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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重生之霸道人生》》 · 隔壁小王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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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第三章 一口气在

赵大喜这才满意的再拍拍他粗壮肩膀:“这才象个爷们。这个事情包在我身上了。你去请个假再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收拾一下门面也是个好小伙嘛,一会中午下班以后在停车场等我!”

老胡细看他脸色不象开玩笑,更傻眼了:“您不是拿我开涮吧,领导?”

赵大喜假意生气瞪他一眼:“哪那么多废话,就你这副身板要是特么的收拾不了一个女人,别跟人说你认识我!”

老胡被他说到脸又涨红了,嗡声嗡气的抗辩:“我是怕人家安科长不同意嘛,那行……我去请假。”

赵大喜送他出了办公室大门,重新坐回舒适的沙发椅上,硕大的身体往椅子上一坐发出一阵难听的声音。弄到办公桌旁边纪琳,本来已经呆滞的脸蛋更呆滞了,怎也想不到他会想出这么阴损的办法,毁了安科长的锦绣前程。安心洁最大的优势是她单身,一个单身女人周旋于这么多省委领导中间,自然是如鱼得水很吃的开。

要是安科长真的嫁给了看停车场的瘸子老胡,就怕这么多省委领导里面,敢明目张胆跟她眉来眼去的,不多了吧。纪琳长这么大第一次感觉到,手脚冰凉大脑完全不听使唤,是一种什么样的震撼滋味。

偏偏赵大喜说话态度还十分和气:“小纪啊。你觉得老胡和安科长这一对,合适嘛?”

纪琳生生打个寒噤,也知道这话是有意警告她,不要想仗着年轻漂亮就在省委里面搞风搞雨。省委可是很严肃地方,让一个女人上蹿下跳的也真是太不象话了,不但有失体统也有失威严。

纪琳沉默了大概半分钟,才低头小声回答:“合适。”

赵大喜自问也是为了她好,给她提个醒敲一敲警钟,免的这么一个单纯的女孩被省委这个大染缸染黑了。这天中午在广府饭店,安心洁刚一进门看到换了一身新衣服的老胡,还觉得有点错愕,虽然早知道老胡曾经给苏副总理开过小车,也不至于跟赵大喜熟到这种程度吧。

她心里面虽然怀疑,还是下意识的笑一笑:“老胡,你今天打扮的可真帅。”

老胡被她说到眉开眼笑,赵大喜也笑着开口提亲:“安科长,你觉得老胡这个人怎么样,我跟老胡认识的时候还是苏副总理在位,我一直也没拿老胡当外人。哈,我这辈子也没给人做过媒,我看你们两个挺合适的。”

安心洁脸上笑意瞬间凝固了,怎也想不到赵大喜会狠到这种程度,逼她去嫁一个看停车场的瘸子。

赵大喜欣赏过这女人死灰一般的表情,才昂然摆一摆手:“老胡,你还楞着干什么,给安科长倒酒嘛!”

老胡一看有门眼睛一亮,很配合的拿起酒瓶。给貌如天仙的安科长满满倒上一杯高度白酒。赵大喜脸色也冷淡下来,净等这女人的反应,她要是肯委屈下嫁老胡也就罢了,她要是敢说半个不字,就让她去嫁大街上要饭的乞丐。安心洁嫩脸逐渐由白转红,再厚的脸皮也招架不住,强忍心中愤怒慢慢的站起身来,然后一步一步很艰难的走了。

房间里一阵沉默过后,老胡才尴尬的出声说话:“我早说不可能嘛,安科长怎么可能看的上我。”

赵大喜仍旧不以为然递一双筷子给他:“吃饭,再不吃凉了。”

跟老胡两个人吃饱喝足,回到办公室里喝几口茶水,把杯子里的水喝光了才翻一翻报纸,翘着二郎腿抖了一阵,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朵里听着有人慢慢靠近,不出预料是安心洁来了。

片刻之后,耳边传来安心洁沙哑的声音:“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你要这样对我。”

赵大喜头也不抬,声音更冷淡:“我怎么对你了,我给你介绍对象你不领情就算了。我勉强你了嘛?”

安心洁又一阵沉默过后,也知道事情不可挽回,又默默的起身走了。一小会功夫省委就传开了,赵省长助理要给安科长当大媒,把看停车场的瘸子老胡介绍给她,安科长当然不肯同意当场就翻脸了。

花边新闻流传了一阵,弄的不少人连连咋舌议论起来,这是做给谁看的,摆明了是让黄副书记难堪嘛。安科长弄不好已经跟黄副书记睡在一起了,赵省长助理这一手玩的太漂亮了,下手也够狠,弄完了安科长下一个,就该轮到老黄了吧。

这天下午在黄副书记办公室,老黄收到消息按捺不住心头巨火,狠狠一巴掌拍到桌上。身边秘书吓了一跳偏偏忍不住心里犯嘀咕,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人之常情,赵省长助理给安科长介绍对象,您老跟着发的什么脾气,您这不叫不打自招嘛,明摆着告诉人家你跟安科长有染?

黄副书记一巴掌拍下去也知道错了,强压下心头一口巨火,慢慢把巴掌从桌上收了回来。他不傻不蠢也知道这个桌子不能拍,对他来说最聪明的做法是装聋做哑,免的把这香艳无比的流言招惹到自己身上。这一口巨火压了下去,憋了半分钟时间终于缓缓向后仰倒,眼皮一翻胸闷到昏死过去。

办公室里面顿时一片慌乱,知道黄副书记高血压犯了,有拿冷毛巾的有拿降压药的,还有打电话叫救护车的。一通忙乱过后众目暌暌之下。担架把黄副书记抬上救护车飞速开走了。省委上下又是一阵议论纷纷,议论起来态度很暧昧,赵省长助理给安科长介绍个瘸子对象,黄副书记怎么会气到高血压犯了,这事情是不是也太蹊跷了。

但凡长着脑子的也心知肚明吧,安科长爱嫁给瘸子还是瞎子都是她自己的事情,黄副书记跟着生哪门子的气,这里面的道道一想就明白了。处于风暴中心的安心洁表情呆滞,被人指着后背议论了一整个下午,就算她脸皮再厚上十层,恐怕也招架不住了,平时跟她关系不错的男人都识趣避远一点,免的卷进这桃色新闻下不了台。

她可以厚着脸皮赖着不走,段书记面子上挂不住了,又气到拍桌子:“这是省委……简直胡闹!”

段书记一发脾气下面人也知道办事,赶紧把安科长从办公厅辞退吧,一撸到底削职为民,也别让她再蹦达了。辞退的通知发下来,安心洁默默的收拾东西走了,不少人从窗户看着她踉跄背影,心里难免要唏嘘叹息一阵,可惜了这么个美女,从此以后省委少了一朵花。太可惜了。

安心洁这一走省委倒是一下肃静多了,各科各室少了安科长悦耳的笑声,上上下下也知道非常时期皮绷紧点。这天下午赵大喜背手走在安静的走廊上,心里满意这才象个省委的样子嘛,省委就该庄严肃穆。

三五天后省委开常委会,第一次出席常委会的赵大喜坐在于省长身边。

段书记还没到,赵大喜自然不需要收敛,冷言冷语:“我要是你早就悬梁自尽了,你怎么还有脸来开常委会?”

于省长听到转开视线,段书记还没到他级别最高,他不说话别人也纷纷识趣的避开视线。放任赵大喜一句狠话,又气到对面黄副书记脸色涨红大喘粗气,连连咳嗽过后吐出一口浓痰。

张汉态度自然也很恶劣:“身体不好就回家养病嘛,你脏不脏。”

他兄弟两人冷言冷语,气到黄副书记大口喘气血压急剧升高,会场里秘书们吓到大气也不敢出,赶紧找卫生纸把黄副书记吐到地上的浓痰擦干净。偏偏段书记又耍大牌迟迟没到会场,弄的老黄有冤无处申。局外人心里面也有点慌,赵大喜这一当常委果然立杆见影,常委会上风向转变张汉也抖了起来。

又等了一阵段书记才姗姗来迟,人在门口停到黄副书记剧烈咳嗽的声音,眉头也皱了起来。

段书记人还在门口,就皱眉发话了:“老黄,你身体不好还是养一养吧,一会散会以后你去做个纤细的身体检查,去疗养院养一养吧。”

黄副书记一发急咳嗽的更厉害,赵大喜也皱眉递一杯水给他:“该做个详细的身体检查,别有什么大病再给耽误了,耽误了享受天伦之乐就不好了。”

这么狠毒的话一说出来,连段书记也大皱眉头,这话也是真是太毒了,黄副书记家的大公子还在牢里面关着呢,哪来的什么天伦之乐。眼看着老黄咳嗽了一阵咳出血来,才把所有人吓了一跳赶紧叫救护车,真要是让他死在常委会上可就太不象话了。

段书记心里烦躁也把文件一摔:“散会!”

段书记走了轮到政协王主席,看着黄副书记一身肥肉大皱眉头:“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不知道爱惜身体……这一身的肥肉难怪高血压。”

救护车还没来,一大帮人已经避之惟恐不及的躲远了,只留下几个躲不开的秘书掐着黄副书记人中,心里发慌毛骨悚然,黄副书记不会被赵大喜几句话活活气死了吧,偷偷摸一摸黄副书记鼻子才放心了一点,总算还有一口气在。

第十卷 第四章 人间蒸发

过了一会黄副书记吸上了氧气,这一口气缓过来说什么也不肯去医院,一大帮人劝也劝不住还被他骂了一通。赵大喜和张汉站在二楼办公室的窗前,看着下面一大帮人围着黄副书记苦口婆心的劝,老黄也不知道哪来的劲头,一抬手把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都掀了一个跟头。

赵大喜看这架势也乐了:“老黄身体这不挺好嘛,我看高血压都是装出来的。”

张汉说话也带着嘲讽:“急眼了吧,让他养病又不是让他退休,至于嘛。”

他们两个人一唱一合,说到坐在沙发上的王主席于省长心里有数。赵大喜这一进省委,半年时间不到打倒了陈基逼退了黄明宪,这人经商能做到国内首富,从政也是一把好手,耍阴谋玩手段更是他看家本领。让这样的人赶上了九七年以后的黄金年代,也只能说是命中就该大富大贵。

黄副书记在楼下闹了一阵,段书记推开窗户也发火了:“你干什么玩意老黄,让你去医院检查是为了你好,抬担架那几个把他弄走!”

下面人一看段书记火了,也只能对不住黄副书记了,天大地大也不如段书记大,一大帮人一拥而上把颜面无存的黄副书记强行架走。十层大楼各个办公室里的人都盯着看,又一阵议论纷纷黄副书记这回威信扫地,就怕等他养好了病再回省委上班,也没人会再拿他当盘菜了。

议论起来也都说是天意如此,也有人说是自取其辱,谁让他纵容儿子在外面胡作非为。他儿子撞死了赵大喜的侄媳妇这是天意,给了赵大喜一个排挤他的借口和机会,要怪也只能怪他命不好,命中注定应该有此一报,这笔烂帐算也算不清楚。

这天晚上政协王主席请客,换了一家高档海鲜酒楼,几位省委高官坐下来吃一吃饭。到结帐的时候赵大喜想买单,被王主席极力抢了过去。一顿饭吃完又是皆大欢喜,倒没人再去关心黄副书记死活。第二天老黄正式请了病假,人大系统没有半个人站出来替他说话,落在不少人眼里又是一阵唏嘘。

这天下午去机场接朱存希,从后视镜里看着后座上正在发呆的纪琳。

赵大喜还是回头看她一眼,随口一问:“在想什么?”

纪琳下意识的回答:“噢,没想什么。”

纪琳自从调回省长助理办公室,这两天有意无意总躲着他,赵大喜倒也能理解她的想法。自己连番作为惩戒了安科长排挤了黄副书记,下手太狠了是真把她给吓坏了,温室里培育出来的花草没经过风雨,当然理解不了官场争斗的险恶。赵大喜也就不再去招惹她,专心开车也安静下来。

他倒并非有意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凶神的形象,偏偏他又别无选择,象他这样从基层爬上来的人底子不清不白的。除了耍勇斗狠让人人都害怕他,也轮不到他来当这个省长助理,更别提偌大一个实力雄厚的北山集团。

沉默了一阵,赵大喜把脸色放的平和一点:“通过这么多年的人生经历,我早明白一个道理。身处这个时代谁的拳头够硬,谁就是人上人,你要是琢磨不明白这个道理,你这辈子就只能当个秘书。”

纪琳看着他脸色沉吟,终于被他说到笑出声来:“我知道啊,你干嘛非要说服我?”

赵大喜本来一片苦心想跟她谈一谈人生,谈一谈理想,哪知道又被她当成耳边风了,又一阵哭笑不得干脆放弃了。跟这迷糊的小妞讲人生大道理简直是对牛弹琴,还是省点口水吧。

纪琳这时候倒也忘了怕他,又睁大眼睛惊奇问道:“我问你个问题行吗,领导,你心里面是不是也倍受良心的谴责。”

赵大喜又气到牙根发痒,扭头一个大巴掌拍了过去,心里大骂我受个屁的良心谴责。纪琳被他大巴掌拍惯了也知道躲,赵大喜拍不到她也就算了,回过头来认真开车,轿车一路畅通无阻上了高速公路。

耳边又穿来纪琳不服气的小声嘟囔:“天天打人,人都被你打傻了。”

赵大喜强忍住再拿大巴掌拍她的冲动,心里好笑不打你也傻呼呼的吧。到了机场把车停好,嘱咐纪琳在车里等着,自己整一整衣服去接朱存希。远远看到朱存希从机场大厅里面出来,心里一宽迎了上去。

心里面稍微有些犹豫,还是警告她:“这次来了你就不要回美国了,你想长住中国还是去别的地方,我都可以替你安排。”

他深知高盛集团的背景,朱存希也应该很清楚,高盛集团现在是深馅危机无暇旁顾,一旦过两天风平浪静了关注度没那么高了,就该查一查财务报告泄密的事情,朱存希的处境极其危险。

真要有什么事情,那些民主党的大佬也未必护的住她。朱存希嘴上答应的很痛快,却偏偏被赵大喜看穿她的敷衍。心知自己苦口婆心也未必说服的了她,微一皱眉先缓一缓吧,陪她去广州散一散心,然后用强把她留下来,绝不容许她再回美国。

开车到了周小铃的酒吧门前,心里一宽还是跟了进去,被小玲请进一个贵宾包厢,人在包厢里坐下,看一眼面前的大落地玻璃。时不时有几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从玻璃前经过,偏偏没人往里面看。

周小玲也知情识趣笑着解释:“放心吧叔,这玻璃是重金从香港买来的,单面的外面看不见里面。”

赵大喜看她一眼又忍不住摇头失笑:“你倒是挺会做生意。”

从这扇单面玻璃看出去,一楼的大舞台整个舞池,美女如云尽在眼前,让人很容易就产生一种偷窥的刺激感,难怪这豪华包间要八千八一晚,专门为钱多到没处花,又寻求偷窥刺激的男人准备的。喝了几口洋酒全身放松下来,身边纪琳和朱存希早坐不住了,跟他打个招呼才手牵着手,进外面舞池跳舞去了。

赵大喜早过了爱玩爱闹的年纪,跟小玲坐下来闲话家常,说起来林海草的身孕周小铃也很开心。

闲话了一阵家常,赵大喜心里一软又嘱咐她:“这个酒吧的生意你还是别做了,这种钱赚的没什么意思,你跟卫平商量一下把酒吧转让出去凑个千多万的,去做一做建材生意或者房地产生意,都挺好。”

周小玲知道他有心成全自己,眼中闪过感动神色满口答应下来,有了大喜叔的关照做什么生意都稳赚不赔。仍是在酒吧里坐了一阵就去住省委招待所,临走之前还嘱咐小玲看着朱存希,喝多了就让她在酒吧里住下,千万别让她四处乱跑。他培植朱存希目的是打垮高盛,现在目的达到了,也总该给这得力的手下找一条退路。

哪知道第二天早晨刚刚起床,突然接到了周小玲的电话。

小玲在电话里还有点惊慌:“叔,朱小姐不在房间里,我怕出事。”

赵大喜心里面猛的一沉,后悔一时心软弄不好酿成大祸,匆忙之间赶到小玲的酒吧,在顶楼的客房里面见到了一脸惊慌的周小玲。往四周看几眼心里叫糟,连行李都收拾走了,心里大骂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女人,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心里一急打电话给张汉,派人去机场截住她,用手铐也要把她弄回来。

放下电话又回头问到:“纪琳呢?”

周小玲下意识的回答:“在隔壁,我带你去。”

片刻之后进了隔壁客房,赵大喜推门进去先是抽一抽鼻子,随即看到了正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纪秘书。虽然是在心情恶劣的情况下,还是忍不住砰然心动,纪琳全身上下只有一条粉色小可爱底裤,上围完全真空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睡的香甜还打着可爱的小呼,高挑顺滑的身材夸张的暴露在空气里。

赵大喜灼灼目光自然落到她光滑笔直的长腿上,往上身盯着看了几眼心里一热,心说原来也不小嘛,大小适中形状却是绝美,尽显青春洋溢的身材曲线。站在原地看了几眼,还是随手拉开窗帘,然后抓起一条毛巾仍到她身上。阳光射进来房间大亮,纪琳悠悠醒转回过神来,茫然坐起来之后眼睛空洞,发了一阵呆才注意到窗边男人。

一声惊呼过后,赵大喜被她叫到大皱眉头,狠瞪她一眼大声说话:“朱存希呢?”

纪琳被他大嗓门吓到也呆住了,下意识的茫然回答:“我不知道啊。”

赵大喜眉头又皱了起来,知道问了她也是白问,朱存希要是有意要避开她,估计她也看不住。无视了床上羞愤欲绝的纪琳,再一个电话打去朱存希美国的家,嘱咐她的佣人朱小姐要是回来了,让她给我打个电话。

虽然是早有心里准备,一天之后终于敢肯定朱存希失踪了,机场没拦到人又没回美国,彻彻底底的人间蒸发了。

张汉也皱起眉头,还好心来安慰他:“再等两天吧,可能她从别的地方转机回纽约,一切还说不好。”

赵大喜微一点头,心里面产生一种不详的预感,朱存希怕是完了。

第十卷 第五章 有点暧昧

朱存希失踪的第三天,被大哥张汉叫到家里吃饭,吃过晚饭后把夫人从家里支出去串门。张汉手里摆弄着一根烟卷,信手仍过来几张照片,赵大喜看一眼照片好象是从监控镜头上截取的,朱存希拖着个大行李箱子上了一辆市内牌照的出租车。

张汉摆弄着烟卷沉声说话:“出租车司机已经找到了,刚从昆明回来,说是朱小姐包他的车去了昆明。”

赵大喜看着照片又皱眉头:“她去昆明干什么?”

张汉是老刑警出身,又轻声回答:“从昆明,有很多渠道可以去泰国,她拿的是美国护照在东南亚很多国家可以免签证。我跟昆明警方联系过了,昨天下午她买一张去泰国的机票,这时候应该刚到泰国。”

赵大喜忍不住大骂这个疯女人,生怕别人没机会动她,还要跑到泰国去送死。

张汉脸色反倒十分平常,稍一犹豫还是决然说话:“她死了倒是一了百了,最怕她死不成还落到情报机构手里,会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赵大喜忍不住抬头看他一眼,心里面猛的被触动了一下,明白大哥想说什么,张汉的意思是二选一,要么让不受控制的朱存希永远闭嘴,也绝对不能落到情报机构手里,不然收拾起来可就麻烦了。是他出的五千万美金,让朱存希去刺探高盛第三极度的财务报告,一旦真相流传出去,这祸水可就要引到自己身上了。

张汉最后盯着他看了一阵,才说出实情:“她在曼谷,你如果觉得下不了手,我也可以代劳。”

赵大喜几乎是本能的摇头了:“算了,还是我来吧。”

张汉对他的了解当然很深刻,又盯着他看了一阵才站起身来,然后在他宽厚肩膀上轻拍了两下,才慢慢的走回卧室看电视去了。赵大喜在张家客厅里坐了一阵,也知道张汉现在比他冷静多了,朱存希的性格使然,注定她是一个不会轻易接受意见的人,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人人都懂。

连张汉都能想到杀她灭口,朱存希那么聪明的人当然也想到了,所以才会不打招呼就开溜也不接他电话,摆明了是在怀疑他的诚意。赵大喜这时才醒悟过来,狠一拍桌子又忍不住骂,天地良心老子是这样的人嘛,当然他也知道骂了也是白骂,他虽然自问光明磊落却是人心隔肚皮,朱存希却未必肯相信他。

赵大喜出了张汉的家门,心情又恶劣起来如果朱存希有什么不幸,坏就坏在她这点小聪明上了。又想到另一个可能性脸色虽然有点古怪,朱存希屡次言语行动**他,偏偏他只拿这华裔美女当个可以信任的朋友,屡次委婉拒绝跟她上床,在朱存希这样的美国长大的女孩来说,这简直是让人无法想象的事情。

朱存希又一贯对自己的美貌极其自信,站在她的立场上考虑问题,老板不跟她上床的可能性只有一个,早想杀她灭口才不愿意跟她有什么感情纠葛。想到这一点赵大喜又气到眼前发黑,真是有点哭笑不得了。也知道他跟朱存希之间的误会,多半还是因为文化背景的差异认知也不同。

心里滋味略有些复杂还是打电话叫人,领着身边闲置了好几个月的保护网,大老远的亲自跑一趟泰国。他本以为这辈子很难用的到这张保护网了,哪知道几个月不到又要把弟兄们召集起来,匆匆忙忙赶去曼谷。张汉害怕出事还专门通过官方渠道,给泰国警方发了照会,还派了两个得力手下跟在他身边。

大群人兴师动众到了曼谷,通过当地警方查过出入境记录,没找到出境记录赵大喜就放心多了,只要她人还在泰国就早晚能找到她。心里突然轻松起来,坐在酒店房间里也该认真考虑,该怎么处理她。最明智的办法当然是杀她灭口,赵大喜却自问下不了这个狠手,心里又是一宽算了吧,宁愿多费点口舌说服她,也要逼她长住中国。

身边这一票兄弟也都是身经百战的特种军人,也不着急只是守住了机场,静等着爱耍小聪明的朱小姐来自投罗网。刚在曼谷呆了一天,守在机场的兄弟就把染了一头金发,打扮的象个华裔贵妇人的朱小姐,从一大群美国游客里揪了出来,然后架到了酒店房间里面送到赵哥面前。抬头看看她乔装打扮过后,染了一头的金发穿一件不伦不类的豹纹外套,小脸上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

赵大喜终于恼羞成怒:“你干什么玩意穿成这样,穿的象只发*的母豹!”

朱存希被他大声骂了也知道害怕,赶紧死皮赖脸的想糊弄过去:“老板,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赵大喜强忍着揍她一顿的冲动,再骂两句:“你知道为了找你动用了多少人,多少关系,你有病吧!”

