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孤独天涯行》》 · 龙在那里 · 2026-07-25
现在终于明白了,遂落落一笑,又抱拳道:“小弟见过两位大哥,有你们帮忙这次把握就大多了,白大哥的神拳,黑大哥的奇技当日可让小弟叹为观止,这次二位一起出马定能势如破竹。”虽然不知道草原三天的真正实力如何,但白山和黑水他可是见识过的,当下对这次草原之行的信心也更大了,心里更是颇为高兴。
“呵呵,你不记恨我俩就成。”白山微微一笑,他笑的时候有种无与伦比的气质,别人根本无从效仿。张世心道,金窟众人,算上金三,小小,不但技艺超群,就连容貌气质旁人也万难相比,这个门派真的是很神秘呀!想来也是去了一趟金窟,才让自己接触到了那些超越想象的存在,同时为自己打开了一扇新的门户。金窟一行让自己所获匪浅,心里也是长存着感激的。
正要开口,又听黑水接言道:“说到记恨,该是记恨我多些吧,要不是死心师叔解了毒,我可就罪孽深重了。”说完又大笑起来。
金三一脸茫然的看着张世,又看看白山、黑水,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因为张世回来后只告诉他一些粗略的事情,其中的具体过程他也并不知晓。
张世心道,原来他们并不知道死心没有真正解去‘绝望’之毒,只是延缓了自己一年的寿命而已。这样也好,因为他并不愿意金三知道这些,当下只是淡淡一笑道:“两位大哥让我受益匪浅,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会记恨。”
“哼……”张世转头一看这一声却是小小发出的,不知道她那衣物是什么织成的,上面的细灰擦了半天不但没有擦掉,还被抹成了一道黑黑的印子。听到那一声‘哼’,张世心头莫名一动。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小小是气恼衣服越抹越脏,但听在张世心里却仿佛是在怪罪自己半天没有理她一样,不由面红耳赤起来。每次见到这个女子他都觉得自己落在下风,仿佛她一举一动中都克制住自己一样,让本来生性无羁的他每每不知所措,现在就是这样。
白山和黑水二人像刚刚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对视了一眼,窃笑不已。金三的眼睛却又瞄向了黑水手里的酒囊,刚才让张世喝掉了一小半就让他大为心疼。不怕老白,因为他滴酒不沾的,可现在酒囊却在老黑的手里。这家伙可是嗜酒狂徒,酒量也要比自己大不少,现在这多半袋在他手里就可就危险了,得想个办法抢过来。当下眼珠滴溜溜乱转起来,露出难得一见的表情,大异于指挥千军万马的时候那种惊而镇定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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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小小费力擦拭衣衫的样子,张世灵机一动,将双手一开一合,一张蓝色的水幕向小小身上罩去,正是他仙子唯一能运用的少许水能力之一。
也许是旁边没有外人,小小也根本没有想到会有人‘偷袭’一样,就那样安然的被那水幕裹了起来。而张世的动作在旁边的白山、黑水却是看了个清楚,两人只是稍露惊诧之色后,又相识一笑。金三也看到了,但是他只是笑了笑,却并没有露出什么好奇的神色,因为张世身上如今让他不可思议的东西太多了,见过怒斩发狂的他,如今看到张世弄出这点举动还不至于有多好奇的。他笑的是机会快要来了,最后一袋‘一声雷’啊……
而当事人小小可就不一样了,乍见自己全身被一层水幕包住,抬头一看却是张世弄出来的。正不明白原因的时候,却看到那水幕在自己衣衫上流过,身上的细灰,还有刚才自己硬搓出来的一道黑渐渐淡去,终于明白是为什么了。冲着张世微微一笑,那一笑似乎只是在笑,那一笑又似乎夹杂了些别的什么东西,她希望这一笑张世能看到,也希望这一笑她能看懂。而此时她却发现张世的眼睛根本没看着自己,却死死盯着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小小随着他的目光,将视线投注到自己身上,当时笑容就凝滞住了,脸变的红红的像喝醉了酒一样。原来那水幕冲去了自己身上的细灰,洗涤了自己衣衫上的污渍不假,却也让自己胸前的两个凸起更分明、有致起来,随着水幕的冲刷那胸前的两点愈见明显。假如此时只有她和张世两人,也许她还要忍不住挑逗一番,可是如今师傅,师伯都在旁边,还有那个和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师兄,这也太羞人了。忍不住呸了一声道:“下流胚子。”
张世这才仿佛清醒过来,满脸通红下慌乱的将双手一收,那水幕被拉成了无数道细线尽数收到了掌心,又离奇消失了。而小小身上却一点水渍都没有留下,干干的。头脸上的细灰早被冲刷的干干净净,衣衫也变的焕然一新。
看到两人的表情,白山和黑水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小小和张世的脸变的更红了。这时突然黑水大喊了一声“呔”,声若雷鸣,身子同时向后平平移去……
[第131章]酒徒
几人抬头望去,又是一阵大笑。金三伸长的手已经说明了问题,他站在黑山身前一丈的地方,那只手够的却是黑山手里的酒囊。
黑山拨开塞子,凑鼻一闻,两眼微眯一副沉醉的表情,在金三几乎要吃人的眼光下旁若无视的把一大口酒倒在了口中。喝完用舌头在上唇上一抿,啧啧道:“好货色,有年头,够劲道。”
在他又连喝了几口后金三嗜人的目光已变的像绵羊一样温顺,仿佛是在祈求,祈求好心的老黑能给他留上一两口。看着金三嗜酒如命的样子,张世、白山、就连小小都不由笑了起来。张世看到这个战场上的杀神此时露出如此谦卑的表情,又不知道那些将士们看到又会如何,所以他笑了;白山已经多年没见过大家一起这么开心了,所以他笑了;而小小第一次看到师兄,却不是为了师兄笑,而是看到那个好心办下流事的家伙笑,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也忍不住笑了。
黑山又猛灌了三五口,才停了下来,仿佛根本没看到金三那从毒蛇变成绵羊的眼神。明知白山从不喝酒,却将酒囊递到白山跟前。而白山竟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接了过来,放在嘴边浅浅的喝了一口。
张世虽不知情,但小小,黑山,金三却是知道的,这么多年从没见他喝过一口酒。小小,黑山自不消说,而金三的眼神又变的抓狂起来,却掩饰不了眼里的黯然。
还好白山只是神情自若的喝了一小口,就把酒囊又抛给了张世。看到酒囊到了张世的手里,金三的眼睛突然一亮,一双虎目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那眼光却是赤裸裸的威胁。张世的眼睛只在金三脸上略略一扫,扭头看看白山、黑水,深吸了一口气,将酒囊递到了嘴边……
“兄弟……哎…..”金三突然发出一声千百无奈,万般沧桑的叹息,眼里的神色让人不忍多看,那有一点战场之上龙精虎猛的杀神气质。
张世哈哈一笑,把酒囊抛到了他手里,几人放声大笑。刚才金三的样子真让张世不忍多看下去,他本也是想逗逗金三的,可刚才金三那表情就差老泪纵横了。
金三将酒囊晃了晃,听到里面还有不少,心下宽慰,终于放心狂饮起来。也许是不想一次喝完,猛喝几口后就把塞子塞上,又挂回身边。看着众人似笑非笑的表情,尤其是黑山那暧昧的眼神,他又把刚刚挂好的酒囊取了下来,拔掉塞子几口喝光,然后顺手把空酒囊一扔,才对着众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却又换了众人一阵大笑。
笑罢几人才商议起北进的具体事宜来,由于不敢让骠营靠的太近所以并不能确认三天现在的具体位置,而茫茫草原上没有目标几乎就和没头的苍蝇一样。最后决定分成两组,找到三天后互发讯号联络。
金三和张世先去联络骠营兵士,白山、黑水、小小三人从另一个方向搜寻。但是分好后却出了点偏差,小小说不愿再跟着白山、黑水遁地了,要骑马,就只好让她加入了张世和金三一组,然后几人分别进发。
白山、黑水还和刚才出现的时候一样从地面上消失,在他们遁地的那一刹那张世突然想起自己上次来草原的时候,追踪的那人不就是会遁地之术的吗?看来完了要问问他们才是,还有什么人会遁地之术。
而金三此时的表情看起来多少有点无奈,他本没有想到小小会来的,而现在不但她来了,还要和他们一组。对小小,金三心里是关心的,可又怕了小小的痴情,更怕离她太近让她生出什么想法来,所以一直装做冷漠。但现在三人两马,肯定要有两人共乘一骑的。张世已经策马行出几丈远了,那这个烫手的山芋就非自己莫属了。跃上马背,屁股颇为不愿的往前跨了一下,头也没回的冲小小说了一声:“上来吧!”
等了半天也没见她跳上马背,不由回头看去。却正好看到小小一手前伸,一手后摆,放开身形向前掠去,眼前一道红影掠过,看小小已经落在了行出几丈远的张世马背上。嘴角露出一丝不可琢磨的笑容,心里说了一句:“兄弟,辛苦你了。”就策马赶了上去。
金三怕小小是假怕,张世却是真怕,这个女人总让他忍不住吃亏,所以在听到他们的分组决定后就匆匆跃上马背向前奔去,要和那女人共乘一马不知道又有多少麻烦,他想都不敢想。不过他相信小小的好师哥是不会不管的。正在马上吃吃窃笑着,一个声音传来:“你笑什么呢?”
张世想都没想就回答道:“终于把那女人甩掉了。”
“那个女人啊?”
听到这话张世突然觉得整个人像坠入冰窖一般,在马上全身都颤了起来。感觉整个人被一股香风包裹着,一个软绵绵的身子随着马背的起伏,一拱一拱的往自己背上贴。强扭过几乎僵直的脖子回头一看,身后不是小小是谁!
“你~~~你~~~你好”。张世觉得自己的舌头都打结了。
“你还没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呢?”身后的小小怒目着张世,不依不饶道。
“嗬嗬,嗬嗬,是另一个女人!”张世傻笑着随口道。
“另一个女人?你有别的女人吗?”小小追问道。
“没,没有……”小小看似平常的话说出来,听到张世耳中却一荡一荡的,所以回答起来也结结巴巴的。
“没有别的女人就是说我喽,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那我走了,找师兄去。”身后的小小嗔怒道。
张世心里乱成了一团,脑子也变的糊里糊涂的,口不择言的“嗯”了一声。
“哼,没良心的小贼。”
清亮如凤鸣的声音传来,已经感觉不到贴着自己后背的柔软了,而那句“没良心的小贼”却让张世生出一种似曾熟悉的感觉,好像那句话以前谁对自己说过一样。心头一震之下方才醒悟到自己刚才说错了话,忙道“不是,不是,别走。”
“你到底是希望我走还是不走啊?”那声音又在自己耳边响起,张世知道她还没有离开马背,感觉心头略微一松。忙道:“你别~~~走!”
说完这句话,就觉得自己的后背又被柔软包围起来,整个人沐浴在香风里,耳边传来若有若无的一声:“嗯,我不走了。”
张世摇摇头,脸上露出一缕苦笑,双腿一夹策马向前奔去,现在该她身后的小小窃喜了。刚才和张世说话的时候她忍不住用上了天魔舞的心法,所以张世才变的有些六神无主。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逗这个家伙都会让自己觉得很开心,小小的嘴角挂起了甜甜的笑意。看他今天的样子那次在‘欲望之门’并没有生自己的气,只是不知道那件东西他还有没有留着,待会得问问他才行。
此时的张世却如坐针毡,马赶的急了后面不时传来的波涛汹涌让自己的心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赶的慢了却和金三的距离越拉越远。身后的小小半天没说话,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觉得该开口和她说些什么,要和她不说话显的有些冷落人家,刚才就一时恍惚说错了好几句话,不知道她是不是生气了。
半天后终于鼓起勇气,用还算平稳的语气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你是不是生气了?”
“嗯?你说什么?”柔美的嗓音在香风里传来。
张世突然又觉得刚才问的那一句显的有些太过亲近了,忙改口道:“我说,你最近还好吗?”
“风太大,你说的我听不清,你能大声点吗?”小小的头靠到张世的耳边,发丝吹到张世的脖颈上痒痒的。而随着两人距离的拉近,那后背上柔软的感觉更甚了,马背上满脸燥红的张世不由将身体向前挪了一下。这一挪不要紧,因为两人的前胸后背贴的实在是很近了,一挪正好触到了小小前胸的某处。张世觉得那两个鼓鼓的乳球像在自己背上碾动一样,马上的他有些坐不住了。
虽然有风,额头上还是浸出了几滴热汗,从脸颊上滑下。小小在身后看的仔细,忙取出粉色的锦帕,帮张世擦拭起来。一边擦一边问:“你很热吗?”
看到那粉红的帕子,张世心里暗暗叫苦,掩紧衣袖向脸上抚去,将小小的柔夷推开,连身道:“不热不热,不用擦,风一吹就干了。”
冰雪聪明的小小从张世遮遮掩掩的动作早就看出有异了,看似柔弱无骨的小手,一把?住张世的右手。张世心道,不好,要露馅,忙将衣袖掩的更紧,右手极力想脱出小小的掌心。
“不好,你看前面?”争夺中小小急促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第132章]刚柔
“不好,你看前面?”争夺中小小急促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张世忙向前面看去,除了离自己老远的金三什么都没有。听到身后传来小小嗤嗤的笑声,突然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上她的当了。
这一看才知道想的没错,果然那系在自己手腕上的粉红丝绦已到了小小的手里。不过看小小狐疑的表情,似乎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怔怔的看着那根带子出神。
张世心头略微一松,心道只要她不知道就好,就又策马向前赶去。而这时本来拉下二人老远的金三,突然一人一马旋风而至,从前面折返回来了。
“我看这样,我一个人去和骠营接头就成了。你们从另一个方位展开搜索,毕竟兵分三路找到的机会也比较大,反正我们有办法联络的,老黑、老白他们一定能随时赶到。”说完不待张世有所反应就抽动马鞭,策转马头,又如旋风般向前赶去。
张世心道一定是金三嫌自己太慢,所以才不得已出此下策。却也更明白自己始终赶不快马是为什么,冷冷的瞥了小小一眼,把手里的缰绳一带,依言向另一个方向赶去。
而身后的小小却如同没有看到张世的表情一样,只是怔怔的看着手里的粉色丝绦出神。看他那遮遮掩掩的样子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古怪,那这根带子对他到底有什么重要意义呢?只是一根普通的带子,虽然似乎质料特别一点。对了,这种质料不就是……那他怎么……难道是那个……
再想想张世从见到自己的那一刻,还有方才的诸多表情,一切都仿佛在印证着自己的猜测。心道一直担心他会把那东西扔了,而现在只是看到一根袋子,他却把它系到手腕上,说明他心里还是有自己的。一个大男人总不能把那东西常带在身上的,没想到他还挺聪明的,又这么情深义重。小小的脸上荡漾着幸福的表情,心里已经为张世开脱起来了。却那里知道当日是拜狼神所赐,张世被变成狼身,身上几乎所有的衣物都被撕成了碎片,这里面自然也包括小小送的亵衣。变成狼身的张世怀念自己在人世上的一切,所以这件物事就很自然被当作对人世的纪念留了下来,情深义重的意思却怕是小小自作聪明了。
而小小却不会这样想,看着那长发飘飘的背影,被师兄冷落多年的满腹柔情正一点一点的转到眼前的那个人身上。本来是拽着张世衣角的,而前面已经看不到师兄的影子了,此时心里的最后一点顾虑也终于放下,将双臂一环,紧紧的裹在张世的腰上,整个人完全贴在了张世背上。
坐在马上的张世,突然觉得除了身体上的缚束,仿佛整个人的心都被那柔软裹了起来一样。耳边传来小小的声音:“你还记得当初在金窟里,我答应你的三件事吗?”
忍着心头的狂跳,被异样的感觉刺激的有些手足无措的张世,听到这句话微微点了下头,口里轻轻说了一句:“记得。”
早忘记了刚才用比现在大三倍的声音说话,小小都说听不到。而这句话小小却奇迹般的‘听’到了,绽颜一笑道:“当时知道你恼人家,所以也不敢厚着脸皮说跟你走,不过今天我都在你身边了,这东西也就没什么用了吧。”说完,将手里的粉色丝绦在张世眼前晃了几下,作势要抛。
张世心头一震,还是让她知道了。不过刚才还遮遮掩掩的怕她知道,等她真的知道这件东西的来历后自己反而好像轻松了许多。在马背上落落笑道:“本来就是你的东西,你当然可以决定它的去留。不过这东西陪我时间久了,要一下没有了还真有点不习惯。”现在张世觉得说话也没那么紧张了,却不知道是小小现在再没有运用天魔舞心法的原因。
“那好,我就帮你系上。”小小这次倒是出奇的乖巧,也没有像之前那么强词夺理。现在张世两只手腕都抓着马缰,她的目光落在张世飘起的长发上,不由灵机一动,用那丝绦把他的散发扎了起来,还随意的打上了一个活结,看起来让面前的男子更填几分飘逸的气质。小小看着自己的杰作不由笑了起来,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她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这种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仿佛为他做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件事,却让自己得到了从未有过的开心一般。
就这样,两人都如同保持着默契一般再没有出声,随着马蹄声,风声,沉浸在马背上的二人世界里。而茫茫草原每个地方都一模一样,第一次在草原上骑马的张世逐渐有些失去了方向,没有敏锐的神识襄助更不知道如何寻找,也不知道黑水,白山还有金三他们那里是否有所发现?本想开口问身后的小小,一问又势必要涉及到联络信号之类的,这有关到人家门内的隐秘,他作为一个外人自也不好开口询问。
这时突然想到了一件让自己疑惑许久的事情,开口问道:“嗨,你知道江湖上还有什么人会地遁之术吗?”
“嗯,什么?”身后的小小心里正在回忆着和张世认识的每一幕,像是根本没有料到他会突然问自己一样。
等张世又问了一遍,她才回过神来道:“我虽然不知道,但是江湖上卧虎藏龙,有好多奇人异士,所以会区区地遁之术也不足为奇的。怎么,你还见过会地遁之术的人吗?”
“不错,而且那个人仿佛在地下行走的时候一刻都不停的。”张世想了想道。
“哦,有这等事?到师傅和师伯那样的境界虽然能日行千里,但体能有限,还是需要休息的。你说的这个人多大年纪,长什么样子?”小小诧道。
“说来惭愧,我就根本没见到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张世微微叹了口气道。
“哦,那是怎么回事?”小小颇为好奇。
张世只好把丢失那些银票,跟到了草原的事情略略说了一遍,却隐去了狼神,红袍人,已经自己人狼变的经历。
“那些银票找到了吗?”小小声音急促道。
“找是找到了,不过不是我找到的,是别人送到军中的……”张世讪讪道。
“喔,那是什么人送到军中的?”小小似乎比张世更为着急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毕竟那些银票可是她交给张世的。
“是……”张世本来想把风枫传讯,瘦哥带回军饷的事说给她。不过只说出了一个‘是’字,眼睛就被不远处的一幕吸引过去了。
小小也同时看到了,不远处的草地上一个大汉正在翻跟头。他的身形相当魁梧,但是翻起跟头来却显的非常灵巧,一个接着一个。他们看的这么一会都又翻了十几个了,也不见那人停下来。
张世将手里的马缰牵引了一下,马儿就向那人翻跟头的地方踏着碎步行去。走到跟前才看清那人的相貌,豹头环眼,满腮胡须,虎背熊腰,上身套着一个豹纹小坎肩,下身只有一个虎皮犊裤,脚上没有穿鞋。
在张世他们骑马过来的时候,那人的目光朝他们看了一眼。虽然他仍在草地上不停的翻着,但那目光不但是张世,就连他身后的小小都感觉到了。只是一瞥,让张世觉得那目光仿佛是实质的,几乎要将自己震下马来一般。
当下收摄心神,看那人在草地留下的脚印,心头又是一震。因为要一般人有这么大的个头又从高处落下来,必定会留下脚印的;假如这个人轻功不错,身轻如燕,那地面上没有一个脚印也是正常的。
但张世仔细观察后发现这个人在翻跟头的过程中,地面上留下的脚印却有深有浅,这本来也可以解释的通,力道不同留在地面上的脚印自然有深有浅。偏偏是他有的时候却一个脚印都没有留下,这就不能不人让自己生疑了。
“那个人的内力很独特,仿佛是一波一波的,一会刚到了极致,一会柔到了极致,你看他落地后的脚印就能明白。”小小在张世耳边低语道。
张世心道,她果然比自己要明白的多一点,可怎么会有这样的内力呢?
