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孤独天涯行》》 · 龙在那里 · 2026-07-25
张世接口道:“尾指的指风从两腿间划过,较轻的地方只留下印痕,而另一条腿却被切了下来。”
金三又说:“这个士兵在队伍的右后方,而那一拳却是从中间袭来扩散到四周的。饶是他站的远,也成了这样子,而冲到前面的那些士兵已经尸骨不存……”
张世突然问了一句:“你能释放出这么强悍的攻击吗?”金三摇摇头,盖好了那伤兵腿上的薄毡。
两人走出伤病营,才听里面的伤兵们窃窃私语道:“刚才进来的好像是金爷和侯爷啊?”
好多人都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有人说:“金爷是使枪的,侯爷是使刀的,怎么没见他们拿枪和刀啊?”刚开口的那个伤病沾沾自喜的说:“蠢货,他们来伤病营又不是打仗,为什么要拿刀枪。”另一个人振振有词道:“不错,其中一个人是金爷,我在将校场上见过他一面,正是他本人。不过另一个人是不是侯爷就不清楚了,听说….”说到着,却住口不说了。“听说什么?”其它众人附和着嚷嚷道。
“就是龙虎关啊,……恶魔……百姓……仙女……”
张世和金三已经走出帐外很远了,并不知道这些伤病们在谈论着什么。行出营门,来到一个小土坡上,二人站了下来。
金三看着身前负手而立的男子,感觉像回到了良晔城外的那个小土坡上。踌躇满志的张世,好意提醒的自己。还有那两人的的第一次切磋,共谋一醉,一切仿佛都像是在昨天。这时张世的一句话打断了他的思维。
“这种等级的战斗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你打算怎么办?”
金三嗬嗬一笑道:“他们不是号称三百万精兵吗?那么就三百万对三百万。”
似乎是被金三的情绪感染,张世也开怀笑道:“不过咱们估计只能算三十万。”
金三脸上豪情四溢的笑容依旧,“三十万又如何,和匈奴多少仗不是以少胜多得来的。”
张世哦了一声,指指金三又指指自己,仰天看了一眼,正色道:“我好像还算多了,只有二十万?”
金三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说了一句:“车到山前必有路。”
张世不由心头一毛,金三那眼神就和当初给自己‘锦囊’让自己跳崖的时候一模一样,凉意顿生。不过这次金三并没有给张世什么任务,却是张世多心了。
回去的路上张世破例没有骑马,而是牵马走着。最近接二连三的事情太多了,需要好好消化消化。
曾经想过,自己多半会死在沙场之上,要真能有幸等到战争胜利的那天,就一个人找个小村子去生活,安安静静的死去吧,也不会有人知道。按死老头子的说法,那属于自己的时间应该不多了。本以为离隐居小村的生活应该很近了,现在又出来个草原三天来,也许这个最后的愿望又要延期了。
最让他苦恼的是另一件事情,在草原遇到的那人告诉自己,自己绝对不能拥有五灵的能力,否则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假如是别人这么说,自己完全可以不去理会,可那个人偏偏是……
哎,莫非真是天意如此,让自己功力全失岂不就是应了那人所说。本以为就要带着那些颇不平凡的经历悄悄的死去了,以前发生的一切都只会像梦一样的发生在自己心里。那些奇异的空间,奇异的生命,无数说不清的存在……
可怒斩和自己的又一次结合却让自己彻底昏迷了,昏迷中不知道怎么无意激发了现在凭自己的能力根本无法调动的定心,还唤醒了另一个熟悉的声音?金灵‘飞雪’。飞雪只和自己联系了不长的时间就消失了,还透漏给自己一个秘密。
而这秘密放做以前的自己也许会欣喜若狂,可是现在他已经不在意了。只是以前草原三天的忽然出现,却让他不得不重新考虑了。
如果说这些是放在自己心里的一棵树,只有枝干,而琴姬的出现,还有霖铃……那就是这些枝干上的树叶。
张世知道自己不是大英雄,他放不下儿女私情。他只是一个自私的人,拥有着固执的想法。有时候别人看来是对的,在他看来是错;有时候别人看来是错的,在他看来是对的。就像现在他只按他自己想的来做,因为他固执的认为那是对的。所以他不敢以将死之身给那个女人承诺什么,还要故意做出冷漠的举动让人心冷。
伤害别人并不快乐,尤其是伤害一个真心爱自己的人,那种心情也很痛苦。谁又知道张世在将怒斩插到几案上,将热粥全洒了出来的时候,心里又何尝不全是酸楚。
走到一片乱石滩,张世索性不走了,随便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看着石滩里长着的几墩芨芨草,在秋风中轻轻摆动,仿佛嘲笑此时的自己,笑自己孑然一人,心无所依,根无所系。他抓起一块石头,欲向那草墩扔过去,而那石块没等他扔出去,竟在手里碎成了一堆。
张世苦笑一声,凝视着手里碎散的石块好久。在这里坐到快日落的时候,才见他从石摊里起来,纵身掠上马去。马蹄飞奔的路上见他伸手在道旁的竖立的芨芨草上捋了一把,仿佛是为解气似的……
[第108章]尝试
自龙虎关一役后好久没有这样平静了,兵士们紧绷的神经也比以前松懈了不少。习惯了天天紧张的日子,阿天最近觉得有些无所事事,心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本来他应该心情好的,匈奴击退了,张世醒了,还知道了霖玲就是铃铛的事实。但他的心情还是好不起来,因为霖玲最近见到任何人都是躲躲闪闪的,脸上也没有笑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而张世自从见过金三后回来也一直神神秘秘的,总做一些怪异的事情,前天手里捏着一团泥,昨天又见他在那泥块上浇水,不知道在做什么。
不行,得看看去,阿天心头一动又向张世的营帐走去。掀起布帘,眼前的场景却让他不由愣在当场。地上一片狼藉,满地的烂泥,草根,而帐内竟空无一人。这是怎么回事啊?那人呢?以前张世的营帐都是霖玲收拾打理的,看现在这样子霖玲今天也该没有打扫过。先去找她收拾收拾再说,一个都虞候的营帐乱成这样怎么都说不过去的。
此时的张世正坐在一个无人的土坡上,眼睛定定的看着手里的一块黑糊糊的泥巴。这时突然传来‘啵’的一声微响,张世发现那块泥巴上裂开了一道细缝。他的眼光骤然间仿佛变亮了好几倍,射到那个细缝上。手却没有闲着,大拇指向那个细缝探去。啪啦啪啦的黑泥从那块泥巴上掉下来,而那块黑糊糊的泥巴被张世像鸡蛋一样剥掉表皮,竟然露出一块石头来。
那石头不正是以前吸附在怒斩上的那块怪石么?他又为什么要用泥巴包住?而张世端详着那块石头,眼光却越来越亮下来。他留意到那石块上多了个浅黄的小点,而这个东西正是他需要的。看着那个小黄点,他开心的笑了起来,仿佛天也分外明亮起来,连大地也变的更宽阔了。
这一看却让他留意到自己坐的这个地方竟有几份熟悉的感觉,这个土坡,还有那条小沟,那块大石……
是了,这个地方他怎么能忘记?这里燃烧过激情,挥洒过汗水,有过他和一个女人的疯狂,在他心里留下过内疚和不安…… 他又怎么能忘记?
他不由摇摇头,暗叹了一声。今天本来是信步走了出来,却鬼使神差的又走到了这里,难道是什么指引着自己么?
“谁?”张世厉喝了一声,头向右转过了去。而那里只有孤零零的几株芨芨草,却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张世心道也许是自己有些草木皆兵了,刚才仿佛觉得那里有一道目光,像是有个人在看着自己一样。
“嗬嗬”他又自嘲的一笑。自己功力全失后经常有这种奇怪的感觉,也许是以前太过敏锐的六识留下的错觉吧。就像前两天昏迷的时候,还觉得黑暗中有双眼睛看着自己呢,其实就是什么都没有。
对了?那双眼睛!张世突然想到那双眼睛有些熟悉,仿佛是?
不是金三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永远充满着霸气;不是阿天的眼睛,他的眼神是带着真诚的;不是小小的眼睛,她的眼神是带着挑逗的;不是琴姬的眼睛,她的眼神是无欲无求的;不是日后的眼睛,她的眼神是幽怨的……
虽然在黑幕里,但却能感觉到那双眼里如火的炽热和固执。他想要那天在昏迷中自己把那黑幕拉开,是不是如自己所想一样,会看到一双铜铃大眼呢?
张世摇摇头,脸上浮起一丝苦笑。无暇多想了,夜色快要降临了,还是回去吧。刚行进营帐大门就见阿天急急燎燎了走了过来,开口问道:“霖玲不和你在一起吗?”
张世不解道:“怎么了?没有啊?我是一个人出去的。”
阿天耷拉着头说了一句:“她好像不见了?”
“什么?”张世惊讶道。说完就像旋风一般的向霖玲的小帐篷刮去,阿天也跟了上去。霖玲的小帐篷里被子,衣物都整整齐齐,收拾的一丝不苟,只是没有人影。虽然没有看到人影张世还是微微松了口气,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她不在的?”
“就是今天晌午,你不在,我看帐里太乱就想让她来收拾收拾,然后才发现她不在的。”阿天正色道。
“嗬嗬,她那么大人丢不了的,怕什么?”张世看着阿天微微一笑道。阿天心道也是,也许是自己太多虑了,遂冲着张世赧然一笑。
笑罢,阿天指着张世手里的泥巴,眼睛眨巴着说:“那你可得告诉我这是什么,还有你最近在干什么?”
张世哈哈一笑,举起手里的泥巴道:“种草!”
“什么?种草?”阿天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不错,就是种草!”张世看着阿天一惊一诧的表情,不由生出多逗他一下的念头来。
“为什么要种草?”阿天两眼茫然的看着张世。
“这个过些日子再告诉你吧。”说完这么一句话,张世就走出了霖玲的小帐篷,只留下一头糨糊的阿天。
走出来张世直想笑,其实他知道自己做的这件事要告诉阿天他也不会相信的,还是别说的好。说回来,别说阿天了,换做自己以前也是想都不敢想的。即使是现在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是眼下只要能成功,也许就会在再入草原的时候多一分把握,不但是为了金三也是为了自己。
其实真是为了自己吗?张世不知道!要是真为了自己,依那人所言自己本不该做这些才是。
嗨,想这些干吗,反正自己都决定了。眼下最让他放不下的是霖玲,虽然看起来似乎她性格很倔强,但那天的举动一定是伤到她了。说到底现在还不知道她的身世呢?真不知道是什么让一个女子来到军伍之中。虽然以前也想开口问起,不过霖玲一直没有主动说他也就一直闭口不提。
这个地方已经给自己太多惊奇,金三竟然和金窟里那些不可思议的存在们有关系,而那个胖子居然是江湖上闻名遐迩的大盗……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是这个世界本来就有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人和事,还是自己的运气太好的原因呢?张世淡淡一笑,心道:其实自己在他们心里又何尝不是一个迷呢?
※※※
入夜了,张世躺在床上却一点睡意都没有。他的眼睛不时瞅瞅枕边的那块怪石,那层泥巴又被剥掉了,而那个浅黄的小点还是没有一点变化,和白天的时候一模一样。在看过千百次还是一点变活没有后,上下眼皮终于打起架来……
[第109章]水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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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轧~轧~轧……’耳边传来仿佛骨头的脆响,张世被这声音惊醒,睁开眼来,向枕边的怪石看去,声源正是来自那里。这一看过去,两眼充满了诧异和喜悦的神情。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怪石已经裂开了一道小口,那小口拉长的速度虽然缓慢,却丝毫不能阻挡越裂越开的趋势。
身具暗光决的张世,在小木屋里用尽各种办法都不能打开的怪石,现在居然裂开了一道口子。怎么能不让人诧异?是什么力量打开的怪石?这是多么强大的力量。
张世的喜悦是那个荒唐的设想果然实现了,他的眼睛现在盯着那裂缝里一株小草。不,都不能说它是一株小草,其实只是一个嫩黄的小草牙儿罢了。虽然功力全失,但是那些对天地和自然的感悟却一点也没有失去。那个乱石滩里的一点感悟,让他觉得可以借到草种的力量打开这个石头。所以就采取了一点芨芨草的种子,就是那如同针尖般小的草子,将它培育在怪石的身体里。虽然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可眼前那道裂缝却让自己不得不相信了,自然之力果然不能揣度,是如此的惊人和伟大。
他已经顾不得想这些事了,随着裂缝的一点点张大,他屏住了呼吸,双眼定定的看着那块怪石,生怕漏掉什么。
假如那长久的昏迷中,飞雪说的那些是真的话,那么还有一个更大的惊喜在后面呢。张世知道接下来也许会发生什么,但他不知道发生后将来又会有什么发生,他只能默默的,带着复杂的心情,期待着下一刻的降临。如同心情复杂的丈夫,在等待着临产的妻子。
虽然看不到裂缝拉开,但是能感觉到。那道小口刚开始看起来就像是怪石上一道浅浅的细细的纹路,而现在越来越粗的纹路已经蔓延到那石身一半大小的地方了。这个时间说慢不慢,但在张世眼里似乎是过了好久好久一样。他的眼睛已经布满血丝,却恍然不知。他几次想伸手向那怪石触去,也许现在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打开它了。却不知被什么情绪左右,他还是强压下那种欲望,就那样定定的看着。
而那粗长的裂缝在石身上蔓延到一半的位置似乎是停住了,张世隐隐有些着急。那道裂缝似乎真停止了变化,再没有延长。就这样又过了好久,时间在一寸一寸,一丝一丝考验着张世的耐性。就在他的耐性要消失殆尽的时候,变化发生了。
一束微光从石身的裂缝里射了出来,虽然是光,却是柔软的光,一点也不刺眼。就像张世昏迷中,在黑暗里看到的那光一般,幽幽的、带着白色的轻光。张世的双眼马上被那束光深深吸引过去,不能自拔。
在他的双目投注到那束白色的柔光中后,他感觉到好像是光的力量在驱使着那裂缝慢慢张开。那裂缝此时真正如同一张大口一样张开了,上下连接处就是那束柔光。开始有越来越多的柔光跑出来,投入张世的眼中,像夜明珠一般将他的床榻照亮。不对,比夜明珠要明朗。夜明珠是那种幽幽的,带点绿莹莹的光芒,似乎有点冷冷的感觉。而这光是白色的,虽然觉得不是很真实,但那光却给人一种无比温暖的感觉。当然这温暖不是来自身体,而是内心……
怪石被如同扇面般的白色柔光分成上下两瓣,透过光束,一个可爱的生物进入张世的眼帘。他不由呀了一声,心道:“这就是水灵吗?”炎是个小火球,飞的时候会有一个流线行的小尾巴。木灵自己融合后连外放都不能,根本就没见过本体;金灵飞雪的本体也许就是一把剑吧,自己也并不清楚。而眼前这个小家伙,大概有张世的拇指大小,却仿佛是个小人的样子。随着光束范围越来越大,那小人的样子似乎也变大了一点,张世不得不称赞造物神的伟大来。
这个侧卧在石心中的小人,眼耳口鼻无不惟妙惟肖。一头棕黄的短发,枕在两只屈起的手臂上。耳朵比人的耳朵要长上学多,像兔子的一样,长长的尖尖的。同样是棕黄色,细细的两道是眉毛,双眼眯着。俊秀的小鼻子、小嘴不时微动一下,似乎是在酣睡。身体在白色的柔光里若隐若现,应该是没有穿任何衣物之类的东西。两条纤细的腿儿,一条伸着,一条屈着。白皙,柔美的膝盖,划出美丽的弯度。嫩嫩的小脚,能看出每一个可爱的脚趾。张世有些痴了,如果飞雪说的是真的,那这就是水灵了,没想到竟是这么可爱的一个小东西。
除了那一声呀外,他再不敢发出一点声响,怕惊动了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就那么饶有兴趣的的看着。一个大男人半跪在床上,盯着眼前一个发光的石头看……一切都安静下来,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不知会怎么想?
东方已经有些发白,天要亮了,而那白色的柔光也越来越淡了。小东西似乎是觉得冷了,小小的肩头耸动了一下,缩缩脖子。张世忍不住想把这小东西拿起来,可这么小的东西,拿捏的时候会不会伤到?要是弄醒了会怎么样?自己算是庞然大物吧,会不会吓到这小家伙?他第一次因为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家伙想到这么多问题,但还没等他想好,那小家伙已经自己醒了。
棕黄的眼睫毛扑扇着,小琼鼻儿似是抽动了一下,将一只手从小脑袋下面抽出来,在眼睛上揉着,那白色的光芒虽然淡了下来,却更柔和了。可爱的小家伙,一举一动都让张世的心里觉得暖暖的。揉了半天,那小家伙睁开了眼睛,两道深蓝的光芒闪过,张世才看清楚那小家伙的眼珠居然是蓝色的。
“你是水灵吗?”张世试探着问那个小家伙,其实他也根本不知道人家是否能听懂自己在说什么。和炎交流那次可是费了不少力气的,木灵也一样,现在没有办法只能这样了。其实张世希望这小东西能听得懂,让他靠神识交流在现在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
说完这句话张世就后悔了,因为从嘴里吐出来的气竟把那小家伙吹的飞起来,现在他才明白什么是弱不禁风了。张世一手掩住嘴,一手去抓那小家伙。那小家伙已经从石心里被吹了出来,正好向自己飞过来。刚那一下太冒失了,让自己后悔不已,现在他又开始犯愁怎么掌握手底下的轻重了,所以迟迟不敢把手探过去。
就这么一会功夫,那小家伙已经到了自己眼前了,这时张世才将捂着嘴的手放了下来。因为他终于看清楚了,那小东西的背上有两个薄如蝉翼的翅膀,颜色比身体其它地方要深些。现在两个小翅膀正扇动着,原来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而是这小东西自己飞起来的。
到张世眼前,那小东西停了下来,两只翅膀扇动着,深蓝色的小眼睛盯着张世这个所谓的庞然大物。张世这才注意到这小东西果然是全身赤裸的,什么都没有穿。【各位心理龌龊的大大们不要多想小水灵是男是女这个问题,虽然没有穿衣服,但是太小了,看不清楚,我也不知道。哈哈】
张世不知道这家伙的小脑袋里正在想些什么,又苦于无法交流,正要再开口问上一句,突然一股意识传到了自己脑中。是一个稚嫩的童音,声音微弱,但那意识表达的意思却清清楚楚。是这样一句话:“你是妈妈吗?”
张世当头一愣,不知道怎么回答这小东西。自己当然不是这小东西的妈妈,可怎么回答呢?半天才喃喃的说了一句:“不是妈妈?是哥哥?”
“哥哥?”那传入脑海的声音似乎带着几分疑惑。又传来一股意识的童声:“落落没有哥哥,只有妈妈?”
原来这小东西叫落落,不过张世又犯难了,虽然这小东西看来能听懂自己说的话,可接下来又该怎么说呢。
想了半天才说了一句:“落落以前没有哥哥,不过从今天起落落就有哥哥了,我就是落落的哥哥。”他的心里泛起一种奇怪的情绪,就像对待小火灵炎一样,这小家伙虽然不是炎的同类,但他们都是那么的纯洁,又那么可爱。
脑中传来的情绪似乎带着几分喜悦,张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小东西的高兴。眼里的蓝光更亮了,翅膀也扇动的越快了。童音同时在张世脑海中响起:“落落有哥哥了,真好。落落要哥哥抱抱~~~”
手足无措的张世听到这句话,突然改变了要把这小东西抓到手里的举动,把手伸开,手心向上,举到和鼻尖齐高。那小东西看到张世伸开的手心,飞了下来,先是两只纤细的小脚落到了手心里,两只小翅膀也停止了扇动,背到身后……
[第110章]梦游
“哥哥,落落要喝水?”没想到刚站稳这小家伙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张世心道,难道水灵还需要喝水吗?
遂开口问了一句:“落落不是水灵吗?水灵还要喝水吗?”
“水灵是什么?我不知道,落落渴了,哥哥,落落要喝水嘛。”两只纤细的小脚在张世的手心里跳着。
张世一脸无奈的看着可人的小家伙心道,飞雪明明告诉自己怪石里有纯正的水灵波动,石心里一定有水灵的存在。现在看到有这么个小家伙不假,可是居然对水灵一无所知。难道又是一个异灵?
虽然还不知道这个小家伙是不是真正的水灵,张世的头还是向桌边看去,那里有一壶隔夜的凉茶。这壶茶应该还是霖玲为自己沏的,看到那壶茶不由让他想起了霖玲。让他一直有种负罪感的女人,心莫名的一痛。却开口向落落说了一句:“那里有水?”眼睛冲着几上的茶壶挑了一下。
落落喜悦的跳了起来,两只小翅从背后张开,向张世示意的地方飞去,轻盈的落到了壶嘴上。张世看着落落飞翔的样子竟有几分艳羡,他也渴望能像落落那样自由的飞翔。以前有轻功的时候虽然可以一跃数丈,但那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飞。要是人真的能背生双翼飞起来该多好啊,飞到云中,那里又该是怎么一番景象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落落已经从壶嘴折返了回来,又落到了张世的手心里。一种幽怨的情绪传到张世的脑海里,随即听到一句话:“那水又脏又臭,根本不能喝,哥哥骗我。”说完小东西还转过身去,把小屁股对着张世,似乎是生气了。
张世咧了下嘴,皱着眉头赤脚从床上下来,托着落落走到了小几旁边。在落落诧异的眼神里将那壶凉茶拿起,咕嘟咕嘟喝了起来。也许是张世眼巴巴看着落落诞生大半晚有些口渴吧,这凉茶竟被喝下了半壶之多。
放下茶壶的张世舔着嘴角,冲落落笑笑道:“很好喝啊。”
落落小琼鼻一皱,一句话在张世脑海中响起:“就是又脏又臭,落落不喝。哥哥欺负我,哼……”
张世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眼前白光闪过,嘴唇被什么刺到了,似乎被蜜蜂蛰了一样,麻麻的,痒痒的说不出的难受。看手心里的落落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一定是这小东西刚用什么刁钻的办法报复自己呢。
张世无奈的摇摇头,抿抿被蛰到的地方,干巴巴的说了一句:“那哥哥带你去找干净的水。”
“哥哥好乖,落落喜欢哥哥。”小东西的声音在张世的脑海里响起的同时从手心里飞了起来,向张世脸上撞来。张世本能的向后一缩,还是没有躲开,他这才发现刚才那里是被什么蛰了,应该是让这小家伙亲了一下才对。
小小的嘴儿在张世的唇上一触,刚才那痒痒的,麻麻的感觉马上就消失了,被一种柔柔的,冰冰的清凉所替代。张世苦笑了一下,向帐外走去,走了出去他才意识到自己连鞋都没有穿,其实他更没有想好到底要去那里才能找到落落说的干净的水。
帐外的风很大,小东西似是怕冷,跳到张世散乱的长发里,远远看去就如同一个白色的束带。让张世想起了那个调皮的小火灵炎来,那家伙喜欢在自己肩膀上跳来跳去,要是他们一起应该会很热闹吧。他又笑了起来,嘴角上扬着,无羁的脸庞衬着随风飘荡的散发,使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其实除了相信一定有五灵相聚的一天,他心里还是有些隐隐的担忧。草原上那人说的要是事实,那么炼成五灵之体,五灵相聚的那天也许那个可怕的预言就要实现了。还有自己的寿命能等到那一天的来临吗?
