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24部分

《重生之霸道人生》》 · 隔壁小王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以赵大喜这样见惯了美女的人,仍是忍不住给了九十分,真想不到省委党校里面,居然还有这样的绝色美女。给省委党校上课也真不容易,纪大美女也只是冲着下面微一点头,也就自顾自的拿起课本开讲,到她转身在黑板上写字的时候,教室里所有男人的视线齐刷刷的,盯上了她纤细窈窕的腰身,难以掩饰眼中的灼热。

赵大喜也觉得挺养眼,左手边王处长又凑过来小声嘀咕:“怎么样老赵,没想到吧。”

赵大喜微一点头小声回答:“确实没想到,这是谁家的千金?”

王处长脸色稍有些尴尬,还是小声解释:“她爸是原来省政协的老纪,都跟着陈基一起双规了。”

赵大喜心里恍然下意识的反问:“省政协行政处的纪处长?”

老王再一点头识趣的不说话了,赵大喜抓抓头发心里更有点别扭,要追究起来这美女算是他仇人的女儿,当初省政协的贾主任纪处长都是陈基的左右手,也是跟他赵某人势不两立的仇家,心里凛然警告自己。千千万万离这美女远一点,她爸双规都是自己一手导演的好戏,这个仇可真是不共戴天。

这位纪老师当然也知道他是谁,写了一黑板的小字回过头来,视线掠过他的时候稍有些闪躲,还是下意识的挽一挽头发开始讲课。赵大喜带着复杂的心情翻开课本笔记本,转换心情认真听一听讲。再别人听来枯燥乏味的课程,对他来说却是听的津津有味,这一课讲的国民经济的宏观管理。

他做生意的手段本来是无师自通,现在回想起来也算是老天爷垂青他,被他接连遇到了林海燕朱宇李正,然后是雷永强这样的高学历人才,替他把北山集团管理的井井有条,说是人格魅力倒也不为过。他这野路子出身的成功企业家,学着这些经济学函授课程倒是觉得挺新鲜。

虽然明知道这些理论也真是扯蛋,在国内做生意一靠送礼二靠关系,也不影响他听讲的兴趣。

右边老朱也凑过来轻笑:“呵呵,这么个年轻女孩子给老赵讲经济学……哈哈,有点搞笑了吧。”

前后左右十几个人同时忍不住窃笑出声,想想确实太搞笑了,赵大喜是什么人,白手起家生生打造出一个北山集团,身家百亿美金仅次于李嘉诚的华人第二大富豪,这时代有资格给他讲经济学的人还没生出来吧。

小耳朵里听着下面说话笑闹声越来越大,讲台上纪老师也讲不下去了,深埋的小脸上隐隐闪过愤怒表情。赵大喜也不至于欺负这样一个弱女子,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两声,正在小声议论的人才赶紧闭嘴。

两个小时的课听下来,赵大喜倒隐隐产生一种微妙的感觉。他那套一看政策环境二看市场环境的高明理论,在这书里倒是得到理论上的印证了。心里又一阵骄傲得意这就叫商业奇才,无师自通吧。讲台上美女老师刚刚宣布下课,不少人就如释重负纷纷起身,有几个仗着自己老资格的凑到赵省长助理身边,无论如何也要攀一攀交情。

一阵逢迎拍马过后,赵大喜倒也不好意思拉下脸来,一一打个招呼寒暄两句,不少人还是第一次跟他碰面,相比之下美女什么的都成了笑话,能跟赵大喜攀一攀交情比什么都重要。赵大喜一面跟班上同僚说笑寒暄,同时注意到讲台上一声不吭的纪老师,红润的小嘴不自觉的动了两下。

顿时心里一阵啼笑皆非,知道这美女一定是在心里把他骂翻了,前提是如果这美女懂得骂人的话。中午吃饭的时候可就更热闹了,一大帮人前呼后拥到餐厅吃饭,路过碰到德高望重的老教授也笑脸相迎。这场面倒是有些好笑,几个见色起意的一边陪着赵省长助理闲聊,还时不时的往远处纪老师那边看几眼。

眼看着又一个矮胖的年轻丑女跟纪老师坐到一起,纪老师小脸上才露出一丝真心笑意,这一笑百媚俱生又看呆了不少男人。赵大喜这一桌上几个人推脱一阵,还是有人凑过来小声告密。

话也说的十分谨慎:“看见那个丑的没有,那个是政协老贾的女儿。教务处的。”

赵大喜听到一呆倒也并不觉得意外,省委党校这种地方,能挤进来的人哪个还没点门道,只是没想到原来政协老贾和老纪,私交原来是这么好的,两个人的女儿居然会是好朋友,也不知道两个女儿之外,这两家还有没有儿子。

他吃着饭,也是不经意间提了一句:“这是党校还是收容所?”

他也不过是有感而发随口这么一说,身边众人也都听到心里会意,也呵呵的赔笑了两声。这一天的课程下来时间过的也快。赵大喜这么勤奋好学的人,还到图书馆里多借了几本书,前辈子小说看的多了,这辈子翻一翻大部头的经济学著作倒也乐在其中,随手打个电话让小冯把车开出来,才迈着四方步往大门口走。

那知道人刚走到大门口,突然斜刺里跑过来一个人,一口唾沫吐了过来,幸亏赵大喜身手好往后退一步,一口唾沫吐在了笔挺的中山装袖子上。谁也没料到有人敢吐赵大喜唾沫,过往不少人都看到目瞪口呆。赵大喜无名火起本能的一巴掌想甩过去,手刚扬起来又放下了,吐他唾沫的也不是别人,刚好是那位上午才给他上过课的纪老师。纪老师小脸紧绷,气到胸脯剧烈的起伏,盯着他的大眼睛里面都是愤怒。

省委党校大门口突然鸦雀无声,小冯第一个反应过来破口大骂:“你特么有病吧,我煽死你!”

叫骂声中有人赶紧拿纸巾出来,帮忙赵省长助理把袖子上的唾沫擦掉,赵大喜对这美女的印象突然转坏。

不管怎么样还是把小冯叫住了:“算了,去开车!”

小冯又骂了两句才作罢,赵大喜再看一眼面前美女心里稍微有些厌烦,倒也不至于摆明了以大欺小,他肯罢休纪老师还不依不饶,赵大喜心里又一阵无名火起,想翻脸的时候对面身高腿长的美女眼睛突然一红。

也不知道怎么的哭了出来:“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小贾招你惹你了啊,你凭什么让学校把小贾开除了!”

赵大喜这满心满脸的冤枉,心说我什么时候让人开除谁啊,我什么时候认识个小贾了。也就是他脑子转的快突然恍然明白过来,她说的小贾应该就是她的好朋友,餐厅里那个丑女孩了吧。突然明白过来他中午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话,埋怨省委党校是收容所,哪知道就这么一句话落在别人耳朵里,就把贾主任的女儿从学校给开除了。

省内谁都知道他跟已经落马的政协贾主任不和,党校领导为了讨好他,因此开除贾主任的女儿倒也在情理之中。也难怪这美女要吐他唾沫,原来是在替她的好朋友出气。

第九卷 第二十三章 一日为师

赵大喜心里面这一阵啼笑皆非。哪想的到他不经意间说了句话,党校领导就会错了意,还真把老贾的女儿给开除了,也难怪这位纪老师要替好朋友出气,下课以后特地守在学校门口还要吐他一脸唾沫。他本意绝对不是要跟这样两个弱女子过不去,抬头看一眼正在吧嗒掉眼泪的纪老师,任他口才再好也无从说起。

还在闹了一阵把党校蔡副校长惊动了,领着几个人凑过来圆场:“行了,同志们都散了吧,那个小纪你跟我来一下!”

蔡校长出面围观的才纷纷散场,又一阵喧闹过后纪老师擦一擦眼泪,一脸沉静似乎已经认命了。

蔡副校长又冲着赵大喜点头赔笑:“小赵,你也来一下吧。”

赵大喜再看一眼衣服袖子上清晰可见的口水印,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这个恶人真是当的太冤枉了。

下午五点,常务蔡副校长办公室。

一听说有人啐了赵大喜一身唾沫,把党校几位主要领导都惊动了,都挤到校长办公室看一看情况。这位纪老师一时情急做出这种义举,这时候倒也知道后怕,咬着嘴唇低着头死不啃声。赵大喜看她这副样子,心里也忍不住好笑你不是能耐嘛。你不是想当英雄嘛,这时候怎么又不吭声了。

党校办公室孙主任先忍不住,拍桌呵斥:“纪琳同志,你身为教职工不能以身作则,带头违反校规校纪,你回宿舍收拾一下东西,明天开始你不要来上班了!”

赵大喜看一眼孙主任心说得咧,开除老贾女儿公职的应该就是他了,除了他和蔡副校长别人也没这么大的权力。至于为什么开除老贾的女儿,摆明了是来拍他赵某人的马屁,这位孙主任弄不好还在心里面,做着挤进北山派的美梦。赵大喜也有意在观察蔡副校长的反应,心里一动很敏锐的洞察到,蔡副校长和纪琳之间非同一般的关系。直觉觉得未必是男女之间的私情,很可能是长辈跟晚辈之间不错的关系。

微妙的气氛里,果然蔡校长沉声说话了:“小纪,你说说怎么回事。”

再笨的人也看出来了,蔡副校长有意想维护她,这是再给她解释的机会。

果然纪琳终于抬头说话,语带嘲讽:“我粉笔灰吃多了,职业病,嗓子里有痰随口就吐出去了,哪知道会吐到他身上嘛。”

话一说完赵大喜又一阵哭笑不得,哪知道这么一个美女居然大耍无赖,敢做不敢承认。

小冯第一个忍不住大骂:“你胡说,你就是故意朝赵哥身上啐的,你敢不承认?”

在小冯大声质问下。纪老师小脖子仍旧挺硬:“你哪只眼睛看到的嘛!”

眼看着两个人就快吵起来,赵大喜微一皱眉一个眼色使过去,小冯强压下心里的怒气转身走了。眼看着纪琳眼中露出一丝得意表情,纤手再擦一擦眼角泪痕,又忍不住抽一抽可爱的小鼻子,这样一副可爱神态让现场所有男人心里都软了一点,美女嘛尤其是这样的绝色美女,毕竟是占点便宜的。片刻之后蔡校长孙主任一起送过眼色过来,孙主任是讨好蔡校长是在求情,赵大喜心里好笑脸上却不动声色,也没吭声。

蔡校长稍一犹豫还是出声说话了:“这样吧小纪,你给赵省长助理道个歉吧,回去再写一份检查。”

话一说完孙主任不干了,又拍桌子:“只写份检查可不行,必须处分她,行政记大过!”

蔡校长偷看一眼赵大喜脸色,再想一想也只能点头了:“好吧,小纪同志希望你引以为诫吧!”

赵大喜仍是在观察这位纪老师的反应,这美女脸上虽然还能无动于衷,会说话的大眼睛却出卖了她。行政记大过这处分还真够狠的,两年不能涨工作不能评职称不能领奖金。心里又一阵哭笑不得知道这个仇结大了,跟这美女之间真是仇上加仇。既然当了恶人总得当到底,故意板着张扑克牌脸站起身来,随口打个招呼也就推门走了。

出门之后在走廊上故意等了一会,果然孙主任一溜小跑追了上来,脸上带笑跟他并肩走在一起。

这位孙主任拍马心切,仍是一脸的愤慨:“简直太不象话了,有其父必有其女都一个德行!”

赵大喜实在听不下去了,才转脸说话:“行了老孙,我还不至于跟一个女人过不去吧,算了。”

孙主任这才换上一副笑脸:“赵省长助理真是宽宏大量,那行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您尽管说话,我照办。”

赵大喜故意停下脚步跟他握了个手,把这人美的眉开眼笑,才迈着四方步上车走人。上车之后仍是乐呵呵的,被人拍马屁的滋味确实爽,当官的滋味确实能让人飘飘欲仙,连走路都觉得轻飘飘的。

开车的小冯也忍不住嘀咕:“要不是看她是个女的,我早大巴掌煽她了!”

赵大喜哈哈一笑没好气的笑骂:“要不是看人家长的漂亮,你也早煽她了吧。”

小冯嘿嘿笑了两声也没法否认,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美女嘛又不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谁舍得打。晚上回家把这事跟林家姐妹说起来,林家姐妹也听到忍不住笑,都觉得他这个恶人当的真是太委屈了。

赵大喜看着面前两女有七八分相似的脸蛋,也自嘲的笑:“当恶人总比当善人好,从古到今能名留青史的哪个不是大恶人?”

林海燕也听到嫣然一笑:“对,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嘛。”

林海草这么善良的女人。又忍不住埋怨他:“你无意间一句话,害的人家一个开除了公职另一个受了处分,你干嘛不帮帮她们?”

赵大喜呵呵一笑在她小鼻子上轻捏一下:“我凭什么帮她们,要怪只能怪她们命不好吧,认错了爹。”

林家姐妹对看一眼,林海燕脸色微微泛红忍不住骂:“还真是个混蛋,要换成是我也啐你一脸唾沫。”

赵大喜心里好笑又酥麻起来,心说老子这两天可没少吃你的口水吧,你要啐老子口水还不简单,过一会送你回家就满足你这小小的愿望。本来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哪知道第二天早晨刚到省委上班,党校蔡副校长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

赵大喜稍有些惊奇怀疑问道:“老蔡,你不至于吧,纪琳是你儿媳妇还是干女儿?”

蔡校长被他取笑过后,老脸也涨红支吾了几句,赵大喜哈哈一笑放过了他,把他请进办公室里说话。蔡副校长看他脸色还算平和才放心了点,一个党校常务副校长一个省长助理,虽然是平级偏偏蔡副校长在赵大喜面前,平白矮了好几个头,还要为了一个晚辈亲自登门赔礼道歉。

赵大喜也不至于不近人情,跟他闲聊几句反倒觉得这位蔡副校长为人,还比那个孙主任正派多了也可爱多了。

老蔡也真是很尴尬。老脸发红叹一口气:“我也不瞒你说,我跟老纪也是多年的好友,老纪当年也是从党校出去的人,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老纪是一步走错弄到身败名裂,身败名裂还没捞到什么好处,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赵大喜看他这样反倒对他生出好感,还劝他两句:“她都是多大的人了,你老这样护着她也不是个办法吧。”

蔡校长被他劝了两句,脸上又有些尴尬:“我本来还真指望着她嫁进我们蔡家,咳。没办法年轻人的事情咱管不了,连我家那个小兔崽子跟小纪都异口同声,硬说从小一起玩到大,太熟了没感觉,不来电!”

赵大喜听到哈哈一笑也知道肯定是这么回事,不然老蔡怎么会如此尽心尽力,估计心里面还是抱着那么一点希望,才极力维护这个晚辈。心里一暖对这位蔡校长的人品倒十分敬重,也难怪他只能当个党校常务副校长,这样的老实人书呆子,这辈子也就是教一教书吧,没什么大前途。

闲聊了一阵,蔡校长才咬牙说话:“小赵,就当是你给我个面子吧,这回就算了吧。”

赵大喜这时候也懂得说两句人话:“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嘛,我还不至于为难她。”

蔡校长这才放心下来起身告辞,临出门之前还是委婉提了一句:“还有老贾的女儿,你看看能不能放她一马……”

赵大喜脸色倏忽之间转冷,摊手做一个送客的手势,蔡校长老脸又涨红了估计已经在后悔了,这话说的多余。赵大喜做了恶人倒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老贾的女儿嘛,开除公职也就开了,也只能怪她长的又矮又胖,长那么丑还想让老子手下留情,没道理嘛。要是小贾同志长的有小纪同志一半漂亮,没准老子就放她一马。

心里一动走到窗边,看到外面大街上一老两少正在说话,对那个矮胖的丑女没什么兴趣,远远看着小纪同志高挑身材修长**,心里啧啧赞叹难怪郑佩喜欢这类型的美女,还真是有那么几分味道。

第九卷 第二十四章 限期整改

下午,工程指挥部。

面对搞不清楚状况的电视台漂亮女主播,赵于两人自然是很有默契,不会蠢到去抢段书记的风头。

还是赵大喜站出来吩咐:“工地上这么危险,你们要采访还是去省委吧。”

省电视台的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收起家伙去采访段书记,早有宣传部门的人递过来一份宣传材料,吩咐两句段书记说什么都无所谓,关键是对着嘴唇怎么剪才能剪的漂亮,是你们电视台的事情。赶走电视台摄制组,指挥部里众人对看一眼,心里都有点奇妙的感觉,于总指挥和赵总监合作如此默契,倒好象已经合作了很多年的样子。

赵大喜唱黑脸于省长唱红脸,一旦工程进度赶不上了,往往赵大喜一瞪眼睛大嗓门嚷着组织突击队,于省长这个时候站出来缓和气氛,跟项目负责人谈一谈心,合作下来倒也把白云机场改造工程治的滴水不漏。

跟临省比起来刚刚经历了大换血的省委,吏治倒是出奇的清廉,清廉到让人啧啧称奇的地步。于省长新官上任也不太敢动,只要赵大喜不贪不腐这耗资三千亿的大工程,起码有百分之八十也能落到实处,段书记这两天又在提高薪养廉,上上下下都知道段书记这是雄心勃勃,想在省内大展拳脚。

明眼人背后议论起来,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赵大喜兄弟还能清廉多久,才会变成下一个陈基。赵大喜掌管着工程项目张汉掌管着公检法大权,这对兄弟要是有心捞钱,三千个亿估计也剩不下多少。对这些言论赵大喜自然是不屑一顾,刚刚坐稳了这个省长助理的位置,收敛了几天又闹出事情,第一个先拿百姓连锁商场上的竞争对手,世界五百强之首的沃尔玛超市开刀。

星期三上午在政协办公大楼,以政协副主席的身份提出提案,要求省总工会三天内拿出方案,敦促沃尔玛中国在省内的六家分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依法在各分店组建工会,确实保证中国雇员的法定权力。正式的通知当天发到总工会,工会主席不敢怠慢,一纸红头公文发给沃尔玛中国广州总店。

本来所有人都没当回事,只以为工会只不过是走走过场,沃尔玛方面接到通知后态度也很强硬,拒不执行,理由是沃尔玛集团在全球各国包括在美国本土,都没有组建工会的习惯。苦是苦了总工会主席连着几天打电话,约见各分店经理,沃尔玛各分店经理也拒不合作,躲的躲推的推,弄的工会主席也没什么办法。

又过了两天逼出了省人大常委会,指出在最近的执法检查中发现,包括沃尔马在内的一批在华外资企业长期不建工会,严重蔑视了中国人民共和国工会法,责令沃尔玛集团限期整改。新闻上了报纸又上了电视,大部分人仍旧没当回事情,业内人士更是不当回事,沃尔玛集团每年在省内采购的商品总额,绝对超过二十亿美金,占全省对美国外贸出口总额的百分之十五还多。

在跟省委的对奕中沃尔玛底气十足,谁也不会蠢到封杀这么大一个出口商,人大也好工会也好,也不过就是说说的吧,也要考虑到一年近十亿美金的出口额,十亿人民币的利税,数千中国雇员的生存。也有明眼人心知肚明,按照WTO承诺今年年底,中国零售业市场将全面对外资开放,作为民营著名品牌的百姓连锁这是沉不住气了。

众说纷纭之中这天早晨,广州市民一大早的习惯性去沃尔玛超市购物,哪知道到了超市大门口才赫然发现,沃尔玛超市大门紧闭还帖上了封条,封条上“停业整改”四个大字让人触目惊心。直到这时候才终于激起渲染大*,谁也没料到省委居然真敢封杀沃尔玛,这实在也太离谱了吧。

这天中午的午间新闻,果然播出了省委通知。

沃尔玛集团,三星,坷达,戴尔,希捷等知名跨国公司被公开点名批评,违反了中国人民共和国工会法第三条规定,在中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机关等以工资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体力和脑力劳动者,不分民族种族性别职业宗教信仰教育程度,都有依法参加和组织工会的权力,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阻挠和限制。中国职工参加和组织工会的权力,神圣不可侵犯。

省委省政府为警告和纠正上述知名跨国公司违法行为,特对省内六家沃尔玛超市做出限期停业整改处理决定,期满仍拒不整改者,将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起诉,依法处以罚款并强制整改。随着省电视台新闻播音员严肃的念出这条新闻,终于引爆了名噪一时的“沃尔玛中国工会危机”。

谁也没料到省委省政府会动真格的,随着沃尔玛的停业整顿,大批市民纷纷涌进家乐福和百姓连锁,原本三足鼎立的省内百货零售业市场,现在成了两强争霸。沃尔玛的停业整顿吓怕了家乐福集团,连夜召开高层紧急会议,在会议上商讨加强对旗下各分店工会组织的建设工作。

并且紧急登报声明,家乐福集团绝对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依照相关法律各分店将拿出工人工资总额的百分之二,交由工会组织管理,其中百分之六十以福利形式发还员工,百分之四十用于支持各级工会组织的日常工作费用,并承诺近期内组织各分店员工出境旅游。

家乐福集团的声明见报,广大市民又看到瞠目结舌,也知道省委省政府杀一警百的策略起作用,看样子家乐福集团是真怕了。有少数知情者背后议论起来也连连咋舌,白痴也知道这是赵大喜弃商从政以后,新官上任烧的第一把火,这一把火放的如此明目张胆,直接烧到百姓连锁的竞争对手头上去了。

外面闹的满城风雨,省委常委会上倒还是一片宁静。

段书记正在听取北山投资部经理,省发改委高参顾正平的汇报,松钢继东官新矿业之后即将成为,省内第二家在港股上市的建材企业,随着北山投资运做松钢在香港上市,也掀起了省内企业在香港上市的一轮热潮。心情很好的段书记听完了顾正平的报告,兴致高涨把老顾请到家里吃饭。

常委会上本来想替沃尔玛集团叫苦的黄副书记,看看兴冲冲的段书记,左手边脸上带笑的于省长,对面并肩坐在一起的政法委张汉张书记,政协王主席,列席会议的省长助理赵大喜,识趣的缩一缩脖子把嘴闭紧了,这个时候只有最愚蠢的白痴,才会去驳段书记的兴致,跟总市值高达一千五百亿港币的松钢香港上市公司比起来,沃尔玛集团一年不到十亿美金的出口额,一年十亿人民币的利税又算个屁。

散会之后黄副书记还是硬着头皮提了一句:“段书记,沃尔玛集团的副总裁……”

话没说完段书记脸色就变了,直直的看着他问:“你有什么问题,我明天要去香港主持松钢上市庆典,我很忙。”

黄副书记又缩一缩脖子赶紧摇头,对面一众北山派的省委高官灼灼目光盯过来,把黄副书记盯的差点腿软脚软一屁股坐到地上。心里大骂自己白痴,这话问的真是太多余了,真不该说。

沃尔玛省内六家分店仍在停业整顿,这么震撼的消息几天后也上了新闻联播,全国总工会也不得不支持地方政府的合法行为,发了一纸声明要求全国范围内四十几家沃尔玛分店,配合各级工会组织的工作,说了些没什么力度的废话。同时沃尔玛集团的反应也激烈起来,登报声明威胁要全面退出中国市场。

沃尔玛的声明倒也吓坏了不少人,星期五下午一纸文件发到省委,要求尽快解除对沃尔玛的封杀,避免激起沃尔玛集团的过激反应。赵大喜看到过激反应这样的字眼咧嘴冷笑两声,段书记人在香港,于省长身体不舒服请假了,他这个当省长助理的只需要把文件往抽屉里一塞了事。

可真不是我赵某人不服从上级指示,主要是大周末的省委不办公,有什么事情等下星期,段书记从香港回来再说吧。把文件往抽屉里一塞,办公室门一锁拍拍屁股下班走人,心情很好的情况下还去小玲的酒吧里坐一坐,跟小白啊小兔啊这些年轻妹妹划一划拳喝几杯酒,日子过的倒也逍遥自在。

先打个电话给周小玲问一问:“让你去机场接的人,接回来没有。”

周小玲还没说话,电话里面传来纽约时报名记者,朱存希的笑声:“老板,人都齐了就等你了呀。”

赵大喜哈哈一笑整了整衣服领子,领着小冯匆忙出了省委,坐进车里的同时咧嘴冷笑三声,零售业市场就快全面放开了,不杀一杀这些外资竞争对手的威风,那老子这个地头蛇赵土匪的浑号也白叫了。

文心阁论坛整理

第九卷 第二十五章 大耍官威

人到了周小玲的酒吧跟朱存希碰面,看到正在冲他大摆手势的纽约时报名记者,琢磨着他倒是没看错人,这眼下在纽约炙手可热的女记者胆子够大,什么猛料她都敢爆,什么风头都敢出,典型出风头不要命的女人。她的大胆也换来丰厚的回报,刚刚被提名做今年的美国新闻奖侯选人。

在音乐声嘈杂的酒吧里,赵大喜明白跟她说清楚我给你钱,你给我全力抹黑沃尔玛集团,去找全美劳工委员会,国际劳工权益基金会,写文章曝光沃尔玛集团开设血汗工厂的事实,总之影响力闹的越大越好。

朱存希听到眉开眼笑打个响指:“包在我身上了,老板,如果你给我五百万美金,我甚至可以在加州组织罢工示威。”

赵大喜满意点头递一杯酒给她:“很好。”

朱存希用吸管喝着洋酒,片刻之后又凑过来说话:“不如你给我一千万美金,我可以说服美国劳工委员会去纽约地方法院起诉沃尔玛集团,老板,咱们为什么不发起一场反沃尔马工会运动呢?”