朱存希落在下风也一脸尴尬,期期艾艾的含糊了几句,大眼睛还忍不住警觉的往周围瞄两眼,看着房间里四条黑脸壮汉,应该是小心眼里有点害怕了吧。赵大喜又一阵苦笑不得摆一摆手,手下四个兄弟会意推门出去了,还从外面把门关上了。

朱存希这才轻松了点,仍是警觉问道:“老板,其实你留着我还是很有利用价值的……好嘛,大不了我把从你这里拿到的钱都还给你,这总可以了吧。”

赵大喜真是气到眼前发黑,气到咬牙切齿她要不是个女人又长的这么年轻漂亮,估计就她这样的一天得让人揍上八遍。偏偏她就是个得天独厚的美女,让她的直白大胆反倒成为一种特色。

朱存希看他脸色好象缓和了一点,才大着胆子小声说话:“老板,我的行李还在机场托运处,能不能派人拿回来?”

赵大喜终于忍不住摇头失笑,笑意在嘴角咧开以后逐渐放大,开门去外面招呼一声派个人,去机场把朱小姐的行李拿回来。对这疯女人他已经没语言了,偏偏相处这么久也有感情了,就再容忍她一次吧。回过头来看到朱存希已经在脱衣服了,豹纹的贵妇装穿在她身上似乎很不舒服。

赵大喜又一阵语塞过后,朱存希已经脱到只剩下…式,暴露的T字内裤让两片白嫩挺耸的嫩臀显得格外诱人。胸前盛景更是让人刮目相看,心里暗赞真是喝牛奶吃牛肉长大的,原来她还是这么有料的。正看到眼睛也舍不得眨一下,背对着他的朱存希已经转过身来,又装腔做势显示出一副柔弱表情。

柔弱里面又带着点讨好的意思:“老板,麻烦你出去一下我想洗澡了。”

赵大喜哪还不知道她存的什么念头,这房间在二楼离地面也不高,又耍小聪明想开溜吧。气到牙根发痒几步走过去,信手把她抱起来仍到床上,然后动手解开自己腰带,朱存希看他这样先是呆住了,随即露出眉开眼笑的表情,还刻意在床上搔首弄姿,故意摆出几个很放浪的造型。

大眼睛里带着笑意,还不忘使一个**眼色过来:“老板,你不是对我没兴趣嘛?”

赵大喜一声不吭扯掉她身上…式,扯着她光洁**从床上拖了过来,娇呼声中朱存希刻意把上身往后仰,形成一个极有诱惑力的美妙曲线,染成金色的头发散开香艳气息一时泛滥,让赵大喜鼻孔喷火狠狠的压了上去,终于领略到这美国籍华裔美女的开放和大胆,朱存希不但没躲还主动迎了上来。小手摸上他重要部位还鼓励性的揉捏,又似乎对他的尺寸很满意,有点迫不及待的主动贴上来。

两人刚接触的刹那,朱存希也可能是太舒服了发出一声肆无忌惮的尖叫声,把赵大喜吓了一跳赶紧捂上她嘴,感受着两人紧贴处要命的刺激感,心里一松另一手也肆无忌惮,捏上她胸前饱满嫩肉狠捏了几下,朱存希脸上稍微露出痛苦表情又似乎很享受,**又纠缠过来使劲缠上男人粗腰。

晚上,酒店房间。

赵大喜看一眼自己胸口数道显眼的抓痕,再看一眼床上近乎虚脱的朱存希,正以一个极其无耻的姿势躺的四仰八叉,跟她秀美脸蛋柔嫩身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么一个长相秀美的华裔美女,偏偏从小接受的是西方式教育,在床上大胆而又疯狂,回味起刚才的美妙滋味心里又无端的冒出火来。咬牙爬上床去把她再拽过来,惊呼声中回过神来的朱存希又故意做出害怕表情,其实大眼睛里并没有半点害怕。

这一通肆混到了深夜时间,赵大喜发泄完全部精力朱存希也死去活来好几回,两个人几乎摸遍了对方身上每一处敏感部位。

赵大喜享受着从未有过的畅快感觉,耳边又穿来朱存希懒洋洋的娇嫩声音:“老板,你好厉害。”

赵大喜忍不住在她高耸的香臀上狠拍一记,一声脆响过后朱存希夸张的哎哟一声,手脚又主动纠缠过来。

两天后晚上,周小玲的酒吧。

一头靓丽金发的朱存希,有意无意送过来一个**眼神:“老板,去跳舞吧。”

赵大喜轻咳一声摆一摆手,意思你自己跳吧,朱存希也不以为意推门走了,房间里剩下的周小玲反应还慢了一点。纪琳脸蛋却是不争气的红了,很显然看穿了朱小姐和赵省长助理之间,突然暧昧起来的关系。

第十卷 第六章 关键看人

纪琳低的是情商智商倒也不差,很敏锐的觉察到领导和朱小姐之间,关系好象不一般了。赵大喜看她嫩脸泛红也有点心虚,好在这种事情没凭没据的,纪琳也只是心存怀疑又不敢肯定,也不怕她会说出来。赵大喜心思也不在她身上,透过落地玻璃看着舞池里金发飘飘,又火又辣的朱存希,眼神难免有点灼热。

在酒吧里坐着喝了几杯酒,纪琳先招架不住小声说话:“小玲姐我身体不舒服,我先走了。”

周小玲也没在意还好心的答应:“哎,那我叫人送你回家。”

纪琳说话声音更小,拒绝了:“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家就行了,小玲姐再见。”

周小玲看她迈开长腿匆忙走了,还觉得有点错愕:“她这是怎么了,叔,你是不是今天又骂人家了?”

赵大喜也被问到一脸无辜,天知道她小脑袋里成天想些什么,想想今天好象没得罪过她吧。跟周小玲两个人对看一眼突然同时反应过来,心里恍然纪琳该不是吃醋了吧,不然一脸不愿意就匆忙走了。赵大喜也心生怀疑琢磨着不至于吧,天天大巴掌拍她小脑袋,应该还不至于拍出感情来吧。

周小玲想了一阵也忍不住笑:“叔,我看你还是去哄哄她吧。”

赵大喜仍是端着杯酒坐着没动,想想还是算了她跟朱存希不一样,睡了她可是要负责任的。一想到责任这个字眼就觉得挺沉重,转世为人这么久了,他也有点怕了责任这两个字,这两个字实在太累人了。周小玲也能理解他的心情,也就识趣不再提了,也知道大喜叔早过了冲动的年纪。

赵大喜脑子里想的是朱存希,透过玻璃看着她窈窕有劲的舞姿心里庆幸,没有对她起什么歹念,不然真的要一辈子噩梦缠身了。给她找一条退路虽然不太容易,就算是多费一费心也要极力维护她。这天晚上在酒店房间里,连番大战过后赵大喜舒适到动也不想动,朱存希也累到全身香汗淋漓。

赵大喜把她搂过来之后委婉的劝两句:“你还是长住中国吧,我可以帮你换一个全新的身份。”

朱存希马上就苦起脸来:“让我在同一个地方住上超过半年,我真的会发疯。”

赵大喜也知道不能勉强她,她生性好动让她长住中国,确实有点勉为其难,正在凝神思考的时候。

朱存希粉臂又纠缠过来,说话倒也挺诚恳:“老板,只要你肯放过我,全世界我还有很多地方可以去。”

赵大喜心里一软也就点头了,打个电话给张汉帮她办一个全新的身份,拿塞浦路斯护照先送去南非杨姐身边呆两天,最多她想去哪里多派几个人保护她,放她去安安心心的享受下半辈子。朱存希看他点头了脸上又露出狂喜表情,辛苦的爬起来躺到他身上。

又眉开眼笑的腻着声音说话:“老板,来嘛,让我们来制造一段深刻的记忆吧,你该不会忘了我吧。”

赵大喜看着她眉开眼笑的表情心里一热,自然不会拒绝这诱人的提议,这段感情开始的挺快结束的更快,让他还有点适应不了美国式的快餐爱情。几天之后在机场送走了朱存希,扭头看一眼脸色好转的纪琳,看她瞬间容光焕发的脸蛋心里仍忍不住火烧火燎,毕竟日久生情这玩意谁也说不好。

坐回办公室里数次拿起笔来,想把这朵鲜花从身边调走,偏偏又迟迟下不了决心,到最后还是哈哈一笑把笔往桌上一仍了事,再说吧。刚给朱存希安排好了退路,美国方面就传来消息,高盛集团一名高级分析师被抓了,罪名是涉嫌通过技术手段窃取高盛第三极度财务报告。

赵大喜对美国情报机构的办事方式倒也早习惯了,人家这叫专业,没抓到朱存希之前对外界一切消息都严密封锁。跟国内警方的办案方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国内经常是人还没抓消息先放出去了,人早跑了。对杨姐的办事能力还是很放心的,在南非那种地方只要有钱就是土皇帝,管你是什么情报机构的没钱通通得靠边站,有她照应着朱存希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想来想去仍是不太放心,特意从身边挑了几个身经百战的高手给她。

又过了几天清闲日子,终于迎来了股改良机。这天在北山投资交易大厅,雷永强累到擦一擦眼睛滴一点眼药水,继续埋头研究市场行情。第一批国有非流通股刚一解禁,就如同在泛滥的长江大堤上开了一道口子,也不知道多少人急着把手里多年以来,只能看不能花的股份套现。

因此对二级市场造成的强烈冲击让雷永强也手脚脚乱,连续两天时间身为股改专家组组长的雷永强,不惜调动平准基金甚至损失了数百亿之巨,才勉强稳住阵脚把指数稳定在均线附近。

气到老雷大声骂娘:“这帮鼠目寸光的孙子,冲垮了A股市场对他们有什么好处,想钱想疯了吧!”

赵大喜倒是并不意外,08年股指从6000点急跌到1800点,抛开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不谈,大小非解禁给市场带来的冲击难辞其咎,08年以后的A股只能用一个惨字来形容,要恢复原气真是遥遥无期。

老雷气到急眼了,骂的更大声:“还有人逼我动用平准基金把大盘拉到6000点以上,拉升到6000点想什么,难道方便这些不是国有的国有资金出货?6000点的平均市盈率是七十四倍,我干了这么多年的金融,就没听说过世界上有哪个国家,市盈率高达七十倍以上还不崩盘的,这帮祸国殃民的孙子!”

赵大喜看他情绪这么激动也再劝他两句,不管是谁来逼你都不要理会,你有总理的授命要稳定股市,手里握着尚方宝剑你怕什么。雷永强被他劝了两句心情才好了一点,又继续忙着往外面打电话。苦守了三天才熬过了最艰难的阶段,仗着规模庞大的平准基金稳住阵脚,把股指稳定在四千五百点的均线附近。

北山投资部大楼顿时一片欢腾,来专家组副组长马教授都如释重负:“多亏了有这支平准基金。”

雷永强虽然是累到眼睛通红,仍是很得意的笑了两声,这支平准基金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先亏后赚规模已经达到万亿人民币上下,差不多已经达到香港外汇平准基金相同的规模。苦战三天稳住了股市,亲临北山投资的股改专家组跟投资部一班人开酒庆祝。

雷永强端着酒杯想了一想,还是得意的笑:“这一杯,祝美股尽快有起色吧。”

周围人听到纷纷窃笑,想起来因为高盛巨亏引发的美股动荡,心里也都有自己的算盘。几天后北山投资连续拿出几份针对A股市场研究报告,后被苏副总理批示高调登上各大报纸,一时被业界引为权威。从这以后北山投资逐渐取代了高盛在中国的地位,日渐成为国内最权威的金融评估机构。

赵雷两人深感势力单薄,赵大喜觉得时机已经成熟,又跟雷永强一起去北京通过田副秘书长出面,重金收编了曾经的对手高盛大华,招兵买马后在保留原北山投资的基础上,又在北京成立了新的北山专业金融咨询服务公司,慢慢把触手伸到京城重地。这天深夜累到半死,才领着纪琳回房间休息。

赵大喜看她近乎虚脱的脸色,才柔声问道:“累了吧?”

纪琳跟着他见了几天的客人也确实累坏了,倒还要嘴硬:“不累。”

赵大喜这次来北京办事把她带在身边,也是有心要栽培她,带她出来长一长见识。纪琳倒也不傻也知道换一身利落的职业西装,把脸蛋打扮的漂亮一点跟着四处走一走,几天时间居然被她一声不吭挺过来了。让赵大喜也顿时对她改观不少,女人长的年轻漂亮又能吃苦,这就很难得了。

只是看她站都站不稳了,心里一软让她在自己房间里坐一会,纪琳也有点撑不住了,坐到柔软的床上揉着发酸的小腿。赵大喜心里稍一犹豫还是把房间让给她,顺手半蹲地上帮她把高跟鞋脱掉。任她长的如何美貌穿着高跟鞋跑了一天,难免也有点汗酸味,赵大喜还能不以为然。

脸皮嫩的纪琳却已经窘到脸都红了,猛的把脚收了回去:“我自己脱就行了。”

赵大喜倒也不愿意让她难堪,能者多劳进房间试一试热水,再出来的时候床上那位已经睡着了。看着大床上纪琳娇弱的睡相心里一热,去浴室端了盆热水出来,顺手扯掉她腿上绵软的黑色丝袜,然后把她秀美小脚按到热水里。眼前场面稍有一点火热,就是不知道被安心洁看到这一幕该做何感想,一定会恍然大悟原来赵大喜不喜欢美女帮他洗脚,原来他喜欢给美女洗脚。

赵大喜手握着纪秘书秀美脚踝,还若无其事帮她揉捏了几下,刚刚睡着的纪琳被他惊醒过来,窘到脸上发热偏偏又累又舒服,一时无力反抗。赵大喜心里面倒是谁帮谁洗脚都无所谓,关键还是要看人。

第十卷 第七章 突击检查

纪琳秀美小脚被他捏在手里,也早窘到睁不开眼,刚刚觉得脸上灼热的时候赵大喜已经放开她脚,端着盆进了卫生间又忙活了一阵,帮她把袜子顺便洗了才推门走人。大床上纪琳听到门关上了才长出了一口气,脸上又是一阵火烧火燎,还是架不住实在太累了很快睡到熟了。

赵大喜心里本来也有灼热,再一想到这不过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突然又觉得没什么意思,回房间之后也刷牙洗脸上床睡觉。第二天早晨在一家早餐店里,赵大喜还能油然自得看看报纸,对面纪琳可就安静多了,一声不吭的低头吃饭。

这美女沉默了一阵,才咬牙小声说话:“你下次要进别人房间之前,或者想占人便宜……能不能先经过别人同意?”

赵大喜扔是头也不抬答应一声:“行,知道了。”

纪林毕竟脸皮很嫩,看他这副无所谓的态度也拿他没什么办法,想起来前几天早晨在小玲姐酒吧里发生的那一幕,嫩脸上免不了又是一阵灼热。好在吃过早饭就该上飞机了,一上飞机赵大喜就批着一条毛巾睡着了,也让她避免了更多的尴尬。

隔了一天再到省委上班,刚进办公室就看见正在擦桌子的纪琳。

赵大喜还有点怀疑的问:“我不是给你放了两天假?”

纪琳下意识的抬头,冲他露出一个甜笑:“我又不累。”

赵大喜眼睛盯着她开心甜笑心里也挺满意,夸她两句:“挺好,长的年轻漂亮是好事但不是骄傲的资本嘛,做人最重要能脚踏实地……真挺好。”

纪琳跟着他跑了一趟北京,倒好象找到人生的价值了,被他大条道理说了一通倒也能睁大眼睛很安静的听。赵大喜看她听的这么认真反倒觉得有点尴尬,含糊两句敷衍过去。心里汗颜当官当的时间长了,他好象真的越来越哆嗦,很爱在纪琳这样的年轻妹妹面前讲人生大道理。

这天下午,新建成的北山市第三人民医院。

小车刚刚停到医院门前,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医院大门内外挤的水泄不通,走廊上挤满了人挂号处长队排到了街上。这家由北山集团和北山财政共同出资设立的三甲医院,刚一投入使用就几乎陷入瘫痪。原因也很简单这家医院凭身份证看病费用全免。

几天时间也不知道挤进了多少人,病房早就人满为患,人挤人挤了几天把各科室挤到几乎无法正常运转。赵大喜站在医院大门口,刚好看到挂号处前面因为有人插队打起来了。身后侯市长自觉脸上无光一个眼色使下去,几个警察过去把打架的劝走。

一大票十几个人里面包括北山市委主要领导,这时候都识趣的把嘴闭紧,嘴虽然闭紧了难免还是互相使个眼色。赵大喜看着全面陷入瘫痪状态的医院,也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也知道是他考虑不周,北山人口近五十万要是都挤进来,再大的医院也吃不消。他也很清楚身后这几位北山市委主要领导是什么心态,幸灾乐祸他们未必有这个胆子,多看还是在看他赵大喜的洋相。

一大帮人沉默了一阵,侯市长才轻咳一声开口说话:“赵省长助理,要不……先让医院停业两天吧,再这么挤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这得挤了有好几万人吧,就怕挤出事情来。”

赵大喜强压下心里一口火,冷声反问:“要你是干什么用的?”

侯市长再咳嗽一声赶紧摆手,调警力来维持秩序,虽然有警察维持秩序现场仍是一片混乱。北山历史上也从没有过凭身份证就能免费看病的医院,要是不挤反倒不正常了。赵大喜站着看了一阵,稍有些失神转身坐进车里,摆摆手让司机开车。坐他身边的纪琳回头再看一眼,完全陷入瘫痪状态中的北山第三人民医院,也默默的跟着叹了口气。

开车的王秘书不耐烦的按了几声喇叭,忍不住嘟囔:“真是愚昧,来医院是吃药打针又不是喝糖水吃补品,就为了几片不花钱的药,至于挤成这样嘛,哎……什么素质!”

一句话终于把赵大喜勾起火来,瞪眼骂过去:“就你不愚昧,你素质高!”

王秘书被他骂了两句赶紧闭嘴专心开车,不敢再随便说话。

经过下一个十字路口,赵大喜又瞪起眼睛凶了一句:“左转,去市政府!”

王秘书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一声不吭的左转方向,后座上纪琳也忍不住皱眉埋怨的瞅了他几眼,责怪他乱说话。赵大喜一口火反倒慢慢的消了,咧嘴冷笑三声想看老子的笑话,下辈子吧!

上午十点在北山市政府,赵大喜顺着台阶走了几步路,抬头看一眼十层高的市政府大楼。

又忍不住回头咧嘴冷笑:“侯市长,你这里可比省委气派多了。”

身后跟着一溜小跑的侯市长,被他一句话说到尴尬起来,支吾了两句试图糊弄过去。赵大喜又盯着他看了一阵,才耍起官威大步进了市委大楼,大咧咧坐进市长办公室侯市长的位置上。身后一大帮北山市委主要领导排队跟了进来,互相推搡了几下各自排队站好。

赵大喜坐在侯市长办公室里,随手翻一翻桌上的红头文件,信手拉开侯市长的办公桌抽屉。一声刺耳摩擦声过后,侯市长不自觉的抖了一下,要说不害怕都是假的。众目睽睽之下赵大喜从抽屉里翻出一盒好烟,两百块一盒的真龙盛世,拿在手里端详了起来。

房间里又一阵压抑过后,大颗的冷汗顺着侯市长脑门上滴下来,一大帮北山市委主要领导谁也没料到,赵土匪会突然来这么一手突击检查,直接闯进了市委大楼侯市长办公室。有人跟着冒了几颗冷汗,有人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估计心里面大骂活该,谁让你抽这么好的烟。

在场这么多人都以为赵土匪要翻脸了,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准备好挨骂。哪知道赵大喜把两百块一盒的真龙盛世,往上衣口袋里一揣,脸色倒是出奇的平静和气。

连说话态度都还是和和气气的:“老侯,你这两天多辛苦点,尽量拿个免费医疗方案出来,行不行?”

侯市长难掩惊慌擦一把汗,赶紧回答:“应该的,不辛苦,我马上组织市委开会。”

赵大喜眼睛盯着他看,说话仍是心平气和:“我给你个建议吧,多做一做群众的思想工作,要让群众知道咱们北山的免费医疗政策是长远大计,不是一时心血来潮有今天没明天,多做一做群众的思想工作,我相信大部分群众还是会理解的嘛。”

侯市长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我的群众工作没做好。

赵大喜这才站起身来,态度更诚恳:“我还听说医院那边人手不足,有不少医护人员嫌公益医院条件太艰苦,各种原因不愿意去第三人民医院工作,有这个事情没有?”

这问题问出来又把房间里所有人吓了一跳,不自觉的替侯市长捏一把汗,这问题可不太好答。要说人在情急之下能发挥出来的聪明才智,还真是十分惊人,侯市长急到身上大汗淋漓。

突然之间脑中灵光一闪,被侯市长想出一条妙计:“这个事情我也想过了,请领导放心我马上组织市卫生局开会,紧急从全市各大医院抽调精干队伍,发扬风格发扬精神去第三人民医院义诊,保证责任到人不出纰漏!”

赵大喜这才心满意足,夸他两句:“这个办法好,义诊嘛,也别耽误了人家的本职工作,就这样吧你先忙着,诸位都忙着吧,别送了。”

话一说完从桌上拿起一份党报,握在手里才拍拍屁股走人,坐进车里的时候心情好转,翘着二郎腿翻一翻党报。开车的王秘书赶紧开车走人,车刚出了市委停车场,身边纪琳又睁大眼睛看了他一阵,突然忍不住失声笑了出来。

赵大喜翻着党报,也随口一问:“笑什么?”

纪琳也赶紧收起笑意严肃起来:“我没笑啊。”

赵大喜自然不会跟她计较,翻了一阵党报又信手从上衣口袋里,拿出那盒不便宜的真龙盛世随手仍给她。纪琳把烟接到手里,翻开烟盒好奇的闻了一闻也是大为惊奇。

说话时候神态天真:“这烟可真香。”

开车的王秘书终于忍不住又插话:“一百九一盒,当然香。”

纪琳听到这个价格吓了一跳,想想还是把烟递了回来:“我又不吸烟,我可不要。”

赵大喜也没伸手去接又翻上了党报:“留着吧,送朋友也行。”

纪琳想想也就不再推脱,好奇心作怪从盒里拿出一根,又凑到小鼻子前认真的闻了几下。

一星期后再回北山市第三人民医院,看着挂号处门前井然有序的排队人群,院子里写着“专家义诊”的大牌子。各处都帖着宣传标语,标语上面写着“免费医疗是长选大计”之类的宣传标语。

赵大喜接连走访了内科外科几大诊室,跟各大医院抽来义诊的专家们讲了几句勉励的话。

又回过头来夸奖侯市长:“老侯,我看你这个人还是很有能力的嘛!”

侯市长过了这一关又忍不住擦汗,连声应是,象小鸡啄米一样猛点头。

第十卷 第八章 凶光毕露

侯市长认识赵大喜也有好些年了,也知道只要他应对的稍微慢一点,就很可能是抄家下狱的结局。北山第三人民医院总造价高达二十亿人民币,设备多是从外国原装进口,也算是赵大喜为回报北山父老的一片心血。他身为北山市长要是管不了这家医院,真要是把赵土匪惹到翻脸了,就怕下场还未必好过当年的马乡长。

侯市长这一个星期来觉也没睡好,总算把这一关过了。

赵大喜带人绕着医院转了一圈,又回过头来问话:“老侯你算过没有,给北山五十万父老免费医疗一年,需要花多少钱?”