不过也只是隐隐有些担忧罢了,在准备从怪石中取出水灵的时候张世心里已经有计较了,因为有些东西不管怎么样都要面对。何况在见到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后,他的心情更是好了许多。孤独并不是每一个愿意选择的,孤独的人并不是都有孤独的心。他们的心也许比别人更热情,只是生活需要孤独,必须承受的孤独,才让他们强撑着那些所谓的孤独吧。
张世同样渴望身体上的接触,心灵的沟通,这也许才是他为什么会在那样的情形下和霖玲发生关系的原因吧。就像现在和落落在一起,他同样觉得很开心。落落身体里的童真和可爱让他尘封的心洋溢起温暖的味道,所以现在才像个疯子一样赤脚散发的在营盘里游荡。
他在找水,为可爱的落落找干净的水,张世并非漫无目的的。他先跑到一个大井边,那是全营里最大的一口井,营中将士喝的水大部分就是从这口井中取的。井台边站着一个士兵,似乎是看了半天才看清楚这个赤脚乱发的人是谁。看到张世走过来,浑身似是哆嗦了一下,本来如虾米一样的腰杆挺的笔直,洪亮的喝了一声:“侯爷早。”
张世冲那兵士微微点点头,虽然他不认识那个兵士,但他知道这人在这里的任务,因为这个哨位就是他亲口安排下去的。和诡计多端的匈奴人打过好多交道,也吃过不少暗亏后,每轧一营都会在各大水源处安排哨兵守卫着,防备敌人投毒。
那个守卫的哨兵看着张世从散乱的发间取下一个白色的东西,仿佛是一条束带的模样。他将那束带投到了井里,正在那士兵目瞪口呆的时候,更令人惊异的事情发生了。那白色的东西竟然自己从井底飞了上来,又附到了张世的头上。他似乎还隐隐看到那白色的东西仿佛有两个小翅膀,在不停的扇动,似乎会飞一样。
张世又冲那士兵落落一笑,然后扬长而去,只留下井沿上目瞪口呆的士兵。等张世走了老远,那士兵突然揪了下自己的耳朵,又撕扯下头发,猛摇了几下头,似是在确认自己刚才看到的是不是真的。
像风一样吹来衣衫不整,赤脚散发的侯爷,会飞的束带……这也太奇异了,是自己在做梦,还是侯爷在梦游?
【之后张世会梦游还有一条会飞的束带,这个消息传遍全军,更给军中的传奇人物张世身上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这是后话暂且不表。假如张世知道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也许当时就会在放落落下去的时候喝退旁边士兵的。】
其实现在的张世早让落落弄昏了头,那里会想到这些。现在已经前前后后在三个水井边晃悠过了,第一个落落说里面有洗脚水的味道;第二个说里面被人吐过唾沫;刚看过的那口说的更毒,说里面有尿水的味道……
张世现在头都大了,伴随着这些的还有反胃和恶心。要这小东西说的是真的,那自己平时喝的那些水……心道以后要多吃干粮少喝水,可又一想那些干粮也是和了水才做出来的。天那~~~张世不敢想下去了。
就这样又走过一口井边,不过张世并没有在那里停步,因为他知道这口井早就干涸了,没有水的。都快走过那口井了,落落稚嫩的童音在脑海里焦急的响了起来:“哥哥就这里了,我闻到了,有很干净的水呢。”
张世不耐烦说了一句:“什么烂鼻子,这是一口枯井。”说完就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他想起营外好像有一口泉的,那里的水虽然不多,但也许会是落落说的干净的水。这时突然头发被一小股突如其来的细风吹过,只见眼前白光一闪,落落已经投到那口枯井中去了,张世只好无奈的停下了脚步。心道倔强的家伙,明明没有水还死活不信。
知道小东西很快就会无功而返,就索性背起双手站到了井台边。而此时天色越来越亮,已经有人在各帐间出入了,张世知道现在这副尊荣也的确有碍观瞻,想着等落落上来先回帐收拾收拾再出去找纯净的水源吧,好歹先把鞋穿上再说。
左等右等还不见落落飞上来,心道莫非自己记错了,这井难道有水的?就走了过去,趴到井台边向下看。井并不深,可以清晰的看到井底的乱石,枯草,就是一口枯井,可那里有落落的影子。
那个小家伙又去那里了呢?刚明明见那小家伙跳了下去的,怎么会没有影子了呢。张世有些焦急起来,难道这小家伙是骗自己的,假装要自己寻找水源却偷偷的遁走了?
风中带着丝丝凉意,吹的张世的心有些乱了。木然的盯着那口枯井,心里却涌起许多乱七八糟的想法来。眼前似乎闪过一个曼妙的酮体,一张女性的面容上浮过一抹冷漠的笑容,那张面容一纵即失,留在张世心中的只剩下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
张世心头一凛,那不是霖玲的眼睛吗?对了,自己第一次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不就是良晔的那口枯井吗?想到那双眼睛张世的心更乱了,昨天阿天说她不见了,不知道回来了没有,那她昨天又去那里了?是不是在一个别人不知道的地方哭?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是否红过?
好像… …
是她,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在那里!
张世终于想起来,自己在那个小土坡上发呆的时候觉得旁边有被人窥视的感觉,虽然没有看到有人,但现在想起来那种感觉就是霖玲,一定是霖玲。别人怎么会到那个地方去呢?张世可以肯定当时霖玲一定是在附近的,可惜自己当初并没有过去。不过要自己过去,看到她又该说什么的?又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和她说话呢?是假作的笑,还是虚伪的笑,还是真诚的笑?真诚?自己还有真诚吗?
这时“咕嘟…咕嘟…”的声音传到耳中暂时打断了张世思维,让他的眼睛和脑子又回到了眼前。
这是……
[第111章]涌泉
那枯井的井底竟然冒起了一尺高的水柱,刚才听到咕嘟咕嘟的声音原来是从这里发出的。那水柱的上方坐着一个白色小人儿,正是刚刚在井底消失的落落,悠闲的摆动的双足,不时的踢起几朵水花,看起来无比可爱。
张世又惊又喜的冲着井下喊了一声:“这水是你弄出来的吗?这水干净吗?喝够了没有,喝够了就上来吧。”
不知道是距离有些远落落的意识传不过来,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张世连问了三句却没有一句回应。看来这小家伙是玩兴大起,根本没有时间理会张世吧。这不,张世刚说完就见那小家伙又一头扎进了水柱里。
白皙的身影没入水柱的那一刻,水柱中仿佛被注入了什么奇异的能量一样,在瞬间变粗变高了好几倍。刚才是细细的水柱往上冒,现在就有些像是喷涌了。井底已聚起了半人多高的水,而水面上那水柱还露出一长截来,泛起的水泡和白沫在水面上飘着厚厚的一层,在这口枯了不知道多久的井中洋溢着一种清新宜人的味道。有细细的水雾甚至喷到了张世的眼上,脸上,唇上,他感觉就像那小家伙在自己唇上那一下带来的感觉一模一样。轻轻的,柔柔的,凉凉的,香香的,张世第一次感觉到水是这么可爱,这么好闻的。
他现在咬定落落绝对就是水灵这个事实了,能让一口枯井重新喷出水来,又能让水散发着这么诱人的清香和良好的触觉,除了水灵不会有别人能办到的。看来飞雪说的没错,只是这小家伙怎么又会在那个怪石的石心里呢,完了要好好问问这小东西才是。张世现在还想到了别的,他想让霖玲以后沏茶的时候一定要取这口井里的水才行,这样的水要泡出来的茶不香气四溢才怪呢。
也许张世早已忘记刚才落落在说那前三口井肮脏的时候自己还觉得恶心,却忘记了这口井里的水刚才落落还洗过小脚呢,也许是爱屋及乌吧?在张世心里水灵是水做的,而落落又那么小,那么可爱,洗过脚的水还这么清新怡人早忘记想那么多了。
水越蔓越高,淹没了水柱,只能听到咕嘟咕嘟的水声,看到浮起的水泡和白沫。知道快没到井沿的时候,那咕嘟咕嘟的声音才消失了。水泡也开始一个一个破了,白色的水沫逐渐消失,清澈见底的水中却根本没有落落的影子。张世心道,莫非水灵真是水做的,那个小家伙真的已经融进水中了?
正在看着清澈见底的水面发呆的时候,突然‘哗啦’一声,从水面上冒出个头来。张世离井口太近,水面又太高,被洒了一头一脸的水,垂下的头发也被冲成一绺一绺的。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脸上的水珠还在自上而下的流着,张世的眼睛却瞪的比铃铛还要大上许多,一副呆若木鸡的表情。
‘噗……’的一声,一道水箭直直向张世的鼻尖射来。张世竟就那么呆呆的让水箭射到脸上,从鼻尖分成几股,有的溅开,有的从嘴唇、脖子上流下来。
相信任何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都很难躲的开这道水箭,并不是距离太近,更不是张世失去功力后反应太慢,而是从水面上露出的那个头,那头上的那张面容太过震撼。
琴姬自然天成的容貌美么?小小的面容妖艳又勾魂么?日后的真容动人心魄么……张世现在几乎不知道该怎么给美丽下一个定义,他只能说现在自己眼前的这张脸是娇嫩又俏丽的,可爱又动人的。俗气的词语,苍白的语言不能形容这种是否该存在於人间的面容,不能代替这张面容带给心灵的震慑,如九幽洞彻九天的战栗。
所以张世呆了,唯一能做的事只有把眼睛睁的更大些,把那现实的震撼长存在记忆中。棕黄色的碎发上似乎并没有沾到一丝水渍,又似乎那发丝都是一缕缕一根根的水丝,柔柔的轻轻的,随意生长着,似乎本来不该是这样,似乎本来就该是这样。两鬓的碎发被长长的耳朵分开,椭圆型的耳廓向上蔓延,越到上面越尖,最后收成一束,耳尖向后。长长的耳朵上生长的细细的绒毛,看起来柔柔的,软软的。弯弯的两道细眉,如同两个小月亮,小月亮下面,长的离谱的睫毛压着两颗圆圆亮亮的小星。不是小星,应该是两颗蓝色的宝石,不时有弧光在宝石里闪烁,璀璨夺目。挺挺的,白皙的小鼻子,鼻尖向下微屈,看起来可爱又俏皮。琼鼻下嫣红的一点该是一张小嘴,这张小嘴也许连樱桃都难吞下去吧。小嘴嘟着,在上下唇上布着细细的唇线,一道一道竖竖的线条,虽然并不深,那细线中却如同蕴含着无数诱人的东西。光这张小嘴就足以让无数男人向往,能柔情的一吻,浅尝这诱人的蜜桃。也许不单是男人,即使女人也难以抵御这张让人只会恣意爱恋的小嘴吧。这张可人的小嘴偏又生在这么精致的一张脸蛋上,怎么能不让为之震撼。刚那道水箭就是从这张小嘴里喷出的,所以发呆的张世根本躲不过去。
‘哥哥,这里的水真的很甜呢,呵呵。’银铃般的笑声传到张世的脑中,表情呆滞的张世终于恢复的丢失到九幽,被冲上九天的神志。不由长长的舒了口气,心道那么点小东西在水里泡过后居然长大了,还拥有这么可爱的一张小脸蛋。而且刚才的声音似乎也不是之前在脑海里的童音了,仿佛成熟了许多,就像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说的,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听这样可爱的一个小女孩叫自己哥哥,张世的心里竟似乎多了一份骄傲和满足,那种久违的温暖再次在心中荡漾。是了,自己虽然没有见过父母,却有疼爱自己的师傅,现在又多了一个娇小可爱的妹妹,怎么能不高兴。
张世自然的笑了,那温暖的弧度又一次在脸上划起,看着落落的眼神多了几分宠溺的味道。淡淡的说了一句:“快上来吧,小心着凉。”就是那么很自然的说的,仿佛母亲对孩子,仿佛哥哥对自己疼爱的弟弟妹妹。现在在张世眼里落落不是水灵,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小孩子,所以他就很自然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哥哥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以后可要经常笑给落落看哦。”
看着落落一本正经的表情和传到脑海里那句话,似乎根本没有听到自己的告诫一样。张世心道,自己这个哥哥还真是没有权威呀,脸上温暖的弧度稍微有点牵扯的变形了。
似乎能知道张世的心意一样,又一句话很快传到张世的脑中,“哥哥生气了,那我出来吧,落落很乖的,哥哥也要乖乖,不能生气。”
就像是水下有什么东西在推一样,落落开始慢慢露出水面,从白皙的脖颈,到柔美的双肩,直到露出两小半娇嫩的蓓蕾来,张世仿佛才意识到什么,迅速的转过身去。张世留心张望着周围有没有别人,要是让兵士看到可就太危险了。这一张望才微微松了口气,知道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了,这口枯井的位置比较偏僻,平时也很少有人过来的。
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变回以前那么大,要不然待会又怎么带她躲的过众人的眼睛呢?正在想着,突然眼前白光一闪,一丝不挂的落落已经飞到了自己眼前,张世头上如同被重重的打了一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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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妙龄
那是怎么一具曼妙光润的酮体,入眼是一片粉白的肌肤,胸前的两个小莲蓬儿,脆生生,嫩白白,娇小可人。衬着张开的两张透明的薄翼,就仿佛一只美丽的蝴蝶。光滑如玉的腹部,盈盈可握的小蛮腰儿……如坠入仙境,眼前似梦如幻的女子,让张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的诗句来。他不记得这首诗是谁写的,只觉得用第二句来形容眼前的落落再合适不过了。眼睛不由自主的向下溜去,那是一片未开发的神秘地域,没有丛生的杂草,只有一颗娇艳欲滴的水蜜桃儿。
“哥哥,你看什么呢?”
黄莺般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张世浑身似是一震,面上一红,眼光强跃过那片神秘的地域,粉白的大腿,光滑的膝盖,修长的小腿,停在那嫩白的小脚上。用低沉嗓音的说了一句:“小丫头害人不浅,快把衣服给我穿上。”
说完才意识到这小妮子又那来的衣服,眼睛却盯着地面始终不敢抬头。落落是悬空的,小脚并没有沾上泥土,玉足柔软纤细,足指上涂着枣红色的丹蔻,更觉得动人心魄,让张世觉得眼睛放在那里都不合适,偏偏避无可避。
“哥哥,落落穿好了。”张世还没想到办法,没想到落落居然自己解决问题了。抬起头来看到她浑身蒙着一层如水的轻纱,身后的翅膀却不见了,张世心道她难道是把翅膀变成纱衣了?那轻纱几乎是透明的,两颗小红豆若隐若现,不过也好过刚才一丝不挂。张世又开始为怎么把她带回营帐发愁起来,现在这样子一定会让不少人看到的,怎么办才好呢?
落落歪着小脑袋看着愁眉不展的张世,完全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一脸的疑惑。过了一会张世突然问了一句:“你能变成以前那么小吗?”
张世说这句话的时候才觉得喉咙有点发干,心道这小妮子可真是天生的红颜祸水,早知道水灵是这样子的,就不费那么大劲把她从石心里放出来了。她刚才的样子要让别人看见,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其实就连自己都差点抵挡不住,对亏她那句哥哥及时让自己清醒过来了。
“为什么要变回去啊?落落喜欢这个样子。”
张世一听有戏,心头一喜,连混带骗道:“落落变小了才好带你出去玩啊,要不然不方便的。”他想起以前就是这样将小炎‘拐’到手的,玩是小孩子的天性,虽然感觉落落要比小炎大一点,但她的心智却仿佛比小炎还要小上许多,姑且一试。
“好啊,好啊,落落要出去玩。哥哥我们这就走吧。”张世觉得头发被一阵风吹过,眼前身着纱衣的小妮子已经在眼前消失,知道她已经变回去了,心道果然灵验。嘴角挂上一丝不可琢磨的笑意,向自己的营帐走去。
一路上遇到不少士兵,相熟的不相熟的,张世只是点点头就过去了。虽然没有穿鞋,但是他走的比穿鞋的时候还要快上许多。张世才不管那些兵士是怎么看他的,他现在最怕的是落落半路又再出什么状况那就难以应付了。
还好变小的落落只是在张世头很乖巧的附着,并没有跳出来‘吓’人。就这样一路有惊无险的来到了自己的帐前,揭开帐帘张世才觉得松了一口气。
帐内桌椅几案放置的整整齐齐,被褥放置的一丝不苟,早非他赤脚跑出去时的狼藉景象。张世心头一暖,他明白这些事一定是霖铃做的,看来霖铃并没有离开。张世早先的担忧如阴云初霁,微微一笑向床边走去。床前两只鹿皮靴摆成一线,枕边安安静静的放着那快怪石,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又变成一个整体了。现在除了能在石身上看到一个浅浅的纹路,又成了以前的完好无缺的模样。
张世坐到床边拿起那块怪石把玩起来,果然和自己想象的一样,它还是两瓣的,只是又吸附到一起了。这块石头里怎么会有水灵他不明白,其实他更疑惑的是飞雪又怎么知道这些?龙虎关一役后自己陷入了昏迷,不知什么原因竟和无法沟通很久的飞雪突然取得了联系。他隐隐觉得和那天怒斩的发狂,还有定心珠的波动有关系,但又想不明白。飞雪说他们能沟通的时间很短暂,只告诉自己怪石里的秘密就突然中断了联系,而自己也又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要是当时能多问问她就好了。不过也不打紧,眼下还有一个人可以问呢,就是落落了。
想到这里张世手向后一伸,往头发上摸去。这一摸却不由大惊失色,附在自己头发上落落竟不见了……
※※※
后营的帐中,一个上身穿粉红小褂,下身穿蓝色碎花小裙的女子正蹲在地上盯着火炉里的火苗出神。一手拿着蒲扇,一手捏着一个白手绢,似乎是在扇火,但那把扇子却已经好半天没有挥动了。过了一会,那女子咳嗽起来,原来是烟太大了,她才急忙将白手绢捂到鼻间,另一手拿起扇子朝着火炉的风口紧扇起来。随着她不停的咳嗽,胸脯起伏着,眉心攥成了一团。过了好半天烟小了些,她才咳的没那么厉害了,手里的扇子扇动的速度也缓了下来,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这个女子正是霖铃。
霖铃喜欢在心情不好的时候穿着鲜艳点,带些喜气的衣服,现在身上这套衣服就是她今天早上换上的。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这样一个习惯,也许是因为她想用这样的衣服来掩盖什么吧?可那眉宇间淡淡的忧伤,又岂是一件鲜艳,喜气的衣服可以掩盖的?
她的心从那天张世醒来后将自己沏好的热茶洒了一桌后就变的很凉很凉,就仿佛那洒出的茶水一般凉。那天她几乎是昏昏沉沉的走了出去,也不知道要去那里,最后竟鬼使神差的去了那个地方。也许是因为那里铭刻着太多的记忆吧,那里让她从一个少不更事的女孩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她不知道别的女人的第一次又是如何给了别人,又是在什么地方。她还很悲哀的想着,假如自己要当初没有从家来跑出来,要嫁给李太保的儿子,现在又是什么样子呢?
都离家快一年了,也不知道爹有没有派人找过自己?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会躲在这里吧?