赵大喜真是哭笑不得,没好气的笑骂:“老子可没这么好的兴致,你的钱明天到帐,文章写的浅显一点方便翻译成中文。”

朱存希再冲他打个响指才跑去跳舞,旁若无人跟一个帅哥热舞。

看到周小玲也傻眼了:“外国长大的孩子还真是挺能疯的,呵,比我们这最疯的女孩子胆子还大。”

赵大喜哈哈一笑抓起外套起身走人,身边衣着暴露的小兔小白一起露出不满娇嗔,赵大喜再露出一个随和笑意走后门出去,当官了嘛总得注意群众影响,泡酒吧这事要是让仇人看见了,怎么也是好说不好听嘛。林海草看他肯乖乖在十点之前回家,也嫣然一笑心满意足,打电话把朱宇一帮人叫回家来吃饭。

晚上吃饭的时候,朱宇吃一口饭菜轻声笑道:“领导,您不是真想把沃尔玛驱逐出省内吧,沃尔玛集团毕竟是国内很重要的采购商,真要是做的太过分了上面追究下来,这个事情也挺难办。”

赵大喜自然是不以为然:“这能有什么难办的,我最看不惯这些装大瓣蒜的,还特么号称不建工会是他们的全球惯例,老子去他祖母个爪的吧,老子也有全球惯例,哈,老子的全球惯例就是不爱讲道理!”

朱宇听到呵呵的笑了两声,李正反倒十分赞同:“是该治一治这些爱装孙子的货色,早该学一学韩国的做法,把沃尔玛集团全面驱逐出韩国境内!”

几句话说到众人哑口无言,知道以赵大喜的人性来说,连高盛他都可以不放在眼里,在省内封杀一个小小的沃尔玛集团,他是绝对下的去手。再想想封杀沃尔玛,接下来很可能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弄不好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一帮人都有些心惊肉跳的时候,赵大喜还可以若无其事,第二天早晨陪着林海草去医院做产前检查。

谁都以为他这个急脾气,一定会跟医生去问检查结果,哪知道赵大喜仍是乐呵呵的不以为意,男女都一样谁也别问,只是让人给妇产科主任送了一份重礼,弄的四十来岁的女医生都蒙住了,推脱了一阵还是面红耳赤的收下了。开车经过沃尔玛超市的时候,看着大门上触目惊心的封条,街上一排四五辆警车一字排开,还有不少路过的市民正在围观议论。

一个大周末过的舒适惬意,星期一早晨仍是早早来到党校,先到教室里霸占了个好位置,饶有兴致翻一翻手里的《经济学》教材。从教室外面看进来,这样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乖乖的翻书做笔记,场面确实显得有点滑稽。随着教室里人多了起来,赵大喜耳朵里听到门口响起轻巧的脚步声,头也不抬心里又有点好笑,也知道来的是谁。

要说起来这位小纪老师,也估计是硬着头皮来上课,赵大喜也不需要抬头,也知道这美女已经是在心里默默的诅咒他,吃饭噎死出门让车撞死,之类自我安慰的狠话,可惜他这大恶人过了这么久仍还能活蹦乱跳,一时半会也很难称了她的心意。赵大喜安安心心的在党校上课,省委那边早有人急的直跳脚。一个大鼻子戴眼镜的外国男人领着几个助手,几家省内分店的负责人,早在省委会客室等的不耐烦了。

负责接待的省委秘书也很无辜,段书记人在香港还没回来,于省长重感冒在家休息,赵省长助理的办公室门紧锁电话又打不通。省内六家沃尔玛超市已经停业整顿了五天,因此带来的损失几乎无法估量,弄的沃尔玛集团副总裁紧急带着高级助理赶到,想跟省委省政府谈一谈,偏偏一时又找不到能管事的人。

到最后还是有好心眼的善意提醒:“你们别在这耗着了,去党校吧,这事是赵省长助理经手办的,他今天在党校上课。”

这帮人凑在一起嘀咕了一阵,还是排队上车直奔省委党校,黄副书记豁出老脸陪着到了党校,还把蔡副校长吓了一跳,赶紧派人去教室跟赵大喜通报一声,就说有重要的外宾要见他。孙主任赶到教室的时候,赵大喜正在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睛,欣赏着讲台上神似林志玲的高挑美女。

小纪老师在他灼灼目光注视下,强忍着全身上下的别扭,尽力让自己不露出胆怯,省的在这大恶人面前露怯,那可就太丢脸了。孙主任在门口站了几秒钟也不得不敲一敲门,打断课堂凑过来说两句话。

赵大喜正听到投入的时候被人打断了,心里一阵无名火起随手把手里水笔拍到桌上,一声脆响过后孙主任吓了一跳,识趣退出教室把门轻轻关上。讲台上小纪老师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好接着往下讲。这堂课也真是上的挺不容易,又讲了大概半个小时下面一阵窃窃私语声中。

小纪老师往门外看一眼,还真是吓了一大跳,教室门口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党校领导几乎全到齐了,正在陪着一个外宾小声说话,蔡校长旁边还站着省委黄副书记,再外围是一大帮助理秘书,这么多人突然出现把小纪老师吓了一跳,课程讲到一半再也讲不下去。外面几乎所有领导都冲着她猛使眼色,意思让她赶紧下课。

小纪同志刚想说下课的时候,赵大喜看一眼手表轻声提醒:“离下课还早呢吧,小纪老师?”

纪琳脸上明显闪过犹豫表情,她本来不应该听这个大恶人的话,本来应该听领导的话提前宣布下课,偏偏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来。

正犹豫的时候,赵大喜脸上又露出真挚表情:“纪老师,你刚才讲到国民经济的总量和宏观调控的关系……”

纪琳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下意识的把头一低本能的张了张嘴,本能的接着往下讲吧。教室内外微妙的肃静气氛中,只剩下讲台上小纪老师清脆的声音,声音清脆干净还有点发抖,不经意间跟面前坐第一排的大恶人四目相对,眼看着那大恶人又一个鼓励的善意眼神送过来,让她心里更觉得别扭。

这堂课讲的真是她有苦自己知,又半个小时过后下课铃才响了,纪琳也终于从无边的尴尬中解脱了,迫不及待的宣布下课。低头同时偷看一眼赵大喜,面前粗壮的男人仍还是不紧不慢收拾课本笔记,然后细心的放到公文包里,再抓起身边笔挺的中山装外套穿在身上,认认真真一颗一颗系好衣服扣子。

外面黑压压的人群仍是鸦雀无声,眼睁睁的看着赵大喜走到外宾身边。

省委黄副书记轻轻出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小赵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沃尔玛集团副总裁……”

话没说完被赵大喜冷脸打断:“这是学校,就算你们不懂得尊重我,也请诸位尊重学术。”

话一说完挺不高兴的拂袖而去,弄到一大帮人本能的给他让开一条路,眼睁睁的看着他冷着个大黑脸扬长走人。心里连连咋舌见过耍官威的,没见过官威耍成这样的,这分明就是不给人留活路了。

赵大喜走远了一点,又回过头来冷声嘲讽:“我奉劝各位到了中国,就按照中国的法律办事。贵公司不是号称在全球没有设立工会的传统嘛,莫非贵公司高层一致认为,贵公司的规章制度可以凌驾于中国的法律之上嘛?如果事实正是如此,那我只能对贵公司高层管理人员的智商表示怀疑。”

四周围仍是一片安静,让赵大喜的声音显得如此刺耳:“就这样吧公事公办,各位如果有什么不满的,可以去跟我的上级部门申诉,也可以提请我的上级领导撤我的职,在我这里可没什么人情好讲……限期整改逾期罚款,屡教不改按照相关规定吊销营业执照,就这样吧各位请便。”

话说完了甩身走人,到了大院外面又背起手来迈着四方步,招呼小冯去食堂吃饭。

第九卷 第二十六章 天生我才

这天中午党校餐厅里也比平时安静许多,赵大喜左手掐着包子右手拿着筷子,感受到从周围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各种眼神。这要换个人多半早就招架不住,腿软脚软躲到桌子底下去了,也就是赵大喜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大口吃菜大口喝汤,还是那副大大咧咧很坦然的表情。

另一个心情复杂的是远处角落里,跟几个女同事凑在一起吃饭的在纪琳,一边吃着饭还要应付身边一票女同事的追问。

有一个家是三原市的女同事话特别多:“你知道他外号叫啥,有一个诨号叫赵土匪,早几年在我们三原东官一带谁还不知道他……以前我还读高中的时候,就听说他领人在街上跟人对砍,杀人放火什么都干!”

周围四五个党校女教师听到好奇心大起,也有挺不忿的:“这算是个什么世道土匪也能当官,还能当上省长助理,这人根本就不会当官一点面子也不给人家留,就这还是外宾呢,他对手下人得什么样?”

议论声中纪琳也不知怎么的有点听不下去,小声说话:“你们说话小声点吧,被他听见了连你们也一起处分了。”

这话一说出来果然议论声小了不少,还有人笑着夸奖她:“还是咱们小纪老师厉害,敢啐赵大喜一脸唾沫,小纪啊听说你爸的事情……”

话没说完纪琳已经听不下去,有点不高兴的收拾饭盒起身走远了,说错话那人也觉得有点尴尬,被周围几个女同事埋怨几句,哪壶不开提哪壶,聊赵大喜聊的好好的提小纪的爸爸干嘛,把人惹生气了吧。不说这一帮党校的女老师议论纷纷,赵大喜吃饱喝足出了餐厅,坐到环境幽雅的花园里面,随便找张椅子坐下打开手机,一连串未接来电弹了出来,眯着眼睛看了一阵,从里面挑出几个重要的电话打回去。

先挑最重要的电话打给于省长,老于还在电话里埋怨他:“你干什么玩意一个上午不开机?”

赵大喜当然大叫冤枉:“我冤枉啊领导,我在党校上课真接不了电话,我总得有点公德心吧。”

于省长知道问了也白问,又嘱咐两句:“上面又发了一份通知下来,反正你看着办吧,好歹也给外宾留点面子。”

赵大喜自然是敷衍两句,还顺口开个玩笑:“老于,你不是也怀疑我以权谋私吧?”

于省长哈哈一笑也敷衍两句:“说的什么话,那行就这样吧,我一会还得去医院挂个点滴,唉男人一过四十岁身体就完了,一感冒就发烧嗓子疼混身没劲,真羡慕你们年轻人,哈哈。”

赵大喜挂上电话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倒想看看沃尔玛集团还能嘴硬多久,装大头蒜装到老子地盘上来了,还特么在全球各国没有建立工会的传统,这么爱装孙子的公司落到老子手里,非要治的他鸡毛鸭血。突然又想起来某非著名相声演员的名言,牛掰不是装的孙子才是装的。

在花园里坐了一阵才懒懒的站起来,大热的天出了一身的汗,还是去蔡副校长办公室吹一吹空调。人刚进老蔡的办公室,蔡校长看见他的时候老脸上的肉也抽了两下,赶紧请他在沙发上坐下给他倒一杯热茶。

蔡校长也难忍脸色纠结,两声苦笑:“人老了精神不行了,我这耳朵里到现在还嗡嗡的,眼皮也还在跳。”

赵大喜吹着空调喝着热茶,随口岔开话题:“老蔡你这什么茶,味道这么怪?”

蔡校长也很识趣的笑着回答:“这叫高温花茶可以提神防暑,嘿嘿,不是熟人我还不给喝呢。”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时候,门口响起轻盈的脚步声,数秒钟后常务副校长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

毫无防范的纪琳熟门熟路的推门进来,还娇声嚷嚷:“真热的天,蔡叔你把空调开大点嘛。”

正嚷嚷的时候蔡校长已经冲她猛使眼色,小纪同志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别人,好死不死正是她的仇家。赵大喜喝着高温花茶同时眯起眼睛,忍不住又盯着她高挑长腿多看了几眼,心中忍不住暗自夸奖这长腿这小身材,不去当模特真可惜了。

纪琳也是热的香汗淋漓,小脸上略有点红润。房间里气氛稍有些尴尬,赵大喜仍是不动声色小口喝着茶水,纪琳安静了几秒钟还是骄傲的转身推门走了,连蔡校长连声招呼她也不理。蔡校长本意多半是想趁着机会,让她给赵省长助理好好道个歉,争取把那个记大过的处分早点拿掉。

哪知道和事姥没当成,老蔡也真是挺尴尬:“这孩子真是……太叛逆了。”

赵大喜从这一本正经的老书呆子里嘴里,听到叛逆这么时尚的词汇,又忍不住心里好笑也不忍让这老实人受窘。顺手把手里喝光的茶杯递过去,蔡校长回过神来眉开眼笑,赶紧再给他倒上一杯还连声夸奖他识货。到了下午上课的时间赵大喜仍是没有要走的意思,蔡校长也不知道他存的什么心思,也只好陪着他喝茶闲聊。

上课铃响了好一阵,赵大喜看一眼手表才和气的说话:“老蔡,你这里有没有传真机?”

蔡校长下意识的赶紧点头:“有,在一楼外事处,我带你去。”

赵大喜这才抓起电话打给朱存希,让她把写好的爆料文章传一份过来,争取尽早见报造一造声势。

朱存希打着哈欠腻着声音说话:“老板,只有英文稿你要嘛,不然你等一会我翻译好了再传给你。”

赵大喜也没在意就随口回答:“英文稿传过来吧,我自己译。”

片刻之后在一楼的外事处,一进门一抬头又看见小纪同志,正在跟几个年轻女孩闲聊说话,也真是她这个身材实在是鹤立鸡群,让人想不注意到她都难。赵大喜哪知道在外事处也能碰到她,抓抓头发想起一句话来,不是冤家不聚头,这么大个党校办公楼,怎么走哪都能碰到她呢。

纪琳显然跟他同样想法,嘴唇微微动了几下把视线躲开,尴尬微妙的勤奋里老蔡终于忍不住了。

拿出长辈的威严沉声说话:“小纪你给我过来,跟赵省长助理道歉,马上!”

老蔡真翻脸了纪琳也怕,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小纪同志咬了几下嘴唇,还是强迫自己挤出几个字来。

任谁都看的出来她很不情愿:“对不起啊,赵省长助理!”

蔡校长看到她这么敷衍的态度,眼睛又瞪起来想说她两句,赵大喜反倒无心听她的道歉,无所谓的摆摆手去传真机那边,抓着手里电话跟朱存希说两句话,片刻之后一份英文原版的新闻稿传了过来。赵大喜也就随便拉过张椅子,坐到也不知道是谁的办公桌前,抽几张稿纸稍微思索,也就动笔刷刷的在纸上写。

他这样勤奋好学的人,身边朱宇纳兰晴甚至林海燕林海草,都是精通英文的人,学了这么长时间他的英文水平大有长进,还特意嘱咐过朱存希写的浅显一点,翻译这么一篇新闻稿件倒是不成问题。他这么一副旁若无人的架势,还把外事处里面十几个人都看傻眼了,谁能想到他居然精通英文,实在太意外了。

外事处里也都是懂英文的人,有几个好奇心重的忍不住探头探脑,凑过来偷瞄了几眼,偷看了一阵更是目瞪口呆,怎也想不到这位农民企业家出身的赵省长助理,英文水平居然不比省委党校外事处的文职人员差。就连纪琳也看到呆住了,跟周围同事对看一眼说不出话来,省委这么多领导里面,要说能念出二十六个英文字母的就很少见了,还没见过精通英文的省委领导。

纪琳看着赵省长主力龙飞凤舞的行书钢笔字,虽然是课堂上已经见过了,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赵大喜的钢笔字可是被总理夸奖过的。落在纪琳和这些外事处文职干部的眼里,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终于有人忍不住真心夸奖:“赵省长助理的字写的真好。”

周围一阵赞叹声中,纪琳小脸上又有点明显的纠结,似乎在心里面很不愿意承认,这人高马大黑面孔的粗犷男人,钢笔字写的比她好看多了。这事情实在很难让人接受,纪琳已经忍不住在心里面很别扭了,忍不住嘀咕凭什么啊,凭什么一个小学文化,还要函授大本学历的农民,字写的这么好还精通英文,凭什么嘛。

当然她也不是傻蛋,心里虽然不愿意承认这男人的才华,倒也知道赵大喜这样的人,想把字写的这么好又能精通英文,一定比别人下了更多的苦功。芳心里很不愿意承认,这个黑脸大汉农民出身的省委高官,确实是个才华横溢的人,心里别扭暗骂老天爷太不公平了,怎么把才华给了这样一个混蛋。

赵大喜仍是不以为然,一个小时不到译完了英文新闻稿,检查过错字之后收进公文包。

起身同时大黑脸上,露出标志性的憨厚笑意:“打扰各位了,谢谢。”

周围又是一片真心的轻笑声,倒有几个外事处的文员对他印象大为改观,脸上笑意也显得真心了不少。

第九卷 第二十七章 深藏不露

这些省党校外事处的文职干部。对赵省长助理印象真是大为改观了,真没想到传言中的赵土匪并不是个大字不识的草包。他不但不是个草包还写一笔好字,还精通英文,心里大为惊奇之余都有一种奇妙的观感,可见赵大喜这人能在省内混的风声水起,也绝对不是偶然的,这人确实才华横溢。

十几个人眼睁睁的看着赵大喜收拾公文包,又和气的打个招呼才跟蔡副校长两个人推门走了,等到领导走远了才忍不住热烈的议论一番。大多是对赵省长助理的才华诸多赞扬,这一手钢笔字写的龙飞凤舞,英文的新闻稿随随便便就译好了,在省委这么多高官里面算是鹤立鸡群了吧。

还有情绪激动的忍不住连声夸奖:“我就说嘛,一个大字不识的文盲怎么可能当上省长助理,原来人家是深藏不露!”

话一说出来有人连声附和:“这话对,能在历史上写下一笔的哪个都不简单,确实太意外了。”

纪琳小耳朵里听着一片颂扬声,心里面又一阵强烈的不舒服感觉,还是听不下去赌气推门走了。

这时候老蔡也是一脸的惊叹:“嘿,小赵你比我强多了,我看见英文真是两眼一摸黑,想学也学不来。”

赵大喜哈哈一笑倒是也不谦虚。又跟他闲聊两句才匆匆忙忙上车走了,离开省党校回了办公室,让秘书把稿子拿去日报社。顺手在稿子上做了批示,写下了“转载刊登”几个大字,又背靠国旗坐在办公室里看了一阵天花板,哈哈一笑琢磨着当官的滋味怎一个爽字了得,现在咱赵某人,也是用批示办事的领导了。

下午五点,省城沃尔玛超市门前。

从下午…开始大约有近百名员工聚集到超市门前,两个小时过后人越来越多估计有四五百人,凑成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圈子,也没什么过激的举动也不肯走,就是凑在一起小声议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上班。对这些员工来说还是小事,就当是放了大假休息两天。

大街对面还有另一帮人,沃尔玛的加盟商一个比一个着急上火,远远看着这边警察簇拥下的赵张两兄弟,也只敢在背后骂几句娘,也没人犯傻会冲过来理论。张汉是干了几十年的老警察,早嗅到味道不对调来了防暴队,把越聚越多的沃尔玛员工跟围观群众分隔开,防止有人煽动群众闹事。

压抑的气氛中有几个市局的领导忍不住了,小声嘀咕:“张厅,要不要把那几个带头的弄回去谈一谈?”

话一说完张汉沉声呵斥:“干什么,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抓人!”

周围一大帮他的部下也就不敢吭声了,谁也不是傻子早看出来这些人是有组织的,存心想聚众闹事闹出一点乱子。也好给省委施加一点压力。也不需要上新闻上电视,只需要在网上把动静闹大了,风言风语的传一阵,估计省委面临的压力就不小了。这时候赵大喜倒还能心平气和,心里又隐隐觉得有点好笑,组织群众闹事算是他赵某人的看家本领,哪知道时过境迁终于被人用到自己身上来了。

身边有省总工会的一个副主席,忍不住小声嘀咕:“这些人脑子进水了吧,成立工会是为了保障他们的合法权益,真是愚昧之极!”

这话说完了赵大喜脸色仍是没什么变化,眼看着面前聚集的人越来越多,男女老少算上看热闹的聚了得有上千人。

张汉终于忍不住翻脸了:“去,让他们把路让出来,聚众可以不要防碍交通!”