侯市长这一个星期以来励精图治,这时候倒也对答如流:“算过了,按人均一千计算也不会超过五个亿。”

赵大喜眼睛又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五个亿,北山财政能不能负担的起,实事求是嘛财政如果负担不起,这笔钱也可以由北山集团垫付。”

侯市长知道只要他点了这个头,北山财政一年五个亿就没了,偏偏他也知道在这种事情上绝对蒙不了赵大喜。光是一个临海水产每年上缴的利税就高达几十个亿,要说北山财政负担不起也说不过去。

赵大喜又一声咳嗽,侯市长吓了一跳赶紧点头:“北山财政绝对负担的起,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嘛。”

赵大喜看他如此识相也就算了,这位侯市长再不成器也毕竟是他北山派的人,让他贪一点小钱也可以不计较。回北山转了一圈吓到北山市委上上下下皮绷紧了,在赵土匪威势面前真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几天下来北山市内其他大小十几家医院招架不住了,有免费看病的地方谁还花钱看病。

十几家医院大小院长都红了眼,组织了各大医院几百号医生护士去市委闹事,几百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堵在市委大门口,又让北山父老大开眼界。老百姓偶尔也有上访的闹事的,就是没见过医生闹事还觉得挺新鲜,到中午时候北山市委门前已经聚集了近万围观群众,都想来看个热闹新鲜。

闹到最后那几百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被近万北山百姓围在中间指指点点的不象来闹事的,倒好象是被拉出来游街示众的。几百人被围观百姓指指点点奚落几句,自觉面子上挂不住的早就挤进人群溜了,省下一帮医院领导见势不妙也上车走了,当医生的毕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丢不起这个人。

赵大喜站在侯市长办公室里,看着下面万人聚集的壮观景象,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倒也看的挺投入。

看到那班穿白大褂的走了,才咧嘴哈哈一笑:“看见没有这都是素质高的人,简直丢人现眼!”

这话说出来王秘书脸上刷的一下涨红了,知道领导这是讽刺他呢,好在领导倒不是爱记仇的人,还不至于因为一句话把他打发了。纪琳往下面看了一阵,看到那班医生的难堪窘迫,也忍不住捂嘴偷笑了一阵。身后侯市长也跟着呵呵笑了两声,愁到好几天吃不下饭,又得去做这帮医生的思想工作。

回省委的路上,王秘书先忍不住笑:“侯市长这个市长当的也真够难的。”

赵大喜仍是不以为然,咧嘴讽刺:“难就不要当了嘛,十三亿人里面比他能力强的,总还有那么几个吧。”

王秘书呵呵笑了两声不说话了,纪琳也忍不住笑:“领导,您跟医生有仇嘛?”

赵大喜被她一句话激起无数遐想,又咧嘴含糊不清的哼哼了两声:“岂只有仇简直……哼哼,仇深似海。”

想起来前辈子他恶疾缠身,爹妈为了给他治病花费无数,到最后那几年更是把好好一个小康之家折腾的欠债无数,钱财散尽到最后被各大医院拒之门外,付不起药费只能躺在家里等死,要不是阎王爷爷开眼让他重活了一回,这笔冤枉债真是没地方说理。

王秘书看他表情沉吟,也忍不住小声嘀咕:“是该治一治这些人,现在谁还敢进医院,连治个感冒也得花好几百。”

赵大喜这辈子也算活明白了,这时候倒也能心平气和,医生也是普通人也有好有坏,最起码他前辈子住过的医院多不胜数,也认识几个心肠很好的医生,还有看他可怜给他免费问诊的,可惜谁也不会慷慨到免费给他换一颗健康心脏。晚上回家之后跟林海燕坐下来商量一阵,拿几十个亿出来作为启动资金,筹建一个先天性心脏病慈善机构。

林海燕虽然一头雾水很怀疑的看了他几眼,弄不清楚他又哪根筋不对了,还是满口答应这是好事她举双手支持。两个人商量一阵要做慈善干脆就做大,先期拿出一百个亿启动资金,先在北山第三人民医院周围另选地址,成立一个先天性心脏病研究救治中心。

林海燕这么好心肠的人,也笑的很诚恳:“难得你有心做慈善,这件事我会办的妥妥当当。”

海燕姐办事当然是很让人放心的,赵大喜起身同时伸个舒适的懒腰,又嘱咐她做慈善还是要跟李嘉诚李先生取经,他那里多的是慈善事业专业人才,可以从香港请几个能人回来帮忙。

林海燕想想又露出笑意:“还是你想的周到。”

赵大喜再打个哈欠心里冷笑三声,心说老子岂止想的周到还想的十分长远,今天北山集团可以让五十万北山父老,都住上大房子都享受免费医疗。年内老子就敢在东官全市照此办理,让八百万东官常住人口都跟着享一享福,哪个敢来东官市撒野的说闲话的,可别怪老子下手黑。

两世为人也算活明白了,尽人事听天命,到底要看看阎王爷爷站在哪一边的。

第二天早晨回了省委办公,不出预料被卫生厅的一个副厅长找上门来。

这位副厅长倒是不敢招惹他,只敢低声下气的劝:“我这回是抱着必死的想法来跟您谈的!”

赵大喜斜眼看他还没说话,旁边纪琳很意外的娇声呵斥:“你这个同志说话也太难听了吧,什么叫必死的想法。你把赵省长助理当成什么人了,暴君嘛!”

这话一说出来力度十足,让赵大喜和王秘书顿时对她刮目相看,都没想到她敢当面呵斥卫生厅的副厅长。

这一说还把副厅长吓了一跳,赶紧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要对北山市三千名医疗行业从业人员的生存负责!”

话刚说完又被纪琳脸色不善,硬硬的顶了回去:“那赵省长助理需要对谁负责,对你负责嘛?”

堂堂副厅长被她两句话呛到面红耳赤,落在下风说不出话来,估计已经在狠掐大腿了,后悔今天真不该来,想跟赵土匪讲道理这不是扯蛋嘛,天知道他是哪根筋又不对了,非要在北山搞什么免费医疗,弄的北山各大医院叫苦不迭,偏偏又告状无门。这人脸红脖子粗的又坐了一阵,还是识相的赔笑两声,赶在赵土匪翻脸之前赶紧开溜。

办公室的门刚一关上,王秘书忍不住上下打量了纪琳几眼,纪琳毕竟是一时正义感泛滥才骂了卫生厅的副厅长,这时候回过神来也有点害怕,也一脸忐忑偷偷瞄向领导。赵大喜反倒哈哈一笑夸她两句,这才象我赵某人的秘书嘛,够凶够横。

王秘书毕竟比纪琳稳重多了,还有点担心:“领导,您不是真想把北山市大小十几家医院,都逼到关门大吉吧。”

赵大喜微一摆手态度倒有点不耐烦了:“他们死活关我屁事,都是领工资的饿不死人!”

王秘书听到心虚低头,再次领教到赵省长助理跟其他省委领导,格格不入的办事作风,偏偏这省委里面的异类如今手握大权,上头有人背景又深厚,省内能动他的人虽然不是没有却绝对不多,大概五根手指头就能数的过来。

这天下午侯市长,又屁颠屁颠的赶来省委叫苦:“您看看怎么办吧,领导,十几家医院都闹着要上访,我实在压不住了。”

赵大喜狠狠一拍桌子,破口大骂:“可以,很好,压不住你就别压了,通通放行!”

侯市长大老远的跑来省委一趟又被骂了回去,急的着急上火嘴上起泡,急中生智又被他想出个绝妙的办法。市内三家国营的医院他不敢动,把工作做到八家私营小医院,说服动员耐心教育,把八家私营小医院的业务骨干通通挖走,挖了三十几个专家充实到北山第三人民医院。

不到一星期时间就整垮了八家私营小医院,弄到赵大喜又乐出声来,真没看出来这个老侯还真有一套,真是一块做思想工作的好材料。他也配合侯市长亲临北山市政府,把三家国营医院的头头脑脑召集起来开会。

会上一拍桌子眼中凶光毕露:“去告我吧,我还可以出钱帮你们包机,省内告不动我去中央告嘛!”

桌子一拍吓到下面人噤若寒蝉,侯市长才趁机抛出免费医疗方案,把三家国营医院也都纳入到北山市委提出的免费医疗体系。在场十几个人看看赵土匪眼中毕露的凶光,只要谁敢不签这个字,今天恐怕很难出的了市委大门。

第十卷 第九章 背后高人

赵大喜这一拍桌子。话说的如此不留情面:“去北京告我吧,我可以给你们报销路费,头等舱……不知道中纪委在哪吧,我派人给你们带路!”

在场十几个医院领导纷纷低头,终于有人抗不住了选择在协议上签字,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半分钟内一帮人纷纷低头认命。除非是傻了或者呆了,也没人敢在北山地面上招惹赵大喜,以前偶然有那么几个不怕死的不信邪的也试过,也早就死光了,侯市长手忙脚乱把签好的协议收起来备案。

赵大喜看所有人都签字了,脸色才好转一点:“我这个人办事是很公平的,诸位回去以后传达一下会议精神吧。第一,想离开北山的我绝不拦着。第二,各大医院愿意留下来共图北山发展大业的主治医师以上级别,尽快来市委签工作合同,一视同仁都是一签十年,签完十年合同的每人发一套房子一部车,并纳入北山精英人才保障体系,待遇从优!”

这话一说完下面又是一片肃静,也知道这套房子这部车拿着烫手。十年的合同一签就别想走了,等于一套房子一部车换了一张有效期十年的卖身契。一片压抑的勤奋中,也有人脑子活的开始盘算利害得失。

还有胆子大的小声嘀咕:“哪里的房子,什么车?”

赵大喜看他一眼眼睛又瞪了起来:“市区的房子三室一厅,车嘛,主治医生以上职称的,每人发一辆奥迪A6!”

随着他大嗓门这一阵嚷嚷倒有人动心了,人活一辈子有房有车有高薪,少收点红包倒无所谓了。又忍不住抬头看一眼赵土匪,别人办事都是先礼后兵,此人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先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倒真的让不少人砰然心动了。

赵大喜看看说到差不多了,才摆摆手:“散会吧,回去以后尽快把会议精神传达下去。”

一大帮十几个医院领导一声不吭赶紧走人,免的赵土匪突然反悔改口,真的出不了市委大门。

刚刚散会侯市长脸上带笑,赶紧拍一记马屁:“领导英明,有赏有罚办事公道,嘿,比我强多了。”

赵大喜无视了他的马屁站起身来,领着两个秘书扬长而去,又把侯市长弄的脸色尴尬赶紧一溜小跑跟在后面。到了市委大门口看着赵省长助理上了小车,侯市长也懂得恭恭敬敬垂手站在旁边。

偏偏小车窗户打开,赵大喜隔着窗户把他叫过来说话:“老侯啊,这两天有人找过我,说是群众普遍反映你有经济问题。我是坚决不信的!”

侯市长当然懂得连声应是,领导英明,其实已经汗流浃背回想这两天过程之凶险,实在让人心惊肉跳。还好他脑子灵反应的快,这要换一个人早被赵土匪借机处理掉了,万幸这一关还是挺过来了。赵大喜又吓唬了他几句才摆摆手让小王开车走人,小车开到主干道上很快消失不见。

王秘书也是极聪明的人,前两天说错话让领导不高兴了,这时候再说话当然懂得投其所好。

王秘书一边开车,一边轻轻叹一口气:“唉,现在做点好事咋就这么难呐。”

这话果然引来领导的认可,态度和气了不少:“也不能因为好事难做,就不做了吧,事在人为嘛。”

纪琳就大喇喇多了,撇嘴抱怨:“给车给房还打算给高薪,您这不是让人当成冤大头了嘛。”

赵大喜巴掌抬起来轻轻拍过去:“所以说你只能当个秘书,我才是领导,不给房子不给车不给高薪怎么能留住人才,留不住专业人才五十万北山百姓怎么办,难道连做个阑尾炎手术也要转院?”

纪琳被他大巴掌一拍缩缩脖子不说话了,也知道她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

之后几天消息传开。赵大喜要在北山推行免费医疗了,消息这一传开省内又是一片议论声四起,自然仍是毁誉参半。不少人大骂赵大喜就是个乡下出来的土包子,脑子发热不切实际,五十万人免费医疗,就凭一个北山财政怎么可能负担的起。也有人觉得挺好,人家这叫吃水不忘挖井人,自己爬起来了不忘回报北山父老,挺仁义的人。

刚刚回到省委上班的黄副书记眼睛亮了,派人去北山摸一摸底,收到有人要上访的消息之后脑子一热。

想动手动脚的时候被高人劝住了:“算了吧老黄,你想想北山是什么地方,北山就是赵大喜的一块自留地,北山集团起家的地方。还别说他想推行免费医疗,就算是他想在北山搞一国两制,段书记会管他嘛,于省长会管他嘛,段书记不管于省长不管,别人想管能管的了嘛?”

黄副书记对这位高人的意见倒是挺重视,心里虽然纠结还是保持了沉默,默默接受了高人的建议。等了几天等不到人大的弹劾,赵大喜和张汉两兄弟还有点疑神疑鬼,他兄弟两人早做好万全准备,只等黄明宪沉不住气在人大说两句闲话,也好趁机反咬一口一举打倒黄明宪,哪知道老黄这回居然学聪明了,居然懂得一声不吭装起乌龟。

老黄这一回不但装了乌龟,居然还在人前大唱赞歌,猛夸北山推行的免费医疗政策。开创了医疗制度改革的新思路,真正做到了财政收入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是足以铭记史册的一大壮举。一通好话说完弄到所有人都瞠目结舌,怀疑黄副书记是不是吃错药了,他怎么可能说赵大喜好话?

这好话一说出来弄到赵张两人也哑口无言,早准备好的拳头迟迟打不出去,伸手不打笑脸人嘛,这一拳头要是打出去了,难免落下个不仁不义的骂名。两个人体会着一拳头打到棉花上的难受滋味。

弄到张汉也一脸的狐疑:“这是谁给他出的主意?”

赵大喜也皱眉头琢磨了一阵,才沉声说话:“还不知道。”

张汉大吃一惊态度更怀疑:“必须尽快把这个人找出来,这个人很不简单!”

赵大喜低头沉吟了一阵反倒咧嘴笑了:“老黄既然说了北山人这么多好话,这回就算了先放他一马。”

张汉虽然心有不甘也就算了,现在这个时候每一点支持北山的声音都很重要,再动黄明宪实属不智。黄副书记既然举双手支持北山的免费医疗政策,其他人也就没什么话好讲了。老黄突然口风转变弄到省内反对派措手不及,一天之内风向转变,本来是毁誉参半的北山免费医疗政策,倒成了风向一面倒的赞誉。

段书记自然是不会管的,在北山一亩三分地上,赵大喜爱怎么折腾都随他去,就算他贵为省委书记也不好说什么。赵大喜坐在办公室里心情却有点复杂,好好一个免费医疗政策,居然要靠政敌居心叵测的支持。才能堵住这么多人的嘴,想想也觉得有点窝囊。

坐在办公室里苦苦思考,黄副书记背后的高人会是谁呢,想了一阵仍是觉得没什么头绪,干脆也就不去想了。招呼两个秘书坐山小车,赶去北山主持大局,人到北山坐进侯市长办公室。

老侯脸上带笑终于觉得如释重负:“呵呵,这世界上还是好人多的,告诉您一个好消息,三家大医院主治医生以上职称的,七成都选择留在北山工作。没想到啊……人呐,还是有良心的多。”

赵大喜也稍微觉得有点意外,还是兑现承诺给房给车,顺口再夸奖了侯市长几句。老侯这时候倒是以北山派中人自居,难关一过又抖了起来,一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架势陪在赵省助理身边,四处走一走看一看。

赵大喜这时候又拿出雷厉风行的作风,免了市卫生局正副局长党组书记,又免了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正职院长,提拔了几个看的还顺眼,人还算正派的人上位。在北山市政府坐镇三天亲自过问药价,抓了一批专卖高价药的医药代表,赏了几次大巴掌赶出北山,从此以后医药代表这个职业在北山就算绝迹了。赵大喜耐住性子事无巨细都要过问,跟市卫生局新提拔的局长副局长坐下来开会,拿出一整套简洁有效的医药采购体系。

三天后散会的时候,大黑脸上才露出诚恳笑意:“我毕竟是个外行,拜托诸位了,多用点心吧。”

刚提拔的市卫生局局长副局长赶紧打起精神谦虚两句,知道这个官位能不能坐稳还说不好,抖起精神伺候到赵省长助理满意了,就此飞黄腾达也不是没可能的。北山市轰轰烈烈闹了一阵医改,黄明宪又出奇招,力主省人大调研组来北山调研学习,名义上是调研学习北山医改的先进经验,实际上是来刺探消息。

侯市长听说省人大调研组要来,吓了一跳赶紧去安排人迎接,赵大喜坐在市长办公室里脸色也是接连几个变化。

身边王秘书谨慎说话:“这个调研组恐怕是来者不善。”

赵大喜脸色又是一变微一点头,脑子里出现一个微妙的字眼,捧杀。以他的聪明才智当然早看出来,黄明宪一改之前跟他硬碰硬的作风,这是想捧杀他了,心里苦思冥想黄明宪背后的高人到底会是谁呢,此人能想出这么恶毒的捧杀创意,绝对不简单。

第十卷 第十章 回心转意

任他如何聪明绝顶苦思冥想了一阵,仍是觉得毫无头绪,想想黄明宪身边也就那么几个人,要说有什么高人也早该显山露水了。他认识黄明宪也有不少年了,黄副书记是块什么材料他心知肚明,这就是个肚满肠肥的草包,绝对想不出来这种捧杀妙计。实在想不出黄副书记身边还有什么能人,坐在椅子上有点如坐针毡的味道。

王秘书也陪着他苦思冥想,实在想不通也只能瞎猜:“会不会是黄副书记大病一场,突然开窍了?”

赵大喜生生打个寒噤也跟着疑神疑鬼,跟王秘书对看一眼身上寒毛也立了起来。

一阵沉默过后,纪琳突然插了句嘴:“黄副书记身边能有什么能人,常去黄副书记办公室的人……不就是人大的老齐那一帮人呗,再有就是以前安科长常去,不过已经被你从省委赶走了。”

赵大喜和王秘书两个大男人同时听到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同时想到黄副书记背后的高人是谁了,应该是安心洁吧。瞠目结舌对看了一阵,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弄不好真的就是安心洁。

王秘书认真想了一阵,心虚低头说话更小声:“很可能就是她,黄副书记那个人一贯很自负,别人的意见他也未必听的进去,当然如果……如果是枕边人吹一吹枕边风,结果当然会不一样。”

纪琳无意间道破天机,还挺惊奇:“老王你说啥呢,什么枕边风?”

话一说完被赵大喜狠狠拽过来,眉开眼笑给她来了个慷慨的熊抱,一个熊抱过后纪琳瞬间脸红过耳,一脸迷糊还挺茫然。赵大喜想通了关键也擦一把冷汗,这可能就叫愚者千屡也必有一得,女人毕竟比男人细心,纪琳无意间一句话道破天机,又跟王秘书对看一眼也有点心虚了。

女人,尤其是安心洁这样的女人,恨起来也是很可怕的,弄到赵大喜全身上下寒毛又竖了起来。把这担心跟张汉一说,也把张汉吓了一大跳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抓一抓酥麻的头皮一声不吭的打电话叫人,去找一找安心洁住哪。赵大喜沉吟过后定下心来,这天晚上下班之后特意把纪琳请到广府吃饭。

拿出耐心哄着她点了一桌好菜:“今天我请,奖励你。”

纪琳被他哄了几句倒有点忐忑了:“我也没做过什么啊。”

赵大喜心叫大笑三声这就是天意,要不是她身为女人比较细心,有谁会去注意到一个已经一撸到底的安心洁。象他这样的大男人,难免在心里面会看不起女人,也绝对想不到她身上去。相反纪琳想的比他简单多了,需要分析考虑的事情也没他这么复杂,反倒能不经意间一语道破天机,这里面倒是也隐隐有一点玄妙的道理。

赵大喜心情大好,兴致到了也就柔声说话:“你许个愿吧。”

纪琳正在小心谨慎的吃着新鲜可口的燕窝,抬头又露出迷糊表情:“又不过生日又没有流星,许了愿也实现不了吧。”

赵大喜又一阵哭笑不得,大拍掌轻轻拍她小脑袋:“听话,许个愿望。”

纪琳再笨也明白过来了,这就是给大牌领导当秘书的好处了,立了什么功劳让领导开心了,好处也就跟着来了。

纪琳脸蛋泛红扭捏了一阵,还是犯了傻:“我还没想到许什么愿。”

赵大喜心情极好也哈哈一笑:“行,那等你想到了再说。”

正在吃饭的时候接到了张汉的电话:“找到安心洁了,在我这里。”

赵大喜心里一宽放下电话,想站起来的时候还是耐着性子坐住了,陪着面前天真单纯的纪琳把饭吃完,又亲自开车送她回家,想一想还是把车熄火钥匙拔了出来,破例进了纪家家门坐一坐,纪琳倒有点措手不及又扭捏了一阵,才脸红过耳拿出钥匙开门,进门之后见到了她妈,纪夫人喜出望外赶紧洗水果泡茶。

要说这位纪夫人也真是识相,眼睛转转脸上带笑,招呼着领导在客厅里坐了一阵找借口躲出去,借口有人找打麻将躲到邻居家去了。房间门刚一关上,陪坐在领导身边的纪琳本能的脸又一红。

纪琳有点慌乱也找借口溜:“我去给你拿葡萄。”

赵大喜看她心慌意乱进了厨房去开冰箱,心里好笑又忍不住叹气,要说她妈倒也不是什么坏人听说还信佛,偏偏这不是坏人的女人,生生舍得把亲生女儿往领导怀里推,这笔烂帐真是算也算不清楚。往四周环顾败落的纪家,心里一软不忍让她难堪,轻轻起身打个招呼也就推门走了。

下楼之后坐进车里,想起纪琳心慌意乱的样子又忍不住摇头失笑,才开车去张汉的办公室。

还在路上就接到纪琳追过来的电话,很小心谨慎的口气说话:“你没生气吧。”

赵大喜哈哈一笑忍不住逗她:“我为什么要生气?”

纪琳难免大为窘迫,沉默一阵还是咬牙解释:“我不是有意要冷落你,我是怕哪啥的……对你造成不好的影响。”

赵大喜又一阵强烈笑意,听着她越描越黑的解释,逗她两句不自觉的把车停到办公厅大院里,讲着电话上楼进了大哥张汉的办公室,脸上带着暧昧的笑意又讲了几句电话,才惊醒过来把电话挂掉。面前一身警服的张汉,甚至连坐在长沙发上的安心洁,都怀疑的盯着他看。

赵大喜也知道一时忘情没太注意,收起笑脸收起电话,然后坐到安心洁身边,长沙发被他的体重一坐猛的向下一陷,安心洁脸上嫩肉也不自觉的抖了一下。赵大喜盯着她一身平民打扮,一身素色衣裙领口一条洁白的纱巾点缀的恰倒好处,心里仍忍不住大声夸奖,这女人论穿衣打扮真是一绝。

灼灼目光看到她脸色微变,才咧嘴一笑:“你最近跟黄副书记走的很近?”

安心洁脸色很快恢复正常,一口否认:“我已经很久没见过黄副书记,你们想干什么,私设公堂嘛?”