“哈哈哈哈,小丫头眼神不错,那你看是刚的多一点还是柔的多一点呢?”那大汉在小小说完那句话后,突然猛地停住,赫然已到了二人共乘的马前。
马上的小小和张世两人同时脸色微变……
[第133章]莽汉
马上的小小和张世同时脸色微变,心道这汉子绝不是易相与之辈,不论小小那么小的声音都被他听到了,就刚才露的那手轻功已经足以骇人听闻了。
这时只听小小说道:“大个子,你是不是被人废过一次。”
张世听小小说话口无遮拦,怕那大汉暴起发力,在马背上暗自戒备,不料耳边却又是一阵大笑。发笑的样子正是那大汉,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在生气。
笑罢才听那大汉道:“小丫头好眼力,二十年前我一身横练功夫被人用硬功废掉,之后我就练改练柔术,现在居然把以前的那些硬功也慢慢回来了。其实连我都不知道现在自己身体里是刚的多一点还是柔的多一点。嗬嗬嗬嗬……”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
不待两人开口,大汉又道:“所以暂时没有功力没什么可怕的,照样可以练回来。”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有意无意的在张世身上扫了一眼,让张世不由一惊。心道,莫非他连自己没有功力的事实都看的一清二楚?
小小银铃般的笑声从身后传来,又听她道:“那你为什么翻跟头啊,莫非是在练功?看起来傻乎乎的,就像一个傻大个。”
那大汉也不生气,反而憨憨的一笑,搓着大手道:“我三妹也老这样说我,不过我不是在练功,是在等人。”
“等人,等什么人?”张世突然问了一句,他心里隐隐对这个大汉已经有些生疑。
“一个使刀的。”大汉的眼睛没有看着两人,眼睛却盯上了马背上的怒斩。
两人都看到了大汉的目光所向,张世握住环在自己腰上的柔夷,紧紧的一捏,想告诉小小此人定是敌非友,让她做好准备。而小小被张世一捏却又笑了起来,不知道是否是会错了意还是另有打算道:“等人就等人何必翻跟头呢?”
张世不由又向那大汉看去,趁着小小和他说话的时候吸引了他的目光,右手已经握住了怒斩的刀柄。他现在那些可怜的水能力帮小小冲冲衣服上的灰还够用,现在把握最大的还是用刀。
而大汉似乎并没有留意到张世的动作,在听到小小那句话后竟出奇的脸一红,透过胡茬还看的清清楚楚。只听大汉喃喃道:“因为这个人是我在翻跟头的时候不见的,所以自从他走后我每天都要翻百十个跟头等他回来。”
这话听的身后的小小不由噗嗤一笑,连张世捏着刀柄的手都不由松了些,心道这汉子要真如他所说还真傻的可爱。不过张世并没有放下心里的警惕,因为那大汉鼓鼓的肌肉,还有那醋钵般大的拳头让他一直有种不安的感觉。而小小仿佛逗这个傻大个上瘾了,又开口道:“那你为什么要等他啊?”
大汉这次倒没有再脸红,将双拳握起,捏的指关节吧嗒吧嗒做响道:“等他回来和我打架。”
“打架?”张世和小小异口同声道。
“不错,二十年前他就是他废去了我的功夫。十年前一战我又用柔功搅碎了他的兵刃,但是不久前我又见了他一面……”
“哦,那是谁胜谁负?”小小问了一句。
大汉眼里露出茫然的表情,仿佛在想什么。半天终于说了一句:“我们没有打,而他却说是我胜了。”
他的样子,加上他说的每一句话,让张世和小小越来越觉得这个人憨态可掬起来。张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握着刀柄的手又松开了,虽然还是有点不安,但是他感觉的到眼前这个汉子对他们绝对没有危险,这是他在变成狼的时候留下的敏锐的感觉,这种感觉很自然的就把这大汉从危险人物中排除了。
“既然他说你胜了想必是没有把握和你一战呗,你又何必等他回来。”小小伶牙俐齿道。
那大汉的表情好像是在思索,半天后说道:“虽然他也这么说过,但是我感觉并不是这样。他一定是明白了什么,我相信假如能和他一战我一定会有所提高的。可惜当时我听说自己赢了,高兴的翻跟头,等翻完一看他已经不在了。”
他这几句话虽然说的含含糊糊,但听在张世和小小心里却不由一惊。这个大汉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木讷,就冲他刚才说的‘他一定是明白了什么’就让张世和小小看的出他是一个外表粗心、内心仔细的人,却并非藏拙。
这次小小和张世并没有开口,而那大汉却突然冲张世咧嘴一笑道:“小兄弟,我看你也是带刀之人,一定会两手武功,虽然等不到他,但等到你也是一样的,要不来陪我玩玩如何?”
张世冲他淡淡一笑道:“可以。”人已经轻飘飘的落到了地上。大汉吃吃笑着,不停的搓着大手看起来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张世在离开大汉三步左右站定道:“只是切磋未免没有多大意思,我们不妨定个彩头。”
“彩头?什么意思?”大汉一脸茫然道。
“就是说输的人要给赢的人什么东西。”小小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插嘴道。
“可我什么也没有,给不了你。”大汉挠头道。
“呵呵,不一定就要给什么东西的,那就这样,谁输了就在这地上爬一圈可好。”刚说完,张世瞄了马上的小小一眼。又道,“在地上爬的时候还要在背上负着这个姑娘。”
听到张世的赌约小小先笑了起来,在马上拍手道:“好好好,就这样。”大汉不住挠头,张世只是笑而不语。其实他是有打算的,这大汉既然在草原上呆了这么久,也许清楚三天的行踪,他有把握赢这个鲁莽的汉子,所以才提出彩头一说。
马上的小小却早就等不及了,开口激道:“大个子,你不是怕了吧。”
“哼,爬一圈就爬一圈,再说我也不会输的,来吧。”大汉将脖子一扭,摆好架势。
张世站在一边淡淡一笑又道:“比试有很多种比法,不知道我们怎么比呢?”
大汉又是一脸的茫然道:“打架不就是你一拳我一脚的,还有什么?”小小看着张世也是一副疑惑的表情,不知道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张世摇摇头道:“当然不是这样,教你玩个有意思的。”说完在地上画了一个圈,站到了里面,对那汉子说,:“你先攻我三招,我只能在圈里躲,要我躲不过去或者出了圈就算我输。”
大汉似乎觉得有些兴趣了,走过来看看那圈子道:“小兄弟你说的可是真的,你当真只能躲,我的拳劲可是很大的。”说着冲张世扬了扬手里的拳头。
“当然,只能躲,不过你记住了,你只能出三招。”说完张世负手而立,在圈中站定。
这别开生面的比法别说是那汉子,就是马背上的小小也不由有些新奇了。她明白这大汉绝不是相与之辈,可看张世的表情似乎有着必胜的把握,但是她还是有些担心,一双满含着关切的俏目盯着张世。
“那我来了!”大汉暴喝一声,拳带风雷之声,如雷神之锤般向圈里的张世砸去,圈里的张世已经原地一个跟头翻起来。
那一下似慢实快,而大汉那一拳只是堪堪从张世的腰际擦过,连半点衣角都没有沾上。大汉正欲中途变招,突然一旁的小小喊了一声:“一招,再剩两招了。”听到这句话,大汉的胳膊生生停了下来,他隐隐觉得自己有些吃亏,但是又说不出来,就像是刚才,他本来已经算定了张世躲避的无数个方位,只是没有想到他会现学现卖翻跟头跃起,让自己白白落空了。而他既然是向上躲,自然落下的时候也在那圈里,并没有出圈,所以不算是违反规则。
虽然没有打中,更没有把张世逼到圈外,大汉还是笑了起来,他相信自己有把握能在第二招的时候打中张世,不管他从那个方位躲。
又是暴喝一声,大汉的手臂像车轮一般的舞了起来。却并不靠近张世,也不出拳。小小也是悬着一颗心,想等着那大汉只要一出拳就喊‘二’,可那大汉就是不出拳。
站在圈中的张世也隐隐有些着急,那像风车一样舞动的手臂中似乎有几百个拳头一般,最为难以判断的是那几百个拳头的方位,他相信倘若出拳绝对是匪夷所思的一拳,又是顺理成章的一拳。那一拳,顺理成章到自己落到那个方位他就可以击到那个方位。不行,只能这样了。只见张世的身体在圈中向疾风一样在原地打转,竟隐隐带起了一小股龙卷风般的灰尘。
以快打快,以小小的目力也没有看到到底发生了什么,张世带起的龙卷风就已经停了,那大汉手臂舞成的风车不见了,而大汉却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看着自己的拳头。虽然没有看清楚,小小还是不失时机的喊了一声:“两招已过,再一招了。”
[第134章]纸鹤
张世的双脚仍在圈中,大汉脸上的表情凝重,脸色越来越红,这是最后一招,想必他也要出压箱底的了。 第一招来势汹汹,带着风雷之声;第二招匪夷所思,不可琢磨;大汉的第三招终于出来了?这一招竟是了无声息,慢若蜗牛。
小小心道这下要糟了,前两次张世都动了,虽然上一次自己没有看清楚,还是知道他躲过了。而这一次张世竟无动于衷,仿佛吓傻了一般。
第三拳终于碰到了张世的身体,却不是说这一拳有多精妙,而是在小小眼里他始终就没有躲。
“我输了,你来吧。”令小小不可思议的是这句话却是那傻大个说的,按规矩只要让他接触了张世的身体就张世算输了,而刚自己明明看到那慢若蜗牛的一拳碰上了张世的身体啊。莫非是自己看花眼了?小小又向张世看去,他已经笑着走出了圈子。
那莽汉看张世出来,低着头忙不迭走到了圈里面。小小还在疑惑不解的时候,那大汉已经在圈子里翻起跟头来。看到他的样子,小小又不由笑了起来,心道他莫非也想像张世一样躲过第一拳不成。
反观现在的张世却是悠闲多了,负手站在一旁也不见他如何动作,竟也像个看客一般的看大汉翻起跟头来,小小又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来。她第一次发现这家伙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老实,原来鬼点子也蛮多。
直到大汉已经在圈中翻了大概百十来个跟头,才见张世远远挥了几下袍袖,作势踢了一腿,出了两击空拳,才停了下来。方一停下,他就大叫起来:“别翻了,你已经输了。”
“啊?”莽汉闻言停了下来,一副目瞪口呆的神情。小小虽然也不清楚,脸上的笑意却更甚了。
张世笑而不答,指了指大汉的胸口。那大汉这一看之下大吃一惊,原来自己胸口上分明印着一个大大的脚印!
看着这一幕让大汉不由又挠起头来,虽然没有感觉到那一脚是什么时候踢到自己胸口上的,但是事实摆在眼前也容不得他狡辩。好在这大汉倒也拿得起放得下,冲着张世大吼一声道:“好小子,我输了。”当下就趴在地上,就欲履行诺言。只是头转向马上的小小,却是一副尴尬的神情,因为约定中输者是要驮着小小在地上爬一圈的。
小小娇笑着,作势就要从马背上下来,那莽汉的头埋的更低了,此时的样子就和沙滩上的乌龟一样。似乎在地上爬一圈没有什么,要他驮着这个女子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且慢!”只听一声厉喝传来,张世三步并作两步赶到了那大汉的身前,先将大汉从地上拖起来。然后对他说道:“假如你能回答上我的问题,就不用趴一圈了。”小小正欲张口,听张世这么一说心道从开始到现在他这样安排一定大有深意的,又在马上稳稳坐了下来,且听他怎么说。
那大汉乍听到这句话,像是一愣,随即咧嘴大笑道:“这可是你说的,那你问吧。”说完又看看小小,眼睛眨巴了几下,那眼里的表情似乎在说,终于不用背你啦。看的小小又是一阵窃笑,这汉子也太可爱了,就和孩子一样。
张世开口道:“你在草原上可听过‘草原三天’?”
“听过啊!”那大汉脸上一副沾沾自喜的表情,似乎是为能回答上张世的问题而高兴。张世和小小听到这里不由对望了一眼,心道果然有门。
“那你知道他们在那里吗?”虽然不抱很大的希望,张世还是希望能从这汉子口中知道的多一点。
“当然知道。”
当大汉满面笑容的说出这句话后,小小和张世都一副喜出望外的表情。张世暗吐了一口气,要真和这大汉切磋,他只有用刀的。但他知道如果怒斩一出定会是个不死不休的结局,而这大汉鲁直的性格让他不想与之为敌,所以才想出那么个鬼点子来。本想试探下,假如他知道三天的行踪那也就不用自己漫无目的的寻找的那么辛苦了,如果他不知道也就算了。没想到居然让自己误打误撞蒙对了,这汉子真的知道。其实张世刚从那汉子的出拳中感觉到,他仿佛还留了余地,要真和他打结果还很难说。幸亏用了取巧的办法才赢了这个莽汉,心里也对自己的安排颇为得意。
“那你能带我们找到三天吗?”乐过了,小小也同样明白找到三天才是此行的主要任务。所以不待张世开口就忙开口问道。
“你们为什么找他们呀?”大汉却冷不丁问了这么一句。
小小侧头看看张世,张世笑笑对那大汉说了一句:“找他们打架。”
“哈哈哈哈……”那大汉发出一阵大笑,狂放的笑容似乎震的大地都微微颤抖,让张世和小小都是一脸的茫然。
大汉笑罢伸出右拳,捏的骨节嘎巴嘎巴作响,开口道:“那你早不说,来吧!”
张世心头一震,仿佛有些明白什么,突然问了一句:“你是谁?”
“我就是你说的‘草原三天’的老二,巴特!”这句话如旱雷一般在张世和小小的心里炸开。
小小没料到他们找的草原三天居然就在自己眼前,而张世也终于明白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个大汉的时候,那种不安的感觉是从那里来的。那拳风,那如醋钵大的拳头能对之前派来追击的兵士造成那么大的杀伤力也不足为奇了!
张世开口问道:“你就是霸者天巴特?”大汉笑而不语,显然张世所问非虚。
张世冲着小小将手一招,小小把马背上的怒斩抛了过去,人也从马上跳了下来。霸者天出现在这里,不知道是否无情天和阴阳天也在左近。小小向四周张望着,现在她还有一件事需要去做,就是联络其它的人。
放开神识在四周探索一遍,感觉到左近并无人迹,但是却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脂粉味从风中传来,正向这边吹。不会是师傅他们,那一定就是敌人了。看张世已双手抱刀,在霸天身前三丈站定,她忙从腰间拿出一方红纸来。
张世现在无暇分心,全身贯注到刀上,锁定霸天的一举一动,身上那种不羁的豪气夹杂着磅礴的刀气正在不断提升。而霸天本来满脸笑意,看起来无比轻松的面容也开始变的凝重。他终于开始正视自己的对手,虽然早看出他全身没有功力,又没有那种破而后立的感觉,偏偏让人生出一种他是一个难撼的大山一般的感觉。刚才本来想在切磋中一试究竟,却让这小子耍滑了。那三拳只让他感觉到这小子身上似乎有什么外放的内气,说是内气又不像是气,硬是让自己只击中虚影,打不中实体。打架的时候霸天喜欢实实在在,真刀真枪的来,刚才就憋了一肚子气。虽然现在不知道他为什么又要和自己打了,但这个人现在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他兴奋,那管他是为什么要和自己打呢。
小小手里那方红纸已经被她叠成了一个纸鹤,叠好后小小在那纸鹤的两只翅膀上分别弹了一下,又在纸鹤上吹了一口气,然后信手一丢,那纸鹤居然就飞了起来……
[第135章]红云
小小目视着纸鹤越飞越高,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但眼里的笑意只是一纵即失,就被一抹忧色所代替,头向一边看去。霸天和张世已经到一触即发的地步,霸天浑身的肌肉都鼓了起来,草原上的风虽然不大,但是张世的衣袂却在哗哗作响,相信马上会有一场恶战来临。对这个看似鲁直憨厚的傻大个小小有些放心不下来,眼光犀利的小小看的出这个傻大个修为不浅,刚才敌友未分尚觉得他可爱,现在真正和张世对敌,再观霸天的气势,才让她觉得这个傻大个可怕起来,暗自戒备不表。心道要张世只要一露败相自己就马上出手,相信两人合力,即使再不济也能撑到师傅师伯他们到来。人的感情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虽然刚在他们的比试让小小相信张世并没有在金窟的时候那么弱,还诡异的躲开了霸天的三拳,但在两人真正放手一搏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担心。
‘嘎巴,嘎巴……’像炒豆一般的声音在霸天全身响起,同时从张世那边传来‘铮’的一声响。虽然怒斩没有刀鞘,但却发出出鞘一样的声音。‘铮’的一声脆响后是不绝于耳的嗡嗡声,像蜂群飞过来一样。
下一刻不知道是谁先出招,或者是两人一起出招?小小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虽然两人谁都没有动,更没有前进一步却让小小心中生出一种肃杀惨烈的感觉。嗯?下雨了吗?全神贯注的小小眼帘上似乎落下了什么。双眼微微上抬,看到一片红色的花瓣飘过,莫非是下雪了?
不好,小小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把头一仰,向刚才放飞纸鹤的方向看去。果然自己所料不错,那里是雪花,那漫天飞舞的不正是自己放飞的纸鹤吗?不过那只纸鹤已经不存在了,变成漫天的纸屑。更为诡异的是半空中不知什么时候漂来了一朵红云,说它是云是因为它是漂浮在半空中的。但小小却肯定这并不是一朵云,虽然它拥有云的形态,但是她从来没见过那么低的云朵,只是堪堪高过人的头顶。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古怪,而从那‘云端’传来的脂粉味也更浓了。心道,纸鹤没有飞远一定和这朵‘云’有着莫大的关联……
小小疑虑重重的看看越来越近的红云,虽然身边张世和霸天的战斗一触即发,但眼前这朵红云却成了最大的威胁,因为这关系到师傅他们能否收到信号,并及时赶来。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测,小小又从腰间摸出一方红纸来。三下五除二折好一个纸鹤,一弹一吹送到了空中。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那红云恰好挡在了纸鹤的前面,就那么轻轻的把纸鹤吞没。那红云仿佛是一个怪物的大口,将那纸鹤嚼烂,又吐出来,就又成了刚才小小看到的那个样子,漫天红色的纸屑像花瓣一样轻轻飘落。
那飞落的纸屑其态轻盈,缓慢的下落,而这一幕看在小小眼里却只能让她的心更急躁,慌乱起来。转头看看张世和霸天,两人还是丝毫未动,小小微微松了一口气。看到他还好好的站在那里,自己就仿佛踏实了许多。
而就这么一会功夫,那朵云已经飘了过来。目睹那纸鹤的变化后,小小下意识的将粉颈一缩,身子向一侧闪去。假如这朵红云真有吞噬的能力,那自己的头顶要触到了可不是好玩的。而那朵红云却并没有向小小现在的方向飞去,而是径直超霸天和张世两人对峙的地方荡去。
“小心……”小小冲着张世急呼了一声。
和霸天对峙中的张世却在小小喊出这句话后分毫未动,就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仿佛此时他的眼中只有怒斩,只有霸天,一人一刀而已。别的一切东西,都是身外之物,不值得他去关注。那怕小小的好意提醒,也是如此。看着张世的样子,小小又急又气,却毫无办法。
而此时那红云业已在两人对峙的空挡中停了下来,时而拉升,时而缩短,做出云舒云卷的样子。小小那声呼喊并没有引起张世的注意,霸天也同样没有理会。但是当那朵红云停住后,霸天聚齐的气势却如同一个被扎破的皮球一样鳖了下去,就连那隆起的肌肉都似乎变的软绵绵的,毫无斗志昂扬的感觉。但张世的杀气和战意却丝毫没有消褪,当霸天的气势弱下来后,这里仿佛成了他一个人的战场,而他只是一个人在战斗一般。
这诡异的一幕,奇怪的氛围,让小小有种不伦不类的感觉。仿佛在那一瞬间,因为红云飘来,霸天的气势自然的一弱,而他和那红云却成了一个完美的整体一般;而张世虽是和自己是同伴,但是现在两人不论是心思还是气势都不在一个水平线上。自从自己叫了那声张世没有理会后,仿佛他已经成了一个独立的个体将自己完全抛开了。也许是自己离战斗的中心太远,不在风暴漩涡中的缘故吧?小小有些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躲开,仿佛正是自己那一闪,叫了那一声才将张世完全孤立的。莲足一点,就要向张世的身边跃去,她已经下定了主意,不管张世愿不愿意和她并肩战斗,她都要和他站到一起。
就在这时霸天突然说话了,听到他的话,让小小本来要腾起的身形又落了下来,脚尖复踩到了原地。
“告诉过你,轻功不是用来显摆的,快让开,我要和人打架了。”
小小初一听,以为霸天是在说她,可又似乎不是,因为自己现在并不在风暴的中心,看霸天的眼睛仍是在张世身上。那他这句话是给谁说的呢?