周围一帮警察识相的领命,调集警力去疏导交通,赵大喜有心看看是谁在领头闹事,抄起胳膊冷眼旁观。

张汉知道他心意也在注意观察,片刻之后凑过来说话:“看见那几个穿白衣服的没有,领头的。”

赵大喜放眼看过去看到几个穿白衣服的年轻小伙,正在跟一帮人交头接耳手里都捏着砖头,也知道这几个是收了别人的钱替人办事的。这千多号人里面一定是混着不少流氓痞子。跟张汉对看一眼突然觉得挺荒谬,这一招早些年早被他赵某人用烂了,想瞒过他的法眼真是难比登天,张汉也觉得有点好笑,忍不住皱眉摇一摇头。

眼看着那几个穿白衣服的小伙嘀咕了一阵,也不知道打了什么样的暗号,人群突然之间骚动了起来,大群沃尔玛员工中间混着一些流氓痞子,趁着混乱开始往防暴警察人墙上仍砖头,眼看着场面混乱起来。

张汉脸色转黑也沉不住气了:“去,把那几个拿砖头的给我抓起来!”

身边警察闻风而动,刚想抓人的时候赵大喜突然暴喝一声:“都让开,放他们过来!”

远近大群警察被他大嗓门吓了一跳,一呆过后纷纷把眼神投向上司张汉,张汉虽然不知道赵大喜要干什么,还是出于本能的信任摆一摆手,让大群拿盾牌的防暴警察往回撤一点,盾牌阵中让出一条路来。赵大喜按捺不住心里火气,几大步走到盾牌阵外面,站定之后阴沉着脸色。

心里火大又冲着人群里一些拿砖头的,暴喝一声:“我是赵大喜,就是我查封的沃尔玛,哪个不服气的上来!”

这一帮人里面大部分是年轻女性员工,被他大嗓门一吓本能的往后退,让人群里一帮拿砖头的年轻小伙显得格外扎眼,谁也没料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手,一群几十个年轻人都有点蒙。

赵大喜已经连声怪笑挨个点名:“你你你还有你,是爷们不,你们还算是个爷们就别躲在女人堆里。过来揍我!”

这几十个人里面也有几个脾气不好的亡命之徒,被他嚣张的态度激怒提着砖头一拥而上,也有那么五六个人组成阵势围了过来,手里各自抄着砖头眼冒红光,一看就知道是常打架的。

也有胆子大的把砖头往地上一拍,反骂回来:“你是不是爷们,你是爷们就别仗着这么多警察保护你,你过来!”

赵大喜脸色阴沉大步往前走,走到这哥们身前两步的距离,又指着鼻子骂:“你不是想揍我嘛,来!”

对方被他激怒狠狠一砖头拍了过来,被赵大喜眼睛瞪起来抢先一脚,狠狠踹在腰眼上很夸张的扑通一声下巴着地,一声不吭摔晕了过去。

赵大喜脸色更黑再指一指另一个:“你,还打不打了?”

面前剩下的几个年轻小伙早看到瞠目结舌,互相看到蒙了一阵很默契的把手里砖头一仍,头也不回的掉头就跑。围观人群也蒙了一阵才反应过来,齐齐爆出一阵哄笑声,有好事的还冲着那四五个小痞子猛吹口哨。

还有大声嚷嚷着瞎起哄的:“别跑啊,这么多人打一个还跑……啥玩意嘛就这两下子还装高手!”

周围不少警察也同时露出古怪表情,早知道赵大喜挺能打就是没料到这么能打,早有一大帮警察猛扑过去,把这帮领头闹事的按到地上戴上手铐。然后押进警车带走了。领头的抓起来了千多人的人群一哄而散,各自挤开人群走的快一点免的惹祸上身,赵大喜仍是黑着脸一声不吭。

片刻之后警服笔挺的张汉才凑过来,脸上带笑在他肩膀上轻拍两下:“行,这么多年了身手还没撂下,哈哈!”

赵大喜脸色又黑了一阵也忍不住摇头失笑,到人群散了以后看一眼远处大街对面,一群正在交头接耳的沃尔马加盟商。脸色再次转黑迈开大步,直楞楞横穿大街大步走过去,把一帮十几个老板吓的想跑已经来不及了,张汉第二个穿过大街跟了过来。也斜眼打量着这几位花钱买凶闹事的。

气氛又是一阵压抑,还是赵大喜动一动嘴唇说话了,声音还有点沙哑:“几位,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沃尔玛集团的员工一星期上几天班?”

一大帮人被他问到纷纷闪躲,推了一阵才有人勉强回答:“七天吧,现在的生意不好做大公司都这样吧。”

附近有还没走远的员工,也有好事的趁乱嚷嚷:“一星期上七天班,每天还得加班三小时还不给加班费,哪家大公司这样了啊?”

一群老板模样的人被人当众揭发又一阵闪躲,推搡了一阵看样子想溜。

又被张汉瞪起眼睛骂了一嗓子:“都给我站住,谁敢走我拘留谁!”

一群老板看看他胸口亮闪闪的警00001胸卡,又推搡了一阵还真不敢走,赵大喜脸色这才缓和了一点,就在沃尔玛超市门前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好好给这些加盟老板们好好上一堂政治课。

这时候说起话来倒也苦口婆心:“你们丢脸都丢到国际上去了,知道嘛,没事多看看报纸多看看新闻,听听人家美国人权组织是怎么说你们的。人家说你们在开血汗工厂,人家外国人权组织说你们什么,人家说你们是沃尔玛的帮凶,时代的耻辱……同志们呐,你们中间有谁是党员的,你们难道一点廉耻之心都没有吗?”

正说到口干舌躁的时候,连张汉都忍不住偷偷挖一挖耳朵,脸上带着古怪的表情走远一点,实在有点听不下去了。

赵大喜说到嗓子发干的时候还不肯罢休,又和颜悦色摆一摆手:“我今天干脆豁出去了,非要把你们这些错误观念纠正过来,上车吧各位,咱们去我的办公室里接着聊……打电话告诉你们总经理,停业整顿期间可以把加盟商都组织起来嘛,我派人义务给你们讲课这总可以了吧?”

不远处张汉早听到苦忍笑意,赶紧抬腿躲的更远一点,省的忍不住笑出声来。

第九卷 第二十八章 提笔忘字

这天在省委会议室。赵大喜把会议室大门一推打开日光灯,自己先拉一把椅子坐下。

然后才冲着十几个沃尔玛加盟商,和和气气的打个招呼:“各位请吧随便坐,都吃过饭没有?”

十几个大小老板想走又不敢走,满心的纠结估计早就在后悔了,有钱干什么不好非雇人闹事,现在倒好被赵大喜请回来上政治课,看这架势一时半会也别想走了。眼看着赵大喜又转黑了一帮人才互相推搡了几次,纷纷拉开椅子赶紧坐下吧,省得再惹毛了这个凶神日后都没好日子过。

赵大喜看所有人都坐下了,才满意的掏出钱包拿出几百块钱,摆摆手把省委晚上值班的秘书叫进来,吩咐两句去对面饭店点几个家常菜叫几碗米饭,这些老板们还没吃过晚饭呢,我个人掏钱请各位吃顿饭吧。

下面有反映快的赶紧赔笑:“怎么能让您掏钱呢,要不这样咱们改天再上课,我们几个请您好好吃一顿吧。”

赵大喜脸色又转冷了:“你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下面这帮人脸上抽了几下赶紧正经坐好,赵大喜心里怪笑两声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玩阴的,老子不治的你们哭爹喊娘这个官就算白当了。非要弄的这些位老兄,以后提到他的名字就直打哆嗦。这天晚上省委会议室里灯火通明。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哪知道一大帮习惯了花天酒地的老板,正在会议室里上政治课。

赵大喜一边讲着大条道理,刻意观察下面人反应,十几个人里面大半在抓耳挠腮,这会刚到晚上九点多。心里很清楚对这些大小老板来说,平时这个时间里,应该是泡浴池打麻将找乐子的时段,让他们坐在会议室里上政治课真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吧。

人间百态尽在眼前,赵大喜看着这帮人的丑态心里大骂他祖母个爪的,老子身家百亿都能坐的住,这帮孙子真是半点耐性都没有。他有心治一治这些人的毛病,自己讲到口干舌燥又把秘书叫进来,拿十五本《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来,让秘书领着这些老板们好好学一学吧。

两个小时的工会法讲下来,下面那十几位早就有人在打盹了,赵大喜心里火大抓起手边一本书摔过去,正在打盹的那位赶紧打起精神,擦一擦嘴上的口水正经坐好。又有人犯了烟瘾刚掏出烟来,被赵大喜不满的敲一敲桌子。

态度很不满的骂一句:“省委会议室你也敢抽烟?”

正在掏烟的几位又吓了一跳,赶紧把上百块钱一条的好烟收起来,强忍着烟瘾撑着眼皮认真听讲。赵大喜一向是很有耐心的人,翘着二郎腿盯着会场,讲到下半夜一点的时候总算把整本工会法都学习完了,十几个大小老板终于解脱了,脸上同时露出振奋表情。

哪知道赵大喜又敲一敲桌子:“王秘书,你去给他们找纸找笔来。再去饭店订十五份夜宵,各位写一写学习心得吧,我陪着你们写!”

老板们刚刚振奋起来的精神又萎靡了,对看几眼脸色哭丧起来,真是想撞墙自尽的心都有了。

十分钟后纸笔摆在各人面前,赵大喜又摆一摆手:“看我干什么开始写吧,五千字的心得体会谁先写完了谁先走,时间还早嘛才凌晨一点半,不要急慢慢写,最好把字迹写的工整一点,写完材料的来我这里领打车钱。”

话说完了自己先拿一支钢笔,以身作则在稿纸上刷刷的写,这几年他的字越写越有大家风范,一笔行书写的行云流水。他提起笔来只当是练一练字,可苦了下面那些提笔忘字的大小老板,这帮老兄也不知道多少年没写过字了,字写的一个比一个烂,还有几个写的字还真不如小学生水平。

连省委王秘书都看到大皱眉头,嘴皮微动忍不住骂,这算是一帮什么玩意连个字都写不好,这社会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钱都让这样的孙子们赚了。真正有良心有学识的人,反倒连饭都吃不上。

赵大喜一边写着字,嘴里还大声的嘀咕:“倒不是我以大欺小,我也是为了你们好,多读点书多懂点法对你们有好处。八年前我白手起家创办北山集团的时候,我就经常跟下面的人说多读点书……就你们这一个一个的文盲提笔忘字,到了我的北山集团最多是扫扫厕所,我跟你们这些文盲说不清楚。”

这一通折腾直到第二天早晨八点,省委快上班的时候赵大喜才收起钢笔拍拍桌,把几个昏昏欲睡的老兄叫醒。

自己仰天打个哈欠,说话态度仍十分和气:“散会吧各位,你们可以走了。”

十几位老板终于解脱了,被摧残了一个晚上精神几近崩溃,不管怎么样总算是熬过来了。

一帮人迫不及待想溜的时候,又被赵大喜火大的呵斥:“废纸饭盒都给我收好了,有没有点公德心了!”

一大帮人被他大嗓门吓的再打个哆嗦,赶紧灰溜溜的坐回去,把各自座位上的废纸饭盒随身带走,眼看着一大帮人排队从面前经过。

赵大喜心里冷笑又咧嘴说话:“路上注意安全,回去以后告诉你们总经理,把你们店里加盟商,包括各楼层值班班长以上职务的,都组织一下都来学习吧,今天晚上八点我在省委礼堂等你们……省委礼堂在哪知道吧,出门左拐大街正对面!”

一票沃尔玛的加盟老板被一盆凉水从头泼到脚,有几个腿软的差点就跪下来叫赵爷爷了。

赵大喜大嘴一咧态度更凶:“怎么了一个一个的哭丧着脸,不乐意是吧……我告诉你们别给脸不要脸,这么好的免费的学习机会去哪里找,我特么乐意牺牲休息时间给你们上课是吧?”

身前一大票老板怕了他。赶紧挤出笑意慌忙赔笑,连声晚上八点一定准时到场,请领导放心。赵大喜这才心满意足又打个哈欠,抓起外套去省委招待所睡个好觉,学习了一夜还真是有点累了。下午一点一觉睡醒,不慌不忙的刮一刮胡子修理一下门面,然后迈着四方步找地方吃饭。

这么安逸的日子过的习惯了,他倒是逐渐喜欢上了这种闲散的官场生活,随便找个地方吃饱肚子,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身边几个秘书都强忍笑意,冲他赔笑打个招呼。省委里早传开了昨天晚上的事情,让不少人都觉得啼笑皆非,暗地里议论起来都忍不住笑,对那些每天晚上习惯了花天酒地的老板们来说,让他们学习工会法,真是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连续学习了三天终于有人招架不住了,求爷爷告奶奶托人说情,要杀要砍都行罚款也行,只要别再办***了就行。赵大喜态度仍是十分冷淡,***照样办,敢不来的可以试试看,老子敢不敢吊销营业执照。同时批示大报小报转载纽约时报华裔女记者朱存希的文章,批判沃尔玛集团的违法行为。

文章见报倒是招来了美国工会委员会的鼎立支持。包括美国人权组织都专门发布公告,声援中国广东的义举,一个月内连续二十八次向纽约地方法院,投诉沃尔玛集团在美国犯下的累累罪行。其中包括拒不成立工会组织,威胁试图靠近工会组织的下属员工等违反联邦法律的行为。

省内大报小报批判了一阵,又上了三大门户网站头条和新闻联播,沸沸扬扬闹了一阵这天在省委常委会上。面对态度仍很强硬拒不整改的沃尔玛集团,刚从香港回来的段书记,也没想到这家公司居然如此嚣张,如此强硬的态度把段书记也激怒了,连黄副书记也大皱眉头。也没想到沃尔玛集团会如此强硬,这也太不识相了摆明了不给省委面子,让段书记也有点下不了台。

散会之后段书记很不高兴的走了,张汉也皱着眉头凑过来问:“不至于吧,在沃尔玛成立个工会有这么难?”

赵大喜心里好笑小声回答:“在咱们国内成立个工会当然不难,咱们的工会就是个摆设,问题是这个先例不能开,一旦咱们省内六家沃尔玛超市工会成立了,这个先例一开就坏了,沃尔玛在全世界那么多国家那么多分店,要是都效法咱们的做法跟政府施压……哈,外国的工会可牛着呢,大哥,这可是涉及到一年几十个亿美金的工会维持费用,工人福利,涉及到成本控制的**烦。”

张汉听到恍然大悟,也知道省委这些人里面都不是做生意的,谁也不明白其中关键。也就是赵大喜这样精明的商业天才,才能把沃尔玛集团逼到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

张汉听到猛点头:“所以百姓连锁就没有这样的问题,但是为什么同眼是外资品牌,家乐福为什么肯让步成立工会?”

赵大喜仍是呵呵的笑:“家乐福嘛在全世界走的都是本土化路线,实行的是进场费策略,这两大法宝可以保证家乐福,在世界各地都能以低廉的价格进货,不至于象沃尔玛这样要靠压榨工人才能控制住成本,现代超市成本控制可是一门大学问,要研究起来可就复杂了,这个事情你问李正会比较清楚,他是这方面的专家。”

张汉已经忍不住伸大拇指了:“你也挺不简单了,原来做超市生意这么复杂。”

赵大喜哈哈一笑手搭上他肩膀,声音压的更低:“家乐福的问题也不小,本土化策略虽然能有效控制成本,但是更容易出现假冒伪劣产品......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

第九卷 第二十九章 火烧连营

张汉这时候回过味来,也有一番感想:“官位这个东西落到你手里,嘿,整人都被整出花样来了。”

赵大喜仍是那副大言不惭的表情:“哎大哥,这话你算说对了,不会整人还当的什么官,当官不就是为了整人?”

张汉这么正派的人也听到咧嘴笑了两声:“往死里整,早该整一整这些目中无人的洋鬼子企业!”

赵大喜大眼珠子转一转也早就打算好了,新官上任这才第一把火,接下来第二把火放起来,就该弄的火烧连营了。张汉这些人也知道北山集团这些年,夹在国企和外企中间受尽了排挤,赵大喜既然当了这个省委高官,总要为他自己和北山集团,甚至省内不少处境尴尬的民营企业出一口恶气。

赵大喜也真是不负重望,跟于省长两个人一商量,省委发通知把省内上百家跨国企业负责人,通通叫来省委组织开会,在大一帮洋老板面前侃侃而谈。

在会上又抛出一番惊人言论:“你们内部有什么问题我很清楚,我的脾气你们也该了解了吧,我既然当了这个省长助理总要得管一管你们,也给民营企业留一点生存空间嘛。人在做天在看,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中国有句古话说的是一日三省其身,各位也该自我检讨一下做过些什么事情。”

他说话所的如此不客气,只是苦了外事翻译们虽然身处有空调的会议室仍汗流浃背,尽量把词汇组织的委婉一点。

赵大喜摆出官架子,把话说的更坦率:“就拿高端通讯行业来说,你们对本土企业都做过些什么,要么联合起来低价倾销,千方百计的绞杀有技术能力的中国民营企业,要么走高层公关路线以诉讼方式狙击,更有甚者干脆曲线入股资本抄底,挖空心思的瓦解本土企业,先生们,你们难道没有羞耻心嘛?”

翻译们偷偷擦一把额头上的热汗,尽量在不触怒外宾的情况下,把赵省长助理的话照实翻译出来。

眼看着赵大喜话越说越难听了,于省长才笑着站出来唱个红脸:“今天把各位请来是说服,不是教育,我跟老赵都是新官上任本来是没这个资格的,但是考虑到省委即将组织开展的一号产业政策,我们两个斗胆把各位找来,就是想提前跟各位打个招呼,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于省长红脸唱完了会议室里气氛才缓和了一点,几个穿西装的洋人忍不住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又被赵大喜直接用英文高声提醒:“有什么话大声点说,我听的懂英文!”

标准的英文一出口把省委上下都听到傻眼了,连翻译们也不自觉的抬头看他一眼,连那些洋人的经理总裁们都听傻了。

还是有人反应的快,举手用英文提问:“赵先生,请问什么是一号产业政策?”

赵大喜继续用英文,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套说辞:“一号产业政策就是省委拿一百亿出来,改善省内目前处于低端链条的通讯电信行业,高端芯片行业困境,在深圳东官两市建立两家具有先进技术能力的封装测试厂,在国外,芯片设计,芯片生产和封装测试企业的比例一般是三比三比四,我们立争在一年内达到国外同行业水平……各位还有什么疑问?”

连串专业英文说出来省委的翻译们更傻眼了,这连串英文太专业了他们也听不懂,说的都是些术语。这个一号产业政策也是北山通讯的高级工程师们,花了一星期时间才拿出来的定论,这套说辞一拿出来果然威慑力十足,把这么多人都震住了。

赵大喜刚停下来喝口水,于省长又笑着说话:“老赵的意思是,省委接下来会扶植包括北山通讯,华虹集团等等有技术能力的本土大型企业,先期投入百亿资金优化产业链条,先生们,我和老赵拜托各位手下留情……”

于省长红脸唱完了,赵大喜脸色又变了轻拍桌子,说的还是一口流利的英文:“不要成天想着搞垄断嘛,先生们,你们的企业文化不是一直倡导公平竞争嘛,希望你们接受跟本土企业公平竞争的事实,散会!”

话说完了翻译们终于解脱了,再擦一把额头上的热汗,一起感受到这两位省委新领导的手腕和魄力,还真把这群洋人训的一楞一楞的。散会之后在段书记办公室,在段书记面前赵大喜说话当然就小声多了。

还尽力把话说的浅显一点:“这两年国内高端芯片产业,新兴通讯产业受到外企大型企业的密集压制,这是事实,由于缺少财政支持,呃……缺少龙头企业的拉龙,在芯片行业咱们的技术能力至今仍落后美国一代技术,通讯行业情况相对好一点。”

段书记听的频频点头,也轻拍桌子生气了:“我这两年一直在提产业结构升级,这些人就是当成耳边风!”

赵大喜自然懂得把手里的一号产业政策推过去:“所以说嘛,段书记,我认为产业结构升级时机已经成熟,是该咱们奋起直追了!”

段书记虽然是对这个一号产业政策一知半解,还是狠狠拍了桌子:“好,你放手去干我全力支持!”

赵大喜感受到他心里正在熊熊燃烧的热情,心里面隐隐有些好笑,有了段书记的支持这个一号产业政策落到实处,北山通讯可以打着省委的旗号在外面耀武扬威,也就享受到比外资企业还优厚的超国民待遇。

出了段书记办公室,这天晚上在广府饭店吃饭。

于省长也是兴冲冲的说话:“啥叫水平这就叫水平,段书记提了这么多年的产业结构升级,还是要靠你老赵这样的能人来实行嘛,这不就叫产业结构升级嘛,我看这回还有哪个不服气的。”

王主席也露出欣然笑意:“你这记马屁拍的段书记可是太舒服了,哈,早知道你这么有本事,早该让你进省委当官。”

这两位都是聪明人,也知道赵大喜新官上任第二把火,连拍了段书记的马屁顺带着打压了外资还肥了自己的钱包,把北山通讯变成了省委重点扶植的业内龙头企业,好一条妙计一石三鸟。

张汉自然也是一脸的得意:“金子嘛,放到哪里都是要发光的,经商也好从政也好大喜都是一块好料。”

在场众人听到深有同感纷纷附和,这顿酒喝的倒也痛快。

于省长这样稳重的人,几杯酒下肚仍是有点担心:“你这一把火弄的火烧连营,还要追究那些外企不正当竞争罚他们的钱,我怕那些外国老板们不服气……我看还是既往不咎了吧,下回再罚?”

赵大喜当然也懂得给他面子,脸上也就露出释然笑意:“那就既往不咎了吧,下回再罚还要重罚。”

于省长也没料到他这么好商量,脸上露出释然表情给他倒一杯酒,这位于省长也是个聪明人,也早看出来他一身的荣华富贵都寄托在赵大喜身上。也懂得鼎立支持伙着赵大喜呼风唤雨,也好在全国这么多省级干部里面冒一冒尖。他也知道他自己是基层出身没什么背景,除了加入北山派他也没有别的路可走。

星期五这天又把那些外企总裁副总裁召集到省委开会,这一回态度就和气多了。

赵大喜说话的时候也和颜悦色:“于省长的意思是既往不咎,以前的事情就不追究了,先生们,欢迎你们来到中国!”

在场一帮洋人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也都给了他面子轻轻拍手,第一次领教到这个中国农民的厉害。本来还有不少人担心,此举会引发了了洋人的不满,哪知道几天过后日本的产经新闻,韩国的朝鲜日报甚至美国的纽约时报,几乎都是一面倒的赞誉之词,赞赏新一届广东省委整治省内外企的做法是明智之举,港澳媒体更是夸到了天上,连一贯不说好话的台湾媒体都破例夸了两句。

洋人离奇的反应让省内不少人大跌眼镜,也真是百思不得其解,议论纷纷这些洋人是不是有病,被赵大喜训斥了一通,自己的企业在中国吃了亏,劈头盖脸挨了赵大喜一套组合拳还净说好话,也不知道这些洋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明明吃亏了还尽说好话,这不是有病嘛。

连于省长都忍不住摸一摸脑门,很怀疑:“这些外国媒体怎么还给咱们说好话……这是有病吧?”