张汉忍不住勃然大怒:“你少跟我说这些没用的,哼……不知死活。”

安心洁被张汉骂了,倒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随口反击:“张书记不是一贯自诩是张青天嘛,您应该不会为难我一个小老百姓吧。”

张汉被她呛了一句眼睛又瞪起来,反倒是赵大喜不以为然使个眼色给他,劝住大哥张汉一肚子火气。

同时冲安心洁咧嘴善意的笑一笑:“走吧,我送你回家。”

张汉虽然不愿意善罢甘休,还是咬牙狠狠瞪了安心洁一眼,才脸色发黑生起闷气。安心洁似乎也是发了狠,起身同时倒还能保持着平静的脸色,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紧紧跟在赵大喜身后出了公安厅。赵大喜把车门打开微一摆手做个请的手势,安心洁一咬银牙大大方方低头坐进车里。

赵大喜跟着上车之后,抓抓头发还是忍不住回头问她:“你跟黄副书记无怨无仇的,你为什么要害他?”

这话问的很突兀,安心洁当然不肯承认:“随你怎么说吧,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赵大喜盯着她精心打扮过的清丽脸蛋,又咧嘴笑开了:“你弄出这么多事情,难道不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

安心洁自然也抿嘴反驳:“你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吧,我为什么要引起你的主意?”

赵大喜发动汽车的同时,又用开玩笑的口气随口一问:“心洁,你不会为了报复我,真的舍身去伺候黄明宪那头老肥猪吧。”

以安心洁的精明听到心洁这么亲昵的称呼,脸上仍是不自觉的现出一丝红晕,红晕一闪而过很快被她脸上粉底盖住了。赵大喜信手跟身后跟上来的一辆警车摆一摆手,把张汉派来跟着的人支走了,才把车开主干道。安心洁也不蠢不傻,看到后面一辆警车调头了,精心打扮过的脸蛋仍是沉静如水。

沉默了一阵,她才咬牙说话:“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跟黄副书记都是清白的……我在你心里面,难道就是个人尽可夫的脏女人嘛。”

赵大喜也被她说到沉默一阵,突然又柔声说话:“心洁,你这个人功利心太重了。”

安心洁听着他柔声说话,又忍不住冷声嘲讽:“谁功利心不重,纪琳嘛,她要不是为了她爸能放出来,她那么年轻漂亮会甘心给你做秘书嘛。我看她的单纯都是装出来的吧,她可是整整比你小了十岁,你有什么好的能让她看上你?”

赵大喜今天格外心平气和,又听到咧嘴一笑:“你又看上我什么了?”

安心洁话头被他打断,脸色一滞才咬牙切齿的骂:“继续做你的白日梦吧!”

赵大喜体会着跟这女人之间纠缠不清的关系,心里轻轻叹一口气,好吧算她赢了,不管这女人出于什么动机,去怂恿黄明宪来对付自己,她都算赢的很漂亮,凭她的本事在自己心里换了一个不错的位置。他现在最怕的确实是黄明宪的捧杀,黄明宪把他捧的越高他摔的就会越重。

为了在北山推行免费医疗,他骂了不少人也亲手摘下了不少官帽,这个时候实在不宜再树强敌。除非他狠毒到把这女人绑上石头仍进黄浦江,不然也只能换上另一张伪善的脸,把她拉拢过来,许给她一些好处让她回心转意。

第十卷 第十一章 两个女人

到目前为止赵大喜还只是怀疑,还不敢肯定她就是黄副书记背后的高人。

开着车还小心的拿话试探她:“心洁,黄副书记是不是搬家了?”

安心洁这么聪明的人瞬间识破了他的用意,撇嘴讽刺他:“你有话就直说吧,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赵大喜虽然认识她的时间不长,对她的了解倒是挺深刻了,一句话是试出来了,她确实就是这两天在帮黄副书记出谋划策的人。既然问出来了赵大喜也就不再刺激她,专心开车不说话了。心里滋味又有点怪,他虽然没学过心理学,往往能把人的心理把握的很准,尤其是把握女人的心理。

果然他不说话了,安心洁倒忍不住反问:“你怎么不问我,是怎么说服老黄的?”

赵大喜大嘴一咧再随口开个玩笑:“你也帮他洗过脚了?”

两人之间本来是挺紧张的勤奋,被他一句玩笑开到有趣起来,安心洁先是听到一呆又忍不住脸红。

被赵大喜一句话说到羞愤起来:“赵大喜,你真是天下第一号的混蛋。”

赵大喜脸皮也厚哈哈一笑,安心洁虽然仍很窘迫还是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微妙笑意,好在她是控制面部表情的高手,只稍微露出一点笑意就收敛住了,这么一闹两人之间气氛大为好转。

车里又沉默了一阵,安心洁才幽幽的说话:“你把人也想的太脏了,黄副书记一直拿我当干女儿对待,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赵大喜差点就被她幽怨诚恳的表白骗了,心里提醒自己这女人是演戏的高手才回过神来,心里大骂老子信你的鬼话才怪。干爹也好干女儿也好,不是那种关系还能是什么关系,老子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安心洁早就在注意观察他的表情,看他脸色没什么变化也知道他不肯信。

安心洁一着急也脱口而出:“我说的是实话啊,我跟黄副书记真的没有那种关系,要怎么样你才信嘛……我又不能象纪琳那样去开一张处女检验证明吧!”

赵大喜又被她一句露骨的表白弄带心里灼热起来,心里大叫救命越跟这女人接触的时间长了,就越发现这红颜祸水的厉害。这样媚骨天生的女人绝不多见,很懂得勾男人的火,就算是跟雷娜那样的顶尖商业间谍比起来,她也绝对毫不逊色。心里突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把这女人收为己用,用好了绝对是一把歹毒利器。

片刻之后,耳边又传来安心洁幽怨的声音:“老天爷是公平的,幸亏老天爷没给你一张白净面孔。”

赵大喜仍是被她一句话弄到心里飘飘欲仙,言外之意他这样一张大黑脸,都能让这么多美女倾身相就,要是老天爷给了他赵大喜一张英俊潇洒的面孔,那还了得,天底下的女人都逃不出他的掌握之中吧。

晚上,一处有点脏乱的老式楼房。

赵大喜站在脏乱的走廊上看一眼周围,忍不住皱眉头:“你不至于吧,心洁,这楼盖了多少年了?”

安心洁拿钥匙开门,还冷冷的白他一眼:“拜你所赐我失业了,原来住的房子交不上房贷被银行收回去了。”

赵大喜反应当然极快,怀疑问道:“你是不是欠了别人不少钱?”

安心洁明显被他说中心思,默默的开门进房间也没说话,赵大喜想一想还是跟她进了房间,也觉得有一点头大,两个聪明人说话真是太累人了。安心洁能从他脸色猜出来他在想什么,他也能从安心洁偶尔失言的话里面,联想到不少实情,进了安心洁的家门干脆强迫自己把大脑放空。

安心洁似乎也跟他有同样的默契,表情略微放松弯腰脱了高跟鞋,稍一犹豫还是解开上衣扣子,露出里面贴身的单薄衬衫,再一扬手拔下几根发卡,一头长发披散下来,瞬间从一个端庄的shu女化身成气质丽人。赵大喜虽然早见惯了她变化多端的魅力,仍是忍不住盯着她若隐若现的胸前嫩肉多看了几眼。

两人之间气氛略显有点微妙,倒好象多看年不见的老朋友,赵大喜嗅着房间里优雅的气息,看到桌上苹果忍不住抓起来一个。

刚拿到手里,正在整理衣服的安心洁又奚落他:“别吃,我下毒了。”

以赵大喜这么厚的脸皮,抓着个红苹果也有点尴尬,犹豫了半秒钟还是咔嚓一口咬了下去。安心洁看他一口吃掉半个苹果,俏丽脸蛋终于绷不住了,嘴角绽开终于又露出一丝凄迷笑意,这一笑真是恰倒好处,让正在大口吃苹果的赵大喜心里暗自吃惊,这要是她有心演出来的戏码,那她这个演技不当演员也太可惜了。

两人之间气氛好转,赵大喜四处看看,看到房间里整洁的布置,四处散发出来的脂粉气息。正盯着墙上几张大幅艺术照看着。安心洁也收好了她刚刚放下来的衣服,又稍一犹豫还是婀娜多姿的扭进卧室去了,片刻之后卧室里传来衣物摩擦的声音,一个若隐若现的窈窕身影,让赵大喜瞬间大脑充血,几乎是瞬间就被她勾起火来。

脑子又能保持了一丝理智,他当然不会蠢到认为这女人对他一往情深,这女人之所以对他表现的如此深情原因只有一个,她只崇拜强者。赵大喜比黄明宪更强也更有势力更有钱,可以想象只要他肯点这个头,安心洁绝对会毫不犹豫的背叛黄明宪投向他的怀抱。

或者还有另一个让人血脉喷张的原因,他比黄明宪年轻多了,身体又壮的象一头牛,让这**更有献身的热情。虽然明知道这**已经不知道经过多少手了,偏偏在她委屈隐忍的勾引下,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强烈冲动。脑子里迅速盘算着好象接受了她的好意,倒也不是什么苦差事。

心神刚有些迷乱的时候手机响了,让他猛的惊醒过来接起电话,很意外电话居然会是纪琳打来的。

电话里面传来纪琳乖巧的小声音:“领导你在哪呀,我想到许什么愿了,你来省委接我下班好不好?”

赵大喜心里面稍有点尴尬,糊弄过去:“行,我马上到。”

讲电话的时间安心洁已经换好了贴身睡衣,以一个极其优雅的姿势斜靠着卧室的房门,还以一种极为嘲讽的眼神盯着他看。赵大喜起身同时轻咳一声,把手机装进口袋里组织一下语言,想想该怎么安抚面前这一个。

安心洁倒是先撇嘴说话了:“纪琳打来的吧,呃,狐狸尾巴就快露出来了。”

赵大喜脸上自然露出不悦表情,还是耐着性子安抚她:“你不要再跟老黄混在一起了,我也不是不通人情,过两天我会想办法帮你恢复公职。”

安心洁适时俏皮的轻吹一声口哨:“哟,那我还得谢谢领导开恩啦。”

赵大喜听她口气也就放心了,这是个极聪明的女人懂得分寸,应该不会蠢到再去给黄明宪当狗头军师。白痴都知道黄副书记在省委地位一落千丈,早早晚晚都要被赵大喜兄弟排挤出省委常委,能混个全身而退就不错了。安抚好了安心洁推门走人,下楼之后坐进车里,想想还是开车去省委接纪琳下班。

纪琳坐进他的车里仍是一副单纯模样,先一个甜笑送过来:“领导,不会耽误你回家哄老婆吧。”

赵大喜哈哈一笑摆一摆手:“哪那么多废话,上车!”

纪琳开开心心的坐上后座把安全带系好,赵大喜想起来安心洁的话心里还是有点别扭,忍不住回过头来盯着她精致小脸看了一阵。

纪琳仍是被他看到手忙脚乱:“干嘛,我脸上不干净?”

赵大喜随口敷衍过去挂上档位,把车开上主干道。

开车经过另一个十字路口,纪琳终于小声说话:“领导我想好许什么愿了,您高抬贵手让我爸保外就医好不好。我们家就三百多万的存款早就上缴了,我爸身体又一直不好……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赵大喜顿时从头凉到脚,心声怀疑莫非真的被安心洁不幸言重了,这单纯的美女不是真的在装纯吧。这要是在昨天,估计他想也不想就点头了,他只会认为纪琳是孝心可嘉,举受之劳很可能就点头答应了。偏偏被安心洁在耳朵边上嘀咕了几句,又实在忍不住怀疑纪琳有意接近她的居心何在。

当然他是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人,也绝不会蠢到去相信安心洁一面之辞,脑中纷乱的情况下奇迹一般的冷静下来,才发现红灯早就转为绿灯,面前一片空旷后面塞了不少车,不过是看着他车上的省委车牌才没敢发火,这要是换个民用车牌估计后面司机早有人骂娘了。

赶紧推档穿过十字路口,后面纪琳也看到傻眼,又小声的说话:“算了,当我没说过好了,反正我爸再过两年就出来了。”

赵大喜开车同时心里大骂他祖母个爪的,都说三个女人必有一台戏,现在倒好两个女人就是一台大戏。连老子都有点弄不清楚谁在演戏,是安心洁在胡说八道还是纪琳在他面前,有意装了这么久的单纯。

第十卷 第十二章 搬弄是非

赵大喜脑子里稍微有了那么一点怀疑,直到在纪家吃了顿晚饭又坐了一会,也就差不多想明白了。起码纪琳是真傻不是在装傻,做了好好的一锅排骨汤忘了放盐,脸红过耳连声道歉,又被她妈小声埋怨了几句拿回锅重炖。如果连这些生活细节她都能装出来,那她真是电影学院培养出来的优等生了。

回过味来有点想笑又有点火气,知道安心洁不服气被他稳压,这是使了点小手段来给他制造一点麻烦。这要换个心性多疑的男人没准就上当了,真要是伤到了纪琳脆弱的自尊心把她从自己身边赶走了,他身边也就少了一个女人,对急于缠上他的安心洁来说真是好事一桩。

赵大喜嘴里吃着纪琳做的饭菜,心里庆幸上一回,拿出不讲道理的那一套强硬作风把这女人从省委赶走了,没留给安心洁施展演技的空间,不然这女人可以发挥出来的破坏力绝对是地震级的,这个女人太不简单了。虽是下定了决心把她拉拢过来,心里仍是有一点犹豫,这个女人用好了是个得力的臂助,用不好真是后患无穷。

安心洁搬弄是非是用了三两句话,连他也差点被这女人给蒙蔽了,差点就相信了她的鬼话,可见搬弄是非几乎是她与生俱来的天性,也难怪她能在省委里面左右逢源,连进出段书记的办公室也如履平地,果真不是偶然的。安心洁这个女人要是生在古时候,就得是史书里写的那种红颜祸水吧。

纪琳母女看他脸色沉吟也不敢随便说话,只敢小心陪着他。

吃过了晚饭赵大喜脸色才好转,摆一摆手:“明天吧,你们去给老纪办一办取保侯审。”

纪琳母女呆了一阵终于反应过来,脸上同时露出惊喜表情,更是把他当成了恩人对待。赵大喜看着纪琳脸上惊心动魄的神采,又有点发红的眼睛,心叫惭愧怎么会想到去怀疑她呢,万幸,他赵大喜并不是古时候多疑善嫉的昏君,还不至于被一个狐媚女子三两句话就给蒙蔽了。

这时候他终于体会到身居高位者的烦恼,当然在他看来是无边的烦恼,在黄副书记那种人看来很可能是福利吧。这会他算是彻底冷静下来了,被安心洁勾起来的yu火通通不翼而飞也无心在纪家多坐,匆忙之间谢拒纪夫人的挽留匆忙下楼。纪琳再笨也知道下楼送他,赵大喜回头看一眼她嫩脸上忐忑表情。

心里突然对她大为怜惜,知道这美女小心眼里是在担心受了他的大恩惠,会对她提出什么非分的要求吧。心里又突然灼热起来,大手不受控制轻轻捏上她柔软香肩,轻捏两下捏到纪琳又脸红过耳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赵大喜才柔声说话:“回家吧。”

鼓励性的轻轻在她肩膀上拍了两下,然后拿钥匙开门上车回家,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傻站在原地的纪琳,突然之间心如止水。心里自嘲的笑一笑,送到嘴边的嫩肉也不肯吃,自己什么时候变的这么高尚了,太没道理了。偏偏心里面实在过不去自己这一关,不愿意仗着给了人家一点恩惠,就去破坏了人家一个纯洁少女的贞C,太不是人了。

开车回东官的路上又在想着,要是没有安心洁的搬弄是非,他还会放过纪琳这快送到嘴边的可口嫩肉嘛,说不好。

晚上回家之后,忍不住把这事跟林家姐妹说,林海燕听到饶有兴致。

林海草再好的脾气也醋意大发,白嫩手指头点上他额头:“除了这两个,你在省委是不是还勾搭过别的女人?”

赵大喜赶紧赔笑解释:“太座明鉴,真没有了。”

林海草看他这副表情脸蛋也绷不住了,娇笑出声给他下了两个字的评语:“无赖。”

赵大喜心里好笑我是无赖,那你不是无赖婆,咱俩生出来的孩子不就是小无赖,林海草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眼神毕竟脸皮很嫩,又难得撒娇性的说他两句,才挺着大肚子回房间睡觉。他们两个人大耍花枪,看到同一张饭桌上吃饭的宋家姐妹和裕子都忍不住捂嘴偷笑,尤其是裕子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蕴涵着一弘秋水,柔顺的异国风情更让人看到眼呆。

晚饭过后还是林海燕摆出大姐的架势,正色说他两句:“古往今来有多少强人,最后都是倒在美色之下,反正你心里有点数吧。”

他也只会在林海燕面前,这样大叫无辜:“姐,我已经很节制了吧。”

林海燕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放下大姐姐的架子露出娇美笑意:“好啦,知道你是正人君子。”

赵大喜看她神态娇媚,被安心洁勾起来的心火又慢慢灼烧了起来,总要找借口送她回家。林海燕大姐姐的尊严顿时荡然无存,勉强撑了半个小时,刚进家门被男人大手一摸,马上就娇体酥软大口喘气。赵大喜一颗一颗解开她衣服扣子,心里想着在外面被野女人勾起来的火,当然要回家找亲近的人解决,不然还能怎么办。

林海燕也显然是同样想法,四下无人的时候放下大姐姐的尊严,温柔似水诸多体贴,缠绵过后真的什么矜持也没留下。

第二天上午在北山第三人民医院,赵大喜领着几个北山集团的高管,站在刚刚才完工的停机坪边上,静等刚刚订购的医疗用直升机落地。随着一架红十字急救标志涂装的医疗直升机落地,近出省人大调研组的四五个正职领导,都看到默然无语。沉默了一阵也不知道是谁先拍起手来叫了一声好。

稀稀拉拉的掌声中赵大喜仍是站的腰杆笔挺,倒无视了这帮人的讨好,去跟机组人员说两句鼓励的话打一打气,北山地区有山有水地形复杂,以后就辛苦诸位了。闲聊一阵又把省人大调研组晾了起来,领着林海燕朱宇去住院区转一转。调研组的人也不是傻子,感受到北山上下的冷落脸上也是火烧火燎。

朱宇回头看一眼尴尬的调研组,还有点担心:“毕竟是省人大派来的,赵哥,要不咱还是派人接待一下吧。”

赵大喜脸色不变,嗡声嗡气的驳回去:“冷处理吧。”

有了他的明确指示朱宇也就识相闭嘴了,外面遭了冷遇的调研组也心知肚明,来了北山不会有好脸色看,嘀咕了一阵还是象征性的往各处转了一圈,匆匆忙忙的原路返回。赵大喜隔着窗玻璃看调研组小车走了,才抓起电话打出去。

一个电话打给安心洁:“你自己弄出来的事情,你自己想办法解决,省人大调研组刚走。”

安心洁这时候自然懂得提条件:“行啊,但是我有个条件,我要回省委。”

赵大喜当然要讨价还价:“回省委不可能,我可以安排你去广州市委。”

安心洁也不过是漫天要价,很快也就认可了:“好吧。”

电话挂上他身边林海燕微一皱眉,仍是保持着一贯的贤惠,绝不肯在这种事情上胡乱说话。她这样保守贤惠的女人,真心觉得女人就是女人,成就再高也是女人,绝对不应该去管男人的大事。赵大喜感受着海燕姐的贤惠,心里也忍不住叹气人跟人真是没法比,安心洁跟海燕姐比起来,真是天差地别两个极端。

回家的路上坐在车里,林海燕也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我倒是想见见这个安心洁,我倒觉得她挺可怜的,她也不过就是有点野心吧。”

赵大喜扭头看她一眼,心里温暖呵呵的笑:“姐,你可越来越象观音菩萨了。”

林海燕大为窘迫扬起纤手,轻轻在他宽厚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成熟风情让人陶醉。

隔了一天坐回省委上班,一份日报摆在面前,赵大喜看着报纸上的花团锦绣的官样文章,下意识的看一眼落款笔名,心洁。心里恍然得咧,倒还忘了这女人还写一手好文章,安心洁收了他的好处也知道办事,肯定又是在黄副书记面前撒娇卖乖,把写宣传文章的任务大包大揽过去。

一篇官样文章写的滴水不漏,偏偏没有什么实际性的内容施展乾坤挪移大法,把一场捧杀北山免费医疗体系的风波消散于无形之中。日报上一篇文章,算是给北山市推行的免费医疗体系盖棺定论了,安心洁文章里讲的倒也挺客观,事情是好事值得鼓励但是仅限于北山,在省内大部分地区推广起来难度很大。

北山出了个北山集团,又有个扬名海内外的临海水产集团,北山市仗着两大集团公司的强力支持,拿出区区几十个亿不是问题,这对不少靠借债度日的县市一级财政来说,这是一笔天文数字。安心洁一篇官样文章写的四平八稳,空洞里细细读来又带着一点中肯,倒是让赵大喜对她突然有了点好感。

文如其人,最起码从文章上来看这女人倒还有几分文人的气节,不动声色嘲讽了靠借债度日的一些县市级的地方胜负。

王秘书看过之后,也喟然发出一声叹息:“可惜了,她是个女人,美貌反倒成了她最大的负担。”

赵大喜随手把报纸叠好放起来,也咧嘴说话纠正他:“这话应该是这样说的,可惜了,她没生在大富大贵的人家。”

第十卷 第十三章 贱到可爱

赵大喜坐在办公室里想了一阵,突然改主意了,及时调整策略把这红颜祸水引去人大系统。提笔拿起来写个批示,建议安心洁同志到省人大工作,写着批示心里面又感触良多,自己就快要变成一个地道的政客了。又在心里冷笑三声,你敢在老子面前摆弄是非,老子也不能让你过的顺心了,顺手害一害安心洁,倒要看看她怎么跟黄副书记解释。

人大齐副主任接到赵常委的批示也是一头雾水,怎也想不通赵大喜为什么要给安心洁求官,这也太反常了。黄明宪接到消息果然疑神疑鬼,一个电话把干女儿叫到家里,要她给一个明确的解释这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对我不忠诚了?

安心洁也没想到赵大喜会顺手害她,吓了一跳赶紧拿出娇声软语解释一番,这是赵大喜离间咱们父女感情的奸计,您老人家可不能中了他的阴谋诡计。一番说辞倒也能自圆其说,说到天花乱坠才勉强让黄明宪压下心中怀疑。黄明宪也是草包一个,又自作聪明一回将计就计,真把安心洁调进了省人大办公室。

他自作聪明偏偏弄到安心洁有苦说不出,只能摆出乖女儿的架势欣然从命。

这天晚上在一处露天广场见面,赵大喜看着眼前夕阳下无敌海景,正觉得心情大好心旷神怡的时候。

身后响起高跟鞋猛踩地面的声音,然后是安心洁愤怒的娇媚声音:“赵大喜,你说话不算话,你不是答应调我去广州市委?”

赵大喜头也没回奚落她:“彼此彼此,你不是也在我面前搬弄纪琳的是非?”