莫非?一个荒唐的想法从脑海里蹦了出来,小小心头一惊。莫非霸天这句话是对那朵红云说的,因为现在只有那朵红云在两人对峙的漩涡中心。要这么说,那朵红云并不是真云不假,但是……
要说那朵云居然是一个人,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因为霸天说到了轻功。就自己所知并没有那个门派那个人有这样的轻功,有这么轻,飞这么高一点都不奇怪,最主要的是居然幻化成了一朵云,这就有些超出自己的理解了。
说是法术也许小小会相信,因为师伯黑水就有不少幻化的本事。但说是轻功就有些离奇了,假如真是轻功,那只有一个解释。就是这人的速度已经快到了不可思议,快到让人看在眼中似乎是一朵云一样。但还要保持悬浮的身形,这也太困难了。似乎是为了证明小小的疑虑,一个阴柔的声音传了出来,声源正是那朵红云。
“二哥,我是来帮你的,怎么说是显摆啊。”
话音一落,那朵云开始有了变化,慢慢的下沉,直到落到地上,就地翻动了一下,就像一个人打了个滚一样。小小眼睛看着那落在地上的红云,不由把瞪的大大的。原来那地上真出来了一个人,她半躺在草上,身着艳红的罗裙,双耳戴着明珠做的耳坠,粉颈挂上宝石缀成的珠链,混身光环流转。而她的样子很奇怪,说不上漂亮也说不上不漂亮。樱桃似小嘴,偏有两条粗眉,挺秀的鼻梁衬着两双水灵灵的眸子。她身上似乎蕴含着男子的刚气,和女子的柔美两种味道,给人一种奇异的感觉。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她的发式,虽然是盘起的,却在头顶盘成一只小蛇的样子……
[第136章]搏命
这个女子让小小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并不是因为她那出奇的外貌和头饰,更不是因为她身上那种诡异的气质,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那这的女人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呢?听她他刚才称呼霸天的语气……
“阴阳天?高娃!”小小突然想到金三提供的资料里有这个人,说行事诡异,虽然在三天中武功居末,但心智却仅次于老大傲日。虽没有见过她出手杀人,但每一个见过她的人都不是疯了就是傻了,在草原上享有恶魔的凶名。今日一见居然是这样娇滴滴一个女人,勿论她手段如何,就刚才展示出来的那种高绝的轻功已经足以让自己震惊了。不过震惊的不止小小一人,还有一个人此时的心情一点也不亚于她,就是张世。
“是你?”张世嘴半张着,看着地下的高娃一脸古怪的神情,因为这女子在他离开草原的时候还真见过。想起这件事,霖铃,风枫的影子在脑中一一闪过。还有风枫手上的血,眼眶里的红,他握刀的手有些发抖。却不是害怕,是兴奋!而听到这句话,却由不得小小胡乱猜测起来,原来他们早就认识的,难道……不会是……
不由往高娃多看了两眼,眼里的妒色一闪而过,但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却更甚了。只是小小现在已经懒的理会那种感觉了,竟生出要和这女子一决高下的念头来。在看到高娃望着张世那面如桃花,眼含秋波的样子后,眼里的妒色变成了深深的怨毒,仿佛那女人和自己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一般,却完全忘记了自己也是这样看过张世的。当时心里有种感觉,仿佛只有自己那样看着张世才是应该的,别人都不可以。
“多日不见公子依旧气宇不凡啊,佩服佩服。”高娃浅笑着,说了一句。果然他们是认识的,听到这句话后小小看着高娃的眼神几乎要抓狂了。她没有意识到自己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对一个见过一面的人生出这种仇恨的感觉,却只是她的一个眼神,一句话而已。现在的她只想着扑过去,撕烂那个女人。
“哼,哼……”这嗤鼻声却是张世发出的。他只是略略扫了地下的高娃一眼,又将目光投注到霸天身上道:“要么就两个人一起来,要么地下的那个给我趁早滚开。”说完将刀在高娃眼前空劈一下,怒斩又一次发出嗡嗡的声音。
而此时的高娃却十分镇定,仿佛早料到张世不会真劈她一样,又是浅浅一笑,眼中发出夺人心魄的目光道:“好官人,才过了这么两天就这样对人家啦……”
这句肉麻的话听在张世和小小耳中却仿佛被蝎尾蛰了一下一般,因为那句话居然是地地道道的男子声音。刚才她说话一直是女子的声音,骤然用男子的声音说了这么一句,让两人不由打了个冷战。倒是霸天坦然自若,仿佛是见惯了一般。
张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小小走了过来冲坐在地上的高娃啐了一声道:“阴阳怪气的贱货,就你这样子还想勾引男人。”
高娃竟出奇的没有生气,连小小都不得不怀疑金三的情报是否有误了。只见她取出一方素白的帕子将脸上的唾沫一抹,含情脉脉的看了小小一眼,又转向冲张世幽怨道:“原来是另有新欢啊,怪不得都不理人家了。”这次却是纯正的女子声音,宛若黄莺。
上次其实只是侥幸借用了怒斩的气势惊退了高娃,真正对付这个女人张世并没有把握。现在知道了她是阴阳天,而旁边还有个霸者天就由不得他不多做考虑了。是放手一搏还是拖延时间等其它人来呢?脸上的表情却依然冷漠,对高娃一副视而不见的样子。
而小小却在被高娃暧昧的看了那一眼后,觉得心里有些发毛,后背上如同起了无数鸡皮疙瘩,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更强烈了。
“三妹躲开,我要和他打架,你看热闹就行了。”霸天终于忍耐不住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话了。刚让张世的刀意和杀气激的有些热血澎湃却被高娃搅了,现在半天还不能动手他已经急不可待了。
“二哥可不可以给我一个面子,这人我要了。”高娃从地上坐了起来,冲霸天略施一礼道。
“不给,给也等老子和他打完架再说。”霸天的语气很强硬,双臂展开像老鹰一样,似乎只要高娃躲开他就要扑向张世。
“二哥莫怪小妹失礼,我的话你可以不听,但老大的话你总要听吧?”高娃厉声道,声音又变成了男子的嗓音。
“好端端的干嘛扯上他,老子打架只为了高兴。”虽然霸天和高娃说话总不忘说一个‘老子’但这句话的语气却比上句明显弱了许多,看来高娃说的‘老大’两个字如同有着某种震慑力一般。强悍若霸天者,在听到这两个字后也仿佛矮了半头。让张世和小小不由又想到了一起,他们的老大无情天傲日又是何等人物呢?
“你可知道他们是从那里来的?”高娃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帘冲张世和小小一挑,在小小的怒目下还旁如无人一般给张世抛了一个媚眼。
不过因为她说话互男互女,阴阳怪气这一眼的效果几乎没有凸显出来,就被一对小小的怒目,一对张世的冷眼回敬了回去。小小眼里的余光似是察觉到张世的不喜,心头一热,人不由往张世这边凑了凑,仿佛为两人终于首次达到了见解上的一致而欢欣雀跃。
“那里?”霸天傻乎乎的看了高娃问道。
“呶…….”高娃冲王朝的方向指了一下,却将双眼又不失时机的在张世和小小两人身上滴溜溜转了一个来回,眼里迸射出两道奇异的神采。
“你是说……”霸天两只展开的双臂如小鸡的翅膀一般耷拉下来,看看张世又看看小小,最后将头仰了起来,双目射向天际,像是在思考什么极难解的谜题。
四人各怀心思,除了风吹草动,四双神色各异的双目,竟在这当口没有了半点声响。片刻后还是霸天打破了平静,怒雷一般的大吼了一声:“老大又没说不让我打架的,不管怎么样这一架我打定了。兄弟小心了,刚才说是切磋,现在就要性命相搏了。而我老巴就喜欢性命相搏,这样才能放开手脚,大干他娘的一架。”
听到霸天这话,张世不由两眼一亮。虽然知道和霸天一架定要打个你死我活,而霸天的刚才鲁直可爱却让张世觉得有些放不开手脚了,因为他心里已对这个人有了一点好感,所以出手时也就有些犹豫了。这正是他刚才半天没有出手的原因,现在听霸天这么说自是大为认同,心里的最后一点障碍也没有了。遂暴喝了一声:“好,来吧!”
情况的急剧变化让高娃觉得已经脱离自己的控制了,本来她上次被张世惊走后来左思右想都觉得这个亏吃的冤枉,这次又让她遇到了张世自是想报这个愁,挽回面子,没想到老二居然抢先了。忙开口道:“二,二哥……”
话还没说完就觉得身体被一股强风吹动,让她一个趔趄几乎要歪倒在地,却是霸天的两只猿臂像车轮一样的舞了起来……
[第137章]魅媚
霸天双臂的力道果真不同反响,如果说刚在和张世画地为牢比试的时候,他舞起双臂的像小孩手里的风车,现在就像是两个巨型的水车一般,而那水车竟有越来越大的趋势,仿佛是他的双臂也越来越长一样。
而夹在中间被吹的有些身形不稳的高娃,竟生生被这股大力向一边带去。她刚稳住身形就觉得有一道目光正投注在自己身上,不由侧头看去。初看之下有些心惊,那是一双毕子般的双眸,但是此时这双眸中竟发出怨毒嫌恶的光芒,让高娃不由心底一寒,丝丝凉气从脚底蔓生,这双眼睛的主人正是站在张世旁边的小小。没想到让霸天的臂风一带,竟将自己推到了小小跟前。幸好那双目里怨毒的神色只是一闪即失,随即就从那眼中看不到到任何光芒闪动了,让她稍稍有些心安。
只是小小眼里没有了任何光芒,仿佛完全平静,却引起高娃更多的好奇。似乎越平静越看不出什么来的眼睛才让自己更觉得好奇,因为看不到,也就看不透。而好奇永远是人的天性,尤其是好多自以为才智高人一等的人,如高娃之流就更渴望探知那平静下蕴藏的秘密。也许高娃根本没想到在和小小第一次交锋,眼神的交锋中她就落了下乘。
如果换作是霸天之流,上次在草原遇到张世,即使感觉到对方的气势再胜过自己也断不会遁走,只会让他更兴奋与张世一战;如果现在是他看到小小的眼睛,也许会稍有疑虑,但绝不会多在这种事上多想,但是高娃不同。
这时“乒”的一声响传来,原来就在高娃和小小对视的时候,霸天已经和张世交上手了。高娃在这一声响后不由一怔,那‘乒’的一声,就如当头一棒般让高娃双眼又恢复了清明,心道:“原来自己竟差点着上道了。”
一丝失望的神色从小小眼帘中闪过,刚才在看着高娃的时候她用上了魅惑之术,想让这个妖人吃点苦头的。本来眼看着那妖人上道了,只要再撑个一时半会她相信这妖人就可以变成自己的玩偶。没想到那‘乒’的一声不但让自己在刹那有些失神,就连快要进入网中的猎物也被惊走了。失望归失望,小小的只是轻蔑的撇了一眼对面的高娃就向右侧看去。这一看之下眼中不由多了一层焦虑之色,因为她正好看到那‘乒’一声的来源。
张世的人已经到离那两个巨大的风车很近的地方,那个地方正是刚高娃半坐的地方,而张世手里的刀离那风车更近。小小转头的那一刻正好看到张世手里的刀从风车中抽出来,刚才那一声‘乒’就是张世的刀遇上霸天的肉臂发出的喽?如此来说,霸天的的身体竟然已经达到了刀枪不如的境界?
刚见到霸天的时候就看出来他怀有一种奇怪的内力,后来听他自己说才知道原来是一具刚柔并存的身体,并且听说他的硬功是被废掉后又慢慢练回来的,没想到他的硬功竟硬到了如此境界,还没看到他的柔术呢,之前果然是小看他了。不知道张世又如何应对?目视着风口下的张世,满头的散发被根根吹起,身形已有些不稳,就连刀尖都在微微的颤着,小小眼里的忧色更浓。
眼下有这个妖人在是没有办法放出讯息了,要先解决了她才行。刚做好打算就听到一个浓重的男音传来:“怎么,有些心疼了?”正是张世的声音,尤其那心疼两个字听在耳里抑扬顿挫,极为动人。小小向张世看去,却发现他还是刚才那样,在风车下站着,一动不动,眼睛并没有看着自己,嘴角也没动。小小突然醒悟,莫非是她?
转头一看,高娃正冲着自己笑。心道,她模仿别人竟能模仿的如此惟妙惟肖,看来这妖人身上真藏着不少东西。刚才的轻功,现在的学舌让小小都暗自咂舌不已,口里却俐齿道:“鹦鹉怎么学人说话也始终是只鸟而已。”
“吆,吆,吆,刚刚是心疼,现在连醋都吃上了。”高娃这次用的居然是小小的声音,就连小小语气中那淡淡的嗔怒都学的丝毫不错。
“喔,那你看着我。”小小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一颦一语,都让她恨的咬牙切齿。却明白自己千万不能动气,现在只有保持平静,才能将魅惑之术发挥的淋漓尽致。
“心肝,我不是一直在看着你吗?”
虽然又是张世的声音,这次只是在小小心里略微一动,她就平静下来,将一双凤目对上了高娃的双眼。
高娃其实早明白了眼前这个女子也似乎会一点魅惑之术,仿佛修为还不低。但媚惑之术同样是自己所长,刚才吃了点小亏的她巴不得能从这个女子身上找回来呢。本来这次她的目标是张世,不过现在这个女人给她的兴趣已经丝毫不亚于张世了,所以索性将双目迎了上去。
魅惑之术和媚惑之术大同小异,尤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练眼。眼是通往人心的门户,所以只要能将人的目光成功诱惑,占据其心灵就是迟早的事了。不管是修炼魅惑之术,还是媚惑之术的练眼是最基本的功夫。刚才高娃只是一时大意,根本没想小小居然也会这种功夫,又对她产生了一点好奇,才那么容易让小小成功。现在心里有了打算,自然不会再掉以轻心了。
小小和高娃这边静若死水,波澜不惊,而张世和霸天那边却是另一番景象。张世像是发了疯一般的挥刀像风车砍去,乒乒乓乓的声音不时传来,表面上看来虽然张世是攻,却在风车的暴涨下节节后退,任谁都看的出现在霸天凭借着两个巨大的风车是气势如虹。
同在一片空地上却能看到两种截然不同的场面,也称的上叹为观之了。虽然小小和高娃并没有动,但双目相对之下两人已暗暗较上了劲,其中的凶险一点也不亚于张世和霸天,更胜过刀兵之争。
[第138章]锦园
昊月城是王朝之都,这里是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太祖皇帝将此城命名为‘昊月’有与天地日月共存之意,达官贵人、商贾巨富、能工巧匠等全都聚居在这里。城内店铺林立,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在游人如织的花园中,‘锦园’是最引人注目的地方,这是当朝太师王飞的私人花园。花园的入口处蹲着两只栩栩如生的石狮子,雕梁画柱的大门装饰得金碧辉煌。横眉上挂着当朝皇帝亲笔书写的‘锦园’大字金匾。不知道内情的人,一定会以为这是一座御花园呢。
步入‘锦园’会令人耳目一新,目不暇接。春天的时候园内假山掩映,曲径通幽,清流弯弯,绿树成荫,花香弥漫。婉转的鸟语声和着悠扬的琴声,花园里显得即幽静又清雅。苍松、翠柏、紫槐、垂柳、碧桃、木槿、青竹、牡丹、芍药、石榴、枣树等贵树名花遍布园中。百灵、云雀、画眉、黄莺、金翅、紫燕欢跳于树枝与花丛之间。它们或者亲昵交谈,或者引颈高歌,为这清静、幽美的花园带来了令人心醉的情趣。
王飞学识渊博,精明强干,很受王的器重,五十不到就位列三公,由此可见一斑。并屡次受到封赏,就连京都这座最美的花园都赐给了他。每当百花盛开的时节,王就让京都的官宦人家都去‘锦园’赏花观景,聊天话旧。只有今年‘锦园’在春色满园,百花盛开的时节却一直没有开放,这就成了一个迷,让好多人百思不得其解。
很多人说是因为匈奴犯边的原因,还有一些人说却是太师王飞的掌上明珠突然失踪了,所以今年一直没有开放。而今边境大捷的消息早已传遍京都,听说不就金三就要班师回朝了,也就在这节骨眼上传出一个消息说‘锦园’也要开放了。随着‘锦园’开放还有一个好消息,王太师的掌上明珠要出阁了。太师之女嫁的正是同样在当朝位列三公的李太保的儿子,说的上是门当户对,而之前传闻说太师之女失踪的消息也就无人提起了。
虽然已入晚秋,但园中的一些花木还没有完全凋零,虽然没有春色满园的盛世,但击退匈奴,太师之女大婚都是不小的事,所以这段时间京都热闹非凡,就和过年一样。而‘锦园’上下为了筹备开园,还有小姐大婚的事宜更是忙的不可开交。只有到了晚上,才能在这里感觉到那清静幽美的氛围,那醉人的花香更让人心旷神怡。
园内的长廊小径通幽、华庭交错。长廊的尽头有座别致、典雅的绣楼,绿树为屏,碧水环绕,显得格外的清静、安谧。绣楼的一层为彩凤朱门,金钉玉户;二层为四面围廊,面对八方,玉栏朱?,剔透玲珑。绣楼的正门大红廊柱上又副醒目的楹联,上联书:
“效木兰代父从军建奇功”;
下联书:
“敬班昭替兄续书展宏图”。
横批是:
“习文练武”。
在这绣楼中住着一位千金小姐。若问这金屋绣楼藏的是哪一位娇娥啊?当然就是王太师视为掌上明珠的独生女儿。
她虽是个千金小姐,可偏巧象个男孩子那样喜欢舞拳弄棒。因为她从小就没有母亲,而王太师又忙于政务,使的她有些任性,想要干什么事一定要马上就去。她非常敬佩古代替父从军,沙场立功的花木兰,更羡慕能接替哥哥班固续完《后汉书》的班昭。这些人都是女中豪杰,后世楷模,一想到这些巾帼英雄她就觉得热血沸腾。其实京都的那些传闻不假,当初就是因为她不想结婚,从家里逃了出去的。
正赶上匈奴犯边,王太师心急如焚,却又不敢大动声势寻找,怕让有心人知道了会出什么意外。虽然王飞深谙为官之道,八面玲珑,但这么多年也得罪了不少人。怕这些人报复到自己女儿身上,所以除了几个亲信根本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他也只是暗派这些亲信寻找。
快大半年了,能找的地方也都找过了,还是没有找到女儿,王太师也有些心灰意冷。心道自己当时也许真是把她逼急了,为了让自己的权势更稳固才决定和李家联姻,却也让自己失去了唯一女儿。现在他只想着,只要找回女儿,不管她要干什么自己都不会干涉了。自己一把老骨头了,还能干什么,只要女儿自己高兴,终身幸福就行。只是令王太师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几乎绝望的时候,好事竟一件接着一件的来了。
先是破匈大捷,之后女儿竟也奇迹般的出现了。虽然是跟着自己派出去寻找的人回来的,但那些下人却说见到小姐的时候仿佛她也正在往京都走。王太师不相信这是真的,直到女儿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眼前,他再也忍不住老泪纵横。
而女儿最大的变化却是她更像一个女孩子了,和以前完全判若两人。但看到她那双手的时候,王太师的眼泪又一次落了下来。她的手有些扎人,手心里有不少茧子,一定是吃了不少苦。
但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女儿对自己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竟是:“爹,我要嫁人!”令王太师目瞪口呆,却又破涕为笑。他心里早就想通了,要女儿喜欢的是个乞丐,这次他也不会反对了,由着她自己做主。
遂开口道:“没问题,他在那里?”
