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部分
《《重生之霸道人生》》 · 隔壁小王 · 2026-07-25
车开了八个小时长途跋涉六百多公里,下午四点才到了松远县城政府招待所,赵大喜当然是很有耐心的人,回过头来看一眼纪琳早就睡着了,睡相可爱还流下几滴可爱的口水,赵大喜哭笑不得把她拍醒。
纪琳才猛然惊醒过来:“啊,到了?”
王秘书轻轻按一按喇叭,又好心的回头笑着说话:“这才到松远县城,还早着呢,离咱们要去的**老区还有一百多公里。”
远远按过了喇叭之后,门口等着迎接队伍才如梦方醒,赶紧组织起来乐队敲锣打鼓,路边已经昏昏欲睡的小学生们赶紧打起精神,举着鲜花有节奏的换着“欢迎欢迎,热烈欢迎”的口号,两辆小车前后进了招待所大门,在场一大帮穿西装的松远县委主要领导,也纷纷打起精神堆起笑脸迎了过来。
赵大喜下车之后被山风一吹,生生打个寒噤大叫过瘾,活动着手脚看一眼破烂不堪的招待所,隐约回到了七八年前条件艰苦的年代。要说起来当年北山可比这破地方还穷,但是要比松远山区要暖和不少,风也没这么大。
面前一个西装领导脸上堆笑,迎了过来:“盼星盼月亮,总算把您给盼来了。”
赵大喜跟他握了个手,回头看一眼山风里冻到脸上发紫的学生迎接队伍,还在咬牙大声喊着欢迎。眼前场面如此凄惨可怜,两大拍近百的学生最大也不过十几岁,大多穿着单薄的蓝色校服,在凛冽山风里已经冻到瑟瑟发抖,还要咬牙大声喊着热烈欢迎,弄不好已经在这等了一天了吧。
他眼神看过来,领队的几个老师赶紧打手势使眼色,一帮冷到发抖的孩子赶紧打起精神把嗓门提高一点。偏偏又冷又饿实在没什么力气,大声喊着早就编排好的欢迎词,声音里面倒好象还带着点哭腔。
赵大喜强忍心里的无名火,也笑一笑:“耿书记,让孩子们进去暖和暖和吧。”
他特地把对方的官职念成了重音,弄到耿书记听出他话里的不满,吓了一跳赶紧往周围招呼一声。招待所门前这才偃旗息鼓,一大帮孩子如蒙大赦提着锣鼓,在老师的组织下排队走了。赵大喜注意到身边纪琳嘴皮动了几下,显然又是在心里骂人了。
王秘书知道他心意,脸色也冷了:“不是告诉你们别搞欢迎仪式嘛,这算怎么回事?”
省委领导的秘书说话当然分量很足,弄到面前耿书记在内一大帮松远县委领导,面色尴尬只敢赔笑。
还是耿书记打起精神,尴尬的解释:“这是学生们自发组织来欢迎您的,赵省长助理里面请吧,饭菜都给您准备好了。”
话一说完周围也是一片附和声:“是啊是啊,今天太晚了也太冷了,山路又不好走,您还是先在招待所住一晚吧。”
一片附和声中赵大喜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盯着耿书记看了两眼,面无表情甩身坐回车里,两辆小车调头出了招待所,跟在外面等着的安心洁打个招呼,趁着小年夜连夜赶去**小区,把松远市一帮主要领导给晾了起来。
小车刚刚出了县城,纪琳又正义感泛滥忍不住嘀咕:“这帮人太可恶了,大冷的天他们也忍心……那帮孩子可都穿着单衣呢,我要是您就罢了这帮人的官!”
赵大喜听着她小声嘀咕,微一点头抓起电话,一个电话打给纪委,过两天派人来查一查松远县委耿书记有没有经济问题,查出问题严办。他一个电话打完了纪琳也傻眼了,王秘书也回头瞪她一眼责怪她活该,再让你多嘴,这下得有多少人跟着你倒霉。
纪琳这时候倒心虚了,脸红红的小声解释:“领导,我随便说说的,您别当真。”
赵大喜哈哈一笑也不忍心让她受窘:“查一查嘛,要是实在查不出问题,大不了我亲自给他登门道歉。”
纪琳脸色这才好看了点,也识趣把嘴闭紧了不敢再胡乱说话,也忍不住替那位耿书记担心起来,马屁拍到马腿上了。也只能怪他人太傻了,也不打听打听赵省长助理是什么脾气,穷苦人家出身的省委领导最见不得这些事情。
小小一场风波闹过之后,后面松远市的警车超到前面带路,两小时车队停在山下,一阵关门声后赵大喜在泥路上站稳了,看一眼面前夕阳落山的无敌美景,深吸一口新鲜空气精神又是一振。刚刚顺手办了一个看不顺眼的县委书记,看着夕阳落山的美景感受着大权在握的爽快感,心情逐渐好转一边舒展筋骨。
后面安心洁也跟着下车了,远远婀娜多姿的跟了过来,还笑着打招呼:“领导,下面二十公里山路,恐怕得麻烦您动一动腿了,您没问题吧。”
赵大喜看一眼她一身牛仔服打扮,一双纯白色旅游鞋,一副远行打扮哈哈一笑整一整身上中山装。王秘书也笑着打开后备箱拿出两双鞋来,一双大号的递给领导,另一双给自己换上。赵大喜是深知山路难走的人,绝不肯死要这个面子,两个人忙着换鞋的时候,纪琳看一眼自己腿上的职业裙装,高跟鞋有点傻眼了,她再笨也知道穿高跟鞋走不了山路。
赵大喜一个眼色使过去,王秘书这才又冲后备箱里拿出一双女式旅游鞋。
笑着递给她还开她玩笑:“你说你这个生活秘书,当的称职嘛,你没想到的事情领导都替你想到了,穿上吧,领导特意让我替你买的。”
纪琳又窘迫到脸红过耳,落在下风期期艾艾的躲进车里,以一个极羞涩的姿势把旅游鞋换上。
赵大喜等她把鞋换好了,才振奋起精神招呼一声:“同志们,走吧!”
一声招呼过后一马当先走上了山路,身后一大帮本地警察和松山县领导,对看一眼一时哑口无言,也只能各自招呼一声跟在他身后。脸色隐隐有些担心忐忑,这段二十公里的山路可真不好走又是夜路,领导是坐惯了办公室的人看样子又挺爱面子,不知道他能不能吃的消。
只走了两公里所有人就放心了,看看前面气不喘脸不红的省委领导,忍不住对看一眼伸大拇指,知道这是年轻时候吃过苦受过罪的人,今年年关省委派来**老区的领导虽然是第一次来,看这架势还是挺务实的。
第十卷 第二十四章 忆苦思甜
赵大喜可以把山路走的胜似闲庭信步。慢慢可就有人顶不住了,走了大概五公里山路,纪琳已经在扶着细腰大喘气了,好在有体力不错的安心洁扶着她走。那几个松山县领导里面,居然有两个已经满头大汗脸色发白了,紧咬着牙又不敢吭声。
赵大喜听到身后大喘气的声音,忍不住回过头来奚落两句:“两位得有多久没进过山了?”
那两位松远县委的领导被他调侃的真是无地自容,偏偏又忍不住累到大口喘气,以往省委领导年关来松远视察,到了松远县城无一例外就住下了,在县城里面转一转四处看看走一走过场,也就差不多该走了。哪知道今年这位新上任的省长助理会有这么好的兴致,大冬天的非要跑到山里吹凉风。
十几年来这还是第一个要进山的省委领导,事情太仓促了让不少人都准备不足。
赵大喜看一眼纪琳也是实在累坏了,才摆摆手:“走不动的原路回去吧,我用不着这么多人跟着。”
这话一说出来那两位体质差的终于解脱了,互相搀扶着原路返回,也有脑子灵的暗暗咬牙,就算是爬也要爬完这二十里山路。早听说赵大喜此人喜怒无常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在松远县城已经惹的他很不高兴了,可千千万万不能再出纰漏了。
赵大喜也看一眼纪琳。态度缓和柔声问道:“你行不行,不行你也回去吧。”
纪琳倒还能咬牙坚持,擦一把额头上的香汗,勉强一笑:“走嘛,我没问题的。”
赵大喜哈哈一笑又领头往前走,心里暗赞这才是我赵某人的秘书,虽然是弱质女流也不输男人。唯一让他觉得很意外的是安心洁,按说她都是快三十岁的人了,体质应该比纪琳差多了,哪知道她走起山路来走的飞快,扶着纪琳还能比大部分男人走的快多了,看一眼就知道是年轻时候身体底子很好的人。
十公里走下来已经晚上八点,路越来越难走山上越来越冷,一些年轻力壮的警察终于也撑不住了。
王秘书也大口喘气笑着说话:“领导,咱还是歇会吧。”
赵大喜回过头来的时候眯眼看他,哈哈笑了两声调侃两句:“你们这一个个的才多大岁数,身体就糟蹋成这样了,那就歇会吧。”
尴尬的笑声中身后一帮人,看他说话的时候腾腾的冒着白汽,偏偏额头上半滴汗也没出,都看到连连咋舌这位省委领导这个体格,要说战争年代那些立功无数的元帅将军,估计也就这样了吧。
安心洁那出纸巾擦一把汗,香软马屁拍了过来:“呵,您这个体格可以去参加奥运会了。”
她还可以说说笑笑纪琳就累惨了,累到脸色惨白冷汗涔涔,赵大喜看她这样也是好气又好笑。凑过去关切的问她几句,又忍不住心里好笑再让你逞能说大话,细皮嫩肉的城市女孩进了山,走了十公里山路知道厉害了吧。纪琳这时候估计已经天旋地转,任他说什么也无力反驳了。赵大喜看她实在走不动了,手搭凉棚往前看一眼还远着呢,索性半蹲下来拍拍自己结实的厚背。
话也说的轻松自然:“来吧,我背你。”
这豪气的话一说出来,在场二十几个人同时大吃一惊,还有十公里山路一个人走都很困难了,更不要说还要背个人。
王秘书也吓了一跳赶紧拦着:“这这么行,她累坏了没事,把您累着了我可负不了责任,绝对不行。”
赵大喜斜眼看他又咧嘴笑道:“不然怎么办,不然你背她?”
王秘书脸色尴尬也知道他没这个本事,纪琳身材高挑体重肯定不轻,谁敢说背着她走十公里山路。赵大喜反倒不以为意,信手抄起纪琳腿弯打横抱了起来,一声娇呼过后纪琳连耳根都红透了。
赵大喜这才冲她咧嘴笑问:“你要背还是要抱?”
纪琳支吾了一阵有扭捏了一阵,还是赧然低头了:“那还是背吧。”
赵大喜这才放她落地,又拍一拍自己结实的后背。纪琳也真是累到什么都不想了,虽然羞不可抑还是乖乖趴到领导宽厚的肩膀上。她身材高挑只比赵大喜矮了小半个头,赵大喜反手环抱她柔嫩大腿背起来试了试分量,倒比想象中沉了不少,五十多公斤的负重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问题。
走了几步山路纪琳不自觉的扭了几下,又被眼睛发红的王秘书骂了:“你老实点行不行,摔着领导我跟你没完!”
纪琳被他骂了也就不敢乱动了,赵大喜背着一个千娇百媚的小美人,手掌反握着她细嫩修长的**倒是乐在其中。可惜时间场合都太不合适了,还要专心赶路想办法让自己分心,免的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
稳稳当当走着山路,还笑着说话:“背你走这么点路算什么,要说起九八年的时候,我跟军区老三团迟团长有点交情,噢,也就是现在的军区迟司令,最喜欢夜里搞拉练……那时候当兵的苦啊,我那时候也年轻气盛谁也不服,晚上我也跟着部队出去拉练,背着两箱坦克穿甲弹一走是三十公里,穿甲弹知道吧可比你沉多了。”
身后一大帮人听着他说话不自觉的听到入神,这才知道省委领导还有这么一段光荣历史。
赵大喜越说越兴奋:“张汉张书记知道吧,那也是个倔种,他还不服气非要试试,那时候你们张书记还在北山公安局工作,一个晚上跑下来把腰扭了,打了一个月的封闭才慢慢养好了,从此以后见了迟团长都得躲着走,哈哈。”
一大帮人听他说的有趣都哄笑出声。反应过来之后赶紧收敛笑意,张书记的玩笑可不能随便乱开。
赵大喜说了一阵倒忍不住唏嘘感慨了:“前两天还跟军区迟司令见过面,说起来现在的兵,可不象以前那样能吃苦了……九八年那会大练兵,谁敢叫苦的迟司令一巴掌就煽过去,现在倒好打不得骂不得。”
众人听到一起失神又不敢接话,听着他回忆当年往事,不知不觉倒是走完了大半山路,深夜十一点多的时候,前面山路终于豁然开朗,现出一个四面环山的镇子,不知不觉得十公里山路走出来了。
王秘书喘了几口粗气,又瞪眼骂人:“你还不赶紧下来!”
纪琳很可能正在享受着男人粗壮后背带来的安全感,惊醒过来之后手忙脚乱的在地上站稳,耳根子又红透了。赵大喜反倒若无其事晃一晃膀子,头上虽然热汽升腾象洗了桑拿浴,身心却是极为畅快,也好久没有出过这么大的力气了,他生活十分节制虽然经常喝一喝小酒,也绝少有喝醉的时候更是不抽烟,这一身的力气倒是还在。
身后一帮本地警察也早就累到直不起腰,看他还能若无其事早傻眼了,瞠目结舌对看一眼。纷纷咋舌这位省委领导也太猛了吧。这么一大帮年轻小伙子都撑不住了,他背了个人还能走的这么轻松,这还是人嘛。
在镇口休息了一会,安心洁才强打精神勉强笑道:“跟我来吧,呵,我也得有十年没回过家了。”
赵大喜这才知道这镇子是她老家,心里一热跟着她走,后面一大帮警察和县委领导赶紧去叫人,给省委来的工作人员安排住处。赵大喜倒是不介意住在安心洁家里,领着两个秘书跟着她走到镇西头一个独立的小院子里,进了篱笆扎成的院门看到三间竹子盖成的正房。院子里泥筑的炉灶,院子里还摆着各种竹编椅子制品。
安心洁看到院子里两个正在编竹椅的老人,终于忍不住情绪崩溃了,站在院子当中大颗的眼泪直往下掉。弄到赵大喜也心生感动心里挺不是滋味,要说她倒也未必是不忠不孝之人,十年没回家也可能是因为,她自己觉得没脸回家吧。一个眼色使过去,纪琳赶紧过去劝她两句。安家一阵热闹过后时间也过了半夜十二点,所有人也都累坏了,不等吩咐也就各找地方休息。
深夜时间,冷冰冰的竹屋里面。
赵大喜刚刚脱下粘在脚上的袜子,门帘掀开安心洁端了一盆热水进来,跟他四目相对的时候嫣然一笑,然后很自然的双膝跪地,轻轻把男人大脚放进热水里。赵大喜低头看着她脸泛红晕的媚样一时无力拒绝,只能舒适的享受着她贴心的服务。
刚刚舒适的哼了两声,自己吓了一跳赶紧岔开话题:“纪琳呢。”
安心洁又抬头冲他露出一个娇媚笑意,欣然回答:“一沾枕头就睡着了,呵,今天可把她累坏了。”
赵大喜也觉得有点好笑:“让她吃点苦头,对她有好处。”
安心洁帮他洗着脚,还自然的微皱眉头埋怨他:“你呀真是太惯着她了。”
赵大喜也知道自己有这问题,确实是太惯着纪琳了,轻笑两声敷衍过去,安心洁一直洗到盆里的水凉了,才盈盈起身把水盆端起来。
又送过来一个小女孩式的真心笑意:“早点睡吧,晚安。”
赵大喜强忍住把她留下来的冲动放她走了,事实上他跟安心洁都累到提不起精神,不然很可能会闹出事情。
安心洁端着水盆走到门口了,又回过头来呵呵的笑:“恭喜你了,你是解放以后第一个进山的市级以上领导。”
赵大喜听到一呆又忍不住失笑摇头,随口开个玩笑:“早怎么不说,要早知道我就不来了,哈哈。”
安心洁当然知道他在开玩笑,又甜甜一笑冲他露出一个娇媚笑意,才掀开门帘婀娜多姿的走了。
第十卷 第二十五章 保持克制
虽然是身体极为疲倦,赵大喜第二天早晨六点,仍是被外面一声公鸡打鸣叫醒过来。穿衣服下地之后站到安心洁家院子里,感受着山区清晨的凉意,嗅着竹子的清香精神为之一振,跟院子里同样早起的安家老爷子打个招呼。
咧开大嘴招呼过去:“老爷子,早啊。”
安家老爷子也就五十岁上下人还挺精神,看见他赶紧点头:“哎,首长早。”
赵大喜回头看一见安静的卧室,兴起之下匆忙用凉水洗了把脸,然后绕着镇子跑了一圈。跑到一身热汗的时候依稀找回了当年之勇,所过之处不少镇民面无表情看着他身上笔挺中山装,看待他的表情就好象在看一个疯子。好在赵大喜脸皮够厚,见人就和气的打个招呼,也不介意被人冷遇了。
这一路上看着全镇没有一间砖瓦房,多是竹屋甚至还有小矛屋,也就差不多心里有数了,这就是全国苏区县最边远的艰苦山区。他可以踩着脚下松软的土路忆苦思甜,别的领导可未必有他这么好的兴致。一路跑回安家,安心洁和纪琳房间里仍没什么动静,也不忍心叫醒她们,索性坐在院子里跟老爷子闲聊几句。
安老头编着竹椅跟他闲聊,显然是得到了女儿的嘱咐,说话小心谨慎很怕说错话,赵大喜心里好笑有意套他的话,这么老实巴交的人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很快就被他套出话来:“我们镇子不怨老天爷,怨命不好祖上没出过将军,隔一座山的锣山镇是出过一个将军的,所以人家那里政策好啊……我们命不好,那些年出去打仗的人都死光了。”
赵大喜听着这些牢骚话也就心里有数了,这地方从二七年开始就是根据地,出将军的几率应该是很大的,最终没出个将军元帅确实是命不好。正跟老头闲扯了一阵,聊到附近的松远战役遗址。安老头虽然没什么文化见识倒是不俗,让赵大喜想到有其父必有其女,安心洁的聪明才智都是都她爸这里继承的吧。
正聊到兴起的时候,身后传来安心洁的埋怨声:“爸,你瞎说什么呢。”
安父被女儿埋怨了这才赶紧闭上嘴,不说话了,赵大喜扭头看她一眼相视一笑,倒是很有点默契了。又过了一会省民政厅的人,一大帮本地领导也赶到了,一大帮人陪在身边象征性的走访了几家军烈属,也就到了吃饭的时间。坐回安家院子里面,一进院门就看见正在等吃饭的纪琳。
王秘书又忍不住开她玩笑:“哟,纪大小姐舍得起床啦。”
纪琳被他取笑了又脸红过耳,她从昨晚一觉睡到上午九点,领导都出去走访群众了她还爬不起床,这个生活秘书做的确实挺失败。还是安心洁替她解围,嗔怪的冲王秘书使个眼色开个玩笑也就算了。
安家一下热闹起来,安家老两口看着一下来了这么多人,正有点慌的时候,已经有人热气腾腾的早餐送进安家。赵大喜转身看一眼院门口,正在跟人交头接耳的耿书记,心里恍然难怪没见到他人,原来是给自己安排早餐去了,这份心意倒挺难得。
还是远远招呼一声:“耿书记一起来吃点吧。”
耿书记等的就是这句话了,闻言屁颠屁颠的从外面跑进来,眉开眼笑坐上了安家的饭桌。微妙的气氛中远处有人已经在抓耳恼腮了,早怎么没人知道老安头的女儿,就是省经贸委安处长,弄到所有人都措手不及,临时讨好已经来不及了,还是等领导走了再想办法补救吧。
微妙的气氛中,耿书记讨好了领导终于逮到机会了,试探着问:“赵省长助理,您吃过饭……要不咱们还是回县城吧。”
赵大喜终于按捺不住心里火气,翻脸骂人:“你没做过亏心事你怕什么!”
安家内外一大帮人被他大嗓门震到头皮发麻,知道耿书记这一关怕是不好过了,从没见过这么难相处的省委领导。这时候就体现出安心洁的价值来了,还好有她在场这里又是她家。
安心洁赶紧出面缓和气氛:“耿书记你忙着去吧,赵省长助理这两天住我家就行了,忙你的去吧。”
好在有个安心洁处事圆滑,给难堪的耿书记找了个台阶下,被骂到脸红脖子粗的耿书记这才识相的起身走了。安家少了个碍眼的人,安心洁赶紧施展独特魅力拿出成熟风情,有意说说笑笑才让气氛又融洽了一点。看她如此老辣的表现让赵大喜也心叫惭愧,这一口火还是没压下去,当场骂人了。
突然又注意到纪琳眼巴巴的看着安心洁,脸上也写着两个清晰的大字,佩服。
赵大喜把这口火强下下去,脸色缓和吃过早饭,又走访了几户军烈属家庭,有意进了一间低矮的茅屋,看望了一个中风瘫痪在床的退伍老军人。一大帮人被一屋子浓烈的中药味臭味熏到大皱眉头,偏偏又不敢捂住鼻子,忍的也真是挺辛苦。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照顾着一个八十多岁的瘫痪老头,屋里当然不会太干净,真是要多惨就有多惨。
赵大喜有意观察纪琳的反应,这爱干净的城里小妞倒还忍住了,看着面前凄惨景象眼睛又红了,安心洁也叹一口气掏钱包,拿出钱包里全部一千块钱现金轻轻放在床头。她这一拿钱,屋里屋外的人也都如梦方醒,赶紧有样学样纷纷掏钱包,身上带了多少钱赶紧都拿出来吧,在领导面前表现党性的时候到了。
一小会功夫一大帮人掏光了身上现金,倒是凑了几万块钱,赵大喜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又背着手迈着四方步出了茅屋。周围人擦一把冷汗,尤其松远县委的人都纷纷冲着安处长送过去一个感激眼色,这回幸亏有安处长回家过年,正撞上了,不然领导发起火来可就难过了。
安心洁倒也并不居功,仍是那一副恬静自若的表情,陪在领导身边四处走一走,一天下来又去瞻仰了松远战役遗址,凭吊了烈士晚上才住回安家。一天下来又累到不少人大喘气,连连咋舌赵省长助理精神可真好,这么喜欢爬山。这天晚上在安家吃过晚饭,坐在院子里闲聊。
赵大喜也知道自己这个脾气很难收敛,心里一暖很诚恳的柔声说话:“心洁,今天多亏你了。”
夜色下安心洁眼睛亮闪闪的,也忍不住笑:“谢我什么,替你挽回了面子?”