为了逃避一段强扭的姻缘从家里跑了出来,可自己选择的就真的一定是对的吗?霖铃觉得自己有些迷茫了。自己又是为了什么东奔西跑的,又是为了什么学那些缝衣做饭的琐事……原来自己真的没有在心里标榜的那么坚强,以为只要自己付出了总会有回报的,以为自己能等到春暖花开的那一天。可而今他一个冷漠的眼神,一个无谓的表情,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自己如此难过。
男人嗬,你是什么做的,你在想些什么?霖铃觉得自己好累好累,现在只想一个人好好静一会,要不还是先离开这里吧,等自己完全想清楚自己要的到底是什么再说吧。
就在她打定主意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了脚步声,她迅速躲了起来。虽然不上战场很久了但是当初训练学的那些东西,那些本能的反应却永远留了下来。
当脚步声越来越近,看到那个人的身影出现在小山坡上,她发现自己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些亮亮的,湿湿的东西。
原来他并没有忘记自己,原来他还记得这个地方,原来都是自己多想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没有拭去,就任它那么流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小山坡上,霖铃跑到他坐过的那块地方,坐了下来,地面上还有他留下的余温。霖铃仿佛感觉到自己已经和他融在了一起,他强壮的双臂正紧紧的拥着自己,温柔宠溺的眼神将自己紧紧包住……
直到日薄西山她才回到了自己的帐里,之前的茫然和离意都烟消云散了。这个晚上她用被子把自己裹的很紧,这个晚上她睡的很安详,梦里自己变成了一只蚕蛹,被包裹在无限的温暖中。
第二天,像往日一样的起个大早,生火,烧水……其实霖铃发现自己还是挺喜欢做这些事的,尤其是早上还能看到他睡觉的样子,每次看过霖铃那一天的心情都会很好。他睡觉的样子就像一个孩子,和平时完全不一样。有一次还见到他在睡梦中含着手指,自己差点没笑出声来。
可惜今天霖铃失算了,他并没有在帐里,也许是出去了。看到帐中的狼藉,霖铃不由摇摇头,心道自己一天不收拾就乱成这样了,看来男人真是不能让人省心啊。
利落的收拾好一切,想到水应该马上要开了,先回去看看,现在每天给他泡一杯早茶已经成了自己的习惯。今天的火生了好几次才着,一直不太旺,也许是霖铃魂不守舍的原因吧。这么大早他去什么地方了呢?没有看到他,这个早上心里一直觉得空落落的,干什么都没有精神。
“噗~嗵~噗~嗵”蒸气将壶盖吹的上窜下跳。霖铃从小铁罐里捏了一撮菊花茶叶,丢在小茶壶中,直接拎起热水就灌了进去。一注沸水,片时功夫,菊花便在杯中盛开,好像水墨画一般。平时都要将水略放一会,用温水沏茶的,今天自己不知道怎么了,连这最基本的常识都忘记了。都是张小贼闹的,趁着送茶的时候再看看他回来没有吧。霖铃在小茶壶的壶把上胡乱衬了一块布端起来,就向张世的帐篷走去。
嗯?好像有声音。莫非是他回来了?霖铃喜滋滋的揭开帘子,大步走了进去,连壶嘴里溢出几滴滚烫的茶水洒到脚面上都没感觉到。
快步踏入内帐,霖铃抬起头的同时停住了脚步,眼里先是喜悦却在顺便被黯然替代。并非他不在帐中,他就在帐中,只是他帐里还有一个人。一个女子,一个浑身精赤的女子,两只粉臂正环抱着他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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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洛神
张世脸上泛起一丝苦笑,看来今日的误会说什么也解释不清了。不过霖铃的样子竟是出奇的平静,令张世有些大费脑筋。在她脸上看不到半点表情,张世甚至怀疑她是否看到落落了。莫非只有自己可以看到?他有些侥幸的想。
霖铃将茶壶放到几案上,拿起一个黑釉的茶盏,斟上满满一盏茶水。她的手很稳,胳膊端的很平,没有一丁点儿茶水洒出来。斟满后,霖铃并没有把茶水递给张世,而是将眼睛向四周看去。当她那看不出有任何所示的眼光掠过张世所坐的床榻,张世觉得一股寒意袭来,心里涌起隐隐的不安。
落落的声音不停在脑中响起,“哥哥,她是谁?”“哥哥怎么不说话?”……张世没有办法用意识和落落交流,却也没有开口回答落落的追问。他有种感觉,仿佛霖铃那一眼看向四周的时候,就连落落传入自己脑海的声音也变的小了下来。
帐中早收拾的妥妥贴贴,环顾过四周后霖铃的嘴角挂起一抹浅笑,再没有看张世一眼,迈着轻快的步子向帐外走去。看着她的背影,张世突然想起以前清涧边那头狼影来,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霖铃的背影和以前清涧边那头孤独的狼影有太多的相似之处。
正在沉思的时候,耳朵上突然传来痒痒的,麻麻的感觉。张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转过头去,恰好看到落落那张嗔怒的小脸。张世知道说她也没有用,右手的食指曲起,在她的小鼻子上挂了一下。落落仿佛很喜欢张世的逗弄,表情马上变的好起来,刚只是环抱着张世的脖子,现在整个人都偎了过来。
温玉满怀的张世心情却不怎么好,刚还以为她又不见了呢,原来只是恢复了身体而已。本来也没有什么,碰巧又让霖铃撞见了。是了,张世突然想起落落穿纱衣的样子几乎和浑身赤裸没什么区别,刚还环抱着自己的脖子,那霖铃……
嗨,不想这些了。刚看霖铃的样子,似乎她也不是很在意,那样最好。想想和金三商定的时间也快到了,必须要和水灵尽快融合才行,这样以后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麻烦,还能为再次的草原之行加一点筹码。
想到这里张世一手揉揉落落的头发道:“落落,你可以和哥哥融合吗?”
“融合?融合是什么?”落落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张世。
“嗯,融合就是……”张世明明知道却又不知道怎么给她解释清楚。想了半天突然灵机一动开口问道:“假如别人欺负落落,落落怎么办?”
“哥哥帮我打他。”她倒是反应很快,张世听了却哭笑不得。遂苦笑了一下又道:“那要哥哥不在落落身边呢?”
“哥哥怎么会不在落落身边,难道哥哥不要落落了吗?”话刚传到张世的脑海里,就看到落落的蓝眼睛里笼起一层水雾来。
张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揉揉落落的小脑袋道:“傻孩子,落落这么可爱,哥哥不会不要你的。”听到这句话才见落落开心的笑了起来,右脸上出现一个深深的酒窝儿,似是非常高兴。
看来让她明白什么是融合还得继续引导才行,张世又道:“可是哥哥要打不过人家怎么办?”
落落的小眼睛眨巴眨巴,一句话传到张世脑中:“落落咬他。”还冲张世呲呲牙,露出一排贝齿来,大概是想做出一副凶恶的样子,只是看起来好笑又可爱。
张世摇摇头道:“落落除了咬别人不会用别的办法吗?”其实他也要急于明白落落的能力到底如何,假如可以和落落融合,那她的能力就决定了自己光之水和暗之水的能力如何。
落落眼睛向上翻,晃着小脑袋似乎在想张世的问题。张世其实现在急的要命,和炎融合有火王传授的经验,和木灵融合有白杨和绿柳夫妇的襄助,看来和水灵的融合反倒是最难的了。通过前两次的经验他知道和不同的灵体融合需要不同的要求,所以不敢轻易尝试,其实他更担心的是现在自己的身体状况能否接受融合。要是以前,用神识探查落落的身体,也许可以寻到一点头绪的,可现在不行。
正在想着,一盆凉水突然从头上浇了下来,措手不及的他整个人被浇成了落汤鸡。满身是水的张世转头正好看到落落笑嘻嘻的看着自己,曲去指尖正准备伸手‘惩戒’一下这调皮的家伙,却仿佛想起什么将手放了下来,喜笑颜开的看着落落道:“就是这样的,和哥哥融合后就可以一起喷水玩了?”
“哥哥不会吗?”落落歪着小脑袋,问道。
张世面上一红道:“正因为不会才要和你融合呀。”
落落挠着头似乎是在为张世说的这个问题发愁,棕黄的短发被张世揉了半天,现在又让她挠着看起来乱糟糟的。半天后张世脑海里才传来这么一句话:“落落不知道怎么和哥哥融合,有些是本来就会的,有些是妈妈教我的,可落落也好想和哥哥一起喷水玩。”
这下张世是彻底没办法了,饶是他用尽浑身解数还是不知道怎么和水灵融合。以鲜血为媒激发怒斩太过霸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事自己完全不能控制。如果日后所言非虚,唯一的办法就是及早将五灵之体炼成,唤醒五灵之力,只有这样才能在遇到三天后有一搏之力。他可不像金三那么乐观,说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张世始终明白只有提高自己才是王道。姑且不论还不知道怎么寻找的土灵,没想到现在和水灵的融合就是一个最大的问题,他又愁眉不展起来。
落落是水灵那用水的能力自然是天生就会的,她妈妈教的大概就是一些水能力利用的法门罢了,自己使用暗之水和光之水的唯一途径就是身体里有纯正的水灵力。虽然现在暗光决的运用法决烂熟于心,但是说到底没有水灵力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对了,落落说到的妈妈,是不是就是水王呢,就像炎的父王一样。那么找到她应该会有解决的办法吧?虽然自己没有把握找到水王,但是有落落在也许这条途径是可行的。
张世开口问道:“落落,你妈妈是水王吗,她在什么地方?”问出这句话张世还是有些担心的,假如落落说不知道,那眼下就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不知道!”当这脆生生的三个字真传入张世脑海的时候,张世都有点万念俱灰之感了。
不过落落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听到了希望:“落落不知道妈妈在那里,但落落知道妈妈不是水王,妈妈是落神。”
“落神,落神……”张世不停的念叨这个词,觉得很熟悉,可是从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位神仙啊?
是了,原来是她。张世终于想起来了,那么‘落落’应该是‘洛洛’才对,她所谓的妈妈大概说的是‘洛神’吧。
很久以前看过一篇赋词,就是写洛神的,相传她是上古大神伏羲之女,以洛水为居,所以被封为洛神。那么找到她应该不难,何况现在还有落落,不,洛洛呢。张世顿时觉得心情大好,连身上的水渍都忘记了擦拭一下,开口道:“洛洛,咱么去找妈妈好不好?”
...... ...... ......
[第114章]预言
洛水乃是勾通黄河、长江两大水道的渠运。北方人从黄河经洛水入长江,将牛羊马匹贩入南方,南方人从长江经洛水入黄河,将盐粮丝绸贩入北国,是勾通两江要道的重要地理位置。更重要的是,这里还流传着一个美丽的故事,故事中有一个美丽的女子。上古的时候,有许多关于女神的传说,其中以美著称的,当推洛神宓妃。传说她是上古大神伏羲的小女儿,在洛水游泳时溺死,后来成为洛河的水神。以前的张世只会当这些是故事来听,像现在这样寻找洛神的举动在以前恐怕自己都会觉得荒诞又疯狂吧?
金三手里正拿着一封信笺,是阿天送来的。张世在信中说要暂时离开几天,却一定会在他出发的时候赶来。一定两个字的落笔很重,仿佛张世的决心。看完这封信,金三脸上露出少有的沉重。虽然张世没有说他要去那里,去干什么,但金三却大概能猜的出来他在这节骨眼上离开的用意。张世是一个表面上随和,但骨子里和自己一样倔强的家伙,他这次离开一定和即将到来的草原之行有关。为将者,他们两人都比任何人明白一点,就是不打无准备的仗。那么张世要么就是去什么地方搬救兵了,也有可能是去提高自己的实力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准备,不过这两条金三都觉得不太靠谱。
因为张世似乎没有什么朋友,更未听他谈起,所以搬救兵的可能不大。如果用三四天的时间来提高实力,那就更不大可能了,除非是得到什么仙丹妙药。所以金三脑子里就有了第三种可能,那种可能太过残忍,他不愿意去想,但毕竟也是一种可能。第三种可能只有四个字,?破釜沉舟。也许张世是要用这三四天的时间处理私事,或者应该叫【后事】。
毕竟从那些士兵的伤势来看,草原三天的强大绝对不是他们两人可以硬撼的。所以金三在看到张世那封信,那重重的笔墨后,心情不由沉重起来,他也要有所准备了。
“来人,备马!”金三在人前始终是那种不怒自威,惊而镇定的表情……
※※※
沿山溪婉延而行,秋高气爽的天空偶尔出现袅袅的炊烟。张世来到一个人烟稠密,市肆繁盛的小镇,湿漉漉的青石街道上散发着一阵阵鱼腥味,随便找了一家街边的小客栈住了下来。
刚关上房门,一直附在张世头发上的洛洛就迫不及待的跳了下来,恢复了玲珑有致的少女身形。一边幽怨的说道:“我都闻到妈妈的味道了,为什么不赶快去找她呢?”显然对张世找客栈住下的做法十分不满。
张世并没有告诉洛洛原因,来到这里后他隐隐有种感觉,似乎寻找洛神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但他又不能把这担心说给洛洛,因为她毕竟还是个孩子。所以冲洛洛淡淡一笑道:“今天晚上我们就出发。”
这样决定除了怕洛洛露出本来面目太过惊世骇俗外,还源于一个传说。传说中洛神只在月下出现,所以张世决定到晚上再探洛水。
夜晚很快就来临了,不过今天晚上并没有月亮。虽然有些失望,还是和洛洛一起出发来到了洛水边。望着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水面,张世垂询的眼神看向洛洛,今晚成不成功全看她了。谁知离水边越近,洛洛小脸上竟布上了一层迷茫之色,眼里的蓝光闪烁着,似乎是在考虑什么难解的问题。过了一会,洛洛走到了江边,坐了下来,将两只小脚浸在江水中晃荡着,眼睛微微眯上。水面上只能看到纤细的脚踝,嫩白的小脚如小荷露出尖尖角般不时晃出水面,此情此景虽美不胜收,张世却没有心情去欣赏,他只关心那个传说中的洛神是否真的在这里。他也明白洛洛此时仿佛是嬉戏的动作,一定有深意的。
江面看起来依然很平静,唯一不同的是江边坐着一个棕黄头发的异域女子,那白衣女子身后是一脸焦急的男子,负手而立。
“不对啊?”洛洛没有转头,但声音很轻松的就传到了张世的脑海里。
“什么不对?”张世开口问道。
“之前还能闻到妈妈的味道,现在却一点都闻不到了。她要是在水中,早就应该感觉到我来了,现在过了这么久怎么还不来接我……”洛洛说完这些话,蓝宝石般的眼睛眨巴着,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楚楚动人。
张世一语不发,默默的看着江面。心道,按洛洛的判断,洛神应该在这里才是,不然怎么会有她的味道。现在突然又没有一点头绪了,仿佛正印了自己心里那隐隐的不安。难道说洛神已经不在了,只是留下了淡淡的味道;要么就是她并不愿意见自己和洛洛?看来还有许多东西需要问洛洛才是。
张世突然开口问了一句:“洛洛你见过妈妈吗?”问罢才觉得自己犯了一个低级的错误,洛洛怎么可能没见过呢。
“没有。”半天后,洛洛的声音才传到张世的脑海里,有点怯生生的感觉。
“喔?那她是怎么教你利用水灵的力量呢?”张世觉得不可思议起来,水灵口中的妈妈是洛神,而她竟然没见过洛神,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隐秘。他相信了解这些,对尽快找到洛神是有帮助的。
“是妈妈在梦里教我的。”洛洛迟疑了一会说道。
“梦里?那洛洛醒来就没见过妈妈。”张世突然觉得这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有些自己仿佛是知道了,有些还不知道。现在虽然不知道事情的完整经过,但一个模糊的轮廓已经在脑中形成。
“每次洛洛睁开眼睛都很黑,什么都看不到,后来我就不再睁开眼睛了,只在梦里听妈妈说话,给我讲外面的事。”洛洛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看不到一点波动,但在张世心里却如同石破天惊一般。
他突然开口问了一句:“你是不是一生下来就在那块石头里?”
被张世冒然的一问,洛洛动人的小脸上神情似是一滞,却没有意识传来,只见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张世又像连珠炮似的发问道:“那洛洛最后一次在梦里见到妈妈是什么时候?”
“嗯,最后一次,好像就是我睡着前,她对我说了很多很多。对,她还说到哥哥。”
当最后一句传入张世脑海里,张世浑身似是一震,心道问着问着怎么会扯到自己身上了。喔了一声道:“她说我什么。”
“妈妈说她是洛水之神,在洛水生下洛洛,所以我才有了这个名字。还说洛洛下次醒来后见到的人,是落落的恩人,让落落听他的话。那个人不就是哥哥你吗?对了,哥哥,恩人是什么?”落落歪着小脑袋问道。意识传到张世脑海的同时,她的两只小脚在水面上拍打着,不时溅起朵朵水花。
“啊?”张世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难道洛神的能力竟能预知未来,算到某一天自己会找到洛洛,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那她还说了些什么吗?”张世问道,现在事态的演变早已超越了他的理解范围,只能从洛神当日的话里推测了。
洛洛冲张世俏皮的吐了下小舌头,一句话传到张世脑海中。“洛洛忘记了,因为那次实在是太困了,从来没有那么困过,所以听着听着就……”
张世皱着眉头沉默不语,要洛洛说的都是真的,虽然不知道她怎么在那块怪石里,那她既然是生在洛水,可自己找到那块怪石却又在日后所在的异空间里。这中间又有什么联系吗?看洛洛的样子,这些话她应该编不出来才对。那就是说这些都是真的?可要是真的,那也太过于惊世骇俗了。
这些饶是现在的张世想破头也不可能明白,想了半天他摇摇头暂时压制住心里强烈的好奇和无限的疑问,问道:“洛洛能肯定妈妈不在这里吗?”
半晌才收到洛洛传到脑海中的信息,“不知道。好像在,又好像不在。”
听完这句模棱两可的话,张世觉得脑子里更混乱了。虽然感觉到要找到洛神并不容易,可没想到中间竟有这么多意想不到的变故。何况现在根本不能确定洛神是否就存在在洛水,但是洛洛所谓的闻到的气息又怎么解释呢?张世走到江边,蹲了下来,鞠了一捧水泼到脸上。洛洛倒是不会放过每一个嬉闹的机会,两只小脚在水里扑腾的更欢了,更多的水溅到蹲在江边的张世脸上身上。
被凉水刺激后,并没有理会洛洛的嬉闹,张世慢慢仰起头来,看着天空。虽然没有星月,但那无尽的黑幕中似乎蕴藏着什么惊人的秘密一般。张世觉得自己好像是忽略了什么,忽略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就在刚来这个小镇的时候,心里有种很奇异的感觉,仿佛是洛神的有意指引……
[第115章]地龙
白天和黑夜对一个瞎子来说是没有区别的,在一个瞎子看来,白天是黑夜,黑夜还是黑夜。这对瞎子有一个好处,就是他可以在黑夜像白天一样照常工作。现在就有这样一个瞎子,坐在草地上,他的眼眶是空的,看起来仿佛是被人生生挖去了眼珠一样,在黑色的夜里分外恐怖。他两手里不知正摆弄着什么,手指纤细修长。虽然衣服破破烂烂,脸却白白净净,看起来应该只有二十五六左右的年纪。最为难得的是如此年纪又失去的双目,他的脸上竟有一种安详的神情。那是一种这个年纪不该有的表情,难道是生活和遭遇让他如此豁达?没有人知道!
‘刷啦’一声响后,四五个石子从瞎子的手里被撒在地上。看起来是随意抛出的,落在地上却仿佛遵循着某种规则,摆放的错落有致。
这时瞎子又从破烂的袍袖中甩出一颗石子来,那颗石子先砸在刚才洒下的第一颗石子上,发出‘咚’的一声,将原先那颗石子砸的跳起,替换了起先洒下的那颗石子的位置。而那被砸的跳起的石子又向第二颗原先洒下的石子砸去,砸的跳起,替换位置……如此反复,那几个石子挨个跃起,重复着同样的动作,而在这敲击的叮咚声中竟形成一种美妙的旋律。在这美妙的旋律中瞎子笑了起来,摇着头,手脚一起打着拍子一副享受的表情。虽然他没有了眼睛,但他还有双手,还有耳朵,所以他用自己的双手来取悦自己的耳朵,真是一个不甘寂寞的瞎子。
大约过了一袋烟的功夫,那些跳跃的石子才停了下来。瞎子也停止的打拍子,伸出手指虚空一晃,刚洒到地下的那些石子自动排成了一个小圆圈,仿佛是受到那根神奇的手指驱使一般。瞎子从容将左手放到那石子围成的圆圈中,伸出大拇指在地面上一抠,一小片带着草皮的泥土被掀了起来。瞎子三指一并,将那小片带着草皮的泥土碾碎,散在圆圈中,堆成一个小土丘的形状。
这时只见瞎子脸上的肌肉骤然收紧,一头散乱的长发根根竖起,左手食指虚空指着那小土堆,另一手同时变掌朝着小土堆扇动起来,口里还念念有词。他念的很含糊,仿佛吐出那几个字很费劲一般,但是那扇动的右手却一直没有停下来。开始口里念的很慢,手里扇的很快,到后来口中越念越快,扇动的那只手却越来越慢。
就在那只手慢的快要停下来的时候,石子围成的圆圈中,那一堆土动了起来。就像是在平地上生起了小小的火苗般,那样轻轻的舞蹈起来。在圆圈中变幻着形状,不停扭动着,在圆圈中游来游去,碰到圆圈边缘的石子就被弹了回来。仿佛那些石子可以禁锢住它的行动一般。瞎子的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来,有的从脸颊上滚落下去,有的直接淌到那空洞的眼眶中。他的右手却又扇动起来,只是那遥指的左手食指,指尖却在不停的颤动,如小鸡啄米一般。
随着右手的扇动,圆圈里那细土组成的‘火苗’,开始又向围成圆圈的石子冲去。越冲越猛,虽然还没有冲出石子围成的圆圈,但已经有一两颗石子被推出了一小段距离。瞎子的身体此时似乎被着颤动的左手带动,全身抖了起来,连那扇动的右手也微颤起来,似是有气无力的扇动着。
又一颗石子被那‘火苗’冲的偏离了原来的位置,此时的小圆圈已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那‘火苗’一鼓作气,再次向那撕开的口子冲去,眼看着就要从那道口子中挤出来了。浑身颤动的瞎子突然喉咙一张,一口浓痰吐了出来,落到圆圈外不远处的一个小石子上。那块石子被浓痰砸起,那缺口处跃去。却并没有补住缺口,而是像刚开始那样向圆圈边缘的另一个石子落去,叮叮咚咚的声音再次响起,几番敲击下来那石子围成的圆圈已经变幻成一个小三角型,仍将那‘火苗’紧紧围在中央。
瞎子脸上的表情似是在笑,但看起来却仍是十分可怖。他口中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身体也停止的颤抖,刚才根根竖起的头发恢复正常,只是脸上的肌肉在那一笑后又绷的紧紧的。身形一稳下来,他右手扇动的速度也正常了,开始不紧不慢的挥动着。那被围住的火苗左突右突,似乎是被瞎子的右手有意的扇到石子围成的一角中,虽然屡有建树,每一次扑过去都可以冲开一角,但是这次的三角却是不断变幻的,一角被摧毁后,叮咚声中马上将另一角换了过来。
就这样那细土组成的‘火苗’速度越来越慢,冲击的势头也比在小圆圈里的时候慢上了许多。瞎子似是还不满足,右手的扇动又逐渐快了起来。不过饶是他扇动的速度再快,那‘火苗’的每一次冲撞都显的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叮咚声逐渐平息下来,那些石子也不再跳跃,规规矩矩的组成一个三角形,围在中间的是仿佛被累的趴倒在地的‘火苗’。瞎子又将右手紧扇了几下,那‘火苗’微微起伏着却还是一动不动。要不是它过好长时间才会像人呼吸一样动一下,没有人会想到这小堆土居然是是活的。
瞎子终于将右手放了下来,袍袖一挥地上的石子悉数被纳入袖中。那个石子围成的三角已经不存在了,只有那半天才会起伏一下的‘火苗’。
现在才真正安静下来,瞎子静静的盘膝坐着,两手端放在膝盖上,就像一尊石像。过了一会,细细的鼾声传来,他竟像是睡着了。而那‘火苗’竟像是有意识一般,在瞎子鼾声传来后慢慢站了起来。正在这时,瞎子一声长长的鼻息吓的它又重新伏下身体。
就这样又过了好久,瞎子的鼾声越来越绵长,仿佛已经彻底睡着了。那‘火苗’又站了起来,在地上跳了两下,瞎子还是无动于衷。它又试着向前探了两步,其实这两步的范围也就不过寸许罢了。似乎是觉得完全安全了,那‘火苗’的身形开始变幻,真正像‘火苗’一样舞动起来。这次没有瞎子在一边扇,它竟自己在地上高速旋转起来。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锥形的物体在高速旋转着,上面大,下面小。那地面竟然被它打出一个小洞来,现在它的身体已经有三分之一没入土中了。它仍在不停旋转着,瞎子那边还是只有微微的鼾声传来,并没有一点要醒来的迹象。
直到那‘火苗’旋转着几乎完全没入的草地里的那一刻,瞎子突然动了。身体还是盘坐着,左右食指和中指却如迅雷般探出,轻轻一夹,就将已几乎完全没入土中的‘火苗’揪了出来。
拿着在指间不停扭动的‘火苗’,瞎子哈哈大笑道:“终于抓住你了。”笑了几声后,他脸上的神色又变的有些萎顿,长长的叹了口气又道:“抓一只地虫就这么费劲,什么时候才能抓住地龙啊。”
要是此时小鬼谷子听到这番话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呢?他穷其一生研究地脉走向,风水之术,帮人家点穴堪坟。所谓的龙脉,就是指地龙走过的甬道。这本是虚无缥缈,只能凭感观臆测的东西,但是这里竟有人想抓住地龙,简直是胆大包天,常人连想都不敢想,更不会想的事。要真的成功了,那这泱泱天下岂不全在那掌握地龙的人手里了。
这瞎子莫非要掌管天下大势么?他脸上的安详下难道隐藏着的是比天还要高,比海还要深的野心么?