女儿却嗔怒道:“你不是都给我张罗好了吗?”
王太师这才明白过来,将手一摆,又怜惜的扶着她的肩头道:“乖女儿,还生爹的气呢,放心吧,你不是不喜欢他吗?爹再不会难为你了。”
“不用我喜欢他,只要他喜欢我就行了。”……
就这样,虽然直到现在王太师也不知道她失踪的这些日子里发生了什么,还是按照她的吩咐为她张罗起婚事来。
此时‘锦园’楼台上站着一位亭亭玉立的女子,正扶着楼台上的栏杆看着夜幕。她的眼睛好像在看着不远处的一棵树,但却看的出心思根本不在这棵树上。就这样似看非看着,直到两滴热泪夺眶而出。丫鬟一瞧小姐伤心了,赶紧上前扶着小姐回到绣楼。小姐一进闺房,连衣服也没脱,一头扎在牙床上。丫鬟们一看都不敢多说话,悄悄地站在一边呆望着。
床上的小姐思潮滚滚,她想的很多、很远。脑海中又出现了那个青衣长发的面容,心道,他现在在干什么……
虽然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但她却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嫁人了。
[第139章]蓝冰
今天七夕,祝所有的书友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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乒乒乓乓声中,张世的刀越劈越急,却让霸天逼的节节后退。此时他有些急了,心道:“如此刀枪不入,难道非得自己以血为媒不可。”想归想,却始终没有付诸行动,以鲜血为媒触发怒斩,威力虽大,但弊端也太多,尤其六亲不认更是最大的弊端,因此不敢轻易犯险。旁边的高娃和小小久久听不到动静,张世心道聪明如小小,一定早就把信号发出去了,这样再撑个一时半刻,黑水、白山、金三他们也就该来了。而小小同样陷入苦战,根本没有时间发出信号,却是张世不知道的。
不过在节节后退的过程中,虽然刀劈无功,却让张世发现霸天的身体特性来。果然就像刚开始看他翻跟头的时候一样,他的身体里真有一种奇怪的内力。忽刚忽柔,刚到极处,刀砍不进;柔到极处双臂竟似能无限延展一般。此时霸天双臂抡起的风车比初时已大出两倍有余,所以给张世的压力也越来越大。听他之前说曾让人废去一身硬功修为,第二次和那人比试的时候却将那人的兵刃搅碎。搅莫不就是用这人肉风轮搅碎的?如果现在有五行灵力,张世可以用几十上百种方法对敌,管他是刚也罢柔也罢,但是现在除了怒斩再无一依仗之物。行军打仗的时候面对的都是普通人,因为怒斩之威锐不可挡,现在遇到这样的奇人,武功高绝之士就力不从心了。
不行,一定要想出一个对敌之策来。身体里那可以运用的,可怜的一点水灵力,用来对敌是万万不够看的,不过……
张世灵机一动,心道只要自己利用好了,也未必不能克敌。就像自己刚才画地为牢的时候用水幕在霸天身上做手脚,赢了霸天一样,也许可以这般施为。
他试着将身体里的水灵力通过手腕,刀柄,传到刀刃上。其实他这种做法是很危险的,在打斗中试验就势必要分心二用,如果效果好也许能达到克敌的效果也不一定,如果实验失败那自己也危险倍增。
好在虽然可以利用的水灵力少的可怜,但却能让张世随心而用,危险的系数减少了不少,但出刀的速度却明显没有刚才快了,有几次劈进风轮的刀差点就被肉臂缠住抽不出不来了。
因为张世只是灵机一动,他也根本没想到如何利用这水能力,所以水珠刚渗出刀刃就四散而去,让他劳而无功。
这水不但溅到了张世脸上,也溅到了霸天脸上。越打越欢的霸天心道,自己以前这样和人缠斗几百回合也不会出汗的,今天才打这么一会断不会如此不济。莫不是下雨了?或者这是那小子的汗水……想到这里霸天更兴奋了,风轮一顺一逆转的更急,而张世这边就不好过了。
刚才的设想劳而无功,现在每出一刀都很困难,仿佛霸天的手臂舞起的风轮一奇一正,只要劈出一刀就如泥牛入海,不但劈出的力道被牵扯的一干二净,还让怒斩如陷入沼泽一般难受。
水水水!还有什么形式呢?雨雪?
本来暗水决低阶中有种攻击可以将水变成销金的毒液,用来克敌更是上上之选,像刚才那样不经意间释放出去,只要在敌人身上溅上一点造成的效果也是致命的;而光水决低阶中有一种攻击可以将水化为箭雨,拥有无坚不摧的实力……只是刚才张世已经试过了,现在他的能力要运用这些低阶的能力都不行。化成毒液都不可能,就别说箭雨了。现在的能力能将水凝结到刀尖上都不错了,对,就这样。
张世突然像想到了什么,好钢用到刀尖上,那自己不妨在这尖上做点功夫,想必水灵力还是够用的。
说做就做,一心二用,一边挡着霸天凌厉的攻击,一边调动身体的的水灵力,将水珠凝结在刀尖上,虽然释放不出箭雨但是将刀尖上这一点水凝成冰还是完全可以做到的。因为现在张世的能力只能借用一点点水灵力,并且只是普通的水元素,但当张世在这些普通的水元素里又加上了一点点死水。虽然张世在洛神处吸收了不少死水,此时能运用的也就一滴而已。但就这一滴死水被注入到刀尖上凝成的冰里,竟发生了可喜的变化。那刀尖上凝成的冰本来是一个白点,突然变成了蓝色。不但没有改变已凝成的冰属性,还将这蓝色的薄冰沿着刀尖向整个刀身蔓延,看来不消一刻怒斩就变能成了通体蓝色的冰刃了。
张世又一次将刀从风轮中收回,这次却并没有劈出,而是在原地一跃,翻了一个跟头,就和初见霸天的时候如出一辙。霸天心道,莫非是他力有不济了,等他落地之时自己也要出杀手了,心里这样想双臂转的速度却一点都没有停下来,又向张世扑去。
时机掐算的刚刚好,张世弗一落地,霸天的风轮骤然比刚才小了几倍不止,异变顿生。一个斗大的拳头从风轮里飞出,向张世的脑门砸去。在飞的过程中那风轮也越来越小,仿佛是这风轮推动着拳头前飞一样。而那斗大的拳上连着的肉臂样子却非常奇怪,一道道,仿佛被拧成的麻花一般,也许是速度太快让人有些眼花吧。
张世已经躲无可躲,但刚才那一个跟头却也不是无意的。他是想用这细微的时间让怒斩通体结冰,感觉告诉他,要是让怒斩通体成为蓝冰,效果会比仅在刀尖上强上许多。只是他没有料到,霸天却也会抓住这个时间施出杀手。
那个拳头的速度,形状,没有人敢怀疑这一拳不会碎石裂骨,如果被砸到头上一定是脑浆四溅的结局。
仿佛张世是真的躲不开了,好像他是放弃抵抗了。霸天竟在那人的脸上看到一丝安详,他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笑看着飞拳越来越近,手持怒斩既不防御,也不攻击。在离张世很近的时候,霸天看到他的双眼无比清澈,那是一种超越世俗的清澈,那是一种看破红尘的清澈……
[第140章]霸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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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清澈的眼神让霸天有些失神,仿佛面前这个持刀的男子就是当日的老刀,也让他更激发出强烈的信心,将那无与伦比的一拳更臻于完美无缺。
拳至,手起,刀动,破?
在经历灵性之空的感悟,天问石前的思索,幻冰壁前体味,张世终于施出了有生以来最为完美的一刀。
没有什么人随刀走,刀到意到的说法,更没有什么,水来土淹,兵来将挡,拿捏无缺的招式桎梏……这些都是大道理,都是用刀者奉为经典的至理名言。但此时在张世感觉中,已经忘记了自己手里拿的是刀,忘记这刀是用自己的手拿着的,甚至忘记自己还是个人!
霸天从刚才略一失神中,又激起了强大的信心,但是当这无与伦比,臻于完美的一拳击出的时候,他仿佛有一种错觉。
面前这个男子明明在自己眼前,却给他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仿佛离自己很远很远,甚至当那一拳看似要触到那男子面前的时候,更怪异的事情发生了,目标竟仿佛完全消失了。怪就怪在明明看到他就站在那里没有动,但感觉告诉自己他并不在那里。目标消失,也就导致着自己这一拳要完全落空了。但是去势难收,并且依霸天刚烈的性格,每出一势,定不会有中途收回之理。何况这一势,不是普通的一势,而是蓄势!之前霸天一直用风车般的攻击来抵消张世的乱风斩,这是蓄;张世翻了一个跟头给了霸天这个机会,虽然平日里看他为人鲁莽,但真在打斗中他却心思缜密,甚至比一些所谓的聪明人都要缜密。并没有经过精心的算计,但感觉告诉他,时候到了,就要蓄势待发!
蓄的时间有了,势在蓄尽就自然生成,待张世弗一落地的时机,此时不发何时发!丰富的对敌经验甚至让他能够在对方的每一招反击中,后发先至,这就是杀手锏的真正威力,但他唯一没有估到的恰恰就是如今这种无比怪异的情况。
霸天突然笑了,很天真的笑了,像个孩子一样的笑了。虽然知道这一拳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但他还是固执的将拳头向那个飘渺的目标击去,唯一不同的只是他笑了。
张世知道自己断不会随时随地能达到这个境界,如果能那样,就根本不用在风车下撑的那么辛苦,又那么被动了。他只是想在那一翻中换来一个时间,只是没想到时间被自己利用的同时也被对方利用了。他可以肯定这是自己见过的最完美的一拳,虽然只是直来直去,但避无可避。说完美并不是说那一拳的力道有多大,那一拳的速度有多快,但偏偏就是那一拳,给张世一种惊艳的感觉。对一个并不美,甚至是有点丑陋的拳头,说惊艳还是第一次,因为那一拳实在算的上完美无缺。譬如琴,同一首高山流水,同一首曲谱,宫、商、角、征、羽的组合,每一个学琴之人都可以弹,但为何有高下之分?那是因为弹的好的人会把握到恰如其分。就像霸天这一拳,直来直去的这一拳,任一个三岁小孩,七十老翁,不通武技之士都可以挥出,为何只有霸天这一拳让张世觉得惊艳,恰如弹琴。因为霸天做到了恰如其分!
连死都可以看淡的家伙,怕这种情绪对他是基本免疫的。没有一点武功的时候尚能挺腰冷眼面对狼神,何况是今日之局。
但不怕,并不代表张世是个完美的人,完美的没有缺陷的人。假如之前的儿女之情算是张世的一个缺陷的话,在霸天挥来这一拳的时候,他的另一种缺陷就凸显出来了。这是一种情绪,但这种情绪很难用文字来定义。我们可以说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情绪。就像金窟里那一次次考验,一次比一次凶险,只因为有这种情绪才让张世继续前行着。虽然他可以看淡生死,但那区区一年的生命其实在他眼里比一般人却要珍贵上许多,所以他告诉自己不能死。但在这个不能死与不得不死之间,加上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情绪篡动,就让他陷入一种困境,而这种困境恰恰就是他的缺陷造成的。
危险可以摧毁一个人,但意志坚定的人往往能在危险中激发自己的身体潜能。只所以叫潜能是因为这些东西平时根本不会出现,需要一个媒介才能激发出来,就像怒斩的真正威利需要张世的鲜血为媒才能触发一样。而困境也同样能激发人的潜能,张世现在就是如此。说潜能其实也是本能,对血月之上风光无限后功力全失的张世来说,这种本能要远远超过一般人。就像与炎融合的他,现在虽然不能释放火灵力,将手放在烛火之上同样不会被有灼烧的感觉一样。但此时能在困境中帮到他的却不是这些本能,而是来自于那些天道的感悟。
如果说霸天是蓄势待发,那张世就是厚积薄发了。其实张世自己也不明白他对那些天道的感悟积了有多厚,什么时候才能发。但在霸天那一拳袭来的时候,竟然很自然的就被激发了。
四周虽然有风,但在张世和霸天周围却一丝风都没有,整个广漠无边的草原上,只有他们脚下的草闻风不动。尤其在怒斩触到霸拳的那方寸间甚至感觉连生机都没有了,死气沉沉,刀是死的,拳是死的,持刀的手是死的,挥拳的手是死的,人也是死的。这种感觉并非张世一个人造成的,而是在触到霸天的拳后无意造成的。不过霸天的拳只能越来越死,沉浸在天道感悟中的张世在混沌中见过消亡与再生,在幻冰壁前见过湮灭与复燃的他,却可以将这种死转化为生。
所以就产生了两种很奇怪的现象,仿佛霸天那一拳是飞蛾扑火一般的向张世的刀上撞去,虽然知道会是死的结局,却不得不死;又好像是霸天的拳一动不动,再任张世的刀砍到拳上一般。不过不论是那种现象,霸天这一拳必会败在那一刀下,已是定局。
这时更惊人的事情发生的,一切看似是那么自然,又处处透着诡异......
[第141章]歌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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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更惊人的事情发生的,一切看似是那么自然,又处处透着诡异。霸天的拳头,被那一刀生生分成了两半,每一半上还连着粗长的肉条,应该是霸天的手臂吧。见过做麻花的人,知道麻花搓好后会留一个结在里面,现在霸天的臂恰似那一个麻花,而张世挑开的就是那个结。随着那个结挑开,张世的刀生生将看似拧的很紧的麻花恢复了本来的面目,成了两根肉条。每根肉条上还连着两个肉球,那两个肉球竟也是拳头的模样。
虽然那被分成的两个拳头,比刚才来势汹汹的一个拳头要小上太多,但每一个拳头还是要大过一般人的拳头。
斗大的一个拳头又变成了两个醋钵大小的拳头,张世微微一愣终于明白过来,原来这一拳竟也是刚和柔的完美结合。
那个风车是霸天的两只手臂造成的,当他击出这一拳的时候,两个风车都同时变小,越变越小,但击向自己的拳头却只有一个。一个硕大的拳头,被张世像麻花一样的解开后,他才明白为什么那个手臂像是麻花一样了。因为那一个硕大无比的拳头竟是霸天的两个拳头糅合到一起的,那一个手臂也是两个手臂糅合到了一起的。
刚柔结合到如此地步的确称的上完美了,而就在张世这一愣的功夫,那个硕大的拳头消失了,霸天的双臂也终于恢复正常,和之前一样。张世有些后悔,因为这一愣,已经让他错过了最好的时机。本来在破开霸天那一拳后他可以一鼓作气,用这刀锋劈开霸天的胸膛,但是就是那微微一愣,现在已经没有机会了,因为霸天也并非泛泛之辈。
何况张世在思维一滞后,觉得自己又活了,又是个人了,他知道那灵光一现的感悟也消失了,不由苦笑了一下。说来刚那趋于完美的一刀只能算解围,而不能算破敌了,因为霸天现在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心道要是高娃之流,也许在见过那一刀的威势后也许会惊走,即使没有惊走也会对信心造成极大的打击,那种心灵上的打击更胜过肉体上的伤害。
但是现在他面对的是霸天,这个人看似鲁直,却绝对不能以常人视之。他绝不会惊走,更不会对他的信心造成什么打击,只会让他越挫越勇!
虽然是第一次交往,但张世相信自己的感觉,相信他对霸天这个人的评估!果然在张世露出那个苦笑的表情后,霸天也仰天大笑了起来,甚至在张世面前连翻了几个跟头才停下,张世已经知道自己所料不错了。
正如张世所想,霸天笑罢,将左臂在胸前一横,右臂向后一摆,对着他施了一个匈奴的正式的礼节后,双目灼灼道:“好汉子,刚才你对我留情,我小巴领你这个情,但我小巴从来不会在手下留情。不过你放心,既然我说过领你这个情就一定会还的,杀死你后,定为你厚葬。”
张世心道,果然让自己猜中了,这莽汉子绝对不能像常人一样看待的,自己所谓的‘手下留情’,却让他激起了更高昂的战意。想来接下来的就不是一场恶战那么简单了,也不知道小小将信号到底发出去了没有,黑水,白山,金三他们为什么还不来?心里这么想口了却道:“那样最好!不过只怕你是还不了这个情喽。”说罢哈哈一笑。虽然知道霸天战意高昂,不过他却没有听出霸天叫自己小巴的意思。小巴和老刀是巴特和鲁原彼此之间的称呼,虽然老刀称霸天小巴,但霸天从来没有在口中叫过自己小巴。在和张世的打斗中,从认为他和鲁远很像,现在在霸天心里已经升到一个和鲁远一样,甚至高过鲁远的地位了,由此可见霸天对张世的重视程度。
张世在笑,霸天也笑了,虽然从两人的眼中都看不到一丝敌对的情绪,甚至有些惺惺相惜之意。但格杀中的惺惺相惜往往有着更深刻的涵义,那就是都视对方为真正的劲敌,现在两人就是这种惺惺相惜。
霸天将两脚一并,双臂展开,做出与之前老鹰抓小鸡截然不同的一种架势来,整个人像一个‘十’字;而张世却两脚虚虚浮浮,身形摇摇晃晃,手腕前伸,刀尖斜指,看他的样子比不会武功的样子还不如,就仿佛一个第一次拿刀的人一样。
虽然两人的样子都古怪非常,表情轻松,却不知道这是他们都施出了各自最拿手,最完美的起手式,心里的认真更胜过往昔每一次恶斗。
两人的第二次真正交锋即将展开,就在此时耳边却穿来一阵悠扬的歌声,婉转动听,如空谷幽竹,黄莺出谷,泉水叮咚……这美妙的歌声令交锋前夕的张世和霸天都不由向旁边看去,一看之下两人都是一脸的惊诧,互相对望了一眼,又将头转过去,注目着歌声的来源。
张世诧异的是很难想象,那美妙的歌声却是身着艳红的罗裙,说话阴阳怪气的高娃发出的,而看到站在高娃对面的小小,张世脸上的惊诧已变成了一片肃穆之色。隐隐已经想通了其中的环节,因为小小现在在跳舞。
看样子是高娃给小小唱歌,而小小正给高娃跳舞。如果这里有什么值得欢庆的事情也就罢了,偏偏是在这前后见不到人的荒原上,又在这敌对的氛围中,那这歌舞就真的有几份不协调了。
令张世诧异的当然不仅仅是这些,而是小小的舞姿让他有些熟悉,那舞姿里有着他曾经见过的天魔舞的影子。二女一歌一舞,这其中一定不简单。
只是令张世不明白的是,小小现在的舞姿似乎又不像是自己见过的天魔舞。他记得很清楚,当时小小天魔一舞的时候,那时的小小风情无尽,魅惑无边。千千万种美丽,万万千种风姿,随着她缓步踏起,流水般变幻不休。那朦朦胧胧偏又清晰无比的奇异美感,足以令任何存在自心底,震撼感叹。舞姿变幻无穷,穷尽世间万象;舞步徐徐踏起,妖异魔魅无尽;舞蹈风姿无限,魅惑荡魄销魂。天地间的一切美丽,似尽归于那一舞之中,在飘渺舞姿中展示无余。而此时她这舞姿,说实话只能算的上平平,见过天魔舞的张世也并不觉得有多诱人。
再观高娃,她的歌声虽然婉转动听,但似乎那歌声里并没有一丝诱人的味道。张世明白有一种音功,能达到扰人心智的程度,但现在这歌声虽美,但说到诱人也只是泛泛。
但张世却忘记了武道中有返璞归真,更忘记了弈道中还有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一说。小小和高娃现在实是已经到了无比凶险的地步……
[第142章]【人】
之前两人互相施展魅惑,媚惑之术,在眼功的较量中彼此不分高下,却让两人陷入了一种很奇怪的境界。似乎是两人都没有被对方所迷,又似乎是两人同时被对方所迷了。诱惑之术是幻术的一种,主要用寻找对方心灵空隙的办法达到侵蚀人心灵,控制人意志和身体的目的。而施术者在施术中,一要保持心平气和;二不能让自己的心灵出现半点破绽,才容易成功。但是两人在较量中,小小对高娃含着怒意,还有一点点妒意,虽然初时尚能保持心平气和,到后来久不见功,一来担心张世的安危,二想到信号直到现在还没有发出,这个心灵的破绽就出现了;而高娃本来对小小颇不在意,在较量中才发现小小的诱惑之术竟不在自己之下,久不见功也难免有些心浮气躁,所以就造成了这种很奇怪的境界。
而两人越迷越深,越深越迷,不自觉的催化着让她们的争斗迈上了更高的一阶,也许是无意的,但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所能控制的了了。
因为彼此已经沉迷,所以那些诱惑之术中的花招,障眼法反而毫无作用了,一上手就是自己最拿手,也最高阶的惑术。小小长舞,高娃擅歌,天魔舞和淫靡音同时发起。
只不过这所谓的高阶天魔舞和淫靡音在张世和霸天眼耳中却并非那么可怕,看起来只不过是普通的舞蹈,平常的歌声。
张世看着小小的舞蹈,听着高娃的歌声,眼神时而迷茫,时而有金光闪过,仿佛在想着什么。此时小小的舞中虽有天魔舞的影子却并非当日他见过的天魔舞,而现在小小的舞蹈清新,处处透着一种自然的味道,如春风拂面;而高娃的歌声竟让他仿佛忆起竹林琴姬的琴声,虽然没有琴姬的琴声中将自然的味道阐释的那么清澈,已隐隐有几分味道。再观两人,感觉小小竟已经不是那个妖艳魅人的小小,高娃已不是那个放荡媚人的的高娃,从她们身上却能看到一种纯洁的味道。看的越久,这种感觉就越强烈!