赵大喜呵呵笑出声来,纪琳这时候也诚恳说话:“安姐,我这辈子最佩服的人就是你了,你真厉害。”
安心洁被他们两个人猛夸了一阵,脸上仍是带着大大方方的笑意,拿出女主人的架子给各人端茶倒水。天色渐晚纪琳先打个哈欠,招架不住先回房间睡觉去了,安家老两口保持着良好的习惯早就睡下了,聊到深夜时间院子里只剩下两个人四目相对,安心洁还能强撑着眼皮陪他。
赵大喜看她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心里一软又和气的权她:“你也早点睡吧,我自己坐一会。”
安心洁打起精神仍是笑着说话:“没关系,我陪你吧。”
赵大喜看她神情娇媚,心里面滋味也真是有点心虚,越接触就越发现这女人的可爱之处,更因为以前错怪了她,因此对她抱着一点愧疚心理。两个人正在朝着一个很危险的方向发展,真到有一天弄到干柴烈火一点就着,早晚有一天要睡到一起,那可就糟糕了。心里想着事情起身的同时,安心洁也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两个人额头碰到一起都小吃一惊,还是安心洁先反应过来哎哟一声:“疼……你干嘛啊。”
赵大喜看着她脸上少女式的表情,砰然心动当安心洁端庄起来的时候,可比她卖弄风骚的时候诱人多了。好在两个人都是控制情绪的高手,也知道时间地点都太不合适了,都还能保持克制各自回房间睡觉。赵大喜看她进了隔壁卧室,想到她跟纪琳睡在同一个房间,省委两朵鲜花并头睡在一起,同睡一张被子的香艳场景,整颗心都快酥麻掉了。
偷听着房间里面,纪琳娇吟一声转醒过来,说着梦话:“安姐,你身上好凉啊。”
然后是安心洁娇媚的轻笑声:“怎么啦,不愿意给安姐暖被窝?”
纪琳当然不知道领导还在外面偷听,赧然娇声又嘀咕了几句羞人的话,弄到赵大喜还要强忍住掀门帘冲进去的冲动。更联想到安心洁是知道他在外面的,弄不好还是有意做坏事来**他,心里又一阵灼热大叫救命。
好在时间地点都太不合适了,这天晚上没闹出什么事情,第二天早晨赵大喜打起精神,把松远县委一帮领导召集起来开个现场会。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这里竹林遍地家家都在编竹椅。只需要施展点石成金的妙手跟朱宇打个招呼,把这里的竹制工艺品摆上百姓连锁的货架,只要用点心妥善处理,凭借百姓连锁强大的营销网络,销路应该不成问题。
第十卷 第二十六章 拦路喊冤
这提议一说出来现场一阵欢呼掌声,连一班松远县委的人脸上笑意都真心了起来。
赵大喜心里得意的时候,王秘书又出声说话:“靠你们几个人掏钱包,救助一个瘫痪在床的退伍老军人,就能解决群众实际困难嘛,不能嘛……赵省长助理高瞻远瞩,给你们拿出了这么好的建议,诸位可不要辜负了赵省长助理一片心意,要把建议落到实处!”
这话一说完赵大喜心里舒坦多了,在场又是一阵掌声叫好声,心里暗赞省委领导的大秘书说话果然有水平,心里该好好揣摩一下人家王秘书这个说话的水平,跟着人家王秘书多学着点吧。
赵大喜心里舒坦多了,说话也和气了不少:“我拨二十亿专款给你们,修路吧。”
话说完了不等周围人鼓掌,迈着四方步领头往山外走,身边人倒是已经习惯了他毫不拖泥带水的办事作风。也懂得大群人跟在后面原路返回,这一路走的可就轻松多了,二十公里山路走完刻意回头看一眼纪琳,倒也奇迹一般坚持下来了。上了公路坐进舒适的小车里,连王秘书坐在柔软的驾驶座上,也忍不住轻轻出了口气。
小车开上平坦大路,赵大喜看一眼正在擦汗的纪琳,忍不住笑:“感想怎么样?”
纪琳吃了几天苦不敢再逞强,乖乖点头:“山里人真不容易,真不敢想象安姐是在这种环境里长大的。”
赵大喜也下意识回头看一眼安心洁的车,满脑袋却都还是昨天晚上在她家,她和纪琳之间让人血脉喷张的香艳对话。心里感慨差点就错怪好人了,真做到了今天这个位置,才知道稳重这两个字对他来说,有另一种特殊的涵义。环境所迫让他不得不稳重,平静的接受眼前现实。
刚回过头来突然前面警车猛的停住了,王秘书大吃一惊也下意识狠踩一脚刹车,刹车声四起整个车队一下乱了起来,赵大喜反应极快一把按住椅子靠背。纪琳就惨多了一头撞上了椅子靠背,哎哟一声捂着小脑袋雪雪呼痛。赵大喜反应过来之后,隔着一辆警车往前面看,原来是被一帮拦路喊冤的拦下了。
一大帮人得有十几个人,一老一少两个人手举着“沉冤待雪”的白布条,突然从路边冲了出来,差点被开路警车撞个正着,就差那么几十公分就撞上了。老的六七十岁少的也就刚会走路也都吓傻了,数秒钟小孩先吓到大声哭起来。
前后警车车门打开,不少警察下车之后瞪眼睛骂人:“活腻了吧!”
王秘书也揉着腿一脸痛苦,也忍不住开车窗大骂:“不想活了啊!”
突发事件有人拦路喊怨,赵大喜也大皱眉头眼看着前面警车里,耿书记气呼呼的冲下车,一脸的气急败坏冲着那一老一少大声咆哮。赵大喜视线却落到老头手里白布条上,沉冤待雪四个通红的大字倒好象是血书。前面耿书记往这边偷看了几眼,看他没下车底气也就足了不少,狠狠一巴掌煽过去。
打的老头一个趔趄,又破口大骂:“你白活这么大岁数了,警车你也敢拦?”
这一巴掌煽过去了,也把赵大喜心里无名火煽了出来,开门下车大步走过去,实在压不下心里火气也狠狠一巴掌煽到耿书记脸上。一声脆响过后耿书记吃不住力道,被他一巴掌煽到扑通一声坐下了,捂着脸说不出话来。公路上一阵压抑过后有人反应过来,赶紧拦到两个人中间。
赵大喜一怒之下又一脚狠踹过去,吓了耿书记一大跳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跑远一点。挂在省委领导身上的两个省民政厅的人最尴尬,两个人都不算瘦一左一右,死抱着赵省长助理粗胳膊,偏偏被盛怒之下的赵大喜一抡胳膊,把两个人带的双脚离地都飞起来了,场面如此好笑却偏偏没人敢笑,
赵大喜胳膊上挂着两个人,粗胳膊一抡还能指着耿书记骂:“你跑,再跑我非扒了你的皮!”
人群里耿书记也没料到他这么豪勇,也吓到不自觉的牙关发抖。
这时候敢说话的也就剩下安心洁了,大皱眉头也娇声喊话:“你倒是赶紧跑啊,你想把赵省长助理气死啊!”
耿书记这才如蒙方醒,挤出人群连滚带爬赶紧跑吧,几个本地警察也反应过来赶紧追上去,要说人在情急之下把身体潜能彻底发挥出来。大白天的四五个人沿着公路跑的飞快,不到半分钟就跑的没影了。赵大喜身上挂着的那两位,这才尴尬的松开领导粗胳膊,早就尴尬到脸红脖子粗了。
两个大男人合力还抱不住一个人,被人家仍来仍去的一阵双脚都离地了,真是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闹了一阵把那一帮拦路告状的也吓傻了,凑在一起嘀咕了一阵,把白布条一收把嘴巴闭紧了干脆也不告了。赵大喜气急之下又一阵好笑,真是哭笑不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在安心洁和王秘书在身边,赶紧过来劝他几句把他劝进车里,再去问问什么情况。赵大喜气才刚刚消了一点,一份上访材料已经递了过来,拿在手里看了几眼心里火气更盛,听说过冒名顶替上大学的,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冒领战功的。大概是说对越自卫反击战的时候,这老头立了个一等战功,退伍之后本来应该安排到县武装部工作。
哪知道被人冒领战功几十年,好好个一等功也不知道一来二去怎么搞的,就落到了别人头上,别人进了县武装部当了干部,老头一等功没捞着还回家种地去了,这一种就是几十年。冒领功劳的也不是别人,好死不死就是被他煽了巴掌的松远县委耿书记。
赵大喜心头这一口无名火越烧越旺,也难怪耿书记着急上火,当着他的面就敢打人,闹了半天人家拦路喊冤告的就是他本人。赵大喜强压下心里火气,一个眼色使过去,王秘书会意把老头和小孩请进车里,一路带回广州。回广州之后先把老头安排到省委招待所住下,压不下心里这口火想顺手免了耿书记的职务,让后让民政部门查一查,当年的一等功到底是谁立的。
心里正火烧火燎的时候,又接到了安心洁的电话:“先消消气,来家里吃顿饭吧,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
赵大喜强压下心里火气,嘱咐省委招待所招待好老人小孩,才开车进了安心洁的家门,看到家门口两双款式一样的高跟鞋,心里一动的时候。
厨房里纪琳已经冲他眉开眼笑:“来啦,呵呵领导请随便坐吧。”
赵大喜在客厅里坐好正觉得有点怀疑,穿着围裙的安心洁也在厨房里走出来。
看她心情不错还挺开心:“小纪说是想从家里搬出来住,我就说让她住我这吧,还能省点房租钱。”
赵大喜心里恍然看一眼眉开眼笑的纪琳,也知道小女孩长大了想独立了,不爱在家守着爹妈倒也容易理解。到了吃饭时间坐到同一张桌上,看着面前两张风情绝然不同,又同样迷人的脸蛋,仍是觉得十分养眼。心里一暖也知道这两个是有心来劝慰他,说说笑笑让他宽一宽心。
安心洁看他脸色正常了,才又说起了正经事:“你不能免耿良玉,此人在松远有个外号叫耿有理,有背景。”
赵大喜脸色稍有些不满,说了气话:“我管他有理没理。”
这也就是安心洁吧,给他倒一杯酒,说话时候仍是温柔似水:“我知道你是天生正义的人,但是这个人真的不能免,此人是松远锣山镇人,能在**老区当上县委书记的,您想想看没有点背景这可能嘛。”
赵大喜端着酒杯也就恍然了,**老区嘛,锣山镇是出过将军的,弄不好这位耿书记还跟京里面的将军沾点亲戚。安心洁也是很懂得分寸的人,看他端着酒杯沉吟起来,才又给他夹一块烧鹅肉。
说话态度更加温柔:“耿家在松远可是个大家族,虽说是开国的将军已经不在了,后一辈里面也有手握实权的,我知道就有一位是在陆军一所大学里面当校党委书记的,你免了他就算把耿家人都得罪了。”
赵大喜听到心里有数微一点头,也知道他是一片好心,他们两个人说话的时候,纪琳仍是睁大眼睛听的很用心。赵大喜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态,不自觉的轻轻一巴掌拍了过去。
纪琳被他大巴掌一拍,当然不服气:“干嘛又打我,我也没说什么吧。”
赵大喜也知道自己打顺手了,轻咳一声端起酒杯忍不住骂:“这一串一串的……他祖母个爪的。”
安心洁当然知道他骂的是谁,又不动声色给他倒了杯酒,也给自己倒满一杯,把话题岔开说点别的。偏偏赵大喜倔脾气上来非要治一治这个耿有理,面前有双美在前仍是忍不住百爪挠心,喝了几杯酒心里恨意上来了,抓起电话叫上张汉带几个人,非要连夜赶去松远会一会耿家人。
第十卷 第二十七章 一等战功
安心洁刚刚皱起眉头,纪琳倒是开心起来:“我也去。”
话没说完又被赵大喜大巴掌拍过去了,瞪她一眼:“你在家老实睡觉,哪都不许去。”
纪琳虽然不满也不敢招惹他,吃饱了饭跟安心洁两个人下楼坐进车里。
赵大喜看她脸色从容还有点怀疑,出声问道:“你怎么不拦着我?”
安心洁恬静脸蛋上逐渐笑开了:“我干嘛要拦着你……我拦的住嘛?”
赵大喜哈哈一笑开车走人,跟张汉会合连夜赶去松远,两辆警车一前一后,带着老头和小孩一起去松远会一会耿家人,张汉坐在车里看着举报材料,也觉得大开眼界。
连张汉也觉得这事有点离谱:“我也当过四五年兵,据我所知道一等军功证书和奖章,都是有总政负责印制还留有备案的吧,颁发级别起码也得是大军区级别,虽然说两个人是同名同姓,但是这个事情也实在太荒唐了。”
赵大喜和安心洁对看一眼,心里面差不多就明白了,冒领一等战功这是在别人看来是匪夷所思,偏偏耿家在部队里面是有势力的,反正都是当地姓耿的大户改名也方便,让自家孩子改个名字,上下串通冒领个战功实在不难,可能坏就坏在立了战功的老人也姓耿,还跟那位耿书记是同乡同村。
安心洁身为女人,仍是有些好奇:“张书记,一等战功功劳很大吗?”
张汉回头看她一眼,也唏嘘起来:“你这话问的稀奇了,这是大军区个人一等战功当然很大,大到没边了在部队里面这叫单挑……意思是转业以后单位随便挑。这人也真傻都立一等功了还转的什么业,要是我立了这么大的功,我死活也要在部队里呆着,混到今天最差也得是个正团级待遇,就算专业到地方上了,退休以后也是省部级劳模待遇!”
安心洁也知道这话问的太笨了,功劳不大怎么会有人冒领,一领就是几十年。
三个人在车里嘀咕一阵,张汉看着举报材料又皱眉头:“这个事情牵扯可太大了,这是战斗英雄级别的大功,追究起来很可能牵扯到……呃,他们当年的部队主官,这么名目张胆的冒领功劳要在战争年代,一经发现可是要就地枪毙的。”
赵大喜回头看一眼后面车里挺可怜的老人孩子,也跟着叹一口气,也难怪这个事情几十年了没人敢管,这个事情根本就没法管,聪明人都知道躲远一点明知道这里面有天大的冤情,也只能装聋做哑。
第二天凌晨车到松远县城,张汉这么谨慎的人还是让司机靠边停车,把后面车上老人叫下来问两句话。张汉是当过兵的人问的都是些专业问题,问问这个也叫耿良玉的老头,当年是哪个部队的在哪次战役里立的一等战功,当年部队主官是谁,看到这老头对答如流说的有板有眼。
张汉和赵大喜对看一眼,也知道这个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这种谎话想编也编不出来,谁是真的耿良玉把两个人的档案调出来一查就清楚了,撒这种谎也没意思,太容易就被人戳破了。
弄到张汉还忍不住说他两句:“这个人真是,你当年都是战斗英雄了怎么不留在部队上,谁给你出的损主意让你转业的?”
耿老头被他埋怨了两句,笑的倒有点憨厚:“响应组织号召吧,我当时想的也简单,组织上动员我转业我就服从组织安排。”
这话一说完周围几个张汉的部下都听到于心不忍,看着老头满脸皱纹,腿脚还不利索拖着一条残腿纷纷露出同情表情,这可是拿命换来的一等战功,被组织上先坑了一回,转业到地方又被人坑了第二回 ,这个事情如果是真的,那可真是丧尽天良。
张汉是当过兵的人,真是气到猛拍大腿替他惋惜:“你这个人这么笨呢,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你让人坑了你不知道?”
赵大喜看他气成这样还要劝他两句,也能了解张汉的感受,当过兵的人当然知道拿命换来的一等战功有多不容易,也难免要拍一拍大腿振腕叹息。耿老头琢磨了一阵,看这架势有点门道,终于扑通一声给赵张两人跪下了,哭到鼻涕眼泪全下来了,弄的现场一大帮男人都跟着鼻子发酸。当年战场上死都不怕的战斗英雄,立过一等战功的人,到了社会上还是被地方一霸给折磨成这样了,这哪还有半点战斗英雄的影子。
张汉心里面估计也是百爪挠心,大吼一声:“你起来,你是立过一等战功的英雄,我可受不起你的跪!”
耿老头哭到老泪纵横,才从内衣里面拿出一份当年的立功受奖证书,一等军功章,赵大喜看在眼里刚想说话,鼻头突然一酸赶紧闭嘴。想想也对耿家的势力还没大到一手遮天吧,战功可以冒领军功章可假不了,这可是当年总政来人亲自送到本人手里的,耿家的人再有势力,在这两件东西上也造不了假。
张汉摆一摆手让人把老头扶进车里,拿着这两份东西看了几眼,皱眉想了一阵差不多就想明白了。
他情绪也平复了一点:“军功章和证书都在本人手里,那就是民政部门和松远县政府,武装部联手搞的鬼了。”
赵大喜不用想也知道怎么回事,除了这些部门耿家在部队里的人也脱不了关系,不然军区也不至于不敢管,耿老头当年所在的部队主官都不敢管,可想而知最起码在当年来说,耿家的势力真不小。
上车同时招呼一声:“走吧大哥,咱两去会一会耿家人。”
张汉脸色也转冷,一口火憋在心里早就挺难受了,也跟着上车打个招呼,让耿老头带路去耿家讨个公道。安心洁虽然有点担心也还是跟着上车了,看一眼张汉再看一眼赵大喜,嘴巴动了一动还是没说什么。
张汉已经对她有点不满意了,瞪眼看她:“你要是害怕就在这等着,他耿家有什么势力也是过去的事情了吧,现在算是什么东西?”
安心洁被他瞪到稍觉尴尬,赵大喜反倒忍不住有点好笑,心里一热不自觉的捏上安心洁纤手,纯安慰性的握了两下。安心洁被他大手一捏,脸上居然露出一抹红晕,又很快被她掩饰住了,赵大喜感觉着她纤手热情的反握回来,心里发虚的时候,好在盛怒中的张汉也没注意。
凌晨五点赶到耿书记家,张汉下车之后看一眼耿家豪门大宅,忍不住心中火气一脚狠踹过去。连踹了几脚消了点气,才整一整身上副总警监制服安静的等着,片刻之后里面传来有人走动的声音。
然后是一个阴沉的声音:“谁,有什么事情天亮再说。”
张汉盛怒之下口气也很不善:“省政法委书记,公安厅长张汉,给我开门!”
里面人可能真的吓了一大跳,片刻之后大门打开,张汉抬腿就往里面走,把披着一件外套的耿书记吓到一个哆嗦猛往后退。到这时候在场几个张汉的部下也看明白了,对看一眼忍不住纷纷摇头,就这个鸟样的还战斗英雄,谁信啊。
张汉一路登堂入室进了耿家客厅,看到一个脸色忐忑的年轻女人,咧嘴冷笑:“这是你女儿?”
耿书记正在苦思冥想,哪里得罪过这么大的领导,下意识的回答:“啊,我媳妇。”
张汉真是被激出火了,又咧嘴冷笑一声让人把真耿良玉领进来,又直愣愣的问:“他说他的一等战功被你冒领了,你解释一下吧。”
耿书记看见耿老头,情绪也激动起来:“他血口喷人!”
张汉早不耐烦了大手一摆:“我懒的跟你废话,是真是假去省委说,这要在战争年代我特么的……枪毙了你!”
要说这位耿书记大难临头,脸色虽然挺阴沉倒好象有恃无恐,抽一抽鼻子倒还挺镇静,赵大喜和安心洁对看一眼心叫糟糕,看这人表情如此镇静,弄不好这一回要一脚踢到铁板上了。
下午…赶回广州,仍是把人安排到省委招待所住下。
赵大喜揉一揉发酸的小腿肚子,也真是忍不住摇头失笑:“动一个县委书记也这么难……真他祖母个爪的跟谁说理去。
跟他进了房间的安心洁,正在体贴的给他倒热水,听到轻笑出声:“这是**老区的县委书记嘛,当然碰不得。”
赵大喜琢磨一阵突然觉得有点无力,知道这一回很可能一脚踢到铁板上了,弄不好还要伤了脚指头。心里又是一动起身走回办公室,开电脑动笔写一篇文章,事情前后原本说一说清楚,然后发到本地最有影响力的论坛上。几乎是片刻之后就招来不少网友的瞩目,这么吸引眼球的事情当然很容易成为热议话题。
赵大喜又一个电话打给林海燕,发动北山集团所有办公室,所有人都给我顶帖,心里突然一阵畅快感觉前辈子发帖子老被人删,每每弄的一肚子火。这回用自己办公室的电脑发帖,倒要看看哪个孙子敢删老子的网贴。
第十卷 第二十八章 战时条例
这么扎眼的网帖发到本地论坛上,内容又这么敏感,不少人以为应该很快就删掉了。哪知道监管人员查一查网络地址,赫然发现该网贴居然出自省委某领导办公室,大吃一惊也就识相的放行了。不管是省委领导本人发的帖子,还是领导的大小秘书或者是身边的人,都招惹不起。
几小时内帖子被北山集团各办公室近千名员工刷了起来,轻易制造出火热的势头,当天被省市两级电视接连报道,又堂而皇之的被新华社记者报道过后,终于顺利登上了三大门户网站的头条。当年的老山英雄战功被冒领二十余载,冒领战功者现在贵为松远县委书记,这么具有轰动效应的新闻轻易成为国内舆论瞩目的焦点。
第二天早晨在办公室里,两个秘书和安心洁在内看着电脑屏幕都说不出话来,谁也没料到领导会出此奇招,效果更是出奇的好,好到让人目瞪口呆,几乎是一夜之间把事情闹到家喻户晓的程度。连广州大街小巷甚至省委各办公室里面,议论的全是这件事情。
赵大喜当然是心知肚明,他算是开创了这时代网络反腐的先河,自编自演了自中国互联网行业有史以来,第一次具有重大影响力的大事件。他用心倒也良苦,自问一己之力改变不了社会风气,倒不如让网络反腐的大潮提前两到三年兴起来,没准还能改变点什么,虽然是难了一点也聊胜于无。
安心洁浏览了一阵网上的大幅报道,叹一口气:“这下事情闹大了,段书记那么爱面子的人一定气疯了。”
王秘书也心虚低头小声说话:“段书记确实很生气,摔了水杯。”
赵大喜反倒坐的四平八稳,含糊不清的嘀咕两句:“为官一任主政一方嘛,哪能事事顺心如意,总不能年年都报喜不报忧吧。”
在场几个都是他的心腹,听着他背后说两句段书记的闲话,都听到心虚低头不敢接话。
安心洁识相赶紧把话题岔开,还笑出声来:“呵,真没想到这些网民这么厉害,还有人把耿良玉的履历都帖出来了,我还是才知道耿书记原名不叫耿良玉,叫耿长军,为了冒领战功才改的名吧?”
王秘书倒习惯了附和她:“我看这个事情挺好,把真假耿良玉的履历拿到网络上曝一曝光,让全国十三亿人民分辨一下嘛,谁是当年的老山英雄一目了然,我听人说还有当年老耿同部队的一些战友都站出来了,要去军委联名上访给老耿伸冤。”
话一说完几个人视线不自觉的落到领导脸上,知道这个事情还是领导说了算,真要弄一些老山退伍的老军人去了北京上访,这个事情可就闹的更大了。赵大喜仍是面不改色心不跳,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也不说话。正跟几个心腹关门闲聊,外面有人轻轻敲门,打开门后是于省长从隔壁来串门。
老于皱眉看着他们四个人,忍不住埋怨:“你在搞什么鬼,我听人说那个什么网帖是从你办公室发出去的?”