安心洁自知理亏反倒被他呛到说不出话来,很愤怒的气到胸口剧烈起伏,终于情绪失控指甲抓了过来。被赵大喜轻易捏上她细嫩的手腕轻轻一扭,反剪过来控制在怀里,外人看来还以为他们是对亲密的情侣在打情骂俏,也没人会在意。赵大喜怀中软玉温香,紧帖着她饱满的臀腿部位大感刺激。

安心洁被他扭住胳膊磨蹭了一阵,情绪反倒逐渐平复下来,让赵大喜心里暗赞这女人不但是控制表情的高手,而且还是控制情绪的高手。有空真要去见一见她家里人,看看是什么人家能养出来这样的女儿。两个人保持着很亲密的姿势,贴的很紧抱着站了一会,倒也没引起别人的注意。

赵大喜扭了她一会,反倒挺惊奇:“你不疼嘛?”

安心洁被他反剪过来搂在怀里,反倒恢复了镇静:“你说呢,当然疼。”

赵大喜看她疼痛之下仍还能如此镇静,只是眉头微微皱起来一点,又在心里面啧啧称奇这女人还真是能忍。手上故意加重一点力道,细看她白皙粉脸上表情又稍微痛苦了一点,却仍是能忍不住不叫出声来。弄到最后赵大喜反倒于心不忍轻轻松开她,安心洁如释重负脱身出去,右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无力的自然下垂。

赵大喜又忍不住咧嘴问道:“疼你为什么不喊,你不喊我怎么知道你疼?”

安心洁神情倒还能若无其事:“你高兴就好,我无所谓。”

赵大喜真是没什么话好说了,暗自心惊这女人很可能小时候受了什么刺激,有一点受虐倾向。怀疑的看她两眼才仍了两把钥匙给她,一把车钥匙一把房门钥匙,给她点好处拉拢过来。安心洁倒也收的挺自然也没拒绝,接过车房钥匙稍一犹豫,还是迈开**匆忙走了。赵大喜心里好笑知道她怕了自己,估计她心里面已经把赵大喜当成一个变态狂人了吧。

哪知道她走了几步路,又转身走了回来态度也有点软化了:“送我回家吧。”

赵大喜轻咳一声大叫救命,真心很同情起黄明宪,身边养着这么个美女偏偏身体不中用了,看的见吃不着,可以想象老黄的心情该如何沮丧懊悔,应该天天后悔不能年轻几十岁,重振男人雄风吧。

晚上时间,安心洁家楼下,车里。

安心洁心情好转又纠缠过来,估计是把她的征服欲给激发起来了,突然从副驾驶位置上爬了过来,迈开**跨坐到男人身上,然后来解男人腰带。赵大喜勉为其难任她在自己身上磨蹭了一阵,弄到这女人春潮泛滥的时候才哈哈一笑,捉住她纤细手把她抱到车外,然后端端正正放到地上。自己坐进车里关上车门,车外长发披散楚楚可怜的安心洁,终于忍不住摘下高跟鞋砸了过来,砸到坚实的车窗玻璃当然不会有效果。

赵大喜又冲她摆一摆手才扬长而去,回头看她一眼忍不住摇头失笑,突然觉得这女人其实倒也贱到可爱。想象着她这会春潮泛滥,弄不好回家以后要借助某些工具才能解决生理问题,忍不住心里一荡强忍住调头回去的冲动,仍是在十点之前开车回家。

人还在路上突然接到林海燕的电话:“你不要急开车小心,海草要生了。”

赵大喜顿时心慌意乱,一脚油门狠踩下去,早把安心洁忘到了九霄云外。十点多的时候冲进北山市第三人民医院,走廊上早聚集了不少人,神智一阵迷糊的时候林海草已经从产房里推了出来,身边还摆着个正在哇哇大哭的小娃娃,走廊上顿时一片轰动,朱宇一帮人呼啦一下围了过去。

喧闹声中赵大喜反倒不敢凑过去看,直到众人簇拥下林海燕把小娃娃抱了过来,赵大喜才心里发虚咬牙看过去,一看之下顿时心花怒放,粉嫩的小娃娃小鼻子小嘴儿象极了林海草,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哈哈笑了两声,万幸女儿长的象海草不象他,是个美女。

哪知道林海燕看他表情,又忍不住笑:“让你失望了吧,是个儿子。”

赵大喜张大的嘴巴顿时呆住了,反应过来之后热血上涌心智又是一阵迷糊,突然觉得眼前一切都变的不真实起来。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身处安静的单人病房里,抬眼看到病床上虚弱的林海草心里灼热,温柔似水跪到床边,在娇妻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病房外面一大帮人看到此番景象,也都跟着会意笑了两声。

一星期后,赵家村。

温暖的婴儿室里,赵大喜看着儿子清秀的小脸真是越看越乐,啧啧赞叹怎么可能长的这么象林海草。旁边众人陪他看了一阵,才纷纷起哄该摆酒了吧,赵大喜心情大爽一口答应下来。忙乱了几天再回省委上班,隔壁于省长亲来祝贺,又得跟一班同僚坐下来请一桌酒,喝到面红耳赤的时候闲聊一阵。

于省长不失时机开个玩笑:“这孩子可真有福,生下来就含着金钥匙。”

王主席也跟着笑了两声:“听说子麒这个名字,还是苏副总理给娶的吧。”

赵大喜接受着众位同僚的祝贺心智又是一阵迷糊,不自觉间多喝了几杯,再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省委招待所的房间里。额头上一阵舒适感觉,抬手发现额头上有一条干净的湿毛巾。翻身坐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鞋已经脱了,脚上干干净净的好象已经洗过了,正觉得有点怀疑的时候,听到洗手间里有哗啦的水声。

稍觉有些怀疑出声问道:“谁在里面?”

片刻之后洗手间里面,探出纪琳惊奇的小脸:“你怎么醒了,张书记说你喝了得有两斤白酒。”

赵大喜看到她手里的袜子就明白了,是她帮自己洗的脚吧,站到地上的时候突然天旋地转,扑通一声跪到地上,两斤五粮液可不是开玩笑的,以他这么强悍的体格也有点招架不住了。

纪琳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扶他,啧啧赞叹:“我的天,喝了两斤白酒你还能醒过来。”

她嘴里说着话又哎哟一声,被赵大喜体重带倒地上,坐在地上又忍不住埋怨:“干嘛下床嘛,你可不知道多少人才把你抬上床的……算了算了我可扶不动,你老实坐着别动嘛,我去叫服务员。”

赵大喜耳朵里听着她脆生生的小声音,心里突然一暖把她拽过来,娇呼声中大嘴堵上她柔软小嘴狠狠亲了过去。纪琳死命挣扎了几下正羞愤欲绝的时候,赵大喜已经又呼呼大睡过去,大半边身体压在她身上,纪琳这一阵面热心跳咬牙抽身出来,拍拍身上的灰扭捏了一阵。

又冲进洗手间躲了一阵,等到脸蛋没那么红了才出去叫服务员,赵大喜半醒半醉的状态下,看到她发乎自然的纯真举动,终于心里一松熟睡过去。睡过去之前又在心里面自嘲的笑一笑,这就是当大官的烦恼了吧,时时刻刻都要想着试探手下人的忠心,尤其是自己身边的贴身秘书。

好在纪琳没让他失望,这女孩是真的单纯不是装出来的,不然他心情应该会坏上好一阵。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再翻身坐起来的时候,抬头看到沙发上纪琳睡的很香很甜人事不省。

心里一软知道这个年纪的女孩最爱赖床,强忍腿软脚软把她抱起来,刚刚放到床上才发现她已经醒了,眼睛里一片茫然。四目相对看了一阵,纪琳才露出她标志性的迷糊笑意,又舒适的打个哈欠翻身又睡着了。赵大喜随手拽过一条毛巾给她盖上,才轻手轻脚去卫生间洗脸刷牙。

第十卷 第十四章 幸灾乐祸

轻轻关上房门让纪秘书多睡一会,刚走回省委办公室。

王秘书又凑过来小声说话:“领导,这两天你不在省委可出了不少事情。”

赵大喜刚得了个宝贝儿子心情畅快,也被他激起兴致:“说说。”

王秘书走过去把门关上,小声汇报:“第一件大事段书记前两天把今年的工资捐了,捐献给红十字会了,他这一捐弄的谁都不好意思不捐……嘿,省委这么多委员里面就剩您还没捐。”

赵大喜真是哭笑不得:“捐,赶紧捐。”

王秘书跟他对看一眼也忍不住笑,挑好话说:“领导,看来段书记对您在北山推行免费医疗这个事情,还是很认可的。”

赵大喜虽然知道实情未必如此,被马屁一拍还是觉得挺舒服,又跟他嘀咕两句。

突然想到一个很有趣的问题,随口一问:“段书记一个月多少钱工资?”

王秘书也算是省委万事通了,一下被他问到蒙住了,抓了一阵头发才含糊起来:“段书记一个月的基本工资,不算津贴的话差不多三千块吧。”

赵大喜又露出有趣笑意,想想段书记此人虽然毛病多多,倒也事事不肯落在人后,也是个极好强的人。象段书记这样贵为中央委员的人肯捐出一年工资,也算是挺不容易了,不管怎么样也算是间接表了个态。

又闲扯了几句王秘书才说到正事:“还有今年的元旦视察工作安排下来了,安排您去广汽松钢。”

赵大喜听到视察工作这样的字眼,心里难免又有几分唏嘘,这个省委常委果然不是白当的。给他安排了视察工作也就代表着,他弃商从政时间虽然不长,却已经在省委站稳脚跟了,也代表着组织上认可他了。转念再一想这倒也对,都是总理亲自打电话嘉奖过的领导干部,省委上下谁敢不认可他。

王秘书再说话的时候,就有点幸灾乐祸:“黄副书记安排去了梅县**老区,嘿嘿,您是没看到常委会上黄副书记那个脸色,真是太精彩了。”

赵大喜忍不住哈哈一笑:“你这个心态很有问题,幸灾乐祸嘛。”

王秘书眼睛一热说话也有点动感情了:“幸灾乐祸的又不只我一个,省委上上下下这么多人想看他笑话的人多了吧。谁一身正气谁一心为公,谁贪污腐败谁心里清楚,自从您来了省委风气比以前好多了,这是大家公认的事实。”

赵大喜被他拍着马屁,也觉得肉麻:“行了行了,还有什么事情。”

王秘书轻咳一声脸色有点怪,支吾了几声才痛快起来:“还有件事,小道消息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安心洁和黄副书记的儿子,呃……听说订婚了。”

赵大喜是真的忍不住大吃一惊,失声问道:“你听谁说的,黄副书记儿子不是关在监狱里面?”

王秘书脸上笑意可就变的很暧昧了:“千真万确,这两天省委正在流传一些黄副书记的花边新闻,嘿嘿说的有点难听。”

赵大喜吃惊到张大嘴巴,当然知道这些花边新闻的内容,黄副书记跟安心洁不明不白的很久了,现在安心洁又要嫁给黄公子,这岂不是父子两个共用一个情妇了。即便黄副书记跟安心洁真是清白的,也难免有人编一些流言出来。尤其黄公子人又在大牢里蹲着,相信流言会更难听吧。

他是反应极快的人,收到这个消息以后回想前事,瞬间反应过来安心洁跟黄副书记是有仇的,而且很可能还是深仇大恨。此女先是有意无意挑起他跟老黄之间的争斗,又突然高调跟人在牢里的黄公子订婚,这时候回想起来突然恍然大悟,这女人所作所为一直在给老黄拖后腿。

想明白这一点突然有点啼笑皆非,联想到她异于常人的隐忍功夫,这一切也就很合理了。带着怀疑把王秘书支了出去,然后给张汉打个电话查一查安心洁的底细和履历,希望能查出一点问题。张汉是老牌刑警出身动作也快,晚上下班之前就匆忙赶来了,手里还掐着安心洁的履历。关起门来琢磨了半天,仍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安心洁的履历很规矩也很整齐,也没什么特别的。

张汉毕竟是干刑警出身,稍一琢磨又找了一份黄副书记的履历来做对比,黄副书记的履历都是公开的倒也不难找。两份履历放在一起一个对比,突然之间兄弟两人眼睛同时亮了起来。九三年到九五年期间,刚好十年前的黄副书记还是**老区松远市的市委书记,同一时间安心洁也在松远,履历上写的安心洁正在松远粮食学校读大专。

兄弟两人对看一眼差不多想明白了,难怪黄副书记如此关照安心洁,弄不好两个人在十年前就有一腿吧。

张汉恍然过后也忍不住大皱眉头:“九三年前安心洁才多大?”

赵大喜看一眼履历,也抓抓头发:“十七岁。”

张汉又忍不住摇头失笑:“这个黄明宪还真是深藏不露,该不是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情吧。”

赵大喜想也知道实情应该差不多吧,可以想象十七岁的安心洁一定长的花容月貌吧,也忍不住摇头失笑这位黄副书记怎么混的,到底做过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情,弄到人家恨不得他死。男人风流倒不是问题,这世界上风流的男人也太多了吧,风流到情人非要弄死自己,做人可就真的太失败了。

张汉把两份履历往他面前一推,起身同时戴好帽子,再叹口气:“人呐还是少干点伤天害理的事情,要遭报应的!”

赵大喜对这话深有同感,老黄玩了人家年轻漂亮的女学生整整两年,拍拍屁股高升省委了,以安心洁的性格来说一定恨他入骨。仗着自己还有几年青春美貌,百般隐忍重新委身到这头老肥猪身边,一方面可以自己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另一方面可以顺手害一害坑了她一辈子的男人,实情多半也就是如此了。

晚上回家,把这事情说给林家姐妹听,把林家姐妹也听到蒙了。

林海草深吸一口气,忍不住娇声骂人:“这个黄明宪真是太可恶了,十七岁的少女什么也不懂嘛当然好骗。”

赵大喜却是冲着林海燕伸大拇指:“姐,还是你有先见之明。”

林海燕作为女人直觉也很敏锐,早直觉安心洁挺可怜,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倒是被她不幸言重了。

海燕姐倒也不居功,想一想才认真的说话:“黄明宪那个人应该是很抠门的吧。”

赵大喜深一点头也就更明白了,只看安心洁还要住在破烂不堪的旧楼里,也知道老黄这个人是很小气的,又摇了一阵头老黄这个人,做人真的是太失败了。他赵大喜也算自命风流的人,看女人的眼光就比他准多了,身边虽然也是美女如云,却每个都是心地善良的女人,没有安心洁这样心肠狠的。

林家姐妹都是很聪明的人,看他脸上现出一丝得意笑意,忍不住同时轻啐他一口,赵大喜老脸发热有点尴尬,还是进房间抱儿子去。任他脸皮再厚也有点发烧,要说在生活作风问题上,他比黄明宪也强不到哪去,甚至尤有过之,只不过是他比黄明宪聪明百倍,挑枕边人只挑善良的美女,绝不去沾惹安心洁这样性格极端的。

第二天早晨,在办公室里坐了一阵突然兴致起来了。

打个电话给安心洁:“中午我请你吃饭吧,心洁。”

安心洁倒好象心情不错,平静回答:“好啊,在哪?”

赵大喜约好了中午十二点在广府见面,放下电话的同时又唏嘘感慨,人在官场才知道这里面的乌烟瘴气,黄明宪这孙子可比他赵某人无耻多了,十七岁的小姑娘他也真下的去手,一骗人家就是两年。这天中午在广府饭店,赵大喜又盯着安心洁白皙脸蛋看了一阵,突然觉得这女人比以前顺眼了不少。

安心洁被他看到挺不自然,有点怀疑:“你看我干嘛?”

赵大喜这才正经的问她:“你真打算嫁进黄家?”

安心洁哪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脸色转暖又送过来一个**眼神:“怎么,我嫁进黄家你也会舍不得嘛?”

赵大喜哈哈一笑伸手搭上她肩膀,轻轻捏了两下无视了街上行人诧异的眼神,把她请进常去的包间。一顿饭吃下来对她和气了不少,安心洁虽然一头雾水也懂得笑脸相迎,脸上隐约恢复了一点生气。

吃着饭的时候,安心洁突然诚恳说话:“你要是不高兴,我就不嫁进黄家了,好不好?”

赵大喜心里莫名其妙的一软,劝她一句:“人呐不能老活在过去,人得往前看你说对不对?”

安心洁这么聪明的女人,在他这么明显的暗示下脸色转白,显然是被他说中了心思。赵大喜又冲她笑一笑才拿起酒瓶,给她倒了小半杯白酒,安心洁眼神空洞下意识的把酒喝掉,抿一抿嘴唇,任她是控制表情的高手,仍难以掩饰她的心虚。

赵大喜倒也不至于去揭破她,在他有心打探之下又听到另一个事情,安心洁之所以守着省委这么多青年才俊,离异高官还嫁不出去,是因为她年轻时候流过产伤了子*导致不能生育。心里恍然又忍不住大骂黄明宪,这孙子真是作孽。

第十卷 第十五章 晓之以情

王秘书也知道安心洁的一段感情史,说的也绘声绘色:“一年前您还没来省委的时候,她和发改委陈副主任的儿子也谈过一小段时间,大概只谈了半个月不到就吹了。陈副主任那个人您也知道,安心洁不能生育的传言就是他传出来的……再有一些离异的高官倒是不嫌弃她,可能安心洁还看不上吧。”

赵大喜这两天感觉就好象在看一部精彩的大片,要是把黄副书记的生平事迹采访一下写成一本小说,相信一定会很畅销。可以想象十几年前黄副书记还在**老区当市委书记的时候,都做过些什么事情。

赵大喜虽然自问不是什么好人,也学不了陈副主任的口无遮拦,把安心洁和黄副书记之间的血泪史四处跟别人说,知道之后也不过是一笑了之,十几年前的烂帐留着他们自己慢慢的算。眼看黄副书记在省委地位一天不如一天,以黄明宪此人的草包本色来说,一旦失去了身上省委主要领导的辉煌光环,早早晚晚,都要被安心洁玩弄于股掌之中。

跟张汉聊起来安心洁这个女人,兄弟两个仍是有点心惊肉跳,这个女人也真是太能忍了,这一忍就是十年。

张汉沉吟过后眼睛突然瞪了起来:“你不许再去招惹她,这女人已经疯了!”

赵大喜被大哥说到稍觉尴尬:“我刚约了她晚上吃饭。”

张汉马上大皱眉头言辞激烈起来:“不许去,你敢去就别认我这个大哥!”

赵大喜看他发火了也只能先敷衍过去,暗自心惊这样一个安心洁破坏力十足,很难想象因为一个安心洁,让他和大哥张汉生平第一次产生了意见分歧。在他生平所见过的女人里面,安心洁的厉害绝对远超当年的超级间谍雷娜,雷娜只被小董抓了条大蟒蛇放在腿间一吓唬,也就服软了,想想当时的场景下要是换成安心洁,相信她眼睛也不会眨一下吧。

张汉被他敷衍几句才消气,再抓警服帽子给自己戴上,说了他两句:“你都是当爹的人了,早点回家陪陪海草和子麒。”

张汉发火了赵大喜也还是有点怕的,这世界上有两个人是他最敬重的,一个是老首长苏和另一个是大哥张汉,早在心里面默认成了父亲和大哥的形象。下班之后在办公室里坐了一阵,还是想着听人劝吃饱饭,抓起电话打给安心洁把晚上的约会取消。

他说话当然懂得委婉一点:“心洁,家里刚来了电话说儿子有点不舒服,改天再请你吃饭吧。”

这话脱口而出突然心叫糟糕,这话跟别人说起来当然没什么问题,跟安心洁说很可能会起到反效果。

果然安心洁在电话里面娇笑出声:“孩子不舒服嘛……下班之后我在省委对面等你,呵,我也想看看赵小喜长的什么样。”

赵大喜顿时语塞知道一句话说的不周到,又被她抓住把柄了,她该不会想跟着自己回赵家村吧。

刚想委婉拒绝安心洁已经挂电话了:“就这样,呵,我这就去给孩子买点礼物。”

赵大喜话到嘴边又忍住了,如果是在昨天以前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一口回绝,偏偏自从知道了这女人凄惨的身世以后对她同情心大起,心里一软想想还是算了吧,她已经够可怜了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下班之后开车出了省委大门,远远看到大街对面安心洁,以一个极有风情的姿势靠在车门上,正在跟办公厅那边刚下班的几个年轻帅哥聊在一起。脸上又现出一贯的大方笑意,被几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围在中间,很有一点众星拱月的味道。赵大喜这时对她印象改观,才想到她魅力之大但凡男人不分年龄,都会被她大小通吃,这也真能算的上是一大奇观了。

安心洁看他车开过来了,才冲着那几个年轻人展颜露出一个笑意:“好啦不跟你们聊了,我得走了。”

几个高学历的年轻人纷纷给她道别:“安姐再见,以后常来玩嘛。”

安心洁很地方的展颜一笑:“好呀,有空咱们去唱歌。”

赵大喜也懂得开车在前面带路,故意开慢一点等她追了上来,两辆奥迪A6才一前一后开上主干道。赵大喜后视镜里看着她不错的车技,紧跟在自己身后,心里又忍不住啧啧赞叹,这女人车也开的这么好,真是干什么都行也真是块好材料。可惜碰上了黄明宪这样的混蛋,把她这辈子生生给毁了。

路过医院的时候看到医院门口宣传无痛人流的大广告牌子,又忍不住摇头轻叹这个世道真是乱了,跟前辈子一样的乱法。他一己之力或者有能力,让北山父老都过上美满生活,却无力改变社会风气,这时代仍是朝着笑贫不笑娼的方向发展。又把心一横更加执拗,非要在年内把免费医疗体系推行到整个东官市。

想到以他一己之力,能让东官八百万父老都跟着受惠,成就感油然而生那颗爱国文艺小青年的本心又蠢蠢欲动。想着事情很快到了家门口,下车之后锁好车门,硬着头皮转过身来。

安心洁大方的笑脸已经送了过来:“来帮忙嘛,我买了婴儿车,呵,就怕你家的婴儿车堆成山了,你也不稀罕吧。”

赵大喜心说我家的婴儿车确实已经堆成山了,还是拿出正人君子的架势目不斜视,轻松从后备箱里把高档婴儿车拿下来,进了家门之后招呼一声林海草,有客人来。林海草已经能下地走动,欣然迎了出来打个招呼。安心洁第一眼看到清纯绝色的林海草,眼前一亮呆在当场。

虽然早听说赵大喜家有娇妻长的国色天香,就是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身材娇弱,清纯绝色的大美女。又被赵大喜看到她眼神里明显的黯淡,似乎是林海草的清纯,让她自己觉得太脏了吧。

还是柔声介绍:“海草,这是人大办公室的安科长。”

林海草当然是冰雪聪明,稍觉惊讶还是迎了过去,纤手跟安心洁握了两下,在林海草式的清纯面前安心洁自觉抬不起头,握上林海草柔软纤手的时候,居然被赵大喜看到她脸上不自觉的泛红了。

片刻之后在婴儿室里,很难想象安心洁也会母性泛滥,看着赵小喜的眼神里面满是脉脉温情。偏偏没有主人的允许她又不太敢抱,只敢站在摇篮边上安静的看,林海草和丈夫交换个会意眼色,还是林海草把孩子抱了起来小心的递过去。安心洁也没料到她会这么大方,突然之间手忙脚乱慌了一阵,才抱上了长相清秀的赵小喜。

赵大喜和林海草并肩站在旁边,都觉得让她抱一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哪知道片刻之后安心洁表情窘了起来,林海草看到她洁白的衣服上湿了一大块,哭笑不得赶紧把儿子接过去还连声道歉,安心洁自然不会介意眼睛里仍是母性泛滥。

赵大喜也忍不住摇头失笑,走过去在儿子小屁股上轻拍一记,心里暗骂小兔崽子不学好,这么小就学你老子风流倜傥。早不尿晚不尿,非等人家美女阿姨抱你的时候才尿,这么小就懂得占美女阿姨的便宜。

刚刚一巴掌拍过去,被林海草和安心洁同时娇声埋怨:“你干嘛打孩子,你出去吧又帮不上忙。”

赵大喜摸一摸大脑门心情畅快,哈哈一笑推门出去,关门之前再看一眼眉开眼笑的安心洁,咧嘴冷笑黄明宪,老子比你强的地方在于老子还有点良心。不能善始善忠你又何必去破坏人家贞C,太畜生了。这天晚上在赵家饭桌上,回家吃饭的林海燕一直很同情这女人,对她另眼相看态度也很和气。安心洁明显是深受感动,打扮起来顾盼生姿的嫩脸上写满了两个字,羡慕。

赵大喜看她羡慕的脸色也有点担心,这女人性格爱走极端,会不会因为羡慕发展成恨,转念再一想也就轻松起来,这是现实世界又有几个真正大奸大恶的。除非她是狼心狗肺,不然也不至于坏到这种程度。安心洁当然是很识相的人,吃过饭小坐了一会就告辞了,赵大喜把她送到家门口。

安心洁安静的站了一会,难得表现的这么沉静:“我有点明白了,为什么你身边的人多是忠义之辈,因为你也是这样的人。”

赵大喜哈哈一笑仍是被她香软马屁拍的很舒服,顺手帮她把车门打开,又跟她闲聊两句才送她走了。看着安心洁的车出了村口才转身回家,刚一回家林家姐妹同时冲他露出一个温柔笑意。

林海燕知道他心意,忍不住开他玩笑:“你真行,女人的心思都被你摸透了,这下她可是对你死心塌地了。”

赵大喜偷看一眼太座海草俏脸上微笑表情,看看太座没生气就放心多了,干咳一声当然不会承认。林家姐妹都是很了解他的人,开个玩笑也就算了,赵大喜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心里当然也挺认同林海燕的话,不能再拿对待兄弟的那一套作风,去对待女人,对女人尤其是受过伤的女人,就是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安心洁绝对是个人才,此女用好了对他来说,将会是一个极大的臂助。

第十卷 第十六章 遭报应了

跟林海燕议论起来安心洁这个人。林海燕也警告他:“用她可以,但是你心里也要有个分寸,你在外面想怎么样姐和海草都可以不管你,但是不要把风流烂帐带回家里……不然姐第一个不放过你。”

赵大喜少见她如此严厉的时候,赶紧连声答应知道了,林海燕看他听教听话才又转为笑脸。又在家过了几天清闲日子,才接到雷曼兄弟银行发来的商务邀请函,试着让人拿着邀请函去美国使馆办签证,签证居然办的出奇顺利。星期一上午刚在办公室里坐下,北山集团公关部的人就把签证好的护照送到他的办公桌上。

纪琳看一眼他的护照,很自然的抿嘴笑问:“领导您要去美国?”

