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部分
《《重生之霸道人生》》 · 隔壁小王 · 2026-07-25
数天之后许秘书长亲临广汽,在石总的办公室里坐了一阵,老许这个人也真是个厚道人。
有点语重心长的劝一劝石总:“我做个主,你跟我去赵家村一趟,把这赌约取消了吧。”
奈何石总正在兴头上,委婉拒绝:“许秘书长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但是这个事情是严书记做了担保人的,要取消也行,除非赵大喜认输来给我当一天司机!”
许长平低头喝一口茶水,沉默一阵也就起身走了,话已经说到了这人仍是死不悔改,无药可救了。
第五卷 第四十章 愿赌服输
许秘书长前脚刚走。石总和几个心腹手下也疑神疑鬼。
有见机快的总觉得有点心惊肉跳:“石总,我怎么觉得风向不对,这么多年的财政补贴一下就取消了,这不对啊。”
广汽的高管里面,更有见识不俗的:“石总,自从您跟赵大喜开始打这个赌,我就觉得事事都不顺心,石总……许秘书长可还没走远,要不要追回来?”
石总也摸着下巴想了一阵,很快脸色就冷了:“没让个雷劈死先让个屁吓死了,都别说了,这回我一定要让赵大喜跪在我面前!”
他既然把话说死了,手下人也多半就识趣闭嘴了,心里一阵冰凉知道石总这是着魔了,非让赵大喜跪倒在面前不可,谁劝也好不使。私下里议论起来都觉得不寒而栗,赵大喜此人只是动一动嘴皮子,就把石总给激成这样,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赵大喜几乎是一出手就抓住了石总的弱点,跟在石总身边这么多年的人,哪还不知道石总的脾气是最受不了激的。眼下石总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让赵大喜跪在他面前,别的意见他是无论如何也听不进去的。有嗅觉灵敏的嗅出味道来了,赶紧给自己另找一条出路,谁都知道严书记眼睛里,可是不容半点沙子的,弄不好这一把火又烧到广汽来了。
许秘书长也没闲着,出了广汽又直奔北山集团,在赵大喜的办公室里,仍是两个人接待了他。许秘书长屡屡使个眼色过来,想让朱宇从房间里出去,他也好说两句私话,没曾想到赵总朱总装不知道,让他一肚子的私话说不出来。许长平又低头喝一口茶水,心里大骂这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还懂得用软刀子杀人不见血的。
老许憋的难受了反倒冷笑出声:“第二季度可都过去一半了,赵大喜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愿赌服输。”
赵大喜咧嘴一笑态度也很坚决:“许秘书长您这话说的……我绝对服输,谁不服输谁是*子养的!”
老许又觉得背后凉风飕飕,终于知道当赵大喜用尽心机去算计一个人的时候,到底有多可怕。堂堂石总在他手里就象个泥巴人,要捏成圆的还是扁的都随他的意,这个人的心智实在太可怕了。
赵大喜说了两句粗口,又开始抱怨:“输就是输,我这个人从不喜欢找借口,我为了避个税还得雇残疾人,还成天担心有人去省委打我的小报告。人家倒好财政直补,人跟人真是不能比呀!”
许长平真是哭笑不得。这还不叫找借口,全天下的道理简直都被你赵大喜一个人占尽了吧。老许又坐了一阵干脆起身走吧,这也是个官场上混迹了一辈子的老油条,知道事情既然已经没办法挽回了,还是想想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吧。
送走了许秘书长再回到办公室,朱宇也呵呵笑了两声:“看样子,许秘书长是真急了。”
赵大喜脸色也转为冷淡:“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瞎操心,我都快给人跪下叫爷爷了,我都没急他急什么。”
朱总干咳两声推门出去,这话也只能装做没听见了,赵大喜在办公室里坐了一阵,也拍拍屁股开车去广州。先去接了徐燕下班,然后一起去周大嫂子家里吃饭,到了周家随便找个借口把徐燕支出去,两个人单独说话。
周萍脸色一冷言辞也很激烈:“简直是在胡闹,你知道不知道动了石总,广州城要跟着死多少人,你倒真下的去这个黑手!”
赵大喜当然是大叫无辜:“嫂子,你这话也太没道理了吧,广州死不死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萍也真拿他没什么办法。只能委婉的劝:“你这次真的是太莽撞了,你也不想想动了石总,别人会怎么说苏书记,老石可是在苏书记眼皮底下提拔起来的国企老总,你动了他苏书记脸上不难看嘛?”
赵大喜脸色也有点阴沉了:“嫂子,我对他已经算仁至意尽了吧,第一次我忍着他,第二次我还让着他,一次两次是个新鲜……你来说句公道话,这次在我进省政协的事情上,他又是怎么对待我的?”
周萍倒被他说的哑口无言,姓石的那个人确实不知进退,也确实是自己找死,以赵大喜一贯的性格来说,已经算是挺忍让他了。两个人默然对坐了一会,周萍突然觉得了然无趣,当了这个检察长还不如不当,烦心的事情太多了。
赵大喜心里不忍,这时候才点醒她:“嫂子,您呐就别瞎操心了,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会牵扯太多人的。”
周萍低头想了一阵更加默然,她是很聪明的女人一点就透,当然知道这一回,石某人是非死不可了。
半个月后,严书记办公室。
两家公司的报税单据摆在严书记办公桌上,赵大喜是一脸沮丧石总是一脸得意,还忘形的翘起二郎腿还抖了几下。虽然是离一个季度的期限还有二十几天,严书记就有点忍不住了。让人把两家公司上个月的报税单子先拿来看看。
这是省委严书记点名要看的报税单,两家公司的会计师都不敢怠慢更不敢做假,每一个数字都是认真核查过的。谁还不知道严书记整起人来眼睛也不眨一下,谁敢在他面前造假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严世川先看北山集团的报税单,一个月三千多万的报税规模,对一家村办企业来说已经算省内头一号了。严书记脸色逐渐就缓和了不少,他好歹是学院派出身的,从一份报税单上也能看出北山集团处境艰难,在省内的业务开展的很不顺利。扪心自问他也知道,是他这一来把北山集团的发展势头给遏制住了。
石总也不是吃干饭的,趁机插嘴:“赵总,我听说你的百姓连锁还是残疾人用工单位,啧啧,你不是惨到为了逃税,专门雇一些缺胳膊少腿的吧!”
赵大喜一言不发许长平满心的焦急,虽然这招用来避税是合理合法的,难免有偷机取巧的嫌疑,落在严书记眼里当然不会太高兴。哪知道严书记低头沉吟了一阵,轻轻放过,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大做文章。
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一贯标榜同行业公平竞争,现在因为他的打压造成北山集团的发展不顺,就此轻轻放过也在情理之中。石总看严书记态度心里大大的失望了。又打起精神昂起头来,等着严书记来夸奖他。
严书记仔细端详广汽的报税单,石总忍不住眉开眼笑的小声嘀咕:“严书记,在我们广汽集团全体员工呕心沥血的经营下,上个月的汽车销量已经排名广东第一全国第六,创造了历史上的最好成绩。”
严书记头也不抬,态度仍很平和:“广州市财政五年时间,前后给你不下投了五十个亿,拿个全国第六的销售业绩你很骄傲?”
石总赶紧咳嗽一声把嘴闭上,心里琢磨着这位严书记还真是难伺候,喜怒如此难测还真是少见。不管怎么样他心气还是挺高的。这回赵大喜是死输,他心里面已经在琢磨着明天,该怎么使唤赵大喜呢,先在广州大街上招摇过市,上车之前下车之后,非要狠狠踹他几脚解解心头之恨。
严书记看过了广汽的报税单也轻轻放在一边,赵大喜突然上前一步。
摆出一副沮丧的架势颓然叹气:“我认输,明天我去给石总当一天司机。”
许长平下意识的把头转开,严书记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笑意:“好啊,愿赌服输嘛,我看也别等明天了从我这里出去以后,这个赌约就算生效了……现在是下午…,明天下午…你们一起回来我这里吧,我这个见证人当的还算公平吧?”
石总心花怒放屁股一下翘了起来,嘿嘿笑了两声真是春风得意:“当然公平,谢谢严书记。”
赵大喜清一清嗓子做个请的手势,石总得意的迈开四方步往外面走,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严书记办公室。等两个人走远了,严世川终于难掩心头之恨,狠狠把桌上的报税单连着文件夹仍到门口。
说话态度更加恶劣:“一个广汽集团总资产不过五百亿,年利润不过五十个亿,利税不过二十亿出头,他石某人一个人要就拿两个亿,十几个高管加起来就要分掉广汽接近三分之一的利润……是谁给他们的这个权力!”
许秘书长心中汗颜低下头去,这要追究起来还得追究到苏和身上,苏和为官虽然清廉而且有能力,为人毕竟太随和了,下面人难免做出这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也终于领会到赵大喜的意图,他要的不就是这个效果嘛,严书记震怒非同小可,石某人已经是半个死人了。国企高管拿高薪虽然是普遍现象,可这也实在太离谱了。
同一时间,广州大街上。
赵大喜倒不介意给石总做个司机,还是很由衷的叹一口气:“老石,咱们之间怎么会弄成这样?”
石总挺神气的看着他,还咧嘴冷笑:“现在求饶可有点晚了吧,去广府吧。司机!”