“嗨,别看这些娘们了,咱们还打不打了?”轰雷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张世突然想起身边还有个劲敌霸天呢。幸亏霸天不是心思叵测之辈,要不然刚自己心神失守之下,他骤然发难,可就难以应付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霸天的时候,张世就觉得这样的人值得相信,虽然他们现在是敌人,还是让他有这种情绪。看霸天眼睛,清澈的眼神如孩子一般,再将眼光移到到他肌肉隆起的双臂上,尚未完全从刚才的思考中醒来的张世,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冲着霸天大叫了一句:“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霸天不解道。
“武技一道,殊途同归,不管是什么武技,如何修炼,到最后都要回归自然。”张世目光闪烁道。
“不明白!”霸天挠着脑袋道,他现在真是有些怀疑对面这个人是不是就是鲁原易容的,不但两人的气质,就连说的话都是一模一样。
不过张世没有鲁原那么莫测高深,他也是刚刚才有点明白,现在给霸天解释也是一个让他自己更明白的过程,开口道:“你可知道你她练的是什么功夫?”说着向正在唱歌的高娃一指。
霸天想了半天道:“她学的杂,乱七八糟的都会一点,不过最拿手的还是轻功和唱歌?”
“呵呵,不错,想必你也知道她的歌是用来诱惑人的吧!”张世道。
“嗯,只是我觉得那些并没有什么用,我就没让她诱惑成过。啊,对了,你怎么知道,难道她也诱惑过你?”霸天嘿嘿一笑。
“那倒没有,我只是猜的。现在先不说你,只说高娃,你见过她施术的样子吧,你可觉得她现在和平日有什么不同。”张世引导道。
“不同,还就那样啊。”霸天朝高娃看了一眼道。
张世无奈一笑,心道,看来还是白费口舌了。突然又听霸天加了一句:“嗯,好像是有点不一样。以前总感觉她像个妖精,现在却觉得她正经了一点。”
“哈哈,这就对了!那现在再说你,你和人打架的时候为什么总是直来直去,招式也没什么变数,更没什么花样呢?”张世浅笑道。
“我觉得还是直来直去最有用!”这次霸天倒是回答的很快。
“那就是了,这就是我之前说的殊途同归,一理通百理。师傅曾经给我说过武之一道大体分为三个境界‘先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然后是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最后又是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算了,这你也不明白,其实我也刚刚才有些明白这话里的意思了。就是说最简单的,最直接的,最自然的,没有任何变化的,才是最有用的招式,也才是真正的大成境界。”
这次霸天没有说话,愣了半天后突然又在地上翻了个跟头,落地后却对张世道:“我们开打吧。”听到这话不由让张世有些哭笑不得,心道这家伙八成还是没明白,一心就记得打。
霸天话音刚落,就一拳打了过来。张世这一招架才发现,这看似鲁直的莽汉子却不是没明白,而是太明白了。这样的人弄不懂则以,要稍稍明白一点却比寻常人明白的更透彻。虽然也许让他解释他根本解释不出来,但让他做他随便就可以做的到。就像现在这一拳,没有一点学问,而这没有一点学问的一拳看在张世眼里却是大有学问。这一拳不是天,不是地,这一拳的名字叫人!
不是天上的神仙,不是地下的修罗,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这个人看似渺小,平凡的不能再平凡,普通的不能在普通,而这一拳也是如此,却偏偏给人一种和天地并存,无人可以轻视的感觉。
张世相信这不是自己的错觉,这一拳的确有这个实力!
[第143章]入魔
今天下午五点坐火车,下一章发上来也许到明天下午或者晚上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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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旁观者迷,当局者清。也许张世从小小和高娃那里看出了什么,甚至还得到了一些极朴素但极有用的感悟,但两人现在的凶险却大大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高娃和小小都将自己的幻术发挥到了极致,虽然在张世和霸天看来普普通通的歌舞,在两人来说却实是陷入了凶险万分的地步。
高娃眼里的小小不着寸缕,皮肤如羊脂白玉一般,粉脸桃塞,眉目如画,恍若仙子下凡。每一动腰肢,流露的就是万种风情;每一颦一笑,散发的就是千般诱惑。现在高娃眼中的的小小虽是一个女子,但这个女子却让她的心灵如激起了层层涟漪,又一波荡着一波传到自己眼睛中,脑海里,心灵深处。这里还涉及到高娃的一个隐秘,这个隐秘甚至连霸天和傲日都不知道,而现在高娃被小小所迷,一小半是因为两人的幻术互相制约所致,另一大半却和这个隐秘有着很大的关系。
小小又动了,其实张世他们看到的只是小小微微摆动了一下衣袖而已,但在高娃眼里却大不一样。在她眼里小小娇笑连连的向她漂移过来,其状有如仙女腾云驾雾,与小小的美目相触,心头便一震一荡,更觉得神思恍惚。迷迷糊糊中心魄摇荡,但感平生从没有今日如此令人陶醉,只盼着小小能永远这样舞下去,要是在此时停了下来,她就失望极了。但是奇怪的是虽然神思恍惚,心魄摇荡,口里发出的音节依然圆润无比,转换着不同的频率和音阶时快时慢,却一刻都没有停下来。其实是高娃已经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现在仿佛是喉咙自己发声一样,又仿佛自己停下来,小小也要停下舞蹈一般,所以她也根本不想停下来。
小小这边的情况也同高娃一般无二,现在不是她不想停,而是她根本就停不下来了。心里隐隐有种感觉,仿佛只要自己一停下舞蹈那歌声也要消失一般。那歌声仿佛穿过了高山,穿过了大海,穿过了耳廓,传到自己的心灵。如果自己的心灵是贫瘠的黄土地,那歌声就是上天恩赐的圣水。那歌声是来拯救自己,来解脱自己的,其实她也根本不想让那歌声停下来。
那歌声虽然在耳边飘荡,圣水在贫瘠干涸的心灵里不停的注入,小小仿佛能感觉到自己的周围正有无数美女俊男在交媾着,她甚至‘看’到那俊男美女中有自己的影子,还有张世和师兄金三的影子。而自己的影子分成了两个,一个和张世纠缠着,一个和金三纠缠着。那歌声虽然动听,但侵入自己的心灵却成了抑扬动挫的的呻吟声,这呻吟声从四面传来,自己如置身于一个淫糜的海洋中。自己仿佛不是自己,却明明看到两个自己在和两个不同的男人交媾着,一时天地间春色无边,而自己的对面还有一个天地至灵的尤物正轻舒着小口,用动听的声音对自已发着召唤。
这边张世和霸天已经交上了手,初时张世还有些力不从心,因为霸天施出的是天地间最为自然,也最为霸道,最强也最弱的‘人拳’。渐渐在霸天的带动下,张世那无数次昙花一现的感悟也如泉水般喷涌而出。现在两人的脸上的表情轻松,明明是两个不同的人,却给人一种一模一样的感觉,仿佛是一个人一般。观两人施出的每一招一式都仿佛浑然天成,越打下去这种感觉越明显。张世这边如鱼得水,而霸天这边也似困鸟出笼。小小和高娃无意中将彼此牵入一个不死不休之局,而霸天和张世却也在无意之间达到一种很奇妙的境界。
现在看他们的动作已经不像是用武功,更像是在嬉戏一般。两人的影子从刚才的相同变的分明起来,在这片草地上,身材高大的霸天就像一头大牯牛,比起霸天相对弱小些的张世就像一个牧童。看牧童挥起手里的鞭子,也许是牧笛的东西【怒斩】在大牯牛的背上轻轻一击,牯牛晃晃脑袋,将两只开叉的犄角【双臂】对着牧童耀武扬威,一副不示弱的样子……
明明是两人在性命相搏,却硬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仿佛田园诗画一般。但这诗画虽美,其中的凶险却不是常人能看出的。要是此时有无尚智慧之人,比如无艺子之流看到他们此时的样子也许能明白什么吧?
霸天和张世其实已经有了入魔的先兆,两人性格虽然不一样,但有一点是相同的,就是心志弥坚,还有骨子里的那种固执。
而天道飘渺根本不是一两句简单的话,一个所谓的感悟能参透的,两人现在虽是性命相搏不假,并且心里都有种感觉仿佛知道了什么,捕捉到了什么,只要差一点点就能踏上无尚天道的平坦大道。虽然是相博,却也可以说是一种实践,他们两人都在实践中妄图让那一点点清晰起来,掌握其中的关键所在。而眼下的情形也不是张世和霸天能想到的,此时的他们心里早灌满那些感悟和思想的影子,而他们越是觉得如鱼得水,困鸟出笼就离入魔也越近了。因为他们太在乎,在情势导致之下让他们陷入了当下之局,也由不得他们不去追逐,去多了解一点了。
反观之前的鲁原反是最聪明的人了,他在一有感悟后马上放弃了和霸天的比试,也许是因为他当时感悟的更多,也更真一点吧?不过有一点他一定是明白的,那就是天道绝不能强求。
天之道最忌讳的就是强求,讲究顺其自然,要太过于在乎,太拼命去追逐,去了解,不但不能有所突破,反而会走火入魔,不能自拔。当两人越陷越深的时候,就只有一种结局,两人也许都会成为疯子,然后在麻木中展开搏杀,最后你一刀,我一拳的攻击中相互死去。
也正是因为两人心志弥坚,所以才撑了这么久还没有入魔,但是那个结局却早已注定了。不过眼下他们还算补上最危险的,最危险的却是他们旁边的小小和高娃。
小小和高娃现在的状态早已经入魔了,这和她们平时的心性,还有各自修炼的法门也离不开的……
[第144章]畸变
一歌一舞的两人,越靠越近,直到两张脸快要贴到一起的时候,歌终于止了,舞终于息了。只是在外人看来是虽是如此,小小和高娃两人的感觉中那歌,那舞却依然在心中继续着。
小小的心里越发迷糊,任由高娃越挨越近,越贴越密,渐而将玉手环到了高娃的腰上,高娃也将双手搭在小小肩上。
此时高娃将双手一反,顺势抱住了小小的脖子,咯咯的娇笑道:“妹妹叫什么名字?”
小小美目一转,嗔怒道:“张少侠师,师兄,你不认识我了么?”
高娃眼前但觉迷人的樱唇近在咫尺,心神受制,魂儿一荡,不由便向那樱唇凑去,只听啧的一声,她的嘴唇便与那迷人樱唇贴在一起。而已有入魔前兆的霸天和张世是根本听不到歌声已息,也不会看到这一幕的。
小小不胜娇差的嘤咛一声,趁势将香舌一顶,便渡入高娃的嘴里,两舌纠缠了片刻后。高娃微喘着,一手托住小小的香腮,一手握住小小葱白的小手,痴痴的傻笑起来。
小小笑道:你看着我傻笑甚么?是因为我长得美么?
高娃不由点点头。
小小又道:“你还要躲着我么?”
高娃摇摇头。
小小娇道:“你舍得我,你便走啊!”
高娃痴痴而笑,依然紧握她的玉手。
小小笑道:“你不愿离开我了?”
高娃痴笑着点头。
小小又道:“那你以后要永远陪着我,知道么?”
高娃又点点头。
说到这里小小眼珠一转,眼里的神情变的幽怨又多情:“那你这么多年都不理我,那你刚才还不想让我坐到你的马上……”此时小小眼里的高娃一会是金三,一会是张世,她已经完全迷失了。
高娃摇摇头,又点点头,仿佛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一样:“我 我 我 我……”了半天,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这时小小的樱唇适时向她贴了过来,但高娃却并没有喂上去,身体稍往后退了一下。脚步虚浮,眼神迷茫道:“娜姐,你说过你就是嫁给女人也不会嫁给我的,你看我现在已经是个女人了,你可再不能拒绝我了。”
“拒绝?不是你一直拒绝我吗?”小小目光一滞道。
“娜姐忘记了吗?”高娃说了一句。突然咯咯咯咯笑了起来,不过声音阴阳怪气的,那笑声一会是女人的,一会是男人的。
半天又道:“既然娜姐忘记了,那样也好,我们可以重新生活了。娜姐会要我的对吧?”
小小摇摇头,旋又点点头道:“你听我的话,我就要你,不然我马上离开你,你走好了!”
高娃急得额头上挂满了汗珠,连忙道:“我要....我要你,我听你的话。”
小小这又把樱唇贴住高娃的面颊,啧的亲了一口,娇笑道:“那走啊,我和你去一处地方,好么?”
高娃不由狂喜的点点头道:“好啊!走啦!”
在迷迷糊糊中,小小和高娃手牵着手在草地上转了一圈,最后居然又回到了初时站的位置。
高娃犹如梦游太虚幻景,不知身在何处,心中只有那个让自己伤的最深,也记得最真的女子,鼻中不时传来浓郁的香气。过了好一会,定眼一看,自己竟处身在一间香艳无比的绣房,牙床鸳枕,锦被红帐,芳香扑鼻,袭人欲醉。
小小站在她身边,望着她嫣然含笑道:“坐啊?愣着干什么,像个傻瓜一样。”
高娃迷糊中在牙床上坐了下来道:“你怎么不坐啊?”
这一幕要看在外人眼里一定会目瞪口呆,因为那片空空的草地上根本什么都没有,高娃屁股下面更是空无一物,她竟然就那么空‘坐’了下来。而接着更惊人的一幕又发生了,小小走了过来,环上高娃的脖子,将高娃扑到。但两人并未倒在草地上,而是从高娃身下腾起了一片红云,将两人托了起来,看起来就像是漂浮在草地上的一床绣被。
小小娇笑道:“你这傻子,既想要.....怎么还不动手呢?”
高娃喃喃道:“动手?是动手......但动甚么手啊?”
小小嘻嘻的荡笑一声,便把高娃抱在怀中,滚到床上,樱唇俯就,亲热起来。好一会才仰脸问高娃道:“你快活么?”
高娃神魂飘荡,痴痴的笑着,一边搓揉着小小的秀发道:“唔.....唔,我快活.....好快活!”
小小轻轻的在高娃下巴咬一口,媚笑道:“那你为甚么不要呢?”
高娃喃喃道:“要甚么?”
小小掩齿一笑道:“虽然我也是第一次,但见那些姐妹们都是这样的,看他们的样子都很快活。”
看高娃茫然的样子似还是不明白,又伸指一戳高娃的腿间,格格笑道:“傻子,你难道连男人的宝贝也不会享用么?”
小小说完便自己动手,轻解罗裳,把一具绝妙的玉体,横陈在高娃的面前。
高娃的呼吸急促起来,混身血脉贲张,不由一把把玉体抱住,双手乱探乱摸,过了一阵仿佛才明悟过来,发现自己并不像想象中那么陌生。停下了冒失的双手,用鼻子在小小玉体上嗅起来,最后将嘴巴喂到了小小的樱唇上。
这当真是丁香入口,香生满颊,桃源春满,触指荡心,两人此时都忘记了身在何地,身处何处!
小小嘤咛一声道:“嘻嘻....痒死了!好人,你快来么。”说着把高娃一拉,拉倒在她的玉体上,一面轻舒玉手,替高娃解开衣衫。
高娃丝毫没有抗拒之意,不多一会,她的上衣便脱去了,露出一身矫健的肌肉,还有?平坦的胸部!
小小脸上的羞红愈甚,手下却不慢,玉手疾伸过去,一把把高娃的罗裙褪了下来。
正所谓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高娃的下身竟然是男儿之身。那胯下跃跃欲试的小蛇,正是最真实的写照。
高娃是地地道道的古匈奴人,他有个姐姐叫娜仁,他们的名字合起来是太阳的意思。父母早亡,他一直由姐姐拉扯大,朦朦胧胧中居然对姐姐产生了一种超越亲情的想法。终于有一天他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没想到却被姐姐掴了一个耳光。从小到大没有动过自己一根指头的姐姐,居然打了自己一个耳光,悲愤交加的高娃从那天离开了他和姐姐生活的帐篷。而让他心理产生畸行的变化却还是因为离开帐篷的时候姐姐说的一句话:“我就是嫁给女人也不能嫁给你的。”没想到这句话却直接改变了他,让他这这么多年刻意的去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
[第145章]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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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小小耳鼓边突然传来一声厉喝:“花不迷人人自迷,痴儿尚沉醉不醒么?
这一声喝,强劲无比,直把小小的脑袋震得嗡嗡作响,入耳之际,立刻又化作一股寒流,沿耳鼓而下,直下小小的心胸肺腑。
小小娇躯一震,郁结在小腹的热气立刻消退了一半,头抬了起来向四下茫然的看了一眼,仿佛已有了清醒的前兆,不过神志还是比较模糊。
一黑一白两道影子闪过,场上多了两人,正是黑水白山。而两人的样子却没有之前那般潇洒,头发有些散乱,衣袂上也沾着不少灰土,比上小小第一次从地下钻出来的时候尚有不如。白山看着小小的样子一副殷切的表情,凭他的修为和阅历怎么看不出小小是被人魅惑了,只是他却不知道小小现在是比被魅惑了更危险的境地入魔。魅惑了始终有醒来的一天,或者有解救的办法,而入魔却是一日为魔,终身为魔。
照现在的情形,假如高娃和小小交媾,就会像一直回荡在两人心中的歌舞一般,一定会不休不止,最后只能是一个爆体而亡的局面。
而黑水甫一落地,眼睛即没有看向小小这边,也没有看向张世、霸天,而是看看天空,又看看地面,一副如临大敌的神情。
最后两人的视线才交汇到了一起,都是满眼的忧色。白山突然仰天大喝了一声:“阁下既非庸手,何必躲躲掩掩?”