赵大喜回她一个善意眼神不假思索,把手里签证好的护照一撕两断,然后随手仍进垃圾筒里,他心智深沉知道签证这么顺利其中一定有鬼。就怕这一趟以私人身份去了美国,再想回来可就有点难了。纪琳看到他把护照撕了大吃一惊,手忙脚乱从垃圾桶里捡回来,拿在手里一脸的茫然。

赵大喜当然无心跟她解释,知道以美国本土情报机构的能力来说,应该是通过朱存希怀疑到他身上了。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是他指使朱存希,针对高盛集团展开一系列间谍活动。他和北山集团绝对是美国情报机构的头号怀疑对象。好在他提前一步给朱存希找好了退路,不然又得是一场渲染大*。

当着纪琳的面,轻轻叹一口气:“唉,我这辈子想去美国,难了。”

纪琳仍是一脸茫然又不太敢问,外面传来安心洁的娇笑声,安科长人还没到走廊上就热闹起来,也不知道多少人跟她亲热的打招呼。纪琳听到安心洁的笑声脸上更怀疑了,要在以前以她泛滥的好奇心来说,肯定就惊奇的问出来了,偏偏最近她跟在赵大喜身边磨练了一阵,也懂得沉默是金的硬道理。

片刻之后,安心洁婀娜多姿的扭进办公室,先和气的跟纪琳打个招呼:“小纪也在呀,好久没见又漂亮了。”

纪琳在她面前是小学生水平,赶紧回答:“安姐你好。”

赵大喜看着安心洁若无其事讨好纪琳,又在心里失笑摇头这样一个女人,该说她什么好,也知道她这次来一定是有要紧的事,随便找个借口把纪琳支了出去,自己过去轻轻把门关上。

安心洁看他把门关上了,还要开他玩笑:“别关门啊,你不怕别人说你闲话了?”

赵大喜咧嘴哈哈一笑坐到她身边,刚想小声说话安心洁突然坐远了一点,弄的赵大喜还一脸茫然惊讶的看着她。

安心洁坐远了一点,才半开玩笑的口气轻笑说话:“干嘛坐这么近,呵呵。我是个灾星你还是离我远点吧。”

赵大喜心里突然觉得挺感动,这女人昨天之前拼命想投怀送抱,去了一趟赵家村突然转性了,摆明一副不想破坏他美满家庭的贴心举动。心里突然觉得挺温暖,不管她是演出来的还是发自真心,这女人都算有几分良心,就是这一点良心就比陈基黄明宪那样的人强的多了。

突然对她心生敬重也就坐为沙发椅上,正经下来:“找我什么事?”

安心洁仍是一脸的沉静:“你不要动黄明宪,我要亲手把他拉下马,相信我吧,我为了这一天准备了很长时间。”

赵大喜看到她眼睛深处深刻的仇恨,突然之间又背心发凉,真心替老黄担心起来。

这时候他反倒要劝上她几句:“黄明宪是省委主要领导,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不要弄的天怒人怨。”

安心洁没什么表情盯着他看了一阵,突然又抿嘴笑了:“你耍官腔的时候真没气势。”

赵大喜想笑却实在笑不出来,把心一横心说算了随她折腾去吧,反正老黄在省委已经日落西山,谁也不会再拿他当个人物。

他也是极聪明的人,当然懂得小声问道:“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安心洁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了,脸色瞬间又转为阴沉:“想跟你借几个人。看住黄明宪别让他跑了。”

赵大喜不假思索就点头了:“可以,还有呢?”

安心洁阴沉脸色瞬间又转为晴朗:“还有啊,欢迎你明天来参加我跟黄公子的订婚酒席,呵呵这是喜帖。”

赵大喜眼睁睁看着她把一张喜帖递过来,身上大小无数根寒毛都竖了起来,知道她想在明天的订婚仪式上把老黄做过的丑事都说出来。她藏在老黄身边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等到黄明宪在省委失势,曾经的省委第三号领导现在已经是局面之人,这一等就是十年也算很辛苦了。

话到嘴边又忍住了,看着安心洁**迈开推门走了,片刻之后外面又传来她和一帮省委青年才俊说说笑笑的声音。坐了一阵还是抓起电话打给大哥张汉,把这个事情跟大哥通一通气。张汉赶来之后看见桌上喜帖,眼睛也不自觉的瞪了起来,忍不住抓抓头发觉得这个事情太渗人了。

张汉对安心洁一向没什么好感,态度又冷淡了:“她不是想跟老黄同归于尽吧,也好,也算她求仁得仁嘛。”

赵大喜听他态度冷淡,也忍不住笑:“大哥,你对安心洁的成见太深了。”

张汉这样正派的人当然不以为意,赵大喜倒是并不担心,只要过了明天让大哥张汉也领教一下安科长的手段和风情,以安心洁的手腕和智商来说,两人之间关系好转也不是什么难事,当然前提是安心洁人生里还有明天。

第二天上午人到了一家酒店门前,看看酒店门口稀稀拉拉两三辆车,心里唏嘘脱毛的凤凰不如鸡,老黄混到如此凄惨境地,追究起来他和安心洁都有功劳。一个月前老黄出门还前呼后拥现在倒好,儿子订婚大喜只有这么几个人来。打起精神进了酒店。跟穿着一身喜庆唐装的黄明宪打了个照面,黄明宪身边还有一身红色衣裙的安心洁,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倒好象一对情深父女。

老黄看见他来了,眼睛一下瞪了起来:“你来干什么,今天是我儿子媳妇订婚,我告诉你赵大喜你不要欺人太甚。”

赵大喜无奈高举双手,同时忍不住笑老黄心可真宽。看一眼表情沉稳的安心洁仍很好奇,她到底是用什么方法说服的老黄,让老黄宁愿把自己曾经的情妇,这么慷慨的转送给儿子,这个事情想想都让人觉得挺惊奇。再一想倒也不奇怪了,黄明宪这个人很可能还有点迷信,安心洁完全可以找个神棍骗一骗他,随便找个办喜事赶晦气之类的借口,老黄没准真就被她给说服了。

老黄看他赖着不走,脾气更暴:“你还不走我可叫保安了。”

赵大喜强忍心里厌烦也懒的搭理他,安心洁适时站出来说话:“明宪,赵省长助理是我请来的。”

黄明宪怀疑的回头看她一眼,再笨的人也反应过来了,老黄脸上横肉不自觉的抽了两下,在场仅有的一桌客人纷纷围了过来。都以为赵大喜是来闹场的,几个跟老黄比较亲近的人纷纷叫骂,挽起袖子一副要动手动脚的架势。

惟独身在局中的黄明宪知道事情要坏。安心洁刚才很亲昵的叫了他一声明宪,十几年前的安心洁也是这么称呼他的。他再草包也该明白过来了,身边这个恶毒的女人是想在今天拉他下水,弄他一个永世不得翻身。心里着急上火一甩胳膊,把身边恶毒的女人甩开,安心洁被他胳膊一甩一个踉跄,跌坐到地上露出裙下粉嫩**。

这突然闹出来的场景,让在场二三十个黄家亲友同时闭嘴,忘了再骂赵大喜,都忍不住盯着安心洁粉嫩**猛看了一阵。眼看着安心洁精心打扮过的脸蛋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红晕。整个人喝醉酒一般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还顺手拍一拍裙子上的灰。

黄明宪心惊肉跳终于忍不住暴跳:“都给我滚!”

一声暴喝弄到在场二三十个人,都一头雾水呆看着他,外面张汉也吓了一跳,摆一摆手领着几个手下赶过来。黄明宪看到张汉领人来了,涨红的脸色终于变的死灰,知道今天这一关很难过了。

诡异的气氛中,安心洁嫩脸上泛着恐怖的红晕,轻声说话:“张书记你来的正好,诸位都给我做个见证吧,我跟明宪……”

话没说完被赵大喜突然上前几步,抬头轻轻捏上她粉嫩下巴,微一用力让她说不出话来。众目睽睽之下把她打横抱了起来,然后抬腿大咧咧的往外面走,出了酒店又在不少人注视下开车门,然后把安心洁仍到了车座上。

张汉也大皱眉头跟了过来,出声责怪他:“你干什么?”

赵大喜抓抓头发也没法解释,就是觉得让安心洁这么可怜一个女人,跟黄明宪那头肥猪一起身败名裂有点不太忍心。张汉又是个眼色给他责怪他妇人之仁,哪知道安心洁突然下车,站到地面上之后一个踉跄差点跌倒,才去自己车里拿来个笔记本。

挽一挽头发轻声说话:“我手里有他这些年收授贿赂的证据,每一笔我都记帐了。”

张汉当然不肯全信,正在翻帐本的时候酒店大堂里又一阵慌乱,隔着门玻璃看见黄明宪慢慢的往后仰倒,应该是高血压又犯了。赵大喜兄弟看在眼里当然莫不关心,还在饶有兴致的看着帐本。

张汉看着帐本,还忍不住啧啧赞叹:“这个老黄贪的还真不少,难怪他儿子能开上七百多万的跑车,要是我家孩子跟我要辆七百万的车……我就打断腿!还有你也真是胡闹,手里有这么重要的证据怎么早不交到纪委?”

赵大喜心里好笑这也是废话,黄副书记一个月前还是省委主要领导,光靠这么一本帐本怎么可能动的了他,现在嘛情况当然不一样了。要说这一切追究起来,黄明宪还是命不好养了个不成材的儿子,遭报应了,这一切要是追究起来。都是从那次震惊全省的街头惨祸开始的。

第十卷 第十七章 忠心程度

看着黄明宪被亲友从酒店大堂里抬进车里,张汉又摆摆手招呼一声,去两个人跟着他去医院,自己抓着帐本匆忙上车去省委开会。这天上午十点在段书记办公室里,把黄明宪同志违反党纪国法的群众举报材料推给段书记。

段书记看着厚厚的帐本眉头大皱:“举报人呢?”

张汉刚动了动嘴想说话,又被赵大喜提前抢过话头:“举报人已经保护起来了,这份帐本是小区家政服务人员在黄家打扫卫生的时候,无意之间发现的。”

他撒谎的时候眼睛也不眨一下,张汉瞪他一眼也拿他没什么办法,知道他这是想维护安心洁。段书记也不是什么心思细腻的人,想一想也就信了八成,要说段书记也是念旧情的人,大皱眉头想了一阵。

手指头敲了一阵桌子,还是做出指示:“核实一下吧,如果调查属实……低调处理就不要宣传了。”

段书记毕竟是个要脸面的人,一句话批示给整个黄案定下了基调,低调处理不要宣传。

出了段书记办公室,张汉终于忍不住埋怨:“你干什么玩意,你不是让安心洁那个狐狸精迷的昏头了吧。”

赵大喜这时候仍很固执:“大哥,咱们要是为了黄案把她推出来,咱们跟黄明宪有什么区别?”

张汉看他这么坚持也就算了,反正帐本在手一笔一笔记的这么清楚,谁举报的也就无所谓了。张汉手握公检法大权又有这么重要的证据在手,想办一个在省委失势的黄明宪实在不难,把帐本上涉及到的人请回来问一问,总会有几个软骨头招架不住,只要有人肯开口认罪就好办了。

张汉也是恨黄明宪入骨的人,办起黄案自然不留情面,一天之内请了上百人到纪委谈话,刚搜集到一些有力证据就急急忙忙给上面打报告。三天后上面来了调查组,出面把黄案接手过去,赵大喜有心维护安心洁,派了个得力手下冒充举报人,务求把黄案对安心洁的影响降到最低程度。

在省里盯了几天才回家吃饭,这天晚上跟身边人聊起来。

林海燕也是陪着叹气:“她再强也是个女人,她手腕再高最多也只能跟黄明宪抱在一块死,要是你不出手帮她,这一回她就惨了。”

林海草也跟着轻轻的叹气:“是啊,要是大喜不帮她,她这辈子也抬不起头来做人了,女人呐真是悲哀……要想斗倒一个男人只能投靠另一个男人,安心洁就是活生生的例子,真希望她能过的了这一关。”

赵大喜看她们两个人一脸的哀怨,赶紧举手投降表明心迹:“天地良心,我绝对是清白的。”

林家姐妹看他尴尬脸色又忍不住一起失笑,这姐妹两人居然也懂得联手起来,借着安心洁的教训开他玩笑。

笑闹一阵,林海燕才又幽幽的叹气:“要不是老黄的儿子在大街上撞死那么多人,老黄应该还有好几年风光吧。”

话一说完赵大喜和林海草同时色变,想起来自己才刚刚出生的儿子,可得教育好了做个正派男人。赵大喜想想反倒不担心了,环境对一个孩子的成长来说是很重要的,自己身边多是忠义之人,又有林海草这样知书达礼的贤惠亲娘负责教育,儿子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他肯维护安心洁周全,老黄却未必肯放过她,正在家里跟林家姐妹闲聊的时候。

张汉打了电话过来,着急上火:“黄明宪刚刚在医院醒过来了,听他说话口气想把安心洁也拉下水,你说现在办吧。”

赵大喜抓抓头发也觉得有点难办,老黄要是有心把安心洁拉下水,她也很难置身事外。想想还是收起电话抓起外套,先去医院看一看再说。林家姐妹这回倒挺支持他的义举,林海燕还想陪他一起去医院看看老黄。两个人坐进车里连夜赶去广州,这一路上闲聊几句倒也并不寂寞。林海燕听说老黄仍不肯放过安心洁,要拉她一起下水,这么好脾气的女人也终于火大了。

到了广州先去安心洁家,敲开房门后林海燕劈头盖脸的骂她:“你也是,你是瞎子还是聋子,千挑万选找了这么个男人,这还叫男人吗?”

安心洁被她骂了一通眼睛泛红,洁白脸蛋又布满诡异的红晕,却是在盛怒的林海燕面前无言以对。林海燕看她这样也就算了,三个人开车去医院见一见老黄,人在走廊碰上张汉又聊了几句。

张汉看一眼安心洁,才转过头去催促两声:“天亮之前想办法让老黄改口,调查组明天上午九点来医院提人,要异地审讯。”

赵大喜心里一热知道他这个大哥,其实也是嘴硬心软的人,虽然看不惯安心洁也还是算了。身边海燕姐却已经按捺不住心里火气,赵大喜认识她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发这么大的火。

眼看着海燕姐俏脸紧绷,冲进病房对着黄明宪破口大骂:“你算什么男人,你都把她祸害成这样了还不放过她……你还是人吗?”

黄明宪精神刚好了一点,也脸红脖子粗的爬起来:“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

林海燕终究是按捺不住心里火气,几步走过去狠狠一巴掌甩到黄明宪老脸上。

一声脆响过后脸色更冷:“我是北山集团总裁林海燕,省政协委员,第十届全国人大代表,我有没有资格跟你说话?”

这脆生生的一巴掌煽下来所有人都傻眼了,连赵大喜也绝对没想到,一贯形象温柔贤惠的海燕姐居然敢煽黄明宪。安心洁也抽一抽鼻子精神振奋起来,她十几年来不敢做的事情林海燕帮她做了,这一巴掌煽的很爽快。老黄也被这一巴掌煽到蒙了,捂着肥脸上一记鲜红的巴掌印说不出话来。

房间内外沉默了一阵,赵大喜才适时站出来说话:“都出去吧,我跟老黄聊聊,心洁你留下。”

房间里黄家的亲友落在下风不敢反驳,跟几个警察一起排队推门出去,到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的时候赵大喜卡嚓一声把门锁上。随着卡嚓一声门锁响动的声音,床上老黄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好在他虽然草包倒也不傻,也知道外面还有那么多人,赵大喜也只是吓唬吓唬他,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黄明宪想通了这一点,声音又狠了起来:“赵大喜,你敢把我怎么样!”

赵大喜信手把安心洁拉过来,粗胳膊环绕着她香肩搂在怀里,安心洁也没料到他在老黄面前敢乱来,脸蛋微微泛红当然不会反对。被男人粗胳膊搂在怀里,细嫩脸蛋上倒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嫣红。

黄明宪看到眼睛睁大舔一舔嘴唇,说话也挺恶毒:“赵大喜,我穿过的破鞋你也要,你要脸吗?”

安心洁脸上红晕更重,在老黄恶毒的言语下倒还能保持心平气和,赵大喜听着老黄的奚落倒挺不以为然,大手伸到安心洁上衣里面,在她腰间嫩肉上轻捏几把,一捏之下脸色突然有点古怪,怀疑的看她一眼怎么好象不一样了,这小腰没有半分缀肉摸起来手感良好,好象跟以前不一样了。

安心洁面带潮红抬头看他一眼,突然露出人比花娇的嫣然笑意:“怎么啦,我不能做抽脂手术嘛?”

赵大喜差点就信了她的鬼话,很快反应过来她是在胡说八道,做抽脂手术怎么可能做出这么紧实的效果,多半是最近心情恶劣人瘦了一圈。这一瘦刚刚好把腰上缀肉都减掉了,脸上憔悴当然看不出来,都被她用化妆品盖住了。病床上黄明宪看着他们两个人若无其事的打情骂俏,早气到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大口喘着粗气又快昏过去了。

赵大喜这才昂然起身,搂着安心洁站到他面前吓唬几句:“老黄,你给我个面子把嘴闭严了吧,就算你把她拉下水了又能怎么样,最多我费点心,用不着三天就能把她弄出来,你应该知道我有这个能力吧?”