赵大喜无奈只能在前面路口左打方向,去广府酒店吃个晚饭,就当是在石总临死之前效一效犬马之劳,求个心安理得免得石总做了鬼,晚上还要来纠缠老子。他从后视镜里看石总的眼神,也就好象在看一个死人。
第五卷 第四十一章 守信之人
石总这天晚上威风八面,把自己那一帮狐鹏狗党都请到广府酒店,怎么也要让赵大喜大大的出一回丑。下车的时候石总鼓足勇气想踹一脚,偏偏面对人高马大的赵大喜,这一脚怎么也踹不下去。最后只能恨恨的算了,把车里沉垫垫的公文包交给赵大喜提着,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广府,广府前台服务员和经理都看到傻眼,赶紧迎过来招呼赵总石总,都听说这两位一向不和,今天不知道怎么就走在一起了。
赵大喜无奈摆手,笑着说话:“别招呼我了,今天我是石总的司机,给我拿个盒饭我去外面吃。”
广府酒店的人更傻眼了,赶紧赔笑:“赵总您可真幽默,呵呵。”
走在前面的石总一下神气了:“谁跟你幽默了,让他给我当一天司机很委屈吗。去给小赵拿份盒饭,一会我结帐。”
话一说完石总很神气的上楼进包间去了,广府的前台经理一脸无奈,只能偷偷吩咐厨房做个赵总平时爱吃的菜,单独给做一份盒饭送过来吧。赵大喜也很自觉,往墙边站了一点免得挡了别人的路。广府前台几个漂亮的迎宾小姐,都惊讶的看着他,赵大喜无奈摊手冲着她们笑笑。
前台经理跟他也算很熟了,凑过来偷偷的问:“赵总,您不是说真的吧,您怎么还给别人当上司机了?”
赵大喜一低头和气的小声解释:“我跟人家打赌打输了,这是赌注。”
前台经理听到心里吃惊,几个漂亮的女迎宾也听到吃惊,互相看一眼忍不住掩嘴偷笑,这位赵总还真是幼稚到可爱,还挺诚实,打赌输了居然真的肯自降身份,如约给人当一天司机,倒也是个很守信用的男人,这年头肯守信用的男人可真不多了。
又过了一会到了吃饭的当口,越来越多的熟人进进出出,华为集团李总一帮人赶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凑过来奚落两句。以李总为首一帮人对着赵大喜指指点点尽情奚落,偏偏赵大喜还能处之泰然,面对千夫所指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在大厅广众之下随便搬了把椅子找个地方坐下,然后大口吃着他的盒饭。
广府酒店也真是名流云集的地方,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经过看到这副光景,难免偷笑两声嘀咕两句,这可真是自取其辱。也有人不以为然态度截然相反,认为赵大喜这才叫能屈能伸,是真正的好汉。人间百态尽收眼底,赵大喜扪心自问看他不顺眼的人,一直比欣赏他的人多了去了。
饭吃饱了闲着没事,跟几个漂亮女服务员聊在一起,广府的人谁还不认识他。几个年轻漂亮的服务员抿嘴笑偷笑一阵,才大着胆子跟他聊在一起。
多是好奇的问:“赵总,您到底是怎么输给石总的呀?”
赵大喜嘿嘿一笑还满不在乎:“赌利税赌输了,我是完败,跟你们说个事情,你们知道广汽石总一年给国家交多少税嘛,二十个亿很了不起吧!”
几个女服务员都听到眼呆,乖乖点头:“这么多钱啊?”
赵大喜态度仍十分随和:“你们知道石总一年的收入是多少嘛,两个亿!”
几个女服务员是真的吓了一大跳,第一回 知道原来石总一年赚这么多钱,难怪石总在人前总是人五人六的。
也有人心存怀疑茫然问道:“可是广汽不是国企嘛,国企的钱难道不是国家的?”
赵大喜高兴的用手指点一点她,嘿嘿的笑:“小姑娘你问到重点了,国企的钱确实是国家的,但是广汽是上市企业啊,石总身上还兼着董事会和监事会双料主席呢,这两个亿都是分红来的。你知道不知道石总手里握着多少广汽的原始股,说出来真能吓死你们。”
几个小服务员听到纷纷咋舌,弄了半天是这么回事,这种事情小老百姓怎么可能知道,也就是赵总这样的人才能知道其中内情。
赵总仍是说的兴致高涨:“上市公司是母公司的现金奶牛,知道吧小姑娘,股东占款是老大难问题,咱们广汽集团在上交所上市也一年多了,到现在连面子上的工夫都懒的做,对投资者更是没什么回报,活到今天居然还风平浪静,这个事情挺稀奇吧……哎,我跟你们说不清楚,反正这里面的水深着呢,这个事情还得追溯到去年广汽改制上市的时候。”
正说到兴致高涨的时候,石总出现在楼梯口,冲着下面破口大骂:“赵大喜你再敢胡说八道,我煽死你!”
赵大喜赶紧举手投降,嘿嘿一笑不说话了,人家不让说咱就不说了呗。
晚上九点,广府酒店大门口。
石总一脸嫌弃的大声呵斥:“司机,开我的车把李总他们都送回家!”
赵大喜赶紧答应一声也不怕累,把喝的东倒西歪的李总先送回家,李总家离这里倒也不远,来回也就二十分钟的路。更多人指指点点笑的肆无忌惮,能拿赵大喜当司机使唤,这辈子也难得碰见一回吧。
广府酒店雷经理也是刚刚赶到,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了:“石总,我看这事算了吧,您大度让我的司机替赵总一会行不行?”
石总脸色一下就沉下来:“边上去,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雷经理自己讨了个没趣,脸上闪过少许愤怒表情还是不太敢惹,只能退到旁边默然站着,眼看着赵总忙前忙后累到一头热汗,把一帮醉鬼挨个送回家。这脸面也算是丢尽了,众目睽睽之下鞍前马后的跑着,大堆人在旁边看热闹。
折腾到晚上十一点多,两个小时下来才算把人都送回家了,赵总也累的直不起腰。
石总也喝到满脸通红,随手仍了几张钞票过来:“小费收着吧,我就不用你送了,记住明天早晨五点到家里接我!”
两张百元仍在地上,众人目光又盯到赵总脸上,琢磨着这钱赵总到底会不会拿。哪知道赵总仍是不以为意弯腰低头,把地上两百块捡起来拍一拍,然后放到上衣口袋里收好。四周围顿时一片哗然,这也真是太掉价了。石总也不是傻子,他也怕赵大喜开车把他弄到没人的地方下黑手,天都这么黑了他怎么敢让赵大喜送他回家。
石总拍拍屁股走了,赵大喜揉一揉酸痛的腰骨,嘿然一笑:“老雷,今天晚上我看我是走不了了,我就住你这吧。”
雷经理也觉得脸上无光,微一点头答应下来,招手让服务员去给收拾一个房间出来。
晚上,广府酒店三楼。
雷经理脸色一阵阴沉,还是忍不住问:“赵总您这算怎么回事,小董他们怎么也没跟来?”
赵大喜揉一揉酸痛的小腿,态度仍很和气:“让我赶到临海去了,让他们跟来还不得打起来?”
雷经理也是半个自己人,话到嘴边怎么也憋不住了:“您这不是作践自己嘛,跟那孙子当一天司机,也不知道您怎么想的!”
赵大喜不以为然摆一摆手:“你不懂,我这是在积阴德,省的将来生了儿子没**。”
雷经理听到一呆说不出话来,房间里正在收拾房间的几个漂亮女服务员,又忍不住掩嘴偷笑,赵总这个人说话虽然粗了点倒还挺直爽的。广府毕竟不是专营的酒店,只有几间客房又不对外营业,也不知道多久没人住过了,还得让服务员现收拾一间。雷经理也真是拿这位赵总没什么办法,又陪了一阵也就走了。
几个穿旗袍的女服务员收拾完房间,互相看了几眼一起凑过来,帮赵总脱鞋子脱袜子端洗脚水,顺便帮他揉捏酸痛的小腿肌肉。赵总平时没少给小费,眼下落难了想帮把手的大有人在。赵大喜也乐呵呵的任她们折腾,被旗袍美女小手揉捏在小腿肚子上,舒服极了忍不住哼了两声,又招来几个旗袍姑娘窃笑声连连。
几个旗袍美女里面有胆子大的,难免刻意讨好赵总,巴不得赵总在她们中间挑一个顺眼的陪着过夜。赵大喜体会着有钱有势带来的好处,心里还是挺乐呵的,这几个迎宾的小姐素质都还不错,尤其一个长头发的气质女,摆明了想投怀送抱,赵大喜心里好笑还是挺随和的把人都赶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广府雷总一脸失魂落魄的腾腾跑上楼,看到赵大喜的时候先是一呆。
然后艰难的咽一口唾沫:“坏了,姓石的昨天晚上死在家里了。”
赵大喜抓一抓头发态度更加和气:“老雷,我可是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据,老雷,你可得给我当个证人。”
雷经理几乎是下意识的点头,有点惊慌的又咽一口唾沫:“好好个人,怎么说死就死了呢?”
赵大喜脸色这才稍显阴沉,冷淡回答:“他不死行吗,他不死得有多少跟着他丢官抄家?”
雷经理隐隐有点明白了,心里隐隐又觉得挺痛快,早该有人治一治那嚣张跋扈的孙子了。
第五卷 第四十二章 不合适吧
这天清晨五点天刚刚亮。赵大喜还是准时赶到石总豪华别墅大门外,同行的还有广府酒店雷经理。石家大门禁闭警察进进出出,还有带枪的武警把门,里面虽然是灯火通明,却是有阵阵阴风透出来,让雷经理忍不住凭空打个寒噤。
哪知道赵大喜抄起胳膊看了一阵,突然推金山倒玉柱扑通一下跪在石家大门前,三个响头一磕到地。
嘴里还怪声怪气的大声嚷嚷:“老石,三个响头我可是给你磕完了,冤有头债有主,谁弄死的你去缠着谁吧!”