赵大喜听到哈哈一笑,也装傻充楞:“这事你得问洋人去,我也看不太懂。”

张汉也摸一摸鼻子呵呵笑了两声:“外国人的思维方式,呵,可能跟咱们不一样吧。”

议论声中一号产业政策在省内投入实施,北山通讯作为重点扶植企业拿到了二十亿财政拨款,更重要的是在省委授意下,跟几大国企展开了全方位的合作,获得了梦寐以求的共享资源,就此获得了渴望已久的超国民待遇。

惨的是省内六家沃尔玛超市仍在停业整顿,随着一个月的整改限期一天一天的迫近,仍然没有松口的迹象。停业了二十多天市民倒是习惯了,最多是不去沃尔玛,要购物去百姓连锁或者家乐福倒也不麻烦。

第九卷 第三十章 害群之马

眼看着整改期限到了最后一天,众目睽睽之下都等着看热闹,赵大喜敢不敢罚沃尔玛认不认罚,会开一张多大金额的罚单。到底是沃尔玛集团脖子够硬还是赵大喜腰杆更挺,这个时候谁先服软了谁颜面扫地,以后在省内很难抬头做人。

也有聪明人给指点了一条明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对沃尔玛集团来说最明智的做法是撤出省内,放弃省内六家分店把人员资金通通撤走,也可以把损失降到最低。最多也不过就是损失一城一地,对沃尔玛集团在全国的业绩影响也不大。

偏偏赵大喜兄弟早有准备,眼睛一瞪破口大骂:“想走哪有那么容易,把资金都抽走几千员工怎么办,那么多加盟商的损失谁来赔偿?”

张汉也脸色转黑一声令下,强制冻结了沃尔玛集团的资金帐户,武警总队二十四小时守在六家沃尔玛超市周围,防止有人把超市搬空。同时有人忧心冲冲的在报纸上写文章,批评这种做法严重挫伤了外国投资者的投资热情,担心长此以往将会引发一场灾难性的外资撤退潮,经济倒退二十年。

赵大喜把报纸往桌上一拍,下了四个字的评语危言耸听,如果经济要靠这些血汗工厂来支撑,那未免也太搞笑了吧。也有惟恐天下不乱的,沃尔玛的竞争对手家乐福,也登报声明绝对支持省委省政府净化市场环境,谴责沃尔玛集团拒不执行中国法律,蔑视员工权益的卑劣做法。

闹的沸沸扬扬的时候,赵大喜也写一篇文章见报,指出外资也有良侑之分,不是每一笔外资都要吸收,这在马列主义辨证法上是讲不通的,对于沃尔玛这样外资里的害群之马,就应该坚决剔除出去。外商想要的可不是特权,也不是超国民待遇,在华外资企业最想要的只不过是一个健康有秩序的,公平公正的投资环境,

这样一篇文章见报又是一片赞誉声四起,象联邦快递,家乐福这样拿到好处的外资大企业纷纷捧场,集体声讨傲慢的沃尔玛集团。刚过了整改期限一张三千万人民币的巨额罚单,就送到了沃尔玛集团总部。

在纽约时报著名女记者朱存希声嘶力竭的呐喊声中,上千名沃尔玛美国员工举着新鲜出版的纽约时报,四处散布沃尔玛集团因为拒不成立工会组织,在中国广东被开罚单的新闻,围堵在白宫广场上要求布什总统效法中国政府,给傲慢的沃尔玛集团开罚单。

正如评论家预测的那样沃尔玛集团在中国遭遇的工会危机,最终还是蔓延到美国本土,也让一贯标榜公正公平的美国劳工部很难堪。最终在新闻媒体,民主党议员和工会组织的煽风点火下,美国议会也不得不拿出紧急法案,要求沃尔玛集团在一星期内筹建工会组织,以平息工会组织人权组织,以及美国人民的愤怒。

不提正在水深火热中的世界五百强企业排名第一的沃尔玛集团,赵大喜这个时候正在党校上课。缺了两个星期的课被小纪老师拿住把柄了。上课之前小纪同志低头看着自己白嫩的胸口。

也是鼓足了勇气小声说话:“你缺了两个星期的课,期末考试的时候会列入考评,期末考试成绩会扣除十分。”

赵大喜也是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小纪老师说的是他自己,教室里面所有人也听到傻眼,谁也没想到这位纪大美女,居然真敢扣赵省长助理的考评分。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这不是没事找事嘛。

赵大喜心里也无名火起,态度也冷淡了:“你看在我平时上课这么认真的份上,能不能通融一下?”

小纪老师胆子也真是挺大,一口说死了:“不行,两个星期你缺了四节大课,只扣你十分我已经很通融了。”

赵大喜被她一句话说到脸色发黑,身边两个东官财政局的处长不满。

一拍桌子站起来骂:“你这个小同志怎么回事,你还讲不讲道理了,赵省长助理忙的都是大事,他这么忙还来上课已经很不容易了吧,你这个小同志真是……你也太过分了吧!”

这话说完了教室里面一片附和声:“就是的嘛,你这个小同志真不懂事!”

嘈杂声中纪琳倒是很有原则,仍很坚持:“工作忙可以请假嘛,我又不是不通情理,不请假就缺课按规定是要列入考评的,就这样,下面开始上课。”

一片哗然喧闹声中赵大喜气到狠狠把钢笔拍到桌上,收拾公文包扬长而去,心里咬牙切齿的大骂这小娘们,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讲台上纪琳仍是死不肯抬头,整间教室的人眼睁睁的看着赵省长助理脸色发黑,气呼呼的推门走了,纷纷对看几眼纷纷摇头,这不就是故意找茬嘛。

哪知道数秒钟后,赵大喜又气呼呼的冲回来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又坐回原来的第一排位置,脸色虽然很黑还是一声不吭,从公文包里重新拿出课本笔记本摆在桌上,又狠狠的往讲台上瞪了一眼。这回轮到小纪老师吃惊,怎也想不到这大恶人都被她气成这样了,居然还肯回来上课。

赵大喜无名火起又一拍桌子:“发什么呆,讲课!”

纪琳被他吼了一嗓子也知道害怕,赶紧扭头去黑板上写字,教室里气氛又是一阵怪异,赵大喜强压下自己的火气心说算了,他是真的很珍惜这个学习的机会,错过这一次函授课程,他这辈子也未必有机会再来上学。

中午时间,蔡校长办公室。

沉默的气氛中还是孙主任火气很大:“纪琳同志你是怎么回事,你……回宿舍收拾东西吧,明天开始你别来上班了。”

蔡副校长也一脸的苦涩,知道这一回这丫头做的太过分了,省委党校每天得有一半人缺课,也没听说过哪个老师扣过学员的考评分。能进党校的学员大多是在职的领导干部,各种借口不来上课的实在太多了,这一回他也护不住这个晚辈了。

纪琳倒是脾气挺倔,还挺不以为然:“不就是开除公职嘛,孙主任你不是一直想追我嘛,要不要我今晚去你房间谈谈?”

话一说出来孙主任窘到脸都涨红了,蔡副校长也气坏了:“纪琳同志你太过分了!”

一阵吵闹过后赵大喜气反倒消了,出声说话:“算了,扣分就扣分吧别为难她了。”

纪琳脸上明显露出错愕表情,蔡副校长反应过来之后赶紧赔笑:“看看吧,还是赵省长助理宽宏大量,老孙你也消消气,我看这次就算了考评分也别扣了……”

话没说完又被赵大喜拍了桌子:“必须扣,这十分考评分我认扣,就这样!”

话一说完黑着脸起身走人,他性格本来如此受不了激,非要做出来让人看看,就算扣了老子考评分老子照样可以拿优秀。他这辈子事事不肯落在人后,碰上这种事情更要争一口气出来。孙主任脸上露出愤恨表情再瞪一眼纪琳,也跟着气呼呼的冲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

纪琳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气的蔡副校长也狠一跺脚:“还笑,你这个丫头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纪琳很快收起笑意,又骄傲的挺直细腰:“蔡叔,人家领导都认罚了你跟着急什么啊,真虚伪!”

蔡副校长被她气到老脸都绿了:“丫头,你说谁虚伪?”

纪琳看看蔡叔急了也赶紧安抚:“蔡叔我不是说你,我是说那个赵土匪虚伪,切,他不但虚伪还挺会演戏,我倒要看看他期末考多少分嘛!”

蔡副校长气到说不出话来,重重的喘了几口粗气,也真拿这个从小宠爱的晚辈没什么办法。赵大喜出了党校大门这口气也就消了,小冯在旁边抓一抓耳朵,还是忍不住凑过来轻笑出声。

也尽量挑好话说:“赵哥,自从嫂子怀孕以后,你脾气可真是收敛多了。”

赵大喜没好气的一巴掌拍过去:“我能怎么样,我要因为这个事情把她开除公职了,别人会怎么看我?”

小冯听到脸上都是笑:“对,咱们以德服人。”

赵大喜狠狠又一巴掌拍过去,在大太阳底下站了一会,心平气和的去食堂吃饭,进了食堂随口跟熟人打几个招呼,左右找不见小纪老师,又忍不住咬牙切齿琢磨着小娘们,早早晚晚老子要收拾了她。想起来这小娘们那一双得天独厚的长腿,跟林志玲有几分神似的精致脸蛋,心里面倒忍不住有点酥麻了。

吃着午饭的时候,秘书兴冲冲的打来电话:“领导,沃尔玛集团松口了,答应尽快成立工会组织。”

赵大喜仍是吃着饭也没在意,又吩咐两句:“你亲自带人,先去把那三千万的罚款收回来!”

放下电话吃着可口的饭菜,心里面冷笑三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停业一个多月帐面上赔的这么难看,到最后还不是得服软。老子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世界上还有敢比老子横的人,管你是洋人还是什么人,总要治的他服服帖帖。

第九卷 第三十一章 历史重演

六家分店规模大概在二十亿人民币左右的资金帐户被强制冻结了三天,沃尔玛集团终于撑不住了,态度松动答应在省内六家分店成立工会组织。一片哗然议论声中赵大喜亲自挑选了十名工会代表,郑重其事的代表省内六家分店五千名员工,跟沃尔玛集团坐下来协商。

最低工资标准从一千块提高到一千五百块,根据劳动法相关规定制定出详尽的加班费制度,休假制度奖金制度,还特意把纳兰律师聘来做法律顾问,一定要把事情做的有始有终。沃尔玛集团代表当然也想讨价还价,答应把最低工资标准从一千块提高到一千二百块,年假从五天延长至七天。

赵大喜这天以省委专管领导的身份出席会议,态度也随和了起来:“哎,有什么事情不能坐下来谈的,这些事情都是可以商量的嘛,何必把话说的那么满呢,这不是挺好的,知道坐下来谈判就是进步,挺好!”

对面几个沃尔玛集团的高管象乖乖听话的小学生,领教到这位省长助理的厉害再也不敢逞强。这才知道有句古话叫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谁也没料到他居然敢强制冻结沃尔玛集团在省内的现金帐户,弄的所有人都怕了他。

第二天报纸出来是真的造成轰动效应了,几十家外国媒体纷纷赶到省委,争先报道这极具轰动效应的大消息。中国广东率先攻破沃尔玛集团底线,正在酝酿成立沃尔玛集团在全球的第一个企业工会。抢先得到消息的纽约时报,甚至用极其谄媚的字眼大加赞扬,认为中国工会和沃尔玛集团的此次碰撞,很可能引发一些连锁反应,迫使沃尔玛集团改变其从不设工会的历史传统。

朱存希是惟恐天下不乱的人,一笔文章不留情面的揶揄挖苦,始终保持沉默美国劳工部和装聋做哑的白宫。尽情奚落美国劳工部在此次沃尔玛工会危机中的反应能力,甚至还远逊于一贯给人不作为形象的中国政府。文章最后使用了极其煽动性的字眼,美国同胞们,难道我们还需要软弱的中国人,来教育我们怎样维护工人权益嘛?

在纽约时报的讽刺揶揄声中,美国工会组织的煽动下,终于有沃尔玛员工走上街头闹起了罢工。

这天朱存希打电话来邀功,张汉也忍不住一懒的怀疑:“这丫头真有这么大的本事?”

赵大喜哈哈一笑给他指点迷津:“有本事的不是她,是国会里面那些愤世忌俗的民主党议员,但凡能抹黑布什执政团队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轻轻错过。”

张汉听到恍然大悟,情绪又高涨起来:“我得赶紧去安排人手,可得把省委大门外那些国外记者朋友们招待好了。”

赵大喜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对,一定要让外国记者朋友们感觉到宾至如归,招待费我包了……顺便在明天上午安排一个记者招待会吧。”

张汉哈哈一笑急匆匆的走了,赵大喜想了一会还是亲自动笔写一写发言稿,再把段书记的秘书叫来嘱咐两句。务必把这些提前准备好的回答记者问题,亲自交到段书记手里,秘书也听的频频点头,出门之后暗中咋舌,这可真是把段书记的脾气秉性都摸透了,这么露脸的事情段书记怎么肯错过了。

第二天上午在省委会客厅,段书记面对数十家境内境外媒体记者侃侃而谈:“对于改革开放中的中国来说,中国规则和世界级商业巨头的此次碰撞显得尤为重要,工破沃尔玛代表着新的劳资秩序,也很可能意味着新的社会秩序……请注意,这里的工是工会的工,而不是攻破的攻。”

这出自赵大喜手笔的发言稿说的如此漂亮,让数十家境内外媒体记者真心的纷纷拍手,也让段书记大大的出了一回风头。赵大喜一帮人守在会客厅门口也跟着拍手,看着热闹的发布会现场闲聊几句。

一贯稳重的于省长,也呵呵的笑:“沃尔玛集团这一回,怕是大大的失策了,犯了前倨后恭的外交大忌。”

政协王主席也忍不住咧嘴笑道:“老于,你怎么也学会放马后炮了。”

于省长想想也就释然了:“也对,马后炮人人会放,毕竟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对吧。”

一身警服笔挺的张汉,也忍不住笑了:“嘿,终于被咱们拿了一回世界第一了,全世界第一家沃尔玛工会!”

赵大喜这时候反倒出奇的稳重,等着段书记把发言稿念完了才挺身而出,把面对记者提问的【奇】环节接手过来。段书记已【书】经心满意足,冲他送过来一个【网】大大赞赏的脸色,这一回风头出到外国去了,想起来明天的纽约时报朝鲜日报,日本的报纸上同时出现他段某人英姿勃发的大幅照片,想想都觉得让人精神振奋。

新闻发布会结束了,沃尔玛的工会危机还远远没有结束,随着美国本土罢工潮越演越烈,在民主党议院们斯文扫地的辱骂声中,沃尔玛上市公司股价连着三天暴跌到历史最低点,陷入了沃尔玛集团自成立以来前所未有的危机。赵大喜直到这时候才亮出白森森的獠牙,指使北山集团投资部调集六十亿美金巨款全面进场抄底,大肆收购沃尔玛股份。

三天之内收购了沃尔玛上市公司百分之四十的流通股,沃尔玛集团这时候就展现出大集团的能力,在北山投资的恶意收购下丝毫不乱,说服SEC出面调查神秘投资机构,针对沃尔玛集团的恶意收购。SEC也不负众望,调查结果出炉之后又让人大跌眼镜,收购沃尔玛股份的除了中国境内神秘的投资机构,居然还有美国本土势力雷曼兄弟银行,也夹在中间试图混水摸鱼,调查因此陷入僵局。

赵大喜这个时候,正在赵家村的家里,手里掐着一份新鲜出版的工人日报,看着工人日报提出来的,维护职工合法权益,共谋企业健康发展的大福标语。身边刚从北京回来的雷永强脸上带笑,也是一副油然自得的架势。

顾经理这时候也笑着拍两句马屁:“赵总,你可是把高盛这一套都全了,哈哈,这不是在变相的唱衰吸筹?”

雷永强也听到哈哈一笑,脸上露出有趣笑意:“高盛动的是嘴皮子,咱赵总动用的是行政命令,真有异曲同工之妙……哈哈这是不是叫做殊途同归。”

赵大喜倒是毫不客气接受了手下人的恭维,翘着二郎腿得意的抖,动嘴皮子也好动行政权力也好,最重要一刀子捅进去要入肉三分。虽说是以他现在的实力来说,要并购沃尔玛太不现实了,捅上两刀倒还绰绰有余。连老雷和老顾也不觉得做了亏心事,同行是冤家嘛商场如战场,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只要能重创竞争对手完全还可以再无耻一点。

这天晚上在灯火通明的投资部大楼,雷永强看完了报告谨慎的提醒:“可以停手了吧赵总,也要顾忌到SEC的调查,今年以来SEC可真是大变脸了,对恶意收购行为调查的很严格。”

赵大喜想想也觉得差不多了,他现在手握沃尔玛集团百分之四十的流通股,已经心满意足了。雷永强和顾正平对看一眼打个寒噤,依稀看到了一出日本软银式的悲剧正在重演,一样的手法先收购股份派人进董事会,再施展种种手段逼迫对手合作,在合作的过程中慢慢的打击对手吞并对手。

唯一不同的是手法虽然是似曾相识,北山集团眼下的财力,却远比当年雄厚的多了,一次收购就动用了五十亿美金现金,赵总也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战战兢兢的小老板了,他现在政商两届都风声水起的大人物。老雷老顾两个人这时候,倒是真心替沃尔玛集团担心起来,碰上了赵总这样厉害的对手,傲慢的沃尔玛集团还未必强的过软银孙正义吧。

才刚过十一点赵大喜看一眼手表,打个哈欠站起身来。

雷永强抬头看他一眼有点错愕:“这才十一点你去哪?”

赵大喜揉一揉发酸的额头,无所谓的摆摆手:“回家睡觉,明天还要去党校上课,对了老雷,你应该学过宏观经济学吧?”

雷永强被他问到发蒙,下意识的反问:“宏观经济学不是大学一年级的课程?”

赵大喜咧开大嘴呵呵笑了两声:“哈,我正在上这门课,老雷啊回头你在投资部的弟兄们里面挑几个当年学习成绩好的,来给我补一补课。我跟人打了赌期末考试拿不到优秀,你让我这张脸往哪搁?”

雷永强和顾正平又对看一眼,同时失声叫道:“你不是吧赵总,这不扯蛋嘛大学一年级的课程……咳,早忘光了。”

赵大喜心里好笑故意板起脸来:“那我不管,你们一个一个的最次也是经济学硕士学历吧,不会真让大学一年级的课程难住了吧。”

老雷和老顾同时苦起脸来,烦恼的抓抓头发想着这个课该怎么补,这就好比让大学生去给一个小学生补课,这课程补起来还真是难度不小。赵大喜心里好笑又打个哈欠,给这两位财经专业博士布置好了家庭作业,才心满意足回家睡觉。

第九卷 第三十二章 海外分店

第二天一早人在车里,老雷有点心虚的塞了一大叠资料过来,说话的时候连眼神都有点闪躲。

说话也是含糊不清:“呃,这是我让几个新招进投资部的年轻人,连夜给你画出来的宏观经济学考试重点,凑合着用吧。”

话一说完了雷永强落荒而逃,连赵大喜在身后招呼他也顾不上了,赵大喜拿起手里讲义只看了几眼就大皱眉头。心里大骂白瞎了投资部这么多硕士博士,弄出来的考试重点看都看不懂,也不想想老子是半路出家的野路子,弄出这么一些复杂的专业术语这谁看的懂。哭笑不得把资料随手把车上一仍,琢磨着还是老子自己来吧,看来投资部这一大帮博士,博士后都指望不上了。

开车的小冯还忍不住替他出主意:“赵哥,要不从投资部里随便找个硕士博士的,替考吧。”

话一说完被赵大喜狠狠一巴掌拍过去:“废什么话,你是想毁了老子一世英明?”

小冯缩一缩脖子赶紧改口:“那今天晚上我找几个人,去吓唬吓唬那不识相的小娘们!”

赵大喜没好气的又笑骂两句:“屁话,我看你是看上人家长的漂亮了吧。”

小冯凛然色变猛摇头:“你可拉倒吧赵哥,就她那样胸都没有……她不就是个子高一点嘛。”

赵大喜哭笑不得又一巴掌拍过去:“胸大的那叫奶牛!”

小冯被他打的又缩一缩脖子,仍是忍不住小声嘀咕,男人嘛说起女人来谁也不肯承认自己是错的。赵大喜又一阵啼笑皆非,说说笑笑之间到了省党校,进教室的时候心叫好险,只差五分钟就迟到了。随口跟教室里一帮同学打个招呼,才擦一把头上热汗仍是坐到第一排位置。

讲台上纪琳仍是深低着头一声不吭,赵大喜抬头看她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亮,这美女今天穿一身白裙飘飘,倒很有几分林海草式的清纯气质,他对清纯美女总是有一份特别的钟爱,也就难免多看了几眼。想起林海草突然又觉得了然无趣,这美女只不过是占了身高腿长的便宜,跟海草比清纯她差的远了。

百忙之中仍是认真把课上完,才匆匆忙忙收拾课本笔记,赶回省委办公室。

他前脚刚走,孙主任从外面进了教室,又冲着纪琳狠瞪眼睛:“为了上你的课赵省长助理忙到连饭也吃不上,你就折腾吧!”

也不知怎么的纪琳被孙主任骂了居然没有反驳,低头一声不吭的收拾自己的东西,孙主任又狠狠瞪了她两眼,才气愤难平的甩身走了。蔡副校长第二个从外面进来,看着她一声不吭装哑巴,也忍不住摇头喘几口粗气。赵大喜早饭也没吃真是饿坏了,在办公室里大口吃着盒饭,一边听着工会主席的汇报。

工会主席也只敢小声汇报:“工资待遇我们谈到了底薪一千三,所有员工每周轮休一天,过年还有七天带薪假期……”

赵大喜听完了汇报,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回答:“行,挺好,抓紧时间把工会组织成立起来,顺便给全国总工会打个报告。”

工会主席赶紧答应一声,又拍了几句马屁才起身走了,赵大喜吃饱喝足才抓起电话,通知张厅长把资金解冻把人都撤了吧,也折腾的差不多了也是该让人正常开门营业了。联想到停业一个多月,沃尔玛超市里面现在一定是阵阵霉味,天气又这么热食品安全是个大问题,再一个电话打给卫生厅,组织精干力量去沃尔玛查一查,过期发霉的食品务必妥善处置。

忙到下午两点的时候差不多都忙完了,闲极无聊打开公文包抓起课本,继续研究大学一年级的宏观经济学。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连有人敲门也茫然不知,直到觉得面前有人才警觉的抬头,一抬头就看到他的秘书小王,还有党校蔡副校长,还有神色绝不情愿的纪琳,三个人站在他面前。

小王这时候才小声说话:“刚才看您太入神了,我就把蔡校长请进来了。”

赵大喜欣然摆一摆手打个招呼:“坐吧老蔡,呃,小纪老师你也请坐吧,找我有事?”

秘书识趣的去泡茶端水,蔡校长脸上带笑往四周围打量,还开玩笑:“一人一桌一壶清茶,没来之前我还真不敢相信,咱们省委里面还有你这样的清水衙门。”

这书呆子拍马屁果然生硬,赵大喜心里好笑也不以为意,谦虚两句跟他闲聊起来。纪琳不经意间低头,看到桌上一本宏观经济学教材,看到这美女明显有点错愕,怎也想不到赵大喜居然真的会在办公室里,这么认真学她的课,更不象是演出来给别人看的,一时间小心眼里倒有点感动了。

蔡校长闲聊了一阵,才说明来意:“我把小纪给你带来了,就算让她将功补过吧,让她给你补一补课?”