话刚说完很快被安心洁抢过话头:“于省长,网帖是我擅自用赵省长助理的电脑发的,责任在我。”
这时候就看出来安心洁的体贴,一句话堵住了于省长的嘴,赵大喜脸色仍是没什么变化,于省长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也就算了。有人发帖有人顶罪,这根本就是赵大喜一手导演的好戏。
于省长坐了一阵闲聊几句,也忍不住嘀咕了几句:“这个事情是有点过分,一等战功……唉,和平年代想立个大军区一等功可就难了。”
跟于省长聊了一阵又有人进来,报告段书记请您去办公室一趟,赵大喜刚刚站起身来又被安心洁拦住了。
安心洁先他一步站起来,挽一挽头发脸色恬静:“你去见段书记不合适,还是我去吧我是松远人,该为老耿说两句话。”
赵大喜稍一琢磨还是跟着站了起来:“你就别跟着瞎搀和了,你坐着吧。”
一帮人看他迈着四方步出了办公室,安心洁眼中难以掩饰又露出感动神色,体会到这一位领导跟黄明宪完全不同的两种作风,这是真正敢作敢当的男人。赵大喜想的倒比较简单,一个电话把大哥张汉叫来,两兄弟一起进了段书记办公室。本来怒气冲冲的段书记,抬头看到他们两个人,心里火气居然奇迹一般压了下去。
任他贵为省委书记,在这两兄弟面前有火也发不出来,他这时候猛然醒悟这兄弟两个人,一个掌握着公检法生杀大权,另一个掌握着空港工程,等于掌握着省内三五年间财政收入的流向。他已经跟赵张两兄弟挤在同一条船上,再想下船可就难了,因为这条船叫北山派,势力实在太庞大了。
赵大喜和张汉轻松跟他打个招呼,然后坐到同一张长沙发上。段书记迅速在脑子里盘算,动了这两个人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心里猛的一揪想到以赵大喜的一贯作风,动了赵大喜他段某人也绝对跑不了,赵大喜绝对会拉着他一起死。
老段心里面沉吟再三,说话态度还是缓和不少:“怎么回事,有什么事情在省委不能解决的,非要闹到报纸上去?”
张汉先正色回答:“段书记,古往今来冒领战功都是要株连九族的,您可不能心软。”
赵大喜也适时沉吟着说话:“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段书记,就是这样的混蛋您还要姑息他?”
他两人一唱一和说到段书记又心烦意乱,此人本来就是极其缺乏耐性的人,碰上难事很容易就烦躁了。段书记烦躁了一阵,权衡利害还是把上头的书面通知往外一推,又不想管了。
说话时候脸色更加不耐烦:“你们看着办吧,我懒的管。”
赵大喜心甘情愿把上头要求妥善处置的通知抓到手里,跟张汉使个眼色一起推门走人。到了段书记门外心里也连声呻吟,被他赵某人兄弟愚弄了这么多年,老段终于醒过来了,醒过来才发现省内官场已经变天了。转念再一想也就宽心了,老段早晚都要清醒过来不过是时间问题。
跟张汉对看一眼,大黑脸上又现出张狂笑意,他清醒了又怎么样,几年时间北山派早已经占据了省委各个重要位置。就算他知道被架空了又怎么样,他一个外乡人早晚还是要调走的,除了跟北山派同穿一条裤子他别无选择。
回了办公室又坐了一阵,于省长先摸着头发呵呵笑了两声,起身走了。
张汉拿着上级要求妥善处置的批示,也摸摸头发笑了两声:“我也得走了,一会还要开新闻发布会。”
赵大喜也知道耿案落到大哥张汉手里,以张汉的性格来说一定会治的耿长军死去活来。
张汉刚刚推门出去,安心洁又小声说话:“这毕竟不是战争年代不能斩立决,张书记想治耿长军一个杀头大罪,可不太容易。”
王秘书也是同样看法,跟着点头:“都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耿家后一辈里面又不乏在大军区任职的,这个事情又涉及到当年的大军区,当年的总政治部……领导,我想想这个事情都觉得心惊肉跳。”
赵大喜接到上级要求妥善处理的通知,也知道这一脚踢到铁板上了,脸色沉吟一阵。
说话态度又变的乖戾嚣张:“他祖母个爪的,铁板一块又怎么样,钢板我也要给他踢穿了!”
抓电话打给军区迟司令员,豁出去老脸请迟司令跑一趟省委,身边人看到他脸色如此嚣张阴沉,象纪琳这样胆子小的早就在咬牙了,第一次见到领导这一副凶神恶煞的架势,可真吓人。安心洁反倒精神振奋起来,陪在领导身边给出一出主意,这时候就看出来两个女人性格方面的巨大反差。
张汉还在开新闻发布会,跟媒体通报案情的时候,迟司令小车已经赶到省委,匆匆忙忙坐进赵大喜的办公室。一身笔挺中将制服的迟志杰,看到案情通报也脸色发黑沉默了一阵,可想而知对这传统的军人来说,心里面滋味感想如何。迟司令耐着性子看完整份材料,终于忍不住脸色发黑把军帽摔了。
迟志杰一怒之下电话打给军区宣传部,张嘴就骂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上报,你奶奶的谁给你们的狗胆……老子枪毙了你们!”
赵大喜看着老迟完全被蒙在鼓里完全不知情的样子,也知道他被下面人欺瞒了,看到老迟发了脾气心里默念小子,耿长军是吧,见了阎王爷爷别忘了是谁弄死你的,记清楚了老子的长相,下辈子投胎最好离老子远一点。
迟司令一怒之下严令军纪军法部门组织调查组,跟省公安厅联合办理耿案,盛怒之下自任调查组组长,先把老耿当年的部队主官还活着的,叫到面前骂的狗血淋头。第二天军区军纪处和省公安厅联合调查组,带了大队人马去松远调查取证,并在松远当地成立了临时军事法庭,事情发展都这一步谁都看明白了。
这案子既然归军事法庭管,那松远耿书记这条命就算交代了,果然即日宣判既然是当年战争年代的案子,在法理上来讲,就要按照当年的战时军法条例来审,耿长军验明正身就地枪决,三天后执行。事情传来网络上一片欢腾,就连省委各办公室议论起来也觉得大快人心。
第十卷 第二十九章 军法从事
三天后执法队枪决了耿长军顺利结案。案子办的如此闪电弄到耿家人措手不及,想发动关系说情已经晚了。张汉在结案新闻发布会上还跟记者们解释,搬出大条的法学原理解释一通,本案史无前例情况比较特殊,为什么耿案要按照战时条例审理,这在法理上涉及到一个法律时效性的问题。
解释了一通回答了几个记者问题,也就整一整身上警服拍拍屁股走人了。
省委各办公室又议论了一阵,还是强龙压不住地头蛇,谁也没想到军区迟司令会亲自出面,还做主成立个临时军事法庭,闪电办案闪电枪决,很有一点战争年代先斩后奏的味道,弄到耿家人有力无处使。经历了耿案省委上下倒突然一片肃穆气氛,和平年代见到战争年代的肃杀味道,各人心里面都觉得有点心慌,心慌之外又有点痛快。
案子结了,赵大喜也趁机请迟司令回家吃顿便饭,请了大哥张汉和孔庆忠,连安心洁和耿老头都一起请到家里。迟志杰抱着赵子麒哄了一阵,老脸上高兴到红光满面,热闹了一阵才坐到赵家客厅里吃饭。
赵大喜看着面前头发半白的堂堂中将军官。心里又泛起一阵微妙感觉,当年要不是他和张汉,危难之中拉了此人一把,军民合力保住了石河水库。石河水库十有八九是要决口的,就算当年的迟团长没死在九八年大洪水里,保不住水库大坝也得落个军法从事,也就没有今天的迟司令了吧。
当年那场大洪水成就了两个人,成就了一个中将高官成就了一个张汉,张汉是上了军报立了大功的人,凭借抗洪英雄的光环一路高升。直到今天还时常被人挂在嘴边上,时不时会提一下。
赵大喜在自家客厅里陪着客人,想到入神的时候也忍不住轻叹:“咱们几个人,还是生错了年代。”
话一说完被迟志杰瞪眼看他:“这叫什么话,我看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一句话说完所有人都失笑出声,张汉也跟着叹了口气:“我要是能挑,我倒宁愿生在战争年代,条件虽然艰苦一点但是活的痛快,对吧老耿。”
一直闷头吃饭不敢吭声的耿老头,突然有点惊慌:“对对对,活的痛快。”
迟司令看他这么窝囊,终于又按不住心里火气,瞪眼训斥他:“你能不能把腰杆挺直一点,你是当年独守老山大王岩一天一夜的战斗英雄,军区档案馆里,直到现在还保留着你当年的事迹宣传小册子,你看看你这个熊样哪点象战斗英雄了?”
耿老头被他骂到老脸通红更窝囊了,弄到林海燕几女赶紧劝几句。免的把迟司令火暴脾气再勾起来。安心洁看一眼火暴脾气的迟司令,再看一眼赵大喜大黑脸,也不知道想到什么了突然笑出声来,这一笑可就有点太不合时宜了,弄到赵大喜怀疑的看她一眼,也弄不清楚她笑什么。
安心洁一时忍不住笑,赶紧解释:“啊,对不起呀……”
林家姐妹对看一眼,也有点忍不住笑也知道她笑什么,估计她是看到迟司令的火暴脾气,又联想到赵大喜同样的德性,实在忍不住想笑了吧。
这时候张汉心肠倒软了,冲耿老头说话:“我已经跟民政部门打过招呼了,尽快落实你的一等功待遇,欠了你多少钱都给你补上,补助标准嘛按照正连级退休待遇,记得明天回家拿身份证,我让人领你去民政厅办一办手续把钱领出来,工资卡办好了我会让人给你送去,以后每个月记得到银行领钱。”
耿老头已经感动到说不出话来,赵大喜又无趣的摆一摆手:“你对组织上还有什么要求。今天迟司令在场你提一提吧。”
迟志杰眼睛又是一瞪,大声说话:“对,可以提!”
耿老头哪还敢提什么要求,又唯唯诺诺的答应了几句,林海燕一看迟司令又火了赶紧起身,把耿老头先安排去楼上住下吧。免得迟司令看到他这副窝囊样子又要发火,把耿老头安顿好了,迟志杰也就没了食欲,又重重的喘了几口粗气。赵家在场的人倒也能明白他为什么发火,这是很正统的老军人出身,现在这个年代这么纯粹的老军人可不多了。当年的战斗英雄被祸害成这样,他心里面感想可想而知。
好在赵大喜一个眼色使过去,林海燕及时端起酒杯笑着说话:“迟叔,我陪你喝两杯吧。”
她的面子还是很大的,迟志杰拿起酒杯喝了几口小酒,心里郁闷才慢慢的舒缓下来,情绪也没有那么激动了。几个大男人喝到都有七八分醉意的时候,才各自回客房睡觉,安心洁也识相起身告辞。
赵大喜送她到了门外车里,又嘱咐两句路上小心,看看手表这都八点多了,不然你就在赵家村住一晚上吧。
安心洁眼神迷离又露出笑意:“我还是赶紧回去吧,我不在家纪琳明天早晨该饿肚子了,呵,现在的小姑娘生活习惯真不好,都不吃早饭的。”
赵大喜这才想起来纪琳搬去跟她住在一起了,想也知道纪琳那么迷糊的人,一定是给她添了不少麻烦。
站在车边又嘱咐她两句:“你也别太惯着她了,养成一身的毛病可不好。”
安心洁娇媚的抬头看他一眼。大眼睛里更是雾气朦胧开个玩笑:“哟,你说这话也太亏心了吧,她身上的毛病可不是我惯出来的吧,谁惯着她谁知道。”
赵大喜被她说到稍觉尴尬,还是拍拍车门赶她走人,抓抓大脑袋想想他为什么惯着纪琳呢,这个心理说出来倒也挺微妙的。一是纪琳是真的单纯可爱,让人不忍心去伤害她,二来可能真是上了年纪,需要一点心理寄托。
回家睡了个好觉,第二天早晨打起精神送走了迟司令,才赶去省委上最后一天班,回想这一年缝缝补补敲敲打打,就好象开着一辆年久失修的破车,心情复杂感触良多,偏偏又不得不继续开着这辆破车上路。回了办公室还是趁着最后一天上班,指示工程指挥部从工程款里,拿出二十亿来调给松远修路。
闲极无聊再翻一翻网贴,欣赏着自导自演的杰作,耿案影响之大超乎他的想象,讨论的热潮远远还没有结束。赵大喜倒也并不指望着,他精心策划的一次社会群体**件,就能改变整个社会风气。起码也要暗中使一使力,让全国人民都感受一下战时的肃杀,什么叫军法从事。
现在看来效果不错,面对一面倒的公众舆论,耿家人生生被压了一头不敢吭声,免的撞到舆论枪口上。这一回得罪了松远耿家,赵大喜也不会太放在心上,自嘲一笑想老子死的人多了,也不见得每个都能如愿。正看到心情舒畅的时候,纪琳从外面进来,眉开眼笑挺直小腰。
冲他敬了一个俏皮的军礼:“报告领导外面平安无事。段书记今天没来上班。”
赵大喜看她这么俏皮,心里一热没好气的笑骂:“吃过早饭没有。”
纪琳也是不会撒谎的人,很快苦起脸来:“没胃口啊领导。”
赵大喜很自然又板起脸来训她:“给你半个小时去吃早饭,去吧。”
纪琳虽然无奈倒也很听话,又冲她展颜一笑才推门走了,又过了一会安心洁来汇报工作。新年前最后一天上班安安稳稳的度过,到了下午省委大楼冷清下来,门窗紧闭门口挂上灯笼,倒是有了一点年味。下午两点出了省委大门,兴致大起陪着安纪两女去逛一逛街,两女有他陪着逛街都开心起来。
兴起之下给儿子买了几件玩具,想掏钱的时候才发现,早晨出门忘了带钱包。
纪琳又眉开眼笑来开他玩笑:“哎,做人能做到您这个程度,没啥追求了吧,真正的有钱人出门都是不带钱包的!”
赵大喜强忍住大巴掌拍她的冲动,安心洁也忍不住笑替他结了帐,赵大喜放下架子主动当起搬运工,帮着她们把大堆衣服送回家里。经过一个偏僻的地段一家医院的时候,安心洁突然脸色微红靠边停车,然后跟纪琳手牵着手进了医院大门。赵大喜看她脸红了心里就恍然了,应该是抽时间约了妇产科的专家看病吧。也没在意就在车里等着,环顾周围似曾相视,这里已经远离繁华路段他平时也很少来,前世在这家医院住过一段不短的时间。
前两年他找到前世的父母也不敢见面,只敢给二老物质上的补偿,只是大前年父亲去世的时候偷着哭了一回,又给母亲请了保姆安顿好了。突然之间回到这地方,倒把以前的回忆突然勾起来了,突然之间看到一辆白色广本停在面前不远处,一个穿大衣的美女正在费力的把大箱赵家香花生油,往后备箱里放。
吸引他视线的还是那两箱赵家香花生油,应该是单位发的福利吧,到他视线落到那美女脸上,突然之间精神一阵恍惚,从这美女一张瓜子小脸上,如果没认错的话八年以前。他在这家医院住院的时候,这美女当时还是个医大实习生,转眼八年时间当年的小美女已经长成大美女了。
第十卷 第三十章 梦中女神
赵大喜下意识的看一眼手表,现在是下午四点,绝没想到会在无意之间碰到前世跟他有过交集的人。他前世身边朋友少之又少,面前这一位身材苗条的大美女,算是在他生命里占了很重要位置的人。在这家医院住过半年时间,半年时间几乎所有的息怒哀乐,都是从这美女身上得来的。
倒还记得这美女叫许云绣,以前医院里面大家都叫她绣绣,现在可能得叫许医生了吧。
赵大喜心里一阵灼热还是推门下车,强忍心中情绪小声说话:“要帮忙嘛,许医生?”
穿一身素色大衣的大美女回过头来,也被他粗壮的身材吓了一跳,赵大喜趁机盯着她瓜子脸多看了几眼,过了这么久时间她倒是没怎么变,只是换了发型人也丰满了少许。许医生也在盯着他看,想了一阵实在不认识他干脆放弃了,反正医院认识她的人多了,她不认识的人更多。
许云绣稍一犹豫还是让开了,冲他笑着说话:“行,那谢谢你了。”
赵大喜借着弯腰的机会掩饰自己的真实感情,轻松帮她把两桶花生油搬进后备箱,然后拍拍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对面大美女也是礼貌性的问了一句:“先生怎么称呼?”
赵大喜真是舍不得她走,随口回答:“姓赵,许医生应该不记得我了吧。”
许云绣又看了他几眼,才呵呵的笑了两声:“真对不起,我是真的记不起来了。”
赵大喜也是真想跟她套一套近乎,再看见这位当年的小许医生,就好象把所有的回忆都找回来了,有意无意跟这大美女搭几句话。他绝少有见了美女就走不动路的时候,偏偏在这位小许医生面前就有点失态。缠着人家聊了两句,女人难免有点敏感,轻易感受到他心里面的热情。
这样一个美女很可能也早习惯了这种待遇,敷衍式的跟他聊了两句也就上车走了,赵大喜很不争气的面热心跳,匆忙开车远远跟在她车后。好在许大美女开车的技术很一般,远远跟着她倒也不至于跟丢了。这一路跟她到了一个环境还算不错的住宅小区,又跟着她进了其中一幢大楼,一路跟到二楼听到上面传来门锁响动的声音,才默默记下她家地址。
突然之间手里电话响了起来,二楼正在开门的许医生下意识的警觉问道:“下面是谁?”
赵大喜吓了一跳赶紧甩开长腿开溜,坐回车里脸上又一阵火烧火燎心里大骂自己荒唐,还有点忐忑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自己。跟车旁边盯着他看的保安对视了半天,才突然怪叫一声想起来了,他把安心洁和纪琳仍在医院门口了。赶紧开车原路返回却接两女,然后开车送她们回家。
进了安家的门,纪琳难免心生怀疑:“领导您怎么啦,心神不宁的。”
赵大喜抬头看她一眼连敷衍的兴致都提不起来,在林海草之前的小许医生,算是唯一肯给他好脸色看的美女。那半年时间里曾经有一次病发昏厥过去,清醒过来的时候她还给自己人工呼吸,也让他借机饱尝了一回软玉温香,这种刻骨铭心的印象再活几辈子也应该很难磨灭。
纪琳看他不说话,又惊奇问道:“领导,您别吓我……安姐他怎么啦?”
安心洁眼神凄迷起来,抿嘴轻笑:“可能又看上谁家的闺女了吧。”
赵大喜被她两人合伙取笑,心情好转轻轻叹一口气,在安心洁家吃过晚饭也该走了,下楼之后坐在车里纠结一阵,还是鬼使神差的向左转弯,挤在车流里莫名其妙的开到许医生家楼下,把车大灯一关想着事情。直到听到有人发动汽车,抬头看到小许医生匆忙匆忙坐进车里,心里惊奇这都晚上七点多了,她要去哪。
仍是一路跟着她回到医院,看她匆匆忙忙进了医院大门,心里才恍然弄不好今天是她值夜班。抓起电话打给林海草,这辈子第一次对林海草撒了谎,谎称今天晚上要在工程指挥部睡就不回家了,林海草轻轻松松答应下来,挂上电话心里又大叫惭愧,偏偏又实在管不住自己的脚,轻踩油门开车进了医院大门。
门卫看他开了一辆省委牌照的车,还真是吓了一跳赶紧过来讨好两句,赵大喜趁机问一问许云绣许医生在哪间诊室,门卫也只敢赔笑告诉他,今天晚上许医生在急诊室值班,我带您去找她。赵大喜乐得有个人带路,一路跟到了急诊室找到许医生,许云绣看到他的时候又惊奇到睁大眼睛。
门卫很识相的冲她连使眼色:“许医生,这位赵先生开着省委领导的车来的,说是找您有事!”
许云绣还真吓了一跳,谨慎问道:“赵先生在省委……上班的?”
赵大喜看她这样也只能含糊过去:“是,我在省委工作。”
场面稍有点尴尬的时候,门卫和许云绣对看一眼都在心里猜测,看看赵先生这副长相不象是省委的秘书,这个年纪也不象是领导的年纪,又偏偏开着省委领导的车真挺吓人,最有可能的结果是给领导开小车的吧,给省委领导开车的那也很了不得了,看这个体格弄不好还是武警部队退役的特种兵。
许医生又看了几眼,说话更加谨慎:“您找我有事?”
赵大喜听她对自己用上了敬语,心里滋味又一阵复杂,又被她问到一时语塞,还好反应的及时随便找个借口。
轻咳一声镇静下来:“是,我来看病。”
门卫想也想明白了看病是借口,这位八成又是许医生为数众多追求者中的一位吧,早习惯了。
看在省委车牌的份上,门卫还是自告奋勇:“我去帮您挂号。”
赵大喜下意识的轻一点头,许医生大眼睛转了一转,也终于露出释然笑意:“那您请进吧,赵先生。”
赵大喜默默的进了急诊室,这才赫然发现急诊室里除了他,还有另外几个穿白大褂的年轻男医生在场,都用灼灼目光盯着他看。很快明白过来这几位,除了值夜班的弄不好还有许医生的追求者在里面,他是何等聪明才智的人,起码可以判断出来他心目中的女神,到目前为止还是单身。
心里一热的时候,许云绣又和气的冲他打个招呼:“您亲坐吧,哪不舒服?”
赵大喜几乎是下意识的点头回答:“我心脏不好。”
话一出口就知道坏了,他全身上下每个零件都很健康,心脏更是强健有力,果然话一出口招来几个男医生灼灼目光的注视,上下打量他几眼纷纷露出敌意。连许医生也听到呆住了,明显在忍着笑意从墙上摘下听诊器,还是很认真的掀开他上衣笔挺中山装,把听诊器放到他心脏部位。
许医生很认真的听了一阵,终于憋不住笑:“就您这个体格要是有心脏病,那我们还活不活了,呵呵您的心脏健康到不能再健康了。”
赵大喜细看她脸上绝美笑意,一时看到有点痴了,那一阵熟悉的温暖滋味,让他死了很久的心又雀跃了起来。许云绣在他灼灼目光注视下,不自觉的有点脸红了,周围一阵不满的咳嗽声过后。
有人态度不善的咧嘴讽刺:“我看你不象有心脏病,你有神经病。”
要在平时赵大喜多半就翻脸动手了,偏偏在许云绣面前心境如水一般宁静,提不起动怒的心情。心里隐有点后悔这几年忙昏头了,早怎么想不起来找她,认识她那年她是二十岁整的实习生,今年也得有二十八了。
又被一声不满的哼声惊醒过来,赶紧补救:“我最近觉得有点心慌,许医生,我看我还是做个检查吧。”
许云绣脸上红晕逐渐散去,又诚恳的劝他:“你心脏真的很健康,做检查是花冤枉钱,你这种情况也可能是工作压力太大,或者焦虑引起的精神类疾病……我建议你回家多休息吧。”
赵大喜看她说的这么认真,心里又是一暖多少年了,许大美女还是那么善良。
她很善良她的同事们就未必了,又趁机咧嘴讽刺:“对啦,工作压力太大引起的精神疾病,建议你去看精神科。”
更有借机攻击他的:“真有钱假有钱啊,没见过你这号人,告诉你没病了还非要做检查,哥们你是钱多到没地方花了是吧,要做身体全面检查明天你来找我吧,包你有多少钱都能花掉。”
话说的太毒了,连许医生也听不下去,皱眉解围:“你们可以了吧,用不用说的这么难听,沈医生李医生你们请出去吧,两位是值班的住院医师都在急诊室呆着,住院部那边怎么办?”