下期预告:张世能找到洛神么?金三要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什么准备?
[第116章]重水
张世突然想起来,刚来到这个小镇的时候那青石街道是湿漉漉的。当是并没有留心,为什么会是湿的。现在想来难道是昨天下过雨的原因?况且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当时洛洛说闻到了妈妈的味道,可是来到洛水边上的时候那味道却奇异的消失了,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蹊跷。
“洛洛,我们去水下看看!”张世开口道。
“好啊,好啊。”洛洛似是早就期待着这个决定了,传入张世脑海中的意识带着喜悦的情绪。
张世脑海里突然泛起一丝疑虑来,洛洛虽然头发眼睛和常人不同,但是身体却是人的身体,怎么从没有听她开口说过话呢。难道是能力还没有进化到可以开口说话,像刚见到小炎的时候一样,还是她根本不能开口说话呢。
鼻间传来一阵香风,张世抬头一看,洛洛已经悬浮到江心了。习习晚风中,不着寸缕的落落两张薄若蝉翼的翅膀张开着,衬着粼粼的波光,浑身如笼罩在一片洁白的柔光中,远远看去就如同一朵美丽的水仙。顾不得多想,一个纵身投到江中,向江心游去。清涧让张世更明白孤独的含义,却也让他练就了一身好水性。这次不同于血泉,张世没有火灵力护体,觉得江水还是有些冰凉的,肌肤表面传来阵阵刺骨的寒意,不过尚能抵挡的住。几个起落,已经到洛洛站立的地方了。
张世从水下冒出头来,脸正好抵在洛洛的玉趾上,柔柔的,温温的,入鼻是一股淡淡的清香。还没等他完全反应过来,洛洛咯咯的笑声就传到了脑中。张世觉得面上赧然,两腿一蹬,身体稍向后退了退才放声道:“我们就从这里下去吗?”
洛洛笑盈盈的看着张世点了点头,整个人已经向水下沉去。并没有像张世想象的那样,洛洛沉下去的地方水并没有分开,而是直接将她的身体融为一体了。张世将手向洛洛探了过去,竟然从洛洛的身体中间透体而过。遂落落一笑,心道女人果然是水做的。然后猛吸了几口气,一个猛子扎到了水中,向水下游去。
游了几丈深后,张世不由暗暗心惊,没想到洛水居然这样深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撑的住。气虽然还够用,只是越往下游水却越来越凉。又往下游了一丈多深,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冻成冰块了。身体在水里不停的发抖,手脚却一刻也不停的划动着。洛洛入水时下沉的速度很慢,越往下沉,她下沉的速度也越快,现在只能看到一个淡淡的白影了。
张世在这边却是苦不堪言,刚才还能勉强划动手脚。他相信只要自己不停的运动,身体也就会逐渐热起来的,没想到现在手脚几乎都被冻木了。而今不是他不想划动手脚,而是手脚已经有些不听指挥了,要这样下去还没到水底自己就被冻僵了。可是要只让洛洛一个人下去自己又不放心,还是咬着牙强撑着往水底游去。
正在这时张世突然觉得身体被一层温温的水膜包裹了起来,几乎被冻僵的手脚也开始变热,身体又完全属于自己了。那温温的水膜中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看下面洛洛的影子已经从刚开始的模糊变的清晰了。不单是洛洛的影子,就连水里的小鱼身上的每一个鳞片都看的清清楚楚,变的栩栩如生,灵动起来。张世知道不会有别人,一定是洛洛,就因为这淡淡的清香还记忆犹新。看着洛洛光洁的后背,水流般的线条,张世突然感觉到洛洛在对自己笑。明明她是背对着自己的,但张世真正切切的感觉到洛洛是在冲自己笑,还有那脸上的小酒窝,也看的清清楚楚。
在眼睛上抹了一把,那种感觉又消失了。难道是幻觉?顾不得多想,又追随着洛洛的影子向下游去。有了这层水膜游起来轻松多了,虽然没有洛洛那样轻松写意,也基本不用自己怎么费力。张世有种感觉,在这层水膜保护下自己也和水融为一体了。不过他更明白都是这层水膜的功劳,要没有这层水膜自己还是不可能体会到这么美妙的感觉。要不是还有寻找洛神的大事,还真是一次不可多得的享受呢。心中默想着,要能和洛洛融合,自己也许就可以永远拥有这种美妙的感觉了。
要真的炼成了五灵之体会是什么感觉呢?假如这次能成功的和水灵融合,就只剩下一个土灵了。想到这里张世突然明白了一点,飞雪之所以能知道水灵存在于怪石中大概是因为五行之中,金生水,所以她可以感应到的吧?
这一思索,手脚就放慢了不少,等他张目一看,洛洛已经和自己又拉开很大一段距离了。忙挥动双臂,赶了上去。越往下游,张世的心也越沉。照理已经在水下几百丈了,现在还看不到水底。这里竟似乎永远见不到底一般,他的心里不由有些急躁了。
“哥哥,洛洛累了。这里怎么这么深啊?”张世抬头正好对上洛洛如水般蓝莹莹的双目,这次不是幻觉,洛洛是真跑到自己眼前了。
听到洛洛这么一说,张世心头浮现出往日熟悉的一幕来。脱口道:“阵法!”这两个字说的咬牙切齿,洛洛的身体不由向后一缩,似是被张世的表情吓到了。
她怎么知道张世现在想到的是那次血月上面,不就是被一个土系法术所牵制,虽然跑出好远,还是没有拉近和月牙泉的距离,现在的情形和当日是那么的相似。费了这么大劲只是无用功,也怪不得张世会咬牙切齿了。
如果像当日一样运用五行相克的办法,也许会管用,可惜自己现在几乎是废人一个,身体里的那些能力都不能使用。就如同坐拥着一个宝库,却没有钥匙,无法打开一样,张世怎么能不气恼。
不过气恼归气恼,办法还是要想的。他抬头望着洛洛道:“你能感觉到妈妈的气息吗?”
听完张世的话,洛洛闭上眼睛,摊开了双手,静静的在水中站定。虽然心急如焚,张世却没有表现在脸上。师傅教张世遇到急事先坐下来想一想,想好再去做;在沙场之上带兵打仗,又从金三身上学到为将者任何时候都要保持镇定,所以现在论忍耐,也许他早能算的上一等一的高手了。
终于等到落落睁开了眼睛,一股意识传到张世脑海中:“没有妈妈的味道。”
听完这句话张世又陷入沉思,这个水下被施了法那说明是有人要掩盖什么。真相就是存在于层层伪装之下的,只要揭开了这层层伪装,那一切就明了了。只是现在是在水下,而自己又失去了能力。现在唯一能用上的洛洛,可她除了能感应洛神的气息也没有丝毫办法。
对了,感应,之前怎么没想到呢?也许可以想出办法的!张世尽量让自己保持着平淡的语气说:“洛洛,感觉一下这里的水有什么不同。”
同上次一样的动作,不过这次用的时间很短,洛洛的眼神很迷茫。过了一会在张世脑海里传来这样一句话:“没有什么不同,还是是水啊。”
张世的眉心又攥了起来,眼睛环顾四周对洛洛说:“那你再感应一下,我们周围的水有没有什么细微的差别?”
这次洛洛花的时间比前两次加起来都要多,双目张开后,眼里闪烁着耀眼的蓝光。一股兴奋的情绪传到张世脑海中:“哥哥说的没错,洛洛发现有一个地方的水和别的地方不一样。”
“喔?如何不一样?”张世的兴趣来了,看来有希望。
“嗯,就是洛洛发现有一个地方的水要比其它地方的重上许多。”洛洛喜笑颜开的表情,让张世也心情大好,他也从中听出了一点门道。开口问道:“那个地方在那里?”
虽然是第一次听说水还有轻重之分的,不过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要是水真的有重量,那是不是也像别的东西一样。越沉的就越靠近底部呢?那么水越重的地方就越接近江底吧?
顺着洛洛指的方向,张世跟着洛洛游了过去。从洛洛所谓重水的地方穿过,张世让洛洛故计重施再次感应水的不同。现在张世是真的相信这里是被人施过法,布下阵的。这样的重水门户足足穿过了十二道,洛洛已经累的筋疲力尽了。
张世的眼睛先笑了起来,因为他的眼睛已经看到了曙光,终于到江底了。一道大的离谱的门………
[第117章]石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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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大的离谱的门,要不是两个硕大的门环几乎让人误认成一块石壁了。更为离谱是门前横卧着一块黑色的巨石,正好挡住前进的道路。
洛洛纤足一点,便如展翅的蝴蝶一般翻飞掠行过去,身形矫捷美妙之极。张世远远看到她已经停在那黑色巨石前面,忙向前赶去。赶到近前,看到洛洛正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巨大的石块怔怔出神,一双俏目瞪的圆圆的。
张世向那横在大门前的巨石看去,原来那巨石竟形如一头硕大的乌龟,有头有尾有四足,浑身乌黑,当真就像一头大乌龟的样子。唯一有异的就是那龟背却是平平的,仿佛是为承载什么一样的。洛洛少女好玩的心性大起,一跃跨上龟背,像骑马一般。还冲着张世笑个不停,似是十分高兴。
这时只听‘吱呀’一声,张世心道不好,一把向龟背上的洛洛抓去,谁料却抓空了。张世这才意识到,洛洛在水里是不可能被抓住的,因为她就是水。而那黑色巨龟竟向张世他们来的方向向后缩去,已经离开了那道大的离谱的门。张世转头一看,原来那吱呀声却是门开了,露出黑乎乎的一片。不过水流却似乎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隔阻住,只是洗刷着门板,却不能流进去。
龟背上的洛洛因为那黑色龟石突然动了起来,高兴的手舞足蹈,不过等那大门打开后就停下不动了,好像是主动让开路一般。洛洛的心思此时全放到了那乌龟上,小手拍打着龟头,可那乌龟就是纹丝不动,仿佛刚活过来又死了一样。
张世看看落落又看看身后的那道门户,喊了一声:“洛洛下来。”说罢已将一脚迈进了那门后的黑暗中。虽然被水膜包裹着身体,张世还是能感觉到门外门内的区别来,那黑暗中果然没有一丝水流。
他半个身子已经进入门中,洛洛听到张世那一声喊,似是才留意到门开了。虽然舍不得离开龟背,不过眼下哥哥才是最重要的心理暂居上风,从龟背上跃起向大门飞去。就在洛洛离开龟背的那一刻,变化发生了。
那黑色的巨龟竟又动了,在水里滑动着,向大门靠来。更惊奇的是随着巨龟向大门越靠越近,那两块巨大的门板也似乎要合上了。张世的身体已完全没入了黑暗中,而洛洛离那道大门还有一段距离。
看到张世的影子在眼前消失了,洛洛觉得像是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没有了一样,一急眼泪就差点掉出来。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门快要关上的时候,洛洛的身体突然变成了薄薄的一片,拉的长长的,像刀片一样的从门缝里插了进去。
‘吱呀’一声后,那道大门就像刚才突然打开一样,又合住了,那巨大的龟石又滑到了原来的位置,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没有了定心珠,张世一踏入黑暗就分不清前后左右了,只觉得脚下怪石林立,寸步难行,也不知道洛洛进来没有。正思量间,一股清香传来,张世心道洛洛终于进来了。那股清香向自己的怀中吹来,只觉两瓣温润抵到自己唇前。张世愣在当地,这当真是丁香入口,香生满颊,桃源春满,加上洛洛不着寸缕的身体触指荡心,根本无从反应过来的张世此时哪儿还知道身处何处!
突然从唇间传来一股寒流,直入心胸肺腑,让他浑身一震,那寒流竟似把自己的半边身子都冻麻了一般。张世心里暗恼道,又让着死妮子咬了,果然不管年龄多大的女人都是可怕的东西!他根本不知道刚才外面发生的事,当然也不明白洛洛为什么要这样报复自己了。脸上一副奇怪的表情,不过在黑暗中他并不能看清洛洛,倒是有些奇怪洛洛竟能在这黑暗中准确的‘咬’到自己。
莫非她的眼睛可以在这黑暗中完全不受影响?想到这里,张世心头一喜道:“洛洛,你在这里能感觉到妈妈的气息吗?”
“坏哥哥,你不要洛洛了?”
张世一愣,心道这话又从何说起,忙道:“怎么会呢,哥哥不就在你旁边吗?”手向自以为是洛洛香肩的位置拍去,入手竟然是光滑柔嫩的小山包儿,让张世吓了一跳,忙缩了回去。洛洛却仿佛并没有注意到张世的误打误撞,半响后她的意识传了过来,却是告诉张世还是感觉不到妈妈的气息。张世心道莫非洛神真不在这水底,那这个奇异的黑洞,水中的阵法又做何解释呢?
来了总不能就这样离开吧,张世总是对那些神秘的东西有着强烈的好奇,仿佛那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像小猫的脚掌般抓挠着他的心,要不是这黑暗他早一探究竟了。有了洛洛的眼睛,就好办多了。
一把抓住洛洛的滑腻的小手,这次并没有抓错,开口道:“洛洛能看到前面的路吗?和哥哥到前面看看去。”
得到洛洛肯定的回答后,他们向前走去,不过张世脚下还是磕磕绊绊的。这一前行才发现,原来黑洞极深,而且好像是迂回着向上的。四周也是黑沉沉的,耳边偶然有啸啸的风响,其它根本分辨不清。不过张世也不去细想,在洛洛的描述中他知道这洞里全是乱石,但一直有条小路向前延伸着,相信路的尽头一定有值得期待的东西吧。
又往前走了一会,黑漆的洞中忽然射来一道微弱的光线。一直沉浸在黑暗中的张世,精神不由一震。虽然光线不太强烈,但张世已经可以看到一些周围的物事了。果然如洛洛所说,脚下全是乱石,连四壁上都是高高低低的石头。
张世觉得手心了一松,洛洛的小手已经挣脱自己,抢先向那发出微光的地方掠去。张世心道,心急的小家伙。又怕她遇到什么意外,也忙向前赶去。
有光和没有光的区别就是张世走的顺利多了,虽然光线微弱,但已经足够避开脚下的那些乱石,现在洛洛在自己前面一丈左右的地方,已经快触到那发出光线的地方了。
这时变化突生,蓦地一下那光竟消失了,四周又陷入了一边黑暗中。离光源最近的洛洛看的清楚,正在为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奇不已,转头向张世看去。他正深一脚浅一脚的前行着,看着他歪歪扭扭的的样子洛洛脸上浮起了甜甜的笑意,两道细眉像弯弯的月儿一样。
又艰难的向前走出几步,张世扶住石壁停了下来,感觉手握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四周在他看起来一片黑暗,不知道洛洛怎么样了?开口大喊道:“洛洛,你在那里,还好吗?”
站在远处的洛洛脸上笑意愈甚,张世却并没有听到她的意识传到自己脑海中。半天还听到不回答,张世有些急了,莫非刚才那道光的突然消失和洛洛有关?
高声喊道:“洛洛,你在那里?”心里一急,手下的力气也大了不少,在扶着的那块石头上重重一推。
就在此时,张世突然发觉手握的地方,竟在活动,原来那是一块活动的石块,欲想换手,已然不及,电光火闪之际,那石块已随手滑了下来。张世心神一荡,正欲做出反应,只觉脚下一空,人亦随那块石头飞坠而下。
“哥哥!”这一声如黄莺出林,杜鹃滴血。洛洛居然能开口说话了,在张世的身体下坠的时候她已经飞掠过来。但还是迟了,那块地面已经恢复了正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但洛洛却看的清清楚楚,哥哥就是从这里掉下去的。她又急又悔,悔自己不该故意逗他,急的是他不知道被跌到那里去了。
望着空荡荡的石壁,洛洛的蓝眼睛里攀满了泪水,开始还是一滴一滴的往下落,后来就嘤嘤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用纤嫩的小手在张世消失的地方抠挖着……
[第118章]风月
【今天停电,所以更新的晚了,哎....】
“孩子你怎么了?”一个无比慈祥,熟悉的声音传来,洛洛转过头去。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束微弱的光线又出现了,虽然看不到有人,但那声音正是从那光线中传来的。
洛洛看着那束光线,有些痴了……
※※※
‘岭南四季,无非青翠;销金窟里,尽是红尘。’长发及肩的男子看着这幅对联,一时百感交集。
推门而入,熟悉的小道今天竟有几分陌生的感觉。向前行去,秘道两旁,每隔十步,便有盏石灯,走了数十步,便是道月牙石门,低垂着淡青长帘。还未走到尽头就听到悦耳的歌声传来,随着这婉转的歌声是浓郁的香气。男子不由摇摇头,叹了口气又向前走去。
直到歌声越来越近,莺莺燕燕,上下翻飞着跃入眼帘,他终于停下了脚步。装饰的异常奢华的大厅里,数十个绝色的舞姬在歌声里如蝴蝶般翻飞着。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在他的步子恰好停下的时候,一众舞姬舞姿一变从中间向四方散开,如同一朵绽放的桃花,花心处坐着一个妖艳的女子。身着鲜黄绣花的罗裙,足登丝织锦花绣鞋,头上的钗簪以玳瑁镶嵌,双耳戴了明珠做的耳坠,粉颈挂上宝石缀成的珠链,混身光环流转,配起她颤颤巍巍的耸挺酥胸,纤细得仅盈一握的腰肢,洁白如丝锻的皮肤,胖瘦适中的身材,妖艳婀娜,动人至极。她虽坐在地上,未有任何动作,但只坐姿已使人感到她体态娴雅,轻巧无伦。
这时她修长白皙的颈子侧了过来,一对明眸看着那男子,红唇轻启道:“师兄你回来了。”
那男子这才向那坐着的女子走去,此时一众舞姬已四下散开,整整齐齐的站成了两列。男子的脸上看不到半点表情,四下打量着厅中的陈设装饰,淡淡的说了一声:“死老头在那里?带我去见他。”
仿佛是冲坐在地上的妖艳女子说的,眼睛却根本没有看着那女子,仿佛这里的一桌一几都比这女子好看上许多。
“好的,随我来。”那妖艳女子从地上坐起,向后堂走去,只是在她转头的那一瞬间,仿佛眼光有些黯然。
两人一前一后,一路无话,到一个书着“镜心轩”三个大字的草庐前,那女子才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低声道:“就是这里了。”那男子看到那草庐仿佛心情顿时好了起来,灿烂的一笑,那笑容仿佛阳光一样照亮了眼前的一切,台阶,包括那个妖艳的女子站立的地方。
不过那男子接下来的话让那女子又笼罩在了阴影中,与阳光彻底绝缘。那男子道:“到这里就行了,你可以走了。”说完,长袖一挥人已经到草庐前的台阶上,从始至终还是没有看那女子一眼。
直到那男子的身影进入草庐,那阴影中的女子仿佛是打了个软腿,身子一斜几乎要跌倒在地,不过最终还是站稳了。但看她的身形却仿佛矮了许多,脸上的神采一片黯然,和鲜艳的衣裙是那么的不搭调。
她在原地站了许久也不见那男子出来,最后深深的怅望了一眼那草庐,那男子的身影消失的地方,提着裙摆,转身离开了。风中只留下幽幽的一句:“你还是不能接受我吗?”那句话仿佛是在问风的,问天的,问地的,又像是问自己的……
失魂落魄的走着,那女子又在心里默默的问了自己一句:“他也会对我这样吗?那件物事是不是早让他扔了?”
※※※
张世的身体随着石块飞坠而下,眼看要被摔得粉身碎骨,幸而他立刻回过神来,胸中强提了一口气,将双足一收一蹬,虽然功力全失但那些反应还在的。就这样一收一放,下坠之势已稍缓了一点。眼看看要落到地面了,张世双手抱头就势一滚,竟然稳稳的停住了。他扬眼一瞧,手臂好似在那一落一滚中划破了,还好别的地方只是有些酸疼,似乎并未伤到分毫。心道自己是不是从高往下落的次数太多了,导致着现在身体都完全麻木了,只受这样的小伤,也实在是侥幸。
刚上面那个地方应该是个机关之类的东西,就是不知道洛洛怎么样了,她现在又在那里。张世坐在地上,抬眼向四周看着,尽是石壁,石壁有一个地方凹了进去,仿佛是一个岩洞,洞顶壁上,还隐约可见字迹。忽然心中一动,往前挪了挪身子,又瞪眼一瞧。这一瞧,却不由突突一阵心跳。
原来那字迹,竟是个‘■■宫’的字,刻在石壁之上,那个■的地方仿佛也有两个字,好像是被什么抹平了。而那凹下去的地方,果然是一个大洞,洞口还有细细的清风吹出。来到洛水之下,先是进了一道大门,然后是黑暗的甬道,现在又误打误撞来到这里,而这里居然叫‘宫’,莫非就是洛神的宫殿,那这里面住的可就是洛神本人?