赵大喜看他脸色别扭,突然明白过来这书呆子其实也没那么老实,眼看着想把小纪同志弄回家当儿媳妇是不可能了。弄不好这书呆子犯了迷糊,补课只是个借口,这是想把年轻漂亮的小纪同志往自己怀里推吧。心里只有少许别扭,只是觉得很好笑,这世道如此把这样一个老实人书呆子,都给逼成这样了。

果然蔡校长识相的起身告辞:“那行我先走了,小纪啊你留下吧,好好给赵省长助理补课,别耍小孩子脾气。”

纪琳脸上当然是很不情愿,下意识的四处看看才意识到这里是省委,赵大喜也不敢拿她怎么样,才勉强点头答应了一声。赵大喜先是有些怀疑,也没料到她居然肯低声下气,又很快恍然她肯这样委曲求全,多半还是为了她爸,老纪判了十年徒刑关在牢里面改造,能把老纪从牢里面弄出来的人不多,他赵某人绝对是其中的一个。

皱眉想了一阵政协老纪关在哪了,好象是关在眼皮底下的广州监狱,心里唏嘘这个老纪也真是个蠢货,跟了陈基那样的货色好处没捞到不说,连秦城监狱都进不去,真是典型的自讨没趣。更敢肯定这美女肯委曲求全,为的还是他赵某人一句话,把她爸从监狱里面弄出来。

正想到入神的时候,耳边传来纪琳甜美的小声音:“蔡叔让我给你道歉,我看……不用了吧。”

赵大喜抬头再看她一眼,故意冷着脸不说话想试探她的反应。

果然纪琳看他脸色阴沉,终于咬牙含糊的道歉:“那好吧,对不起我错了。”

赵大喜看她这副样子哪有半点道歉的诚意,倒也不愿意为难她,随手摊开课本拿出钢笔,做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架势。他可以坐的面不改色心不跳,面前毕竟是个脸皮很嫩的年轻女孩,纠结了半天还是讲不出来。

她倒也不笨也懂得找借口:“要不这样我干脆把考试题写给你吧,只要你别泄露出去,这个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赵大喜心里面突然一阵厌烦,脸色再次冷淡下来:“出去!”

纪琳也没想到他会突然翻脸,精致小脸上又露出纠结表情,被他如此不留情面的训斥了,还是咬一咬牙默默的低着头,在赵大喜灼灼目光的注视下推门走了。片刻之后秘书小王拿着壶热茶从外面进来,跟她错身而过的时候也有点错愕,只能眼看着一个高挑修长的背影逐渐走远了。

秘书小王也忍不住摇头:“现在的年轻女孩也真是够任性的。”

赵大喜把人赶走了反倒不以为意,继续抓起桌上课本看的自得其乐,对他来说坐在这间安全的省委办公室里面,倒好象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暂时可以放下外面的争斗不休,可以安安心心的看书。

片刻之后手机响了,接起电话以后传来李正沉稳的声音:“我们在新泽西,刚刚找地方住下了。”

电话很快被人抢走,又传来朱存希的娇笑声:“老板,谢谢你送给我的包包,哎呀大家都这么熟了干嘛每次都带礼物来。”

赵大喜真想把她抓过来狠揍屁股,笑着跟他聊了两句才让她把电话还给李正,看样子李正这老实的男人拿她也没什么办法。

电话里面李正倒是信心满满:“我考虑过了咱们百姓连锁第一家美国分店,还是要开在华人比较集中的地方,仰仗当地华人的大力支持,新泽西这个地方华人比较集中,农业基础又好华人菜农也多,这地方华人经营的蔬菜农场面积都是几百几千亩的。我已经约了一些华人菜农明天见面,反正先来试一试水深水浅,除了主打赵家村品牌咱们这一回走绿色蔬菜路线。”

赵大喜自然是没什么意见:“这方面你比我强你拿主意吧,千万注意安全。”

跟李正聊了几句放下电话,对李正还是很有信心的,对百姓连锁第一家海外分店也满心的期待。李正毕竟是研究了一辈子超市行业的人,定下依托华人市场把分店开到美国本土,华人居住比较集中的地方,市场定位之准确让人叫绝。

第九卷 第三十三章 有点意思

这个事情连雷永强都觉得挺靠谱:“在新泽西那种地方想吃顿正经的中餐也挺不容易,多数华人都是买菜自己回家开伙,连买油盐酱醋都成问题,我觉得百姓连锁这个新泽西分店开的挺靠谱。”

赵大喜搭上他肩膀往外面推:“你就先不要操这个心了,股改弄的怎么样了?”

雷永强被他一问又苦起脸来:“你真应该去股改办公室看看,我这个专家组组长是真没法当。一到这个时候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那么多财经门类专家,左一个意见右一个意见,弄的我真想撂挑子不干了,我也总不可能事事都跟苏副总理越级打报告吧。”

赵大喜也好心的安慰他:“你只要把手里的平准基金抓紧了,其他的事情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雷永强也只能无奈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尽量不挡人财路,嘿,这一回股改又要造就多少亿万富翁。说好听点这叫历史遗留问题,说不好听点这不就是全国人民勒紧裤腰带,在为十年前的承包单干错误路线买单嘛。”

赵大喜也听到轻笑出声:“老雷你胆子可越来越大了,这种话你也敢说,你也不怕别人说你谣言惑众?”

雷永强仍是挺不以为然:“我怕什么,难道你会说出去嘛?”

赵大喜哈哈一笑再搭上他肩膀,他跟雷永强也算是志趣相投,每次老雷回来两个人都要找个地方单独喝几杯小酒。雷永强当了这一阵子的股改专家组组长,言语之间对陷入困境的单干承包政策诸多不满。

老雷在赵大喜面前也不会收敛,喝着小酒冷声嘲讽:“单干承包好还是集体经济好,时间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一直坚持集体经济路线的赵家村现在是什么样,全民富裕了嘛。搞承包搞单干的国企怎么样,改股份制以后留下了一大堆的问题,这六万亿的国企非流通股是怎么弄出来的,很明显嘛!”

赵大喜听到哈哈的笑:“老雷,你是夸我还是害我,这话可千万别四处跟人说。”

雷永强也跟着他哈哈一笑:“我还觉得你赵大喜只当个省长助理是屈才了,你能在当年的承包单干大潮中,坚持让赵家村走集体经济路线,就凭你这个远见卓识全中国也挑不出十个人来!”

两个人说说笑笑之间喝到都有几分醉意,赵大喜的电话响了起来,低头看一眼电话号码隐有点错愕,居然会是蒋晓月蒋警官打来的。随手掏钱包买单才跟老雷打个招呼,去门外僻静点的地方接电话。

电话里面蒋晓月有点心虚:“你托我办的事情办好了,我在机场。”

赵大喜也照样和和气气:“行,我派人去接你。”

摆手让小董开车去机场接她,又被这位蒋警官的小聪明弄的哭笑不得,两个月前拜托她查一查股改专家组某人的底细,她磨蹭了两个月才终于肯回电话了。这美女小脑袋倒也不笨,居然还懂得独善其身。想想还是不愿意跟她计较,叫了辆车把老雷先送回家,自己也叫辆车去省委招待所等她。

晚上八点在省委招待所的豪华房间里,一身便装的蒋警官敲门进来。

蒋晓月看一眼国宾级的豪华房间,倒也知道心虚:“不用住这么好的房间,我住一般的标准间就行。”

赵大喜故意斜眼看她,态度仍不以为然:“住着吧,房间空着也是空着。”

蒋晓月脸上微有点发红,还是递了一份资料过来:“你说的这个贾顾问果然是有问题的,他有三个海外帐户两个在美国一个在英国,老婆孩子都拿英国护照,很可能跟美国最大的商业情报公司,克罗尔国际金融侦探公司有牵连,呃,也就是现在的美国MMC公司,也是雷娜的母公司,但是这个公司04年已经不存在了。”

赵大喜心说你拖了两个月才把这份资料给我,现在还有什么用,郑石兄弟都被老子赶到南非去了,这份资料还有个屁用。

蒋晓月说着话,脸色又有点红了:“对不起,我没耽误你大事吧。”

赵大喜这时候倒挺无所谓:“用不着说对不起,你帮我是人情,不帮我也有你的道理,你住下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蒋晓月看他态度如此冷淡,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有点着急了:“你别走啊,好嘛我又不是故意要搪塞你的,查不到真凭实据我也不能诬赖好人吧?”

赵大喜想想也对也就算了,回过头来态度也好了一点:“吃过饭没有?”

蒋晓月回答起来似乎有一点委屈:“没有嘛!”

赵大喜下意识的抓一抓麻痒的头发,倒是觉得这美女跟他说话的态度,稍微有那么一点撒娇的味道,轻咳一声抓起电话打给广府饭店,先把位子定好了再点几个好菜,心里一软还是点了一道蒋警官上回吃过的清水白菜。蒋晓月听到这菜名马上就破涕为笑,不自觉的冲他送过来一个甜美笑意。

赵大喜讲着电话,也绝少见到她身上少女娇痴的一面,心里一麻做出正人君子的架势,可不想再招惹这样一个并不十分了解的美女警官。心里警觉突然有点毛骨悚然,从这美女身上依稀看到了雷娜的影子,这时候倒宁愿是他自己多心了,安慰自己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厉害的间谍。

晚上,广府饭店。

蒋晓月似乎真的是饿急了,偏偏不管她怎样狼吞虎咽,只会给人一种可爱俏皮的感觉,丝毫不会让人反感。

这身长玉立的美女一边吃着饭菜,一边惊奇问道:“你不吃一点吗?”

赵大喜下意识的摆摆手:“我吃过了。”

蒋晓月又冲他送过来一个甜美微笑,才自顾自的吃着面前可口的饭菜,赵大喜多少有点心不在焉,斜眼瞄了她一阵突然联想到,当年她跟雷娜之间不明不白的关系,越想就越觉得可疑,她跟雷娜似乎是很好的朋友,又似乎只是公务上的往来,现在回想起来倒是很值得怀疑。

心里一动随口说话:“我电话没电了,你的借我用一下。”

正在大口吃饭的蒋晓月倒也是没在意,随手把自己的电话递了过来,赵大喜不动声色的拿着电话往外面走,走到没人的地方快速翻看着她手机里电话薄,看到一个美国电话号码的时候眼前一亮,心里发麻更加敢肯定了自己的判断,这个蒋警官绝对不简单。快速把号码记下来然后坐回原位,才把电话递还给她。

耐着性子等她吃完了饭,才开车送她回省委招待所,安顿她在房间里住下之后推门出来,才长长的出了一口粗气。坐里车里的同时信手抓起电话打给朱存希,让她帮忙查一个电话号码,从蒋晓月手机上抄来的那个号码。

片刻之后朱存希电话打了回来,仍是没有半点正经:“老板,你让查的电话号码是哥伦比亚大学招生办公室的,老板,你有朋友要来美国留学嘛?”

赵大喜又吓了一跳,开始胡思乱想莫非这些间谍机构,通过留学的名义欺骗未成年的少年少女加入间谍组织,那可就太可怕了。正在皱眉琢磨的时候突然心里警觉,转头往车外看一眼大吃一惊。

车窗外面蒋晓月小脸绷的很紧,隔着车窗跟他四目相对,眼睛里泪水汪汪的随时都可能哭出来。赵大喜脑袋嗡的一下就炸了,这时候也惊醒过来知道冤枉她了。心里一阵苦涩真不能怪他疑心病太重,他也是被雷娜那样厉害的商业间谍给吓怕了,难免有点神经过敏。两人四目相对互看了几秒钟,蒋晓月终于忍不住委屈,甩身直愣愣的转身冲走了。

赵大喜硬着头皮开门下车,心里懊悔早该把车窗贴上反光膜,也就不至于闹出这种尴尬。蒋晓月跑了两步又转身跑回来,开车门从车里拿出她的女包,这才紧咬着嘴唇一声不吭的又想跑。赵大喜这时候也知道她是把包落在车里了,才在无意间撞破了他的窘态,老脸一阵发热还是把她拽住了。他这辈子也从未如此尴尬,咳嗽两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实在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蒋晓月猛一甩手更显得委屈:“你放手……神经病!”

她这样一说赵大喜更不肯放手,好在这时候是大晚上,省委招待所门前没什么人,只有几个路过的行人好奇的往这边看几眼,也只会以为是情侣吵架。拉扯了一阵,眼看着招待所里出来两个熟人,赵大喜情急之下连拉带拽,把身前不停挣扎的美女弄进车里,赶紧开远一点免的被人看见了。

蒋晓月被他拽进车里倒老实了,只是脸色仍很难看,赵大喜一边开车一边偷看她脸色,心里大骂自己鬼迷心窍,怎么会想到去怀疑她呢。她要是别有用心,也早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把他赵某人治于死地,怀疑她真是太没道理了。闹到现在这么尴尬,也只能开车绕着主干道一直往前开。

半个小时过后,蒋晓月脸上才绽出一丝微笑,同时大声娇嗔:“你想带我去哪嘛,停车啊!”

赵大喜忍不住轻咳一声心里叫糟,当一个美女在你冤枉了她之后,居然还能这么快就消气了,一般来说这美女就是对你有那么点意思了吧。心里同时怀疑老子又不是小白脸长的又不帅,怎么老能遇到对自己有意思的美女呢。

第九卷 第三十四章 胜于雄辩

赵大喜把车靠边停下,蒋晓月这时候倒心平气和了,柔声说话:“你怀疑我是没有道理的,你查的电话号码是哥伦比亚大学的,我叔叔家的表弟今年要报考的学校,我如果要害你,我早就把你跟梁新城之间的事情说出去了,我真是冤枉的。”

赵大喜几乎可以肯定她说的是实话,如果她的演技能达到这种以假乱真的程度,那她可以去拍电影了。连他这么厚脸皮的人老脸也忍不住发热,含糊两句想糊弄过去,好在蒋晓月也并没有追究的意思,表现的出奇豁达。车在路边停了一会还是调头开回省委招待所,最后停到省委招待所门前。

赵大喜也忍不住随口一问:“我也不是有意要怀疑你,当初你又能掌握雷娜的行踪,又可以带人在雅加达横冲直撞,你说我该不该怀疑你?”

蒋晓月又听到睁大眼睛,啧啧赞叹:“你这个人真是善于雄辩,没理都能被你讲出道理,我的工作是国家机密,就不告诉你!”

赵大喜哈哈一笑从尴尬里解脱出来:“啥国家机密,你不就是上海安全局反间谍部门的行动组长?”

蒋晓月也被他说到嫣然一笑:“知道还问,说嘛,你想拿那个贾顾问怎么办?”

赵大喜抓着头发想一想,这时候倒无所谓了:“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这个人对我已经没用了。”

蒋晓月认真想了一想才点头了:“好吧,那我可就跟上级汇报了,没什么事情我想回房间睡觉了。”

赵大喜欣然替她打开车门,眼看着她以一个很矜持的姿势下了车,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奇妙的想法。

不动声色的招呼她一声:“你想不想立功受奖,去查一查澳大利亚力拓集团,中国区首席代表胡士泰。”

蒋晓月又听到睁大眼睛,怀疑的看他:“力拓,做铁矿石交易的澳大利亚力拓?”

赵大喜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是,我怀疑力拓在中国各地的钢铁企业雇佣了大量商业间谍,通过控制铁矿石谈判不正当获取巨额利润。”

蒋晓月已经在大皱眉头:“你又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事情?”

赵大喜脑子反应的也够快,还是三两句话糊弄过去:“我也是听东官矿业建材集团老李说的,政协老李你知道吧?”

蒋晓月想想也就释然了,老李确实是国内建材行业重量级的人物,如果这内幕消息是东官新矿业老李说的那就很合理了。赵大喜倒已经习惯了偶尔泄露天机,顺口把名噪一时的力拓间谍案说给蒋警官听,弄不好还会有意外的收获。心里庆幸自己前辈子是个成天泡在网上的宅男,喜欢研究这样的内幕。

蒋晓月皱眉想了一阵也就点头了:“好吧,胡士泰……我好象见过这个人。”

赵大喜心里突然一阵轻松,又有一种身处这时代如鱼得水的优越感,眼看着蒋晓月进了省委招待所才开车走人。

第二天上午,沃尔玛超市门前。

一帮人隔着大街远远的旁观,眼看着戴口罩的环卫工人,在卫生局工作人员的监督下,把大堆腐烂的鱼虾蔬菜过期食品装车运走。停业一个月让省内六家沃尔玛超市损失惨重,大门内外到处都是成堆成箱的垃圾,到处都是喷洒消毒剂的环卫工人,路过市民都捂着鼻子躲远一点。

好好的超市被折腾的遍地垃圾,这么凄惨的景象让人触目心惊。

好心肠的林海燕忍不住嘀咕:“真是作孽,这么重的霉味没有一两个月也除不掉吧。”

众人齐齐抬头看一眼赵大喜,也纷纷在心里面叹气这六家沃尔玛分店被他整惨了,卫生条件对一家大型超市来说简直就是生命线。老百姓也都不是傻子,谁会傻到去购买一堆带霉味的商品回家,短时间内这六家分店是别想翻身了,能不能恢复元气还说不好。省内超市行业从三强鼎立,正式走入百姓连锁和家乐福两强争霸的时代。

象朱宇这样的大男人,倒挺不以为然:“做服务行业嘛就是抱着一颗谦卑之心,沃尔玛死在心态失衡傲慢自大,倒也不全然是被赵哥整死的。说起来赵哥也算是恰逢其事,也不过是略施小计而已。”

众人又看他一眼,还是林海燕抿嘴笑道:“你倒是挺懂得逢迎拍马,呵,你什么时候也改口叫他赵哥了?”

一片善意笑声中,朱宇脸皮倒也厚了起来:“我是实话实说,要说起来咱们中国人做服务行业是得天独厚,因为咱们中国人勤劳善良又温顺有礼嘛。”

这话一说完倒是说到不少人点头认可,相比之下百姓连锁的服务态度,一贯主张的亲民本土化路线,绝对比沃尔玛家乐福强多了。百姓连锁作为一家新兴民族品牌,能跟两大知名外资瓜分百货零售业市场百分之八十的营业额,倒也不是偶然的。

又一阵霉味飘了过来,赵大喜这才咧嘴笑道:“走吧各位,再呆一会饭都吃不下了。”

众人这才给了他一个小小的面子,今天是北山集团林海燕林总裁三十二周岁生日,赵大喜坚持要在广府办几桌酒席,顺便把大哥张汉一家,一票亲朋好友都趁机聚一聚,林海燕拗不过他也只能依了。

大票人到了广府最大的包间里纷纷落坐,也难得这么多人放下工作凑到一起,说说笑笑其乐倒也融融。

又过了一会张汉也赶来了,见面之后也顺口开个玩笑:“咱们林总哪象三十二岁的人,说是二十二岁也有人信吧。”

林海燕被张汉取笑了俏脸泛红,众人看着她最近越来越青春焕发,不输给年轻女孩的水嫩皮肤,还都觉得有点奇怪。只有赵大喜心知肚明这都是他滋润有功,心里也有点惊奇,果然女人一旦有了男人的滋润,比用什么化妆品都管用。

朱宇喝着茶水,又忍不住笑:“咱们林总上任以后做的第一个决策,就是更换咱们百姓连锁的门头海报,哎真可惜了,作为第一代的百姓连锁形象代言人,我个人认为还是很成功的,呵呵。”

又一阵轻笑声中,林海燕说话的时候白皙脸上也透着红润:“我都三十多岁的人了,就不跟年轻小姑娘抢饭碗了,再说我这张老脸大家也看腻了吧?”

话一说完众人连声否认,那么美的海报怎么会看腻,中国广告史上最成功的一张海报没有之一。林海燕被众人大开玩笑有点窘迫,赵大喜心里一阵怜惜怎肯让她受窘,还是哈哈一笑给她解围。

说话时候也满心期待:“新形象代言人选出来没有,换门头广告这可是大事。”

朱宇识相的笑着回答:“林总的意思是想把小崔同志请来,他的亲民形象跟咱们百姓连锁搭配起来效果会很不错。”

赵大喜脸上露出失望表情:“不是实话实说的小崔吧?”

林海燕这时候也忍不住笑:“真对不起赵省长助理,请了小崔同志没请美女让您失望了吧?”

赵大喜赶紧正经下来矢口否认:“瞎说,小崔是个好同志,挺好。”

一阵窃笑声中众人心里又都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小崔同志跟大喜同志差不多,都是长相让人不敢恭维,又是很有思想很有担当有独特魅力的男人,也是林总很推崇的男人类型。恐怕是要让无数盯着林总的单身帅哥们大大的失望了。

林海燕这么成熟的女人对帅哥可不太感冒,只喜欢成熟有魅力的男人。林海燕心里发虚也就不吭声了,赵大喜心里自然是另一副感受,能瞒着所有人跟海燕姐神不知鬼不觉得**,也是人世间一大享受。

闲聊了一阵张汉又说起正事:“大喜啊,我听说你前天批示叫停了广州和东官的几个垃圾焚烧厂项目?”

赵大喜喝着茶水,不动声色的回答:“是,我批示叫停了,我让环卫部门组团去日本考察了,多学学人家日本人是怎么解决垃圾焚烧污染问题的。可以学日本人嘛焚烧之前先把垃圾分类,我跟于省长提过了一年财政拨几十亿的专款,轻轻松松把垃圾焚烧污染就治理了,这不挺好?”