头磕完了站起来拍拍手,石家院子里正在执行公务的警察,听到他喊声忍不住一起打个哆嗦。就连门口警戒的武警战士也忍不住扭了几下身体,下意识把手里的枪抓紧了,所有人头皮都快炸开了,心里嘀咕着这也太狠了吧,这话也真是太渗人了。警察武警都很默契,没人敢去招惹外面那位鬼叫的赵总,这人比鬼可怕多了。
赵大喜脸上阴阴的又看着一阵,才拍拍屁股转身扬长走人。这天上午在严书记办公室,办公室里也是阴风阵阵。弄的所有人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只有赵大喜仍是站的腰杆笔挺,偶尔抓一抓耳朵挠一挠头皮,显得挺不自在。
广州市局的公安局长政委也都到了,硬着头皮说话:“可以肯定是自杀,严书记,我们已经派了最好的法医正在勘测现场。”
严书记脸色也阴沉的吓人,突然把手指向赵大喜:“你说,怎么回事!”
赵大喜当然一脸错愕加无辜:“我……我冤枉啊严书记!”
严世川也知道自己一时情绪太激动了,终究是压下不肚子里的火气,狠一拍桌子推门走了。严书记走了就轮到许秘书长发挥关键作用了,老许也抬头看一眼赵大喜,然后把警察叫到外面吩咐两句,这个事情是一定要压下去的,传出去影响不好。这天上午省委里面真是气氛森冷,所有人都把嘴闭紧了,生怕被这一场大祸连累到自己身上。
许秘书长安排好一切,还是冲着赵大喜说话了:“你先回去吧,这没你的事。”
赵大喜轻一点头迈着四方步,出了省委的同时刚好跟周萍错身而过,两人交换个眼色心里面早有默契。人死为大,这事多半也就到此为止了,姓石的这一死所有人都解脱了,摊上这么个爱搞阶级斗争的省委书记,总要死个把人才能堵上他的嘴。
赵大喜回到赵家村往床上一躺,心里大骂他祖母个腿的,昨天一晚上没睡好,累死老子了。第二天再去省政协一趟。人刚到大楼正门口,政协大楼里面一阵鸡飞狗跳,在场的正职常委们纷纷赶出来迎接他。十几个政协的头头众星拱月一般,把赵总请进政协袁主席办公室,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总要客气一阵。
政协袁主席亲自倒一杯茶水,递到赵总面前:“赵总,政协常委会研究过了,打算提拔你进常委工作,当个副主席怎么样?”
赵大喜当然得推脱一阵:“这好象不合适吧,我才刚进政协没几天,当副主席好象不合适吧。”
周围早已经是恭维声一片:“赵总您不当这个副主席就是屈才了,全国十大富裕村里面赵家村可是排第三的,您当这个副主席是实至名归!”
面对一片恭维声赵大喜也就豁达起来:“好吧,我服从组织上的安排。”
袁主席这才高兴的一拍大腿:“对嘛,咱们政协一向是能者居高位,政协嘛只讲能力,从来都不讲资历的地方!”
又过了一会华为李总闻风赶到,老头年纪也六十多岁了,这一路小跑跑出了一身的热汗,屁颠屁颠的跑到赵总面前。
老头笑的虽然有点勉强,还算诚恳:“赵总。我托个大叫你一声赵老弟,以后咱们就是政协一家人了,以前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看咱们就一笔勾销了吧。”
赵大喜斜眼看他一会,看的老头又出了一身的热汗,才哈哈长笑一声大度的摆一摆手,既然你说算了就算了吧,我这个人随和。一帮人聊了一阵难免聊到石总的死,话里话外自然都很谨慎。
袁主席看一眼李总,难免唏嘘两句:“我听说是酒喝的太多了,洗澡的时候突发的脑溢血,老李你跟老石是最熟的,你说说看老石是怎么死的?”
李总慌忙不迭的猛点头:“就是脑溢血,法医尸检报告不是都出来了嘛。”
周围人又难免唏嘘一阵,可惜了好好一个人才四十来岁,真是英年早逝啊。
赵大喜听了一阵也叹息一声:“是挺可惜,昨天还一起吃饭今天就没了,人呐,真是得趁着能动弹的时候多享享福,说不定哪天两眼一翻就死了。福没享够人死了,这事跟谁说理去?”
十几个常委纷纷出声附和,夸奖赵总看问题真够豁达,人生在世不过短短几十年,趁着能享受的时候还是多享受一点的好。只苦了李总六十多岁的老头子了,一边赔笑一边擦汗,这汗出的真是一身接着一身,也真是把老人家吓的够戗。几天后政协副主席的任命通知发下来,赵大喜只看了几眼就随手拍在旁边。身边众人对看一眼,也都觉得头皮又麻又痒。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诡异感觉。
又过了几天,百姓连锁开到深圳珠海,赵大喜仍一到深圳,深圳市政府空群而出热烈欢迎。以广深华为李总为首,把赵总请去当地最好的饭店吃饭,饭桌上老李拍了胸脯,把旗下一处深圳市中心的大楼让出来,先把百姓连锁总店开起来。
赵大喜自然露出笑意,跟老李拍一拍肩膀:“李总,深圳珠海一带是你的地盘,小弟这回可全指望你了。”
堂堂李总恭敬的欠一欠身,正色回答:“赵老弟太见外了,你我同在政协本来就是一家人,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外人看到心里吃惊也有不少明白人,都知道李总这回是真的怕了,六十多岁的人了,才知道害怕是什么滋味。说不害怕就是骗人了,不但害怕还有点毛骨悚然,李总也是太谨慎了,连身边姓石的手下也都找借口辞了,就怕勾起某些不快的回忆。只苦了姓石的人跟着倒霉,尽量避的李总远一点吧。
有过了几天广汽集团大规模换人,换了一批新鲜血液。换的很低调报纸电视上都没声张,知道的人也屈指可数。北山集团倒是借了一轮东风,把百姓连锁分店开遍省内,省委态度虽然不温不火,赵大喜却是仗着省政协副主席的身份,走到哪里都吃的开,谁还不得给几分面子。
这阵风头过去了,大街小巷才议论起来,石总到底是怎么死的。
大多不知情的也很错愕:“不是说酒喝多了,突发脑溢血?”
知情的也多半把嘴闭严,只敢提那句两句:“说当然是这么说的。问题老石原来的位置,刚好让北山集团赵大喜顶上了,你们不觉得心里有点慌?”
不少人听到一知半解,心里面已经在打鼓了。还有一种说法更不靠谱,说是赵大喜不知道因为什么给石总当了一天的司机,还磕了三个响头叫了一声爷爷,石总是受用不起折阳寿折死的,风言风语传了一阵也就没下文了,日子还是得照过地球还是得转,太阳还是得从东边升起来。
天气逐渐热了起来,到了百姓连锁新店招工的时候,北山集团有意在当地招聘一些下岗工人困难户,还从下岗工人里面挑出一些文化水平高的,送去杭州那边培训上岗。省委开会的时候有人给北山集团说了几句好话,建议给北山集团免营业税,省残疾人联合会代表更是慷慨进言,把北山集团夸成了残疾人用工企业里面的先进典型。
毕竟是民意难违,严书记犹豫一阵还是开了绿灯,免了百姓连锁两年的营业税。
拿到免税通知的这一天,赵大喜心里得意办桌请酒,仍是那两句挂在嘴边上的话,做生意嘛一看市场环境二看政策环境。有政策扶植当然很好,没有政策环境也要制造出来,事在人为嘛。从这以后百姓连锁以惊人的速度在省内发展壮大,时不时就有一家分店,在省内二三线城市开业。每月都有销售人员去杭州培训听讲,北人集团以惊人的速度崛起,崛起之快令人咋舌。
真到了这时候,北山集团高层才体会到赵总话里深意,什么才叫市场环境,什么又叫政策环境,真到百姓连锁在省内畅通无阻的时候,才知道赵总的远见卓识,放眼全天下也是其中佼佼者,赵总不动手则已,这一动就是势如破竹。
去了一个挡住升官发财路的小人,严书记三把火也烧过了。省内又是一团和气。政协里面议论起来,也都觉得是石某人太愚蠢了,这年头干什么都别挡着别人升官发财,把人惹急眼了当然要跟你拼命。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严书记三把火烧完了,不也是挺和气挺讲道理一个人嘛,谁不开眼撞枪口上了谁倒霉。
赵大喜这两天也往政协跑的挺勤,跟省内一帮国企老总们打的火热,自从他取代了石总在政协里的地位,也很快就成了政协里面的红人。一两个月后石总这人也就被人们给淡忘了。
这一天在省委,严书记许秘书长,跟赵大喜并肩走在一起,旁人看的又是一阵触目惊心。
许秘书长仍是很沉稳的态度,笑着说话:“严书记,这两天我跟宣传部的人商量着,要不要提前把准备工夫做足了,先把赵家村的材料都准备好了,争取明年把天下第一村的荣誉争回咱们广东。”
严书记三把火烧完了,倒也和气了不少:“行,早点准备也好,我警告你赵大喜,要争就给我争的漂亮一点,你可不要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
赵大喜当然露出诚恳笑意:“严书记,您再吓唬我连腿肚子都软了。”
严书记和许秘书长同时失笑出声,老严还用手指头点一点他:“我就看不惯你这个满嘴的胡说八道,你胆子可不小,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不敢做的?”