张世心道,要洛洛在这里就好了。要这里真是洛神居住的地方,她一定可以闻到什么气息吧,可她现在又不知道到那里了。哎,算了。还是先探探这宫殿再说。张世从地上爬起,向那岩洞走去,弯下身子探头过去,谁料这一探却仿佛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上一样。虽然头没有被撞疼,但人却被生生弹开了,仿佛这洞口有什么禁制一般。虽然有风从洞中吹出,但就是进不去。
张世又试了几回,还是像刚才一样,让他有些烦闷。又细细观察起这洞口来,这一细看还真让他又看出些不同来。那洞口左右两边好像有个图案,要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到。左边是一条小虫子,弯弯曲曲的。右边好像是两株小草的样子,?株小草并立,一株草头向左偏,一株草头向右偏。
这代表什么意思呢?他又抬起头来,将目光定格到那刻着‘■■宫’的那个‘■’的地方。是不是说这里还有两个字,而这个字就在那小虫和草上呢。虫,草,到底代笔着什么呢?又是什么字呢?张世皱起了眉头。
他想起师傅给自己讲过的一味药,说叫冬虫夏草,冬天是一只虫子,夏天是一个草的样子,会不会和这有什么关系呢。想了半天,还是想不破其中的奥妙。百无聊赖下手在地上划着,突然心头一动,心道自己光从意上想,怎么没想过型呢?
虫,两木为林…好像不是!虫,二草,撇,捺,不对不对;撇、虫、捺….好像还缺了什么。张世抬起头来,正好看到那洞门,好像,那洞门的轮廓。因为靠洞口很近,所以从那洞口吹出的细细的清风直扑到脸上。
张世觉得豁然开朗,是了,是虫二,并不是什么两木两草的。不就是‘?’‘月’二字之心吗?那这个洞该是风月宫才是!风月宫,怎么洛水之下又有一个风月宫呢?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而是该想想怎么进去。难道是让自己把这两个字补齐吗?说干就干,胳膊被刮破流出的的鲜血还未凝滞,用食指一蘸就在那两个■■上写去,留下刚劲有力的‘风月’二字。写的时候他似乎有种熟悉的感觉,想想也是第一次这样是在天涯的石壁上言志,第二次是在灵性之空见到天问石,现在是第三次了,怎么能不熟悉呢。
就在张世将那个月字的最后一笔写好的时候,变化发生了。‘风月宫’三个字上似乎被盖上一层红绫,红绫如水波一样的抹过那三个字,又突然消失了。只留下苍劲有利,古朴沧桑的三个大字‘风月宫’……
[第119章]冰镜【解禁】
张世手往前探去,那岩洞上的禁制果然已经没有了。心头一喜,将腰身一低,钻了进去。眼前豁然开朗,并非想象中金碧辉煌的宫殿,分明是一个居室的样子。
见室内雅洁如新,立着一道绣屏。张世在绣屏前呆立了一会,呼喊了几声,并没有人回答。虽然觉得随便闯人家的卧室有些不妥,还是绕过屏风,向前走去。果然屏风后是一个宽敞的卧室,先是朱漆的大床跃入眼帘。床前是一张紫檀木的小几,小几上放着香炉,虽无袅袅香烟,日积月累的香灰倒是沉积了不少。墙角处摆着两个半人多高的花瓶,一个里面只有数茎枯枝,另一个里面插着几轴画卷。
他走上前去,抽出一轴,展开一看,见画的是一位女子,在月色之下,纤足踏在水面之上。虽是一副画,但看在张世眼里,那画中的女子竟翩翩起舞起来。
只见她翩若惊鸿,宛若游龙,又如轻云蔽月、流风回雪般飘摇;远而望之,皎若明月之光华,迎面查之,艳如芙蓉出绿波。
又见她凌波微步,足下生云,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退隐约,若往若还。
好一副河上美人月夜凌波昼!画中女子莫非就是洛神么?而这画又是何人所作,竟作出了一张活的画来,可惜并看不到落款之类的。
张世心里好奇,将之放下,又打开其它数卷,除了两卷画的是山水和禽鸟之外,剩下的均是同一美女,姿势则或舞,或立,或凝望……极备神韵。每一卷都是活的,但是张世留意到那女子的双目之中始终隐含着一缕忧郁。
翻完所有的画卷,心里竟有种隐隐的怅然,也许是让那画中女子眼里的忧郁所感染。张世信步踱到床前,突然想起假如此画中的女子就是洛神,那怎么相貌并非是金发蓝眼的,也看不出和洛洛有什么相似之处。
坐在床沿上,心道这个小小的居室竟然叫风月宫,还费了自己好大的劲才进来,可里面好像除了这几幅画就什么都没了。难道这居所的主人只是一个臆想狂人吗?
也许是在水里游了那么长时间,又在黑暗的甬道里走了那么远路,刚刚算是死里逃生后又费劲心思考虑‘虫二’之谜,对功力全失的张世实在是觉得有些身心俱疲吧。他在那床上躺了下去,这一躺下顿觉得头晕目眩。
原来床顶上竟悬着一面仿佛是冰块做的镜子,镜中流动着道道七色的幻光,交叉晃射,让人觉得眼花缭乱。张世奇道,这里怎么会有这样一面镜子,刚才为什么又没看到呢?难道这光只有在人躺下的时候才会出现。
张世强撑着那面冰镜带来的头晕和恶心,又将头硬挺了起来。这一看,和第一次果然看出不一样来。在七色幻光中,好像是一条小船,船上站着一个高卷裤腿、打着赤膊、古铜肌肤的粗汉,刚看着他将手里的渔网一撒,张世就从床上翻滚了下来,将那插着枯虬的梅瓶抱住呕了起来。
干呕了好半天,却并没有吐出什么,只是胸口的闷意还没有完全消散,脑海里像水面上被投下了一个石块,荡起一圈套着一圈的涟漪。张世坐在地上回忆起刚才的情景来,他可以肯定那个捕鱼的男子自己绝对不认识,那他又是谁。不过,他捕鱼的那个地方倒像是……
是了,那不就是自己下水的地方吗?难道说从这面冰镜可以看到水面之上的风景?不过还不太肯定,因为自己下水的时候是晚上,看的并不清楚。感觉胸闷的感觉稍微好了点,头也没那么晕了,张世又走到那张床边,躺了下来。
而这一瞧,那冰镜中却只有那七色的幻光了,刚才那个汉子捕鱼的景象竟完全没有了。张世不素心,强压着胸口的闷意盯着床顶,试图从那七色幻光的流转中看出什么来。可这次他是完全失望了,从始至终,除了那急促晃荡的幻光,还是幻光。让他自己都有些怀疑了,那刚才看到的那小船,渔夫,莫非都是幻觉不成?
撑不住了,还是先下去休息一会再说。并非张世每次都要从那床上下来,他也试过闭上眼睛,可是在那个位置躺下来,就是闭上眼睛那光也会在脑中不停的晃动,仿佛可以射到自己心里一般。果真称的上奇怪二字,也难怪张世第一次从床上翻滚下来后那么狼狈了。
就在他从床上到床下那一刹那,仿佛镜中又有了变化,不过现在他已经撑不了这么长的时间了。只是扫了一眼,人已经坐倒在地上。
那一眼,却让坐在地上的张世心头一震。虽然胸中如翻江倒海一般,又挣扎着向床边爬去。因为他相信要是自己没看错的话,刚才冰镜中出现的那个人他是认识的?
正是在甬道中和自己分开的洛洛!
乍见到熟悉的人,张世怎么能不着急。所以强忍着头晕和胸闷,将目光投到那镜中。不过这一看之下,却又让他大失所望。并非镜中只有那七色幻光,有人,只是人却又成了那个渔民,洛洛的影子已经消失了。那渔民正拖着一网的小鱼,往上提……张世觉得自己的脑子几乎要爆炸了,那七彩幻光交叉晃射,每一次交叉后相交处如同炸开一般,炸成无数道细小的七彩幻光又相互交叉晃射,如此反复。这样的后果就是光越来越多,眼里越来越乱,头也越来越晕。
‘嗵’的一声,张世整个人从床上跌了下来。两只手不停的撕扯自己的头发,脸色白里透黄,大口喘着气,几似癫狂。过了好一会他才平静下来,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呼吸渐渐转匀,脸色也恢复正常。
张世不由心里暗道:“果然厉害,多瞧了这么一会就如此难受。要一直盯下去,不用等待那几个月后才来临的死亡,自己就要先死在这里了。”
可是洛洛的安危还是他心里的一块大石,张世不太相信刚才看到的都是幻觉。幻由心生,自己心里记挂着洛洛是真的,可那个渔夫又如何解释?所以他相信自己刚才在镜中看到的,十有八九是真实的。
其实要真有面能照出人心的镜子,张世还真是有些迫不及待呢。现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对琴姬,霖铃,小小,洛洛还是别的什么人记挂的多些,还是对谁的记挂是真的?人嗬,真是奇怪的东西,有时候连自己在想什么都不知道……
许是因为美丽女子总是易对浪子动情之故吧?不过现在的张世也不算是个彻底的浪子,只是一个有些心冷的男人吧。却碰到那么几个偏偏很出色的女人,还仿佛总有那么几分缘分。又或许是因为美丽女人总是比较注重不注重她的人吧?表面看起来张世得到了不少欢心,但当这些成为一种纠葛,就没有那么好受了。
多少时候强作冷漠,却隐瞒得那么失魂落魄,也许只有他独处的时候才能明白吧!
张世五指用力的搓揉着眉心,有些抑郁似乎从眉头被揉了下去,那心头呢?没有人能知道!他又向那张床走去,在那个神奇的地方躺了下来。
“洛洛”,刚躺了下来,张世突然惊喜的大叫出来。这次没有看错,就是洛洛,镜中的她背对着自己,跪在一束柔光中,从那棕黄色的头发,长长的耳朵,让张世一眼就认了出来。不过,显然洛洛没有听到他的声音,还是跪在那光束中一动不动。她是在哭吗?张世看到她的香肩耸动着。小妮子,一定是一个人害怕了,让张世看着心里一疼。
她现在又在那里呢?还有那束光怎么感觉有些熟悉?
[第120章]妖星【解禁】
是了,那束光不就是和洛洛在甬道中看见的吗?她难道一直在那里?正在张世踌躇的时候,镜中的画面又变成了那个撒网的渔夫。不过他已经收网了,仓里满是活蹦乱跳的大鱼小鱼,而他好像要驾船离开了。
洛洛的画面再次消失,让张世有些失望,头又开始发晕,快坚持不住了。他再次坐起,从那张床上下来。
张世再次打量起这个房间来,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平平无奇,偏偏又处处玄机。先是像活的一样的画,又是可以看到不同地方的冰镜,还有什么是自己没发现的呢?张世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把花瓶翻过来,香炉挪开,屏风移走,就连地板都一块一块敲过来了,却再没发现一处有异的。他有些纳闷,要是这个房间里的人是个普通人的话,那他受不受那冰镜的影响呢?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想起那些画来。传说中洛神就是居于洛水,那他画中的女子莫非就是洛神,洛神出现的位置要不是那个渔夫捕鱼的地方就是洛洛现在所在的地方了。姑且说他是照着那冰镜来画的,那这人的画技也真让人叹为观之了。
胸口的烦闷暂时平复了些,担心洛洛的张世又躺到了那张床上。其实这几番折腾下来已经让他身体有些发软"奇"书"网-Q'i's'u'u'.'C'o'm",但还是坚持着躺了上去,双眼又盯着那块冰镜。只因为,洛洛在那里,只有看着洛洛他才能觉得放心一点。
波光粼粼的水面,看起来是那么平静。但现在的张世却明白那平静的水面之下有着多少暗流涌动,又杀机四伏。先是那水下的层层大阵,又是那大的离谱的门户和会动的石龟,然后是黑暗的甬道,随便摸了下石头又坠到这里,而这里竟是一个更奇异的地域。这里如同那平静的水面一样,平静里孕育着多少不平静,平凡里隐藏了太多的神奇。就在张世的头脑又开始发晕,有些坚持不住的时候,那画面终于变化了。
那是
张世惊的差点从床上跳起来,此时的洛洛仿佛被吸到了那光里,身体被那些光束束缚着,在微弱的光线里不停的扭动。而随着洛洛的扭动那道微光也愈来愈强,直到清晰到可以看到洛洛身体上细细的绒毛。
她是不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这个念头突然从张世心里蹦了出来,让他心头不由一惊。而洛洛的身体正像一条蛇一样的盘起,伸开,做出种种奇怪的动作……看起来无比骇人。
这一次洛洛的头竟然被生生扭的向后转了过来,张世看到她小嘴大张着,仿佛在呼救。楚楚可怜的小脸上布满了汗水,尤其是那双眼睛,蓝宝石似的眼睛里透着的神色明明就是哀求。张世从床上站了起来,向顶上的冰镜摸去。
他似乎忘记了那是一块镜子,忘记了自己是在那里?现在他的眼睛里只有那湛蓝的双眸,那祈求的眼神。不过他错了,这块镜子和他在灵性之空里只手摘星辰的时候不一样。
张世的手还没触到那块冰镜,一道红色的幻光射了过来,射到他的手背上。张世觉得手仿佛被电击到一般,一股酥麻传遍了全身,让站在牙床之上的张世几乎稳不住身形,但他咬着牙又向那冰镜摸去。
现在的他身上又浮现出那个在雹雨中奔跑的独狼的侧影,那次在狼神殿被狼神折磨下却不愿屈服的铮铮铁骨的样子。不得不承认,他骨子里的那种倔强是没有人能阻挡的。
黄色的,蓝色的光束又射到他的手臂上,这次的感觉比上次更难受。那黄色的光束射到身体上,仿佛千万只蚂蚁在自己身体里面集体出动一样,从手到脚开始痒了起来。而那蓝色的光束虽然不痒却有种灼热的感觉,仿佛有万千个尖刺在扎自己一样。而他的手还在越来越高,是什么力量支持着他,让他的的身体在这种情形下,手却可以缓慢的但不停歇的向那冰镜靠近。
洛洛的影子又从画面中消失了,但张世现在的心里却更着急了,比刚才看着她受折磨更觉得着急。她会怎么样?她是不是会被那光束所吞噬。
对了,都是光,会不会和这里的光有什么联系呢。张世更坚定了要一探冰镜的想法,他的那只手臂已经完全麻木。现在全靠着强悍无畏的意志在推动着那只胳膊,不停的向上。
看着各色的光射到手上,张世竟有些麻木了,仿佛忘记了疼,忘记了痒,他只要知道那块镜子后面是什么地方,他只要知道洛洛现在怎么样?
这时眼前的七彩幻光突然像比刚才变亮了数倍,这次不是一束,而是七束光齐齐向张世的手臂射来。那七束光就如同捍卫冰镜的神兽一样,不容他物亵渎半点。所以现在集中起了所有的力量来驱赶侵犯者,张世的手臂。而且那七束光并不是直直射来的,却是从不同的角度射来。张世感觉的到,它们在自己手臂里交汇,然后炸开。数以万计的光束在身体里流窜,让他正体会着那难以用语言描述的痛苦。心里闪过一丝悸动,似乎死了都要比受这难言之苦好的多。但这种想法只是一闪而过,他心里又被那片湛蓝所充满。只记得那边的洛洛,还有她那双湛蓝的双眸。
也许张世忘记了,也许所有人都忘记了。他已经功力全失,也许身体只是比一般的人要稍强悍些罢了。即使他拥有超越常人的强悍意志。但那强悍的意志在脆弱的身体下又能撑的了多久?
果然张世的身体开始在床上摇摇欲坠起来,那伸出的手臂也开始抖动起来,半天再未能有所寸进,他的意识开始有些昏迷。他这次抗衡那幻光的时间几乎超过了前几次的总和,现在终于挺不住了。
在张世的身体从床上歪下去的那一刻,他心里只有一个从未动摇过的信念:“我要把洛洛从那邪恶的光束中拉出来!”
※※※
荒原寂寂,冷月窥人,衰草之间,虫声啾啾,荒原在夜色笼罩之下,到处都弥漫着一种凄清幽秘之意。一个身着红袍,面蒙黑纱的人站在这夜色中,仿佛在等待什么。突然中天之上出现一颗耀眼的明星,那颗明星耀眼而妖艳。
那红袍人将面前的黑纱掀开,露出一张清癯的面容,两鬓虽已斑白,但目光中透出睿智的光泽。只是这个人的相貌除了这些竟似乎难以说出什么特别来,普通的鼻子,普通的眼睛,只是组合起来竟有一种独特的气质,那种气质让人觉投入其中不能自拔。
这时那红袍人睿智的双目中突然射出了两道紫电,那两道紫电随即投入到那茫茫无际的星空中去。随着他的头不停转动,两道紫电从东转向北,从北转向南,从南转向西,将银河两岸景色尽收眼底,仿佛正在极目细察着什么。难道这茫茫无际的星空中蕴藏着什么么?
突然他将双目定格到西北方向,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刻从来没有见过的星,只见被一团赤光包裹着,虽然看不出什么怪异,却一闪一闪的仿佛和中天之上那颗耀眼又妖艳的星相互呼应,这边亮起那边就稍稍暗淡下来。那边亮起,这边又暗淡下去。
老者的神色肃然,半天喃喃说了一句:“天意啊,莫非这一切真的要发生了吗?”
[第121章]灵宪【解禁】
深秋的夜晚,一片寂然,只有山野中的瑟瑟风声,草木间的啾啾虫鸣。一弯下弦月,间或钻出云层,山川林莽因而被抹上一层灰白幽暗的冷光。
就在红袍老者观星的时候,猴山之上小鬼谷王君手持一杆杏黄旗,口中正念念有词。他的面前是四个石块,东南西北围成一圈,石块中间的地上端放着他的宝贝罗盘。看着地下的罗盘,王君的眉头皱的很紧,因为今天已经是第三次出现这种情况了。那天地人三针纹丝不动,无论他如何施为都没有一点反应。
这时突然一道赤光从天而将,射到猴山之上,地下的罗盘也同时有了反应。三针滴溜溜乱转起来,这三针动的蹊跷,以前从来没见它般迅疾的转过。王君此时却没有时间关注其它,手中的杏黄旗猛地向东、南、西、北四个方位虚空刺出。
沉声喝道:“大地潜龙,四方汇聚,借尔之力,化石为龙!……”喝声未停,王君手中的杏黄旗又收了回来,再震臂抖出,挥向面前的四个石块处。
就在这时,猴山上下,漫山遍野,东南西北各处,仿佛和王君手里的旗子相呼应一般,响起了阵阵龙吟。骤然风起,狂沙碎石向王君站立的位置卷来,手持杏黄旗的王君仿佛站在漩涡中一般。不过那碎石随着龙吟声刮来,却并不沾到他的身体,而是向王君身前的四个石块处落下。
噗噗噗噗的落下,很快那些碎石就将先前的四个石块和罗盘一起埋住,落成一个长条。仔细看去,他面前那碎石堆成的长条有头有颈,有足有尾,竟宛如一头石龙,如横卧在猴山之巅一样。
王君的脸上已有些倦意,但双目却亮如明星,盯着地下的石龙又挥起手里的杏黄旗。随即大喝了一声:起!