众人听到露出会心笑意,省长助理这个闲职落到他手里也就不是闲职了,这么爱管事的省长助理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

张厅长这时候也忍不住夸奖:“挺好,这两年晚上出门都看不见星星了,再过两年我怕连月亮都看不见了,早该有人治一治污染。”

这天晚上亲朋好友们在广府吃饭闲聊,出门之后看着沿街停放的无数辆小汽车,大街上刚刚经过的两个巡警看见一身警服笔挺的张厅长,吓了一跳赶紧过来立正敬礼,张厅长满意的摆一摆手让他们走了,跟赵大喜并肩站在一起腰杆也挺了起来。

赵大喜仍是一副大咧咧的模样,心里满不在乎重生以后能干什么,世界和平于我何干,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不管是并购软银还是治理污染,还是大哥张汉刚刚整肃过的警察队伍,咱能干点什么就干点什么呗,只要能办点人事能对得起阎王爷爷一片好意,到几十年后再去了地府跟阎王爷爷喝茶,也能落得个心安理得。

第九卷 第三十五章 一段佳话

又过了两天党校期末考试,赵大喜一早坐进考场里坐的笔挺,又引来不少人纷纷瞩目。作为这一届进修学员里面最大牌的领导,引人瞩目也在情理之中,赵大喜仍是那一副大咧咧的态度甩一甩手里心爱的金笔,环顾四周倒有不少人从没见过,还有精神不济的老头正在打瞌睡。

片刻之后纪琳和一个年轻人从外面进来,仍是下意识的避开他视线,等考试铃一响开始发考卷。赵大喜拿到考卷的时候也呆了一阵,倒不是考卷太难了而是太简单了,八十分的选择题二十分的是非题。无奈摇头刷刷的写考卷,十分钟把考卷做完了往桌上一拍,然后收拾东西起身走人。

身后教室里正愁到抓耳挠腮的进修班学员,纷纷错愕抬头呆看着他,小声议论一阵这是怎么了,不是交白卷了吧。赵大喜也懒的回头径直出了教学楼,坐进环境幽雅的小花园里,翘着二郎腿翻一翻书。教室里面纪琳也满脸错愕,眼看着她的同事惊奇的拿起赵省长助理的考卷,刷刷刷批完了之后写了个大大的一百分。

小纪同志也真是看呆了,片刻之后巡考的孙主任急匆匆的从外面进来,也抓起桌上考卷看了一眼,马上就露出眉开眼笑的表情,就好象比他自己考了一百分还要得意。一天的考试结束四门必修课程,赵大喜拿了四个满分,下午…钟不到匆忙坐着省委小车,一辆崭新的奥迪A6走了。

留下孙主任蔡校长和一帮党校领导,对着四张满分考卷啧啧赞叹,真没想到赵省长这么大牌的领导,居然还是个品学尖优的好学生,这也实在太让人惊奇了。

一片颂扬声中孙主任满面红光:“贴上,把赵省长助理的考卷贴到公告栏里,让所有人都看看什么叫品学尖优。”

下面人自然懂得照办,第二天成绩公布赵大喜的名字,赫然出现在第一名的位置上,在省委党校里面引发了不小的轰动。赵省长助理品学兼优的好名声不胫而走,从党校很快传到省委倒成了一段佳话。

出考试成绩这天,也有不少人盯着小纪老师,都知道她要扣赵大喜的考评分,不少人都在等着看她到底会不会扣。微妙的气氛中纪琳倒也不是傻子,抽一抽精致的小鼻子,还是在成绩登记表上给了一百分,也就没人再傻到去提这事。小纪老师若无其事的给了一百分,再挽一挽头发整理办公桌,脸上表情倒淡定了。

第二天赵大喜到了省委办公室,一进大门就觉察到气氛不一样了,不少可是的普通文员,看见他的时候笑意也比平时真心了不少。

连于省长也忍不住拿考试成绩大开玩笑:“行,小赵,再拿几个一百分,你可以直接从党校念清华了,哈哈。”

赵大喜也是下巴抬的老高,大言不惭:“我当年是没有念书的机会,不然我也是念哈佛的材料。”

一片善意的哄笑声中,赵省长助理内秀的说法在省委大院里流传起来,倒是让不少人对赵土匪印象改观。

一片颂扬声中这天在党校,蔡校长也是真心的高兴:“怎么样小纪,服了吧!”

纪琳仍是很不服气的撇嘴,小声嘀咕着下了四个字的评语:“沽名钓誉!”

蔡校长心情很好的情况下也懒的跟她计较,哼着小曲喝着茶水,翘着二郎腿也抖了起来。赵大喜这个时候就忙碌多了,本来清净的办公室里面挤了不少人进来,大多是慕名来求字的,也不知道谁提起来赵省长助理的字可是被总理夸奖过的,来求字的人多了起来,赵大喜倒是来者不拒有求必应。

他的字也算是苦练过的,经历了这几年的磨砺,字里面张狂带着潇洒,倒是隐有自成一家的风范。一星期下来送出去上百幅字。有聪明人懂得重金把赵大喜的字买下来,裱糊一新拿到市场上去卖。

炒到最后居然炒出来赵省长助理一副字,要卖十万块的天价。到最后连段书记也来凑热闹,派了秘书来要一副字。赵大喜哭笑不得也只能应名,写了“大展鸿图”四个字送出去,才把办公室大门一锁珍惜笔墨,不是关系很好的熟人可就不送了。也有看不顺眼的人背后议论,认为这是在助长不正之风,却很快被哄抢赵省长助理墨宝的热情给淹没了。

尽管是在百忙之中,赵大喜还是特意回党校出席了期末表彰大会,万众瞩目下上台领了个品学兼优奖。散会之后在校长办公室,孙主任知情识趣把小纪老师叫来,摆明了是想压一压她的气焰。

孙主任说话也挺不客气:“不要总是小人之心嘛,纪琳同志,年轻还是要谦虚一点,赵省长助理见的比你多也比你广,就你这点学问真算不上什么。”

纪琳仍是打定主意一声不吭,赵大喜心里暗自觉得爽快,虽说有点大男人欺负弱女子的嫌疑,还是从心里面觉得爽快。他本身也是心高气傲的人,听到孙主任训斥了她一通心满意足。

才放过她:“行了你可以走了。”

纪琳仍是深低着头一声不吭走了,赵大喜难免盯着她一双长腿又多看了几眼,他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毕竟见惯了美女,只看了几眼也就算了。回过神来突然注意到身边孙主任,目光灼灼盯着纪琳长腿细腰,眼睛里闪着灼热的神采。心里突然一阵厌烦,知道纪琳对他的反感倒也并非无中生有,这位孙主任确实是看上人家小纪同志了吧。

他倒是懒的去管这闲事,心平气和跟老蔡聊上一阵,蔡副校长心情不错又拿出高温花茶,说几句闲话聊到傍晚时间,外面天气凉爽了一点才起身告辞。路过校务办公室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人说话,突然心里一动停下脚步。

听着里面孙主任阴沉的说话声:“你给我注意点,好好表现争取把处分早点拿掉,别人一个月涨两回工资你就不眼红吗?”

然后是纪琳无奈的声音:“孙主任,我的处分能不能拿掉,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

孙主任说话态度似乎不太正常:“所以才让你好好表现,表现的好了明天我就可以给你把处分撤……你站那么远干什么,怕我吃了你?”

这时候连赵大喜都听到大皱眉头,白痴也听出来孙主任是色迷心窍了吧,摆明了想对人家动手动脚。果然片刻之后校务办公室里面传来一声脆响,然后有桌子摩擦地面的难听声音。赵大喜也是实在听不下去,人站在门外轻轻咳嗽了几声,里面才没了动静片刻之后,脸色涨红的纪琳心慌意乱跑了出来,精致脸蛋上都是羞愤表情。

隔着房门看到孙主任脸也涨红了,正在手忙脚乱收拾洒了一地的水笔,赵大喜大皱眉头也懒的理他,再皱眉看一眼面热心跳的纪琳,才背着胳膊往外面走。纪琳扯着腿上长裙更显慌乱,一溜小跑跟在他身后,生怕孙主任再追出来。一路走到党校门后,赵大喜才回头看她一眼,心说活该再让你逞能,谁让你有把柄落在人家手上了。

纪琳在他灼灼目光注视下,羞愤欲绝终于哭出声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明天就辞职,我不干了!”

赵大喜这时候倒能体会到她的心态,以前有个当政协处长的老爸罩着她,也早就把任性当习惯了。眼下当官的老爸落马了没人护着她了,偏偏她又长的这么年轻漂亮,难免会有人对她起了歹念。

她这一哭招来几道诧异的眼神注视,小冯忍不住出声呵斥:“别哭了,让人看见还以为赵哥把你怎么了呢!”

纪琳被小冯凶了一嗓子更觉得委屈,愤然转身想跑的时候,被突然转弯开过来的一辆汽车撞了一个趔趄,跌跌撞撞坐到地上。赵大喜也吓了一跳没来得及拦她,开车的司机也吓了一跳,慌忙下车想去扶她,又被捂着膝盖疼到流眼泪的纪琳狠狠一把推开,又起身坚持着走了两步,终于又一个趔趄坐到地上,捂着膝盖一脸痛苦表情。

司机一脸的无辜打电话叫救护车,赵大喜看一眼手表也忍不住叹气,现在晚上五点到处塞车,救护车赶到得哪年哪月。一阵喧闹过后蔡校长也慌忙跑了出来,也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扶她。

纪琳终于看见救星了,很委屈的哭诉:“蔡叔,孙主任欺负我!”

蔡副校长下意识的呆住了,脸上明显露出尴尬表情,也只是敷衍两句:“瞎说,孙主任怎么会欺负你,叫救护车了没有?”

小冯也有点看不下去了,凑过来问:“赵哥,孙主任真欺负她了?”

赵大喜轻咳一声倒也心知肚明,党校孙主任来头可不小,别看此人在他赵某人面前屁颠屁颠的,那是因为他用的着自己。此人在上面是有关系的,蔡副校长是肯定得罪不起,更别提老蔡,肯不肯为了一个非亲非故的晚辈去得罪他。

第九卷 第三十六章 利益面前

赵大喜实在看不下去了,冲小冯吩咐一声:“去,把她抱进车里。”

小冯一阵猛摇头:“不去,我怕被她咬着了,我犯不上。”

赵大喜忍不住一巴掌拍过去,看看坐在地上那位疼的眼泪哗哗的,还是上前几步跟老蔡两个人把她扶起来吧。

纪琳本能的想来推他,被赵大喜火大起来大声呵斥:“你给我老实点,再不老实把你仍出去!”

纪琳被他大嗓门一吼倒真的老实了,赵大喜这才抄起她柔软腿弯。

抱起来的同时有仇报仇的奚落她:“你还真重,该减肥了吧你!”

纪琳被他当众抱起来又疼又羞,最终还是受不了剧烈的疼痛,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赵大喜想想还是算了吧,抄着她腿弯的手有意避开她受伤的膝盖,也让她舒服一点,然后轻轻放进车里,怀里抱着这么个身高腿长的美女感觉倒挺新鲜,放她下来的时候不自觉的瞄到她衬衫里面,心里一荡原来也不小嘛。

纪琳虽然是疼到直掉眼泪,还是警觉的把领口拉起来,脸上又露出很委屈的表情。赵大喜也不至于摆明了占她便宜,还是让小董开车去省医院。半小时后在省医院骨科做了检查,片子一拍出来发现是骨裂,先去打个石膏然后住院养着吧。

在骨科处置室外面,蔡副校长又再喘粗气:“哎,老纪这个闺女真不让人省心。”

赵大喜反倒好心安慰他:“你呀该管的管,不该管的你也别瞎操心,她也不小了也该懂事了吧。”

老蔡仍是一脸苦涩:“我倒是真不想管,架不住老纪的夫人三天两头往我家跑,人情债啊可真是难还。”

赵大喜倒也能体会到他苦衷,人情这玩意有时候真能把人为难死,尤其是对蔡副校长这样的老实人。

蔡副校长愁了一阵,说话也干脆了:“我跟老纪的老婆商量过了,赶紧给她找个象样的婆家嫁了吧,也省得她在外面闯祸。呵,这事还得拜托你多帮忙,你人缘好交际广,在省委或者北山集团里面给介绍个青年才俊,算我老头子求你帮一回忙。”

赵大喜倒被他说到乐出声来:“你不至于吧老蔡,这都什么年代了包办婚姻可不好。”

蔡副校长也被他说到脸色涨红,敷衍了几句说了几句软话,正闲聊的时候纪琳坐着轮椅被推出来,腿上裹着厚厚的石膏,还哭丧着脸色嘴皮动了几下,也不知道是在抱怨还是在骂脏话。

小冯看她这样也忍不住乐了:“该,再让你逞能,老实了吧?”

纪琳脸上又闪过愤怒表情,干裂的嘴唇又动了几下,赵大喜也是觉得有点好笑,干脆好人做到底跟老蔡两个人把她推进病房。然后把她抱到病床上,再尽一尽人事把主治医生叫过来嘱咐两句。这么大的领导都出面了,主治医生也不敢怠慢,拍胸脯保证最多半个月就可以出院了。

赵大喜回过身来,看着病床上正在看着天花板发呆的纪琳,心里突然有一种错觉隐约回到了七年以前,林海草淋了雨重病缠身住的也是这家医院,那时候他还是穷小子一个,转眼之间林海草都是他孩子的妈了,想到前事种种心里不自觉的软了一点。

耳朵里面又传来纪琳委屈的说话声:“蔡叔,孙主任今天把我叫到办公室……他想占我便宜。”

蔡副校长眉头又皱了起来:“他怎么占你便宜了,你想让我怎么办,去骂他一顿还是打他一顿?”

纪琳被蔡叔一句话说到呆住了,大眼睛呆愣愣的看着蔡叔,似乎没想到蔡叔能说出这么漠不关心的话来。赵大喜看她这副呆滞的表情,也陪着她叹了口气,没想到吧,从小疼爱的蔡叔也靠不住了吧,人生呐就是一出悲剧。你爸手里有权的时候没人敢动你,你爸都落马了谁还会迁就你。

病床上纪琳受了极大的刺激,又傻楞楞的说话:“蔡叔,孙主任要欺负我还被我打了一巴掌,不信你问他。”

老蔡犹豫过后眼神明显有点闪躲,最后还是起身走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回头说一说他你安心养伤,一会我打电话让你妈来照顾你,就这样吧……小赵小冯我先走了,今天多谢你们帮忙。”

赵大喜倒是挺无所谓的摆一摆手,眼看着老蔡佝偻的背影推门走了,病床上那位又傻了一会不说话了。赵大喜抄着胳膊又盯着她失神的小脸看了一会,看一眼手表已经七点多了,还是抱着日行一善的想法,摆手让小董出去买点吃的回来。把盒饭往桌上一摆看她脸色好转了一点,才跟小冯两个人推门走了。

坐到车里小冯也有点不屑了:“赵哥,那孙子真的欺负她了?”

赵大喜又听到油然笑道:“这天底下的孙子多了,你问的是哪一个?”

小冯发动汽车的同时冷声骂道:“孙主任呗,我看他那副鸟样就象个色胚,不象个好东西。”

赵大喜又忍不住咧嘴一笑:“你知道这个色胚什么来头,他岳父是全国政协的……咳,当我没说过。”

小冯这才恍然难怪蔡副校长不敢惹他,原来这孙子还有这么深的背景,也难怪老蔡会不管不问。晚上回了赵家村休大礼拜天,倒也没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想着孙主任就算再混蛋,他也不至于强抢民女吧,人家小纪同志都辞职不干了,估计他也就无从下手了,最多让纪琳长个记性吧对她有好处。

第二天上午去北山集团总部转一圈,跟林海燕几个人说说笑笑,商量正事,快到中午的时候门卫来报告,有个党校的孙主任来找。赵大喜倒也并不觉得有多意外,强忍住心里的厌烦把孙主任请到会客室里。在见面的时候孙主任脸上稍有些尴尬,还是厚着脸皮送上厚礼又支吾了两句。

赵大喜也实在懒的理他,敷衍了两句也就摆手赶人了:“你走吧,我什么也没看见以后注意点。”

孙主任这才赔笑过后放心大胆的走了,本来以为这事就算完了,哪知道星期二上午到省委上班,省委大院里面已经在流传着党校孙主任的风流韵事,大概意思是孙主任脸上带着巴掌印回家,被家里河东狮子逼问出来,被在党校当老师的纪处长女儿给打了一巴掌。

于是孙夫人不问青红皂白,昨天晚上领着一帮泼妇大闹省医院,又把原政协纪处长的漂亮女儿给打了。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外事传千里,风流韵事传了一阵,传到赵大喜耳朵里也觉得有点离谱。

连小冯也觉得匪夷所思,怀疑问道:“这女人怎么想的,她老公在外面想占人美女便宜,让人美女打了一巴掌,她不但不管一管自己男人还敢跑去找纪琳的麻烦……这不就是个泼妇嘛,这也太欺负人了吧,人家都辞职不干了她还想怎么样?”

赵大喜也真是觉得匪夷所思,他本来不太爱管这破事,这时候也有点无名火起了,确实是太欺负人了吧。心里带着一口无名火坐车到了医院,找到纪琳的病房从窗口看进去,病房里面已经人去楼空,问过主治医生才知道出了昨天的事情,纪老师已经转到市第二人民医院去了。

到了第二人民医院找到纪琳的病房,推门进了病房看到除了纪琳之外,还有个中年妇女陪在床边,纪琳脸上隐有几道抓痕,看到他的时候下意识的又低头了。赵大喜心里好笑又好气,想想还是抓起电话把孙主任叫来,就当做一回好事吧,电话里面孙主任支吾了一阵答应一会就到。

哪料到放点电话等了大半个小时,孙主任人到病房还把家里母老虎带来了,仇人见面份外眼红,眼看着孙夫人指甲又朝着纪琳脸上抓过去。被实在看不下去的赵大喜抓住胳膊推了回去。

一瞪眼睛也火了:“老孙,你也太不象话了吧!”

孙主任也很尴尬赶紧连说带劝,好话说尽都快跪下来了,好不容易才把家里母老虎给劝走了。赵大喜回头再看一眼一声不吭的纪琳,心说老子也算仁至义尽了吧,也算是给祖宗坟上积点德吧。回到办公室里抓起电话,打给政协王主席说一说情,做主把党校孙主任调政协,给他一个处长的职务。

小冯仍是一脸的茫然:“赵哥,你还要升这孙子的官?”

赵大喜哈哈一笑轻拍他大脑袋:“所以说你只能当个司机,我才是省委领导,这么好的一条狗腿我去哪找?”

小冯被他大巴掌一拍,摸摸大脑袋仍是茫然不解,直到隔了一天孙主任家里泼妇找来办公室,满脸赔笑说了几句好话,还留了全国政协某领导的电话号码,小冯才后知后觉明白过来。

赵大喜眯起眼睛,看着手里面顶头上司的电话号码,欣然笑道:“你不是在心里面骂我混蛋?”

小冯嘿嘿一笑赶紧否认:“没有,绝对没有。”

赵大喜也摸一摸自己大脑袋,叹一口气:“小子多学着点吧,这就是官场,利益面前良心都可以放在一边,你要是弄不清楚这个道理,你这辈子就只能当个司机。”

第九卷 第三十七章 虎落平阳

小冯心态倒是挺好。嘿嘿的笑:“我也没想当官,当官太费脑子也太累了。”

赵大喜在小冯面前倒还说了实话:“其实我也不想当这个官,唉,我是不当不行想躲都躲不开。”

小冯倒也挺能理解他的,听到猛点头:“我懂,这社会光有钱没有权,早晚还是要变成人家的肉。”

赵大喜和和气气的夸奖他:“行,长进了。”

跟小冯两个人躲在办公室里嘀咕了一阵,才打电话给长驻京里的小董,备一份厚礼给孙主任老丈人家送去。

小冯出去之前还是小声问了一句:“赵哥,那个纪琳……”

赵大喜轻轻摆手让他出去:“你去告诉老孙得饶人处且饶人,就说我说的。”

小冯这才轻轻答应一声推门出去了,小冯刚出去王秘书从外面进来,送了几份工会的汇报材料进来。

赵大喜看材料的时候,王秘书说话有点支吾:“领导,我有个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说。”

赵大喜对身边人一向随和,也没在意:“说。”

王秘书这才尴尬说话:“我有个亲戚想进百姓连锁上班,嘿,给领导添麻烦了。”

赵大喜抬头看他一眼,倒是很痛快就答应了:“行,你明天领着人去报道吧。”

王秘书脸上露出惊喜表情:“嘿。领导您对上上下下都这么随和,真是个好领导。”

赵大喜听到露出笑意:“你这个马屁功夫可得多练练了,拍的不怎么样。”

年纪轻轻的王秘书被他说到俊脸通红,仍是没有要走的意思,赵大喜又怀疑的抬头看他一眼。

王秘书才小声说话:“领导,昨天有个人来找您被我拦下了,没让他进来。”

赵大喜仍是不以为意随口问道:“谁,他认识我?”

王秘书脸色稍微有一点古怪,说话态度更加古怪:“呃,他说他认识您,严……严世川严书记的大公子,说是有事找您帮忙,我给安排到省委招待所先住下了。”

赵大喜态度仍十分沉稳:“你有话就痛快点说。”

王秘书这才狠下决心说了实话:“要说这个严书记也真是的,那么大岁数的人了也退休了,还是那么个火暴脾气。严公子的说法是前两天吧,严书记在老家湖南新阳跟人打起来了,还气病了,好象是因为用工单位欠薪的事情,他领着一帮农民工去人家用工单位闹事,还去闹了新阳市政府。”

赵大喜也就听明白了,想笑又有点笑不出来,想想严世川那个眼睛里不揉沙子的脾气,虽说是退休以后躲回老家闭门思过,也养一养花草修身养性了,可毕竟是脾气不由人,还是闹出事情来了。

稍一沉吟后轻一点头:“行,我知道了。这个事情你做的很好。”

王秘书这才恭恭敬敬微一欠身,临走之前还是多了句嘴:“领导,本来这话不该我说,但是这个事情您就别管了吧,严书记虽然退休了可还享受着专车待遇,敢跟他叫板的人来头一定不小。”

赵大喜也知道他是一片好心,又轻轻摆一摆手:“你出去吧,我心里有数。”

王秘书这才不说话了,轻手轻脚推门走了,赵大喜抓起水笔来想了一想,最终还是过不去自己这一关。除非他能学着别人的厚颜无耻,不然以他和严世川现在的交情来说,也总要问一问吧,他在内心里面对严世川这个铁面的包公,心里面其实挺敬重,奈何是官场上容不下这样的铁面包公。

在办公室里坐了一阵,还是去了一趟省委招待所,匆忙之间带了小冯陪着老严的公子,去一趟新阳。好在新阳离东官也不算远,八百多公里的路程坐飞机两小时就到,傍晚的时候在新阳郊区一处僻静的大院子里面。见到了赋闲在家的严世川。

赵大喜想想毕竟是欠了他一个人情,这一回就算把人情还了吧。

严世川看他来了却是大为不满,还冲着儿子发火:“你把小赵找来干什么,我可还没死呢!”

严公子被亲爹骂了也只能忍气吞声,赵大喜心里又一阵哭笑不得,使个眼色让挨了骂的严公子和小冯一起出去吧。自己跟进了严家的书房,看一眼老严估计是急怒攻心,比上一次见面的时候又苍老了不少,书房里桌上四处摆着纸砚笔墨,花草鱼鸟一样不缺。心里难免唏嘘感慨,还真是褪了毛的凤凰不如鸡,当年老严也是一方重臣,如今退休的时间长了还要受一个小小市级政府的闲气,也难怪老严气的昏头了。

他对老严的脾气禀性摸的也算很清楚了,在书房里陪着老头站了一会,才抓起桌上毛笔沾点墨水,稍一琢磨信手写下“清净”两个字,签上自己大名盖上自己印章,然后退后几步欣赏自己的杰作。

老严盯着这两个字看了一阵,脸色才好看了点:“你的字写的比以前好多了。”

赵大喜脸上露出有趣笑意,故意斜眼看他:“挂起来?”

老严脸色果然有所好转,摆一摆手:“行,挂墙上吧,抽屉里有胶水。”

赵大喜仍是气度沉稳从抽屉里翻出胶水,仗着自己高壮的身材稍微一踮脚尖,就把清净两个字挂在书房墙上。再退后几步欣赏过后才满意的拍一拍手,老严看着他连串动作脸上似乎有了点血色。

想起来前事种种,老严又沙哑着声音说话:“大喜呀,你可比以前沉稳多了。我听说你进了省委当了省长助理?”