赵大喜当然懂得赔笑,省委上下看在眼里吃惊在心里,哪料的到赵大喜此人,能把严书记脉搏摸的这么准。风风雨雨小半年时间,该死的死了该抄家的也抄了,偏偏赵大喜还能屹立不倒,这两天又成了省委的坐上客,此人能耐可见一般。
赵大喜陪着省委领导走了一阵,又爽快的说话:“严书记,我过两天要去北京一趟,您有什么要嘱咐的,我照办。”
陪在旁边的省委秘书又是一呆,心里暗赞此人果然了得,他这么一说反倒显得光明磊落了。
果然严书记抬头看他一眼,态度也还算挺好的:“又去见你的老领导吧,还算你有一份人心。吩咐嘛谈不上,见了苏校长替我带个好吧……行了你走吧,也别在我这瞎磨蹭了。”
赵大喜和许秘书长对看一眼,又苦起脸来:“严书记,我可还惦记着省委的饭菜呢,皇帝还不差饿兵呢,您不是想在饭点上赶我走吧。”
严书记被他说的哈哈大笑:“你堂堂北山集团赵总手下管着上万的人马,总来省委食堂蹭饭算怎么回事,赶紧走,也不想想自己多大的饭量,真要让你敞开了吃,省委早晚得被你一个吃穷了!”
赵大喜也不过是开个玩笑,还是轻松跟严书记许秘书长打个招呼,然后一身轻松的走了。不说严书记心里高兴,就连许秘书长也摘下眼睛擦一擦,满脸都是笑,这辈子就没见过说话这么中听的人,几句马屁拍的不动声色,又能把人哄的开开心心。
省委秘书们又听的瞠目结舌,心里琢磨着原来北山集团赵总,倒也不是个只懂得耍勇斗狠的人,这马屁拍起来也一套一套的嘛,还拍的如此不动声色,这也是马屁界的精英嘛。对看一眼心里都有点发毛了,这到底是个什么狠人呢,这还是人嘛。
第五卷 第四十三章 豁然开朗
赵大喜去北京之前还是先去了一趟上海,见梁新城。
梁总一见面还是开个玩笑:“呀,我来给你们隆重介绍一下,这位是广东省政协副主席,北山集团董事长赵大喜先生。”
他周围一帮梁氏集团的员工听的纷纷失笑,对赵总层出不穷的本事已经见怪不怪了,这才几天不见赵总又当上省政协副主席了,虽然只是工商业界代表,这噱头已经是挺吓人了,起码作为一个民营企业家来说,这位置已经算到了头了吧。
赵大喜嘿嘿笑了两声,这次来上海是跟梁新城商量,让梁氏集团把控股权正式交还给东官市委。
这时候跟梁新城说话也很坦白:“你转让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给东官市政府,东官人也不会亏待了你,你已经从东官新矿业身上捞了不少钱吧,你现在脱身还能落下个好名声。兄弟,我话已经说到了听不听在你。”
梁新城犹豫一阵,也说了实话:“我这当然没什么问题,行,你说话我照办。”
赵大喜欣赏的拍一拍他肩膀,说他两句好话,梁新城毕竟是有见识的人,现在脱身落下个慷慨的好名胜,还能给梁氏集团套回大笔现金,对他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梁总也嗅出一丝危险来了,现在这种混乱的体制总不会维持太久,他总控着一家国有企业的控权也不是个办法。
赵大喜想到的却是他之所以为难,还是怕回家以后被他二叔三叔臭骂一通,梁家二爷三爷都是彻头彻尾的官僚,连赵大喜远在数千里外,都能闻出这二位爷身上的人渣味。两个人又聊到郑副省长身上,梁新城一下就沉默了。
赵大喜心里唏嘘也劝他两句:“这毕竟是你妹子的家务事,你这个当大舅子的管的太多了也不太合适,你懂我意思吧。”
两个人相处的久了,梁大少对赵大喜此人的见识越加佩服,也就不自觉的微一点头,回想前事他本身也有问题,在对待郑副省长的态度上是太恶劣了。以郑佩的人品来说,心里总会记一点仇的。两个人都是性格豁达的人,对看一眼都是同样的想法,烦心的事情想多人容易变的颓废,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两人对视哈哈一笑,梁总又开心起来:“我说你小子都是省政协副主席了,还这么低调,你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哈,你是不是在北京金屋藏娇了吧,怕人知道?”
赵大喜当然矢口否认,心里不自觉的想起王晨,有好多天没在电视上看见她了,不知道那死心眼的小娘们混的怎么样了。正想到有点心动的时候,梁新城从桌上接起个电话,讲了几句电话脸色逐渐沉稳起来。
赵大喜开始还不以为意,哪料到梁新城脸色逐渐转为阴沉:“你来我这之前没去过杭州?”
赵大喜还觉得有点茫然,梁少爷说话时候稍有些古怪:“我妹给我打的电话,郑三儿出事了。”
赵大喜心里更觉得错愕了,郑三儿出什么事情了不能跟我说,你妹把电话打给你算怎么回事,按道理更应该打给我吧。
梁新城面色古怪看他一眼,有点别扭:“婉妹说,呃,郑副省长跟一个叫方什么的女人在车上那什么,让人给拍了照片。”
赵大喜吃了一惊终于知道,梁婉为什么不好意思打电话给他了,闹了半天郑副省长跟漂亮女秘书出去玩车震,让什么人给拍下来了。这种丢脸的事情她怎么好意思说,心里一凉大骂郑佩蠢货,你要风流也在房间里玩嘛,堂堂副省长搞什么车震,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做出这种扯蛋的事情。
心里吃惊知道事态严重了,不到万不得已梁婉也不会把电话打回娘家。
梁新城脸色也有点难看,把门关紧一点才小声说话:“事情还没有闹大,有人把照片寄给了婉妹说是要一百万,不然就把照片贴到大街上。”
赵大喜心里吃惊再也坐不住了,放下原定去北京的计划,跟梁新城使个眼色梁总也抓起桌上电话叫车,一起到杭州问个清楚。人还在路上先打个电话个梁婉,还是让梁新城说服她先拿一百万出来,把拍照片的人嘴先堵上。外人哪知道郑副省长夫妻之间已经行同陌路,拍照片的人只以为要敲诈,还是敲诈副省长夫人比较靠谱一点,把照片寄给梁婉也不奇怪。
人到浙江回到总店,看到照片之后赵大喜忍不住大皱眉头,一共十几张照片真是拍的不堪入目,也没想到郑副省长平时挺斯文的人,居然在车里趴在女人****,那副熊样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梁婉脸色冰冷早忍不住:“我管他去死好了,我留着一百万喂狗也不给他!”
这回连梁新城也有点头大,虽然跟郑家闹的很不愉快可毕竟是亲戚,这事要真是传出去了,梁家也得跟着倒霉。赵大喜也真是一肚子无名火,把照片匆忙收拾起来出门开车,急呼呼冲进浙江省委。
赵大喜这一路冲进郑副省长办公室,有认识的人想拦着他,被他狠瞪了几眼楞在旁边,赵大喜火大起来一脚把门踹开,直愣愣的上前几步,揪着郑副省长衣服领子,把郑佩从办公桌里面拖了出来。办公室里还有几个客人,一起都看到目瞪口呆下意识想打电话报警。
被赵大喜一脚踹翻茶几,破口大骂:“滚出去!”
几个客人还不认识他,郑副省长俊脸涨的通红,还是沉声说话:“你们先出去吧。”
办公室内外不知道多少人同时听的打个哆嗦,赶紧出去吧再把门关上,除了赵总还有谁敢掐郑副省长脖子。郑副省长被赵总都掐了脖子了,态度上居然还挺客气,一定是出了什么要命的大事。办公室的门关上了,郑佩被赵大喜揪着衣服领子怒目相视,挣扎了一阵怎么也挣脱不开。
赵大喜真怒了他也害怕,本能的说软话:“老赵你先松手,有话好好说。”
赵大喜这回也真是气急了,真想就此掐死这个扶不上墙的蠢货,强忍着心里无名火眼神还是一黯,把揪在他衣服领子上的手松开了。信手又把那些照片摔到他脸上,郑佩只看了一眼就魂飞魄散一下瘫软在沙发上。
赵大喜气急之下又忍不住骂:“蠢货,我早让你注意生活作风问题,你奶奶的你脑子进水了吧!”
郑佩脸上闪过纠结神色,沉声反问:“你从哪里弄到的这些照片?”
赵大喜也懒的跟他浪费口水,恨恨的抬腿踢翻一把椅子,抓起桌上电话打回东官让小董领人来杭州办事。心里早骂翻了天,就算是把杭州城翻个底朝天,也一定要把拍照片的孙子揪出来,让他这辈子后悔做人。瘫软在沙发上的郑佩猛的打起精神,他对赵大喜的信心几乎是盲目的,只要赵大喜肯出面替他解决问题,事情就还有挽回的希望。
赵大喜给小董打完了电话,脸色又是一阵沉吟,冷声说话:“方静宜在哪?”
郑副省长大吃一惊,嘴还挺硬:“老赵你想干什么……这不关她的事,你不要碰她!”
赵大喜情绪几乎要失控了,又狠狠抓起他衣服领子,几乎是怒吼出来:“我问你那臭*子在哪!”
郑佩被他骂的抬不起头,最后只能抓起桌上内线电话,强自镇定:“让方秘书进来。”
外面早就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偷听了,闻言赶紧去找方秘书,然后给她让出一条路来。
片刻之后方静宜敲门进来,仍是那一副恬静可爱的模样:“郑副省长您找我,呵,赵总也在。”
片刻之后她终于感觉到气氛不对,笑容凝滞在脸上人也变的拘束起来。
赵大喜强压下心里火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把门关上。”
方秘书硬着头皮把门关好,回头看到地上散落的香**片,挺漂亮个美女脸一下红了,随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腿一软,扑通一声也坐到地上。知道郑副省长大好的前程,很可能就要毁在这几张照片上了,真要是如此她有十条命也不够死的。方秘书眼神逐渐涣散了,抬头看到赵大喜眼中凶光下意识的哆嗦一下。赵大喜心里越想越觉得憋闷,苦心扶植了郑佩三年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偏偏出了这么一件事情,这要是因为生活作风问题毁了前程,这破事又能跟谁说理去。
勃然大怒大手猛掐上方秘书细嫩的脖子,牙一咬就要把这女人碎尸万段。
郑佩真着急了猛冲过来,说话声音都抖了:“老赵你别为难她,这事跟她没关系……你快松手!”