乍见万千碎石飞起,啸啸破空,如矢如电,以雷霆万钧之势,铺天盖地的向王君站立的地方飞去。王君的身体摇晃起来,五官已攥成了一团,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落下。暗暗心道:“莫非是要反噬了,师傅遗书里说的居然是真的。”
眼看着那飞石越来越近马上到跟前了,王君脸上的脸上一片坚毅之色。他伸出右指在口里一咬,含了一口精血向那杏黄旗上喷去。一口血雨喷出,撒到杏黄旗上,那旗子竟变大了一倍有余。漫天的碎石已就在眉睫,他努力的站稳摇晃的身体,将变大的杏黄旗向碎石挥去。
这一挥,竟听到了隐隐的风雷之声,而那如箭般射来的碎石却忽然变成了一尾真龙,张牙舞爪着将龙头一昂,竟腾空而起,跃上了半空!王君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将右肘一拐欲再将杏黄旗舞起,谁料这一拐没有将旗子挥动,心力憔悴下自己却摔倒在地。
而那天空中的巨龙也在王君摔倒后从龙身中央断成了两截,漫天的碎石像天女散花般洒了下来,在王君所在的位置落下。不少碎石砸到他的头上,脸上,身上,王君跌倒的身体似是被砸的哆嗦了一下,却强撑着向那碎石的中央爬去。枯柴般的手不停抖动着,在那碎石堆里刨了起来。直到被刚才的碎石埋住的宝贝罗盘露出真容,他才停了下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地上的罗盘。
此时天上射下的那道赤光已经逐渐黯了下来,而看那罗盘上的三针也缓了下来。最后天地两针完全停了下来,背向所指,剩下的一针却在西北方向颤动了一会,仿佛是惧怕什么一样,最后终于在正北方位停了下来。正北,王君的心头一颤,那不是匈奴吗?前几日听说战事已经息了,难道那里还有什么事情发生不成?还有刚才在西北方向又为什么要颤抖呢?他抬头看向星空,天空西北方居然出现了一刻从来没有见过的星,只见被一团赤光包裹着。星象虽非自己所长,但王君却知道星象与地脉是有关系的。
文耀丽乎天,其动者七,日月五星是也;周旋右天,天道者鬼顺也。近天则迟,远天则迟,远天则速,行则屈,屈则留回,留回则逆,逆则迟迫于天也。
这是王君的师傅论述天道奥妙的一段话,写在他的遗作《灵宪》中。《灵宪》又道:“地有山岳,以宣其气,精钟为星。星也者,体生于此,精成于天,列居错?,各有所属。”
是说这地脉、天道、人世,三者相关相连,奥妙无穷。在说到大地脉气和天道两者之关系时候,有这么一段话,“大地有山有岳,大地通过山岳来宣泄其气,气之精华向上升去,在天上凝聚为星。星之本体生于天地,天地的精气于天上形成星,众星分布于广阔天空,交错、散落、对峙,但均各有所属,与大地万物上为感应,以致密不可分。”
所以王君深信今天发生的一切一定有什么玄机,就像方才明明没有动静的罗盘突然在那赤星出现的时候有了反应,还反应那么强烈……
这一切王君看不出来,但他可以肯定,也许要有大变了。哎……王君长长的叹了口气道:“风子,扶我起来。”
半天无人应答,颤颤巍巍的他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一片孤寂之色。相对于天下大势而言,他现在更想知道自己的徒弟风枫又在那里。
这些日子他不停的推演,只是仿佛地脉被什么东西牵制了一般,先是向四面流窜,根本不能琢磨,后来就一点反应都没有了,一片死气。想到这里王君苦笑一声心道,今日可好,闹出了这么大动静差点把自己的骨头都累折了,到头来还是一无所获。现下还是先修养一段时日再图打算吧,风子大了总该让他自己闯一番天下的,自己又何必操心太多呢。
想通了这些王君的嘴角又挂起了一丝笑容,微颤颤的向前走去。
※※※
咳,咳,咳,咳,咳……一串急促的咳嗽中,张世终于醒来了。他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竟倒在了香炉边,头还杵在了香炉里。
用衣袖将脸上的香灰随便抹了几下,他就又向那床边走去。倒下前留在心里的意识根深蒂固,以至于他一苏醒过来就急着要去看那冰镜。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现在洛洛到底怎么样了才是他最关心的事。
刚走到床边,只见张世突然停下了脚步。没有急着躺到那床上去,却把自己的衣袖凑到鼻间嗅了起来。嗅过后,却见他人退了回来,又站在了那香炉旁边。只见他从香炉里抓了一把香灰,又放在鼻间深深的嗅了几口,连鼻息吹起了微微的香灰都没有在意,脸上露出一丝好奇的神色。
要是有人在旁边肯定会对张世此时的样子好奇不已,却那里知道他是发现了一个秘密。就是他终于明白那画画的人为什么可以平心静气的看着冰镜作画了,他相信要自己没有猜错的话,原因就在这香炉里。因为他醒来后觉得头脑特别清醒,似乎比平时都要清醒上不少。本来还没有在意,就在他快靠近那床边的时候才感觉到是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仿佛是檀香,却比檀香要淡。闻过那香灰后他终于知道那清香的来源了,正是那香炉里,所以他就想既然这香味有这等功效,再联系到这里的环境,还有香炉的摆放位置,一切就很清楚了。
只是他又隐隐有些失望,因为他相信那清香的来源是香灰不假,但他更相信那香味的主要的来源还是那些被燃过的香。可惜的是之前已经将这里翻了个遍,并没有看到还有遗留。
张世摇摇头,心道即使知道这个秘密又如何,还是一点用处没有。不过他并没有放弃这个小小的发现,从香炉里狠抓了几把香灰撒到脸上身上后,才向床边走去。虽然满身满脸的香灰,但是鼻间那清香却比刚才又重了许多……
[第122章]幻光【解禁】
再次目视着那床顶的冰镜,虽然依然有七色的幻光流动,但已经不觉得眼花缭乱了。张世在那床上站立着,面上却是一片愕然。只因此时那镜子中除了幻光还是幻光,却根本没有了别的景象。
别说洛洛和那束光了,就是洛水也再没有出现一次,只有幻光。难道是刚才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张世沉思着,最终还是做出了和昏迷前同样的举动,把手向那冰镜探去。
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现在这面冰镜却无疑是唯一的线索。只是他的手只举起半高就停在那镜前,竟迟迟没有向那镜面探去,脸上的神色是茫然,又仿佛若有所思。
看着那冰镜,还有不时闪过的七色幻光,恍然间他的思维仿佛捕捉到了什么。那种感觉在灵性之空里有过一次,就是遥视星空的那次。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看着这面冰镜却能让自己想起那里,他不知道,因为他的心现在已经沉浸到那冰镜中去。
那里的星空,让自己感叹星空无垠,人生有限,广阔的星空让他几乎忘记自己渺小的存在。可现在这块万千瑰丽、诡异之极的冰镜前,张世的心神也忽而随着那镜中的七彩幻光晃荡着,他的心中又一次被好奇充盈。片刻前的什么儿女情长,生死纠葛,霎间消失无踪,目光投入到冰镜中的他又一次感悟到了天地奥妙之巧,乾坤幻化之奇。
如果说之前张世看到的都是表象,那现在看到的就是本体吧?正因为能保持一个清醒的头脑和心灵,还有一次次对天道的感悟,才能在机缘巧合之下让张世的感悟又前进了一步。感悟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但却会永远存于意识中。即使现在的他功力全失,但还是不能阻挡他对这冰镜深层的认识。
张世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看了多长时间。直到他发现自己已经不是站在那张床上,耳边风声呼啸,寒气扑面才突然清醒过来。眼前那里还有那面镜子,自己竟仿佛是在一个洞中。近前的洞身一分为三,左面一洞水声淙淙,右面一洞风声呼啸,中间一个洞洞口却是冰雪晶莹,寒气扑面而来。
张世心中大奇,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那里,是意识到了这里还是身体到了这里,他已经向左面传来淙淙水声的洞子走去。进到洞中眼前一亮,但见洞中泉水充盈,水声淙淙,丝丝热气在水面上升腾,显然终年不会结冰。
他蹲在泉边,掬了一捧送入口中,甘甜如玉露琼浆,比上次洛洛从枯井里引出的水还要美味许多。正感口渴的张世俯身趴在了泉沿上猛饮起来,只觉如饮仙露,入肚之后温暖甜美。直到实在是喝不下再多的泉水了,张世才揉着肚子站了起来。他顺着水势往前走去,没想到这一走,竟走到另一个洞子中。
这个洞子,洞身甚阔,呈圆拱状,光线从石隙中射入,却不见太阳,犹如太阳系于洞顶一个隐蔽的角落,洞中劲风互相,四下回旋,无处无风。这个洞子莫非就是刚才在外面看到那个有呼啸风声传出的洞子?张世疑惑道。那这几个洞子莫非都是相通的?心里疑惑,他又随着风势向前走去,却没有想到又回到了喝过泉水的那个洞中。
这风势,水势好像隐隐有什么关联一般。一个风之洞,一个水之洞,突然张世心头灵光闪过。右面是风之洞,左面是水之洞,中间又夹着一个洞子,莫不是隐含着风水之意。以前张世总觉得风水之术多不可信,但身处此时此地,又经历过那么多超越想象和认识之人事,现在的他已经不这么想了。
当下不再理会水势风势的就向洞外走去,又来到了那三洞并立的地方,这次却径直向中间那个寒气逼人的洞子走去。
刚走了进去就觉得一阵眼花缭乱,原来这个洞里果然是一个冰雪世界,寒冰白雪遍布洞中每一个角落。光线不知道从何处折射而入,独取其光而去其热,照在冰上折射出去,成了道道七彩幻光,在冰洞中交叉晃射,瑰丽奇幻之极。
张世心头一震,心道如此这番景象,自己莫不是进到那镜中世界了。这里莫非才是那冰镜的真正本源所在?
也许是洞中委实太冷,张世又是全无功力护体之身,此时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暗想既是镜中世界,那自己又如何出去呢?不过不消片刻,就见张世笑了起来,心道如何进来就能如何出去,何必庸人自扰呢。
张世在冰洞中缓缓前行,仔细观察冰洞中的每一件物事,她甚至连每一种颜色的幻光都不放过。从赤到橙,从黄到绿,从青到蓝,从蓝到紫,从紫再到赤,七色幻光在他的眼底掠过,往复循环,眨眼间便回环了九九八十一次。
似乎是无意使然,当幻化到第八十一次的时候,张世正好走到一座巨大的冰壁前。他突然醒悟,那些光是从这冰壁里放射出来的,心道这座冰壁既然可以放出七色幻光,那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奥妙呢?
这当口上张世心头又是一震,这冰壁会发出七色的幻光,那床顶的冰镜亦然,难道……虽心怀疑窦,张世的眼睛却如被吸到了那冰壁之上,再也不舍得移开,因为他的心神,已被交叉幻变的七彩光华迷住了。
现在的一幕和他在那床上盯着冰镜的时候一模一样,不过前一次是痴迷,这一次却是沉醉了。沉醉中的张世笑了,嘴角牵扯出温暖的弧度,因为他已经有些捕捉到那久久不解的困惑了。
张世发现那七色幻光不外乎赤橙黄绿青蓝紫,从每一色变到另一色完成一个轮回,需要变幻九次,九次轮回化作八十一次幻变,然后再是九次幻化,九九不尽,生生不息,不休不止,让他联系起以前那些感悟来,顿时觉得好多不明了的地方都开朗了起来。虽然有些地方还比较生涩,但并不影响那些思想在张世心里贯穿成一线,所以他才会如此高兴。
就在这时,冰壁闪动了一下。张世灼灼的目光投在冰壁之上,只见冰壁上出现一个女子的倩影,虽是背对着张世,但只那背影已让张世惊为天人。
只见她翩若惊鸿,宛若游龙,又如轻云蔽月、流风回雪般飘摇;又见她凌波微步,足下生云,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退隐约,若往若还。
张世突然觉得心砰砰跳了起来,虽然他已经十有八九可以断定此女的身份,但现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123章]逆天【解禁】
正在这时突然冰壁上出现了一行字,上面写着“能登临此地,其中机缘百世难遇,你还有甚迷惑之处?”
张世目睹文字,心中不由又惊又喜,忙道:“你可是洛神?”说罢又运起目力,透过七彩幻光,看冰壁上是否再有所示。
果然石壁上的文字闪烁起来,好像在回答他,“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张世嗬嗬一笑道:“可是你将我引入此地的?”自己从那风月宫的牙床之上,突然出现在这里,一直是他心中的疑窦,所以才有此一问。
见那冰壁上的文字闪烁而出:“我说过,这是你的机缘,和我没有一点关系。”
张世感觉她说的话里总有种拒人千里的味道,但又不敢造次,遂开口道:“那你可知道洛洛现在何处?”
这次那冰壁却半天才有了反应,文字闪烁道:“你可是想要和她融合?”
张世心头一震,原来她早知道了自己的来意,开头道:“你如何知道?”
那冰壁上的光忽明忽暗,让他觉得是那女子在笑一般,过了一会那冰壁上显现出一行字来:“身蕴金、木、火三灵,现在带着她来到这里,不是想和她融合莫非是送她回家吗?”
张世面上一红,心道她果然是什么都知道了,也不在隐瞒,随落落一笑道:“不错,正有此意。”
说完这句话,那石壁却半天没有反应,似是完全沉默了一般。正在张世有些心焦之时,那冰壁上有了反应,闪烁道:“融合后你会好好照顾她么?”
张世想也不想就开口道:“自然!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听她的语气,一定知道洛洛的下落,心头也同时松了一口气,说话也自然再不忌讳什么了。毕竟和灵体融合是不小的事,就像上次和小炎融合火王还考验了自己一番呢,要这人真是洛神,那她问这些话也在情理之中。
就在这时突然那冰壁一暗,霎时间洞里的光线都变昏暗了,好在这昏暗并没有存在多久,那冰壁就又恢复了本来的面目。张世心头莫名一悸,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觉得自己的感官比以前要强上不少,刚才那种感觉似乎是她有些动怒了。看来要和洛洛融合并不是容易的事,首先洛神这一关就不好过,希望自己刚才的感觉是错的,她并没有生气才好。
那冰壁闪烁起来,显出龙飞凤舞的几行字,字体比刚才大了许多:“你自己都只有区区数月的寿元了,还夸口可以好好照顾她。你可知道融合后她的生命就依附于你的身体了,你莫非想让她随你一起去死吗?”
看完这段话张世如被雷击一般呆立在当场,心道,她果然是洞悉一切。自己只有区区几个月的寿命这个事实,也许除了死心就没几个人知道了,而她竟一眼看了出来。是啊,自己可有想过自己死了那么小炎,飞雪,杨柳他们又将如何。要照此人所说,那对他们委实太不公平了。
呆立了半晌后,张世突然转身向洞外走去,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已经下定了决心。他并不知道出去的路在那里,只是茫然的向前走去。只是他的只前行了五六步就觉得双腿被一股大力束缚住了,低头一看腿脚上都缠着七彩的光晕。
不待张世发话,身体已经在那大力的牵扯下向后退去,又被拉到了那冰壁前面。那冰壁闪烁不停,张世定睛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为何要走?”
张世苦笑道:“早知道是这样的,我就不会和任何一个灵体融合了。我都要死了,何必让他们为我陪葬,让我走吧。”虽然语气平平,但这几句话说的却是斩钉截铁。
没等张世说完,那冰壁就不停闪烁起来。张世隐隐感觉那似乎是一种很开心的情绪,仿佛是她在笑,可又想不通她为何发笑。过了好一阵子才见那冰壁上出现这么几行字来:“果然是真性情,洛洛没有看错。我会帮你们融合的!”
言下之意是答应自己了,可看到这行字张世心里并没有半点喜悦的情绪。摇摇头道:“洛洛是个可爱的孩子,我不会让她随我夭折的,恐怕要辜负你的一番好意了。”
那冰壁又闪烁起来,随着一段话出现在上面:“生死本由天定,但是逆天之事未尝不可行,何况你是……”这里留下一大处空白,仿佛是她欲言又止。留白后接着的话是:“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你一定可以跳的出这区区轮回之所。所以不要犹豫了!”
张世眼里精光一闪,那大段留白他并没有在意,不过那句‘生死本由天定,但逆天之事未尝不可行’却让他看着一股豪气油然而生。心道,自己以前并没有想过,这冥冥之中的主宰难道真是万能的,而那些所谓的规则难道真是正确的吗?在强大过自己百倍的敌人面前没有低头,没有退缩,而今却退缩了。他又想起自己是一头狼的时候在雹雨中奔跑的情景,在那种情况下自己都没有退缩,现在反而退缩了。嚣张不可一世的张世,竟在区区生死由天定一句话下成了懦夫。
放做以前也许他并不会这么想,可是今天的那些感悟加上刚才受冰壁上那句话一激,就很自然的有了这种情绪。那种感觉仿佛在星空只手指天,手可摘星一般。神采飞扬的张世冲着那冰壁道:“多谢宓妃成全!”
那冰壁上并没显出字来回应张世,还有他刚才的称呼,好像是默认了张世的叫法。现在张世全身都被七色的光晕所缠绕着,他感觉就像刚才一样,那冰壁里有一种力量正牵引着自己。他索性闭上了眼睛……
没过一会,他突然觉得自己怀里多了什么东西,还有个毛茸茸的东西正搔着自己的脸,睁开眼睛一看怀里的不是洛洛又是谁,那搔着自己脸的东西正是她的两只长耳。不过现在洛洛的样子如同笼罩在雾中,看她的身体竟仿佛是汽化的一般,好在怀抱着她却无比真实,胸前凸起的小荷包,光滑如水的肌肤……
但此时如玉在怀的张世心里却是一片澄明,并没有别的想法,他抚摩着洛洛的头发,淡淡说了一句:“小家伙,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哥哥”甜腻柔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听到这话张世的瞳孔好像放大了好几倍一样,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洛洛开口说话,以前她的声音都是直接传到自己脑海里的,现在居然听到她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怎么不惊。
当下摇着洛洛的肩膀开心的说:“小家伙,这么一会不见都会说话了。哈哈~~~”张世不由大笑起来。
“哼,坏哥哥笑话洛洛,洛洛本来就会说话的。”水灵洛洛仿佛汽化的脸庞上,那可人小鼻子一皱,眼里的湛蓝闪动着道。
张世刚要开口又听洛洛小口一张续道:“是妈妈把我变成这样的,说只有变成这样才好和哥哥融合呢。对了,哥哥,融合到底是什么呀?”
经洛洛这么一说张世才恍然惊醒,自己来到这里,又见到洛洛而这一切都是拜洛神所赐,现在光顾上和洛洛重逢的喜悦竟把这茬忘了,真是该死。这才四下打量起来,这里并不在那个冰壁前面,而是一个陌生又似乎有点熟悉的地方。
陌生的是记忆中并没有这个地方,熟悉的是他又看到了那束柔光,就在自己和洛洛站立的不远处。
看着张世的眼光飘向了那里,洛洛忙开口道:“哥哥,还记得我们在那个黑乎乎的洞子里看到的那束光吗?你突然掉了下去,我找你找不到,却被这光吸到了这里。吸进去后,我就闻到了妈妈的气味,她就在那里面!”说着伸手向那道光束一指。
张世喔了一声,打量着那束光,虽然现在他的能力根本感知不到那束光里的能量波动,更看不出来那光里是否有人,但是那束光看在眼里闪烁着那种圣洁柔和的光芒,仿佛很亲切的感觉。再联想到刚才洛洛说的话,心道原来先前洛神不过是试探自己,原来她早把一切准备好了。那自己当时在风月宫的冰镜里看到洛洛受‘折磨’的时候一定是洛神在通过什么方式转化洛洛的身体,而这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和洛洛融合。
想起当时看到洛洛那扭曲的身行和眼里的神色,心道虽然洛洛现在说的轻描淡写,但那个过程一定也是苦不堪言的。遂将怀里的洛洛紧紧一拥,张世没有说话,洛洛也没有说话,很乖巧的靠在他的怀里,仿佛很享受这种感觉。不过只是短暂的一拥后,张世拍拍他的小肩膀,又松开来,向那束光走去。
洛洛蓝宝石般的眼睛闪烁着,看着张世走到那光束跟前,恭敬的鞠了一躬,开口道:“多谢宓妃成全。”虽然和上次说的一样,但这次多谢成全这几个字张世说的很重很重。
“谢就不必了,只要你帮我照顾好她,我也就可以放心的离开了。”这话直接传到了张世脑中,那种奇异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如同猜度那冰壁的情绪一样,仿佛说完这句话,她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一般。心神激荡后张世这才回味起洛神刚才说的话来,这一回味立时心头感到一丝不安。
“离开?”张世疑惑道。
“等你们融合后,我会告诉你一切的,我停留在这里的时间并不多,现在你们就融合吧。”这句话刚传到张世脑中,那束光就投射到了张世和洛洛的身体上,形成一个圆柱,把二人包到了里面……
[第124章]坐怀【解禁】
张世突然觉得周身一凉,身上的衣物已被剥落一地。还记得与炎融合的那次,也是这样,炎要求自己身上要不着寸缕,说会烧坏衣物,可是和水灵融合也需要这样吗?他疑惑不解......
其实更让张世觉得难堪的是和炎融合的时候旁边一个人也没有,在小炎面前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会难堪什么的,也许是因为炎虽然会说话却并不是人形的原因吧。而今的洛洛除了头发的颜色还有耳朵和常人有异,身体的其它部位却是不折不扣的女性身体特征,才让自己觉得难堪吧......光束中的洛洛本来就是一丝不挂的,现在那蓝宝石般的眼睛里正泛着好奇的光芒打量着张世一丝不挂的身体,让张世觉得浑身不自然。更不消说,张世还没有忘记洛神。他心想,这将他和洛洛包裹住的光束里是否有一双眼睛?
洛洛已经向他走了过来,而脑海里一直没有洛神的提示传来,他不知道怎么融合。是否会像前两次一样,受尽折磨呢?对可能到来的痛苦张世心里还是比较麻木的,和火灵、木灵融合的时候自己抗过来了,在狼神非人的折磨下自己抗过来了,所以张世的心里很轻松。只是这一次融合的过程,方式,却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过的,在开始融合的时候,他并没有一点准备。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却说洛洛向张世走了过来,在那光束中洛洛的肌肤更显的白皙柔滑,娇小的身段,刚刚开始发育的身体……而这光束仿佛有着夸大渲染的效果,张世现在才感觉到,现在的洛洛比之前看起来要动人许多。只是那冰壁前的感悟,又一次的天人沟通,让此时的张世心里并没有半点情欲之念,而洛洛在他的眼里只是一个可爱又精致的精灵,他就那么饶有兴趣的看着走过来的洛洛,似乎之前的不安也完全忘却了。
而此时在光束中的洛洛心情却是不一样的,她是第一次看到男子的身体,她很奇怪,好像和自己一样,又完全不一样。那里,还有那里,都不一样……
心里暗想着,原来哥哥不穿衣服的时候是这么好看的。那宽宽的胸膛,粗矿有力的大腿,肌肉如流水般的线条,让自己忍不住就想黏上去。而在那光束中,他的身体如被沐浴在一片淡金色的光芒中,看起来威风八面,那是一种仿佛可以征服一切的威势,让人忍不住拜倒臣服。
离哥哥越来越近了,洛洛还没有想好怎么办呢?因为此时的哥哥看起来和以往有些不一样,让她觉得熟悉又陌生。而那一丝陌生的感觉又吸引着她忍不住去探究,去探究那吸引自己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只是她又有些怕,此时的哥哥是那么的高不可仰,她还会理洛洛嘛?
就在这时,她抬起了头,恰好看到张世的眼睛,还有那扬起的嘴角。那眼中全是宠溺的神情,而那扬起的嘴角画出好看的弧度,从天空垂向地面,分明在笑。就连那棱角分明的轮廓也显得极其柔和……
洛洛放心了,应该是哥哥的笑让他放心了。虽然眼前的他和以前不太一样,但是那笑容还和以前一模一样。那个没有一丝杀伤力的笑容,让洛洛无比放心。她刚才都几乎忘记了自己还会法术的,会飞的,并且在这光束里自己所有的感觉还有反应都达到了巅峰状态。因此现在只是微一动念,人已经到了张世面前。
张世面上一愕,因为洛洛像是突然出现到自己以前一样,仿佛她可以缩地成寸一般。并且他还很清楚的看到,自始至终她的背上并没有出现那薄如蝉翼的双翅,所以她并不像是飞过来了。洛洛并没有像往日一样扑过来,却怯生生的站到了自己面前。是自己的表情吓到她了吗?张世脸上又恢复了笑容。在光束温暖的包围和张世温暖的笑容包围,这双重的保护下,洛洛终于笑了,冲张世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眼角弯弯,睫毛弯弯……
可爱的小家伙,张世刚在心里这么说了一句。就听到耳边传来甜腻的声音:“哥哥,抱。”
怎么能拒绝这个小尤物呢,就在他张开双臂的那一刹那,娇嫩柔软的身体就飞了过来,将自己的胸膛填满。那一刹那,张世觉得娇小的洛洛填满的不仅仅是自己的胸膛,仿佛还有什么?
是心灵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仿佛是需要这种感觉的。此时他已经隐隐有些感觉到这次融合,仿佛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
刚才张世还能用欣赏的眼光看着这个小精灵,现在这个小精灵就在自己的怀里了。如果说刚才洛洛带给自己的是视觉上的冲击,那么现在就是触觉上的震撼了。张世有些后悔让洛洛跳到自己怀里了,因为他忘记了一点。虽然洛洛习惯了光光的让自己搂着,可平时自己是穿衣服的,而这次自己也是浑身精赤的。
饶是对天道有几分感悟的张世,在此情此景下也有些慌乱了。没有那个男子能在这种情况下能保持镇定,做到真正的坐怀不乱。
柳下惠么?不是!你又如何知道柳书生之所以坐怀不乱,何尝不是想让那女子在他怀里多坐一会呢?