赵大喜轻一点头岔开话题:“听说你跟人打起来了,怎么回事?”

严世川老脸上又露出自嘲表情,更显苍老:“你回去吧这个事情你别管了,我是人越老越犯糊涂,我是自讨没趣。”

赵大喜看他这样心里又难忍唏嘘,当年同朝为官现在都退休了,看一看人家孟省长过的什么日子。人家老孟装了一辈子糊涂,退休以后带着不菲的身家跑去美国养老,这位段书记倒好唱了一辈子黑脸的包公,到今天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两个人同朝为官境遇大不相同,让他这个做晚辈的,心里也难忍泛起一丝酸楚滋味。

在严家书房里坐了一阵,老严脸色才好转了一点:“你肯来我已经很知足了,呵,我没看错人。”

赵大喜脸上又露出一丝笑意才把他搀了起来,说话态度仍是很沉稳:“走吧,去看看。”

严世川被他一句话说到打起精神,眼睛瞪起来又颓然摆手:“算了,阎王好惹小鬼难缠,跟这些社会上的人讲不通道理。”

赵大喜仍是不以为然,硬把他搀扶起来:“走嘛,去看看什么人这么牛的。”

老严被他架着到了家门口,才喘一口粗气站到赵大喜的奥迪A6座车前面。看一眼上面省委的车牌又是一呆,估计是触景生情想起来前事种种,心里面又是阵阵的苦涩吧。赵大喜有意替他出一口气,上车之后摆一摆手让小冯开车。

老严也打起精神沉声说话:“前面左拐,新阳建筑公司。”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大概晚上七点多,到了一家十层楼高的建筑公司门前,下车之后抬头看一眼金字招牌的大牌匾。

连小冯也觉得意外了,怀疑问道:“这么大的建筑公司还至于欠人几百万的工钱,有病吧?”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严公子,忍不住说话了:“钱多钱少都是小事情,主要是逮着好欺负的农民工了。不拖欠两天工钱我估计这样的人,晚上睡觉都不塌实。就算别人欺负不了,欺负几个农民还不是绰绰有余?”

赵大喜倒是不以为然,领着严家父子和小冯往里面走,在大门口被两个保安拦下了。

两个年纪轻轻的保安一眼看见老严,态度更不耐烦:“你这个老同志怎么又来了,上次不是跟你说清楚了嘛,我们老板不在。”

老严又气到喘一口粗气,干脆甩手站远一眼,赵大喜就是有心来找茬的,一个眼色使过去。

小冯眼睛一瞪破口大骂:“怎么说话呢孙子,上次不在这次还不在,你们老板是死了还是回家奔丧了?”

两个保安被他骂了几句火被激起来,拿着手里对讲机一声吆喝,从大楼里蹿出来十几个穿保安制服的,人人手里都抄着警棍。严家父子大吃一惊想过来拦着,被赵大喜伸开粗胳膊拦在身后。小冯看这架势被十几个人围了,眼中凶光毕露伸手往腰上一摸,伸缩警棍超在手里轻轻一甩,亮出一根三尺长的警棍。

赵大喜冲他微一点头,小冯已经迫不及待的欺身而上,半分钟后四周围倒了一地,十几个保安被他放倒了一半,剩下几个瞠目结舌连连后退,一时不知道该动手还是该跑。小冯还伸手擦一擦警棍上的血,眼中凶光必露又上前几步,把富丽堂皇的一层大楼里面连门带窗户砸个粉碎,才悻悻的把伸缩警棍贴身收好。

严世川看到脸色也有点白了:“这不好吧。”

赵大喜仍是不以为然,冲着小冯问一句:“没事吧。”

小冯看一眼胳膊上几道血口子,还挺不在乎:“没事,皮肉伤。”

赵大喜这才从地上揪起来一个保安头头,和气的说话:“去把你们老板叫来,就说东官赵土匪找他。”

满脸是血的保安头头落在下风不敢再逞强,咬牙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跑进建筑公司大楼。

第九卷 第三十八章 滴水之恩

老严看着地上一滩血迹,老脸刷白含糊起来:“打人可不好,讲道理嘛。”

赵大喜倒是还能笑的出来:“您都说道理讲不通了,只能动拳头了,您倒是想当个黑脸的包公,手下也总得有几个王朝马汉吧。”

小冯揉一揉胳膊上的血痕,也跟着附和:“对呗,对这些流氓地痞有什么道理好讲的,就是得大嘴巴子煽他。”

严世川脸上表情明显很复杂,也知道赵大喜一半的心思是给他出气,另一半的心思还是故意做给他看的。以前他在任上的时候,很看不惯赵大喜这一身的匪气也没少批评,到了今天他退休了落难了,才终于体会到东官赵土匪这个诨号的威力,可比他严书记的威名管用多了。

片刻之后从大楼里走出来一大帮人,簇拥着一个矮胖粗壮的中年男人,气势汹汹的直冲过来。

粗壮男人领人冲过来,说话态度也挺横:“你是东官赵土匪?”

赵大喜脸色也阴沉起来:“是我,怎么称呼?”

粗壮男人看架势也是个凶人,脖子也抬的老高:“我也姓赵,赵彪,赵土匪你不在东官呆着你跑新阳来管的什么闲事,你脑子没病吧!”

话一说完被小冯又瞪起眼睛骂回去:“你不会说人话就把嘴闭了,**奶奶的你敢骂我们赵哥!”

赵彪赵老板也被他骂出了火气,调门更高:“我不光骂他我还要揍他……”

话没说完被赵大喜按捺不住手心发痒,捏起拳头迎面一拳轰了上去,小冯同时凌厉一腿扫过去,两个人出手默契一拳一腿,把赵彪赵老板揍的扑通一声趴下了。还是小冯下脚更狠众目睽睽之下咯嚓一声脆响,赵彪粗壮的腿弯吃不住力道很夸张的折成了九十度,惨嚎一声疼的昏死过去。

小冯又一脚狠狠踹过去,嘴里还骂:“你奶奶个爪的,就你这个鸟样也敢姓赵,你以后改名叫赵瘸子算了!”

赵大喜也收起拳头跟着踢上一脚,眼睛一瞪看一眼面前几十号新阳建筑公司的员工,面前几十号人被他一瞪眼睛,吓的缩一缩脖子纷纷后退,虽然是占了人多势众的便宜,却偏偏没人再敢吭声。人群里面连几个长相凶狠,手里抄着家伙的壮汉,也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摸摸把手里的家伙仍掉。

这两个人凶人太猛了,一脚踹过来赵彪赵老板腿都折成九十度了,反正老板已经疼晕了也看不见,白痴才蠢到上来找揍。马路对面的警车这时候才敢开过来,赵大喜这才拿出印有国徽的证件,劈头盖脸摔到一个警察的脸上。

还瞪起眼睛破口大骂:“你给我把腰杆挺直一点,就你这个熊样的还干警察?”

警察看着印国徽的证件也不敢吭声,被骂了几句还乖乖把证件递了回来,一声不吭乖乖把地上躺着的那位抬进车里弄走。

赵大喜脸色这才好看了点,又破口大骂:“给我把人放下!把你们公司会计找来,三百一十二万九千一百二十八块,先把欠人的工钱还清了!”

三四个警察又缩一缩脖子也不敢惹他,乖乖把昏死过去的赵彪放到大街边上,过往无数行人灼灼目光看过来,刚刚赶到的救护人员也抬着担架僵在原地,看看警察都不敢惹这凶人,还是赶紧把担架放下耐心等吧。

片刻之后大街上又响起来,赵大喜粗暴的呵斥声:“别给我开支票,我要现金!”

大楼里面时不时有人往这边看,一阵骚乱过后打电话叫人帮忙的,也有让会计去银行提钱的总要先把老板救下来。这骨头都断了好半天了,再慢一点就怕老板真的变成瘸子,为了三百万瘸了一条腿也太不值了。半个小时过后,两个大箱子三百多万现金摆在面前。

赵大喜脸色才好转一点,说话态度也缓和了一点:“帮帮忙吧把钱抬到车上。”

现场正在交头接耳的警察赶紧分过来几个人,帮忙把装钱的大箱子抬到对面大街上,一辆奥迪A6的后备箱里。不少人这才注意到临省省委的显眼车牌号码,又一阵议论纷纷这人什么来头这么狂这么凶的,敢打断赵彪一条腿。

片刻之后在新阳市政府,赵大喜大咧咧的坐在会客室里喝着茶水,外面不时有人往里面张望几眼。

又是一阵议论纷纷:“这人是谁,听说打断了赵彪一条腿?”

有了解情况的连连咋舌:“这人也姓赵,李鬼遇上真李魁了……他是东官赵土匪你不知道嘛,严书记以前在广东的旧部吧,真够凶的。”

赵大喜倒是挺无所谓,反正以前不知道东官赵土匪是谁的,现在应该都知道了吧。老严脸上倒是青一阵白一阵有点坐立不安,动了动嘴刚想说话的时候,外面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过后,新阳市的主要领导都到齐了。赵大喜又摆起架子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把刚刚进门的市委领导吓到同时停下脚步。

沉默一阵后,才有个斯文的男人挤出笑意:“您是赵省长助理吧?”

话一说完被赵大喜硬硬的顶了回去:“我今天不是什么省长助理,我是共产党员赵大喜!”

市委领导被他大嗓门震的脑子里嗡嗡的,偷偷看一眼严世川。

也有聪明人赶紧跟老严求个情:“严书记,您看这个事情……”

老严脸色也冷淡了:“不敢当,你还是象以前一样叫我老严吧,我都是退休的人了也说不上话。”

估计这几位市委领导也在心里面后悔了,心里大骂自己愚蠢,毕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老严毕竟是干过省委书记的人,难免有几个手握实权的老部下。早知道就该对老严客气一点,也不至于惹出来赵大喜这样一个凶人。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还是赶紧想办法说几句软话吧。

赵大喜耍了一阵威风也有点累了,又盯着面前几位市委领导看了几眼,才冷冷的哼了一声叫上老严回家睡觉。只是苦了新阳市委连夜开会商量对策,稍一打听赵大喜的背景又同时抽一口凉气,心急如焚连夜组织警力查封了新阳建筑公司,派出警力守在手术室门外把赵彪先控制起来。

还有几个想来说情的都被封了口,活该赵彪那蠢货惹错了人,东官赵大喜他也敢惹认倒霉吧,这回真是假李鬼碰上真李魁了。第二天上午在严世川家里,面对一票赶来赔礼道歉的新阳市委主要领导。赵大喜有意躲远一点在书房里写写画画,让严家父子出去应付客人,在严家再呆一个上午给老严壮一壮声势。

晚上回到东官飞机刚一落地,就接到老严打过来的电话。

严世川在电话里面沉默了一阵,只听声音比以前更显苍老:“给你添麻烦了小赵,以前是我冤枉你了。”

赵大喜心里一暖还安慰他两句:“以前的事情就不提了,您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给我打电话吧,我能帮的一定帮。”

片刻之后挂了电话,心里倒有点好笑有了这一回前车之鉴,老严也未必再敢找他帮忙了吧,回家之后把事情跟张汉一说。

张汉火气也大了:“这个事情怎么不跟我说,怎么只打断了那个赵彪一条腿,要我在场我直接弄死他!”

赵大喜还是好言好语,轻声说话:“咱们这位老领导的脾气你还不清楚嘛,出了这种事情他怎么肯说出去,怕伤自尊心嘛。”

张汉仍是按捺不住心里火气,抓起手边帽子戴好之后还是很火大:“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亲自去新阳把那个赵彪弄回来!”

赵大喜想想也就不拦着他了,老领导居然让一个地痞无赖给欺负了,张汉脸上也没什么光彩,自然是勃然大怒按捺不住性子。他兄弟两个都是很重情意的人,怪只怪新阳市委那一帮蠢货太不识相了。

又过了两天许长平来了一趟赵家村,聊起来老严被人欺负的事情。

老许也是一脸的苦涩,叹一口气:“唉,老严也真是的何苦呢,都退休在家的人了,怎摸就不能安分一点。”

赵大喜看他这样反倒于心不忍,岔开话题:“许叔来找我有事?”

许长平脸色这才精神了起来:“亏了你和中勤帮忙,我刚刚调进了福建省委还是当秘书长。”

赵大喜马上就露出欣然笑意:“恭喜许叔了。”

许长平老脸上红润了不少,也动了真感情:“我们两个老家伙还都是沾了你的光,现在回想起来老严这辈子做过最值得的一件事,就是当年放了你一马。”

赵大喜又听到咧嘴一笑:“滴水之恩嘛,我赵大喜会记一辈子,不说了许叔我祝你一路顺风。”

许长平也哈哈一笑摆一摆手,安安心心去福建上任,赵大喜对这位许秘书长倒是一直十分看好,此人之所以落魄倒也不是他无能,纯粹是因为站错了队。

身边林海燕看着他苍老的背影,也忍不住陪着叹了口气:“时也,命也,你这位许叔命真不好。”

赵大喜回过头来看着她白皙俏脸,故意逗她:“姐,是不是上了岁数的女人都这么多愁善感?”

林海燕出奇的没有娇嗔,反倒动了真感情腻着声音说话:“姐和海草命好碰上了你,满意了嘛?”

赵大喜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么不顾矜持的表白,心里一热盼着天早点黑。

第九段 第三十九章 无伤大雅

这天晚上在东官市区,林海燕家温暖的卧室里面。

林海燕纤手摸着赵大喜健壮的胸肌,赧然说话:“也没见你怎么练过,身材怎么会越来越标准?”

赵大喜脸上反手摸着她柔软后背,又笑着逗她:“姐,你最近可是越来越,咳,不规矩了。”

林海燕被他说到脸红过耳,闹了一阵才说起来正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海草过门?”

赵大喜也不愿意再骗她,又露出轻松笑意:“我们已经在塞浦路斯登记结过婚了。”

林海燕粉脸上露出不满表情,捏起粉拳打了过来:“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我说。”

赵大喜这个时候当然不会怕她,轻轻抓上她柔软手腕揉捏了几下,脸上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说话态度更是一贯的张狂:“只要海草不反对我连你也娶了,我这辈子也早活明白了,姐,男人里面我算收敛的吧,我总比天天晚上花天酒地的好多了吧。”

林海燕这时候倒也是出奇的柔顺,还来哄他:“好好好,你是正人君子行了吧。”

赵大喜看她这样也早就按捺不住,又不怀好意动手动脚,反正林海燕这辈子也不可能去嫁给别人的男人,他也不肯让这样一个美女堵守空房。你情我愿的事情只要林海草不反对,别人怎么看他倒也一贯不放在眼里。

第二天直到下午,才打着哈欠坐进办公室里,过了一阵张汉也阴沉着脸色走进来。

说话态度也带着火气:“我把那个赵彪从新阳提回来,你要不要去认一认?”

赵大喜看他这样反倒笑了:“大哥,你最近火气好象不小。”

张汉被他一提醒也惊醒过来,脸色缓和了一点:“我最近被一帮晚上在市区飚车的小兔崽子,气的发昏。”

赵大喜更听到笑出声来:“不至于吧大哥,还有你抓不到的人?”

张汉脸上稍微有些尴尬:“你也别说风凉话,这帮小兔崽子最次的车也值三百多万,警车怎么可能追的上,昨天晚上更过分,这帮小兔崽子连路障都敢冲,气的我差点下命令直接开枪。”

赵大喜仍是觉得挺好笑:“幸亏你没下命令开枪,我可知道这帮小祖宗一个比一个来头大。”

张汉摸一摸嘴角上的水泡,也冷声嘲讽:“来头是不小,领头的就是咱们省委黄副书记宝贝儿子。”

赵大喜又乐呵呵的安慰他两句:“让黄副书记叫回家管一管就算了吧,大哥,你禁毒紧黄管的这么严还不让这帮小祖宗玩车玩女人,你是存心想憋死他们?”

张汉倒是也不愿意轻易得罪黄副书记,又说了几句气话就起身走了,张汉刚走王秘书又推门进来,通风报信说是段书记因为严世川的事情发火了。一个电话打给湖南省委发了脾气,说是要严办那个赵彪。赵大喜稍觉得意外很快也就释然了,段书记为了前任发火,这可能就叫兔死狐悲。

今天的客人特别多,跟王秘书闲聊了一阵外面又有人轻轻敲门,一对母女跟在党校蔡校长身后,正在往里面张望。赵大喜看到腿上打着石膏,拄着双拐的纪琳也摇头失笑,也就出声打个招呼进来吧老蔡。蔡副校长也是真挺尴尬,领着纪琳母女从外面进来,堆起笑脸说两句好话。

跟任性的女儿比起来,这位纪夫人说话就客气多了:“我今天把女儿带来,给赵省长助理出一出气吧,你打她两下骂她两句都行。”

赵大喜倒还不至于欺负她们母女,无所谓的摆摆手也就算了,再看看纪琳白皙脸蛋心里暗赞年轻确实有骄傲的资本。被孙主任家里母老虎抓破的脸蛋,这就恢复的差不多了,再用点化妆品一盖完全看不出来。

看她低头不说话还顺口开个玩笑:“你呀懂点事吧,孙主任已经调去政协了你也别胡思乱想了,安安心心在党校当你的老师。眼光也别太高了,凭你的条件想嫁什么样的男人,还不是随便你挑?”

纪琳听着他老气横秋的训斥,落在下风仍是一声不吭,赵大喜心里好笑吃了亏老实了吧,从她身上又看到当年徐燕的影子。只不过徐燕命比她好多了,老徐官是越做越大徐燕也有她任性的资本。

老蔡是很识相的人,坐了一阵也懂得告辞:“咱走吧弟妹,领导工作忙咱就别打扰了。”

赵大喜也不挽留只是把这几位送到门外,回过头来忍不住奚落两句:“哎,这位算是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

王秘书听到忍不住笑,反正是领导每每妙语连珠,都能说到让人忍不住笑。这天晚上在机场接了雷永强,仍是习惯性的去广府吃顿饭,刚从北京回来的老雷难掩脸上的疲惫,人还在车上就哈欠连天。到了广府门外老雷已经睡着了,小冯想叫醒他的时候被赵大喜拦住了,让他睡吧。

自己跟小冯两个人站在路边闲聊几句,赵大喜这时候倒有点后悔了:“真不应该让他去当这个专家组组长。”

小冯往车里看一眼,也点头附和:“老雷这样的人太认真了,不适合当官。”

赵大喜哈哈一笑夸奖他两句:“行,小子,跟着我时间长了真长进了。”

小冯嘿嘿笑了两声车里雷永强也惊醒过来,擦一擦口水推门下车,赵大喜赶紧扶他一把,进了广府酒店占了个好位置,叫几个平时爱吃的好菜闲聊起来。这才知道雷永强刚刚动用了平准基金,跟外资基金群在上海滩大战连场互有胜负。

雷永强虽然疲惫精神倒还不错:“这回也多亏了苏副总理亲自过问,力排众议动用了平准基金,还从香港外汇基金请了几个专家回来帮忙,咱们虽然损失了一点钱,那些外资基金群输的更多。”

赵大喜也不忍心驳他兴致,也附和着说了两句好话,吃了点饭喝了几杯酒,才送他回家好好睡上一觉。再坐进车里的时候皱眉想了一阵,终究是不太看好老雷和田中勤这两个书呆子,也不太看好老领导苏和,虽然是第一次动用平准基金就打了胜仗,还是不太看好这支平准基金的未来。

第二天上午把老雷叫到家里,追问几句:“这一次为了狙击外资基金群,输了多少钱?”

雷永强脸色仍是挺不在乎:“这怎么能叫输钱呢,狙击外资恶意炒做难免要赔钱,香港外汇平准基金不也一直在赔钱嘛,损失了三百亿稳定了股市,这是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再说这三百个亿还可以从其他投资渠道赚回来嘛,不出三个月我就能赚回更多的钱。”

赵大喜态度也冷淡起来:“这些话跟我说没用,谁会给你三个月的时间?”

雷永强被他说了两句,也着急了:“我干了一辈子金融,我难道会说空话嘛,这是不可能违背的市场规律!”

赵大喜看他急了又苦口婆心的劝:“你确实是全亚洲首屈一指的金融专家,可你也不能指望别人跟你一样,都是专家吧?”

雷永强被他说了两句不吭声了,也知道赵大喜说的是实情,别人未必肯给他三个月时间去抹平损失。落在不懂投资不懂金融的外行眼里,赔钱了就是赔钱没道理好讲,弄不好已经有人在说闲话了。赵大喜看他态度松动了,才搭着他肩膀走远了一点,到了没人的地方才敞开心扉。

跟老雷说两句心里话:“老雷你相信我吧,这很可能是这支平准基金建立以来,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动用了。”

雷永强虽然对他的见识一贯很佩服,仍是忍不住抗辩:“你这是在危言耸听!”

赵大喜硬起心肠戳破他心里美好的憧憬,说话时候仍是面不改色心不跳:“我同意你去建立这支平准基金,可不是为了让你学雷锋做好事,把好不容易才凑起来的五千亿资金拱手送人,你懂我意思吧老雷,这个时候你要是不学着无耻一点,你这半年来的心血可就白花了,听我一句话,趁着手里还有权的时候,动一动脑子吧!”

雷永强在他强烈的暗示下,不自觉的心虚低头眼皮又狂跳起来,也知道赵大喜的意思是,让他在这支平准基金的使用权上动一动手脚。象雷永强这样的人,琢磨了一阵有点明白赵大喜的意图了。

老雷真是吓了一跳猛摇头:“这可不行,咱们可不能打这支平准基金的主意,这是生儿子没**的事情!”

赵大喜知道他心里面早就动摇了,又故意冷下脸来说话:“你慌什么,我是让你贪污还是让你腐败了,我不过是让你动一动脑子,多想想怎么利用手里的权力,必要的时候我也可以调集资金让投资部配合你嘛……你不信我的话你等着看吧,用不着十天半个月,你这个专家组组长就算做到头了!”

雷永强脸上闪过深刻的纠结表情,赵大喜这个时候反倒不说话了,耐心等着他转过这个弯来。

雷永强沉默一阵才闷声说话:“你不是想动国有四大行吧。”

赵大喜又善意的拍拍他肩膀,小声说话:“我不是让你去动国有四大行,我是让你趁着高盛还没恢复元气的时候,趁着你还能掌握这支平准基金的天赐良机,想办法动一动高盛手里国有四大行的大宗股份,想办法把那一千三百亿的血汗钱夺回来,要是因此误伤了友军,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无伤大雅嘛。”

雷永强再舔一舔嘴唇,下意识的抬头看他一眼,仍是很难下这个决心。

第九卷 第四十章 毒药策略

雷永强这时候也显得很为难:“咱们干的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是不是先跟田副秘书长商量一下?”

