远伴随在你的身边。‘她神情一肃,坚定而又绝然,‘风,我愿意做你的情人!‘

林风心头大震,没想到她竟做出如此决绝的选择,长叹一声,道:‘你这又是何必呢?天下优秀男儿千千万万,你又何必如此地执著!‘

‘天下优秀男子万千,但我深爱着的,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却只有你啊,风!‘她一脸坚决,遍布红霞,却没有丝毫的犹豫,‘我深深地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风,难道,难道即使这样,你也不愿意接受我么?‘

林风一愣,却见刘倩已然清泪满面,一脸的悲伤与失落。有些咸涩的海风轻轻地掠起她略显单薄的素衣,冰冷清凄。这一刻,她仿若一只游弋在浪涛中的小舟,孤独而又无助。

林风的心突然一阵剧烈的绞痛,英俊的面容伴随着起伏的心情而阴晴不定。

如此过了良久,他突地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蓦然缓缓伸出双臂,眼眸徐徐睁开,却是再也没有了先前的迷惘与犹豫,反而激射出炽烈坚定的光芒。

‘你可不要后悔!‘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刘倩却是惊喜交加,好不容易禁制住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犹如失了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飞一般扑入他坚实的怀抱中,紧紧地拥着他健硕的腰肢,恨不得把自己娇弱的身躯嵌入到他的身体中去,再也分不出彼此。

‘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我也决不后悔!‘她又哭又笑,红唇之中喃喃地述说着只有他们两人可以听见的字眼儿。

海风依旧,却似乎少了一份凉涩,变得清爽怡人起来;惊涛拍岸,也不再似先前的那般嘈杂,听起来宛如动听悦耳的欢乐奏鸣,一曲既终,却是余音绕耳,令人回味。

林风轻轻将怀中的可人儿搂紧,似乎想用这最简单的方式来弥补自己对她所造成的创伤。每每回想起她凄怆心伤的消瘦模样,林风都会陷入深深的自责,只能把她拥得更紧,心中怜惜不已。

‘倩儿,让你受累了!‘他浅浅地说道,却不知,怀中的她已然热泪盈眶。

那一刻,

你悄然地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猛然发现,

似乎你就是我的世界。

相识虽晚,

却似已然等候了千百世的宿缘,

我心依然。

当秋叶变为春花,

当美梦成为现实,

当,

你我相拥的那一刻,

我才用掐捏的方式让自己坚信,

我们真的属于彼此。

‘倩儿,让你受累了!‘

我心,足矣!

第三卷 异宝出世 第十章 个中由来

冰凉的风迎面扑在他刀削般的面容上,青黑泛光的秀发在这流线型的拂动下,轻扬地飘动起来,显得飘飘欲仙,神俊非凡。

林风脚踏碧虚,御风飞行在城市的高中,速度奇快,仿如一道陨落的流星,瞬间从半空横划而过。在普通人眼里,那不过是一道隐隐约约光亮,一闪即没,或许,连光亮也是没有的吧。

送别了刘倩,林风独自一人畅游在这无边无垠的夜空里,心中通明,却又起伏不定。她是一个绝好的女子,他一直这样认为。只是没有想到,平素温文尔雅的她,一旦内心深处的感情爆发出来,竟是如此地坚决,强烈,不顾一切。

急速御行在清静爽凉的星空,脚下依旧是那喧嚣的尘世。林风的心却丝毫没有受到来自下方的俗气熏扰,心神反而一片宁静怡然,犹如自身处在另一个平行的世界里,那里,仅住着自己,而自己的心中,藏着那个妩媚迷人的女子。

轻轻闭上双眼,林风再次沉入方才的回忆中,心中甜蜜,温柔,如许。

悠闲的夜已无数,却从没有如现在这般静伫在海风沙浪的边缘。浪涛卷卷,声涛阵阵,怡人的凉风在掠动他们素白衣衫的同时,也竭尽全力,想要抚平他们因激动喜悦而汹涌澎湃的心湖。依稀可以听到几声孤寂的海鸟鸣叫远远地传来,再渐渐地荡开,轻轻地消散在这沉默的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