她冷下脸来摆明了态度赶人,那两位也就脸色尴尬起身走了,临走之前还埋怨的瞪了赵大喜一眼。赵大喜心里暗爽大叫活该,嘴太毒遭报应了吧,正觉得心里暗爽的时候,许医生又把脸转过来。
她态度稍微缓和了一点,仍是很冷淡:“您也请吧,赵先生!”
赵大喜也在被赶走之列,尴尬的咳嗽一声再厚的脸皮也呆不下去,出了急诊室坐到走廊上椅上,人是说服不了自己起身走人。毕竟这张瓜子小脸,曾经无数次出现在他美好的梦境里。
第十卷 第三十一章 风景独好
在急诊室对面的长椅上坐了一会,那门卫又凑了过来,还递过来一张挂号单,赵大喜信手掏钱包想拿钱给他。
又被门卫很大方的拦住了:“算了算了,不就十块钱嘛我替你出了。”
赵大喜看他态度这么和气,心里突然有点好笑知道这位老兄,应该是很羡慕他吧,还是坚持拿了十块钱给他。
门卫把钱收好又凑过来套近乎:“兄弟,你在省委给哪位领导开车?”
赵大喜干脆信口胡说八道:“我给于省长开车。”
门卫自作聪明的轻一点头,自来熟的把胳膊搭上他肩膀,态度更亲热:“我一看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还真被我猜中了。哎,去年我从部队下来的时候,本来也有机会进省委保卫科工作,没办法啊家里没人,后来被人顶替了。”
赵大喜顺着他的口气,也跟着点头:“那确实挺可惜,不然咱俩就是同事了。”
跟这位老兄闲扯了一阵熟了起来,才正式握手交个朋友互相留个电话号码,才知道这多嘴多舌的小伙叫王双德,居然还是这家医院编制内的人,保卫科的队长手下还管着好几个人。赵大喜稍有点意外也很清楚,他家里应该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在社会上多少有点关系的那种家庭,不然也进不了医院编制。
闲聊一阵小伙又冲他眉开眼笑的挤眼睛:“哥们,我说话直你别生气,追许医生你希望不大,真的。”
赵大喜倒也真不至于生气,乐得跟他多了解点情况,有意跟这人打探点有关许云绣的消息。
这人也不是什么细心的人,轻易被他套出话来:“许医生嘛,在我们医院乃至全市卫生系统那都是很抢手的,懂了吧,还别说你一个给于省长开车的司机,就是省委里面来个科长人家也不一定正眼瞧的……处级以上四十岁以下的还差不多。”
赵大喜轻一点头小声反问:“那她为什么不结婚,我记得她今年得有二十八了。”
小伙也错愕的看他一眼,又嘿嘿的笑:“你可以啊哥们,准备工作做的挺充分,连我还不知道许医生今年二十八了,嘿,二十八岁还不结婚,估计是挑花眼了吧,我还一直以为她能有二十五六岁,长的这么嫩。”
跟这小伙坐着闲聊一阵,赵大喜心情反倒逐渐平静了,心里一宽逐渐从痴迷的状态里清醒过来,心里大骂自己荒唐。同时面前小伙手里对讲机响了,外面报告有急诊,救护车五分钟后到。
王姓小伙拿着对讲机说了两句,冲他道歉:“不能陪你聊了,哥们,哎拿着这么点可怜的工资还得值夜班,值夜班就不说了还得出力抬担架,一个人当好几个人使……做人活着着累。”
赵大喜听着这么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发着这么大的牢骚,差点忍不住笑喷了,倒是对这小子平白无故多了点好感。看一眼手表下半夜了,又在急诊室门口安静的站了一会,才失笑摇头往外面走,碰上抬担架的小王心里一热,很自然的上前搭了把手,他这一手搭上来小王就解脱了。
赵大喜接过手来很自然推他一把:“前面带路,你这个身体该练练了。”
小王揉着酸痛的胳膊,也没推辞:“谢啦哥们,回头请你吃饭。”
一路把重伤病人抬进急诊室,本来还指望着许大美女高看自己一眼,哪知道许云绣早就戴上白口罩了,低头拿着剪子镊子忙着抢救伤员,哪还有空来搭理他。赵大喜稍觉有点尴尬还是退出急诊室,也别耽误了人家救人。小王倒是个挺守信用的人,坚持把他请进保卫室,拿几十块钱买了啤酒羊肉串回来。
赵大喜心里又是一宽,索性坐下来跟一帮年轻人喝酒闲扯,在小王极力怂恿下讲一些省委的八卦,说到一帮年轻人都用羡慕的眼神盯着他看。喝了几瓶啤酒坐进车里,困意袭来索性坐在车里小睡一会,这一觉睡的倒也安稳塌实,直到突然惊醒过来发现有人在敲车窗玻璃。睁开眼睛看到外面天已经亮了,车窗外面许云绣已经换下了白大褂,换上了那件素色大衣,正在惊奇的睁大眼睛看他。
打开车窗玻璃,许云绣仍是一脸惊奇:“你不是在这等了我一晚上吧?”
赵大喜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了,糊弄过去:“没有,不小心睡着了。”
许云绣也是很聪明的人,又冲他送过来一个柔美微笑:“那你接着睡吧,我下班了。”
赵大喜看她窈窕背影上了旁边那辆白色广本,看她开车走远了,终于摇头失笑揉一揉发酸的眼睛开车回家。躺到自家卧室的床上看着天花板,跟刚刚起床的林海草闲聊几句,心里滋味仍是十分奇妙。
这天下午家里客人逐渐多了起来,跟李正安心洁一班人坐在客厅里谈公事。安心洁办事果然挺靠谱,新年第一款扬基队服样品已经赶制好了,跟李正商量着从美国请来了著名设计师,采用了上世纪八十年代复古的黑白箭条衫。一班人极力怂恿下,赵大喜也就勉为其难动一动笔,在设计师的指导下写下北山集团四个大字,印在扬基队服上做胸前广告。
万事俱备只等新年过后,把世界各地扬基队服专卖店,尤其是美国本土各大专卖店里的阿迪达斯品牌扬基队服全面下架,中国制造的北山品牌运动装备将会取而代之。为此赵大喜不惜支付给阿迪达斯高达三千万美金的违约金,也要强势介入美国本土市场。可以想象当北山集团四个显眼的汉字,历史性的出现在美国本土各大体育电视网,千家万户的电视机画面上,将会引发怎样的议论热潮。
赵家客厅里气氛也是一片火热,朱宇也说话也很得意:“这么成功的商业运做,我看可以写进大学教科书了,咱们是第一家正式介入北美传统三大体育赛事的中国公司,这都可以写进历史了吧。”
安心洁这时也笑着说话:“等到今年年内北山体育用品品牌做大了,呵呵,几十万人的工作有着落了,咱们也算是比较高端的出口创汇型企业吧。”
李正又听到会意一笑,很认同:“确实比较高端,赵总,你绝对想不到体育服装行业的利润到底有多大,你猜猜看,在美国每卖一件扬基队服我们可以赚三十美金,卖一套青少年棒球运动装备我们赚八十美金,这个利润实在太惊人了。”
赵大喜想也知道这里面的利润有多大,有国内廉价的劳动力成本,廉价的原材料成本做支撑,这就是标准的世界工厂体系。心生得意老子去不成美国又怎么样,上了情报机构的黑名单又怎么样,老子照样可以赚美国人的钱。
他心生得意态度也就张狂起来:“要走就走高端路线,要做就做知名品牌,卖那些几块钱美金一件的衣服能赚几个钱,赚不了几个钱还要提心吊胆,靠廉价策略垄断北美服装市场可不是长远之计,弄不好还要被人反倾销调查!”
在场大多数倒没他想的这么长远,细心琢磨着他的话,又对看一眼更是心服口服。
李正又忍不住夸奖两句:“也对,倒没听说过哪个世界知名的运动服装品牌,被美国政府反倾销调查过。”
赵大喜轻拍桌子更得意了:“所以说嘛,出口创惠也是要讲策略的,同志们!”
众人看他得意表情纷纷哄笑出声,和和气气的气氛中又过了一年,农历新年这一天不幸被赵大喜言中,报纸电视上登出消息,美国国会宣布针对中国制造的纺织品展开新一轮的反倾销调查,并上诉到WTO反倾销调查委员会,指责中国南方许多纺织品出口企业,涉嫌在美国本土不正当竞争,以超低价格垄断北美服装市场,并且威胁要把这些中国制造的廉价纺织品,彻底赶出美国市场。
消息传开又是一地鸡毛,随着省内几家纺织企业上了反倾销案黑名单,面对很可能高达百分之两百的反倾销税,一片哀鸿遍野的叫苦声中。那几家被赵大喜点名转型的服装企业老板,纷纷擦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准备了厚礼登门道谢。事后回想起来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多亏是赵省长助理高瞻远瞩,即时转型做了高端运动服装品牌,不然这几家省内优秀的服装企业,也很可能被列到黑名单上。
弄到大年初三这一天在省委开新年茶话会,刚下一车还在停车场,赵大喜就被一大帮出口服装企业老板围住了,求爷爷告奶奶求一求领导开恩。有几个情绪激动的扑通一声就给跪下了,哭到鼻涕眼泪全下来了,跟美国人打反倾销官司赢的希望不大,百分之二百的反倾销税是肯定要来的,为了企业生存跪下也值得了。
弄到好好一个停车场一片鬼哭狼嚎,一边是面临反倾销调查,快要活不下去的出口服装企业。另一边是风景独好,赵省长助理组织省内企业,大力发展的知名运动服装品牌,两相对比一下就把赵大喜卓越的领导能力显出来了。
第十卷 第三十二章 功高震主
赵大喜早知道今年。将会是欧美各国反倾销调查高峰年,在欧美走廉价倾销策略的不少中国企业,包括整个纺织品行业因此损失惨重,因此倒闭的纺织品企业更多。在此之前他力主省内服装企业,集体转型走运动品牌高端路线,也算是未雨绸缪转型及时,保全了省内最优秀的几家大型服装企业。
赵大喜也扪心自问这个事情倒不能怪美国人,人家反的只是几块钱美金一件的廉价货,中国制造的名牌运动服装并不在反倾销调查之列。突然之间要面临倒闭危机,停车场上开名车穿名牌的老板们跪了一地,一片鬼哭狼嚎声中谁也拦不住,最后连段书记的车也被拦在外面。
段书记皱了一阵眉头,忍不住下车骂人:“干什么玩意,大过年就鬼哭狼嚎的,你们搞清楚这是省委!”
奈何这一大帮服装企业老板,企业都快倒闭了都急眼了,这时候谁还认得段书记是哪一位,被段书记骂了仍是死抱着赵省长助理大腿不放。非要求着领导开恩,哭天喊地这个时候能力挽狂谰的,也就剩下您老人家了。弄到赵大喜两条大腿都被人抱的死死的寸步难行,一阵啼笑皆非只好松口。
他也只能先糊弄过去:“行行行。大过年的都别嚎了,起来吧,都安心回家过个好年,诸位放心,这个事情省委不会坐视不理的!”
一大帮老板看他松口了,才收起哭声纷纷爬了起来,赵大喜远看段书记脸色已经有点发黑了,偏偏为难关头这些商人但凡能找一条生路,认准了粗大腿死抱着不肯放,冷落了段书记也在情理之中。谁也不是傻子,都知道抱了段书记大腿屁用没有,抱一抱赵省长助理大腿没准还有条活路。
眼看着段书记脸色发黑上车走了,赵大喜刚一抬腿,后面一大帮老板又结伴追了上来,看样子今天是不肯放过他了。
弄到赵大喜又一阵哭笑不得,翻脸骂人:“走走走,再来我可骂人了啊!”
一嗓子喊出来吓到一大帮西装革履的老板打个哆嗦,看他出了停车场还真没人敢追过来。赵大喜一路溜进会场才松了口气,看一眼旁边安心洁和纪琳也出了一身热汗,两张俏脸都热到红扑扑的,估计也是被人堵了吧。
安心洁先冲他露出一个无奈苦笑,纪琳擦一把香汗也忍不住嘀咕:“真要命,这两天来家里送礼的都排上队了,闹的我跟安姐有家都不能回……这算怎么回事嘛。”
赵大喜心里也觉得好笑,有心人不难打听出来,安心洁可是经贸委专管这事的督察组长,没人送礼反倒奇怪了。但凡出点血能挤进这个前景无限的转型项目。就怕这些老板们花个几千几百万的,恐怕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安心洁也擦着香汗,真心苦笑:“我这两天还是去小纪家里躲一躲吧,送礼的太多我也实在吃不消了。”
赵大喜哈哈一笑也不管不问,反正这个事情归她和李正专管,自己乐得当个甩手掌柜,以安心洁的能力来说应该会办的滴水不漏。说是这么说的,还是警告她两句转型期嘛,难免要淘汰一批产能落后的中小企业,这道质量关你可得把严了。咱们做的是名牌要是闹出质量问题,我可饶不了你。
安心洁被他警告了两句,也笑着乖乖点头:“我懂,这个坏人我来做。”
赵大喜又哈哈一笑趁机看一眼段书记,老段发黑的脸色这时候已经好多了,正在跟于省长交头接耳小声说话。
耳边又传来安心洁柔媚声音:“您这回可是功高震主了。”
赵大喜仍是脸色沉静没说什么,纪琳又忍不住小声嘀咕:“这也不能怪咱们领导吧,他自己没能力……怪谁?”
话一说完被赵大喜和安心洁同时瞪她一眼,纪琳又不服气的撇一撇嘴不敢吭声了。
今年的新年茶话会开的初期简短,段书记念完了新年致辞也就起身走了,段书记一走会场里面气氛就活跃多了,仍是平时认识不认识的趁机攀一攀交情。于省长终于有机会凑了过来。先寒暄两句拜个晚年。
于省长想的倒简单多了,先伸一个大拇指过来:“你还真行,今天早晨我还跟德容服装集团的老总政协的老张聊过,人家夸你高瞻远瞩,挽救了整个省内服装出口行业呐,这个评价可真不低了。”
赵大喜被他夸了两句,露出真心苦笑:“您忙着吧,再晚一点我怕走不了。”
于省长看一眼守在会场门口,仍是探头探脑往里面张望的大队人马,也忍不住笑喷了,摆一摆手给他打个掩护从后门走。顺着防火通道到了后院,叫警卫开了后门,又打电话让人开了于省长的车来,换乘于省长的车赶紧走,省的走晚了再被人堵在会场门口,今天可能真回不去家了。
几个人坐着于省长的车上了主干道,看看后面没人跟上来,才一起松了一口气。
安心洁回过头来,也忍不住笑喷了:“这一个一个的也都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大老板,至于嘛。”
纪琳也同时露出愤然表情:“是啊太过分了,今天早晨在家门口,还有人要抱安姐大腿呢,幸亏安姐躲的快没让他抱上,太过分了!”
赵大喜想象着当时场面也忍不住笑,真见识到了抱大腿的功夫才知道厉害,任他体格再壮也甩不开。
安心洁是办事很周全的人,皱眉想了一阵又谨慎起来:“我觉得您还是去段书记家里跑一趟吧,段书记好象是真生气了,功高镇主这种事情。唉,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赵大喜也由衷的跟着叹了一口气,又摆摆手:“过两天吧,我比你了解他。”
想想跟这位段书记之间的关系时好时坏,慢慢的倒也习惯了,安心洁看他答应了也就放心了。看一眼手表时间还早,又跟司机打个招呼下个路口左转,趁着难得休一回假,要去上回那家医院复诊,赵大喜心里一动隐有些期待,要是运气好的话,没准还能再碰到许医生吧。
上午十点,医院。
纪琳陪着安心洁去看妇产科,赵大喜信步走到传达室,见不到上回那个有趣的小子还觉得有点失望,知道人家弄不好今天休班。自己挂了个号逛到急诊部,一眼看到急诊室隔壁的处置室里面,许云绣正在几个小护士闲聊。想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许医生跟他四目相对脸色瞬间冷淡了。
心里叫糟的时候,许云绣已经皱眉走过来,态度很冷淡:“你到底想干嘛,你再这样我可要报警了。”
赵大喜自觉脸上无光。赶紧摆出无辜表情解释:“我陪朋友看病来的,真的。”
许云绣当然不肯信,仍十分冷淡:“你朋友看的哪个科室,能跟我说说嘛,我最讨厌别人对我撒谎。”
赵大喜在她面前实在端不起架子,只能含糊过去:“妇产科吧。”
许云绣明显有点不高兴,又抬头看他一眼不动声色的说话:“那走吧我陪你去妇产科,看看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赵大喜这时候心里倒安心了,他对这位小许医生的了解也算很深刻了,本能的不敢在她面前撒谎,免的惹到她不开心。片刻之后在妇产科外面先碰到了纪琳。纪琳也没在意远远打个招呼。
她还觉得挺惊奇:“咦,你怎么上来了,领……”
领导两个字还没叫全,被赵大喜出声打断:“这是许医生,我朋友。”
纪琳这么迷糊的女孩也没在意,只以为这是领导的朋友,欣然跟许医生握个手,又迷迷糊糊跟人聊了几句。许云绣欣然跟她握了个手,会说话的大眼睛又冲赵大喜,送过来一个警告眼色。赵大喜心里一热轻易读懂了她眼神,意思这次就算了,下次不要被我发现你在撒谎。
又过了一会安心洁从诊室出来,赵大喜心叫糟糕他可以骗的了纪琳,怕是瞒不过安心洁,老脸发热突然有个龌龊的想法。许大美女对他是很冷淡的,但是她绝对不会防着同为女儿之身的安心洁嘛,是不是可以通过安心洁,跟许大美女叙一叙前世未了的缘分,不为别的只为这张曾经让他神魂颠倒的瓜子小脸。
自己觉得这个想法挺龌龊,偏偏又管不住自己的嘴:“安处长这位是许医生,许医生……这是我朋友,省经贸委安处长。”
安心洁是何等聪明的人,轻易听出他话里意味深长的味道,赵大喜把她职务一报出来,还真把许云绣吓了一跳,也赶紧伸出纤手跟安处长客气两句。省经贸委的处长,对她一个普通人来说就是不小的官了。赵大喜自觉老脸发热又有点期待,安心洁如果识相的话,就该请许大美女吃顿中午饭。
片刻之后,安心洁别有深意看了他一眼,又露出男女老少通吃的大方笑意。
紧抓着许大美女的手,笑着说话:“许医生,中午我请你吃个饭吧,呵,就怕许医生不肯赏脸。”
她笑的如此诚恳大方,弄到许云绣根本无力抗拒,虽然有点为难又架不住她态度诚恳。最后也只能点头了,答应中午下班以后在对面的饭店吃顿便饭,顺便把妇产科最出名的医生介绍给她认识。
安心洁又深深的看了赵大喜一眼,才又大方的笑着说话:“那可真得谢谢许医生了,呵,那以后就麻烦许医生多关照了。”
赵大喜自觉生平从未如此尴尬,心里大骂自己混蛋又偏偏忍不住心里冲动,放不下前世这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
第十卷 第三十三章 太畜生了
下班之后,趁着许医生回办公室换衣服的时间。赵大喜还怕纪琳乱说特意找借口把她支开。纪琳这么单纯的人仍还一头雾水,还挺开心的自己打车先回家了,再回过头来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赵大喜面对安心洁突然觉得开不了口。
在安心洁面前还是习惯性的端起架子:“我跟许医生,呃,认识很久了。”
好在安心洁似乎很理解他,还冲他笑:“男人嘛都这样,呵,送上门的你不要,不给好脸色看的偏偏要死缠烂打。”
赵大喜也是有苦说不出来,干脆也就不解释了,安静的站在医院门口等许云绣下班,一小会过后换好衣服的许大美女从里面出来,远远还朝着这边招手。赵大喜顿时心花怒放,扯着安心洁主动迎了上去。
许云绣看一眼省委牌照的车,心生怀疑:“赵先生,你这样成天开着省委领导的车在街上晃,不会耽误领导用车嘛?”
赵大喜心虚的时候,安心洁也别有深意的替他回答:“放心吧许医生,他在省委里面人缘好着呢……他想用哪位领导的车,一般来说连招呼也不用打。省委里面一般的领导都得给他面子。
赵大喜听到吃惊冲她使一个警告眼色,好在许医生也只会以为她是在开玩笑,也不会真的放在心上。
许云绣还露齿呵呵的笑:“安处长您还真幽默,他真有这么大本事?”
安心洁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笑意突然真心了起来,纤手很热络的挽上许云绣胳膊,亲亲热热往街对面走。赵大喜看着面前两个窈窕身影,心里灼热还是下意识的偏向许云绣,毕竟是曾经让他朝思幕想过的女神嘛。
这天中午在饭店里面,赵大喜终于可以一偿所愿,请小许医生吃顿饭了。安心洁的魅力自然是很大的,说说笑笑之间轻易要到了许医生的电话号码,同样身为女人许云绣想防也防不住她,在能说会道的安处长面前全然不是对手。赵大喜也心满意足老老实实陪她吃了顿饭,然后才谨慎的送她回医院。
护着她过马路的时候,就好象护着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那种真情流露是瞒不过人的。
坐进车里的时候,安心洁也怀疑问道:“初恋情人?”
赵大喜绝少在她面前脸红,轻咳一声想敷衍过去。
安心洁突然放肆的笑出声来:“不是初恋情人那就是暗恋对象了,呵呵。”
赵大喜绝少有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大手一伸跟她要许云绣的电话号码。
安心洁脸上带笑,突然装出茫然表情:“干嘛,又没带钱包?”
赵大喜看她故意装傻充愣,自然被她逗到有点恼了,气到眼前发黑大手抓上她柔嫩手腕轻轻一扭,想去抢她手上粉色手机,安心洁被他扭到哎哟一声就是死不肯松手。赵大喜被她脸上媚笑弄到心里一热,顺手在她胳膊下脆弱的部位抹了几把,安心洁怕痒被他抹到咯咯的笑,仍是死不肯松手。
两个人纠缠在车里就象两个没长大的孩子,最后还是赵大喜力气大,控制住她双手把她压下车座上,总算把她手机抢了过来,从里面翻出来许医生的电话号码默默记在洗里。闹了一阵出了一身的汗,突然觉察到身边安心洁仍是趴在车座上没动。
随手把电话还给她,还试探着问:“真生气了?”
数秒钟后安心洁慢慢坐了起来,坐直身体也随手整理凌乱的头发,然后整一整身上衣服。
她再说话的时候,声音倒是格外温柔:“开车吧,纪琳该在家等的急了。”
赵大喜这时候心思全在许云绣身上,也就开车出了停车场,一路开回安心洁家。今天的安心洁似乎有点奇怪,一进家门给他倒了杯水,就说身体不舒服回卧室去了,把门一关不吭声了。
弄到正在摆弄电脑的纪琳,也有点错愕:“领导,安姐怎么啦?”