赵大喜态度仍很随意:“比咱俩胆子大的人也不是没有,你见过哪个掉脑袋的,田副秘书长又不动金融,跟他商量有什么用,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个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最好连投资部的弟兄们也一起瞒着。”

雷永强胆子这么小的人,也被他怂恿到砰然心动,也知道只靠一个北山投资想撼动高盛的权威难比登天。北山投资再加上这支国字号的平准基金,配合起来威慑力可就不一样了,等于是鸟枪换炮直接动用了国家力量去对付高盛。五千亿规模的国字号平准基金毕竟是国字号,一旦动用了连高盛也未必招架的住。

赵大喜又发挥好口才尽力说服他:“就算上面查下来又能怎么样,最多你去新加坡我去塞浦路斯,逼急了老子……**祖母个爪的!”

雷永强眼皮跳了一阵,终于点头了:“好吧,你给我几天时间好好想想。”

赵大喜这才满意的搭上他肩膀,大手拍的雷永强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才沿着赵家村翻修一新的大路多走了几步。虽然是跟赵总接触的久了知道他胆子大,老雷还是没料到他胆子会大到这种程度,这时候想起来那句流行的话,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这话果然是很有道理。

两个人一路走到村口停车场,老雷说话态度诚恳起来:“我信你,赵总,你是绝对不会害我的。”

赵大喜心里一暖也轻声说话:“我怎么会害自己兄弟,你还不了解我的脾气?”

雷永强精神马上就振奋起来:“有你这句话就行了,我干!”

赵大喜轻一点头再拍他肩膀:“我把小冯派给你当司机,这小子身手好人也机灵,一旦听到什么风声马上就走!”

雷永强被他激起斗志也狠一点头,赵大喜还忍不住笑:“老雷,你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你胆子不至于这么小吧?”

雷永强面色尴尬连声苦笑:“我以前也一直以为我胆子挺大了,跟您比起来,咳……我算是兔子胆。”

赵大喜又咧嘴笑了两声才送他上车,把小冯叫过来写张支票给他再嘱咐两句,从现在开始你跟在老雷身边寸步不离,有什么风吹草动随时给我打电话。小冯轻松答应一声收好支票,也咧嘴一笑上车走了。赵大喜想起来这小子不错的身手,心里面也放心了不少,有他在老雷身边最不济也能逃出来。

对林海燕这样的枕边人,赵大喜自然是毫无保留的信任,这天晚上怀拥着海燕姐柔软白皙的娇体,小声说起来也把林海燕吓了一跳,忘情的坐直娇躯盯着他看了一阵,脸上才露出颓然表情重新躺回来。

刚刚拿到香港大学金融硕士学位的林总裁,也柔声说话:“你想短时间内拿下高盛手里的国有四大行大宗股份,几乎是不可能的。高盛是玩资本收购的高手,研究金融市场安全策略的祖师爷,当年建行改制的时候就早留了一手,高盛在建行董事会实行的是毒丸政策,你想控股建行的代价将会出奇的高。”

赵大喜听到抓脑袋:“什么叫毒丸政策?”

林海燕忍不住失笑出声,又依赖的把他抱紧,同时舒适的嘘一口气:“呵,原来也有你不懂的东西。”

赵大喜不满的在她细嫩腰身上轻捏几下,林总才腻着声音解释:“毒丸政策嘛,就是说把大量股份分散给大批无恶意的投资者拥有。这样做的好处是可以有效防范恶意收购,坏处嘛,直接造成高盛在建行董事会里面拥有绝对的发言权,你听名字就知道了,毒丸能是什么好东西就是毒药嘛。”

赵大喜听到忍不住破口大骂:“这帮孙子花样还挺多,跑到中国投毒来了。”

林海燕又忍不住娇声轻笑:“就是你最没资格骂人家孙子,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你们在百姓连锁实行的不也是跛脚董事会政策?百姓连锁有超过一半的董事会成员,包括李嘉诚和黎倩在内,都可以毫无争议的连任董事会股东,这在行话里面叫做跛脚董事会,跟高盛的毒丸政策殊途同归,外人想恶意收购百姓连锁简直难比登天!”

赵大喜反倒觉得挺冤枉:“我哪懂什么叫……瘸腿董事会,我也没想这么多嘛。”

林海燕终于忍不住笑倒在怀里,大眼睛里都是惊心动魄的神采:“所以我跟投资部的人背后议论起来,都觉得你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商业天才。你一个不懂金融的外行,偏偏每出奇招都能暗合市场经济原理,在你身上出现的这些离奇行为,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也很难让人相信,所以也只能用天才来解释了。”

赵大喜被她夸奖了两句反倒有点心虚,也知道是他上辈子宅男当的久了,涉猎的东西太广泛了又有过目不忘的超强记忆力,才造就了这辈子一个商业奇才。每每从网上涉猎的后人智慧结晶里面,随便拿一条出来投入实战,往往就能取得不错的效果。

反倒是林海燕一个学幼师的毕业,半路出家能拿到香港大学的金融硕士学位,可见她下了多少苦功。大手摸着她柔软腰身又忍不住蠢蠢欲动,林海燕在他面前也越来越没抵抗力,只被碰了两下就娇体酥软只懂得娇吟浅喘,成熟妩媚的脸蛋显得可爱动人之极。

娇吟声中她偏偏还能保持着一丝理智,腻着声音说话:“你要小心了,高盛早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就是做反恶意收购业务起家的,狙击恶意收购者是他们最擅长的,你简直是在拿鸡蛋去碰石头,噢……”

赵大喜心里面早已经一团热火,哪还有心思听她的劝,大手不耐烦的沿腿之上,轻轻捏弄几下已经把海燕姐弄到面红耳赤。最近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越来越控制不住尺度分寸,林海燕在他有意**下也越来越放纵大胆,动情之极的情况下神智一片迷乱,再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她纤纤玉手,已经忘情的在男人粗壮的后背上抓出几道血痕。

第二天上午,机场。

暧昧的气氛里,还是赵大喜先把雷永强叫到一边,最后嘱咐他小心行事。

老雷脸色仍是有点惨白,信心全无:“承蒙赵总看的起我,咳,要说起来高盛这一任的副主席,还是我大学时代的导师……要不咱们还是算了吧,玩金融玩恶意收购,咱们是玩不过高盛的!”

赵大喜面不改色心不跳,给他打气:“这叫什么话,输人不输阵嘛!”

雷永强又咧嘴苦笑了两声也只能勉强振奋起精神,硬着头皮说几句闲话。

赵大喜这时候仍是不可一世:“我管他什么毒药策略瘸腿策略,我告诉你老雷只要是在中国,这些玩意通通不管用!”

雷永强听到脸色古怪,连旁边林海燕脸色也有点古怪,想想这话也对,在中国嘛确实是什么策略都不管用。只要有权有钱有胆量,以赵大喜此人的心性来说,再施展通天的手腕造出种种形势,弄不好真能打垮了高盛。在中国这片神奇的土地上,还真是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送走了雷永强再回过头来,赵大喜又支吾起来:“姐,你先回吧我还要去见个人。”

林海燕稍微一呆过后,也敏感的知道他要去见什么人,四下无人的情况下一个娇媚的嗔怪眼色送过来,才婀娜多姿的转身走了。赵大喜看着她窈窕背影心里砰砰的跳,要是海燕姐从此以后,变的象卓婷那样浪漫多情,那这辈子的幸福就可有保障了。

下午时间在香港九龙区,大街上。

赵大喜刚一打开车门,黎倩已经带着一阵香风扑进他怀里,赵大喜一边手忙脚乱的应付她,硬把她俏丽脸蛋扳过来仔细的打量。很快放心下来有日子没见了,丝毫无损这小妞国色天香的外表。

黎倩还不满的舔嘴唇,小声催促:“开车,我知道有个地方很少人去。”

赵大喜怀里软玉温香,虽然是昨天跟林海燕疯了一整个晚上,还是有点欲求不满的冲动。黎倩腻在他身上死也不肯分开,片刻之后奥迪A6停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废弃船坞。黎倩睁大的眼睛里面早就春水潺潺,看似单纯天真的无辜眼神,让赵大喜颓然哼了一声,再次陷入到无边的温柔乡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赵大喜舒服到动也不想动的时候,黎倩才千辛万苦手脚并用,爬到前面从公文包里,翻出自己的小手机,然后若无其事的拨电话。赵大喜大手舒适的揉捏着她小腿。

听着她在电话里面撒谎:“李先生,路上堵车我们可能晚一点到。”

赵大喜很识相的装聋做哑,心里又很得意幸亏老子平时生活检点,壮的又象一头牛,不然怎么应付的了这热情如火的小美妞。心里面又觉得有点好笑,这小妞人虽然长的千娇百媚,偏偏性格直率又口无遮拦,估计董事会里不少人,已经吃过她的苦头了吧。

第九卷 第四十一章 感同身受

这天晚上坐在李家的大客厅里,面对年近八十的华人首富,赵大喜心里还是有一点奇妙的感觉。这时候倒突然想起来这位李先生一句名言,有很多法律上允许的赚钱生意,但是他没有选择去做。这话落在别人耳朵里多半是一句空谈,在赵大喜听来却是感同深受,这句名言算是很巧妙的,诠释了法律和财富之间的关系。

李嘉诚对他弃商从政的勇气,倒十分赞赏:“你比我强,我年轻的时候也想过从政,就是下不了你这样的决心。”

赵大喜谦虚两句才提出来,最近想动用百姓连锁帐面上的大笔资金,希望董事会大开方便之门。没料到李嘉诚居然很痛快就点头了,让赵大喜早就准备好的一套说辞也派不上用场,硬生生又一口咽了回去。

李嘉诚也有他的想法:“你是我见过这么多内地富豪里面,唯一一个肯拿几十亿真金白银出来做慈善的,所以我信任你。”

赵大喜心里面倒有点感动了,起码所作所为是被人认可了,认可他的还是在全球富豪排行榜上,排名唯一比他靠前的华人。好在他自觉问心无愧,在李嘉诚面前倒也能坐的腰杆笔挺。在香港呆了一天获得了董事会的授权,又匆匆忙忙赶回东官。

从东官坐飞机赶去上海,坐镇上海频频约见上交所的高管,一些控股国有四大行的民间投资机构。赵大喜连番举动做的虽然很低调,还是不可避免的惊动了高盛,使得高盛高层大为震怒,严厉警告跟高盛有合作关系的民间中小投资机构,严禁跟北山投资做进一步的接触。

赵大喜自然是无视了高盛的警告,三五天后又冲上海赶到杭州,在老丈人徐伯均家里关起门来,跟浙商总会的大老板们闭门长谈。同时一贯神秘低调的北山投资,终于很罕见的高调亮相,拿出一篇分量十足的调查报告,站在亚洲一流投资机构的立场上,严厉批评高盛集团在建行董事会里实行的毒药政策,是精心策划的一场阴谋。

到这时候北山投资和高盛之间的关系,终于从暗战发展到撕破脸皮,就连普通投资者也看在眼里也心知肚明。一家是全亚洲最神秘的投资机构,曾经完成了收购软银的壮举,最近在香港风头正盛又有官方背景,想在国内取代高盛地位的野心昭然若揭。而高盛的实力自然不容质疑。这一场大战要是真的打起来了,弄不好真要打的死伤狼籍,也不知道多少人跟着一夜暴富,又有多少人等着排队跳楼。

沸沸扬扬议论了一阵,仍是看好高盛的居多,民间中小投资机构几乎一面倒的倾向高盛方面,紧盯着高盛的一举一动试图跟风。毕竟大树底下好乘凉,多数人都存了跟着高盛发财的念头。赵大喜人在上海杭州折腾了一阵,又折腾到四面楚歌风雨飘摇,北山投资刚一高调亮相就露出败相,就有被高盛一口吃掉的颓势。

象卓婷和徐伯均这些人反倒习惯了,哪一回赵大喜不是弄到四面楚歌,不跟天下人为敌他就不是赵大喜了。只有林海燕雷永强有限几个人心知肚明,赵大喜人比鬼精又在装神弄鬼,故意让北山投资高调亮相打一打口水战,从而把高盛注意力吸引过去,模糊焦点的同时扰乱高盛的视听,以赵大喜一贯的手腕来说,肯定要搞的高盛高层晕头转向。

其实他只不过是在给雷永强和苏和分担压力,其实真正的杀招还是雷永前和苏和实际控制的,规模达到五千亿的国字号平准基金。任凭高盛这样精明厉害的对手,也绝对料不到即将要面对的,会是一支完整无缺的国字号基金,价值五千亿人民币的大杀器。

北山投资和高盛的口水战打的火热,纽约时报名记者朱存希又跳出来蹦达,每每在纽约时报上爆一些猛料,把高盛在中国做下的丑事公诸于众,倒也招来了不少美国民众的同情。朱存希每每一篇文章写出来,都能让高盛高层恼羞成怒,想尽办法去封朱存希的嘴。

偏偏美国又是法制社会,朱存希又是赵大喜精心培养的喉舌,又有民主党大佬鼎立支持,又声称自己的人身安全受到严重威胁,通过民主党议员向国会申请特别保护。弄的高盛高层恨的这个疯女人咬牙切齿,一时又拿她没什么办法,还要想办法平息国会里面民主党议员施加的压力。

堂堂高盛集团被一个华裔女记者折腾的焦头烂额,这个时候的赵大喜,正在省委会议室里面组织开会。会场里面气氛凝重,赵大喜之外于省长也在,下面坐着二十几个省内民间中小投资机构的负责人。赵大喜很有威严的往下面看了几眼,看到几个中型基金负责人额头上的大颗热汗。

心里好笑啥叫社会主义优越性,别看朱存希那个疯女人在美国折腾的挺欢,她敢在中国胡说八道嘛,她也就敢在美国胡说八道。她要是敢在国内写文章揭露北山投资的黑幕,张汉张厅长早就派人跨省追捕她了,大耳朵瓜子咣咣的煽她,再让你个疯婆娘胡说八道,这不就是社会注意优越性了嘛。

正想到心里好笑的时候,身边稳重的于省长说话了:“今天把各位请来,是因为最近省委连续接到群众举报,说是有人无视证监会的三令五申,大肆在深交所建老鼠仓,违规操作问题相当严重……”

话说的如此慎重,把下面一帮基金经理说到汗流浃背,心里有鬼的更是坐立不安,谁还不知道于省长和赵大喜这对搭档,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下手够黑,弄不好这是打算杀猪过年了。只不过这一回一反常态,于省长唱了黑脸赵大喜唱了红脸,被于省长平白无故训斥了大半个小时。

赵大喜才咧嘴露出笑意:“各位不要怕,我相信各位里面大部分人是清白的,当然也不排除有个别害群之马。各位散会回去以后好好想一想吧,有没有违反过上级三令五申的三条底线。”

于省长这个时候脸色更黑了,接过话头:“散会吧,各位回去都自查一下,上级对老鼠仓等违法行为的态度还是很明确的嘛,发现一起,严厉查处一起绝不姑息,坚持三条底线不动摇!”

一帮基金经理出了会场,私下凑到一起议论起来,谁都不是傻子也都知道,这哪是要整治老鼠仓,这根本就是赵大喜挟天子以令诸侯,强迫省内大小基金就范,不管是混深交的还是混上交所的,识相的赶紧组织精干力量全力调集资金,都去给赵大喜的北山投资撑一撑腰。

一帮人嘀咕了一阵有识相的赶紧照办,买点礼物去跟赵省长助理表一表忠心,也有自恃关系硬的不以为然。哪知道三五天后赵土匪兄弟突然翻脸,张厅长连警方都没动用直接派了武警总队,把总部设在市区的老牌投资集团银光集团,从总裁到基金经理抓了一大串。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银光集团不但涉嫌建老鼠仓,违规操作,还跟不明身份的海外投资集团长期保持着不正当的合作关系。赵大喜兄弟黑手一下拿下了银光集团,省内大小投资机构吓的噤若寒蝉,小车纷纷开进省委大院对赵省长助理宣誓效忠。

段书记对这些事情一向不管不问,于省长又跟赵大喜同穿一条裤子,就怕跑的慢一点步了银光集团的后尘。赵大喜到这时候底气又硬了不少,虽然纠集的是一群乌合之众,蚂蚁多了也能咬死大象。

数天之后授意北山投资,带领这群乌合之众率先杀向A股向高盛开战,虽说是软绵绵的花拳绣腿,对高盛来说不过是隔靴搔痒。赵大喜已经很满意了,佯攻就能打的有来有回就已经很难得了。

心里得意想当年郑老爷子的话也没错,要赶上战争年代他就得是一员虎将,高压手段组织省内地方投资机构连番佯攻,只等着时机成熟把高盛弄的晕头转向,才配合雷永强和苏和大肆动用平准投资基金,把保全良好的主攻力量派上阵去,争取雷霆万钧之势一举把高盛彻底赶出中国。

这天在办公室里对坐闲聊,手里抓着一份新鲜出版的纽约时报。

张汉虽然看不懂英文,也还是觉得好笑:“嘿,这个丫头还真能折腾。”

赵大喜也忍不住摇头失笑,朱存希这一阵子闹的也真是太不象话了,昨天刚被布什总统请到白宫草坪上喝茶去了。高盛的焦头烂额跟北山投资的风平浪静,直接形成了很鲜明的对比。

赵大喜放下报纸又哼了两声:“五千年的文化沉淀,慢慢研究吧,不知道亨利先生知不知道墙头草随风倒这句古话。”

他暗示的如此明显,连张汉这样的外行人也听明白了,也跟着得意了起来。除了墙头草随风倒,还有句古话叫墙倒众人推。一旦内忧外患的高盛,在这场大战中露出明显的败相,弄不好真的要兵败如山倒,真被北山投资硬生生给拖垮了。

第九卷 第四十二章 酒过三旬

张汉这时候又说出来,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这要是退回十年以前,你这样能折腾的就得游街示众吧!”

赵大喜还没说话,王秘书先轻声笑道:“张厅长,十年前啥样?”

张汉起身同时拍一拍警服帽子上的灰,还开玩笑:“十年前啥样,一根冰棍五分钱的时代,街上也没这么多飚车不要命的小兔崽子!”

王秘书被他说到笑出声来,才把张厅长送到门外,客客气气的把张厅长送走。赵大喜在办公室里坐到下班,才哼着小曲带着王秘书,去跟省内一帮有意要巴结他的基金经理吃饭,人到了广府早有人等在门外,众星拱月一般把他迎进包间。这帮杂牌军被他整顿过后,倒是也能上阵撑一撑场面。

入座之后一根烟递了过来,赵大喜倒是也没拒绝,有意跟这些人谈一谈心。

酒过三旬赵大喜也有意思提点他们:“我早说过这个行业里面,大部分人还是很清白的,也难免有几个害群之马。”

话一说完酒桌上一片逢迎拍马声,害群之马既然已经从行业里剔除了,剩下来的都是些好同志。赵大喜也没指望靠这些人能伤到高盛的筋骨,只要能给高盛找点不痛快也就挺满意了。这帮人也多是资本市场里混成了精的人,一有风吹草动一个比一个溜的快,倒也不需要他来提醒。

也有几个脑子灵的,趁机表一表忠心:“领导,您只要吩咐一句我们这些人没说的,一定全力配合!”

赵大喜还要装腔做势摆一摆手:“我已经弃商从政了,这些事情你们去跟老顾商量,我不管。”

酒桌上一帮基金经理赶紧赔笑,也都知道北山投资顾经理是谁,省委段书记器重的头号高参。这一顿酒喝的心情舒畅,三五天后赵大喜领着省内一帮杂牌军,又鼓起余勇勉强拼凑了数百亿资金,再次气势汹汹杀向A股。实力虽然不济气势倒是十足,叫嚣着要高盛实际控制的几大海外基金,一夜回到解放前。

连着被这样一群苍蝇在耳朵边上嗡嗡的嚷了大半个月,高盛高层终于恼火了,刚刚募集资金想展开反击,当天中午这一群乌合之众见势不妙,早就一哄而散逃的比兔子还快。弄到赵大喜也啼笑皆非,心里大骂他祖母个爪的,这群混蛋还真是一个比一个精明,这还没打起来呢就先跑了。

当然他目的已经达到了,雷永强的越级报告一星期前已经打到苏副总理办公室桌上,这么大的事情苏和也做不了主,总要跟平级的同僚们关起门来开会讨论,讨论了一个星期也差不多该有个结果了吧。

周五下午去机场接了雷永强,老雷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真不容易,也多亏了苏副总理立场坚定,我回来就是想通知你一声,准备好全面回购国有四大行股份……哈哈,高盛这一回有的受了,我倒要看看高盛第三季度的财务报告会怎么写!”

赵大喜心里一宽也扬眉吐气,知道这回胜局已定,管他高盛搞的是什么毒药策略也好瘸腿策略也罢。在目前这种体制下都是扯蛋,老苏咬了牙力主动用了国字号的平准基金,一个行政命令批示下去,管他是谁都得老老实实把手里国有四大行的股份交出来,哪个敢不交的大可以试试看。

赵大喜心里得意反恶意收购的祖师爷又怎么样,在政府的权威面前这些都是白扯,再大也大不过老子手里的权。这一回高盛要是真丢掉了国有四大行的大宗股份,也等于丢掉了在中国最重要,也是最稳固的一块阵地,可以想象高盛第三季度,甚至今年一整年的财务报告都会写的很难看,也很难跟国会里面那些脾气暴躁的民主党议员交代吧。

这天晚上陪着老雷在小玲的酒吧里喝酒,雷永强心情放松的情况下喝到酩酊大醉。

说起醉话来也是老脸通红:“过了这一关,老子可不当这个狗屁的专家组组长了,连句实话都没地方说太特么的憋屈了。”

赵大喜大嘴一咧还奚落他:“你不能耐嘛,你不是胸怀大志要维护金融秩序嘛,当了小半年的专家知道错了吧?”

雷永强喝到嘴眼歪斜,猛拍大腿:“亲哥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再也不敢不听你的话了!”

赵大喜也知道他喝多了,摆摆手让小玲过来在楼上开个房间,把老雷扶进房间休息一晚。回到楼下又叫了几杯酒,刚好碰上小白和小兔一票年轻美女从舞台上跳下来,香汗淋漓的围到他身边,一大帮年轻少女起哄要灌他酒。赵大喜心里一阵轻松也就多喝了几杯,好在有小玲在场还不至于闹出投怀送抱的事情。

虽然是没闹出什么事情,第二天一早还是被张汉打电话叫到办公室。

进了张汉的办公室还没在意,随口一问:“大哥,周末也不休息?”

张汉微一摆手从抽屉里面翻出几张照片递过来,赵大喜翻看着这几张照片,倒觉得有点好笑了。拍的是昨天晚上他在小玲的酒吧,喝到满脸通红跟一票年轻妹妹,喝酒划拳的场面。心里稍有些意外这是哪个蠢货,居然蠢到拍这些照片来破坏他声誉,这人得蠢成什么样才能想出这么愚蠢的办法。

还被说他没跟那几个年轻妹妹发生点什么事情,就算是开了房间又能怎么样,在省内哪个白痴敢拿这些照片说事。

稍觉意外皱眉问道:“这些照片谁拍的?”

张汉脸色也不以为然:“今天早晨纪委老刘交给我的,还是实名举报。”

赵大喜又听到抓一抓头发,倒觉得很惊奇了:“实名举报,谁?”

张汉又递了一张身份证复印件过来,随口问道:“不但是实名举报还是个女的,你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