躲----躲----掩----掩……这四个字在四周空气中荡来荡去,却并不散去,显是白山露了一手极高明的功夫。而今那双钟天地灵秀之气,清澈却又永不见底的眸子中竟看的出有几分难得的怒意。
过了半天,并无人应答,反是黑水开口了:“算了,他不会出来的,就是出来也不会是现在,而我们却必须解决这两个难题。小小的事情我来解决,你看那边。”说着将手指冲张世和霸天一指。
张世和霸天初时的打斗,每一招一式都浑然天成,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而现在却实在是越打越不像样,仔细看下去就如同是两个庄稼把势较力一般。而两个人专注和投入的神情,每一拳,每一刀上的力道却丝毫不若。因为他们的周围很热,没有一丝风。并不是说力道越大带起的风声就越大,当掌握到力与技其中的关窍所在后,手起可以无风。正因为无风,对方才不能很好的判断你出拳收刀的方位。而眼下两人看起来技,用平平来说都不为过,偏偏可以达到无风的境界。
看看小小还是一副茫然的样子,在耳鼓里传来那一声喝后,过了这么半天还没有清醒过来,而脸上的嫣红又涌了上来,仿佛又有堕入魔境的征兆。
刻不容缓,黑水和白山互相打了个眼色后,白山向张世和霸天两人走去,黑水向小小走去。
原来两人在进入草原不远就在地下遇到了伏击,说是伏击,他们又没有遇到敌人。而是地势一直在发生着变化,硬的地方任两人的修为都不能穿过,而地势却仿佛在导引着两人往某一处穿行一般。屡次碰壁后,黑水和白山二人决定放弃地遁,在地面上行走。所幸穿出地面的时候并没有什么阻碍,但刚穿出地面,两人就同时感觉到了一种极危险的气息从一个地方逼近。更为奇怪的是那种气息忽强忽弱,让人琢磨不透。
要不是担心张世、小小、金三他们几人的安危,按两人的性格即使对方再强大他们也会迎上去。所以最后他们还是选择了与那个气息背道而驰,一边放出讯号联络其它几人,想确定他们的位置。
但迟迟收不到其它三人反馈的信息后,两人心道,莫非他们都遇敌了?眼睛同时向那危险传来的方位看去。因为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怪异了,先是地遁受阻,又是地上的危险气息。在这茫茫草原上,我暗敌明的情势下是断不能做出草率决定的。两人合力施出了独门测定方位的办法,终于确定了一个方位,却并不是那危险气息传来的方位。微微松了一口气后,还是提着一颗心的。既然敌人可以改变地势,那也有可能误导着他们到一个更危险的地方。经过商议后,还是决定走确定那个的方向,最后终于来到了这里。
事实证明两人判断的方位并没有错,因为他们在这里见到了小小和张世,但心里的担忧却不但没有放下,还更重了。
眼下小小似是被人魅惑了,张世却仿佛是进入了一种很奇怪的境界,和小小的样子有异,但也有一点相同之处,就是他和那个大汉似乎也已经像是失去的神志一般。这边局势堪忧,但更让他们担忧的是,两人往这边来的时候,那危险的气息居然也选择了和他们同样的方向,如影随形般向这边跟来,却在两个人来到这里后突然消失了。所以才有刚才黑水那怪异的举动,和白山喊的那句话来。
默契如黑白两人,料到这个危险的气息并不是莫名其妙消失,而是隐匿起来了。眼下小小和张世的情况也许是个局,但此时此刻由不得他们不乖乖入瓮。做出现在这个选择,是因为黑水比白山要对药物和魅惑之术了解一点,说不定能找出解救的办法;而武技一道白山比较擅长,也许他可以从张世和霸天的情形里看出什么端倪来。
虽然危险就在左近,他们还是不得不做出选择来。其实两人心里没有放下的,还有一人,就是金三。他们三个原本是在一起的,现在为何独独不见金三?看了只能解决了眼下的这两个难题,等张世和小小清醒后问他们了。
黑水这边已经动上手了,十指齐出,在小小周身大穴点下,小小的脸顿时变的煞白,那脸上的嫣红瞬间褪了下去,两眼的瞳孔放的很大,眼神却依然萎靡。
[第146章]引导
白山在张世和霸天旁边站定,脸色阴晴不定。虽然看不出两人到底是什么症状,但他相信这两人一定是有了大麻烦。转而又想到了爱徒小小的样子,联系到张世和这个大汉,心道莫非是有人陷害?
不由向后看去,见小小的脸色依然很不好。虽然知道黑水在医术上颇有几分道行,还是忍不住担心。如同上次张世在金窟的时候,黑水面对那‘绝望’之毒不照样束手无策么?不过那‘绝望’也非人间之毒,而上次实在是太偶然。相信眼下之危尚难不倒黑水吧?何况即使黑水救不了,还有死老头呢!想到这里心下略微一宽,又将目光投注到张世和霸天身上。
沉吟了半响,白山终于做好了决定,向前跨出一步,离二人又近了几分,刚一靠近就觉得一股窒闷的感觉扑面而来。白山心惊道,两人周围不但没有风,竟然连空气都完全隔开了。那他们又是怎么撑了这么久的?
眉头紧缩,有些为自己的决定犹豫起来,因为刚才的想法实在是太过于凶险,而且也许强敌就在旁边…….眼睛向四下看去,此时之前那危险的感觉虽然一丝都感觉不到,但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依然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正在这时,只听先是‘嗤啦’一声,又紧随着一声闷响,白山回头定睛一看不由脸色大变。
原来那大汉的胳膊已经被张世拉出一道寸长的口子,只是那刀口却大异于其它钝器所伤。白山在一旁看的仔细,那伤口并不像被普通兵刃所伤后皮肉向外翻,反而内嵌了进去。更可疑的是,伤口上有一道蓝芒,甚至连那大汉胳膊上渗出的鲜血都是蓝色的,看起来分外恐怖。白山第一感觉是被淬毒的兵刃所伤的,但细看之下又觉得不像。眼睛向张世手里的兵刃上看去,还是怒斩,只是怒斩的样子比自己见的时候有些变化。不但在刀柄处多了一个奇形怪状的凸起,而且怒斩周身竟布着一层蓝幕。虽然不是自己当日见过的那种赤红,却更透着一种怪异的味道。
再观张世,前胸处多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那处的衣衫碎成了网状,并且还能见到隐隐拳痕。白山心里一惊,莫非这就是刚才那一声闷响造成的结果?就是说张世在击伤对方的同时也中了一拳?如果说刚才那大汉的刀伤里带着诡异,那这一拳的力量,白山不由将自己的拳头握了起来……
而这时候二人早已又战了起来,从他们脸上一点看不到痛苦的神色。不但胳膊流血的那个大汉和刚才一模一样,就连前胸的拳坑未平的张世也是一脸平淡的表情。虽然他们的表情正常,但此情此景之下却处处透着一种不正常的味道,现在别说是白山,恐怕就是一个普通人也能看出不对来。白山将拳头握的更紧,他终于放下所有的顾虑,要付诸行动了。
七色的云彩从白山的脚底曼起,最后形成一个椭圆行彩蛋的形状将他包裹了起来。只见七色的光带在彩蛋周围流动,能清晰的看的出里面白山的表情无比凝重,只是将拳头攥的更紧,收到了腰际。
白山的决定现在已经很明了了,原来他是要用自己的身体,自己的拳头将纠缠的两人分开。
如果真是普通的庄稼把势打架,别说是两个人,就是二十个人白山也确信自己可以将他们分开,并且一一收服。但眼下这两个人,一刀一拳,虽然完全是庄稼把势式的打架,但却都是顶尖的高手。尤其是刚才见到那一刀一拳的杀伤力后,白山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个架不但不好‘劝’,而且还无比危险,因为弄不好就是生生以一人之力去承受他们两人的攻击。
白山的拳不是普通的拳,他的拳可以力大无穷,也可以柔弱无骨,可以重于泰山,可以轻于鸿毛。但这一次,他的拳甚至连拳都不是,而是一种思想。
在将拳头攥紧收到腰际的时候,是代表着一种从不成熟趋于成熟的思考过程,而现在这一拳终于要出来了,也意味着他的思想已经完成,基本趋于成熟。
至于结果,就没有人知道了。因为这只是一种思想也是一种想法,它的成败还得看最后的结果。如果成功了,就代表这个思想是真正完美的;但是如果失败了,承担的却并不是一个思想的灭亡这么简单,那刀拳合击他并没有把握全都结下来。
霎时间,那彩蛋上的流光完全停滞下来,而白山的拳也终于击出了。仿佛是那一拳的力量暂时牵制了流光的运动,仿佛是那一拳的力量将彩蛋里的力量也抽尽了一般,又仿佛是那流光并没有停滞,只是给人一种错觉一般。
那一拳透过彩蛋,如流水般从蛋中泄出。不是眼花,那一拳的确是如流水一般看似柔软,却不断的向前涌动,向张世和霸天之间冲去。刚才属于霸天和张世两个人的空间,现在因为那一股流水的加入,已经成为三个人的空间。而刚才还是窒闷的空间,在那流水泄入的片刻仿佛突然拥有了生命一般。
白山脸上的表情无比凝重,心里却在暗暗叫苦,因为这一拳所述的思想居然错了!白山本来的想法是引势导力,也叫借力打力。他这一拳原本的思想是要将两人的力量互相导开,互相抵消,这样也就可以借力将两人分开了。但是在拳冲入张世和那大汉的二人世界的时候方才发现,自己原来错了。
刚刚任谁置身事外都能看出张世和霸天是敌对的两方,尤其是那一拳一刀的伤害,更没有半点的伪作。白山也是这样认为,但当他这个第三者真加到里面,才发现自己的想法居然是错的。看到的并不一定就是真的,虽然他二人是在缠斗不休没错,虽然他二人各自负伤也没错。但奇怪的是他们在打斗中,居然仿佛坠入了一种奇怪的境界里。仿佛在受同一个思想主导着一样,甚至这种思想还影响到了他们所处的空间。更可怕的是那个空间居然有意识,并且是一种无意造成的自主意识。
白山的拳一进入那个空间,他就马上感觉到自己的格格不入来。虽然在外人看来那空间仿佛骤然‘活’了一般,不像之前那般死气沉沉。却不知道是白山那一拳的格格不入所致,而白山也很自然的陷入到两面夹击的困境。
事已至此,只能冲下去了。如果说白山这一拳是一条小溪的话,那霸天和张世造成的这个空间就如同一个山谷。要能在自己被完全渗透之前冲出山谷,也许还有活路;如果不能冲出去,那只有永远消亡的结局,而那条小溪也不会再以自己本来的生命体所存在了。
[第147章]祸手
白山自不能善罢甘休,本来裹在身体上的彩蛋快速的沿着肩膀向手心蔓延,而他的拳则在张世和霸天的夹缝中游来游去。但是两人夹击的缝隙何其小,眼看就要和那大汉醋钵般大小的拳头碰上了。
见过那拳轰到张世身体上造成的后果,白山知道厉害,拳向后一缩,以拳变掌向霸天的肘部托去。虽然现在情势有变,但他并没有放弃自己初时的想法。因为无论何时何地,引势导力,借力打力是不会有错的。虽然骇霸天的拳力,但好在他那庄稼把势般的招式并不难躲,所以这一缩拳,一变掌看起来无比流畅,显的游刃有余。这时左臂一展也同时伸出了彩蛋,只是这次弗一出来就裹着七彩的流光,而这一臂虽是后发,却赶在那一掌之前护到了右肋,因为他还得随时防备另一边张世的攻击,只有左右逢源才能将引势导力做到完美无缺。但当将右掌向那大汉肘部托去的时候,情况却发生了变化,大出白山所料。
此时在外人看来仿佛是白山的手掌定格到了霸天的肘下一般,分毫不能动弹。白山却是有苦难言,在加入这个空间的时候领教了过眼睛看到的并不是真实的这么一说,现在才真正感到自己之前所看到的,所想到的是何其荒谬。
原来在他眼里两人那‘庄稼把势’般的打发,每一招一式居然远远超出了自己的理解。虽然看起来普通,但当自己真正接触才发现,这普通绝不普通,这平凡一点都不平凡。现在右掌在那大汉的肘下竟如陷入了泥潭,再不能动弹分毫。令他担忧的除了这边还有右侧虎视眈眈的张世,既然这大汉的招式不平凡,张世那砍柴般的刀法也绝没有那么简单。
虽然身体周围没有风声,但白山敏锐的六识却已经捕捉到来自那大汉肘上的压力,还有右侧的危险,两种感觉同时向自己袭来。
黑水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他现在可以确定小小这妮子并不是中了什么淫毒,而是一种他自己也搞不清的状况。这种状况倒好像是自己把自己魅惑了一般,现在除非是她自己能真正‘醒’来,要不然任凭别人怎么施为都是劳而无功。现在表面上自己是压制住了她身体的冲动,控制了她的手脚,但是她的心灵却是不会受自己控制的。而这次自己施术,时间只能维持短短的半个时辰,如果这半个时辰还找不到解决办法的话,那后果可就难以预料了。因为压制的时间越长,她的心灵激荡程度也就越大,如果一旦脱困可就不像现在这样好压制了。
对魅惑之术黑水也有所涉猎,他明白是用一种异术来控制对方心灵的方式。而让被魅惑的人解除这种状态,除非是施术人停止施术,或者是将被魅惑的人从自己的心灵幻境中带出来,但现在这种情况简直是闻所未闻。正在束手无策的时候,忽然从小小口鼻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脸上又涌起一层若隐若现的潮红。黑水心道,这绝没有可能啊,再不济也可以压制她半个时辰的?这时耳边又传来阴阳怪气的一声呻吟,黑水转头一看,正好看到了让小小发生变异的罪魁祸‘手’。那个原本在小小一侧躺着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手又攀上了小小的腰际。
看到这一幕黑水脑中如灵光一现,心道:莫非她们二人的情况是‘反噬’?心里这么想,手下却不闲着,三根金针从衣袖里激射而出,在接近高娃身体的时候变幻了各自的角度,一支插向高娃的脚底涌泉,一支插向百汇,一支插向了会阴。
此时黑水方才留意到,小小旁边这位却是货真价实的男子。而三根金针插入那男子的身体后,他浑身一阵抽搐,攀上小小腰际的手臂一软,终于耷拉下来。而三根金针的功效此时方真正体现出来,高娃的身体由软变硬,最后竟慢慢变成了枯木一般,完全感觉不到一丝活的气息。而他的手一离开小小的身体,小小脸上若隐若现的潮红才慢慢褪去,又回复了刚才一副萎靡的样子。
这个人身份可疑,周围也许还有强敌四伏,所以黑水下手也没有留情,直接施针让高娃陷入了‘眠’的状态。这是黑水从冬眠的动物身上研究出的一种办法,可以让人陷入‘假死’的状态。这个办法对眼前这种局面应该是最有用的,但对被施术者本人的伤害也很大,甚至在醒来后还会损失三分之一的寿命和功力,睡的时间越长这种伤害也越大,所以他才一直没有对小小使用。
黑水经过一场虚惊后,对小小的症状依然束手无策,白山这边却已经陷入了极其危险的关头。那大汉的拳头砸向的目标虽然还是张世,但白山感觉那虎臂给自己的传来的压力却越来越大;张世仿佛已经完全不认识自己,虽然同那大汉一样,他挥刀的目标仍然是大汉,却也隐隐将自己另一半身体当成目标罩了进去。
这当口上,白山眉头一拧想出一计来,虽然放在霸天肘下的那只手掌不能动,护在右肋的左掌为了防备张世的突袭不敢动,却不代表他别的地方不能动,甚至成功了还可以左右逢源,将两只手互相策应。
只见他左右两臂上各自蔓延出一道七色的云锦,两道云锦向中间涌起,仿佛要连在一起一样。只要它们连在一起,不但能大大抵消左右两臂上的压力和牵制,还能继续那引势导力的想法。
想到这里白山微微一笑,因为眼看着那两到云锦就要连在一起了。就在这时,白山突然感觉到左右两边的压力暴增。原来左面的大汉,和右面的张世仿佛在突然之间达成了一种默契一般,各自放弃了彼此为目标,锁定了白山一人。
庄稼把势般的老拳,砍柴似的片刀,就在无声无息里向白山同时袭来。任白山全力施为,那道云锦还要差一点才能连到一起,而左拳右刀已至眼前……
[第148章]穷尽
看起来很普通的招式,白山身临其境才感觉到其中的可怕。眼看着霸拳,怒刀将至,白山心一横,将舌尖一咬,一道血箭向那云锦的缺口处喷去。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两片七色云锦连成一片的时候,霸天的拳头和张世的刀同时击到。
粗看那块连成一片的云锦和罩在白山身体的彩蛋并无大异,唯有在那云锦上的七色光彩流动的时候,才能看出来那云锦上的红光流动要比别的颜色稍微滞后一点,而且那红光中带着一种血色的味道。
云锦一成,拳刀齐至,白山的两只手也终于动了。还是那双秀气的手,手指纤长,掌色红润。一双该去写诗的手,一双该去作画的手,现在却要用这么一双手来接下那霸道的拳,无情的刀来。更何况那拳,那刀里都隐隐藏着一个‘臻’字。所谓‘臻’就是趋于完美的一拳,近似无缺的一刀。这双秀气的手,真的可以接下来吗?
已经看不出是白山的两手接下了刀风,拳劲,还是拳砸到了他的右手,刀砍中了他的左手,两两相交之时竟出现了片刻的安静。
那安静,是一种近乎于死气沉沉的安静。没有拳劲,刀风,没有衣袂之声,没有骨骼碎裂之声,没有皮开肉绽之声,甚至没有三人的呼吸之声……只是那么一瞬间,仿佛已经跨越千年,成为了永恒的古迹。
在那同时,从张世和霸天眼中抹过了一道金色毫光,金光过后两人的眼中居然多了一种深沉。那种深沉在那安静的一瞬中蕴含着一种深邃的味道,他们的眼神已非之前那般迷茫,仿佛是一下领会了太多,又仿佛是从一个深渊坠入了又一个轮回,这里面的一切也许连张世和霸天本人都不能说清。只是他们隐隐能感觉到,自己好像是醒来了,却又仿佛是半梦半醒的。
而那安静只存在了一瞬,就被一个细微的声响打破了。张世和霸天齐齐转过头去,正好看到彩蛋里的白山嘴角抽动了一下,一丝血迹从嘴角滴到了白衫上,如同冬雪中绽放的一朵红梅,鲜艳夺目。血滴到衣服上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不能瞒过此时的张世和霸天的耳目。
如果之前的张世和霸天像‘死物’一般,那这一看,一转头,就算是‘动’了。这一‘动’,一看之下,两人的眼瞳居然又发生了变化。
霸天的眼瞳变成了紫色,看起来幽深如古井,却偏给人一种清澈如静泉的感觉,这双眸子让本来看起来有点粗笨、鲁直的霸天竟带上了一种高山仰止的味道。
而张世则更为诡异,他的眼瞳呈血红色,非怒斩激发的时候那种金红。乍看之下那双血红的眸子让人会觉的像一双野兽的眼睛,但仔细看下去那眼睛却并没有那么可怕,那眼中仿佛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看到了一个满身血污的佛祖,一个无害的凶兽一般。
被两道目光注视,白山将头微微一抬,乍看到那两双眸子心头不由一震,身子在这一震之下也微晃了起来。刚张口欲说什么,随着一声咳嗽,一大口鲜血又吐了出来。随着这一咳,身子一晃,那包裹着身体的彩蛋仿佛再无力维持一般,扭动起来,不停的变幻着形状,而那七色的光彩,也从七色,变成三色,最后直接变成了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白色。
这时突然霸天发出怒雷般的一声大吼道:“杀!”
同时从张世口里也蹦出两个字来,“不好!”