赵大喜本来也不是傻蛋。也知道安心洁多少还是吃醋了,只不过她是控制情绪的高手,不会轻易表现出来。强忍住过去敲门的冲动,拿着电话走上阳台,翻出许云绣的电话号码发了条拜年短信过去,心里带着忐忑静等回复,大概五分钟后许云绣回了一条同样的短信,赵大喜顿时心花怒放,心情好转又雀跃了起来。
他可以放着纪琳这样的可口嫩肉不去碰,慢慢转化为上下级之间的正常关系,自问却无力抗拒当年的小许医生。他本来就是很强势的人,可能涉及到潜意识里面,期待跟许云绣发生点什么。抄起胳膊想了一阵,厚着脸皮借用安心洁的名义,再给许医生发一条短信,约她晚上出来喝咖啡。
片刻之后许云绣居然答应了,赵大喜如释重负顿时一身的轻松,在客厅里坐了一阵看了一会电视,熬到下午四点才迫不及待去敲安心洁房门,也不管愿意不愿意,扯上她胳膊强拽起来扯着下楼,纪琳想跟出来又被他一眼瞪了回去。
安心洁脸上带着一抹不正常的红晕,轻咳一声:“好啦,我自己走。”
赵大喜这时候滋味百爪挠心也不会在意,强迫她上车之后迫不及待,开车去约好的见面地点,许云绣家附近的一家咖啡店。见面之后三个人又寒暄一阵,然后坐下来喝着咖啡闲聊几句。安心洁又微皱眉头轻咳几声,偏偏在许云绣面前赵大喜又不好表现的太亲密。免得被小许医生误会。
还是女人细心,许云绣反倒露出关切表情:“安处长你没事吧,你好象在发烧。”
她这副关切表情落到赵大喜眼里,自然又是心里感动温暖,当年的小许医生一点没变还是这么善良。
安心洁也打起精神,勉强笑笑:“没事可能是感冒了,呵呵你们两个慢慢聊,我得回家吃几片药睡一觉。”
赵大喜一个赞赏的眼色使过去,心叫你也太懂事了,偷看对面许医生脸上稍有些红润,还是没说什么也没有起身要走的意思。心里一热大叫有门,最起码心目中的女神不讨厌他,这就是挺好了。安心洁这一走气氛突然尴尬起来,好在赵大喜脑子逐渐灵活起来,发挥好口才逗的小许医生娇笑连连。
开开心心聊了一晚上,也就差不多变朋友了,他这时候心里得意男人嘛长的不好看,只要风趣一点还是很有魅力的。心里也稍微有那么点怀疑,许云绣突然之间对他态度大变,从冷眼相看到有说有笑,会不会是因为识破了他的省委领导身份,稍微有点怀疑还是强迫自己把这个念头打消。
很可能是潜意识里面,他也不允许自己把心目里的女神。往坏的那方面想。
直到晚上十点多把许医生送到家门口,许云绣又冲他笑着说话:“我就不请你上去坐了,家里乱。”
赵大喜这时候只会觉得理当如此,她是很矜持的女孩当然不会随便请男人回家坐,看她上楼仍是觉得很温暖。回省委招待所的途中,又经过那家医院的时候看见了那个有趣的王姓门卫正在值班,突然兴致大起开车凑过去。王姓小伙看见他下车之后吓了一大跳,屁颠屁颠迎了过来。
赵大喜心里雀跃招呼一声:“小王,今天我请你吃饭。”
王姓小伙脸上肌肉不受控制的抖了几下:“首长您可别开玩笑了,我们都知道您是省委赵省长助理了。”
赵大喜笑意顿时僵在脸上,思绪突然一阵混乱。又无意识的笑了两声说不出话来。
王姓小伙点头哈腰站在他身边,过了一阵才小声提醒他:“首长,许医生今天晚上不值班,要不要我帮您打个电话给她?”
赵大喜觉得脸上肌肉也完全僵掉了,下意识的问道:“她也知道我是谁了?”
王姓小伙也下意识的回答:“啊,全医院都知道了啊。”
赵大喜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僵住了,站在医院大门口默默站了一阵,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才哈哈一笑,笑意里隐有些颓然味道。也知道他这两天是中邪了,人嘛都是会变的,当年单纯善良的小许医生过了这么多年,也不单纯了,难怪对他前后态度变化的这么快,象他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平时见都很难见到,更别提主动追求的,这么好的事情上哪找去。
站在许云绣的立场上考虑问题,适当的装一装纯引他上钩,虽然也是情理之中也不是什么坏人,却让她在赵大喜心目里的完美女神形象完全破灭了。要是她表现的正常一点,赵大喜自问仍是对她一片热诚,偏偏她自作聪明装了一回纯,等于是给赵大喜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冷水。
脑子里一片混乱,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下意识的开到安心洁家楼下,他算是拿的起放的下的人。又哈哈一笑也就死心了,着了几天魔也醒过来了,她变了就变了吧,也算是给自己卸下了一个大包袱。
同时电话响了起来,电话里面纪琳都快哭出来了:“你在哪啊领导,安姐病了。”
赵大喜这时候清醒过来又吓了一跳,赶紧上楼去看一看安心洁,站在安心洁家门口老脸是真的有点发红了,想想这一回做的实在太过分了,利用安心洁却接近别的女人,这个事情真是做的太畜生了,安心洁嘴上虽然不说心里一定不是滋味,不然也不会病倒了。站了一会还是硬着头皮敲门。
第十卷 第三十四章 第一能臣
跟纪琳两个人把高烧的安心洁送到医院,坐在外面等检查结果。
纪琳已经有点慌了:“领导,安姐发烧四十多度,她没事吧。”
赵大喜打起精神安慰她两句,应该没事,大过年的说什么丧气话。好在检查结果出来了只是病毒性流感,才让两个人同时松了口气。也知道安心洁最近应该是太忙太累了,她嘴上虽然不说身体先顶不住了。
纪琳又皱起眉头小声抱怨:“安姐这个人也真是的,女人里面我也没见过她这么能忍的,不到累病了她也不肯吭声。”
赵大喜深有同感,要说女人的隐忍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至,她不但能忍还很好强。打起精神去交了住院费,然后走进病房里陪着安心洁说一说话,正在打点滴的安心洁脸上虽然带着不正常的红晕,精神倒还不错。
这个时候她还能笑的出来:“对不起啊,大过年的给你们添麻烦了。”
赵大喜一时语塞听出她话里幽怨味道,也知道这一回做的太过分了,安心洁的病弄不好还是被他气出来的。老脸一红敷衍两句,才让纪琳回家拿一点生活用品,然后随手拉开一把椅子坐到床边。旁边还有几个病人看着这一幕场景纷纷露出会意微笑,这一对不象是夫妻倒象是情侣。
安心洁看他坐到床边,精神又好了一点:“跟许医生聊的怎么样了?”
赵大喜摸一摸脑门轻咳一声,索性摆出领导的架子:“别问了,安心养病吧。”
安心洁几乎全部心思都在他身上,大眼睛一转差不多就想明白了,也就不再多问又冲他笑一笑。赵大喜看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一软索性帮她掖一掖被角,这么贴心的举动自然招来旁边人的真心羡慕。
一个年轻女孩忍不住埋怨:“你看看人家老公多体贴,多学着点吧你。”
被她埋怨的男人当然挺无辜,这话落到赵大喜耳朵里可就有点尴尬了,要说他这个人贴心确实有点搞笑。
好在安心洁及时给他解围:“别瞎说啊妹子,这是我们单位领导。”
轮到说错话那女孩有点尴尬了,在病房里坐了一阵等到纪琳回来,纪琳这时候倒好象突然成熟了。
拍着小胸脯还来劝他:“领导您忙着去吧,有我在这里陪安姐,你就放心吧。”
赵大喜想想也是该起身走了,又嘱咐她两句才出了医院大门,坐进车里的时候仍是出了一会神,心知经过了这一次他跟安心洁之间的关系又进了一步。两个人都在朝着同一个很危险的方向发展,弄不好真要日久生情了。
深夜十二点,许云绣家楼下。
穿一身睡衣的许医生外面只披了一件大衣,站在楼梯口往外面张望。
赵大喜回过神来远远打个招呼:“许医生,这边。”
许云绣看见他的时候,难以掩饰脸上的羞涩:“这么晚了,找我有事?”
赵大喜细看她瓜子脸蛋,突然觉得她长的也只是一般,标准的都市丽人远远谈不上绝色,心里警觉原来一个人在心情不同的时候,看待另一个人的落差居然会这么大,盯着她看了一阵才露出释然表情。
故意拿话试一试她:“不请我上去坐一坐吗?”
许云绣被他盯着看到脸通红,下意识的抗拒:“这么晚了不太方便吧。”
赵大喜故意露出不满表情,许云绣怎么会是他的对手,果然眼睛里露出一丝慌乱。
看他不高兴了赶紧改口:“今天太晚了家里也太乱了,不然明天吧,我下班以后你来接我,好不好?”
赵大喜看她欲迎还就也就心里有数了,看她的意思似乎并不反对,又偏偏硬着头皮找这么多借口,估计家里应该有别的男人在吧。想通了这一点心里突然豁然开朗,真心苦笑真是小说看多了,哪有过了这么长时间还一点没变的女神,不可能嘛。明知道过了今天到了明天晚上,想在她家里过夜也很有可能,突然觉得索然无味,她有她的生活随她去吧,无所谓的摆一摆随口打个招呼,然后上车走人。
真空灯管亮起来照到许云绣脸上,又被赵大喜看穿她脸上深深的懊悔。赵大喜解开了心里一个死结,突然觉得一身轻松,路过一家花店的时候突然兴致大起,下车买了一大捧鲜花,又迈着四方步走进安心洁的病房。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坐在安心洁的病床前面陪她聊了一阵,又抓起电话打回家里。
一个电话打给林海草:“心洁病了,我在医院。”
林海草这么好心肠的人,当然吓了一跳:“她没事吧,要不要我和姐现在过去?”
赵大喜随手把电话递给安心洁,安心洁倒有点手忙脚乱赶紧接起电话:“海草我没事,你别来了……就是重感冒。”
看着她在电话里跟林海草轻声细语的说话,赵大喜又在心里大骂自己混蛋,偏偏他是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人,明知道最好别碰安心洁。要换成几年之前年轻几岁,他可能会毫不犹豫把安心洁抱上床,哪还管她是谁穿过的破鞋,偏偏时至今天他心智如此深沉,当然知道跟安心洁保持着上下级的关系,是最明智的举动。
心里正想着事情的时候,安心洁放下电话又送过来一个百般幽怨的眼神,弄到赵大喜心里完全酥麻掉了。好在她仍是在高烧不止,坚持了一会终于坚持不住,哈欠连天还是睡着了。跟纪琳两个人轻轻出了病房,看一眼手表下半夜…多了,就花钱在隔壁开了一个空房间小睡一会。
纪琳千辛万苦的爬上床,甩掉高跟鞋又小声抱怨:“早让她别这么拼命嘛,累病了吧。”
赵大喜下意识的抬头看她一眼,纪琳虽然害怕还是撇嘴嘀咕:“您把事情往安姐身上一推倒干净了,安姐倒好自从当了个督导组长,也没睡过一天的好觉,天天大半夜的还要写东西……当领导是好嘛,可以随便指使人。”
赵大喜听着她小嘴嘟嘟囔囔的,先是老脸挂不住了有点火大,突然又奇迹一般的心平气和。
只是微皱眉头摆一摆手:“睡觉吧,哪那么多话。”
纪琳对他也是下意识的服从,钻进被子里还用被子把自己裹的很严实,外套也不敢脱只露个小脑袋在外面。又偷看了他几眼看他好象真没生气,才轻轻闭上眼睛睡觉,赵大喜看她这副严防死守的架势又忍不住啼笑皆非,索性爬起来穿上鞋去车里睡。
纪琳看他下床穿鞋,又小声嘀咕:“这么晚了你去哪啊?”
赵大喜哭笑不得,没好气的瞪她一眼:“我去抢银行,你去不去?”
纪琳再迷糊也知道他是在开玩笑,终于咧嘴笑了还露出两排可爱的小碎牙:“这么晚了银行早关门了吧。”
赵大喜也懒的再搭理她,穿好皮鞋四平八稳坐进车里,闭上眼睛小睡一会。他本来就是精力极旺盛的人,小睡一会也就醒过来了,买了三份早餐送进病房,进门之后安心洁也早醒过来了。
同一间病房里几个人看他来了,又忍不住笑着开玩笑:“呵,安小姐您真是摊上好领导了。”
安心洁看样子烧已经退了,又恢复到以前那种风情万种的样子,也抿嘴笑一笑没说话。
下午办了出院手续回到家里,又嘱咐了两句才开车回家,随手脱下外套仍到沙发上,回想这几天来着魔一样的举动仍忍不住摇头失笑,这个年真是过的乱七八糟,可能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想让他解开心里的死结吧。
在书房里坐了一阵还是想着替安心洁减轻点压力,一个电话打去经贸委,把一帮抱过他大腿的服装企业老板,召集到省委开会。虽然是大过年的,会议室里还是来了不少人,吵吵闹闹终于吵到赵大喜翻脸了。
翻脸之后当场骂人:“再吵都给我滚蛋,这是省委!”
一帮老板被他骂了还真安静下来了,赵大喜态度这才和气了一点,大手一挥一视同仁,实力够的上生产线,实力不够的赶紧转内销,老子做的是知名品牌不是几块钱美金一件的伪劣产品,没什么人情好讲。一帮人被他骂了一通,反倒被他骂出个主见来了,当场表示要合资办厂。
这么多人里面总有几个能人,慷慨陈辞:“只要您当领导的肯点这个头,我们这些人命就交给您了,我们这些中小企业可以合资办厂,搞股份制,您英明就给我们这些人做个主吧,我们不会忘了您的好处。”
赵大喜当然不会听信这种鬼话,想想还是点头了,也不可能真让这么多人吃不上饭吧,会议室内外顿时掌声雷动不少人大声叫好。之后几天新闻上了中央电视台,议论一方面声讨美国政府的霸权主意,另一面又话锋一转大赞广东省内服装企业,在省委的英明领导下及时转型,为中国纺织品出口企业开辟了新思路之类的好话。
田中勤也打电话来猛夸了他一通,说是老首长很高兴,夸奖他是古往今来第一能臣,还请他来北京家里吃饭。听到老首长这么高的评价,赵大喜也还真是吓了一跳。
第十卷 第三十五章 进京领功
老首长有请当然不敢怠慢,回家收拾几件衣服去北京领功,还是难忍相思之苦先去了一趟杭州,跟回家过年的徐燕见了个面。
人在机场被徐记者揪住衣服领子,娇声埋怨了两句:“领导,我现在见你是不是还要预约?”
机场大厅无数人侧目以对,一些年轻女孩还忍不住抿偷笑,弄到赵大喜稍觉难堪偏偏又心里温暖。施展花言巧语哄到徐记者眉开眼笑,才叫车想去她家坐一坐,见一见她爸徐副省长。
哪知道徐记者挽一挽短发,脸色还很镇静:“住酒店吧,家里不方便。”
一句话说完弄到赵大喜差点一跟头当场栽倒,周围几个经过的男同志也听到瞠目结舌,眼神灼热盯着徐记者明艳脸蛋多看了几眼。赵大喜赶紧挽上她柔软腰身扯进车里,也知道徐记者现在的全副心思,就是一心要跟他造个人出来,不成功造一个赵小喜出来她是不会罢休的。
进了酒店房间多情烂漫的徐记者投怀送抱,赵大喜一阵手忙脚乱,环抱着她细嫩腰身也口干舌燥。两个人亲热的目的不纯就是为了造人,仍是免不了先彼此**一阵,到相拥床上的时候已经热情如火。
徐燕还咬着嘴唇,低头看着自己白皙胸前一片潮红,咬牙说话:“我听人说我越兴奋,怀孕的几率就越大。”
赵大喜虽是早就忍不住了,还是差点笑喷了:“你听哪个混蛋说的?”
徐燕虽然是脸红过耳,仍是咬着嘴唇坚持:“快嘛,手再往上一点……”
赵大喜鼻孔喘着粗气当然很乐意,施展风流手段弄的她神智迷糊,才过了荒唐的一个晚上。第二天见了老徐仍是有点心虚,在老徐家坐到晚上,仍是被徐燕扯着衣服领子拉去住酒店,连续三天才放过他。赵大喜上了动车又去上海见梁婉,心叫救命弄不好又要连晚风流,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人到上海进了梁婉家里,左右找不到卓婷还觉得有点奇怪。
梁婉在他面前也还要故做镇静:“婷姐在公司加班。”
赵大喜再怀疑的看她一眼,心里恍然卓婷这是存心想制造,他和粱婉单独相处的机会,躲出去了。
一时砰然心动,眼睛盯着梁婉胸前指了两下:“你好象胖了一点。”
梁婉被他有意**到面子上挂不住了,大窘之下抓起抱枕仍了过来:“你去死嘛,你还来我家干嘛……我每天跟婷姐逛逛街喝喝咖啡,没你在身边也过的逍遥自在。”
赵大喜看她说话的时候眼睛里雾气朦胧,哪还不知道她其实早就很期待了,厚着脸皮嘿嘿一笑。
又提出一个诱人的提议:“你打电话把卓婷叫回来吧,顺便让她带两瓶红酒回来。”
梁婉脸蛋刷的一下就飞红了,当然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虽然是脸红过耳还是乖乖抓起小手机打给婷姐。赵大喜心里又一阵火热,心生感慨女人嘛不管多漂亮多矜持,只要有了第一次就好办了,只要是捅破了那层纸,之后任你怎么胡来多半也不会反对,又在上海磨蹭了几天才赶去北京。
人到北京先跟一班兄弟坐下来喝酒,人在机场先拍一拍西装革履的小董,退后几步打量几眼。
心里满意哈哈一笑:“你小子,也人模人样的了嘛。”
小董也嘿嘿一笑眼睛有点红了,周天庆趁机笑着说话:“董经理现在可了不得,他在京里认识的领导可比我还多。”
小董又嘿嘿一笑谦虚起来:“马马虎虎吧。”
一大帮人前呼后拥把赵大喜请上车,开到三环内的一处高档住宅小区,一幢带花园的独立别墅。赵大喜站在别墅二楼阳台往周围看,心生感慨总算在京里站稳脚跟了,到了京里再不用去住酒店了。回头看到小董领着一个气质上佳的年轻美女进了门,年纪轻轻的美女绝不会超过二十五岁,一看就知道是很矜持的大家闺秀。
小董跟美女并肩站在一起,咧嘴笑开了:“我女朋友小叶,叶子这是赵哥。”
叶姓美女脸上也露出矜持笑意:“赵哥你好,我是叶小静在首都师范教书。”
赵大喜稍有些失神又有点好笑,小董这么个初中文化的文盲,偏偏交了个高学历的女朋友,人还长的这么漂亮,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想的。赶紧跟小董女朋友和气的打个招呼,细看未来的董夫人倒是挺满意的,又有气质又挺漂亮,挺不错。
聊了一阵小董又咧嘴笑了:“赵哥,我跟叶子打算下个月结婚。”
赵大喜听到一呆心神又是一阵恍惚,这还是当年那个动不动就要跟人拼命的小董吗,这已经是夏宫地产北京分公司的董经理了,是人上人了。惊醒过来又拍拍他肩膀,免不了送他一份厚礼。
这天晚上跟周天庆两个人,到田中勤家里吃饭,老首长还没到说话还可以很随便。
周大嫂子还埋怨他:“怎么不带几张孩子的照片过来。”
男人嘛难免粗心想不到这方面,赵大喜也笑呵呵的道歉:“过两天吧,呵呵,我让海草带着孩子来家里坐坐。”
周萍这才回嗔做喜:“这才象话嘛。”
几个人坐在周家客厅里闲聊一阵,说起来最近在京里大放异彩的雷永强。
田中勤又是一脸得意:“这个老雷可真是了不得,年前刚被清华大学经济学院请去做了名誉院长,还给了个博士生导师的头衔,业界一致公认此人是二十年来最出色的金融学家,现在也是总理办公室里的常客了。”
赵大喜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字眼,国策顾问,也被田中勤说到兴奋起来,雷永强此人当然是有真材实料的,给他一点阳光这就灿烂起来了。让老雷这样有良心的人当上了国策顾问,总算有了点话语权了。正说到雷永强的时候,老雷就赶到了,见面之后又寒暄一阵,就有人来报告苏副总理到了。
苏和今天气色不错,见了赵大喜先锤了一拳夸了几句:“你这个小子办事越来越不靠谱了,我听人说北山集团要收购曼联队?”
话一出口赵大喜还一脸茫然:“首长,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苏和哈哈一笑也明白了:“这就叫以讹传讹吧!”
众人都听到露出会意微笑,知道多半是民间生生造出来的谣言,要说北山集团有心收购英国曼联,还真是大把人会深信不疑,事实上人家只是瞄准了美国市场,又不是玩票的发烧球友,并没有收购曼联的意思。
这一回来北京领功,最近春风得意的苏和就爽快多了:“中勤和永强都跟我提过了,说你有心推进省内服装企业转型,这很好,为官一任嘛就是要造福一方,你放手去做,这个事情我会过问。”
赵大喜乖乖答应下来,陪着老首长喝了几杯酒,送走了苏和再坐回田家,总是觉得少了点什么。又坐了一阵周天庆和雷永强几个人纷纷起身告辞,到家里只剩下三个人的时候对看一眼。
周萍也似乎有点感慨了:“现在你们都是大忙人了,不到过年也凑不到一起啦!”
赵大喜不自觉的咧嘴一笑,心说知我者嫂子也,身边众兄弟官越做越大,钱越赚越多,凑到一起的时间也就少了。又在田家坐了一会也该告辞了,住回三环的独立别墅,刚坐进客厅就有个大美女带着香风扑进他怀里。赵大喜仓促之下还差点被她带倒了,王晨仍是那一副冷艳绝色的脸蛋偏偏又热情如火。
喘气细细主动送过来热情的香吻,赵大喜跟她纠缠一阵,享受着她久违的高挑丰润身材。
心里酥麻柔声问道:“刚演出回来?”
王晨咬着嘴唇腻着声音回答:“是啊,刚从海南回来。”
赵大喜平时也就是偶尔能在电视上看见她,大手贪婪着揉捏着她饱满隆臀哪还招架的住,把她抱起来往床上一仍,拉上窗帘关上房门,再回过头来床上王晨已经在舔嘴唇了,片刻之后冰山解冻又是一室*光。
第二天早晨等到她匆忙走了,赵大喜站到二楼阳台上呼吸一口新鲜空气,连着几天幽会了四个大美女荒唐了好几天。这要是换个人估计早就腿软脚软了吧,偏偏他仍是觉得意尤未尽,过剩的精力仍是没有完全宣泄掉。想到他异于常人的旺盛精力,很可能跟荷尔蒙分泌过剩有关,自己倒忍不住笑出声来。
本来想着今天回东官,这时候反倒不舍得走了,他一年也难得跟王大美女碰上一回,怎么也要多陪她几天。可惜王晨现在是金盾艺术团的台柱子,各大晚会的常客,要光明正大陪她逛街是不太可能了,每次她来还要乔装打扮免的被人发现。又想到这人前冷艳的大美女,昨晚在床上的浪漫多情,又忍不住流了几滴口水。
尤其想到她这么死心眼的女人,一旦认准了一个男人就是一辈子,又想起来自己就是拥有她的那个男人,成就感油然而生。
正想到流口水的时候,小董推门进来小声说话:“赵哥,吴家风的秘书来了。”
赵大喜回过神来怀疑的看他一眼,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吴家风的秘书怎么会来?