赵大喜脑子里嗡嗡的响,慢慢冷静下来心思转动突然松手,方秘书已经嫩脸涨红猛的咳嗽起来。赵大喜松手的同时下定决心,他做事从不拖泥带水,放弃郑三儿的决心已下,此人终究是个蠢材指望不上,弄不好还要成了自己阵营里面的短板。眼看着郑佩心疼的把方秘书从地上扶起来,赵大喜眼神逐渐从凶狠转为清冷,既然已经下了放弃郑三儿的决心,心情一下豁然开朗。
第五卷 第四十四章 人之常情
赵大喜既然已经下了放弃郑三儿的决心。这时候心里也就不着急了,冷眼旁观着那两位上演郎情妾意的好戏。郑三公子倒还是个风流情种,把方秘书从地上扶起来哄两句,倒还有几分男人的担当。赵大喜一言不发把地上不堪入目的照片,一张一张的捡起来收好,也就变的心平气和。
想一想还是出了郑副省长办公室,外面走廊上不少人正在偷听,这一推门出来所有人都下意识盯着地面,怎么也不敢跟他清冷眼神直接对视。赵大喜也真是气昏头了,不然也不至于当众让郑副省长难看。心里突然一阵厌烦甩身走人,他对郑佩的耐心到此为止,最后帮郑三儿屁股擦一回屁股。
天晚上在家里,周天庆只看了一眼照片就看不下去,老脸涨的通红狠狠一拍桌子。
老周也真是开了眼了,也有点气急了:“这也太不象话了,他还知道什么叫廉耻?”
张汉早看过了,咧嘴冷笑:“他还挺会挑地方的,这还是在杭州夫子庙外面?”
周天庆真是气到眼睛瞪的溜圆:“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简直道德败坏!”
几个人骂了一阵都觉得这事太荒唐了,赵大喜反倒脸色平静,手指头无意识的敲打着茶几。
他居然还替郑副省长开脱几句:“**女爱嘛,人之常情。我看拍照片的人也是碰巧赶上了吧,也不象是有心之人拍出来的。”
张汉和周天庆都是很了解他的人,听到他说话口气先是有些错愕,很快反应过来知道他对郑副省长已经死心了。两人对看一眼同时心虚低头,知道以赵大喜的心性来说,他既然一手扶植了郑三儿上位,要想毁掉也是举手之劳。
片刻之后有人敲门,打开门后居然会是郑佩和方秘书,老周老张都看到傻眼,有点担心的先看一眼正牌的郑夫人。心里直犯嘀咕这两位还真是脸皮够厚,都这个时候了还真有脸露面,还真是小看了郑三公子这个人了。梁婉脸色瞬间冷淡下去,还是卓婷先反应过来,勉强一笑把郑副省长和方秘书请进家门。
客厅里气氛一下怪异起来,先是张汉呆不住了,轻咳一声:“那我就先走了,大喜你稳着点,等我的人查到消息打电话给你,我就不在杭州多呆了。”
然后是周天庆也跟着起身告辞:“年纪大了人容易犯困,呵,各位忙着吧我也得走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家门,这两位都是观念很传统的男人,都不愿意跟郑副省长废什么话。郑佩这时候威信全无,眼看着两个当年东官市的老部下,对他态度都这么冷淡,他眼神里也闪过一丝后悔神色。这场面卓婷是最为难的,大眼睛转一转还是冷下脸来。先冲着郑佩说话。
卓婷也少有说话这么严厉的时候:“郑副省长,你把方小姐带来我家算怎么回事,算示威吗?”
她摆明了替好友出气,说话当然不会客气:“方小姐,你留学这几年别的没学成,倒是把外国女人破坏别人家庭的这一套本事学全了?”
话一出口方小姐再厚的脸皮也呆不下去,头一低头嫩脸涨红,郑佩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了,又低头耳语几句吩咐漂亮女秘书去外面等着。赵大喜也有点担心的看着梁婉,心里叫糟的时候梁婉已经从包里面拿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出来,轻轻推到郑副省长面前。
她这时候说话已经很冷淡了:“离婚吧,郑佩,你要还是个男人就在上面签字。”
郑佩脸色一黯也有点发急了,借给他几个胆子也不敢签字,这个要命的时候离婚算怎么回事。以他家老爷子的脾气来说,扒他一层皮都算是轻的,郑老爷子的脾气谁还不知道,打断他一条腿也是有可能的。眼看着郑副省长脸色纠结,连卓婷也忍不住心中鄙夷,敢做不敢当算什么男人。
眼看着老婆态度坚决,弄不好真会把事情闹大。郑佩几乎是本能的抬头,往赵大喜这边送一个求助的眼色。赵大喜心里也发虚,这个要命的时候郑老爷子真要火大了,连他也得跟着脱一层皮,不管怎么样让他们现在离婚是绝对不可能的。
赵大喜也只能开口说话,尽量让自己说话口气平和一点:“好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耍小孩子脾气,小婉姐,你把离婚协议书收起来吧。”
这话也是硬着头皮说的,话说完了心叫惭愧,他对梁婉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到现在还是在利用,亏欠她的真是太多了。果然梁婉眼神又转为热烈和深刻,深深的盯着他猛看,灼灼目光里面都是委屈。赵大喜这辈子从未如此汗颜,被她盯着看了一阵全身上下都觉得又痒又麻,全身的别扭。
沉默的气氛中,梁婉纤手还是轻轻把桌上离婚协议书收了起来,然后站起身来一言不发的回房间去了。卓婷也送过来一个埋怨的眼色,追在她后面跟进她的小房间,不管怎么样都要劝她两句。郑佩心里也挺不是滋味,就好象全身衣服都让人脱光了,真是半点面子都没剩下。
沉默一阵,郑副省长才打起精神说话:“查的怎么样了?”
赵大喜不置可否长身站了起来,说话口气隐有些阴沉:“佩哥,咱两找地方喝杯酒吧。”
郑佩一时弄不清楚他的真实想法,纠结一阵还是轻一点头,也跟着他站了起来。
晚上,皇宫酒吧杭州店。
酒吧经理不敢怠慢。把三个人领进赵总专用的顶楼包间里面,送了两瓶洋酒几个果盘,然后轻轻退了出去。仍是一片沉默的气氛中,方秘书以一个很拘谨的姿势坐在沙发边上,长腿并腿坐的很拘束,在人前好一副得体优雅的做派。赵大喜信手倒了杯酒给她推过去,眼睛眯起来放肆的盯着她职业短裙下,露出来的纤弱修长**看了一阵。
方小姐被他看的全身不自在,郑佩也觉得有点别扭偏偏又不敢护着她,事到如今方小姐眼神又是一黯,这才知道郑副省长对赵大喜并不只是器重,说好听点是敬畏,说不好听点是真害怕。赵大喜盯着她看了一阵,态度倒比想象中的和气,起码没有再象白天那样来掐她脖子。
赵大喜又给郑佩倒了杯酒,然后端起酒杯轻松说话:“佩哥,陪我喝两杯吧。”
郑佩这时候感想也很复杂,咬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又闷不做声给自己倒酒,有意把自己灌醉。赵大喜陪着他一杯一杯的喝,看着杯子里高档洋酒散发出来的鲜艳光泽,往事尽在眼前就好象昨天才发生过的事情。
想到刚认识的时候,还觉得这个人是个难得的人才。那时候的郑市长仗着家里有背景,谁的面子也不给,也做了几件大快人心的事情。怎么越接触越发现这人一身的毛病,耳根子软没什么主见,胸无点墨还不学无术,早知道他是这么个人,又何必弄到现在手忙脚乱。他喝着小酒脑子里思绪纷乱,郑佩喝了几杯眼神也迷离起来。
喝了几杯猫尿,郑副省长也一肚子牢骚:“老赵,我承认这次是我的不对,是我太不小心了……老赵你放心。等这事过了我跟静宜先分开一段时间,我想把静宜送到临海住两天,你觉得怎么样,你就说行不行吧。”
赵大喜眯起眼睛看他,眯起眼睛答应一声:“行,你说怎么办都行,喝酒。”
郑佩的酒量也真够窝囊,几杯酒下肚也就趴下了,方秘书叫了他两声没什么反应,长发披肩的方美女真有点害怕了。知道赵总有意把郑副省长灌醉,实际上还是冲着她来的,真要把她怎么样了,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赵大喜看她身上都哆嗦了,才轻声说话:“方小姐,你看上佩哥哪一点了,能跟我说说嘛。”
方静宜咬一咬嘴唇,也豁出去了:“他人好对我很体贴,又有风度,我就是喜欢他!”
赵大喜听的若有所思,又冲着她笑笑:“说的挺好,你不是看中了他的地位吧,将来不想嫁进郑家?”
方美女话都说出口了,当然知道嘴硬:“当然,我喜欢他的人,又不是喜欢他的身份。”
赵大喜脸上笑意逐渐冷淡下去,声音也逐渐冷淡下去:“挺好,我记住你说的话了。”
不知道怎么的方美女就不自觉的打个寒噤,听出他话里话外味道来了,同时外面有人敲门,小董领着两个人出现在门口,冲着赵哥大使眼色。房门关上留下人事不醒的郑佩,还有全身冰凉的方秘书。
房门刚关上,小董就凑过来小声说话:“刚接到婷姐电话,拍照片的孙子打电话来了,说让把一百万准备好,送去城外,婷姐让问问你的意思。”
赵大喜微一点头快步下楼。不管怎么样也要先把这事情给摆平了,于公于私都要说服梁婉,让她带着一百万现金出城一趟,先把那几个偷拍照片的孙子揪出来,尽量把这件事情造成的损失降到最低。
第五卷 第四十五章 这天晚上
本来还怕梁婉不答应。准备好了一大套说辞:“婉姐,你就算看在老爷子的身体上,算是帮他们郑家最后一个忙,行吗?”