所以现在张世有些慌乱了,两人的身体紧贴着,感触着那细腻柔滑的身体,那小荷包般的隆起顶在自己胸前,长长的耳朵挠在张世脸上,让他不由有些心猿意马。
可恶!张世暗骂了自己一句。
该来的还是来了,无论他如何克制,身体还是自然的有了反应,张世的脸颊上不由显出一丝潮红,如同喝醉了酒一样。
“哥哥,你的脸怎么红了?”洛洛偏着小脑袋问道。张世看着她棕黄色的头发,心里涌动有种感觉,洛洛的头发,仿佛和阳光一样的耀眼。是那么光明又那么圣洁,而自己身体的反应仿佛是那么龌龊,无良。
“哎呀,这是什么…..”洛洛一惊,指着张世胯下的独角龙道。
张世脸上的潮红更甚,而就在洛洛说出来那句话的同时,那光束也抖动起来,虽然还是将他们二人包裹在里面,但光束的样子却由之前的圆柱扭曲成奇形怪状。
那种奇异的感觉又来了,是她,一定是她!张世突然意识到这里还有一个人呢,而刚才那感觉告诉自己,是她在笑。怀里一个洛洛,不知道藏在何处的洛神……
张世觉得羞愧难耐,努力压制着那来自下丹田的燥热。而洛洛也许是怕那独角龙王,身体在张世的怀里扭来扭去。这一扭可好,身体的摩擦中,那燥热越来越强烈了。都说水能灭火,而张世怀里搂着水灵,体内的火却越烧越旺。再想着光束的暗处,洛神的眼睛正窥视着这里,更填一种异样的感觉……
[第125章]死水【解禁】
都说水能灭火,而张世怀里搂着水灵,体内的火却越烧越旺。再想着光束的暗处,洛神的眼睛正窥视着这里,更填一种异样的感觉……
目光掠过洛洛粉白的颈子,停在那两个小荷包上。突然心上仿佛被什么东西抓了一把,一股凉意从脚底涌上头顶,感觉头发都一根一根竖了起来。
暗道,自己怎么会有这么龌龊的想法和举动,人家还是个孩子呀,何况她还叫自己哥哥。想到这些张世就更不能原谅自己,那股燥热逐渐褪下,脸上的潮红也降了下去,换上一副难堪的表情,幸亏洛洛的眼睛看着别的地方,让张世觉得还从容一点。只是他看到洛洛的目光所向后,就再不能那么坦然从容了。洛洛湛蓝的双眸正聚焦在刚才那只昂扬竖立的巨龙上,只是眼里的好奇更甚,蓝光不停闪烁着,衬着长长眼睫毛就像两颗小星星。
此情此景,张世又如何能做到从容二字。风月场里打混过的他并非没见过世面,让美人品萧、恣意爱恋也是常有的事,可洛洛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呀。
“不要碰!”张世突然厉喝了一声,吓的怀里的洛洛微微一颤,小手终于在那厢停住了,双眸里尽是迷惑不解之意。似是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大声对自己说话,可他脸上的表情又不像是生气,是一种很奇怪的表情,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
原来是洛洛乍见那昂首竖立的独角龙居然在顷刻间变成了一条垂头丧气的小蛇,样子看起来也没那么可怕了,才生出伸手一探究竟的举动,却在这时被张世及时喝止住了。
只见她抬起头来,把小脑袋一偏,怯生生的问了一句:“为什么呀?”
张世脸上刚刚装出来的严厉在听到这句话后变成了无奈,不由苦笑了一下。这又让他怎么说出口,何况这小妮子每次说出‘为什么’这三个字的时候,总是一副既可爱又单纯的表情。心道洛神再没有进一步的指示自己如何去融合,却让自己落到如此尴尬的地步,现在不由埋怨起那个洛神来。心底还隐隐有些怀疑,那人真是洛神吗?遇上此等事情,任谁都会怀疑吧,何况张世。
就在他左思右想不得其解的时候,突然浑身的血脉仿佛都停止了流动,大脑也出现了暂时的空白,双腿上的青筋绷的紧紧的……
原来许久不见张世回答的洛洛,竟没有听他的喝止,小手还是捉住了那条小蛇。虽然是小蛇,可是洛洛的小手还是不能完全握住。滑腻柔软的小手似是怕那小蛇从自己手心里挣脱一般,不停的去握,似乎是想竭力完全握满一般。只是无论她如何去攥,还是不能握满……
被握住要害的张世可就苦了,每每洛洛的小手动一下,一股异样的,仿佛被电击一般的感觉就从那里向全身荡去。有几下他甚至忍不住就要哼出声来……
他想动,想推开洛洛,而全身的力气竟在那一刻仿佛被抽尽了,现在除了能勉强站立,竟不能动分毫。揽着洛洛的双臂早无力的垂下,而洛洛似乎并没有意识到现在张世不拥着自己了,全部的身心都被那个新鲜的玩具勾走。
虽然不能动,但是张世却发现两人所处的光束空间有些变化。本来柔柔的略带些金色的光束,此刻已经变成了淡蓝色,和洛洛的眼睛差不多的颜色,却丝毫不影响视线。从光束的顶部泄下一股水流来,也是蓝色的,沿着四壁,向他们脚底流去。水流浸过他和洛洛的脚踝,感觉温温的,柔柔的……
正在张世疑惑的时候,脑海中终于传来了洛神的声音。“为了让你和洛洛融合,我想了好久,这是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所能接受的唯一方式!”
“什么方式?”张世不由一愣,不过这句话只是在脑海里稍一动念,还没有说出来。
“交媾!”洛神的声音传到脑海里。
听到这两个字后,张世如被雷击一般,双眼木然。忘记去想洛神竟可以读懂他脑中所想,更忘记了出声制止洛洛玩她的新玩具。
“你是否注意到洛洛的身体和以前不太一样了?”洛神的声音再次在脑中响起。张世木然的点点头,他早就注意到洛洛的身体仿佛是汽化的,可是感觉却是实实在在,和以前一般无二。
“本来她的身体已被我炼成了完全虚无,为了让你们的融合更加顺利,我才用水幻化了她的身体,所以你现在感觉她是实质的。”
“啊?”张世不由张口大呼一声,却又变成了一脸的赧然,因为他听出了那‘让融合更加顺利’的弦外之意。
洛洛似被张世这一声惊了一下,吓的停下手来看着他。却发现他的眼睛并没有看着自己,就又研究起新玩具来。不过现在她已经换了一种玩法,也许是握了半天发现实在是握不住,就干脆放弃了,将小手变掌捋了起来,就像一个小女孩在抚摸着她的小狗狗一般。
“我的时间不多,所以给你们融合的时间也不会很多,等这水漫过头顶,如果还没有完成融合,你就要被溺死了”。
“溺死?”同上次一样,张世刚在心里一动念,洛神的声音就马上传来了。
“不错,这是死水,某种程度上和你身体里的那种无解之毒是一样的,它是最轻的水也是最重的水,虽然可以溺死一切生灵,但是融合的时候必须要用到它。只有将你的身体也在死水的浸泡下变成洛洛现在的那种体质,才能真正让你们融合。”
“可,可是……洛洛她还是个孩子啊……”张世吱吱唔唔了半天终于把自己想了半天的话说出来了,当然是和洛神在意识交流中说的。在张世思维一闪后,那蓝色的光束,现在也可以叫水幕,又抖动起来,四壁上闪动着层层鳞光。
明白洛神是在笑,让张世更觉得难堪不已。过了一会,等水幕停止了抖动才听到洛神的声音传来,“不知道有多久没让我这样笑过了,真的是很奇怪,从见到你就一直让我笑,只是可惜啊……”洛神的声音突然中断了,似乎完全消失了一样,让张世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她可惜什么。
又过了一阵才听到那消失的声音在自己脑海中出现了,“你以为洛洛很小吗?你既然知道宓妃这个称呼想必是听说过我,我是伏羲皇的女儿,又叫宓妃,遇溺于洛水迄今已数千年了。而诞下洛洛也有一千五百年了,你以为她很小吗?只不过在诞下她百年后因为一个大变故,我把她藏到了石心石里再没有出来过,直到你把石心石打开她才出来。所以现在心智才和她当年进入天心石中一般,连外貌都没有变过。哎……”
当这些话传到张世的脑海中后他已经不能用震撼来形容了,自己听过的,古籍上提到过的,居然都是真的,现在给自己说话的居然是一个活了数千年的神。而更让自己惊讶的是,那个可爱的小精灵居然都一千五百岁了……
“可是洛洛叫我哥哥!”张世不知道怎么脑子里莫名其妙闪过这么一个念头来。也许他心里还是有些排斥这样的融合吧,只是在闪过那个念头后张世的心里竟又有一种奇怪的情绪蔓延着,在这种奇怪的情绪纠缠下他自己都有些糊涂了,自己是期待这次奇异的融合还是排斥呢,洛洛那纯洁可爱的面孔在脑海中飘荡……
“叫你哥哥又怎么了,想当年我还叫河伯哥哥呢,人家比我小三百岁,还不是……”刚说了这么一句,洛神的声音又在张世脑中离奇的消失了。
但这次他并没有在意洛神声音的消失,只是一味沉浸在刚才的思考中,乍闻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他的脑中如打翻了糨糊,乱七八糟的,一片混沌。
“哥哥你怎么了?”甜腻的声音传到耳边,在张世感觉中仿佛那一声‘哥哥’,是从远古传来的。低头看着洛洛,那个可爱的小精灵,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却又实实在在。
这时洛洛又一声‘哥哥’才将自己完全唤醒了,张世看看脚下,随着水位的上升,小腿已经被死水浸没了。虽然那温润的感觉和之前一样,但是他却觉得有些头重脚轻起来,身体也在微微颤动着。也许是洛洛也发现了不对,才这么急的叫自己吧。
“我知道你现在想的很多,但是这是让你和洛洛融合的唯一办法。至于其它的,等你们融合后,我会告诉你的。再送你们一样东西,算是我这个母亲给女儿办的嫁妆吧。”
洛神的声音刚传到张世耳中,张世就觉得小腿上被什么东西一撞,身体不由向后仰去。人却已经在水面上浮了起来,感觉身下是一张水床,柔柔的,软软的。因为现在没有沾到死水,所以刚才那种头重脚轻的感觉又消失了。
在张世向后跌的同时,洛洛眼里蓝光一闪,发现有异后已经跃到了水床之上,纤白的双足踩在水床上,一脸的欢欣之色。
“哥哥,这是床吗?好像是水做的哦……”虽然是问张世,洛洛人已经在水床上蹦了起来。
他刚打算回声,洛神的声音又在脑海中响起,“时间不多了,你好好把握吧。哦,对了,我可没有窥视别人闺房的习惯,何况是自己女儿的闺房,你就放心吧。”听完这话张世的脸刷的一下变的通红,心道她果然明白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第126章]水龙【解禁】
洛洛纤细白嫩的小脚在水床上蹦来蹦去,这下又跳到了张世的身上。不知道是她的身体被洛神炼化后没有了重量,还是她本来就很轻,整个人站了上来,张世几乎感觉不到一点重量,只有那柔软的小脚踩在自己肚皮上带来的那种美好的触觉。让张世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那时候像蝴蝶那么大小的她在自己手心里舞蹈,也是没有一点重量。
虽然他心里还不能完全接受这次别样的融合,但是一种奇怪的情绪似乎又同时在左右着他,仿佛是急切的希望着接受这次融合。尤其在洛洛的双脚在自己肚皮上舞蹈的时候,那种情绪逐渐的占了上风。
“洛洛下来!”张世的语气很平静。
“为什么呀?”虽然洛洛这么说,还是乖乖的从他的肚皮上走下来,将双膝在水床上一曲,头探到了躺着的张世跟前。她心里有种很特别的感觉,仿佛刚才张世说的话里有种让人不能拒绝的味道。
张世在水床上坐起,将两手搭到洛洛的双肩上,低低耳语了一声。洛洛在听到这句话后,眼睛瞪的大大的,脸上一副欣喜若狂的表情。小嘴一张,用连自己都有些怀疑的语气问道:“真的吗?”
“当然,哥哥有骗过你吗?”张世脱口而出。
“嗯,那洛洛要!” 看着洛洛纯真的小脸,在那不带一丝杂质的如水目光注视下,张世的心头微微一颤。还是接口道:“那就开始吧,不过会有一点点疼,洛洛不怕吗?”
“洛洛不怕的,哥哥快些开始吧。”小妮子眼里露出坚毅的目光。
看着她脸上那难得出现一次的深沉,张世不由噗嗤一笑,开口道:“那就开始吧!”
……
“哥哥,洛洛……洛洛……难受……”呓语般的声音在张世耳边响起。张世微微一笑,却又忍不住想逗逗这小妮子。磁性的声音从喉咙中出来,“那里难受?”
“唔,这里,还有这里,不是,是全身都难受。嗯……洛洛说不出来。”看着小精灵两只小手在自己身体上乱指。
每指到一处张世的双唇就覆盖到那里,最后终于印到了花蕊上。洛洛柔弱无骨的娇躯颤了一下,而张世却没有理会,只是用双唇恣意的品尝着。
“喔……”洛洛樱唇中吐出悠长的一个音节来,那声音如同是从水床下传来,如同是从洛水水面上传来,如同是从幽谷传来,穿过了洛洛的身体,还有心灵,传到张世的耳中。张世在听到这一声信号后终于停下了口舌,将头探到了洛洛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要开始了。”
洛洛在又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嗯”后,游龙也同时潜入了水溪之中……
“哥哥,疼……”张世的胸前留下了一排小小的牙印。
又是深深的一吻,张世脸上的表情专注,那专注的表情仿佛是面对的不是美人,而是美酒。何况那还是一坛一千五百年窖藏的女儿红,所以在开封的时候格外小心。
虽然神情专注,但游龙并没有停下探幽,只不过行进起来更加小心了。直到行入桃源深处,渐入佳境之时,游龙终于长啸一声……
那洞彻九天九地的龙吟将洛洛的身心一起抛起,又落下,抛起,又落下。灵与肉,魂与魄完美的融合从这一刻开始。
张世留意到身下的水床在自己挺入的那一刻逐渐融入死水中,在慢慢消失,也许过不了一会就要完全消失了,所以他更大力的开始活动……
直到水床完全消失,被死水融化;直到张世忘记了水床的存在,两人浸泡在死水之中;直到张世下身已经被死水完全融成虚幻的实体……
一种无比美妙的感觉充盈身体,张世觉得那种感觉超越了身体的结合,那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融合。而洛洛的身体已经越来越淡,但那种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张世能感觉到洛洛心里的所有想法,还有她身体每个部位的一举一动,仿佛那具身体就是自己的,仿佛那就是自己……
这时耳边传来一句话,淡淡的如仙音一般:“哥哥,洛洛变成大人了吗?”这正是张世刚开始的时候对她说的。
[张世刚开始问洛洛:“你愿意变成大人吗?”她用甜腻嗓音的回答:“嗯,那洛洛要!”]
而今那甜腻的嗓音已经变了,张世却并没有给洛洛相应的答案,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哥哥和你永远在一起了。”
“哥哥,洛洛要每天都变大人……”
说完这三句话,两人又陷入了最后的疯狂。洛神布下的蓝色水幕的空间中,只剩张世一人,但他微一动念,就能感觉到身体里洛洛的存在,还有她的一举一动。虽然现在是他一人站在水中的,但他和洛洛的意识,灵体还在水乳交融着……
直到一切都静了下来,洛洛在自己的身体里沉沉的睡去,张世才睁开了眼睛,发现周身都被死水覆盖着,死水早漫过了自己的头顶,可是自己还有意识,并且能看到自己的身体,那么说自己没有被溺死,说明自己和水灵的融合终于成功了?
张世笑了,他在水中大笑起来。这时他才意识现在的自己就像一条鱼一样,在水中感觉是那么自然,假如以前这样笑怕口里早被水呛满了吧。灵机一动,突然想起日后所授的暗光决里那些水系的运用法门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否能使用这些法决了。
在身前虚抓了一把,伸开手后一个水球果然出现在掌心里,在张世的有意催动下变幻着各种形状。又信手一抛,无数道水箭四射着向蓝幕空间的四壁上射去……
“你现在不是鱼,和洛洛融合后,拥有了水灵的特性,确切的说,你也是水了。”洛神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在脑海里传来。张世听到这话后,似乎若有所悟。
“本来还要传授你一些运用水能力的法门,刚刚却从你意识里发现一套不弱的法门来,更为难得的是居然包容了五行之力。虽然都是一些各系的粗浅法门,但是已经够用了,也省的我多费口舌之力,等你五行之力大成之日那些高深的法门自然就会运用了。”洛神传音道。
张世对她说的那些高深的法门并不在意,却终于明白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心中所想了,就像刚才只是想起了暗光决,才被她看了出来。不由屏气凝神,压制住思维波动,将识海沦为一片死水,陷入到空灵的状态,那种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在天问石前描摹的时候一样。数次机缘巧合之下,那些对天道的感悟,和心灵在深层次上的体验,让他很容易就做到了这点。
“果然是天纵奇才,即使神也不能完全读取一个人的记忆,只有那个人有意识的波动,才能读取的,现在你没有了思维的波动,我也无所捕捉,更谈不上理解了。”洛神的意识传来。
张世落落一笑道:“献丑了,小子只是运气好点而已,这次和洛洛的融合多亏宓妃成全。”说完冲着蓝幕空间里的虚无,深深的鞠了一躬。
“把女儿都送给你了,怎么还叫我宓妃?”洛神的意识传到脑中,张世不由一愣。微愕了片刻后又是深深鞠了一躬道:“多谢母亲!”这母亲两个字说的却是发自肺腑。虽然只是为了融合而融合,却毕竟和洛洛有了夫妻之实,叫一声母亲也是理所当然。
四周的水幕晃动起来,过了许久一句话传到了张世脑海中:“好孩子,实话告诉我,你觉得洛洛怎么样?”
“她很可爱!”张世脱口而出。
水幕又是一阵晃动后,洛神的意识传来,“看的出你说的是真心话,我也觉得她很可爱,可就有好多人不能容她……哎”晃动的水幕随着洛神传入脑海的幽幽一声长叹,又恢复平静。
[第127章]洛书【解禁】
“哦?是什么人容不下她?”张世问道。
“这些都过去了,现在她终于不用东躲西藏了,说真的我应该谢谢你才对。”洛神并没有回答张世却说了这么一句。
张世正要开口,洛神的声音再次传到脑海中,“你帮了我一个大忙,现在心愿已了,我也可以安心的走了。”
“走?去那里?离开洛水?”张世奇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下一次会是在那里,也许还是在这里,但是我还是要走了……”张世隐隐觉得这次洛神传到脑海中的声音已有些飘渺,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不过走之前,我会把一些和洛洛有关的事情告诉你,相信也能解你的一些迷惑了。对了,这些死水你先不妨收起来,以后也许会有用的。”
虽然张世不明白如何收取,但只是微微一动收取之念,就有一股水箭像喷泉一般射起,源源不断的被吸到自己的手心里,却不知道又贮存到了那里。不一会,蓝幕空间又变回了光束空间,四周再感觉到不到水元素的存在,只有柔和的光束。
张世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手心,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心道自己莫非又恢复功力了?这时洛神的声音再次传来:“在没有聚齐五灵之力前,你现在身体里的这几种能力都将进入沉睡状态,他们也暂时不能和你心意相通,也就是说你还不能真正运用身体里的这些能力。”
一番话听的张世大惑不解,心道,之前自己不是试过可以运用水灵力吗?怎么她又说自己不能运用呢?
“那你可以试一下别的力量?”洛神的声音再次传来。
张世暗运法决,曲起手指,驱动光之火,果然没有丝毫反应,木灵也不能催动,和以前一般无二,不由有几分懊恼。本来这次和水灵的融合就是为了在和金三的草原之行中能多一份把握,没想到融合了水灵后力量还是不能苏醒,怎么能不懊恼。再说照洛神所言,要五灵聚体才能真正觉醒消失的力量,那土灵又该去那里找?他可不相信自己的机缘一直那么好,况且就是再找到了土灵,草原之行已刻不容缓也没有多的时间了。
“你可愿听一段故事?”正在这时,冷不丁听到脑海中传来了洛神的声音,不由木然的点了点头。
听着听着,张世的神情不由变的专注起来,那是一段秘辛,是一个凄美曲折的故事,这个故事里有宓妃本人,有洛洛,之前的所见所闻,一切不明都逐渐清晰起来。
“黄河之神河伯本是我夫君,他曾带我一道乘飞龙牵引之水车,冲波劈浪,从黄河直上昆仑,在昆仑闪上留恋忘返,后来河伯又一直把我送返洛水,河伯与我甚见恩爱。可惜后来却被拆散了!哎……”
张世闻言不由一怔道:“神仙的姻缘,也有人可以破坏拆散吗?”
洛神的声音再次传来,张世感觉那种飘渺的感觉比刚才更甚了,仿佛那声音在离自己越来越远一般。
“世上由人到鬼,由鬼到人,其中仅一线之隔而已,人间既有诸多凶残,又有三六九等之分,神道岂无暴戾邪恶,森严的等级?后羿入神道后,看上我的美色,便与河伯争斗,他自持勇猛,又有神箭在手,便把河伯的眼睛射瞎,打入河底,还把我抢走!那时候我已经怀上了洛洛,不过后羿并不知道。当时我想死,想和未出生的洛洛一起死去,就服下各种奇花异毒。只是我当时不知道,这些东西不但没让我死去,却害了洛洛,让她和我一起受苦……”
听到这里张世联系到之前她说过的一些话,已经猜到七八分了,洛洛的相貌肯定和她当时服下的那些所谓的奇花异毒有关。
果然又听洛神续道:“结果生下了洛洛就成了这个样子,后羿大惊之下终于放弃了我,让我重获自由,我又回到了洛水。本来以为可以安安静静过日子,好好抚养洛洛。谁料却每日有神道中人来辱骂我,说我不舍身循夫,不贞而从二,还用神鞭抽打洛水,令我终日痛不欲生!还好那时候有洛洛一直陪着我,她很可爱,虽然她的相貌奇怪……”
听到这里张世不由满心同情,长叹了一声道:“世人皆称神仙好,这诸般苦楚却是无人知道。你不是说神也有等级之分吗?后羿何等凶猛,连河伯都不能为敌,何况宓妃弱质女神,又怎抗拒的了后羿的欺凌,难道就没人主持公道?”