白山心头一惊,刚才虽然被自己导引去了一部分力道,但别的都透过防御罩结结实实的打到了自己身上。现在已经无力再布起防御罩,更无力承受他二人的合力一击了。看两人的眼睛不知道其中又发生了什么意想不到的变化,看来今遭是免不了一劫了。白山生性开豁,当下索性将那个淡淡的,若有如无的防御罩也一并撤掉,闭上了双眼……
等了半天,却什么反应都没有,意料中的拳刀都没有落到自己身上,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遂睁开眼一看,却又是一惊。
刚在自己面前的霸天和张世真都凭空消失了,而且更为奇怪的是自己站立的地方竟然已经不是刚才的地方了。
脚下已经不再是草地,一根草都没有,而是松软的地面,四面雾蒙蒙的看不出有多大。刚开始白山以为自己回到金窟的幻境了,但很快他就醒悟过来,自己并不是在那个幻境里。那里的雾是真正的雾气,而这里只是造成了一种雾蒙蒙的感觉,却并不是真正的雾气。他方才用心体会过了,空气里并没有一点湿度。所以说这里雾蒙蒙的感觉只是一种假象,如果说‘镜心轩’里的是幻境,那这里就完全是一个假的,虚拟的空间,只骗的过人的视觉,却骗不过人的触觉。
白山现在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了,怀疑这个空间里的自己是否是真实的。因为刚才明明和张世,还有那个大汉站在一起的,现在他们却都凭空消失了。直到感觉到刚才受拳、刀夹击的内伤还隐隐作痛,胸前的血迹历历在目,他才相信自己并不是虚幻的。那就是说,不知道什么原因,自己突然被传到一个未知的地方了。
白山并不着急去探究这里,反而仔细回忆起在这之前那大汉和张世所说的话来。自己当时心神恍惚,震惊于他们二人眼瞳的变化,但两人最后所说的话还记得清清楚楚的。
那大汉喊了一声:“杀!”而张世却喊了一声:“不好!”既然现在自己好好的,没有受到任何伤害,那这一声‘杀’有可能就不是对自己喊的喽,那这个大汉打算杀的又是什么人呢?而张世说的‘不好’,又是指那里不好呢?
也许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两人突然清醒了,大汉要杀自己,而张世同时也认出了自己,并及时阻止了那人的行动,还把自己传到了这里,避开了大汉的雷霆一击。
但第二种可能,白山怎么都觉得不是很合理。首先,惊异于张世眼瞳的变化,虽然和他变身的时候有些不同,但那种颜色却绝不正常,所以说张世清醒的可能仍然很渺茫,具体内情如何,白山也看不出来。况且即使认同了张世是清醒了,认出了自己这种可能,如果要将自己传送到别的地方,那需要多大的能力他还是清楚的。虽然这次见到张世,知道他也许是另有奇遇,身体发生了一些变化,但运用传送的力量,那是需要有创造空间的实力才能办到的。本门中现在只有死老头和另一位前辈才能做到,如果说以张世的年纪,现在就拥有了这个实力,他还是不能信服的。
所以现在白山心里隐隐倾向于第一种可能,就是在自己心神恍惚的时候,也许他们发现了什么。发现了什么危险的东西,所以大汉喊了一声‘杀’,张世叫了一声‘不好’!如此想来倒是觉得合理了许多,因为白山没有忘记,从地面上一直跟随着自己和黑水那个危险的感觉,也许……
整理好思路,白山终于决定探一探一个地方了。刚一迈腿,胸口觉得一疼痛难忍,原来这轻轻一动又牵扯到了内伤。他那双集天地灵秀之气,清澈却又永不见底的双眼中布上了一丝痛苦之色,脸色也顿时变的无比难看。其实为了抵挡张世和霸天那一次合击,实已让白山此时的身体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第149章]迷雾
【不知道什么原因,昨天我的登陆框一直不显示,显示一片白,换浏览器也不成,所以无法更新,给大家先说声对不起了,还好现在终于好了。废话不多说,速接上文】
草原上唯有这一隅显的鬼气森森,方圆几十丈都笼着一层蒙蒙大雾。大雾的边缘站着一人,虽然是一身普通的布衣,但那一双虎目,浑身散发出来的豪霸之气显非俗人。脸上的铁色,和那种惊而镇定的气质更是要在血雨腥风的洗礼之后才能体现的出来,正是原本与张世小小一路的金三。
与两人分道后金三快马扬鞭,很快和潜伏下来的骠营众人取得了联系。但见面后却是喜忧参半,数百人的骠营金三只见到了几十人。据骠营指挥使谭建武所言,其它人均被卷入了一场罕见的大雾中就离奇消失了,他们这些人本来也要跟进去的,但收到了金三的信号,才滞留了下来。
没有打探到三天行踪也罢,又离奇的损失了这么多人马,金三怎么不急。当下让谭建武带他来到那些人消失的地方,奇怪的是并没有看到他们所说的怪雾。但人马凭空少了许多却是不争的事实,此时由不得金三不信。
当下想到张世,小小的处境,心道也许他们会遇到危险,忙发出独门联络讯号,却迟迟收不到回音。又联系白山,黑水二人也同样杳无音信,这下金三才真正着急起来。安顿剩下的骠营众人,暂时按兵不动,自己单枪匹马开始了茫茫草原上,漫无目的的寻找。
金三其实还是有些策略的,他从兵士消失的地方,顺着风向开始寻找。在他想来,要是真是雾,要么就会随风散去,要么只会随着风向漂移。就这样骑马跟了下去,没想到还真让他来到了这里,并看到了骠营众人口中那‘可怕的雾’!
它就在那里,聚而不散,又沿着一定的方向平移。金三跟了一路,心里有几分狐疑。因为看起来这雾绝对不像是自然的天象,说它不像是因为它多了一股阴森之气,又少了一股湿气。更不可思议的是这雾并不是一片的,而是团状的,并不扩大,也不缩小,始终保持着原来的大小运动着。速度虽然不快,但同它庞大的体积相比起来,每一次运动的范围也相当可观了。虽然没有见那些骠营众人是怎么被吞噬的,但听过众人所述的离奇后,金三也并不想轻易涉险。所以跟了一路,都和那怪雾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金三心道,莫非张世,小小,黑白二人,加上那些兵士全被这浓雾‘装’到里面了?看这雾的体积之大,要装下这么多人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如果这是三天他们搞出来的,那看来自己还是太低估这三人的实力。
金三倒愿意自己只是虚惊一场,也许他们几人正在某处和三天斗到一起了,更分不出心来给自己回信。但那几百兵士的失踪,却由不得他不多想。
一时之间,竟在这区区一块雾区前踌躇了起来。闯,还是不闯?
突然坐下的黑马扬起了前肢,嘶鸣起来,仿佛预知到了什么危险一般。金三勒住马缰,定睛向四周一看,原来此时风向一转,那团雾竟朝着自己这边涌了过来。
动物都是通灵的,它们也有自己感知危险,或者预知危险的能力。对天道有独特感悟的金三更相信这些,他相信刚才的马嘶一定说明这团雾里蕴藏着某种未知的危险。心道,还是先避开风头的好。
摇了摇马缰,而跨下的马儿竟仿佛知道现在主人是让它躲开危险一般,不用金三抽动马鞭,就向另一个方向自行跑去,脚下甚欢。直到行出百十丈远,金三才收勒住马缰,停了下来,因为他还要观察这团雾气,所以不敢行的太远。而跨下的黑马竟第一次不服金三的指挥,四蹄不停在草地上走了走去,显的躁动不安。最后捺不过金三神力,才停了下来,然后又是一阵短嘶长鸣。
金三心道,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对。当下还是压下心头的好奇,转头向那团雾气看去。一看之下,神色大变。不由扬起手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又看了看地上的草头。片刻后,将马头一拽,向另一个相左的方向奔去。原来那团雾气这次却并没有随着风向移动,竟隐隐向自己这边移来,并且速度要比之前快上许多。
又狂赶了一路,一路疾奔,一路不时朝后看。这其间金三一共换了三次不同的方向,而那雾气竟仿佛是拥有自主意识的,又仿佛是有人操纵着一般,不论自己往那个方向赶,它就向那个方向移,仿佛认准了自己一样,和自己不停的兜着圈子。草原上根本就没有路,更难分出东南西北,所以金三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那里,只是一味的躲开那浓雾涌来的方向。
这时突然又是一阵马嘶,金三忙转过头来。原来迎着马头的方向竟‘飘’过来一人,那人脚不沾地,全身笼在一片黑纱里,看不到面目。而让金三更目瞪口呆的是,他竟迎着自己身后不渝数丈的雾气飘了过去。
马在那一声长嘶后,依然疾奔不止。金三目睹着那人‘突然’的出现在眼前,又突然的飘到了那浓雾中。
那人弗一进去,就再看不到黑影了。而雾气移动的速度却比刚才慢了一些,雾气也更浓了起来。知道自己并没有脱离危险,所以金三也不敢停下,只是不时扭头看上一眼。看那浓雾是否还在尾随不止,所幸马根本不用自己赶,就能自己选择离危险较偏的方向跑,让金三觉的比较欣慰。
“啊……”这时突然一声凄厉的叫声从身后传来。马上的金三心头一震,因为那声音正是从自己身后不远的浓雾中传来的。心道,莫非是刚才那个飘进雾中的人遇到了不测?
正在狐疑的时候,又从那浓雾中传来一声大喊,金三在听到这声喊后脸色变了几变,硬生生把马头勒住。
原来后来传来那个声音竟依稀有些熟悉,而那人喊的那一句让金三更肯定了她的身份。是小小,一定是小小,因为那一句是:“师兄,救我……”
[第150章]破阵
马上的金三犹豫了片刻,拉转了马头,毅然向那迷雾中奔去。说来也奇怪,跨下的黑马似乎知道他的心意一般,现在虽然金三只是轻轻一拉马缰,它竟就向那初时躲避还来不及的危险迎了上去。
迷雾很快就吞没了金三和他跨下的黑马,茫茫草原上本来就鲜有人迹,现在除了这团颇为怪异的浓雾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那团浓雾在金三连人带马闯进去后,又停止了运动。但不代表这团浓雾是静止的,它在原地不停的蠕动,仿佛是一个很大的胃一般,在消化着吞下的东西,直到仿佛消化了所有东西,它完全平静下来。
‘哈哈哈哈……’这时突然从浓雾中传出一串阴冷的笑声,从那浓雾中走出一个人来。正是金三刚才看到的那个全身笼在黑纱里,飘进浓雾的那人。
“五行虽缺,但仅此四行幻象就足以困住千军万马,只是可惜了老二和老三。”说完那人朝北方跪了下来,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磕完头又自言自语的说道:“吾主狼神,傲日幸不辱命,终于保住了我族最后的安宁,吾主可以安枕无忧了。”说罢,又俯首贴到了地上。原来此人正是草原三天的老大,无情天傲日。
更为奇怪的是,这时另一个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五行缺一,还敢说让我安枕无忧?”这个声音的主人应该很年龄不大,但他的语气中竟有种让人让人诚服、敬畏的感觉。
黑衣人听到这句话,慌忙又在地上连磕了几个头道:“吾主息怒,此阵你传给小的的时候,就说五行缺一,但却足以困下千军万马,所以小的才有安枕无忧一说。”
“那你还记得我让你什么时候使用吗?”那个声音又一次从天际传来。
“小的记得很清楚,让我只能在我族最危急的时候使用。前段进军王朝失败,眼下来犯的这些王朝人都不是普通人,有几个人的实力甚至和我不相上下,所以才斗胆用了此阵。”黑衣人诺诺道。
“那你还记得这阵何名?”那人的声音里有些咄咄逼人的味道。
“当然,当然,五行缺一,所以此阵名曰‘五行缺’,这是你说的原话,小的一直记着。”黑衣人此时俯首贴耳的样子更谦卑了,说话的语气也比之前更加小心翼翼。
“五行缺一,你可知缺的哪一行?”那人的语调不变,声音中的震慑力更胜之前。
“好像是木,不、不、不,是土,小的记着呢。”黑衣人的肩膀耸动了一下,似是为差点说错话惊骇非常。
这次那人出奇的竟一直没有出声,完全让人无法琢磨他在想什么。过了好半天后,才听到声音传来:“那我这次就把五行补全吧,你往右走七步。”
黑衣人战战兢兢的从地上起来,依言向右跨去,走了五六步后突然停了下来。唯唯诺诺道:“我为什么要走七步?”
“混账,让你走就走,那来那么多废话?”那人仿佛怒极,咆哮道。黑衣人站立的地上,草被吹成了一个旋涡状。
“哈哈哈哈,你根本就不是狼神?”黑衣人突然放声大笑。
“喔,何处此言?”没想到那人的声音竟听起来平静了许多,再没有之前咄咄逼人的味道。
“之前我从你的声音就有所怀疑,想到也许是狼神他老人家功力精进的原因。直到刚才我还是半信半疑的,但还是依言行事。但暴露你的,恰恰是你那句‘混账’!现在我可以确定你绝非狼神他老人家,所以别再装神弄鬼了,给你傲日大爷出来吧。哈哈哈哈……”黑衣人狂笑道。
“傲日,是吧?那里面那个大汉是巴特,那个妖精是高娃,对吧?你猜的没错,我不是你说的什么狼神,但是你现在得意未免有些过早了吧。”那个声音很平静,但这次那声音的来源竟不是天际,却仿佛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一样,有种沉闷的味道。
“这是什么?”傲日在那人说完话后突然大叫起来,仿佛受到了什么莫大的惊吓。原来他站立的地方竟出现一圈若隐若现,仿佛火苗一般的东西,缠住了他的脚腕。
“这是来催你命的鬼魂……”那声音听起来多了几份阴森的味道。
“不,不要……你为什么要这样,我傲日得罪你了吗?”黑衣人大叫着,双足已陷到了土里,脚下如同有着无数双手在把他往土里拽一样。
眼看着傲日的身体几乎完全陷入土里,只剩一个头顶的时候,那个声音才再次响起:“不错,你我无冤无仇,但这阵里有人和我有仇,而这个人偏偏和你有关系。”这次的声音很清晰,仿佛就在眼前一般。不时从风里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型,这个人型越来越清晰,直到那人活生生的站在了当地。而傲日已经无法看到这个人的样子了,因为他已经完全没入了土里。
“今天好像天气不错……”那人说了一句,也没见他抬头,只见他用鼻子在风里轻轻的嗅了一下。这时才看出他的脸庞上,眼眶空空的,竟是个瞎子。也是一身黑衣,但这身黑衣却比刚才傲日的黑衣要破烂百倍。要不是他那种旁若无人,静然处之的态度,光看样子几乎和一个叫花子无疑。
只听“噗”的一声,一粒石子从他指尖弹了出去,飞到了那浓雾中。片刻后,那石子又从浓雾中射了出来。瞎子拿起石子嗅了一下,复收入怀中。又见两片薄薄的嘴唇动了一下,大袖在地上一抚,从他站立的地方突然冒出无数个和把傲日拖到土里那样的‘火苗’来。他用破烂不堪的袖子扇动了几下,那些火苗状的东西就一股脑超浓雾里跳去。
直到那些小东西全都跳进了浓雾中,瞎子在地上坐了下来。又从怀里抓出一把碎石子,把玩起来。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有几颗碎石从虎口落下,掉到了地上。一颗接着一颗,直到他手里只剩下一颗石子。其它的那些石子都错落有致的落了一地,他方将手里剩下的最后一颗石子碾弄了一下,丢了下去。
那颗石子正好砸在地上的另一颗石子上,然后一颗颗石子都仿佛活了一样,跳起‘舞’来。更难得的是,在这些石子在跳动,互相撞击的时候发出的声音组合起来竟成了颇为动听的乐声。
瞎子咧着嘴,看脸上的表情,仿佛是惬意,又仿佛是在笑。只是有那两个空空眼眶做完参照,看起来怎么都不像是在笑,反给人一种可怕的感觉。秋风吹动他的烂衫,能清晰的看到他胸前有一块仿佛是平板的东西,那平板上拓着各种奇奇怪怪的符文。
一曲方罢,一曲又起,这时突然瞎子拍了拍脑袋道:“那妖人应该生不如死了,我风枫虽是盗贼,却也不是丧尽天良之辈。该有仇报仇,有冤报冤才对,其它人还是给他们一条生路吧。孩子们,我们回家!”原来这瞎子正是在草原上受尽高娃蹂躏的风枫,当时在那种情况下,被高娃强迫着看过霖铃的身体,他才不得不做出挖掉自己眼睛的选择。后来他并没有回到王朝土地,而是在这里滞留了下来。
因为他要报仇,所以一直在留意着高娃的行踪,这其间他还另有奇遇,这是后话暂且不表。却说虽然他没有了眼睛,但他的鼻子和他的石子却充当了他的眼睛。现在他的这双眼睛,要比以前的眼睛看的更多,也看的更真。可巧今天终于让他找到了高娃的行踪,虽然他闻到这阵中有不少人的气息,但那更清晰的那种气息正是来自高娃。因为他是自己的仇人,仇人的气息也自然要比别人更清晰一点。
这时风枫从地上坐了起来,刚要做出一个挥动袍袖的动作。突然耳鼓响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就冲你这句话,你不用死了。”
闻声见人,一个身穿红袍,头带面纱的人站在了风枫面前。虽然风枫看不到他的样子,还是却知道那人已经站到了自己身边。他的眉头皱成一团,仿佛在思考什么。嘴唇蠕动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而那红袍人在说完那句话后就再没有理会风枫,而是伸出右掌,冲着那浓雾虚空劈出一掌。那一掌带着呼啸的风声,而在那团浓雾上居然应声裂开了一道细缝,却并不合上。像一张人口一样,不停的蠕动着。
又见那红袍人冲着那道细缝,将右掌凝成爪状,向前一伸,又向后一拉。这一拉一伸下,竟从那细缝中冒出个人来。
那人生的眉清目秀,器宇轩昂,赫然竟是久困在那怪异空间里的白山,看着旁边的风枫和红袍人一脸的迷惑不解。接着出来的是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正是霸天,他的眼瞳已经回复了原来的颜色;然后是黑水抱着的小小,小小仿佛昏迷不醒,身上胡乱披着一件破碎不堪的红衫,只能堪堪遮住羞处。黑水,白山,霸天几人皆是面面相觑,一副茫然的神情。而后不待几人开口,已又从那浓雾中斜飞出一人,全身赤裸,下体溃烂,仿佛被什么灼烧过一般。更残忍的是那人还是清醒的,手正在下体不停的抓挠着,脸上却是一片红晕,满脸痴狂迷醉的表情。
[第151章]天意
【昨天不能更新,今天把两章一并发出来!】
霸天大喊了一声:“老三。”遥遥将那人接到了怀里,此人正是高娃。
高娃斜飞出来,直到被霸天接到怀里。这时那红袍人转头看了风枫一眼,冷哼了一声,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又将右手随地一拉一收。
风枫似是根本没有听到红袍人那一声冷哼般,只顾挥动着破烂的袍袖,嘴里不停嘟囔着,‘小东西,小家伙,孩子……’什么的。
而红袍人这一次一拉一收,竟把没入土中的傲日拉了出来。傲日弗一从土中出来,转头向四周一看,并没有在高娃等人身上多做停留,却径直走到了红袍人面前,鞠了一躬道:“拜见大长老。”
听到这话,霸天一脸的错愕,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里面还有什么人?”一句若有若无的声音从红袍人面上的黑纱下飘出来。
“回大长老,还有两个后生。他们都是这次从王朝…..”
“行了,我知道。”红袍人打断了傲日,又将右手扬了起来。先是一声马嘶传来,随之从浓雾的裂缝里出来一人一马,不是金三是谁。
红袍人右手又连着动了几下,却再没有人从裂缝中出来。而那浓雾却在这顷刻间变的白白淡淡,最后终于完全散去,这片草地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不对,还有一个人呀?”傲日喃喃道。
“是呀,张世呢?”黑水和白山同时说了一句,然后转头向红袍人看去,在二人想来一定是这红袍人搞了什么鬼,两人皆是满脸的焦虑。
“世子在里面么?”这句话却是风枫说的。他呼唤了半天不见自己放出的那些地龙回来,正焦急不已。而‘张世’这个名字却在他心中涌起了轩然大波,现在连眼下自己的事情都顾不得去管了。
“我兄弟呢?你把我兄弟弄那去了?”只听一声怒吼,金三提枪向红袍人刺来,人如龙,枪似电。红袍人只是站在那厢,并没有动,但是金三却发现自己的枪头在红袍人身前一丈就如同碰到了海绵上,怎么也刺不进去了。
“不对啊……”突然有人说了一句话。众人转头一看,却是那个瞎子,只见他五指快速的运动着,仿佛在掐算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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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意啊,哎……”却是那红袍人开口了。
一声长长的叹息,红袍人又道:“草原三天,速离此地。”他说的很快,但言语里有中让人不能违逆的味道。
显是这人的话有着很大的威慑,傲日又向红袍人鞠了一躬后和抱着高娃的霸天一起走开。黑水,白山看看那红袍人,又互相对视了一眼,眼里有种心照不宣的神色。而金三却不能不急,因为这次来草原的任务就是为了剿灭三天,又怎么能善罢甘休,何况那些莫名失踪的兵士还不知晓下落,现在又怎么能放任三天诸人轻易的走了。但很快他就发现,现在自己的枪头不但不能扎进去,还仿佛陷入了淤泥中连拔都不能拔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三天从容的离开。
不由向黑白二人看去,心道他们两人怎么也无动于衷,心里暗骂不表。却说当三天走远,只见那红袍人将黑纱一把扯下。露出一张清癯的面容来。他的两鬓虽已斑白,但目光中却透出睿智的光泽。
只听他开口道:“遂古之初 谁传道之?上下未形 何由考之?冥昭瞢暗 谁能极之?冯翼惟象 何以识之?明明暗暗 惟时何为?阴阳三合 何本何化?”