黄明宪脸上横肉抽了几下,终于看不惯他们两个人的亲昵,重重的喘了口粗气把脸转开了。

赵大喜突然伸手过去捏上他下巴,把他肥脸扭了过来,态度也凶了起来:“我给你指点一条明路,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说,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老婆孩子打算,你不想黄家因为你绝了后吧,我也不想。”

这两句话是真正的威力十足,赵大喜嘴上说着狠话心里好笑,这就是他苦心维持着土匪形象,人见人怕的好处了。这狠话一说出来老黄多半就服软了,老子钱多人多兄弟多,想弄死你一个犯官全家谁敢说半句闲话。赵大喜估摸着吓唬的老黄差不多了,才轻轻松开安心洁香肩。

虽然是在老黄面前,安心洁仍脸带红晕娇媚的白他一眼:“你高兴的时候就又搂又抱,不高兴的时候就又打又骂,懒的理你。”

赵大喜哈哈一笑也知道自己有这问题,床上老黄看到这一出终于又气昏了,床边监护仪器显示心跳突然加快血压急剧升高。赵大喜打开门锁摆一摆手,让外面护士医生进来急救,回头看一眼跟着他走出来的安心洁。

在这以后赵大喜自问从来没有怀疑过安心洁对他的忠心程度,自认为哪怕是身边只剩下最后一个对他忠心的人,也一定会是安心洁。

第十卷 第十八章 市场捷径

第二天上午到省委上班,知道黄明宪被调查组带走了,异地关押。

省委里面都知道段书记指示低调处理黄案,也都知道把嘴闭紧了,报纸电视更是提也不敢提。赵大喜也知道黄案办到最后,弄不好很可能会是个不了了之,果然数天之后上面处理意见传达下来就地免了黄明宪的职务,异地关押办成了一件旷日持久的悬案。赵大喜和身边人议论起来,也都认为黄明宪是沾了陈基的光。

省内官场不到半年时间两次地震,这是段书记绝对不能接受的事情,一时心软也在情理之中。半月之后风平浪静,这天正在家里享着清闲,商量着办满月酒。这时候安心洁很委婉的主动请缨,把办满月酒的事情大包大揽过去。身边有了这样一个办事滴水不漏的人,赵大喜倒也乐得坐享其成,到了半满月酒这天在广府饭店,一些平时不认识的高官纷纷到场。

这时候就显出安心洁的本事来了,她懂得赵大喜的心思办的并不张扬,偏偏又能左右逢源把各位领导都安排的很满意。哪个单位的人坐哪张桌子,谁跟谁交情好坐在同一个包间里,事无巨细办的条理分明。到场宾客虽然有数百人之众,仍被她施展妙手把一个满月酒办的皆大欢喜。

弄到张汉也看到啧啧称赞,对安心洁的态度好转不少,忍不住有点赏识这女人了。连林海燕也心服口服,虽然她现在掌管着北山集团数万员工,自问在这种事情上还是远不如安心洁,也真难为她能把几百人的官职大小,人际关系记的那么清楚,想想觉得这事也真是挺奇妙的。

安心洁还不居功有意思讨好张汉,放开酒量陪着张书记喝了几杯,弄到张汉也不好再说她什么,慢慢的也就默认了她的存在。赵大喜跟她之间也有默契,仍是留她在人大办公室工作,通过她看着人大老齐那一班人。齐副主任受了胁迫前思后想,还是做主升了安心洁的官,升了一级提拔了个副处长,隐隐透出讨好意思。

到这时候赵大喜在省内权势达到颠峰,外人看来他是常委会里面地位最低的,知情人却都知道他是段书记和于省长之外,省委实际意义上的第三号人物。难免有人连连咋舌,省长助理这样一个闲职落到赵大喜手里,果真被他玩出花样来了。

这天晚上下班之后在广府吃饭,在场的除了安心洁还有王秘书,纪琳。安心洁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动机,有意凑在纪琳小耳朵边上说说笑笑,闹到纪琳很不争气的面红耳赤。看到在场两个男人都触目惊心。王秘书是很识趣的人,随便找个借口就起身走了,纪琳也有点招架不住借口去了洗手间。

门一关上赵大喜忍不住瞪过去:“你干什么玩意,你跟她说什么了不能大声点。”

安心洁仍是大大方方的抿嘴一笑:“给她介绍对象啊,不然咧。”

赵大喜当然知道她在胡说八道,想也知道她跟纪琳说了些什么,弄不好是“女人都有第一次”之类很暧昧的话。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身边多了这样一个坏女人,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偏偏又觉得相当的刺激。她摆明了一副红颜祸水的形象,反倒比那些好女人有味道多了。

这时安心洁又送一个娇媚眼神过来:“领导,身边放着这么可口的佳人又不肯吃,您不是想让我们两个一起……呵呵。”

赵大喜听着这诱人的建议,心脏不受控制的砰砰跳了两下,还是拿出正人君子的架势瞪眼睛警告她什么也别做。看着安心洁眼神里娇媚神情,也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纵然是脸皮够厚在她这么大胆露骨的**下,仍是觉得很刺激。

晚上开车送了纪琳回家,还是坚决把车调头再送另一个回家。

安心洁看着纪琳高挑背影进了楼梯,才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牙齿:“呵呵,我服了,心服口服。”

赵大喜也不自觉的咧嘴一笑,信手拿出一张三百万的支票给她。

安心洁马上把头扭开,倔强本性显露无疑:“不要。”

赵大喜细看她上倔强神情哈哈一笑,忍不住开她玩笑:“收着吧,还死要面子,收我的钱总比你去外面捞别人的钱,安心多了吧。”

仍是被安心洁一口回绝:“说了不要,我的工资足够花了。”

赵大喜抓抓头发也拿她没什么办法,知道这也是个很有主见的女人,也就不再强迫她收自己的钱,也让她保留一点最后的尊严吧。细看她换的这一身朴素打扮,很有那么一点洗尽铅华的味道,心里想着从此以后安心洁要是真的变成个朴素的女人了,那可真是天底下一件奇闻了。

元旦这天去松钢视察,刚刚在香港上市的松钢集团上下一片欢腾,掌声雷动中把赵省长助理请上台去讲两句话。赵大喜看着下面工人掌声雷动,心里又有一种强烈的成就感,历史上出来视察的领导,能获得这么多真心掌声的应该不多吧,这种事情靠演戏是演不出来的,是真心拥护还是有意讨好一看便知。

中午跟松钢高管们吃过了饭,下午去厂区转了一圈见了几个工人代表,当天晚上在当地酒店过夜。好心情维持了几天直到李正从美国回来,告诉他开在新泽西的百姓连锁第一家分店,被美国国家安全部门查封了。

赵大喜听到一呆本能的低头:“不怪你,是我的错。”

李正这么稳重的人难免要宽慰他几句,大不了咱们不在美国开店,还可以把分店开去欧洲。赵大喜当然不肯咽这一口气,一个电话把人在北京的雷永强叫回来,调集资金收购沃尔玛上市公司。雷永强虽然明知道收购沃尔玛集团是天方夜谭,也知道他的脾气还是象征性的调集了百亿美金,北山投资高调宣布要收购沃尔玛。

按赵大喜一贯的作为,明知道不可能吃下沃尔玛集团,也要弄一点动静出来吓一吓人,输人不输阵。北山投资宣布收购沃尔玛的消息刚一发布,业内自然是瞠目结舌,不少人摇头失笑觉得北山投资一定是疯了,沃尔玛稳居世界五百强企业之首,一年营业额就要超过千亿美金,一个北山投资怎么可能吃的下。

偏偏神秘的北山投资刚一放出狠话,居然真的引发了沃尔玛股价连续几天内小幅下跌,弄到不少人又瞠目结舌,想不到北山投资居然真的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一个消息放出来,沃尔玛股价居然真的就跌了。沃尔玛集团高层也着实吓了一跳,专程派特使来北山投资了解情况。

心里最不是滋味的还是现任的美联储副主席亨利先生,他也知道北山投资从一家三流投资公司,在跟高盛的数年对抗中,终于一步一步的做大了。北山投资在中国的影响力自然不需要多说,在亚洲范围内也是声誉卓著的业界权威,就连一些美国本土的投资者,也对这家神秘中国投资机构兴趣浓厚。

赵大喜正是利用了北山投资神秘的光环,利用了人性里对未知事物天生的恐惧感,借着在中国打垮高盛的巨大影响力,成功的把北山投资塑造成成一家具有政府背景的,极具神秘色彩的中国金融大鳄,也因此在西方投资者心目里,获得了最梦寐以求的影响力。这种影响力有多大还不清楚,起码是在一天一天的扩大。

收购沃尔玛集团虽然不太现实,赵大喜也不肯就这么算了,他也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刺痛美国人的神经。又指使北山投资市场部主管莫强亲赴纽约,去商谈收购美国棒球大联盟的纽约扬基队。消息传开是真的把美国人刺痛了,尤其是纽约人更是一片哗然,纽约扬基队是纽约市的象征又是纽约市民的宠儿,更是纽约城的招牌球队。

现在中国人挥舞着支票本砸过来了,传言北山投资开出了十二亿美金的天价要整体收购纽约扬基,正在跟球队老板小施泰因布伦纳秘密谈判。消息越传越盛激起渲染大*,又有不少情绪激动的纽约居民,又举着大牌子去抗议示威。

赵大喜一怒之下又把纽约城闹的鸡飞狗跳,这一手是真的把美国人民脆弱的神经给刺痛了,自觉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挫伤,认为让不懂棒球的中国人来管理纽约扬基,简直是一种莫大的耻辱。偏偏原本为人很正直的球队老板已经八十岁又得了重病,实际掌握球队大权的儿子又是个见利忘义的人,一来而去的当北山投资开到十五亿美金的时候,小施泰因布伦纳终于松口了,在收购合同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为躲避愤怒的纽约市民对他发出的死亡威胁,干脆躲到地中海渡假去了。

赵大喜刺痛了纽约人脆弱的神经,还冷言冷语:“敢封了老子的超市,惹火了老子把扬基球场改成百姓连锁大卖场!”

身边雷永强和李正一帮对看一眼,心里琢磨着真把他惹火了,没准他还真干的出来,真要把历史悠久的扬基球场改成大卖场了,那可就真搞笑了。赵大喜也不过是说一说气话,十五亿美金收购的美金资产当然要好好管理,为此还从北山集团抽调人力,专程去纽约成立了一家体育投资公司,跟一家美国本土的体育投资机构合作,负责管理纽约扬基队。

雷永强琢磨一阵也交口称赞:“体育无国界嘛,这确实是咱们进入美国市场的捷径。”

第十卷 第十九章 金字招牌

这天晚上在赵家村,林海燕看着桌上一大堆材料怔怔的出神。

半天才笑着问出一话来:“纽约扬基的球场在哪?”

在场一帮北山集团高管都听到忍不住笑,李正是骨灰级的棒球迷,笑着回答:“在纽约布朗斯区,在纽约有一个著名的笑话,如果你要跟一个纽约人套近乎,请告诉他你是扬基队的忠实球迷,多半可以喝到免费的啤酒。”

又一阵轻笑声后,林海燕这纯粹的外行叹息一声:“看来这十五亿美金确实没有白花,真是作孽,得有多少纽约人指着咱们脊梁骨骂。”

李正听到更忍不住笑:“确实该骂,如果老托尔泰没有病倒,咱们就是花更多的钱人家也不肯卖,至于他的儿子小托尔泰嘛,呵呵,我不说你们也知道的,用纽约人的话说此人是个一身铜臭味的吝啬鬼。”

赵大喜当然面不改色心不跳:“这叫什么话,哪有人十五亿美金摆在面前还不签字的,傻子嘛。”

他都开口说话了别人也不好说他什么,反正是区区十五亿美金对北山集团来说,实在谈不上什么负担,有钱嘛玩的起就行,天王老子也管不了。赵大喜收购纽约扬基倒并非是心血来潮,纽约扬基球衣球帽各种纪念品在世界各国都很畅销,拥有了纽约扬基就等于在全世界,拥有了一张商业通行证。

李正生在台湾长在韩国是真正的棒球迷,让他仗着台湾护照的身份便利,去管着纽约扬基再合适不过了。

李正更有他的一套看法:“目前负责扬基队市场运做的公司是扬基网机构,可不要小看了这家机构,扬基网在美国拥有三家顶级体育俱乐部,在美国政商两界的影响力和人脉非同小可,该机构最近签下的一家合作球队嘛……叫做英国曼联。”

这话一说出来更多人恍然大悟,说起英国曼联知道的人就多了。

赵大喜心里得意附和两句:“下星期一,正哥会去纽约见一见扬基网的执行董事基恩先生,谈一谈新的球衣赞助合同,阿迪达斯嘛可以靠边站了。”

林海燕朱宇也都是在商场上混迹了多年的人,被他一句话点醒过来,北山集团确实可以借机进军体育用品市场。凭借中国制造体育用品的价格优势,再有了扬基网这样的知名合作伙伴,完全可以生生造出一个新的体育用品品牌。

尤其北山集团得天独厚,在国内拥有百多家连锁超市店面,一旦北山集团自主品牌的体育用品系列获得了消费者的认可,其中丰厚的利润想想都能让人面热心跳,利润很可能比赵家香系列还要丰厚。

李正这时候又兴冲冲的说话:“我跟赵总讨论过了尽快在东官拿地办厂,争取三个月内建起系列体育用品生产线,半年之内做成国内知名的运动品牌,两年之内可以跟阿迪达斯这样的世界知名品牌抗衡。”

看他兴冲冲的说了一阵,林海燕和朱宇对看一眼也都点头了,体育用品系列是典型的劳动密集型产业,中国制造确实是占了得天独厚的便宜。全世界不少知名运动品牌工厂都在中国,这个钱让外国人赚了实在太可惜了。说说笑笑之间定下了涉足进军体育用品市场的发展大计,各人才兴冲冲的开车回家。

这几位对赵大喜层出不穷的绝妙创意早就见怪不怪了,这回他又拿出这么绝妙的发展大计,倒也并不觉得意外,只会觉得商业天才的商业嗅觉嘛当然是很敏锐的,又被他看到了体育用品市场的无限前景。

第二天上午到了省委上班,纪琳轻手轻脚推了一份报纸过来,赵大喜拿过报纸看了几眼,新鲜出版的日报大篇幅报道了,北山集团十五亿美金买下纽约扬基的新闻,只看了两眼就放到一边。

纪琳已经在咋舌赞叹了:“领导,十五亿美金啊,您真舍得。”

赵大喜咧嘴一笑很认真的纠正她:“错,不是我舍得是北山集团舍得,我现在跟北山集团没什么关系。”

纪琳很快冲他露出一个俏皮笑意,嘿嘿一笑去给他泡上茶水,赵大喜哼着小曲看了一阵报纸,看着报纸上北山集团总裁林海燕国色天香的大幅照片,想起来自己就是拥有她的那个男人,成就感顿时油然而生。坐了一会看一眼手表,估摸着段书记也差不多来了,才拿起昨天准备好的一份材料去一趟段书记办公室。

段书记办公室里面,于省长也在翻着报纸。

看见他的时候于省长先开个玩笑:“哟,来啦,你说你买个棒球队干啥,买个足球队多好。”

话没说完赵大喜已经冲他大使眼色,果然段书记有点不高兴了:“老于,说话注意点,大喜同志早就脱离北山集团了。”

于省长这才知道一时兴起说错话了,赶紧咳嗽两声糊弄过去,赵大喜这才拿出手里的材料递给段书记。老段看到材料标题眼睛亮了,“联合省内优秀服装企业,打造世界知名运动品牌”的标题如此醒目,让段书记也一眼就看明白了,脸色缓和不假思索在材料上做了批示,尽快办理。

于省长接过去看了几眼,也看到眼前一亮忍不住夸奖:“不错的想法,嘿,你这个脑子是怎么长的。省内优秀服装企业抱团发展,这个运动品牌要是做起来了,这得是多大一块市场。”

赵大喜自然懂得谦虚两句,段书记也心情大好,顺口开个玩笑:“他那个鼻子灵的很呢,哪里埋的金子他都能嗅出来。”

这些并不好笑的笑话也算是段书记的商标了,这玩笑一开出来办公室内外哄笑一声一片,倒没人再会想到还有个异地关押的黄副书记。谁也不是傻子都知道赵大喜在省内如日中天,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手里还有权,这个知名运动品牌想不做起来都难。议论起来也都说这是好事,赵大喜嘛毕竟是个能人。

这一来可以救活省内不少服装企业,还给老百姓创造不少就业机会,还做出一个知名品牌来了,一举数得的事情。品牌还没做起来,省委上下已经在大肆庆功了,不少人对赵大喜的能力几乎是盲目的信任。

赵大喜也一扫阴霾坐镇办公室,连着几天约见了几家省内大型服装企业负责人,跟这些人谈一谈转型做运动品牌。本来还担心要浪费一点口水,没想到话一说出来不少人当场就要签字,连番马屁拍过来大赞赵省长助理英明,跟着您老人家发财当然是没话讲的,谢您老人家关照。

赵大喜也从中挑了几家实力不俗的企业,介绍到北山集团去跟李正慢慢的谈,被他挑中的企业当然是欢天喜地,没挑中的愁眉苦脸四处托人求情,弄到赵大喜招架不住干脆闭门谢客,躲在办公室里翻一翻书。

纪琳陪着他见了几天的客人,大眼睛里写满了两个大字,崇拜。

端茶送水的时候也真心赞叹:“领导,您的信用真是没话讲,呵呵,省内这么多老板都快拿您当神仙供起来了。”

赵大喜被漂亮女秘书崇拜了,自然挺得意:“你以为呢,这叫金字招牌。”

纪琳对他心服口服清脆的答应一声:“确实是金字招牌,太响亮了。”

正在办公室里跟漂亮女秘书说说笑笑,有贵客来防,门卫电话报告有一位海协会的沈主任找。片刻之后仍是一身职业装打扮的沈秀琴推门进来,见面之后寒暄一阵,好久没见了沈主任仍是那一副标准的仪态,虽然是的久了又让人觉得百看不厌。

沈秀琴言语之间也诸多感慨:“真没想到你肯弃商从政,我跟江主任说起你来,都觉得你这个人是深不可测。”

赵大喜忍不住笑出声来:“沈主任,你今天来不是为了夸我的吧。”

沈秀琴也呵呵一笑,说明来意:“听说北山集团刚刚买下了纽约扬基,我来是有个不情之请,扬基队有个叫王建民的台北著名选手,希望你能跟北山集团那边打个招呼,江主任的意思是你多关照一下。”

赵大喜早知道会有这么件事,体育政治不分家,对海协会的江主任来说,这自然又是一次宣传政策的大好机会,他怎么可轻易错过。脸色稍微有些为难,本来不想去干涉球队的事情,免得真被美国人民恨的咬牙切齿。想想还是先点头敷衍过去吧,沈秀琴看他点头了也就开心起来。

这美女也懂得连声道歉:“我知道这事情太为难人了,唉,体育本来应该是很纯洁的事情。”

赵大喜看她这样反倒笑出声来:“沈主任,原来你也会发牢骚。”

沈秀琴被他取笑过后又大大方方的嫣然一笑,赵大喜从她大方的笑脸上,隐约看到了安心洁的影子。心里唏嘘安心洁运气不好,没有人家沈主任这么好的命,大学时代就被当挑走了当成新闻官来培养的,不然安心洁的成就未必会比她低吧。

在办公室里坐到下班时间,赵大喜才欣然发出邀请:“晚上别走了我请你吃饭。”

沈主任不假思索就笑着点头了:“好啊,反正我也不急着回招待所。”

第十卷 第二十章 用人不疑

这天晚上在省委食堂,跟沈秀琴两个人坐下来吃饭。

沈秀琴很随和还招呼纪琳:“小姑娘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

纪琳被她叫成小姑娘也有点脸红,这种基本的礼貌她也懂得,随便找个借口当然不会傻到真坐下来。

沈秀琴看着她修长背影走远了,才又笑着说话:“这小姑娘长的真漂亮。”

赵大喜三两句话糊弄过去,跟她聊起来夏宫地产在北京新开盘的一个三环高档住宅区,开玩笑式的问问她有没有兴趣买一套。

沈秀琴抬头看他几眼,脸上带笑:“我可不买你的房子,我怕被别人知道了说不清楚。”

赵大喜也知道她不肯收,只不过是想跟她攀一攀交情,认识她也这么久了也是该深交一下,海协会新闻办的副主任,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手里有点发言权,多跟她交往一下总不是坏事。

说笑了一阵,沈秀琴又抿嘴笑了:“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很矛盾的一面,有时候象个活菩萨,有时候象个山大王。”

赵大喜哈哈一笑也开个玩笑:“沈主任这是改行研究心理学了?”

沈秀琴露齿一笑似乎心情很不错,把这话题轻轻错过,赵大喜陪她吃过晚饭送她回省委招待所。进了招待所房间又跟她聊了一阵,看看天色晚上刚打算走人,沈秀琴送到他门口又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又说说笑笑一阵才正经下来,轻声说话:“总理很喜欢棒球运动,你知道的吧?”

赵大喜轻咳一声掩饰住自己的心虚,知道自己顺手讨一讨总理欢心的用意,很难瞒的过她。

沈秀琴看他脸色也知道他在想什么,终忍不住送过来一个嗔怪的笑意:“你呀真是快成仙了,这种办法也真亏你想的出来。”

赵大喜看她一时忘情以至于脸色如此娇媚,看到心跳加速倒是觉得这位平时端庄气质的沈主任,其实倒也挺可爱。虽然是被沈秀琴半开玩笑的取笑了,赵大喜还是迫不及待,一等到李正在纽约全盘接收了纽约扬基队,就一个电话打过去吩咐李正,尽快运做纽约扬基中国行,跟中国国家棒球队先来一场挑战赛。

李正知道他心思当然拍胸脯保证,一星期内完成运做。

被林海燕知道这个事情,纤纤手指又点了过来:“你呀,快把逢迎拍马那套本事都学全了。”

朱宇反倒忍不住乐出声来:“哈,价值十五亿美金的一记马屁,也算是空前绝后了吧。”

赵大喜当然是不肯承认:“这叫什么话,这么成功的商业运做被你们说的这么难听,不象话。”

就算是他不肯承认,在李正的全力运做下声势浩大的纽约扬基中国行,还是展开了,北山集团正式给国务院打报告邀请总理给比赛开球,总理欣然答应下来,揭开了一场“棒球外交”的序幕。数方面一拍即合,美国方面有意通过北山集团,在中国推广棒球运动,北山集团有意借助扬基网机构在美国的影响力,顺利进入美国市场。

事情办的皆大欢喜,赵大喜又过了一回外交官的瘾头,心生得意这妙招一出,北山集团就算在国务院里挂上号了。拍马屁也有水平档次之分,老子这个马屁拍的是极上乘的,既讨了总理的欢心又拍的冠冕堂皇,还拍的所有人皆大欢喜。他生平每每喜欢把事情办的滴水不漏,个性使然也很难改的了。

这天晚上约了政协王主席,到大哥张汉家里吃饭。

王主席这时候也开个玩笑:“还是你行,我听说段书记为了配合你,也打算在省内中小学体育课里增加棒球课程。”

张汉这时候咧嘴说话:“我看挺好,现在的孩子书包这么重,是该多上上体育课。”

赵大喜放下筷子,脸色仍是不以为然:“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嘛,要进入美国市场当然要了解美国人的喜好。做企业嘛不利不起早,一家企业如果不求发展创新,尤其象北山集团这样先天不足的民营企业,要想走出国门谈何容易。如果在几年之内还迟迟找不到新的利益增长点,由盛转衰的周期绝对不会太长。”

几句话说到张王两人都沉默了,体会着他话里涵义,生意经里面隐隐透着一点大智大慧的味道。

还是王主席先笑出声来:“有理,不进则退嘛。”

赵大喜有心卖弄,再给他上一课:“国内体育服装用品产业现在是群雄并起的局面,我的想法是与其挂靠外国名牌,赚那点可怜的加工费,倒不如咱们自己造几个名牌出来,事在人为嘛。”

张汉也听到轻拍桌子:“对嘛,让你当这个省委常委就对了,你赵大喜不当这个省委常委,天理不容!”

王主席也连声附和:“老张说的对,段书记不用你这样的能人,他还能用谁?”

赵大喜被自己兄弟夸了两句反倒肉麻,哈哈一笑自觉有一点能人的意思了,他这时候手握大权施展翻云覆雨的本事,处境跟北山集团草创的时候比起来真是天差地别,他有心施展一身的本事在省内打造一个知名运动品牌,自然是信手拈来毫不费力。

王主席多喝了几杯酒,手指头敲着桌子唏嘘长叹:“唉,你赵大喜这个官还是做的小了,可惜。”

赵张两人倒也能听懂他意思,赵大喜毕竟资历太浅履历又很微妙,这个省长助理的职务几年内升迁无望。任他能力再强立的功劳再大,也都不过是一些无用功,弄不好还要遭人嫉恨。三个人酒后胡说八道一通,到酒意上涌的时候就在张家住上一晚,关系又恢复到以前那种无话不谈的程度。

第二天早晨亲去机场送走了沈秀琴,从机场出来坐进车里,突然想到安心洁好象这几天一直没露面,收敛多了。坐在车里摸一摸下巴,还是打个电话给她约出来谈谈,仍是约在了上回那处僻静的海边公路上。一小会工夫看到安心洁的车远远开过来,轻轻摆手远远打个招呼。

安心洁下车之后仍是未语先笑:“心情这么好啊,领导,约我看海景?”

赵大喜看她神情雀跃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啊,想问问你最近在忙什么。”

安心洁脸上笑意倒有点幽怨了:“我还能忙什么就是上班呗,下班回家就是冷冰冰的四面墙,唉。”

赵大喜看她这副幽怨态度心里忍不住笑,也知道她是极聪明的人,知道收敛一阵避一避风头。心里实在好笑想着安心洁要是突然变成个安分守己的正派女人,估计得有好多人接受不了吧。

开了几句玩笑,安心洁才正经下来说话:“领导,听说你要整合省内优秀服装企业,想做运动品牌?”