卓婷脸色也有点黯淡,勉强附和两声:“婉儿,外人哪会知道你们夫妻之间关系不好的,这个事情按常理来说,你要是不露面对方一定会起疑心的。”
梁新城也得强压下心里面的不舒服,违心说话:“小妹,卓经理说的很有道理,拍照片的人不怕你报警,就怕你不露面。”
梁婉在众人合力劝说下嫩脸仍是紧绷着,绷了一阵才咬牙说话:“哥,婷姐你们都出去吧,我想跟大喜说两句话。”
梁新城和卓婷看她态度松动了也放心了不少,也没在意,临出去之前梁新城还交过来一件防弹防刺多功能背心,放在桌上又冲赵大喜使个眼色。不管怎么样安全第一,让她出家门之前把背心换上。房门重新关上,赵大喜仍在琢磨着该怎么说,才能平息她一小肚子的怨气。
哪料到刚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梁婉居然先点头了:“你不要再说了,我去。”
赵大喜抓一抓头发心里长出一口大气,只要她肯答应就好,那帮敲诈的人也不是傻子,这个事情按常理分析也没人会报警。外人真不知道他们夫妻之间关系恶化成这样,这要是一般的副省长夫人也一定会乖乖给钱,绝不肯把照片拿给第二个人看。对方现在是有恃无恐,这一回抓到人的机会很大。
心里一松把防弹背心递给她,柔声劝她:“穿上吧,哈,这玩意还真挺先进的,又能防刺又能防弹。”
他本来是想开个玩笑让梁婉开心起来,又没料到梁大小姐小脸仍旧绷的很紧,咬着嘴唇又抬头看他。赵大喜这两天已经有点要招架不住了,梁婉这两天情绪也不稳定人有点颓废沮丧,摊上这种事情她心情当然不会太好。又冲着她笑一笑,把背心递到她手里才起身往外面走,等她换好衣服一起出门。
哪料到刚走到门口,身后又传来梁婉柔弱的声音:“你傻嘛,这么重的背心我一个人怎么穿?”
赵大喜微一点头想开门:“我把卓婷叫进来帮你。”
真是没料到梁婉又冒出一句话来:“别麻烦婷姐了,你帮我穿吧。”
赵大喜心里小吃一惊头发是真的麻木了,想想还是算了帮她穿吧,防弹背心又不是什么贴身的衣服,还不至于闹出太大的尴尬。回身半跪到床边,提起沉重的背心想帮她套上,梁婉任他摆布把双手举高,就好象个没长大的小女孩。被沉重的背心压在身上忍不住微一皱眉。
这一副楚楚可怜的俏丽模样让赵大喜心里也软了,心里大骂郑佩你奶奶个腿的,把这么漂亮的老婆冷落在家里算个什么东西。心里突然又是一虚,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左一个海草右一个婷姐不也打的火热。
收拾心情站起身来,又呵呵的笑:“挺好,重是重了一点,安全第一。”
梁婉今天是真的有点反常,坐在床边头低着,很平静的小声说话:“大喜,你觉得我跟方小姐比起来,谁更漂亮。”
赵大喜心里一阵纷乱赶紧哄她:“当然是你漂亮,那个方什么玩意的身材根本就不成比例,那么高的个子腿那么短,上身那么长脸那么尖,长的跟棒槌也差不多了。”
本来以为两句好话说完,梁婉多半也就笑出声了,放在平时她多半已经笑的脸上都开花了。
真没想到梁婉今天兴致真不高,脸色又黯淡了:“你别哄我了,方小姐身材其实是很好的。”
赵大喜一时语塞看一眼手表,心里大叫我的个亲姐。您要再不出门可什么都晚了。哪知道梁婉突然微一皱眉,又把身上防弹背心给脱了,然后动手去结衣服扣子,赵大喜大吃一惊赶紧转过身去,免的看到不该看的地方。身后传来脱衣服的声音,赵大喜心里着急又大叫救命,一咬牙想推门出去。
身后又传来梁婉柔弱的声音:“你再等我一会吧,我换件内衣就好了。”
赵大喜下意识的停下脚步,这辈子第二次热到汗流浃背,等了一阵身后没什么动静了,还以为她衣服换完了转过身来,真是差点一跟头跌翻在地。梁婉只穿着上下两件内衣站在大镜子前面正在发呆。青春洋溢的美妙女体尽在眼前,她身材虽然娇小也绝对超过一米六,最要命是身材实在太标准了。纤腰与俏臀之间顺滑的曲线,小巧嫩乳刚刚盈盈一握,更要命是纤弱**自然并在一起,视觉上给人一种纤弱修长的异样美感。
赵大喜只看了一眼就赶紧扭过头去,咬牙催她:“小婉姐,真的要来不及了。”
梁婉被他惊醒之后才抓起身边衣服,不紧不慢给自己穿上,到出了房间被凉风一吹,才察觉到自己背后凉飕飕,早就出了一身的热汗。小董一帮人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一大帮人纷纷上车往城外开。对方也真是会挑地方,约了在高速公路服务站收钱,高速公路上视野那么好又方便逃跑,倒还是一伙有智商的贼。
亲妹妹涉险梁新城总是不太放心,有点焦急:“到底行不行,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小董嘿嘿一笑安他的心:“梁总您不是信不过我们吧。您知道我们以前是干什么的……嘿嘿,放心吧您呐。”
赵大喜满脑子都还是梁婉娇若柔软的美妙女体,印象如此深刻一时半会怎么也擦不掉。
晚上十点,高速公路。
小董领着四个人商量了一阵,几个跟来的东官警察递过来两把狙击步枪三把手枪,两个退役的特种兵接枪在手熟练的摆弄一阵,然后来征求赵哥的意见。赵大喜微一摆手五个人猫起腰来,身手利落隐进夜色里面。其他人也早就见怪不怪了,梁新城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些人的身手,精神一振顿时信心大增。
赵大喜自开一辆车扮成司机,跟众人摆一摆手一脚油门,带着梁婉和车上一百万现金开上高速公路,数分钟后把车停在入口第一个服务区,把车熄火安静的等着。后座上梁婉一声不吭,神态仍是有些幽怨。
漆黑一片的沉默中,还是梁婉悠悠的柔声说话:“大喜,你觉得我要是在外面找男朋友,算不算是不守妇道。”
赵大喜人趴在方向盘上,想一想才轻声回答:“不能算……但是也算吧,女人嘛在这种事情上总是吃亏的。”
梁婉又沉默一阵,才冷声嘲讽他:“你倒挺坦白的,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的,婷姐和海草她们要对你死心塌地。”
赵大喜被她说到扭头看她一眼。想想还是把嘴闭上吧,免的再节外生枝闹出事情。
过了一阵梁婉又叹一口气:“我倒挺羡慕婷姐的,那么随性的女人想干嘛就干嘛,从来不管别人怎么看她。”
赵大喜正在跟远处小董几个人互通消息,也无意的回答:“是挺好。”
梁婉又沉默一阵手里电话突然响了,赵大喜冲着车外急打手势,外面小董五个人闻风而动。赵大喜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梁婉已经放下电话推门下车,费力的把装钱的皮包提在手里,然后一个人提着皮包往远处走,应该是接到了对方的电话指令。赵大喜也只能把身体蹲低。眼睁睁的看着她一个人艰难的往前面走。
车灯突然大亮迎面有两辆摩托车高速开过来,赵大喜魂飞魄散冲到车外。
心里一沉大声的招呼她:“皮包仍掉,快仍掉!”