一脸茫然的金三,完全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说出这么一段话来。一旁的黑水和白山而人,却在听到这些话后脸色大变。
两人齐声接口道:“圜则九重,孰营度之?惟兹何功 孰初作之?斡维焉系 天极焉加?八柱何当 东南何亏?九天之际 安放安属?隅隈多有 谁知其数?”
说完后白山向红袍人鞠了一躬道:“前辈可是无艺子?”黑水因为抱着小小,不能行礼,但也是一副虔诚的表情。
“天问石平,六道轮停,无艺子已死,这世上不再有无艺子,你们也不用过分谦卑。”红袍人虽然嘴上没有承认,但已经证实了白山和黑水的猜测。金三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枪头又能动了。但现在听他们说话,再看黑水,白山的态度心中疑虑颇多,这一枪却迟迟没有再刺出。
这时听白山又道:“这迷雾中当时还有一人,是我们邀来的朋友,前辈可知道他到哪里去了?要是知道,还望前辈搭救一二。”
“你不说我也会救他的,因为张世是我的徒弟。”红袍人突然说了这么一句。不但黑水和白山面面相觑,就连金三和站在几人跟前的风枫也不由‘呀’了一声。
“但是现在却是连我都救不了他,一切都是天意……”红袍人刚说完。仿佛是为了印证他说的话一般,震耳欲聋的雷声响起,当空一道紫色的雷电劈了下来,击在了刚才有浓雾的地方。将一大片草地击成了焦黑色,一些野草已经燃了起来。
[第152章]五雷
看到那道紫雷劈下,红袍人的脸色微变,随即将大袖向着虚空一挥。只见一个大大的光罩朝几人当头落下,将几人都装了进去,连站的稍远的风枫都被罩了起来。而奇怪的是在这个光罩中不但没有一点空气稀薄的感觉,就连草原上的风都和刚才是一样的,还能感到丝丝凉意迎面而来,众人衣袂飘飘。
“你,站东面;你站西面;你站南面……”红袍人向着白山、黑水、金三一指。金三尚不明白状况,只是呆呆的站着,看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光罩出神。而白山黑水已按照红袍人的吩咐在光罩中迅速站好位置,他们知道此时此刻,无艺子如此安排定有深意。看着金三和呆立不动,白山喝道:“小金,此人是我门前辈,论身份比死老头都要高上许多,还不快快站好。”说着一边给金三打眼色,却是怕他不知好歹。
金三从两人刚才的态度里就感觉到此人一定和本门有什么关系,又加听到他是张世师傅,疑虑虽有,但敌意早消。此时看白山又是打眼色又是这么说,又岂会不识相。朝红袍人微微欠身后,就站到了南面。
“这位小友,五雷轰顶,想必你也明白是什么情势。现在我们要同舟共济才是,你可愿听我调遣?”这句话却是红袍人对风枫说的。
风枫身体微微一抖,喃喃道:“果真是五雷轰顶吗?只是我势单力薄,也许帮不上什么大忙的。”为了避嫌,之前风枫本来是背对着红袍人的。说出这句话后,他将身体转了过来。恰好他那破烂的衣衫被一股风吹开,将前胸一大半露了出来。
看到风枫前胸上露出的一块拓成平板状的符文,红袍人双目似是突然一亮,旋即又恢复了那种睿智的光泽。红袍人笑了,笑容中有种了然于心的样子。
“你笑什么?”风枫的眼睛虽然没有了,现在他的耳朵就是眼睛。甚至他还能根据那笑容带起的气流波动,大致在心里描摹出眼前说话的这个人的样子来,所以有此一问。
“我笑胸怀‘洛书’之人,居然说自己势单力薄。小友无需推脱了,请移步中央。”说完径直走到黑水跟前,将小小接了过来,走到北方位站定。
“‘洛书’?什么是洛书?”风枫的眉头凝成了一团,让那张空洞的脸显的更为恐怖。
“第二道雷马上就要来了,我们需要快速启动阵法。‘洛书’之事完了再给你细细说来,可好?”红袍人语气急促道。
对五雷轰顶稍有耳闻的风枫知道此人所言非虚,虽然心中还有许多疑虑不解,脚下却不闲着,忙在其它几人中央站定。他这么做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却也是因为张世。心道,既然这人是称是张世的师傅,那应该不会心存恶意才是。
“盘膝坐下,五心向天。”红袍人在北方发令道。
几人都依言而为,红袍人将昏迷的小小也摆成盘膝之式,自己坐了下来,双掌贴在了小小的后背上。
“中间的小友,你的位置很关键,待会需要你将我们几人的力量联系起来。你明白吗?”红袍人坐好后发言道。
风枫此时已经隐隐有些明白此人要干什么了,这种阵式他脑海里也有几份印象,不过以自己的实力现在还施展不出来。即使勉力施为也需要借助外物才行,心道且看此人如何安排。当下开口道:“一切听前辈做主,我一定会全力施为。还有我是张世的朋友,叫我风子吧,别小友小友的了。”
此言一出,别说红袍人,就连黑水、白山、金三几人都觉得心中大安。因为行阵一道,最重配合,而配合首要的就是团结一心才是。他们对无艺子自然是很放心,但这瞎子却是外人,不得不防。现在前嫌尽去,几人皆是信心大增。
“那好,我现在开始了。其它几人只要冥想就成了,切记在二阶之后将心提到空灵境保持即可;风子则要负责将四象之力转化为两仪,所以说你的任务重大。”红袍人吩咐道。
听到这句话,风枫点点头。而金三此时才真正相信此人定是门中前辈无疑了,因为‘二阶’‘空灵境’一说都是本门修心的不二法门。他这么熟悉,不是本门前辈才怪,当下依言施为。
几人都同时闭上了眼睛,这时鼻中传来一阵馥馥香气。从红袍人座下生出一盏四色莲台来,莲瓣呈青、红、蓝、黄四色。然后先是红色的莲瓣从莲台上剥离下来,向黑山的座下飞去,将他凌空托起,离地数寸;其次是蓝色的莲瓣剥落后向白山飞去,将五心向天,盘膝而坐的白山托起;之后是黄色莲瓣,剥落后向金三飞去,此时红袍人这边就只剩下一个青色的莲瓣了,将他和小小托起。
等四人都漂浮在地面上的时候,从四人头顶上各蔓出一道丝线,与各自座下的莲瓣颜色相同。青、红、黄、蓝四色丝线一直向上延伸,直到触到了光罩顶部后交织到了一起,而光罩上的光晕也愈亮了起来。
就在此时从光罩顶部突然垂下了一个滴溜溜乱转的小球,向阵中央的风枫头顶落去。下落过程中那个小球的颜色一会是黑的,一会是白的,不停变幻着。
在落到风枫头顶的那一刻竟然发生了变化,像是跌破了一般,分成了一黑一白两个小球。顺着耳际,黑色的小球落到了风枫的右手里,白色的小球落到了风枫的左手里,而风枫只是定定坐着不为所动。
这时耳际里突然传里一个声音:“第二道雷要下来了,速将黑白相间。”
黑白相间?如何相间?听到这句话,风枫竟然一愣。好在随即从脑中印出一段话来,就像是本来就存在的一样,当下豁然明白过来。
只见他将两手前伸,手心向下,奇怪的是在手心里犹自滴溜溜乱转个不停的黑白两个小球,却并没有落下来。这时风枫左臂向下画弧,右臂向上画弧,两手并不相交,呈抱球状,停在胸前。
这时左右手里的两个小球突然之间光芒四射,同时只听一声雷响,一道赤红的闪电劈了下来……
红袍人心道,还是晚了一步。看到风枫胸怀洛书,他才觉得把握更大了,因此将阵眼交给了风枫,自己移到北方位分身照顾小小。只是没想到第二道雷来的这么快,而显然风枫虽然知道如何施为却并不纯熟,千算万算终是算错了一步。
世儿啊,这一次就要看你自己了……
[第153章]太极
这道赤雷的威力比之前那道紫雷要大上许多,将那块空地击成了一个大坑。几人的光罩虽然没有在雷击的范围内,但也受到了不小的波动。
光罩抖动着,光晕也比之前淡了许多。金三几人虽然仍然闭着双目,但是感觉座下的莲瓣也在不停的抖动着。金三,红袍人,黑水,白山几人虽然还悬浮在半空中,但刚才那一击给风枫的打击却别人要大许多。
那雷波及到光罩的刹那,他的双臂似突然萎缩了一样,但他还保持着之前的那个抱球的姿势,只是黑白两个小球早没有了刚才夺目的异彩,又成了之前的模样。就连滴溜溜乱转的速度都慢了许多。
几人中唯有红袍人能分心注意到这里,他发现情况不妙,暗催功力。只见他座下的青色莲瓣光芒大胜,头顶上又生出氤氲袅袅的青烟,那青烟向光罩顶部蔓去,接触到光罩顶部的时候,与光罩融合,从上面反出红,黄,蓝三色丝线,向黑水,白山,金三几人的头顶投去。刚触到几人头顶,他们座下的莲瓣顿时光芒大胜。
陷入空灵境的黑白,金三等人都觉得座下一稳,不用几人刻意催动,头顶上就腾起云烟来。像之前的四色丝线一样,那几股云烟又向光罩顶部曼去。
触到光罩顶部的时候,这次却并没有坠下小球来。但风枫手心里的两个小球,转动速度却明显的快了起来。风枫双臂上的肌肉也像充气了一般,又恢复了正常。
当下心中大定,刚才那一道雷让他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要让抽干了一样。现在也许只有他和红袍人能明白此时是在做什么,如果此阵布成造成的效果他也是明白的。
不用刻意为之,当左右手心里黑白两个小球的转动的速度快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时,突然黑白两个小球光华大作,居然脱离了手心向一起飞去,仿佛有融合之势。
两个小球互相纠缠着,互相追逐。这时只听‘璞’的一声,两个小球果然合到了一起,竟变成一个比之前两个小球要大上许多的灰色球。风枫的头上渗出了汗珠,他知道现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虽然他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但他的体力已有些不支。
就在这时,风枫觉得自己身体里突然传来一股外力,这外力弗一进入身体,就分向他的上中下丹田奔去。
头脑顿时一片清凉,感觉身体又恢复的生机勃勃,身体状态比未曾施术之前都要好上许多。当下信心大增,心知一定是那红袍人的襄助。
双手从抱球式转为一手上扬,一手后摆的斜飞之势。之见他手势一成,那灰色的大球,就落到了后摆的手臂上,不停的滚来滚去。过了一会,那大球又自己跳到了另一只手臂上……如此三番,那灰色的大球的颜色也在不停的变幻着,扭曲着形状。一会变成扁的,一会变成圆的。
少顷,只见风枫又是两手画弧,将那灰色的大球环保在胸前。突然光罩光华大作,这时要金三几人睁开眼睛的话,就会发现几人所在的光罩已变成一个通体金色的罩子,几人除了风枫之外都仿佛被包裹到金光里,如同天上的六甲金神一般。
风枫环抱的灰色大球也终于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个太极圆盘的模样。其中有一黑,一白,两只小鱼模样的东西游来游去。
太极图一成,光罩的的金光变的黯淡下来。两只小鱼沿着各自的轨迹在太极图中游动,而金光已经越来越淡,最后竟完全消失,这时已经完全看不到将几人罩住的光罩,仿佛将他们完全裸露在草地上了一样。
但在进入空灵境的黑水,白山,金三等人眼中却大不一样,黑水和白山天眼早开,金三虽然天眼还没有开,但来自眉心的那种感觉却比双目看到的更为清楚。那种看虽然是一种感觉,但实要胜过常人的双目,和风枫的那种感觉有异曲同工之处。
金三清晰的‘看’到,那光罩正向四周曼去,不停的扩展,隐隐有几分要将那块雷击的大坑也罩入其中的感觉。
金三心里有些明白布此阵的目的了,对红袍人的最后一丝不放心也终于消失。风枫其实早就明白,只是有些担心。因为此阵的布置他虽了然于心,但让他担心的是这阵法的威力,是否真能达到预期的效果。
当那红袍人一说出‘五雷轰顶’后他就明白张世为什么会在‘五行缺’大阵中消失,甚至隐隐有些感觉到和自己放出后并没有收回的那些地龙有关。
天地间绝不允许存在超越常人太多的东西存在,比如修妖有妖劫,修仙有仙劫。这劫说来就是上天的惩罚,也是考验。
对张世这个人虽然他只见过一面,相聊不多,但他感觉得到这个人值得他风枫信赖,值得自己为他付出。这次虽然是自己的无意造成了现在的局面,但他也希望张世能抗过这次劫难。
那隐形的光罩扩大的速度似慢实快,不消一时就将那雷击过的大坑罩在了其中。几人的位置也发生了一些变化,随着光罩的扩大,向不同的方向平移。
众人弗一在各自的位置停下,就听得一声闷响传来,一道棕黄色,粗若水桶般的雷电击了下来,正落在光罩上。那棕黄色的桶状雷电在击到光罩上后,分成了若干股粗若儿臂的雷电,丫丫叉叉的。
却都被那光罩挡在了外面,而这次光罩只是微微的抖动了一下。并没有对地面造成什么影响,几人也只是心头微微一震。显然这一次的雷电,完全被光罩抗掉了。
但红袍人脸上的表情却并没有轻松,反而比之前更为凝重了。暗附道:虽然大阵初成,但应该没有如此轻松才是。
布阵一道,威力越大的阵法和布阵之人的实力也关系越大。综合几人的实力,布成的阵法虽然不会太弱,但说要如此轻松的抗下一雷就连他自己都有些不太相信。
天雷的能力不但强大无比,还很莫测,而观之前这三道雷。一道比一道威力大,唯独那道棕黄色的雷电,好像……
就在这时,红袍人心头莫名一悸。他运起玄功大喝了一声,这一声如炸雷般在几人的耳朵中响起:“做好准备!这是一道无声的诡雷!”
全书完
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只见一道黑光闪过,众人皆感觉所处的空间疯狂的抖动起来。
先是几人座下的四色莲瓣颜色越来越淡,接着传来‘嗵’的一声,却是金三已经跌了下来,坐到了地面上。之后是黑水,白山两人,也相继从虚空落下。然后是小小,红袍人虽没有跌下来,也在青色莲瓣上摇摇欲坠。
小小弗一落地,只听‘噗’的一声,却是阵心的风枫口里喷出一大口血来,他的神情看起来极其萎靡,但危险却远远没有离去。
在半空中强撑着的红袍人,身上的那种馥馥香气已被一股焦臭的味道所取代。他的头上冒起了黑烟,皮肤由红红转黑,仿佛正在抵制着什么炙烤一般。
而金三几人却还要糟上许多,在地上东倒西歪,摇来摇去。几人的头发根根竖起,衣衫上逐渐露出一块一块被烧开的痕迹,内里的皮肤也已变成了焦黑。就连犹自昏迷不醒的小小,喉咙中都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就在这时,又是一道耀眼的白光划过,刚才摇摇晃晃、东倒西歪却尚能保持在原来位置的几人,同时向一边滚去。
仿佛是什么巨大的力量让这个空间整个翻了个一样的,而红袍人在白光闪过的那一刻,也强撑不住一个倒栽葱从半空跌了下来。
红袍人一落地,众人都清晰的‘看’到,那个将几人罩在其中的空间在那一刻也终于裂开了一道大口子。从顶部分成了两瓣,后来直接消散了。而风枫托着的太极图,这时竟光华大作,白的更白,黑的更黑,两条小鱼已几乎不能用肉眼观察的速度游动起来,最后一刻竟仿佛再不能承受,爆炸开来。
意识完全消失之前,留在风枫、金三、黑水、白山,包括红袍人眼中的最后一幕只有那刺眼的白光,很亮,很亮!
不知过了多久后,天上突然下起雨来。蒙蒙细雨中,原来被那雷击过的大坑处,隐隐出现一个人影来,随着细雨的冲刷,这个人影慢慢变的清晰,真实起来。
那男子,身形挺拔,孤高如悬崖上负月而立的青松。身上直氅的青袍,那种青,如同大雨过后的晴天所谓的雨过天青的那种震撼人心的青,包容一切的青冥。高而饱满的鼻下,薄薄的唇线宛如大理石雕刻,最招人的是他的眼睛,幽深如古井,清澈如静泉,明亮如素月,悲悯如莲华……衬托着清冷淡定的笑容,远远望去竟似天神下凡一般。
奇怪的是,明明看到细雨落在他的身上,从他身体上却看不到一点水渍。漆黑的长发亦被烈风卷起,在空中放肆地飞舞着,仿佛一朵盛放的墨莲。只见他右手在虚空一抓,一个青白色的小球就被握在了手里。再信手一丢,那个小球就无限放大,将他整个人装到了里面,虽然黑发和衣袂依旧飘飘,仿佛并没有遮住风雨。而那人虽在那里站着不动,却给人一种仿佛是在另一个世界一样的感觉。
“这就是五灵空间吗?自己的世界?”只听那男子口中喃喃道,而这句话却仿佛是从很远的天际传来,这人正是在傲日布下的‘五行缺’大阵中离奇消失的张世。
“你虽然是五灵之体了,但并不代表你就摆脱了‘绝望’之毒。而你以后会怎么样,现在却是连我也看不出来。不过我知道,这天地间有一场浩劫却就要来临了……”从草丛里站起一个人来,正是那红袍人,只是他的相貌比起之前,仿佛老了许多。
就在当天,远在王朝河西的古浪镇上敲锣打鼓,原来是当地首富徐存大老来得子。话说当日,连降五雷,在第五声雷响后,孩子也呱呱落地。这是徐存大的第四子,他为其取名徐天雷!
【全书完】
※※※写在最后的话※※※
老龙从07年三月份写这本《孤独天涯行》到现在历时七个月,共计五十余万字。其间朋友们给了我和这本书太多的关爱,有网络上的,有现实里的。所以我在这里可以骄傲的说一句,这书虽然名字叫《孤独天涯行》,但这一路走来,龙并不孤独。
还记得加我书友群的第一个读者‘冬天的雪’,从幻剑到17K一直追随着我;第一个给我写评的朋友‘散笺堂主人’;第一个给我在写书上指教的朋友‘大白象’;第一个提出让我在这书里加入幻想成份的编辑‘wjwjp’;为我四处找作者要广告的好朋友‘天林’;给我投了第一个19票的忘年交‘三叔’;和我探讨武侠小说要素的‘依竹’;天天七票不间断的‘宝贝青蛙’……
龙想感谢的人很多,虽然有些人已经忘记了他们的名字,但那些事龙永远铭记在心里。这本书败笔很多,其实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写完。是在前两天书评区看到的这样一则留言,让我下定了全本的决心。
[置顶] [精华] 总觉得这本书越来越差劲,好象作者文思已尽,故意带我们兜圈子,在一个小地方无穷无尽的写下去,每更新一次就那么一点内容,等得我都没耐心看下去了随风去
因为现实中的一些事情,加上筹备新书的一些事情。让我把稿子一拖再拖,字数越减越少,从开始的每章三千多字、四千字,成了一章两千字。我知道这种态度对书的质量是极不利的,也只会让大家越来越失望。那就不拖了,干干脆脆的全本吧!呵呵?
最后说一下新书的事情,新书的大纲已经到最后的阶段,确定发布日期后会先在群里公布,届时并会征集各种角色名,及龙套。
希望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我,龙保证,新书会比《孤独天涯行》强上很多。
书友群:8569158【接近饱和】36235155【虚席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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