第十卷 第三十六章 同流合污
小董也挺冤枉两手一摊:“他自己说是吴家风的秘书啊,看车牌好象是真的。”
赵大喜想想还是点头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把人叫进来见一见吧。
在楼下客厅里见到了一个长相斯文的男人,三十来岁发型倒是弄的挺整齐。
这人说话倒还挺客气:“您就是赵省长助理吧,我们首长请您务必抽时间去一趟办公室。”
赵大喜上下打量他,倒觉得吴家风这个秘书比上一个顺眼多了,起码说话态度挺和气,他当然没什么兴趣去吴家风的办公室,一个糟老头子又不是美女,刚想随便找个借口委婉拒绝了,小董又领着个人从外面进来。
沈秀琴仍是那一副仪态万千的样子,进门之后冲他善意打个招呼:“呵,想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
赵大喜看她来了也就明白了,吴家风也算是她的顶头上司,看今天这架势不把自己请回去,应该是不肯善罢甘休了。
果然沈秀琴已经在跟吴家风的秘书打招呼了:“李秘书,对不起呀路上堵车来晚了。”
李秘书当然懂得客气两句,赵大喜突然想明白吴家风找自己干嘛了,老吴毕竟脑子灵活这是要拉拢他了。不然他的秘书绝不会对自己这么客气,还特意找了个跟自己有交情的沈秀琴来当说客,摆明一副礼贤下士的姿态。
果然沈秀琴一副开玩笑的态度,说话了:“呵呵,今年我们两个要是请不到你,恐怕要被首长罚站了。”
赵大喜权衡利害她的面子给不给无所谓,吴家风的面子却一定要给,随手打个招呼抓起件外套。
旁边小董已经有点沉不住气了:“赵哥,我陪你去。”
赵大喜微一点头领着他出门,上了吴家风的专车一路招摇过市,所过之处交警纷纷立正敬礼,在一个很微妙的时间又享受到了微妙的虚荣。享受着这份虚荣,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拼死拼活也要往上爬了。扭头看一眼身边沈大美女,沈秀琴仍是以一个极标准的姿势,双手虚搭放在膝盖上。
看他转过头了,沈秀琴也懂得笑脸迎人:“最近在忙什么,咱们有一阵子没见了吧。”
赵大喜对她还是有一种本能的好感,和和气气的跟她聊了一阵。
正在开车的李秘书,也回过头来讨好的笑着说话:“沈主任,你跟赵省长助理认识很久了吧?”
沈秀琴倒好象也不太敢得罪他,赶紧点头:“是啊,我们认识也得有好几年了吧。”
赵大喜看她说话表情略有些拘谨,心里惭愧要是因为他和吴家风之间的恩怨,牵连到了无辜沈秀琴,那就太过意不去了,他起码拿这位沈主任当成了半个知己,真心不愿意把她牵扯进来。心里面想着事情,专车已经停在了吴家风的办公室门外,跟小董使个眼色壮起胆子登堂入室。
见到了吴家风以后,看到老吴脸上和蔼的笑意,赵大喜真有点佩服自己了。
吴家风似乎把以前的事情都忘光了,态度居然如此和蔼:“来啦,小赵啊今天把你请来是有点唐突了,请坐吧。”
赵大喜看着老吴脸上笑意,心里面暴戾情绪突然又升腾起来,真想大笑三声大叫痛快,这么大牌的领导居然低声下气的跟他赵某人说话,老子离横行天下那一天也不远了,心里又对老吴这个人多了几分赞赏,古往今来能见风使舵又能礼贤下士的不多,汉高祖刘邦算是其中的翘楚。
此人极其无耻又自命虚怀若谷,估计平时也以汉高祖刘邦为榜样吧,果然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人都不简单。
吴家风更和气的跟小董打招呼:“你就是夏宫地产董经理吧,久仰大名。”
弄到小董脸上横肉不自觉的抽了两下,还有点惊奇:“首长也知道我?”
吴家风三角眼眯起来,笑的很开朗:“当然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赫赫有名的北京地王董振刚嘛。”
小董在他面前全然不是对手,赶紧低头:“首长真风趣,那都是别人瞎说的。”
看着老吴态度如此和蔼可亲,赵大喜也觉得背心冷汗凉飕飕的,一个眼色使过去小董识趣闭嘴也知道少说少错。眼前场景虽然还不算步步杀机,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吴,比他翻脸骂人的时候可怕多了。好在吴家风是很忙的人,陪着坐了一会就有客人来防,也让赵董两人趁机起身告辞。
吴家风倒是也没留人,只不过是起身把手伸了过来,赵大喜犹豫了三秒钟,也只能违心跟他握个手,当然也懂得这一回握手其中涵义。这一回握手过后可就得看他表现了,软刀子一向比铁拳头管用多了。
出了吴家风的办公室重点来了,李秘书往远处摆一摆手:“小吴你过来,跟你赵大哥道个歉。”
看着几步外正在四处张望的熟人吴公子,赵大喜再不敢小看这位李秘书,他敢对吴公子呼来喝去身份当然不一般。仇人相见份外眼红,吴公子看见赵大喜的时候眼睛马上就灼热了,碍于李秘书的面子还是咬牙走过来。
李秘书劈手就是一巴掌拍了过去:“给你赵大哥道歉!”
吴公子被他大巴掌拍了,也只能低声下气:“对不起啊赵……赵大哥。”
赵大喜背心又被热汗湿透了,脸上当然客客气气:“年轻人嘛火气都挺大,算了。”
李秘书这才满意的又笑着说话:“沈主任你替我送一送老赵和小董吧,我得回去办公了。”
又一阵皮笑肉不笑的寒暄过后,沈秀琴也不太敢招惹他,只敢乖乖的答应一声。
三个人坐进车里,小董又回头看了一眼,下意识的问:“这是个什么人,吴家风的儿子他也敢打?”
沈秀琴笑起来显得有点凄迷:“李中书李大秘书,吴公子的亲姐夫,他有什么不敢打的?”
赵董两人同时心里恍然,原来此人是吴家风的乘龙快婿,这就难怪了。又跟小董对看一眼仍是觉得有点心惊,老吴倒是挺懂得挑女婿,挑了这么一个厉害角色做女婿,又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
小董纠结一阵倒发狠了:“我看也不怎么样嘛,他还能比……强到哪里去。”
好话他话说到一半收到赵大喜一个凌厉眼色,也知道把郑石的名字含糊过去,才想起来车里还有个外人在场。赵大喜虽然是拿沈秀琴当了半个自己人,在她面前也不敢胡乱说话,京里这地方步步杀机还是小心为妙。至于沈秀琴是不是感受到他的防备之心,也都不在考虑之中。
沈秀琴确实感受到他的防备心了,眼神微有点失落还是识相的扭头往窗外看。
车里一阵沉默过后,沈秀琴先开口说话了:“前面停车吧,我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
赵大喜轻一点头也不留她,看她走远了才让司机开车回家。
进了家门小董反倒有点不忍心了:“赵哥,沈主任不至于跟咱们两条心吧,我看她人挺好的。”
赵大喜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也咧嘴苦笑:“人心隔肚皮,她毕竟是吴家风手下的人,你我以后都少跟她接触吧。”
小董对他的见识当然是很佩服的,想一想也觉得很有道理,两个人关起门来嘀咕一阵,琢磨着吴家风这回是什么意思。赵大喜有意考一考他,放这小子在京里锻炼了这么久了,也该有点长进了吧。
小董琢磨一阵也就明白了:“这孙子……不是看上咱们手里的地了吧。”
赵大喜夸他两句拍拍他肩膀,开个玩笑:“就是看上你手里的地了,北京地王!”
小董嘿嘿笑了两声,又有点担心:“他要是派人来找我要地,我怎么办?”
赵大喜摸着胡子拉茬的下巴,决然摆手:“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都随他,尤其对那个李中书你尽量客气点,先别招惹他。”
小董自然是听教听话,两个人商量一阵定下大计,赵大喜眯起眼睛心里面感想是真的有点复杂了,随着吴家风来拉拢他赵某人,他就快被这时代同化了,只要他肯无耻一点随了吴家风的心愿,肯出点血喂报了这翁婿两人,以前诸多恩怨都可以忽略不计,两方面也就一拍即合同流合污了。
偏偏他就是舍不得放下这最后一点尊严,就是这么最后一点羞耻心,让他迟迟下不了这个决心。这天晚上在独立别墅的二楼卧室,抱着王大美女香软娇躯,跟她诉一诉相思之苦,耳朵里听着她娇媚迷人的小声音,大脑偏偏想着别的事情。
直到觉得腰上一疼,王晨有点埋怨他:“我在跟你说话呀,你下次什么时候来北京?”
赵大喜厚着脸皮逗她:“你想我什么时候来,我就什么时候来。”
这肉麻的情话一说出来自己也觉得无耻,偏偏就能哄的王大美女心花怒放,放下矜持让他享尽艳福。赵大喜享受着怀里软玉温香,也觉得自己挺无耻的。偏偏就是比不少人多了那么一点良心,就是这点良心让他自己觉得,跟吴家风和李中书并不是一路人,反正不能干祸国殃民的事情。
第十卷 第三十七章 棋逢对手
临走之前跟田中勤打听李中书此人,田天勤当然知道此人底细。
也难得见到这书呆子,说话这么阴阳怪气:“李大秘书嘛,是个能人,各部委少有不认识他的。”
赵大喜听到他话里话外酸溜溜的味道,差不多也就能明白了,象老首长苏和那么正派的人,当然看不惯吴家风翁婿这样能钻营的。苏吴不合是尽人皆知的事情,吴家风这个时候来拉拢他赵大喜,意味倒也很深长了。赵大喜毕竟是心志坚定的人,上了飞机也要叹一声可惜,吴家风用对了方法但是看错了人。
让他背叛老首长苏和投靠他人,是杀了他也做不出来的事情。
他还是小看了吴家风拉拢他的决心,回家住了一晚第二天早晨,大病初愈的安心洁大早晨的来家看孩子,坐在客厅里陪她聊了几句,突然接到省委的电话说是京里来人找,一位首长的秘书姓李。已经安排了王秘书陪着李中书,给安排了小车来赵家村,这个时候应该快到了。
赵大喜放下电话,忍不住骂了两句:“上吊也得让人喘口气吧,逼急了老子**祖母个爪的。”
这粗口一爆出来林海草和安心洁,同时皱眉娇嗔:“在孩子面前说什么呐,以后不许你再说脏话!”
赵大喜看着面前两张俏脸不同的娇态,赶紧识相的举手投降,自认他惹的起吴家风也惹不住这两位。不管怎样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一做,叫人通知新当选的村委会主任赵永福,在村口大饭店里准备好饭菜,好好接待李大秘书。
把事情安排好了放下电话,林海草还怀疑的看他:“有客人要来,你干嘛不请到家里坐坐。”
赵大喜虽然是在安心洁面前,仍是忍不住大手环上她生了孩子以后,仍旧窈窕柔软的纤细腰身。
温柔似水小声嘀咕两句:“宝贝儿你不懂的,这回来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回来的是个孙子,让他进了咱家就好象放老鼠进了米仓,你只管在家好好带着孩子,你男人我去去就回。”
虽然有安心洁在场,林海草还是被他说到娇笑连连,连安心洁也听到笑出声来,最后还是林海草脸皮嫩,在外人面前有点受不了他过分亲昵的举动,娇媚的横他一眼,又嗔怪的把他大手打掉。林海草小手打在他大手上,啪的一声脆响过后林海草也吓了一跳,本来是夫妻之间打情骂俏的甜蜜举动。
偏偏家里还有个安心洁,就显得太过亲昵了,好在安心洁是很识相的人。
安心洁只是稍有点尴尬,很快收起笑意脸色也正经下来:“海草,要不要我也跟去看看?”
林海草性格是根本不懂得拒绝别人,很快点头:“好的,安姐,你看着他别让他喝太多酒嘛。”
安心洁很可能也没料到她会毫无防范就答应了,脸色也稍有些错愕,她是控制表情的高手很快又冲林海草讨好的笑一笑,先一步起身走了。赵大喜看着她婀娜背影心里有点好笑,故意磨蹭了一阵才穿好外套出门。
两个人并肩走在赵家村中,整洁僻静的水泥路上。
一阵沉默过后安心洁终于动了动嘴唇,笑着说话:“海草这么善良的女人,现在可真的很少了。”
赵大喜心里一热笑起来隐有些得意,说话态度隐有些得意:“当然,我老婆嘛。”
安心洁轻易感受到他们夫妻之间,毫无保留的信任和融洽的感情。
又走了几步路还是轻轻叹了口气:“真羡慕她……”
赵大喜也能感受到她说话的时候心里感想如何,少女时代的林海草遇对人了,而少女时代的安心洁碰到个黄明宪那样的混蛋,两相对比之下她免不了黯然伤神。好在这段路不长,片刻之后两个人并肩站在村口等人。他两个人一个长的高大威猛,另一个长的千娇百媚,并肩站在一起倒也引来不少司机目光注视。
赵家村口这段三零二国道早已经改道了,几年前就改道另一条一级公路,还是有不少司机刻意绕道从这里走,只为了见识一下天下第二村的风采,村口两排小店赚够了钱,也早就纷纷改换门面,村里给出钱建成了宽敞透亮的大店面,生意倒是没受多大影响,眼看着一群人从面前经过。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冲赵大喜讨好的打招呼:“叔,等人呐?”
赵大喜倒还能不以为然打个招呼,安心洁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很难想象一个四十来岁的人,管一个三十岁出头的人叫叔,确实很搞笑。
赵大喜也觉得很搞笑,含糊不清解释两句:“呃,我们农村人是讲辈分的,我在村里辈分大。”
安心洁听着他的解释仍是忍不住笑,这一笑倒显得真心了不少。
说说笑笑的时候李中书小车到了,赵大喜硬挤出个笑脸扯一扯安心洁,迎了上去。李中书仍是那一副儒雅斯文的出色卖相,也朝他摆一摆手,又弯腰低头从车里拿出一块大牌匾,上写“天下第一村”五个金色大字。赵大喜初看到这块牌匾倒有点错愕了,眼睁睁看着李中书抱着金字牌匾走过来,又递给他一份红头文件几张荣誉证书。
李大秘书又把牌匾塞了过来,脸上带笑:“恭喜你啦,去年的全国十佳富裕村评选结果才刚刚出来,赵家村以超过百分之八十的高票,荣膺天下第一村,恭喜恭喜。”
赵大喜看一眼他脸上笑意,再低头看一眼镀着金粉的牌匾,回过神来是真觉得啼笑皆非,这份迟到的荣誉迟来了整整四年。老领导苏和在位的时候没拿到这荣誉,最有机会的那一年又被严世川给耽误了,到这几年时过境迁,谁还在乎什么天下第一村。
偏偏这个时候荣誉来了,而且这份荣誉还出自他的敌人之手。就算他是心志很深沉的人,脸上表情也真是很古怪了,猜也知道这个天下第一村的荣誉,肯定是吴家风授意评出来的,百分之八十的得票率也实在太扯蛋了。
实在是觉得这个事情太讽刺了,这个荣誉也来的太晚了吧。
好在身边安心洁及时帮他解围,笑着轻轻拍手:“呵呵,实至名归嘛。”
赵大喜回过神来稍一犹豫,还是哈哈一笑把村支书叫过来,找人把金字牌匾挂到村委会大门上,白给的荣誉不要白不要,虽说是来的晚了一点也总算是来了,安慰自己总比没有强吧。
李中书又凑过来,笑着说话:“这几个字还是首长亲自写给你的。”
赵大喜这时候才注意到,天下第一村的金字牌匾落款位置,还有三个小字赫然是吴家风的亲笔签名。心里又一真哭笑不得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闹到最后给他亲笔题词发牌匾的,居然会是一贯看他极不顺眼的吴家风,这也实在太讽刺了。
中午十一点,村口饭店。
外面鞭炮声响了起来还有人敲锣打鼓,把赵家村评上天下第一村的事情传播出去,赵家村父老免不了要庆祝热闹一阵,算是大过年的增添了一点喜庆。赵大喜这时候看着李大秘书这张儒雅俊脸,倒是觉得有点可爱了。此人虽然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倒也确实是一号人物。
有安心洁在身边也省了他许多麻烦,安心洁体贴的挡在他身前,拿出风情万种的仪态跟京里来的李大秘书说说笑笑。她也是极厉害的女人懂得替领导分忧,领着村支书两个人拿出极厉害的劝酒术,总要劝一劝李大秘书的酒。每到李大秘书要说正事的时候,都被安心洁用酒堵上嘴。
赵大喜也还是第一次见到酒桌上的安心洁,魅力更加惊人,诸多理由弄到李大秘书也招架不住,正事没谈成一顿饭吃下来,已经被安心洁灌了个酩酊大醉。虽然还不至于瘫到桌子底下,腿脚可也有点不利索了。弄到赵大喜心里也十分好笑,身边多了个坏女人,办事果然顺手多了。
李中书满脸通红又想说话的时候,又被安心洁提前一步封住嘴,高声娇呼:“李秘书你喝多了,来两个人,送李秘书去休息吧。”
外面几个服务员接到吩咐早一拥而上,把嘴眼歪斜的李秘书送去村里招待所休息,一阵混乱过后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连喝到眼神迷离的村支书,也嘿嘿的傻笑:“安处长你酒量真好,我服了。”
赵大喜也啧啧赞叹,赞叹的倒不是她酒量好而是她劝酒的本事,仗着身为美女的优势总能劝的人不喝不行,要是换成他来劝李秘书的酒,效果可就差的远了。安心洁灌倒了李秘书倒是也不居功,仍是笑意吟吟拿起张餐巾纸擦一擦红润嘴唇,酒后的安心洁脸上又带上不正常的红晕。
眼神朦胧偏偏又顾盼生姿,让赵大喜也看到心惊之下轻咳一声:“你行不行?”
安心洁站起来的时候摇晃了几下,娇笑起来倒有点放肆了:“呵,你也懂得关心人嘛,真新鲜啊。”
赵大喜无论如何还是要扶她一把,扶着她出门又忍不住摇头失笑,扶她回家先让她好好睡一觉吧。李大秘书这头笑面虎,碰上了安心洁这样的红颜祸水,算是将遇良材棋逢对手了吧。
第十卷 第三十八章 将遇良才
安心洁的酒量真的很好,只让林海草倒了杯热水给她,喝几口热水就能站稳了,还自己扶着楼梯上楼睡觉去了。看到赵大喜也有点无语了,她起码喝了半斤五粮液居然还能站的住,在女人里面酒量算十分惊人了。
林海草还来埋怨他:“她病才刚好,干嘛让她喝这么多酒。”
赵大喜把她搂过来轻怜蜜爱一阵,也挺无奈:“有酒喝有菜吃,总比进去里面吃窝头强吧。”
林海草也能听懂他话里深意,又温柔似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虽然只是轻轻一触却已经让赵大喜觉得心满意足。
下午…,赵家村村委会。
赵大喜和王秘书两个人退后几步,上下打量着吴家风亲笔题词的“天下第一村”镀金大匾,光是这块匾价值就不菲了,字上面镀了一层24K纯金粉,赵大喜看着这几个大字真是感慨良多,就算他是诸葛再世也绝对算不到,给赵家村题词的最大牌领导,居然会是吴家风。
王秘书陪他看了一阵,说话也很谨慎:“要是字如其人的话,这位首长的字写的很不错有大家风范,可就是显得有点太圆滑了。”
赵大喜这时候倒好象没听见,还反问他:“你见没见过苏副总理的字?”
王秘书想想还是笑出声来:“没见过,我可听说苏副总理惜字如金,生平还有个禁忌从来不给任何人题词。”
赵大喜仍是笑着说话:“苏副总理的字写的也是很好的,起码不比这位首长差。”
王秘书这么聪明的人,当然也就听出味道来了,这两位平级首长性格天差地别,一位是正派的过分了另一位是圆滑到离谱了。论声势苏姓首长现如今之所以能稳压吴姓首长,赵大喜是居功至伟的,也难怪吴姓首长幡然醒悟要拉拢赵大喜此人。
吴家要是得了赵大喜这样得力的干将结果可想而知,摊上了苏和这样正派的首长处处施展不开,要是他投奔了吴家风这样不讲原则的首长,可想而知赵省长助理的前程将会是一片锦绣。这种大事面前王秘书当然不敢多嘴,只是左眼皮不受控制的狂跳两下,被他想通了其中关键。
赵大喜当然是决心已下,还提点他两句:“小王,下星期你跟我去一趟北京,顺便让你见识苏副总理的字。”
王秘书听到恭敬点头乖乖答应一声,也知道顶头上司根本就是个不走寻常路的怪人,到手的荣华富贵被他轻轻抬头放过了。虽然是很敬重上司的人品仍是觉得十分可惜,可惜了,这本该是赵省长助理高升一步的大好机遇,人生里未必也会再有这么好的机遇。
片刻之后赵大喜哈哈一笑,还是叫了两个人过来:“把这个匾摘下来吧,去找人弄个仿制品挂上去,真的放村委会收好了。”
两个村委会干部兴冲冲的办事去了,赵大喜看一眼手表下午…多,李中书应该还得一会才能醒过来吧,下决心让安心洁去应付他,这位李大秘书应该也是自命不凡的人物,让安心洁去对付他最合适不过,以安心洁的厉害手腕对上了他,即便不能稳操胜算,起码也要弄的他晕头转向。
这时候倒挺佩服自己的英明,身边多了个安心洁,真能替他挡掉不少麻烦。李中书还在村招待所里睡到人事不醒,安心洁倒是先醒过来了,下楼之后坐到客厅里又恢复了一贯的风情万种。
赵大喜正在想着该怎么开口,安心洁倒主动请命了:“你还是在家多陪陪海草吧,这两天我替你招待李秘书。”
赵大喜心里一宽又嘱咐她两句:“小心不要玩出火来,别吃了亏。”
安心洁呵呵笑了两声又跟正在给孩子喂奶的林海草打个招呼,起身同时整一整胸前洁白纱巾,才款摆纤腰婀娜多姿的出门了。赵大喜对她倒是信心十足,省委上下多少男人都拜倒在她风情之下,任他李中书再精明也毕竟是个自命不凡的人,被安心洁哄两句应该就晕头转向了。
放下心里的担心在家陪一陪娇妻爱子,这天晚上林海燕回家吃饭,跟她聊起来吴家风的态度转变,林海燕也听到大皱眉头。
林海燕也是很有见识的女人,很认真的警告他:“吴家风再笨,他也不会认为发给你一块破牌匾就能把你拉拢过去,他一定还有后手,你要小心了。”
赵大喜微一点头也知道海燕姐说的是实话,暗恨自己不会读心术,能猜到吴家风心里在想什么。他性格豁达想不明白就算了,把心一横反正见招拆招吧,他也早不是当年那个可以任人宰割的毛躁小伙了。以吴家风的地位想要动他赵某人,也要拿点真本事出来,也不是他想动就能动的了。
心里隐隐又有点期待,希望安心洁能从李中书嘴里,掏出一点有用的话来。吃过晚饭坐在客厅里看了一会电视,偏偏心情略有些烦躁,电视里播的什么内容也没在意,看一眼手表晚上八点多了,安心洁电话还没打来。
又坐了一会还是奈不住性子抓起电话,打了过去:“心洁,你在哪?”