梁婉只来得及回头看他一眼,摩托车上的人已经迎面把胶卷仍给她,同时她手里装钱的皮包已经被摩托车上的人抢走了,娇弱的身体也被冲力带翻在地。两辆摩托车加速开走,赵大喜魂飞魄散疯狂的冲过去,心里冰凉几乎失去思考能力。连着两声清脆的枪响,不分前后把两辆摩托车上的人打翻在地,轰然一声巨响过后赵大喜只是充耳不闻,猛往梁婉的方向冲过去。
把人扶起来的同时先把她身上碍事的防弹背心脱下来,心里面五内俱焚总还有点冷静,在她身上翻找伤痕。又抓上她柔软手腕试一试脉搏,同时梁婉醒转过来,大眼睛里都是受惊过后深深的恐惧。赵大喜心里一软拥她入怀,心里一颗大石头落地,同时安慰性的拍一拍她柔软粉背。
这时候他哪还顾得上这是谁的老婆,怀中佳人已经吓到瑟瑟发抖,连牙齿都不受控制的咯咯的响,刚才那场面连赵大喜都吓的心惊肉跳了,还别提这样一个身材娇弱的美女,没出事真的是万幸了。
赶紧柔声安慰她几句:“没事没事,有我在。”
梁婉也真是受了不轻的惊吓,在他怀里一声不吭,慢慢回过神来之后娇吟一声,一时间迷失在男人宽厚温暖的怀里。赵大喜回过神来也真是后怕,心里大骂自己不是人,让她来冒这么大的风险,这要是出事了可怎么办。梁婉在他怀里也逐渐脸泛红晕,身体更加娇弱还不自觉的,用细嫩的胳膊搂上男人粗腰。
赵大喜只以为她是吓坏了,一阵心疼象哄小孩那样,在她柔弱的肩膀上轻轻拍打。小董几个人手脚利落的翻进高速公路,看到这副光景各自咳嗽一声,也都很识趣的不来打搅他们,去把胶卷捡起来,再去把摩托车上的人踹两脚。然后架起来,一共三个人有两个腿上中枪的,还有一个摔的脸上都是血。
片刻之后梁新城大帮人飞车赶到,也都惊慌失措飞奔过来,赵大喜牙一咬把怀中佳人打横抱起来,入手滋味又嫩又滑,这才知道什么叫瘦不露骨。心里安定下来又忍不住大骂郑佩,你奶奶个腿的这么年轻漂亮的老婆也忍心冷落,要找刺激你也找错地方了吧。
他从卓婷嘴里也知道这两口子问题出在哪,政治婚姻没经过恋爱考验,梁婉又是大家闺秀总放不太开,郑佩先是欲求不满后来干脆也不碰了,索性去面前找女人找刺激。这么隐秘的事情知道的人当然有限。
怀中抱着梁婉,想象着她在床上的羞涩和放不开,心里滋味要多动人就有多动人。女人嘛,不是她真心喜欢的男人,做那回事情的时候难免放不开,这道理连白痴也是懂的,这破事又能跟谁说理去。
凌晨一点,高速公路旁边一处变电站。
小董狠狠把方小姐推进来,然后领人守在周围,郑副省长早醉的人事不省,方美女也就成了鱼肉任人宰割。说不害怕真是骗人,方小姐嫩脸刷白全身都在瑟瑟发抖,凄迷的月光透进来,她抬头也就看到,并肩站在一起的梁婉和赵总。
赵大喜脸色阴沉转过身去,言外之意这个女人交给你了,要打要骂还是要弄死她,就凭小婉姐你一句话了。方小姐又抖了一阵终于吓哭了,号啕大哭真是闻者心酸,外面小董也忍不住了。
冲着她一瞪大声嚷嚷:“哭什么,再哭把你脱出去轮了,然后扒光了仍到海里!”
方小姐吓的打个哆嗦真不敢哭了,眼中闪过绝望的神色,知道这帮人心狠手辣绝对说到做到,不会让她死的太体面。
片刻之后,还是梁婉柔弱的轻声说话:“你走吧方小姐,小董,你送她回家。”
小董微一错愕又看一眼赵哥,看到赵哥点头了才恨恨的把这女人扯走,嘴里当然是连骂带吓不会太干净。月色下梁婉好象觉得有点冷了,不自觉靠的身边男人紧了一点,赵大喜身上一僵还是放松心情,任她抱着自己粗胳膊呆一阵吧。
第二天清晨,家里。
梁新城也是虚惊一场,仍有点害怕:“小妹跟我回家,咱不受他们郑家的气了!”
赵大喜和卓婷对看一眼,心说也好,受了惊吓让她回娘家呆几天,是个不错的提议。
想也没想到梁婉深低着头,表情倒恬静起来:“哥你回去吧,我没事,我在婷姐这里呆着就挺好。”
文xin阁
第五卷 第四十六章 如此动人
梁新城也拿他妹子没什么办法。他得了赵大喜的提醒少管郑家的家事,也还真放在心里当回事了。虽然不太放心隔天还是回了上海,梁婉在家里休息了几天也还是照常上班,这天郑副省长办公室又关起门来,过了这一关郑佩也真收敛不少,忍痛跟漂亮女秘书先分开一阵。
这时候郑佩本性毕露,关起门来嘀咕:“老赵,呃,小婉没再吵吵着要把事情闹大吧?”
赵大喜斜眼看他,也有点漫不经心的反问:“佩哥,您自己还不了解您的夫人?”
郑佩俊脸一热低头不说话了,他也知道他老婆绝对不是个泼妇,相反还是很要脸面的大家闺秀。赵大喜看他低头不说话了,心里还隐隐有点期待等着他回心转意。郑副省长低着头琢磨一阵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后还是现出自私的一面:“老赵,那几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赵大喜对此人已经彻底失望了,随手抓起桌上纸笔写一个地址给他,三个人都交给他算了,还有手里的胶卷底片也都给他。随口敷衍两句起身走人,去北京的行程已经耽搁了好几天,也没时间在这跟他耗着。郑佩也巴不得他赶紧走,两个人都挺敷衍的说了几句闲话也就匆匆分手了。
回到总店里李正的夫人和卓婷都在。两个女人有意无意凑在梁婉身边,总要想法哄的她开开心心的。梁婉在家休息了几天,好象又恢复到以前的神采,三女看见他进门的时候同时送上嫣然笑意,有点雨过天晴的味道。
赵大喜也就放心了不少,收拾东西去北京见苏和。
这天在机场卓婷把他拉到边上,小声商量:“你要不要带上小婉,让她去郑家把话说清楚了,问一问郑家大人是什么意思。他们郑家三公子是挺无所谓,婉妹可还很年轻呢,总这么拖着算怎么回事?”
赵大喜看一眼远处正在等他的梁家小姐,想想也对,让她去跟郑家人把话说清楚也好。为了这回的事情不但是卓婷,就连周天庆和大哥张汉,都对他的处理方法有点不满,也总得考虑身边人的感受。
心里一软也就点头了:“行,去给她买张机票吧。”
卓婷马上就心花怒放了,冲着他娇媚的一笑:“这还象话,我就知道你是重情意的人,不会对婉妹这么狠心。”
赵大喜心里唏嘘你说的倒轻松简单,把一个深闺怨妇往老子身上一推,你怎么知道老子会不会忍不住吃掉她。不管怎么样梁婉一听说肯带她去北京,小脸上马上就闪过异样的神采,连卓婷也敏锐的觉察到了,一呆过后开始后悔,她这回是不是帮错忙了。
卓经理送过来一个怀疑眼色,赵大喜只能报以无奈苦笑。使个眼色安慰她,老子还不至于愚蠢到去招惹她。感情是一回事,私情又是另一回事,真要碰她是极其愚蠢的想法,简直比郑三儿还要愚蠢了。虽然明知道不能碰她,心里还是有点砰然心动,对一个男人来说这也是难免的事情。
飞机落地已经是晚上了,早在天鹅饭店定好了两个房间,周欣然还亲自到机场来接他。周经理看到梁婉的时候也有些错愕,梁婉也在好奇的打量她,两个都是要面子的女人,还是互相寒暄两句,一见投缘当然就谈不上了。
回到酒店房间,梁婉脸一红又撇嘴说话:“你可真行,我就说你怎么每次都是一个人来北京,原来在这还有一个……赵大喜你也太多情了吧!”
赵大喜赶紧举手投降:“亲姐您饶了我吧,我跟她真是朋友,我连她家住哪都不知道。”
梁婉也不过就是开个玩笑,又抿嘴一笑露出可爱的小碎牙:“你都是有前科的人了,你说我就得信嘛?”
赵大喜哈哈一笑把外套一穿,领着她找地方吃饭。前辈子算是个足不出户的宅男,这辈子算是把上辈子没去过的地方都补上了。他也逐渐习惯了在外地吃住,出门在外的住店还是住老店,吃东西也宁愿多走几步路,也要找能吃好的饭店。加上他有意带梁婉出去散散心,吃完了饭再陪她出去逛街。逛了大半个晚上梁婉开心多了,跑到地毯前面买了一顶草帽一副茶色眼镜。
戴好之后冲着他甜甜一笑:“好看嘛?”
赵大喜看着她娇嗲神态,真心赞叹:“挺好看,挺适合你。”
梁婉难掩心中雀跃又扯着他去拍大头照,两个人在暗室里捣鼓了一阵,梁婉的身高大概只到赵大喜的下巴,为了配合她拍照还得蹲个马步。拍出来的效果却很搞笑,梁婉是标准的巴掌小脸,跟他大黑脸摆在一起实在太不搭了,连摊主裁照片的时候都忍不住想笑,这一对也太不搭了吧,一个身高马大一米九十多,另一个身材又这么娇小,难免让人联想到一些别的什么场景。
梁婉拿到照片的时候也笑的直不起腰,赵大喜脸色更黑,他自问从来不是个上相的人,脸太大了用相机一拍真就没法看了。偏偏梁婉又是极适合上镜头的人,两个人的合照可以用美女与野兽来形容。
梁婉开心起来还笑着来拍他肩膀:“问你个事情,呵,你知不知道世界上有瘦脸霜这个东西。”
赵大喜假意生气狠瞪她一眼,心里其实还是挺唏嘘的,开心就好也不介意被她取笑,这也都是自己欠她的。两个人玩到深夜时间才回酒店,站在相邻的房间门口又说笑几句。仍是沉浸在一起逛街的热情里。
说笑一阵,梁婉脸蛋微红又甜甜一笑:“你饿不饿,叫点东西到房间里吃吧。”
赵大喜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心意,硬逼着自己挤出微笑:“不吃了,早点睡吧明天还有要紧的事,我约了苏书记上午九点见面。”
他既然把话说的这么冠冕堂皇,梁婉又是很要面子的女人,俏脸又是一红眼神稍有些黯淡无光。
赵大喜强忍住想抱她的冲动,柔声说话:“晚安,小婉姐。”
逼着自己把房间门关上,信手脱掉外套仍到床上,坐在床边发了一阵呆,又忍不住摇头失笑心里唏嘘。要说上辈子想也没想过能有个女朋友,哪知道混到今天这个地步,有美女送上门来还要躲着,人生际遇就是这么奇妙。
第二天早晨提前给郑家打个电话,郑家派车来接了孙媳妇回家,赵大喜还是很放心的,这美女是很有教养的大家闺秀,她知道在老爷子面前该说什么。自己出门叫车去中央党校,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老领导了,心里还是很有些期待。周欣然听说他要用车,也把自己的京牌宝马让给他用。
赵大喜也无心推辞。这半年她每星期都要组织旅游团去澳门,跟黎倩还成了好朋友,赵大喜也当然不会拦着,乐得看到她跟黎倩混在一起。多个朋友多条路,赵大喜也不介意在京里多个朋友。开车经过金盾艺术团的时候,还是忍住了没下车,不去见那缺心眼的警察小妞。
上午九点,中央党校大门前。
田中勤早就等在门口了,正在焦急的看手表,赵大喜心里好笑故意把车停到他身边,然后推门下车跟他打个招呼。田中勤看见他大黑脸再看看他的宝马车。自然是满脸的惊喜来了个狠狠的熊抱。
好久不见,田中勤又忍不住酸起来:“呵,宝马,哪弄来的?”