“此事我亦曾奏闻上天,哀告上天做主,救我脱此厄运……”
“那后来呢?”张世问道。
“后来……后来,我才明白要我不去哀告也许忍忍这日子就过去了,谁料这一哀告却惹出了更多的事来。有个大的了不得的神,命令云神丰隆乘云驾雾来到洛水,为他求婚。河伯去了之后我心已死,虽然那人的身份再高,我还是断然拒绝了他。云神丰隆走后,月老蹇修又来了,还拿着那人的兰佩,他说只要答应了那人不但能给洛洛一个小神位,并能拥有一块封地,而我也可以脱此厄运了。但我怎么听不出来那人只是贪图我的美貌,却并不是要真心为我主持公道,所以我还是拒绝了他。后来那人发了一道昭神笺,说我一味只图守护美貌而自我满足,成天都欢快地在外游玩,虽然貌美却不懂得礼节,他宣布将离弃我而另作它求。笺中还提到了洛洛,说她将被不容与人神道。从那天,我们的厄运才刚刚开始……”
说到这里洛神虽然停了下来,但张世却能想象的到那其中的艰难和苦楚,真是不知道她是怎么撑过来的。
“还好,我把洛洛藏到了天心石里,传出了洛水,躲过了灭顶之灾。而我也遇到了生命中另一个独特的男人,他不是神,是一个平凡的人。那是我一次不小心露出了行藏,被他无意发现了,之后他就在洛水边留恋忘返,不肯离去。说他独特,是他因为他看我的目光和别人不一样,他的眼睛似乎看到的不仅仅是我的外貌,那双眼睛仿佛能读懂我的一切。但是我这一生,已经不会为任何人动情了。所以我没有理会他,更没有露出过水面一次。而那人却一直不肯离去,看着他的样子越来越憔悴,直到有一天他跳下了洛水……”
张世心里咯噔一下,又听洛神续道:“我救活他后,才知道他的名字叫曹植,后来他也在洛水住了下来。那个地方你见过的,就是风月宫……”
张世心头一动道:“那些画可是他为你画的?”曹植这个名字他自然是听说过,那篇世人皆知的‘洛神赋’正是出自他手,没想到还真和洛神之间有这层关系。
身边的光束变的更加柔和,洛神的声音感觉更加遥远、飘渺,“不错,他还说要说服他的父亲祷告上天帮我摆脱厄运。”
“他的父亲?他不是凡人吗?”张世奇道。
“他是凡人不假,他的父亲当然也是凡人,但是他的父亲曹操却是人间的君王。”洛神道。
“人间的君王能左右神王的想法吗?”张世更觉得不可思议。
“相信你在幻冰镜前该有所体悟的,天地人本是三位一体,所以他的想法并没有错,人间的君王在某种程度上是能左右一些神王的想法。”听到洛神所说,张世‘喔’了一声,算是有点明白了。
“那后来又怎么样了?”张世问道。
“后来我就再没又见过他,只是后来洛水神龟,背上的‘洛书’又离奇消失了,诸神说是我勾结凡人,并犯下了重罪,所以降下重罚将我的神丹打碎,神体打散。我只留下一息尚存在这里等着,等再见洛洛一面就可以放心离开了。以前将洛洛送走的时候,洛书还在,我用它卜了一卦,算到你们会出现,所以等到了现在。现在洛洛见到了,我也要走了,很奇怪我怎么愿意把这一切都告诉你,也许你真是我和洛洛的有缘人吧……”
“你说的走,意思是你要消亡吗?”张世瞪大眼睛道。
“其实我早就消亡了,现在只是一些强留的意识罢了,不要问那么多了,你有一天也会明白的。对了,你因为被死水浸泡过,所以你的身体还是可以使用一些水灵力的,还有我感觉要洛书流到了人世的话,那洛书出现的地方能找到土灵的。可惜看不到你成为五灵之体的一天了,不过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天并非不可逆的,还有替我照顾好洛……”
另一个‘洛’字却再没有在脑海中响起,张世才发现身边的光束也散尽了,自己站在一个甬道中,而那里赫然就是自己和洛洛第一次进来的地方。
“宓妃……母亲……”张世冲着空荡的甬道大叫着,却只有‘妃…妃…亲…亲…亲…亲’的回声传来。脑海里再没有接收到洛神的意识,仿佛她真的是离开了。一股莫名的悲痛涌上心头,虽然知道洛神已经真的离开了,他还是冲着甬道不停的大叫着,呼喊着那个他这一生感觉到最温暖的称呼,直到声嘶力竭,才拖着孤单的身影往外走去。
不知是否是和水灵融合的原因,现在看起来这里并不黑暗了,前面似乎被什么东西阻挡住了去路,仿佛是一道门。放做以前的张世也许会想想这是什么,但心情激荡下他已经懒的理会这些了。遥遥将一个水波从袖间挥出,仿佛是什么自然的,又那么无心的,而那门竟应声而开了,他信步走了出去。
果然就是那道大的离谱的门户,刚才是在门的后面,而张世的眼睛却被门前的一个石龟吸引了。看着那个石龟,他仿佛若有所思,那石龟的背上平平的,却空无一物……
心道莫非,这就是放“洛书”的地方?
[第128章]异人
一入深秋,草木皆枯,呈一片颓废之象,草原上除了啾啾虫鸣就只有呼呼风声了。都说风吹草动,看眼下的情形却大违常理,没有疾风,草却动了,动的很厉害,一片连着一片的草地仿佛是被镰刀割过一般向前推进着。如果不是风,就只有一个解释了,有什么东西在穿过这片草地。
草原上有一种硕鼠行进的时候就是这般,只是从那被压过的痕迹看不像是几只硕鼠留下的,倒像是数十只硕鼠一起流窜留下的一般。以前从没有见过硕鼠有这么大规模的迁徙,何况偶然能见到一两只硕鼠已经相当不易了,像这般数十只硕鼠一起迁徙更是闻所未闻。
而这边草丛已被毁的不成样子了,一道一道,一条一条,有的地方长,有的地方短,而那东西还在不停的穿梭着。从草地上留下的印记来看,那东西的行进仿佛遵循着某种规律,又仿佛是随意为之,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草地上那一道道,一条条的痕迹如同是一种奇异的符号,却比符?上的咒文更为难解。
这时又见那在草丛中行进的东西突然折转了回来,迅疾的在刚才趟过的地方奔走了几个来回后停了下来。在那东西停止了运动后,骤然间给人一种错觉仿佛那被蹂躏的不成样子的草地突然变绿了,又欣欣向荣起来。但那种感觉只是一纵而逝,草地又恢复了原貌,不过草从中的虫鸣却更响亮了起来。
突然在草丛中间立起一个枯瘦的棒子来,仔细看去却那里是棒子,而是一个人的模样。这人瘦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两只眼睛都深陷到眼眶里。
不,也许他并没有眼睛,只有两个深深的眼眶,他或许是一个瞎子。因为此时他正仰头看天,并且是对着太阳的。虽然秋日的太阳并不十分刺眼,但是盯的久了还是会让人受不了的,而那个人居然对着太阳站了好久好久,这一站竟站到了太阳落山,却连头都没有偏一下。
郁郁晚风起,夜幕低垂,星罗密布,就在草原都几乎忘记了这个存在,忘记了这个活物的时候,他动了。向前走去,不过他走路的姿势很奇怪,深一脚,浅一脚,歪歪扭扭,甚至有几次做出身子侧摔,后仰的动作,但无论怎样他都在前进,并没有停下。更奇怪的是这次他在草丛中行走,那枯草却并没有一根被踩倒,莫非他那奇怪的行进姿势只是为了不踩到草么?而有些草中间的距离几乎密不可分,那他又是怎么躲过去的,怎么做到的呢?
夜晚的风要比白天大些,有一种萧瑟的味道。瑟瑟风中,那个影子似乎在破坏这片和谐和静谧,而他的步子却仿佛正在极力的融入到这静谧和谐之中。又一股劲风吹来,吹破他的衣衫,可以看到他的前胸上满是各种稀奇古怪的符号,像一个个蝌蚪,而他又一次向右侧的草丛侧摔过去。这次终于看清楚了,为什么他歪歪扭扭,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动作却永远不会真正跌倒,也不会压到这里的草丛了。
原来就在他即将倒下的那一刻,草丛了突然扑出了无数个火苗,说是火苗只不过是样子很像火苗,但颜色却是淡淡的,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那些火苗高过了草头,将那人的身体悬空托起,所以他才走的这么奇怪,又这么稳了。
那人在草丛里继续前行,不知道去那里,也不知道走多远,似乎要在这无尽的夜里,无际的莽原上永远走下去一般……
草原上总有一些不能让人理解的存在,之前莫测的神庙,黑纱蒙面的红袍长老,让张世吃尽苦头的狼神;曾经惊鸿一现的老刀,那个放养人,不可小视的放养人;之后诡异的草原三天,力大无穷的巴特,人妖不分的高娃,还有从未露过面的三天老大;加上现在这个人,一切都是那么神秘。而金三张世他们马上就要踏上草原了,等待他们的又是什么呢?
张世的帐里油灯仍亮着,几案前他正襟威坐,脸上挂着一丝难明的情绪,双目里忧心忡忡,现在让他放不下心的事有两件。一件是听说龙虎关大捷的消息传到了王朝,在他离开的这几天,王朝召回他们的圣旨已经到达了。圣旨中自然少不了论功欣赏的溢美之词,只是张世明白,在龙虎关一战中匈奴精兵毫发未损,安然撤离,现在又多出一个草原三天来,如若不能解决眼前的问题,边境还将永无宁日。但现在要去了草原就是抗旨不遵,算是在他心里的第一个难解之题。但这还不是张世真正担心的,因为这些问题他明白,金三一定也明白。是回京师还是去草原,都有金三做主意,现在最让他担心的是另一件。
?霖铃不见了!
据阿天所说就是在他去洛水后同时不见的,本来阿天以为她是随张世一起外出了,不料只见到张世一人回来,这才慌了手脚,组织人力寻找起来。但是从昨天到今天,一直没有结果。
张世发现自己从洛水回来后感觉一直很准,就像这次霖铃的离开,心里一直有种感觉告诉自己,霖铃不会再回来了,但他又希望自己的感觉是错的。就像上次,她第二天又突然回来了一样。
白天的时候,张世找人把她从军时的资料拿来,上面只有一个手印,根本没有写她是从那里来的。所以在大营周边搜索后,就连去那里搜寻都没有了方向。而她呆过的小帐,被褥收拾的整整齐齐,一切仿佛都和以前一样,只是人却不见了踪影。
张世在心里对自己说,她走了,她真的走了,除了她从军的那张资料上的手印,什么都没有留下。如果真的留下了什么,就是自己的愧疚吧!他也在心里一遍遍的问自己,自从和她发生了肌肤之亲自己不就在一直躲她么,还有后来发生的那些事……她的离开不正是自己导致的吗?和洛洛的融合自己并没有一点负担,也许是心里只当洛洛是一个灵体吧?却又不能接受霖铃……
张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无情了?甚至他还想着,假如之前告诉她自己只有区区几个月的寿命了,也许霖铃还是会接受自己的吧?
‘哎’,想到这里张世看着油灯上跳跃的火苗长长的叹了口气。暗道,说到头还是怪自己,明明不能拥有爱,却偏偏和她做出了那样的事情。这人生啊,真的是很荒唐嗬!
将长发随意的一摔,任由几绺碎发垂在眼前也没有拨去,张世伸手向燃着的油灯探去,将右掌贴在了灼热的火苗上……
[第129章]北上
眼看着手掌贴到了火苗上,而他的手掌并没有熏黑,也没有一点被灼伤的迹象。最奇怪的是被压住的火苗竟穿过了手掌,从手背上冒了出来,似乎火苗完全视那手掌是透明的一般。
张世静静的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似乎早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又或者是根本就没有在意……
就这样将手掌伸到火苗上,静静的坐看着,彻夜未睡。直到东方大白,眼里布满了血丝,他才吹熄了油灯,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刚要出去正碰上要走进来的阿天,阿天的双眼中同样满是血丝,似乎也是彻夜未眠的样子。两人看着彼此,心照不宣。
“备马,再帮我准备三五天的干粮。”张世淡淡说了一句。
平时张世到那里去,阿天从来不过问,只是妥妥贴贴的办好他吩咐的每一件事。今天听到张世的话,他似乎是微微一怔,嘴唇动了两下仿佛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转头向外走去。刚走了几步,耳边传来张世的声音,“我要去趟金三的大帐,有什么安排会打发人通知你的。”
说完张世又向帐内走去,他明白无论是回京师还是去北地,金三一定会在今天做好打算的,他同样明白阿天是在担心什么,其实他也在担心。可现在担心是没用的,所以两个人都没有说出来,还是先为以后的事做好打算吧!张世拿起了桌上的怒斩,看着那块依旧吸附在刀上的怪石,心道这石头大概就是洛神说的天心石吧。虽然现在洛洛出来了,已经没什么用了,却并没有把它从刀上取下来,就直接缚到了背上。
虽然感觉到怒斩一次比一次要邪,甚至有些不受自己的控制,但眼下除了那一点点水系能力,自己唯一能仰仗的只有它了,所以还是带上了它。何况在战斗中手握怒斩已经成一种习惯,习惯一旦形成,不论好坏总是难以去掉。
不消一会阿天已准备好一切,张世跃上马背,临出营门的时候头住一顶小帐篷看去。顺着张世的目光,阿天也不由向那里看去。那里曾经住过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的名字叫霖铃。
得得的马蹄声传来,恍惚中的阿天抬起头来看到张世已经骑马出了营帐,马背上的影子高大又孤独。
※※※
“你小子倒是深知我心,连路上的干粮都备上了。”金三拍着张世的肩膀道,脸上的表情轻松自然,每次看到张世都让他觉得很轻松。
“反正不管去那里路上总要吃东西的,至于你是怎么决定的我还真不知道。”张世落落一笑道。看到金三轻松的表情,张世突然觉得也轻松了许多,就连霖铃的离去也有些冲淡了。
“真不知道?”金三一副神神秘秘的表情看着张世。
“真不知道!”张世的表情看起来莫测高深,说出来的话却四平八稳。
金三似乎并没有看到张世的表情,左手握拳,横在胸前,将右手伸开,三指屈起,只留下拇指和食指像一个‘八’字的样子,托在下巴上,歪着头,一副沉思的表情。
张世脸上的表情象是在笑,却依样画葫芦做了一个同样的动作,不过把右手伸到了金三的面前。金三看着张世在自己眼前打了个同样的‘八’字手势,但他的食指却慢慢也屈了起来,最后只留下拇指,向上竖着。
看到张世做了这个动作,金三不由大笑起来,洪亮的声音响彻帐内,边笑边说:“还说不知道,我们想到一起去了。”同样把右手食指屈起,只留下拇指高高竖起,迎向了张世竖起的拇指上。
两人不由放声大笑,为又一次想到了一起而笑。那两根贴到一起的拇指,指的方向正是正北,向草原去的方向。
虽然和金三想到了一起,但他接下来的安排就不得不让张世佩服了。先安排一应高级将领向京师开发,让他们有意放慢脚程。再调集大军驻扎在草原边境,定好联络方式,准备随时反扑……
张世急书一封信笺给阿天,让他也随赴京师的队伍出发。完了想再加几句,却并没有写出来,他相信阿天能明白,在去京师的路上还有一件事需要去做。
做完了这些两人就轻骑上路了,因为两人都没有穿戎装的习惯,又都是一头长发。所以现在两人两骑,一个马背上缚着银枪,另一个背上缚刀,看起来就像是两个行走江湖的游侠浪子一般。
草原上有那么多神秘不可思议的存在,直到现在张世还不知道他第一次去草原的时候追的那个会遁地的人是谁,那人会不会就是三天之一呢?也许这次北上会比上一次的经历更为有趣吧?张世这样想着,转过头去,往向金三。马背上的二人看着彼此对视了一眼,脸上是同样的豪情。刚才金三才告诉张世,骠营已在这几天早就分期分批隐秘的进入草原了,并且金三说他还有一个杀手锏。不论他的杀手锏是什么,就骠营先遣进入草原已让张世不得不佩服他的计划周全。
当初参军是一个意外,可却让他认识了金三,更接触到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物。张世还是万幸自己当初英明的决定,虽然这个决定让他的人生大为不同,但他一点都不曾后悔。因为那过程,实在是太让人回味,也让人心醉了。
“驾……”张世策动手里的马鞭,向前赶去,就这么一会功夫金三已经把自己拉下好远了。
二人策马行了半日,往前不远就要进入草原境内了。忽然张世看到前面的金三勒住马缰跃下马来,张世紧抽手的马鞭,几下赶到前面,看金三已经在地上盘坐了下来。
“怎么不走了?前面可就是匈奴境内了,金大帅莫非是怕啦?”马背上的张世嬉笑道。
金三笑着并不说话,只是示意张世下马。等张世下马,走到近前,金三才开口神秘兮兮的说了一声:“等人!”
“等人?什么人?你不是说骠营的人已经进入草原境内了吗?为什么要在这里等?”张世不解道。
“这你先别管,待会就知道了,还记得我说的杀手锏吗?”金三神秘的一笑,顺手把一个酒囊丢了过来。
张世接过酒囊,将塞子一拔,心道莫非他说的杀手锏是请到的帮手?刚要开口发问,话到嘴边却成了一句:“好小子,原来还有私货的,不是说早没了吗?”
“嗬嗬,窖里是没了,但袋里还有一点。嗨,你悠着点,这次可真是最后一袋了……”张世一大口下去基本上小半袋已经没了,金三在旁边拍着大腿惋惜不已。
原来这酒囊里装的正是‘一声雷’,金三的卖身酒。几十坛卖身酒到如今已经让两人折腾光了,只是没想到金三藏私居然还有点存货。张世心道这小子早就说没有了,现在居然又冒出一袋来来,肯定不会是最后一袋,所以再不客气,直接大口猛灌。
连打了几个酒嗝,浑身像筛糠一般的抖了几下,喊了一声“爽”,才把酒囊向眼巴巴看了半天的金三抛去。金三正要伸手去接,让张世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在金三身前的土下突然冒出一个手臂来,轻轻一招,酒囊就被抓在了手心。
先出来的是那只手臂,然后出来的是肩膀,接着又从地下窜出个头来,直到那人的腿脚、身体,完全从土里出来,张世脸上已满是惊愕之色,因为那个人居然是自己认识的。反观金三却是一副泰然自若的表情,两只眼睛只在那酒囊上溜来溜去。
奇异之事一件接着一件,就在张世的神色还没完全恢复过来的时候,又从土里冒出一个人来,这人却是身体别的地方都先出来,横在黄土之上,留一只手垂直插在土里。看他的穿着打扮,张世已经知道这个人的身份了。
当那人插在土下的手拔出来的时候,居然手里还牵着一个人,看到那个让牵着的人张世的口不由张的大大的,眼睛瞪的圆圆的,暗道,没想到……
[第130章]山水
张世暗道,没想到她也来了。自己本来早就该想到的,金三所谓的杀手锏,另有助力之说就是他们。
当先接住酒囊的那人,剑眉星目,鼻挺唇薄,面容非常俊美。一头如墨的长发衬着漆黑色的衣袂随风飘扬,看上去相当潇洒。这个人张世怎么能不熟悉,自作聪明误喝下他的‘绝望’才让自己不得不接受那一年寿命的事实。这人正是满腹文采,会易容之术的博艺斋主人,看来今天的样子就是他的真面目了。
而随后出来的那人,一袭白衣,纤秀修颀的身姿,仿从晶莹剔透的和田美玉雕出的精致轮廓,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静若神祗。那双钟天地灵秀之气,清澈却又永不见底的眸子,露出回忆沉缅的一波低愁,正是以双拳接下自己刀剑的幻武阁主人,张世是从他那里闯的销金窟第一关。
第三个人就更不用说了,今天她着一身红色劲装,配起她颤颤巍巍的耸挺酥胸,纤细得仅盈一握的腰肢,洁白如丝锻的皮肤,身材窈窕,被幻武阁主人拉上地面,卓立温弯身后,脸上却不带丝毫表情,冷漠若水。虽然大异于他第一次见的时候那种妖艳的气质,但张世还是一眼认出了她。因为这样的女人,见过一面后是很难忘记的,正是小小无疑。不过当先出来的两人都身无半点尘埃,反倒是小小的头脸上有一层细细的灰土,只是仍掩饰不住千娇百媚之色。
看着张世呆若木鸡的样子,小小扑哧一笑,如春花绽放,冰雪消融。莞尔一笑后才仿佛意识到自己头脸上的灰土,忙拿出一方粉红的锦帕擦拭起来。那方锦帕的颜色让张世突然想起了自己身上的一样事物来,忙将衣袖抖了几下。那样子竟似乎是他刚从地下出来,抖落灰土一样。
“哈哈哈哈,张世是吧,莫非只认的小小不认识我们两个了。”张世转头一看,说话的正是一身黑衣的博艺斋主人,声如洪雷。让张世有些错愕,仿佛此时说话的是他易容前那个身长八尺,一字赤黄眉,豹头环眼,燕颔虎须的汉子。
只是微一错愕,就抱拳施礼道:“小子张世见过两位前辈。”
“你我兄弟相称,可不能叫他们前辈。”说话的却是金三。没有理会张世满脸的疑惑,金三指着博艺斋主道:“他叫黑水,叫声黑大哥,老黑就成。”又指着幻武阁主道:“白山,你叫老白,小白都可以,嗬嗬嗬……”说完他先笑了起来。
这时幻武阁主,也就是金三口里的白山笑笑道:“没错没错,那我就托个大,叫我老白吧,前辈二字委实不敢当。”
“师傅,师伯,你们合起来欺负小小呢,那我岂不成最小的了。”正在擦拭脸上灰土的小小冲着白山、黑水跺脚嗔怒道。几人这一说让张世更摸不着头脑了,据他所知小小是金三的师妹,而小小却叫二人师伯,他们的关系把自己完全搞糊涂了。
看着张世满脸茫然的神色,黑白二人都大笑起来,金三也是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道:“兄弟有所不知,嗬嗬,你听我说,是这样的……”
金三一说张世方才明白过来,原来小小和金三算是一起入门的,只是金三却是由死心直接授艺的,死心比黑白二人大上一辈,所以金三就算是和黑白二人平辈了。但是小小却不甘心叫这个从小一起长大,和自己差不多的金三小师叔,所以就一直叫金三师兄。这本来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但听在张世这个外人耳中就难免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