赵大喜轻一点头笑着说话:“你消息还真灵通。”

安心洁既然投奔了他,大眼睛转转仍是正色说话:“我这两天想着有几句话,想跟你说说,这个事情确实是好事,但是实施起来还要小心谨慎,这个品牌要是做大了归谁管呢,是北山集团领衔主演呢,还是省委配合演出呢,都不合适……您这个人呐,还是太容易把人往好的方面想了,创业的时候当然可以同舟共济,就怕将来有一天这个品牌做起来了,眼红的人可就多了。”

赵大喜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架势小声说话,心里暗赞这就叫天分,她天生就是搞政治的材料。

安心洁在他面前继续小声嘀咕:“我想过了这个事情,您还是要先跟段书记说清楚了,哪怕是豁出去就算惹的段书记不高兴了,也要先把这笔帐算清楚了。赚了算谁的赔了算谁的,先把责任给明确了,最好白纸黑字写下来备案,免得秋后算帐说不清楚。”

赵大喜当然早有打算,大嘴一咧打断她话:“我也想过了,这两天我调你进经贸委,你来负责这个事情,这笔帐你去跟经贸委慢慢算。”

安心洁顿时愣住了,准备好的说辞再也说不下去,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赵大喜会这么信任她,把这么大的事情交给她办。

事到临头安心洁反倒慌乱了:“这怎么行,这么大的事情……”

赵大喜已经决定的事情当然不会改变,故意板起脸来说话:“你刚才不还说的头头是道,这个事情已经定下来了,你回家收拾东西吧,随时准备去经贸委报道。”

安心洁看他态度坚决也就吭声了,眼中很快闪过复杂的神情,隐有些复杂的神情很快转为深深的感动。

张汉知道这个事情以后,又忍不住皱眉头:“这么大的事情你交给她办,你还真放心。”

赵大喜当然是不以为然:“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嘛。”

已经决定的事情张汉也就不好说什么了,三五天后安心洁从省人大调进经贸委,提拔了个副处长。以赵大喜在省内的威信来说,他想提拔的人当然没什么问题,安心洁工作调动一路绿灯,谁也不会蠢到因为这个事情去开罪他。也有人背后说几句他和安心洁的闲话,赵大喜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处理这种事情是安心洁的拿手好戏。

第十卷 第二十一章 点石成金

安心洁受了重用倒也懂得尽心尽力,到了经贸委施展高超的交际手腕,仗着手里有省委的批示撑腰临时成立一个督导小组。更仗着自己的好人缘,在省委和经贸委之间往返筹措,一星期不到倒被她把架子拉起来了。慢慢又恢复到以前风情万种的作风,所到之处仍是老少通吃。

赵大喜新得了这么一个得力的帮手,很冷清的办公室里访客也逐渐多了起来,周围人看在眼里也都知道这是安心洁的功劳。让赵大喜这个土匪出身的省委领导,在省里显得没那么刺眼了。

又过了几天在广州市中心体育场,由北山集团和广州体育局承办的,第一届国际精英职业棒球挑战赛正式网上售票。李正请了台湾的一支球队,韩国和日本的两支球队,美国大联盟最著名的两支球队,纽约扬基和波士顿红袜队,加上中国国家队一共六支球队,争夺高达三百万美金的巨额奖金。

为了确保赛事的精彩程度,除三百万奖金之外还设置了各种单项奖金,单场比赛最有价值球员奖金,在北山集团和扬基网的全力运做下,务必要把广州精英赛,办成全世界最顶尖的棒球商业赛事。新闻报纸上大肆宣传了一阵,段书记连着几天心情不错乐呵呵的,批示下面各单位全力配合北山集团把赛事办好。

段书记心情不错,省委上下也都跟着过了几天好日子,纷纷议论起来北山集团的大手笔,这么盛大的体育赛事办起来了,一来显示了实力二来讨了段书记的欢心,顺手还拍了总理的马屁,听说连总理也要赶来为第一场比赛开球,这个事情办的真是漂亮。

连于省长跟身边人议论起来,也洋洋得意:“赵大喜这一双是什么手,那就是一双点石成金的妙手,不由得你我不服。”

于省长给了赵大喜这么高的评价,周围人连声附和起来倒也挺真心的,赵大喜确实是个能人,人品先放在一边暂且不论,最起码在能力方面无可挑剔。开幕式这天总理亲临广州,在主席台上见到了李正夫妇特地从台北请来的马英九,两人在主席台上不期而遇又给了总理一个惊喜。

看着前面总理和小马哥言谈甚欢,于省长也凑过来连声赞叹:“这就是体育的魅力,赵大喜我服了你。”

赵大喜也不居功,凑过去小声回答:“今年办的太仓促了,明年吧争取把影响力扩大,争取把日韩两国元首都请来广州。”

于省长听到眉开眼笑对他信心满满,两个人闲聊一阵看到下面总理以一个极专业的姿势,把球投给纽约扬基队的棒球明星,全场顿时响起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声和掌声,场面闹的如此盛大热烈,弄到赵大喜心里面也不自觉的热血澎湃,心里得意自己决策之英明,现在看来让北山集团一脚踩进体育圈,是很英明的决策。

这天晚上在广府酒店开酒庆祝,请了一帮自己人坐了一桌。

于省长喝了点小酒拍桌夸奖:“嘿,你这个脑子是怎么长的,太好使了,你赵大喜真能点石成金!”

身边人跟着呵呵的笑了一阵,王主席也忍不住赞叹:“原来生意还可以这样做,长见识了。”

赵大喜这时候反倒谦虚起来,哈哈一笑:“我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上上下下这么部门配合我,这个事情想办不好都难吧。”

又一阵笑闹过后,王主席端着酒杯摇晃着说话:“你说的倒是轻松简单,哈哈,手里有人有钱能办好事情的又有几个。”

这醉话说出来就有点微妙了,于省长也赶紧站出来解围:“老王你醉了,瞎说什么。”

王主席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又呵呵一笑也就识相闭嘴。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张汉,也咧嘴笑着说话:“这话该怎么说,只要不贪不腐的正经办事,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吧。”

好在现场这几位为官都还算清廉,倒也没有人因此不高兴,赵大喜是富可敌国不屑得贪,张汉是天生的正人君子脑子里没有这根筋,王于两人是出身贫贱刚刚上位不敢贪,段书记是眼界很高胸怀大志的人不愿意贪,各种原因造就了解放后有史以来,很可能是最清廉的一届省委,这倒也是赵大喜预料之外的事情。

跟一班同僚喝到尽兴而归,第二天又去比赛现场见苏振宇。

这一回赛事也算是北山通讯第一次在国内正式亮相,第一次独立负责赛事转播,通过北山通讯自有的一颗通讯卫星,租借的数颗卫星把高清和标清两套电视信号,发送给全世界二十多个国家上百家电视台,并且在亚太地区首次开创了网络同步直播体育赛事的先例。赵大喜和苏振宇并肩站在价格昂贵的转播设备面前,对北山通讯的技术能力更是大为得意。

苏振宇掌管着北山通讯这几年,倒是颇有几分其父的风范,待人越发谦虚和气,苦心经营数年时间倒事业有成。跟苏和打电话请示过后,征得了老苏的同意终于愿意在人前亮相,不少人这才吓了一跳,这才知道北山集团副总裁,北山通讯总经理苏振宇,居然会是苏副总理的公子。

苏振宇也算一鸣惊人,这一抛头露面换来无数真心赞誉声,周围都是将门虎子的赞誉声。有不少苏和时代的旧人也懂得投机,趁机纷纷靠了上去,奈何苏振宇得到了老苏的警告,只在国内呆了三天又不见人了,弄的一帮人买好了礼物又觉得无从下手。议论起来也死心了,想起来老首长苏和确实是这样的人,太正派了。

过了几天舒心的日子,微妙的事情发生了,纽约媒体在经历了口诛笔伐之后,口风逐渐转变又对北山集团态度好转。寄希望于北山集团能够加大投入,苦口婆心的劝说北山集团能拿出行之有效的措施,不要一手毁掉了拥有百年历史的扬基队,有甚者拿出美国式的幽默。

在报纸上自嘲式的大标题写下:既然我们不能拒绝中国人的钱,那就不要拒绝更多的钱了。

这些言论一抛出来,李正又在赵大喜授意下,高调宣布北山集团将会追加五亿美金投入,在纽约126街建一个可以容纳五万五千名观众的新球场。新球场将再现二十世纪早期的建筑风格,并在功能设计上确保为棒球运动服务,新球场将比现在的扬基球场大一些,并设置五十八个豪华包厢。

真金白银拿出来果然让愤怒的纽约人平静下来,几天时间内纷纷改口,夸奖中国人也有懂棒球的。不管怎样北山集团这个字眼,连着一个多月曝光率超高,被全世界无数人耳熟能详之后,又从美国火回了国内,几乎是一夜之间变成了世界知名的大集团公司。

直接导致了北山集团旗下的支柱产业百姓连锁上市公司,在香港交易所一个星期之内股价爆涨百分之五。一系列连锁反应弄到省委上下不少人瞠目结舌,又想到这是赵大喜一手导演的好戏,倒也就不觉得意外了。赵大喜是能呼风唤雨的强人,施展通天的手段弄出这些事情也算正常。

赵大喜却没这么好的心情,有点坐不住了一个电话把安心洁叫到办公室,问一问她跟经贸委谈的怎么样了。安心洁果然不负重望,婀娜多姿的进门之后,先冲纪琳打个招呼,才俏皮的冲他做出一个胜利的手势。赵大喜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俏皮的举动,看到眼前一热也知道以她的能力来说,办这么点事情实在不成问题。

跟经贸委白纸黑字的协议差不多签好了,又忙着在东官拿地办厂,赵大喜这时候才知道自己手里,到底掌握着多么可怕的资源。一个批示下去各部门联动起来,几乎是当天就招齐了一千用工名额,还都是具备熟练缝纫技巧的熟练工人,弄到赵大喜心神都有些震撼了,这是多么庞大的社会资源。

被他亲自点名的那几家服装企业,更是懂得替他请了专业的设计师来设计厂房,连费用都一笔替他出了。

弄到赵大喜在秘书面前心生感慨:“手里握着这么便利的条件,掌握着这么庞大的社会资源,要是再不能拿点成绩出来,我可怎么对的起江东父老。”

纪琳和王秘书对看一眼,还是王秘书轻声笑道:“这话分怎么说,难者不会会者不难嘛,您是白手起家的民营企业家出身,又是在商场上滚打摸爬了这么多年的人,对您来说做点成绩当然不难,您得想想看象黄明宪那样的草包,搞了一辈子政治他怎么会懂经济?”

赵大喜对这话倒听认同,又忍不住豪气大发:“想当年我创办北山集团和临海水产的时候,那个处境真叫艰难……”

身边两个秘书看他话起当年之勇,倒也听到饶有兴致,尤其是纪琳大眼睛盯着他大黑脸,看到眨也不眨一下,满脸写着的还是那两个字,崇拜。想想这个年纪的小女孩,确实很容易崇拜强者。

第十卷 第二十二章 光荣历史

赵大喜话起当年之勇也是一套一套的,说到纪琳捧着小脸一副崇拜表情,连王秘书也听到很投入眼睛也不眨一下。正说到他草创临海水产的年代,吃大饼喝凉水在釜山力斗韩国流氓这一段。

安心洁从外面进来了,听了一阵也忍不住笑:“您还有这光荣历史呢,呵呵,听着真新鲜。”

赵大喜被惊醒过来老脸也忍不住发烫,知道犯了三十岁男人都会犯的错误,爱讲大道理爱提当年之勇。

纪琳却仍旧是眉开眼笑:“挺好的呀,您接着讲嘛。”

赵大喜再厚的脸皮也讲不下去,只能敷衍两句下回再说吧,眼看着纪琳脸上难掩失望的表情,赵大喜暗自心惊这小女孩可是越来越崇拜他了,这单纯的小女孩也犯了所有少女都会犯的错,很容易迷恋象他这样事业有成的成熟男人。安心洁看到纪琳脸上表情,不自觉怔怔的发了一会呆,有点失神。

赵大喜当然明白她的感受,从纪琳身上她看到了十七岁时候的自己了吧,很可能就是被黄明宪这样花言巧语骗上床的。赵大喜看着面前两张风情完全不同的俏脸上,同样略有些失落的表情,心惊同时偏偏又觉得很刺激。

好在他是心智极深沉的人,看一眼手表咧嘴笑道:“快下班了,走吧今天晚上我请。”

纪琳又是一声忘情的娇呼,冲他露出个讨好的甜笑,几个人说说笑笑出了办公室门口,在省委大门口迎面碰上一个西装革履的帅气年轻人,手捧一束鲜花脸上隐有些尴尬,刚刚还兴冲冲的纪琳脸上也微微泛红,场面一下尴尬起来。

那年轻人倒也懂得先跟领导打个招呼:“嘿,赵省长助理下班啦。”

赵大喜不动声色的摆一摆手,也知道这英俊帅哥是纪琳众多追究者当中的一位,算是家里条件相当好的。看看车就知道广汽产的本田,心里一动凭借过目不忘的记忆力,隐隐想起来这年轻人亲爹好象是广汽集团的高管。

尴尬气氛中幸亏还有安心洁在场,笑着出面缓和气氛:“小梁嘛,你穿成这样这是等谁呢?”

英俊帅哥也懂得借驴下坡:“安姐你好,呵呵纪秘书今天真漂亮。”

焦点一下转移到纪琳身上,弄到纪秘书扭捏起来脸更红了,赵大喜心里突然有点发酸,扪心自问倒不是对纪琳有什么觊觎之心。不过是出自本能,觉得自己身边最美好的东西就快被人拿走了,心里面本能的不舒服。

安心洁是何等聪明的人,冲梁帅哥使一个警告眼色皱眉说话:“小梁啊,改天吧。”

这时候赵大喜心里突然一宽,又无所谓的摆摆手:“纪琳啊,人家小梁好心在这等你,你别不说话。”

他心里多半还是拿纪琳当了个宠爱的晚辈,年纪也得有二十二了也不小了,是该到了谈恋爱的年纪。站在长辈的立场上,看着这个小梁算是省委年轻一代里面,人品长相都比较出众的,最难得家世又很不错,也实在没什么理由霸占着纪琳不让人追吧,左手边纪琳脸蛋更红。

右手边安心洁抬头看他一眼,显然也没料到他会如此豁达,脸色很快从担心转为柔和,不自觉冲他露出一个真心笑意。最终决定权还是掌握在纪琳手里,眼看着纪琳长腿并在一起磨蹭了一阵。

纪琳窘迫了一阵,最后还是头低低的小声说话:“梁科长对不起,我今年没有交男朋友的打算,噢……明年也没有。”

手捧鲜花的梁先生也只能露出无奈表情,拿出男人的风度呵呵的笑:“那好吧,那我就死心了呵呵。”

眼看着被拒绝的梁先生尴尬的走远了,纪琳才挽一挽头发重新开心起来,兴冲冲的扯着安心洁往地下停车场跑。安心洁被她扯着胳膊一溜小跑,也宠爱的责怪了她两句,还回过头来冲赵大喜送过来一个大有深意的暧昧眼色。弄到赵大喜和王秘书两个大男人不自觉的对看一眼,都读懂了她眼神里的意味深长。

片刻之后,王秘书才笑着说话:“咱也走吧,领导。”

赵大喜心里一松微一点头,他当然不能象纪琳那样蹦蹦跳跳,走起路来还要四平八稳。这天晚上在饭店包间,纪琳的心情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仍是缠着安心洁撒娇撒痴,央求安心洁带她周末出去唱歌。

安心洁估计也拿她当个***,半真半假的开玩笑:“我可不敢带你出去,带你去了又不给人好脸色看,弄的那么多单身帅哥晚上回家睡不着觉,作孽嘛。”

纪琳脸又红了,有点难堪的大声娇嗔:“安姐你干嘛说这么难听,男女之间也不是只有那回事嘛,为什么就不能单纯一点就是唱唱歌?”

赵大喜听她问出这么可笑的问题,也忍不住笑很想想问她,你说的那回事到底是哪回事,还是强忍住这诱人的想法。细看纪琳精致绝美的小脸,虽然看的久了仍是觉得十分养眼,百看不厌。

安心洁也被纪琳缠到忍不住笑:“这话多新鲜,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呵呵谁让你长这么漂亮的。”

反正是被纪琳缠了半天,她也挺无奈只能点头了,答应周末领她出去跟一班朋友唱唱歌,纪琳又一声娇呼过后开心的抓起筷子吃饭。安心洁眼神里面露出真心的宠爱,赵大喜和王秘书两个大男人,看着她们之间越来越融洽的感情,也不自觉的对看一眼都心里有数,人嘛总要有个感情寄托。

这时候的纪琳就好象十七岁的安心洁,单纯的象一张白纸,赵大喜心里放心下来让她们混在一起,以安心洁的精明应该不会让她吃亏。吃过饭先送王秘书和纪琳回家,看着纪琳蹦蹦跳跳上了楼梯。

安心洁才露出释然笑意:“真羡慕她,天天无忧无屡的又冰清玉洁。”

赵大喜也听到忍不住笑:“她还挺羡慕你,又成熟妩媚又有能力,还吃的开。”

安心洁听到又送一个娇媚眼神过来,顺口讨好:“她比我幸运多了,碰上的是你这样的好领导不是……算了不说了。”

赵大喜也知道她又想起来黄明宪那头老肥猪,也随口宽慰她两句送她回家,到了安心洁家门口想上去坐一会。

很意外居然被安心洁半开玩笑的劝住了:“这都七点多了你还是快回家吧,路上小心,慢点开车。”

赵大喜反倒觉得有点尴尬,要说男人都是犯贱的,这话不假,以前她想投怀送抱的时候对她提不起兴趣。现在她摆明一副端庄正派的架势,还苦口婆心劝自己早点回家,心里又很期待她能请自己回家坐坐,心态上的转变也挺微妙。

请咳一声开门上车,又被安心洁叫住了:“你等等,我给子麒买了件衣服,等等我上楼拿给你。”

赵大喜心里暖意四起也就答应一声,看着她匆忙上楼又匆忙跑了下来,递过来一件高档童装,接到手里自然说了声谢谢。开车回赵家村的路上心里面还觉得挺温暖,自觉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起码安心洁现在活的象个人了。省委两朵鲜花都围着他身边转,很难想象以他的性格,居然还忍住没去采摘这两朵鲜花。

心里想着这要是退回几年以前,这种情况怎么可能发生,这才知道他自己变化之大,几乎找不出来以前那个赵土匪的痕迹了。本来是一些琐碎的小事,哪知道第二天上午,广汽梁副总亲自登门拜访还带了礼物。赵大喜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对他点头哈腰连声道歉的老梁同志,还觉得一头雾水。

突然之间看到纪琳微红的脸蛋,心里恍然老梁这是替儿子道歉来了吧,梁公子太不开眼捧了鲜花来追求纪秘书。落在梁副总眼里自然是吓了一大跳,估计昨天晚上已经把儿子骂的狗血淋头了吧,除非是傻子白痴才会蠢到来追求赵土匪的漂亮女秘书。

赵大喜心里面是真的哭笑不得,把老梁敷衍走了抓一抓头发,心里也真觉得挺莫名其妙。

在心里面憋了一阵,又忍不住跟身边秘书发牢骚:“难道在这些人心里面,我就是个不讲道理的土匪,我至于因为这么点破事就发脾气嘛?”

王秘书纪秘书偷偷对看一眼,还是纪琳胆子大很诚恳的点头说话:“您是。”

赵大喜又好气又好笑大巴掌拍过去,纪琳利索的向后躲开,又抿嘴冲他送过来一个讨好笑意。赵大喜看她躲的这么熟练心里又一阵强烈笑意,想想也就算了把大巴掌慢慢收回来,坐在办公室里翻一翻书过几天清闲日子,倒也乐在其中。过了几天清闲日子又到了年关,常委会上分配视察任务,安排到贫困山区**老区的时候,一帮人倒也懂得发扬风格纷纷争抢。

赵大喜环顾四周就数他岁数最小又年轻力壮,资历又最浅,自请去**老区段书记也就点头了,情理之中的事情。

散会之后王主席也懂得客气两句:“还是我去吧,你孩子小离不开你。”

赵大喜当然不会真让他去,摆摆手也就算了:“还是我去吧,我身体好。”

王主席又争了两句也争不过他,也就算了,在别人看来的苦差事赵大喜倒是轻松自在,只是去视察总比创业时期轻松多了。

第十卷 第二十三章 闲庭信步

腊月二十三这一天小车出了省委大门,两辆车加上司机警卫一共也就七八个人,名义上是去**老区松远送救济款。刚出了市区赵大喜翻一翻手里公文包里,一共就二十万现金要发给五百户困难五保户军烈属,分到每户才四百块钱真是觉得有点寒碜。

身边纪琳伸长脖子偷看了几眼,忍不住小声抱怨:“这也太寒碜了吧,每户四百块钱够买几斤肉的,用不用这么小气嘛。”

赵大喜抬头瞪她一眼怪她乱说话,纪琳被他瞪了一眼也就撇撇小嘴不说话了。

这时候开车的王秘书,突然惊奇的说话:“后面不是安姐的车?”

赵大喜扭头看一眼真是安心洁的车,心里惊奇抓起电话打过去,看她把电话接起来了。

才开玩笑的问了一句:“安处长这是要去哪?”

安心洁电话里也娇媚的笑着说话:“陪你去松远啊,怎么不欢迎嘛。”

赵大喜也知道她是在开玩笑,突然想起来她好象就是松远人,也知道她这是趁机跟着回老家吧。

果然安心洁在车里冲他摆一摆手:“我要回家嘛,我是松远人。”

赵大喜也没怎么在意也冲她招一招手,然后乐呵呵的翻一翻手里的资料,在李正和扬基网机构的运做下,又有几家球队资料摆在他面前供他选择。几家足球队几家篮球队,英超的曼联美职篮的休斯顿火箭,既然北山集团决心要涉足体育用品市场,难免要选一选合作球队,买胸前广告买球场广告。

李正的意思是干脆买下一家经济状况恶化的英国体育电视台,正在跟对方讨价还价,已经谈到八千万英镑的价格。旁边纪琳又伸长脖子偷看了两眼,对足球篮球都没兴趣,也就了然无趣支着下巴往车外看。

赵大喜看她太无聊了,还说话逗一逗她:“你长这么大没过去**老区吧?”

纪琳回过头来嘿嘿的笑:“没去过,呵,抗战时期松远战役不是很出名嘛,真好,可以去瞻仰一下松远战役遗址了。”

赵大喜听到心里好笑,开车的王秘书也忍不住笑:“等你去了就知道了,有你受的准备好吃苦吧。”

纪琳当然不服气,又撇嘴说话:“你们也太看不起人了吧,谁没吃过苦嘛。”

赵大喜听到心里会意跟王秘书对看一眼,也知道这从小娇生惯养的城市女孩,从没去过边远农村**老区,这一回就算是给她一回震撼教育也好。看她这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嘴还挺硬,是该让她体会一下贫困农村的艰难。心里一动又突然想到安心洁的贫苦出身,她的精明厉害跟贫苦出身也不无关系,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