安心洁似乎又喝多了,吃吃的笑:“请问您哪位啊。”
赵大喜真是哭笑不得,还是耐心问她:“我赵大喜,你在哪?”
安心洁这才咯咯的笑出声来:“我在亚洲大酒店嘛,干嘛?”
赵大喜真是小吃一惊,怀疑问道:“你去酒店干什么?”
安心洁被他问了几句,倒是大叫无辜:“你说呢,来酒店当然是陪李秘书吃饭,不跟你说了我在洗手间呢。”
赵大喜听到电话里传来一阵盲音,心里面自然是挺不舒服,他虽然有意跟安心洁保持着正常的上下级关系,听到她跟别的男人去了酒店还是嫉妒心起。琢磨一阵想到她的性格,为了达到目的她可以不择手段,弄不好真陪李中书睡一晚上,以她的性格来说也真能做的出来。
想到这里吓了一跳,还是随口跟林家姐妹打个招呼,抓起件外套出了家门,开车去亚洲大酒店一趟。开车在高速公路上走着,不自觉的一脚油门踩下去,在心里面检点自己作为,是不是越来越无耻了。半夜时候车到亚洲大酒店,抓起电话再打给安心洁,心里咯噔一下她手机已经关掉了。
情急之下把服务员叫过来,亮出证件逼问一位李中书先生,和一位安心洁小姐住哪个房间。服务员看到他的证件也吓了一跳,不敢拦着他赶紧查一查,李中书先生和安心洁小姐都住在八楼,开了一间双人套房。赵大喜又一着急逼服务员拿出钥匙,从电梯上楼之后大步走到八楼尽头一间豪华套房。
刚到房间门口,就听见里面似乎有女人正在放肆的喘气呻吟,大吃一惊用钥匙开门冲了进去。进门之后又僵在当场,安心洁正脸泛红晕靠墙坐在地毯上,神态自若还以一个极其优雅的姿势,端着一杯红酒慢慢的喝。李中书人事不醒躺在床上,衣服也没脱睡的就象头死猪。
至于女人放肆喘气呻吟的声音,则是闭路电视画面上,正在播放着一部日本产的爱情动作片,而且电视上一男一女正到了关键的时刻。
赵大喜一颗心落地,又忍不住火气上头:“你干什么玩意,这电视播的什么东西?”
安心洁以一个极其诱人的姿势端着酒杯,还大叫无辜:“又不是我要看的嘛,李秘书非要看的啊。”
赵大喜心里更火,没头没脑的又骂:“他要看你就陪他看吗,你有没有脑子?”
安心洁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狡猾的神采,仍是一副酒后娇弱无力的神态:“陪他看看无所谓嘛,又不会少块肉。”
赵大喜看她这副架势瞬间冷静下来,反应过来被她蒙了,李中书都醉成这样了,哪还有心思陪她看什么爱情动作片。摆明了安心洁糊弄他,有意无意激发他的嫉妒心,气到眼前发黑把电视机电源拔掉,酒店套房里才重新安静下来。眼前一黑再看一眼媚态横生的安心洁,又真是忍不住笑。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才做了几天正派女人,喝了点酒又来勾他的火,还设计了这么个精妙的陷阱来给他跳。安心洁看他好象有点恼了,才千心万苦爬起来,吃吃笑了两声凑了过来。
洁白纤手在赵大喜胸口摸了一阵,又笑开了:“赵大喜,你心跳的很快,你不是吃醋了吧。”
赵大喜被这浪货弄到嘴唇发干,脑子发热信手把床上烂醉如泥的李中书,架起来仍到门外走廊上,招呼远处正在张望的几个服务生,另外给他开个房间。才回头把安心洁勾过来狠狠亲了上去。安心洁这时候偏偏又不配合了,赵大喜突然觉得嘴唇一疼,下意识的把她推开。
舔一舔嘴唇已经被她咬出血了,又忍不住火大了:“你属狗的啊,还咬人?”
安心洁晕红的脸上,这时候又露出无辜表情:“你非礼嘛,我当然咬你。”
赵大喜再忍不住心里冲动,面热心跳几步走过去,大手再不客气摸上她光洁大腿,然后顺腿而上摸进职业裙装里面。这时候他只觉得这浪货故意装腔做势,不治一治她也太不象话了,哪还管她是谁穿过的破鞋。
第十卷 第三十九章 不识抬举
安心洁被他手摸到腿上,还要装腔做势刻意别扭的不配合,被赵大喜一气之下从床上扯下来,仍是单手就控制住她双手按在柔软地毯上。另一手扯掉她身上多余的衣服,娇呼声安心洁仍是很不配合死命挣扎,赵大喜心里灼热狠狠在她饱满隆臀上拍了一记,手掌拍在柔软的嫩肉上安心洁哎哟一声,春潮泛滥有点演不下去了。
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其实是抬起腰身方便男人脱掉她身上短裙。赵大喜看她细腻腰身虽然比不上青春少女,腰臀上的缀肉却是不翼而飞,心里惊奇她是怎么做到的,据说女人腰身上的缀肉是最难减的。安心洁跟他纠缠了一阵力气好象用尽了,出了一身的香汗小口喘息。
赵大喜眼中只有这狐媚过人的浪货,哪还能想到别的东西,匆忙扯掉她身上多余的衣服。安心洁也演不下去脸泛红潮就势投怀送抱。到两个人坦诚相见的时候,赵大喜故意盯着她裸体看了一阵,还想逗她的时候被安心洁粉臂纠缠上来,就此陷入省委高官们人人都想独占的温柔之乡。
第二天早晨在酒店餐厅,两个人若无其事坐在餐厅里等李秘书下楼吃饭。
李中书坐进沙发里揉着酸痛的额头,露出痛苦思索的表情:“我记得昨天晚上……谁扶我进的房间?”
安心洁这时候神采飞扬,把话接过去:“我啊,我跟两个酒店服务员把你送回房间的,不记得了?”
李中书酒后失忆也是实在想不起来,也就算了,恨只恨酒量不如人,亲没亲到芳泽都想不起来了。
又看一眼赵大喜随口打个招呼:“你来的这么早?”
赵大喜也不动声色回答:“啊,我刚到。”
他跟安心洁合伙骗人,把李大秘书骗的一楞一楞的,一夜激情过后安心洁越发娇艳欲滴。让赵大喜回想起她昨天晚上在床上的精彩表现,看着她洁白纱巾下一小块白皙嫩肉,心里又有一种把她就地扒光的冲动。安心洁毫无因为是穿衣打扮的高手,在风情上一向让人无可挑剔。
李中书显然被她风情弄的百爪挠心,虽然有赵大喜在场,坐了一会仍难以掩饰眼睛里的灼热。安心洁还有意勾他的火,顾盼之间多了几分平时没有的灵动,就好象整个人重新活过来了。李中书也是自视甚高的人,有意无意跟她眉来眼去,大有干柴烈火一点就着的架势。偏偏安心洁又故意钓着他的瘾头,让他看的见吃不着。
赵大喜心里别扭又大感刺激,想到他才是这浪货真正的情郎,心里灼热有一种异样的刺激感觉。
吃过早饭之后,李中书虽然是百爪挠心倒还能提到正事:“老赵,我有个事情想跟你谈谈,咱们换个地方谈吧。”
赵大喜喝着热腾腾的咖啡敷衍过去,安心洁突然翻脸态度冷淡了:“那你们谈吧,我先走了。”
赵大喜看她翻脸比翻书还快,差点把嘴里咖啡全喷出来,李中书这才意识到忽略了佳人,赶紧放下正事赔上笑脸,总要哄的佳人心花怒放。奈何安心洁玩弄男人的本事是极高明的,演技更是无可挑剔。
看她粉脸上略略露出点冷淡,又呵呵的笑了:“你们谈正事吧,不用管我,呵呵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了。”
说走就走绝不拖泥带水,她装模做样愤然转身,还偷偷朝赵大喜送过来一个深情似海的眼神。弄到赵大喜心脏猛的跳了几下,赶紧低头猛喝几口咖啡,李中书看她要走也真急了,歉意的打个招呼赶紧起身追了出去。安心洁走的也不快,等他追上来了才回嗔做喜,又跟李秘书说说笑笑往外面走。
赵大喜喝着热咖啡这时倒放心了,英雄难过美人关,李中书是不是英雄还不一定,连他赵某人都过不去的美人关,李中书又算是个什么东西,被安心洁玩弄于股掌之中是肯定的。身边多了这么个女人一喜一忧,却是绝佳的一个好帮手。
晚上,同一家酒店门前。
赵大喜随手打开车门让安心洁迅速坐进车里,然后把车门关上,两人刚刚点着了干柴烈火哪还控制的住。赵大喜强忍心里冲动把车开到一条僻静的小巷里,车灯刚刚关上安心洁湿润温软的红唇已经凑过来,还迈开**跨坐到他粗壮大腿上。赵大喜感受着她的热情,心里一宽突然觉得这个浪货,倒也浪的挺可爱。
片刻之后安心洁一声舒适的娇吟过后,趴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喘气细细。
这么要命的时候她反倒说起正事:“我快从李中书嘴里套出实话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要陪他上床了,只要上了床我就敢保证,噢……我会连他小时候尿过几回裤子能都问出来。”
赵大喜感受着她的温软热情正很享受的时候,突然听到这么句话,又忍不住在她雪白的盛臀上狠拍一记。
安心洁又被他拍到哎哟一声,又皱眉露出无辜表情:“那你想我怎么样嘛,他又不傻,不给他点甜头尝尝他怎么肯说实话?”
赵大喜强忍刺激感觉,大手握着她细腰慢慢的动了几下,弄到她春水潺潺的时候哪还管外面有没有人经过。非要治的这浪货神智昏迷,不然怎么能显示出自己的男人雄风,弄到不可开交的时候。
才凑到她晶莹的小耳朵边上,腻声说话:“我这人小心眼,还爱记帐,你敢跟他上床我就把你仍进黄浦江里。”
安心洁虽然是神智迷乱的状态下还是乖乖点头,外面有人经过脚步声越来越近,反倒刺激的她更要命的磨蹭了几下,弄到赵大喜也要赶紧捂上她嘴,免的*光外泄让人看见,黑暗一片的小巷里过足了荒唐的瘾。
第二天早晨,省委办公室。
安心洁又恢复了那种风情万种的架势,跟纪琳两个人站在外面走廊上,跟隔壁于省长办公室的几个年轻人说说笑笑。弄到办公室里几个来求情的服装企业老板,也时不时的往外面张望几眼。
办公室里稍远一点另一张沙发上,李中书被晾了一阵差不多也该醒了,来了三天被一个狐媚女人缠了三天。便宜没占到不说正事还没办成,老丈人已经在打电话催了,再呆下去怕是连本职工作都要耽误了。赵大喜当然不急有意钓着他的胃口,只管跟一帮要求入伙的服装企业老板说两句官话。
一整个上午时间办公室里都有外人在场,弄到李大秘书也插不上嘴,频频看手表终于有点心浮气躁了。好不容易等到一班客人走了王秘书又推门进来,还拿了一大堆文件进来,李中书再厚的脸皮也终于坐不住了。
沉吟再三还是起身告辞了:“我订了下午的机票回北京,赵兄,你行!”
这话里话外就有几分示威的意思了,吴家风的大秘书在一个省长助理面前,翻脸说两句狠话也不过分。
赵大喜当然还要充楞装傻,很无辜的摊手:“这么着急走啊,晚上还想请你喝酒呢,包间我都订好了。”
李中书俊脸上闪过愤怒表情,甩身就走:“不识抬举!”
赵大喜脸色也转冷,也阴阳怪气的打个招呼:“心洁,小王,你们替我送送李秘书。”
外面安心洁当然知情识趣,懂得乖乖的答应一声,柳腰款摆招呼一声小王,两个人一起送李大秘书去机场。李中书即便是在很生气的情况下,面对笑脸相迎的安心洁,还是很没骨气的默许了。安心洁有心在他面前把洁白围巾摘下来,露出大截白皙嫩肉,弄到李中书眼神又灼热起来,才整理着围巾重新戴上。
李中书此人到底不是个傻蛋,站了一会还是咬牙说话:“不麻烦安处长了,我自己打车走。”
安心洁哪还有心思敷衍他,赶紧点头:“哎,那李秘书慢走,不送了。”
赵大喜完全装没听见,翻一翻手里的文件做几个批示,听着走廊上脚步声逐渐走远了才站起身来,从窗口看着李中书出了省委大门,站在路边叫了辆出租车走了,心里快速盘算得失,手指头动了几下很想抓起电话,把李中书叫回来,偏偏又实在说服不了自己,把心一横水笔往桌上一仍。
心里大骂去他祖母个爪的吧,他赵大喜要是沦落到跟这样的孙子为伍,再世为人还有什么意思。
片刻之后,身后传来安心洁柔声说话的声音:“要不要我去把他追回来?”
赵大喜心生不满回头瞪她一眼:“你给我老实点,哪都不许去……还有你,傻站着干什么?”
纪琳又无辜被他骂了,睁大眼睛脸上写满了无辜两个字,看他心情不好倒也知道把小嘴闭紧了。
安心洁沉默过后,突然开心起来呵呵的笑:“好嘛,咱们走吧小纪,省的在这碍着人家的眼了。”
纪琳看她脸上格外真心的笑意又是一头雾水,还是下意识的答应一声,陪着安姐乖乖退出房间外面。
赵大喜坐到办公桌前,又瞪眼睛叫人:“你回来!”
纪琳回头怀疑的看他一眼,也不知道他叫谁回来,还是安心洁比她聪明脸上带笑,微一摆手让她出去,然后轻轻把门关上才回过头来。
第十卷 第四十章 无官身轻
赵大喜跟她四目相对倒也哑口无言,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好在安心洁足够聪明,多情妩媚的眼睛稍微有点失神,又闪现着包括精明和睿智在内的神采。
之后她说出一番极有见地的话来:“我要是李中书的老丈人,我就把你明升暗降,随便打发你去哪个边远省份,让你当个副省长之类的副职。只要能把你调离广东,你赵大喜就是没了牙的老虎,凶不起来了。”
赵大喜被她说到一阵沉默,也知道她说的极有道理。
安心洁凑到他身边半步远的地方,说话更诚恳:“我知道你是重情重义的人,你既然不肯给人家当奴才,现在最好的办法是我去把李中书追回来。我又不是什么冰清玉洁的女人,大不了我牺牲一点陪他两天,我有把握把这个人控制起来。”
赵大喜有那么一瞬间的心动,最后还是过不去自己这一关,大手在她柔嫩肩膀上狠狠捏了几把。
咬牙说话:“你哪都不许去!”
这回轮到安心洁沉默低头,又忍不住动了真感情,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深深一吻,办公室门只是虚掩着随时都可能有人进来。偏偏她又心情激荡缠着赵大喜索吻,弄到赵大喜也忍不住跟她深深一吻,直到有人轻轻敲门才赶紧分开,安心洁脸红过耳赶紧帮他擦掉嘴唇上的口红印。
慌乱之间门口王秘书小声说话:“领导,段书记请您过去一趟。”
赵大喜答应一声又忍不住在安心洁腰身嫩肉上捏了几把,才打起精神去见段书记。
上午十点,段书记办公室。
老段今天心情倒是十分不错,说话态度也很和气:“组织上让我征求你的意见,想调你去北京当副市长。”
赵大喜强忍心里郁闷,谨慎回答:“段书记,您的意思呢,我该不该去?”
段书记眼睛自然眯了起来,又和气的笑了:“我的意思嘛这是好事,京官坐地就比外省官员大了三极,大喜同志,我希望你能顾全大局,服从组织安排,就这样你回去准备一下去上任吧。”
赵大喜呼吸难以掩饰的粗重起来,他毕竟是心智很深沉的人,深深的盯着段书记看了几眼才哈哈一笑,昂然起身拍一拍身上衣服。扬长走人的同时刻意又盯着段书记看了一阵,老段被他灼灼眼神盯着看,脸上带笑偏偏笑的有点干,就算他贵为省委书记被赵大喜这样盯着看,也确实有点笑不出来。
赵大喜背身走到门口,才决然说话:“我辞职。”
话说完了拂袖而去,出门时候难掩心中抑郁狠狠把门摔上了,外面几个路过的人看他摔了段书记办公室的门,都吓了一大跳赶紧躲远一点。当然都心惊肉跳这么大个省委,敢摔段书记办公室大门的,可能也就这么一个了吧。赵大喜回到办公室坐了一阵又有点阴沉,最终还是耐住性子提笔写一封辞职信,往桌上一拍甩身就走。
王秘书和纪琳,安心洁三个人呆看着他宽厚背影,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是安心洁眼神一黯打起精神,招呼他们两个人帮着收拾东西。把抽屉里关东狼毫和黄山砚,手机钱包都收拾到一起带走。
赵大喜站到省委大门外,稍微站了一会又是哈哈一声长笑,无官倒是一身轻了,身后于省长拼命追了过来。
于省长跑到一头热汗,还赶紧招呼他:“你等等。”
赵大喜刻意落后几步等他追上来,于省长看他停下脚步了才松了一口气。
于省长站到他面前,擦一把汗还是诚恳劝两句:“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是个小孩子脾气,你是省委常委说辞职就辞职,儿戏了吧。”
赵大喜这时候倒觉得了然无趣,态度坚定:“别劝了,就这样吧。”
他发起火来连于省长也不给面子,在停车场等到安心洁和纪琳王秘书跟出来,才摆摆手一起上车走人。几个人陪他回了赵家村,正好碰上林海草正在哄孩子睡觉,看见他们几个人手里的东西也有点错愕。
赵大喜回家看见娇妻爱子心情倒平静了,冲林海草无所谓的摆一摆手:“海草,我辞职不干了。”
林海草又稍微有点错愕,很快露出娇美笑意:“好啊,正好在家多陪陪儿子。”
赵大喜又哈哈一笑倒突然觉得一身的轻松,心里大骂济世救国于我何干,老子乐得一身轻松。他自问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对他来说吴家风是个根本不可能战胜的对手,辞官不做是最好的选择。
气氛正有点尴尬的时候,安心洁又笑着说话:“小纪你来,呵呵,你还没见过赵家大公子吧。”
纪琳下意识的张嘴答应一声,赶紧凑到林海草身边哄一哄孩子,一阵热闹过后让赵大喜心情又好转不少。心情好转索性招呼一声,收拾行李把家门一锁,领着娇妻爱子出去散一散心。下午人到了广州机场电话纷纷追了过来,赵大喜索性把电话仍给一个路边要饭的,一仍了事倒也省心。
又把王秘书叫过来吩咐两句:“你跟纪琳把车开回去,有人问你就说我赵大喜引咎辞职了。”
王秘书只敢连连点头,纪琳又犯了傻不肯回去:“那我也辞职算了,真没意思。”
赵大喜看她脸上傻呼呼的表情,又哈哈一笑就点头了:“行,我同意了,走吧带你去塞浦路斯玩玩。”
纪琳马上就开心起来:“好啊,那我得回家拿护照。”
赵大喜想想也就点头了:“快去快回,塞浦路斯是落地签证,拿了护照就快回来……心洁,你去不去?”
安心洁稍有些犹豫,还是笑着回答:“我不去了,呵呵。”
赵大喜心里一暖知道她是很懂得分寸的女人,绝不肯做出让他在林海草面前难堪的事情。
片刻之后林海草电话也响了,对着电话讲了两句,又小声问道:“大哥的电话,你接不接?”
赵大喜拿过电话轻轻答应一声,电话里面传来张汉低沉的声音:“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去哪,段书记刚才冲我发了一通脾气,管我要人。”
赵大喜心里满是暴戾之气,说话自然没轻没重:“你告诉他我赵大喜携款外逃了,让他尽管发通缉令吧!”
话说完了电话一关,安心等着回家拿护照的纪琳回来,同时机长报告航线已经申请好了。一小时后飞机起飞波音737直上云霄,纪琳想的倒比较简单,她还是第一次跟林海草见面,跟林海草两个人小声闲聊几句,倒是聊的出奇融洽。赵大喜心里又是一热,倒也并不觉得意外,因为她跟林海草根本就是同类。
第二天早晨飞机刚落地,刚进了家门又接到林海燕的电话。
林海燕电话里面倒还在呵呵的笑:“在官场上走了一圈,感想如何?”
赵大喜站在西洋风格的大客厅里,心生感慨对自己短暂的官场生涯下了个简短的评语,简直乱七八糟。
林海燕有意宽他的心,挑几个好消息说:“你辞职的事情段书记已经同意了,这个官不做也罢,你陪着海草在外面多玩两天再回来吧,家里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
赵大喜轻轻松松答应一声,放下电话的时候纪琳已经打开窗户,清新的海风吹进来让人精神一振。
纪琳忍不住连声赞叹:“真不敢想象,这里比广州还要暖和,风景真美。”
林海草刚把孩子放下,也露出一贯的天真烂漫表情:“地中海气候嘛就是冬暖夏凉,你还没去过希腊,那里更美。”
赵大喜看着面前两个绝色佳人,心里一热打电话叫社区服务,找来几个专业的护理人员照看着儿子。安排妥当之后带着林海草,去希腊重温定情之旅,走在希腊街头感受着古典浪漫的气息,跟林海草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纪琳早开心到象只可爱的小鸟,蹦蹦跳跳大声嚷嚷太美了。
赵大喜正心生得意的时候,又被林海草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醋意大发在他粗腰上狠掐了一把。赵大喜看一眼蹦蹦跳跳很开心的纪琳,虽然是被林海草掐了几把,仍是心生得意这样一个年轻漂亮的美女,看她开心也是美事一件,总不会看她天天死气沉沉的还觉得很爽,那就不是人了。
三个人逛到著名的旅游港口,纪琳正看着海上豪华游艇心生羡慕的时候,赵大喜心里又是一宽大手一挥,买游艇。在港口随便找一家卖游艇的公司,挑着最大最豪华的游艇买了一艘,近三千万欧元的豪华游艇买下来眼睛也不眨一下,看着近三千万欧元的价格还觉得有点不满意,嫌档次太低了。
又在环境幽雅的旅游胜地希腊,花一千多万欧元买下一幢最豪华的独立别墅,大手笔花钱弄到纪琳连连咋舌,知道领导受了这一回刺激性情大变,也想开了,一身正气生活节俭有什么用,到头来还是落了个黯然辞职。
这一趟欧洲之旅赵大喜只图玩的尽兴,玩了一个多星期还没有回国的打算,花钱如流水一般花了一个星期,花费也不过数千万欧元。又请来著名的设计师,给自己和娇妻订做几套衣服,倒是真觉得有点世界知名大富豪的派头了,一时兴起还给纪琳也订做了几套,弄到纪琳推辞不了又脸红了。
第十卷 第四十一章 抗命不遵
几天之后第一个找来的居然是雷永强。老雷有心千里迢迢赶来。
还带来了老首长苏和的原话:“苏副总理发脾气了,还去拍了吴家风的桌子。”
赵大喜倒是并不觉得意外,他是老苏的亲信被人从省委逼退,老苏面子上当然会挂不住,去拍一拍吴家风的桌子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雷永强坐了一会又振奋起精神:“老首长的意思是,你回省委是不太可能了,也不能做的太难看了。让你在发改委,国资委或者证监会这几个部门里面挑个位置吧,他做主提你个副部级。”
要换做以前赵大喜没准就点头了,奈何这时候心如死灰,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林海草很少见的站出来说话:“给个正部级也不干了,你回去就跟老首长这样说,赵大喜的老婆不让他当官了。”
雷永强也还是第一次见到林海草,说话态度如此坚决,被她冷言冷语几句话说到有点尴尬。
老雷也是个心情中人,很快双手一摊也下了决心:“你都不干了那我也辞职,没劲!”
赵大喜倒被他说到乐了,咧嘴笑道:“你想辞职,也得苏副总理肯放行吧。”
雷永强被他说到苦起脸来,他确实学不了赵大喜的潇洒,人在京里当官想辞职都难。
老雷抓抓头发也忍不住笑:“你倒是挺潇洒的。别人当官要么为了争名,不然就是为了夺利,你倒好过完了官瘾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你可以的。”
赵大喜一身的轻松扯着他去码头转一转,开着新买的豪华游艇带他出海兜风,留他在海上玩了一天才放他走了。这天早晨带着自己的保镖坐着豪华版奔驰,送了雷永强去机场回国。
人在机场临上飞机之前,雷永强终于说了实话:“我这次来是受了总理的嘱咐,总理嘱咐我务必把话带到,下星期总理将去法国进行国事访问,嘱咐你务必去巴黎见他……到了巴黎你可以打这个电话,总理想以朋友身份跟你好好聊聊。”
赵大喜心里微微一笑把纸条收好,虽然早知道好处就要来了,也没料到收获会这么大,他最擅长苦肉计而且屡试不爽,如果是总理亲自在海外召见他赵某人,还摆明了放下架子,以朋友身份跟他聊聊,安抚之意已经很明显了。他是国内首富又是华人第二富豪,人在海外一举一动代表的是国家形象。
心志更是十分坚定习惯了刀口上舔血,他坚持辞职结果可能有两个,一是上头震怒查办了北山集团治他赵大喜的罪,而他也只能通过北山投资把大笔资产转移到海外,从此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二是上头出面安抚他,承认他赵某人的功绩再给点好处,避免他一怒之下叛逃海外。
其中过程虽然十分凶险,奈何他刀口舔血是他本性。坚信风险越大回报就越丰厚,天性使然也很难改变。坐在车里还在想着这一出戏,分寸该如何拿捏,总理召见既不能表现的太狗腿,又不能让总理面子上挂不住,这个分寸可得拿捏好了。想到入神的时候忍不住长笑一声,心生得意老子自然有通天的手段。
这一趟官场之旅收获颇丰,倒也没白费了大半年辛苦。他为了保全北山集团想出这么骇人听闻的妙计,可以骗的过苏和骗的过雷永强,甚至可以骗的过大哥张汉,偏偏有一个人是无论如何也骗不过的,很难瞒的过林海燕。
数天之后林海燕从东官赶来,名义上是看孩子,实际上是有话要说,还刻意把他叫到海边没人的地方。
林海燕脸色阴沉似水,娇声呵斥他:“你演的好戏,你这个人真是死性不改太容易走极端了,你有必要做的这么绝嘛?”
赵大喜被她教训两句,自然不服气:“苦肉计要是演的不逼真有谁会信,长痛不如短痛,要治什么罪我赵大喜一肩抗了。绝不会牵连到任何人。”
林海燕气急之下手都抬起来了想赏他一巴掌,看到他这副硬脖子的架势手又放下了。
林海燕沉默一阵,心情也平静下来了:“现在怎么办,中勤大哥刚去过赵家村,说老首长和吴家风这两天为了你的事情,吵的很凶。省里还有人造谣说你已经早把资产转移到海外来了,这次出来就不回去了。”
赵大喜眼中又露出暴戾凶光:“那我不管,长痛不如短痛,早早晚晚我要让上头,把北山集团当成掌上明珠放在手心里捧着,不然我赵大喜三个字倒过来写!”
林海燕看他态度坚决也就沉默了,赵大喜怎肯让她跟着担心,看看街道上四下无人大着胆子把她拥进怀里。
凑到她小耳朵边上笑着说话:“姐,你就别跟着瞎担心了,总理约我下个星期去法国见他,还说要以朋友身份跟我面谈。”
林海燕被他拥在怀里本来有点脸红,顷刻之间听到这么惊人的消息,娇躯不自觉的颤了一下,也知道总理召见这一关就算过了。片刻之间从大悲到大喜,林海燕心情复杂忍不住捏起粉拳,狠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锤了几下。
她白白跟着担心了这么久,眼睛又红了:“你这混蛋,每次都弄的这么惊险。”
赵大喜心里酥麻忍不住动手动脚,恨只恨这里是大街上,不能跟她尽情缠绵,林海燕也绝不肯在妹妹面前表现出任何亲昵,住了一晚第二天就回国了,赵大喜又赖在欧洲过了几天舒心的日子,终于又接到了雷永强的电话。
电话里老雷说话态度有点兴奋:“兄弟。我看有门,总理好象真的很重视你,刚才又跟我聊起你来还说了你几句好话,兄弟这可是天大的事情,你千千万万在后天中午之前赶到巴黎,千万别耽搁了。”
赵大喜手心捏汗想了一想,还是把心一横拒绝了:“不去!”
挂上电话手心冷汗出的更多,还是咬牙决心再赌一回大的,总理既然这么看的起他,不再赌一回他就不是赵大喜了。雷永强也发急了接连几个电话又打过来,赵大喜就是死不肯接,摆明了就算假戏真做,也要把自己的戏份演足了。雷永强既然说不动他,自然还有别人来劝他,这时候能劝动他的也就剩下苏和了。
这天半夜正抱着林海草睡觉,苏和一个电话打进卧室。
电话一打通先被老苏劈头盖脸骂了一通:“我告诉你赵大喜你少跟我摆谱,总理一片好心请你在巴黎见面,你敢不去你给我试试看!”
赵大喜被老首长骂了一通,仍是心志坚定绝不妥协:“首长,你要杀要剐都行,我是真的有事脱不开身!”
苏和绝没料到他敢还嘴,在电话里暴跳如雷发了一大通脾气,奈何赵大喜铁了心抗命不尊随他去骂。
苏和也是很了解他的人。骂到最后口气也软化了:“小子,你这是在背叛你的国家,你的民族,你考虑清楚了给我回电话。”
赵大喜一声不吭放下电话,身边林海草早就惊呆了,呆了一阵还是温柔似水靠进他怀里。
她也只敢在枕边劝一劝:“我看差不多了,大喜,当心弄假成真。”
赵大喜把她抱紧宽慰她几句,紧要关头自然是很坚定的:“弄假成真了又怎么样,老子富可敌国天下之大,能容下老子的地方多了。”
林海草还是跟他一条心的。也跟着露出坚定表情:“好啊,反正不管你去哪,我和子麒都跟着你。”
第二天早晨起床把家门一锁,带着身边一票全副武装的精锐保镖,跟林海草和纪琳两个人到海边钓鱼。在海边坐了一会看着风景,纪琳也在忙着接电话,赵大喜闭着眼睛听她在跟家里人说话,好象是她爸急眼了逼她回家。
等到纪琳放下电话,才懒懒的哼了一声:“我让人明天送你回国?”
纪琳也犹豫了一阵,还是咬着嘴唇坚决摇头:“我不回去,我都这么大了也该自己做一回主了,我还要帮海草姐照顾子麒,反正你跟海草姐什么时候想回去了,我就什么时候跟你们回去。”
赵大喜听到忍不住笑:“你可想清楚了,老子一家三口现在可是流亡海外,当心过两天通缉令下来了,你也在名单上就糟糕了。”
纪琳咬一咬牙倒也就认了:“那我不管,我就不走。”
赵大喜看她态度这么坚决心里又是一暖,哈哈一笑也就随便她吧,反正家里也不差双筷子。
仍是忍不住开她玩笑:“你倒挺狠心的,你就不怕把你爸你妈气出病来?”
纪琳这时候说话反倒更坚决了:“养育之恩我已经还完了,我不欠他们什么。”
赵大喜又哈哈一笑想想也对,她为了把亲爹从牢里面弄出去,不惜以清白之身委身自己。她那个亲娘更是极品,天天的费尽心思把女儿往领导怀里推,要说那点养育之恩确实都还完了。
当天晚上雷永强风风火火的又赶到了,同行还有田中勤。
坐在大客厅里田中勤扶一扶眼镜,脸上露出苦涩表情:“你可以的赵大喜,你逼的老首长一气之下病倒了,到现在还在床上爬不起来,又逼的总理为了你改变行程,欧洲之行第一站先来塞浦路斯……”
赵大喜闻言心里狂喜,轻吹一声口哨心里灼热起来,自觉这辈子活的值了,士为知己者死嘛。
雷永强和田中勤看他这副若无其事的架势,对看一眼终于反应过来了,这分明就是赵大喜一手演的好戏。此人心智之深沉性格之狠辣,细数上下五千年来心性狠辣之辈,此人倒也能在中间排上一个位置了。
第十卷 第四十二章 有恃无恐
田中勤蒙了一阵才赶紧嘱咐:“有两个人事情是急需你办的,第一赶紧给张汉打个电话,我怕你电话晚打一点,老张会把你们省委都给掀翻了。第二抓紧时间准备一下,总理只在塞浦路斯呆半天。”
赵大喜听到心又揪起来,不敢怠慢赶紧给张汉打个电话,张汉也不是什么老实的人,依着他的性格没准急眼了,真敢拿枪去顶上段书记脑门,要真是那样可就成了全天下人茶余饭后的笑柄了。任他算的再周全也难免会有疏漏,他没算到的其中就有大哥张汉的火暴脾气这一条。
电话打通,接电话的居然会是安心洁:“放心,张书记已经被我劝住了。”
赵大喜一颗心落地沉默一阵,突然很认同秘书小王一句话,可惜安心洁是个女人,不然她成就绝对不只今天。此人临危不乱还能想到先劝住张汉,又想到张汉是一直看她不顺眼的,一时也想不通她用什么方法说服了张汉,这个事情倒挺奇妙的。电话里嘱咐了她两句一切小心,你替我稳住张书记,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安心洁还要开个玩笑:“行,那你从法国给我带一套化妆品回来吧。”
赵大喜心里火热偏偏在田雷两人面前,对她又不能表现的太亲密,轻松答应下来又痛下决心,安心洁此人是可堪大任的人,这一次风波之后一定要把她捧起来,捧她到什么位置以后再细细打算。一旦被赵大喜稳住阵脚之后他头脑又格外清醒,做事条例又分明起来。
先打回东官嘱咐苏振宇放下手头一切工作,领着老婆孩子回家尽一尽孝道,探一探老爷子的病。又要过田中勤的电话打给苏和,哄一哄苏老爷子开心,他前两天抗命不遵气到老爷子卧床不起,也是冒了极大的风险。这时候打电话过去讨一顿骂修补一下关系,以老苏的脾气来说相信他也不会记仇。
最后当着田雷两人的面,把电话打给北山集团行政总裁朱宇:“顺便告诉澳门黎小姐,往瑞士银行转帐的事情先停下来吧。”
田雷两人都听到心虚低头全身冒汗,知道他根本就是做好了两手打算,他还真不怕假戏真做。幸亏是总理为人忠厚高看了他一眼,不然依着赵大喜的手段和胆大包天,通缉令真要是发出来了,除了搬不走的百姓连锁百多家店面,恐怕他一根毛也不会留在国内,其中过程真是惊险万分。
这两个书呆子手心捏汗也不敢多问,赵大喜倒不是信不过他们,只是觉得真正到了要命的时候,这种正派的书呆子完全派不上用场。这种时候要靠大哥张汉手里的枪和权力,要靠安心洁的不择手段,甚至要靠黎倩对他死心塌地的愚忠,都比指望这两个软弱书呆子靠谱多了。
田雷两人尴尬了一阵,田中勤脸色还是有点难堪:“大喜,这个事情你瞒着我就算了,你怎连老雷也瞒着?”
雷永强也觉得有点尴尬,还是挺识趣的把嘴闭紧。
赵大喜口才当然是极好的,话说的还是圆满漂亮:“中勤大哥,因为我的事情已经牵连很多人了,我是真不想把你和老雷也牵扯进来。两位都是首长身边的人,要是因为我的事情闹到……算了不说了。”
他漂亮话一说出来把田中勤感动了,心里小小的不痛快也就不翼而飞。
田副秘书长打起精神来拍他肩膀:“准备一下吧,你先冷静一下,想好见了总理该怎么说。”
赵大喜心里一片雀跃欢腾,反省自己这一生为什么能屹立不倒,每次在难关面前都能安然度过,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比吴家风这样的人,更无耻手段也更狠,狠到最高境界不但对别人狠,对自己也够狠才行。回卧室打开衣柜,试穿欧洲著名设计师给他量身订做的衣服,一身改良自中山装的正装。
林海草帮他穿好衣服,退后几步打量几眼也忍不住笑:“呵,精神多了。”
赵大喜心里好笑这身衣服值十几万欧元,穿着当然精神。
这时候一脸忐忑的纪琳,小声嘀咕:“我就不去了吧,我还是在家带孩子算了。”
话一说完被赵大喜不假思索摆一摆手:“去换衣服。”
纪琳不敢忤逆他只好去换衣服,晚上五点赵大喜领着盛装打扮的两女,抱着儿子赵子麒去使馆赴约。戒备森严的使馆区里一片安静肃穆,赵大喜跟总理关起门来密谈了两个小时,身边也就只有一个警卫陪着。谈了什么内容自然没人知道,只是出门之后赵大喜脸上一扫阴霾,坐上自己的豪华奔驰原路返回。
田雷两人也不敢问,也知道他是有恃无恐,他是可以跟李嘉诚比肩的著名人物,富可敌国为人又乐善好施,在当地百姓心目里威望很高,真要让他叛逃海外了政府颜面何在,弄不好又要生生造一个达赖喇嘛出来。两人这时候回想起来,上头除了安抚他倒也别无选择,这舍命一赌倒也不全是儿戏。
两人对看一眼又忍不住后怕,以赵大喜此人这一身的能耐,要真是被迫害到叛逃海外了,破坏力绝对要超过达赖喇嘛,想先都觉得心惊肉跳,也难怪总理不惜为他一个人改变行程,还跟他秘谈了两个小时也要安抚住他。
两个人嘀咕了一阵,又来问话:“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国?”
赵大喜当然不急还能笑着说话:“不急,我还要陪海草去巴黎买几件衣服,噢……下个月吧。”
田雷两人又听到心惊肉跳,知道他性格喜欢得了便宜还卖乖,不借机跟上面使一使性子耍够了脾气,弄到人人都记住他害怕他,他就不叫赵大喜了。这脾气耍的也算空前绝后了,胆子比他大的人倒也不是没有,绝对不多。
送走了田雷两人,赵大喜看一眼手表时间还早,把家门一锁领着娇妻去巴黎逛一逛,倒是真不急着回国。他不肯回国谁也拿他没什么办法,省内关于赵大喜叛逃的流言四起,张汉眼睛一红调集警力,抓了几个造谣生事的都关了起来,在常委会上对段书记也是冷言冷语百般奚落。
还好有安心洁苦劝着他,总算没闹出太大的事情,这天跟安心洁通了个电话。
赵大喜回过头来对着娇妻,也叹了口气:“我跟老段之间的关系,很难挽回了。”
林海草自然柔声劝慰他两句,纪琳又忍不住插话:“他自己没能力还妒忌别人,什么东西嘛,他想把你调离省委还不就是因为上一回,那些服装企业老板抱了你的大腿没抱他的大腿,他觉得没面子了?”
这话说的如此露骨,连赵大喜也看她一眼哈哈一笑,这大实话说的倒也痛快。
林海草自然是跟他站一边的,也呵呵的笑:“不遭人妒是庸才嘛,从古到今都是这么个道理。”
跟身边两位美貌佳人过了两天逍遥的日子,逍遥自在玩了大半个月,快要逛遍欧洲各国的时候,塞浦路斯政府终于抢先宣布,愿意为赵大喜先生和他的家人提供永久政治庇护,并且派来了一队特种部队二十四小时保护。之后欧盟各国不甘示弱,先后效法塞浦路斯政府发布公开声明。
消息在欧洲华人圈子传开激起渲染大*,传到国内自然被强行弹压,知道的人也真不多。赵大喜看看闹的差不多了,这才领着娇妻爱子动身回国,人在机场被人拦下了,几个穿西装的外国人想拦住他,被赵大喜的保镖和塞国特种部队挡在保护圈子外面。
赵大喜远远看到越老越有魅力的亨利先生,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丝微妙笑意,打个招呼让保镖放开保护网让他过来。堂堂美联储副主席亲临,总要给他几分面子,老亨利仍是那一副厚颜无耻的架势,自来熟的来了个熊抱。还给他介绍身边的人,一位中情局的副局长大人,另一位白宫特使。
赵大喜心知肚明怎么回事,共和党反华派,动了拉拢他的心思,心里厌烦瞬间变脸摆一摆手。塞国特种部队指挥官不敢得罪的美国人,他身边一票全副武装的保镖当然不会买帐,上前几步把人推开,护送赵大喜匆匆忙忙上飞机回国。
老亨利自觉没什么面子,跟在后面大呼小叫:“赵,你会后悔的!”
赵大喜头也不回无所谓的摆一摆手,也懒的再跟这人废话,自问还不至于忘了祖宗真去投奔美国人。
这天晚上飞机在东官落地,小冯凑过来谨慎问道:“赵哥,枪要不要收起来?”
正在翻看汽车杂志的赵大喜,清一清嗓子哼了两声:“收什么,子弹都给我上好了!”
说到小冯和一票保镖精神振奋大感过瘾,纷纷听命检查枪械子弹上膛,前后开路把赵哥护送下飞机。赵大喜在地面上站定,看一眼已经全面戒严的东官机场,面前正在等着接他的张汉和于省长,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武警,连东官市委老杨和老李都被武警隔在人墙后面,哈哈一笑冲大哥张汉和于省长打个招呼。
第十卷 第四十三章 激流勇退
张汉说话当然不怎么客气。带着点狂态:“谣言嘛就是谣言,回来就好,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于省长也只能呵呵的笑了两声,敷衍过去:“走吧,老吃你的吃到嘴都软了,今天晚上这一顿我请。”
赵大喜适时开个玩笑:“行,那就您请吧,也省的别人说咱们官商勾结。”
一句话说到周围人又是一阵心惊肉跳,反正赵土匪眼下气焰滔天什么话都敢说,听见的人也只能装没听见。张汉也心情好转安排人送林海草母子回家,才叫上几个熟人在东官市区找家酒店,喝酒闲聊。
车还在路上,于省长就忍不住小声问了:“听说……我听说啊,你跟总理在塞浦路斯见过面了?”
赵大喜脸色不变矢口否认:“没有的事,老于,你怎么也相信这些小道消息。”
于省长小吃一惊也就识相闭嘴了,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虽然贵为省长在赵大喜面前,不免仍是矮了一头。虽然他也知道少说少错,有重任在身又不能不说,警车护送下省委小车都快开到酒店了。
于省长才露出笑意。说一说情:“大喜啊,我请你喝酒可不是白请的,喝过了这顿酒你跟我去见段书记,一家人嘛哪有隔夜的仇……段书记这两天跟我聊起你来也挺后悔,我看他也是一时糊涂。”
赵大喜这回被老段卖了个干干净净,当然不肯就这么算了,仍是装聋作哑装没听见,弄到于省长也挺尴尬。一帮熟人坐进酒店包厢,接连劝了几杯酒给赵大喜接风,酒喝开了气氛热闹起来。
于省长硬着头皮又劝:“大喜呀你就当是给我个面子,跟我回一趟省委行不行,你表个态吧。”
话一说出来东官市委老杨老李几个人,都识相转过脸去,这话听见了就更得装听不见了。
赵大喜翻脸无情瞬间冷淡下来:“老于,你再劝我可不认你这个朋友了。”
于省长真是吓了一大跳坚决不提了,老脸发烧也知道他上任时间太短威望也不足,面子好象不太够用。气氛刚有些尴尬的时候,好在还有几个东官市委的人在,赶紧给几位领导劝一劝酒,把这事带过去就不提了。
省内敢不把于省长和段书记放在眼里的,也就赵大喜这么一根独苗了吧。在场也多是跟赵大喜认识多年的人,也知道赵大喜此人最重义气,即便出卖他的是段书记,想让他低头的可能性也不大,段书记那么爱面子的人,低头认错的可能性更是不存在,两人之间关系应该是很难弥补了。
酒过三旬张汉先看一眼手表。连声催促:“我看差不多了吧,散了吧。”
在场众人纷纷给了他金面,于省长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兄弟结伴走了,拿他们兄弟两个也没什么办法,人家是真正过命的交情惹了其中任何一个,另一个也会以死相拼,这是尽人皆知的事情。
于省长当不成这个说客面子上挂不住,端着酒杯在桌上又坐了一阵,也还是摇头失笑也起身走了。剩下的人看于省长脸上笑意如此无奈,心里吃惊知道如果于省长都站在赵大喜这边,那段书记很可能要众叛亲离了,弄不好又得天下大乱。
片刻之后在赵家村,书房里一阵沉默过后。
张汉脸色仍是阴沉似水,态度突然更加凶狠猛一拍桌子:“他不仁我不义,他既然敢出卖你,就让他尝尝当孤家寡人的滋味!”
赵大喜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的心动,省委要职多是北山派的人,只要他够凶够狠北山派内团结一心,把老段架空倒也不难,只要做的足够漂亮架空他一年半载,省内肯听他指示的人绝对不会太多。法不择众的道理人人都懂。任他职务再高只要把他架空了,任他是如来佛祖也玩不出花样。坐在客厅里沉吟一阵,想到他这么做的后果可能又是死伤无数,虽然有九成胜算仍是迟迟下不了决心。
跟老段这一斗又得是风起云涌,打倒一大批爬起来一大批,这一斗弄不好又得是三年五年。
赵大喜心里突然一阵疲惫滋味,颓然摆手:“算了随他去吧,大哥,斗了这么多年我是真累了。”
张汉听到微一错愕,这一是能当机立断的人物,心里一宽还是全力支持自家兄弟。
张汉沉吟一阵,说话态度更坚决:“好吧,明天开始我请病假,我懒的去省委再看到他那张脸。”
赵大喜心里由衷叹一口气,也知道经过了这一次,大哥张汉跟段书记在省委很难共存了。跟张汉在书房里闲聊一阵,陆续有接到消息的人赶到,政协王主席和几个政协的副主席,东官市委老杨老李接连赶来,还有平时关系不错的一位常委成员周副省长,发改委陈主任几个工程指挥部的人。
赵家一时间高官云集,七个省委常委里面除了已经辞职的赵大喜,到了三个,算上跟北山派同穿一条裤子的于省长人数已经过半,手握实权的省委高官除了一个人大的老齐,几乎都到场了。
一阵寒暄过后,赵大喜看着客厅里这一大帮手握实权的省委高官,倒比平时开常委会来的还要整齐,心生得意老子在省内的金面。跟老段比起来只强不差吧。只要老子一声令下,明天就可以让他段某人的行政命令出不了省委大门,心里灼热倒要看看,在场这么多人里面,他姓段的拿的下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