赵大喜心里欢喜嘿嘿的笑:“借的。”
田中勤上下打量他几眼,又狠狠拍他肩膀:“你赵大喜还需要管别人借车,这两天老跟苏校长提起你来……省政协副主席的位置怎样,坐的还舒服嘛?”
赵大喜也自然搭上他肩膀,冲他挤一挤眼睛:“您好意思拿我开心嘛,田主任!”
田中勤最近提拔了中央党校办公厅主任,等于是平步青云,也难怪田主任如此意气风发。两个人走在大院子里面,时不时有人招呼一声田主任,可见田中勤在这里很吃的开,他等于是中央党校的新闻发言人,形象又一贯很儒雅很博学,未来前途自然是不可限量。
田主任意气风发,还开个玩笑:“这里有个笑话你听过没有,全世界什么地方的司机开车最小心?”
赵大喜呵呵笑着回答:“什么地方?”
田主任得意的摆一摆手:“答案就是中央党校,在这里开车可得多加个小心,因为说不好吧万一撞上人了,弄不好撞到的就是未来的总书记,好笑吧。”
赵大喜自然露出会心笑意,这笑话虽然夸张了点倒也挺可乐的,两人走在威严的校舍前面对看一眼,同时想起来了两个人刚见面那会。田中勤还是个战战兢兢的书呆子,而赵大喜只不过是个县人大代表,到了今天两人地位都如此显赫,想想都觉得人生挺奇妙挺动人的。
片刻之后,在一幢威严的办公大楼里面。
苏和冲着门口方向一招手,也笑呵呵的打招呼:“进来吧,别傻站着了。”
赵大喜这时候倒真想仰天长笑,来表达心里的畅快和满足,
第五卷 第四十七章 各出奇招
半个小时的时间里,苏和的办公室里进出了起码三拨客人。
田中勤找个空子凑过来,小声说话:“怎么才来,省部级干部进修班明天就要去河南调研,这会这是忙的时候你又来了。”
赵大喜无奈送过去一个苦涩眼神,总不能告诉他郑副省长让人拍了**,老子又给他擦屁股去了吧,只能三两句话敷衍过去。竖起耳朵听着苏和跟客人闲聊,河南来的纪委要员也在培训班里面,临走之前难免要来跟校长道别。
把客人招呼走了,苏和才又摆一摆手:“中勤你请个假,跟大喜两个人去家里等一会吧,今天中午在家吃饭。”
田赵两人自然对看一眼乖乖答应,出了办公室走在路上,时不时有人送过来几个关注眼神,小声打听跟田主任走一起那人是谁。在这种地方当然没人认识赵大喜,只知道好象是田主任的老乡。这份引人瞩目的荣耀又很动人,这一路走下来就觉得有点飘飘然了。
田中勤看看四下无人,又开心的拍一拍肩膀:“下个月全国市一级的地委纪委书记,都要来培训,你是不是让张汉提前准备一下?”
赵大喜小吃一惊深一点头,琢磨着上面有人罩着果然待遇不一样了,这对张汉来说绝对是一次好机会。提前知道了把准备工夫做足了,不管怎样也要求一求表现。在这地方表现好了,对张汉以后的仕途大有好处。
言辞恳切说了声谢谢,田中勤还不以为然:“跟我还说谢字,虚伪。”
赵大喜呵呵一笑半真半假开他玩笑:“田主任,您现在可算中央领导了,我觉得我还是礼数周到点好。”
田中勤哈哈一笑也动了真感情,小小叹一口气:“当中央领导有什么好的,我这一天天的脸上肌肉都是僵的,笑的太多了。”
赵大喜是真的差点笑喷了,细看他脸上还真是多了几道皱纹,这才想到田中勤也是奔四十的人了。
上午时间,苏家。
在苏家跟周萍打个电话,田中勤先跟老婆说了两句话,然后把电话交过来。
电话里面周大嫂子也笑呵呵的:“怎么样,到了中央党校感想如何?”
赵大喜不用装声音也有点抖:“嫂子,说实话我腿肚子都快转筋了,就是一个字,怕。”
周萍也忍不住笑了两声,又闲扯了两句也就把电话挂了,赵大喜看一看田主任脸色多少有些失落,难免安慰他两句小别胜新婚嘛,夫妻老腻在一起有什么意思。田中勤很快开心起来,跟苏家二小姐坐在一起闲聊几句。苏二小姐一家跟着父亲来了北京,当然也懂得常往家里跑一跑,这倒也是人之常情。
这天中午在苏家饭桌上,聊到广东最近发生的一连串事情。
田中勤身份不同了,说话口气当然也就不同了:“哼,学者书记,我看是研究阶级斗争出身的学者吧!”
苏家饭桌上也没外人,说话时候当然要随便一点,在这几件事情的处理上,严世川确实没给苏和留什么面子。
当然苏和是很随和的人,摆一摆手:“真金不怕火炼嘛,松钢也好广汽也好,有问题当然要查。”
田中勤自然懂得说两句好话:“也是,我可听说严书川第一个要查的可是北山集团,结果又怎么样嘛还是查不出问题。”
赵大喜心里面正觉得汗颜的时候,苏和也赞赏的点头:“身正不怕影斜嘛,严世川这个人还是赏罚分明的,你赵大喜只要没做过亏心的事情,也没必要怕他,他也不破格给了你一个省政协副主席的位置,这就很好了。”
他们两个人在这说说笑笑,赵大喜心里面可就唏嘘感慨了,北京广东远隔万里,他们哪知道其中艰险。心里叹息真是人无完人,苏和这个人还是太随和了,待人太宽厚了也不好,很容易被下面的人蒙蔽,这也是他性格使然没什么办法的事情。心里隐隐有些期待,这一回熬过了老严三板斧,也算给老苏露了一回脸,好处肯定会有一点吧。
言语之间稍微诉一诉苦,提到北山通讯想进军电信业受阻的事情,这年代的电信业还处在实行严格准入标志的时代,民营企业想插手真是太难了。北山集团旗下北山通讯的证照审批迟迟没有下文,总这么拖着也不是个办法。
果然苏和吃了几口饭菜,正色说话:“中勤呐,你下午跟大喜去一趟工信部,一定要跟人家工信部的同志好好说,还有你也不要急功近利,不能做损害集体利益的事情,钱嘛还是要一点一点的赚。”
赵大喜心里狂喜有了老领导这两句话,他想进军电信通讯业就再也不是一句空谈,原本还指望着郑家出面帮他说一说情,现在看来还是老领导重情意,轻轻两句话大事可成,心里当然是雀跃满足。
脸上当然还要做出谨慎的样子:“苏书记您放一万个心吧,我只做外包业务不涉及集体利益,这个事情我怎么敢乱来。”
苏和虽然不太了解这一行,也还是点头了:“在做生意这件事情上,你是内行我是外行,你心里有数就好。”
赵大喜心虚低头心里狂喜,心说苏书记啊苏书记,你知道你不经意间两句话,帮了我多大的忙嘛。有老领导出面帮忙办事,北山通讯就此先走一步,在新兴的通讯电信业里占了大大的先机,拥有合法准入执照的北山通讯,是全国第三家广东省内第一家,准许介入电信通讯行业的民营外包商。
之后几年,在大量的外包项目工程中积累了如此宝贵的经验,为日后走出国门打下了结实的基础。这一趟来北京也算领功,怎也没想到事情会办的如此顺利,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了。
苏和这个人还是很注意影响的,临出家门之前还是嘱咐两句:“事情办完了就赶紧回去吧,我知道你忙,我也很忙,早点回去也别让人说你闲话。”
赵田两人同时恭敬点头,赵大喜事情办完了也心满意足,绝不会蠢到在中央党校里出什么风头,那可真是活的不耐烦了。以苏和的性格来说他肯如此帮忙,已经是大大的破了一回例,还是念了以往的旧情吧。
这天晚上回到酒店,敲一敲梁婉的房门很明显没人在。
过了一会周欣然匆忙上楼,解释两句:“今天下午来了两个人,把梁小姐的行李都收拾走了。”
赵大喜会意点头回到房间里面,想想还是打个电话给梁新城。
梁总电话里面似乎心情不太好:“我妹在哪?”
赵大喜本能的觉察到一丝不妥,谨慎回答:“昨天跟我一起到的北京,今天被郑家人接走了,现在应该在郑家。”
梁大少沉默一阵,说话态度有点纠结:“郑二下午来过我办公室,要跟我合作揽下上海地铁四号线工程。”
赵大喜满心的怀疑反问他:“你答应了?”
梁新城言语之间也都是无奈:“我可以不答应嘛?”
赵大喜心里恍然,郑二一定是说服了他二叔三叔逼的他很紧了,不然他不会如此沮丧,梁新城是正经的生意人,让他一头扎进从未涉猎过的地铁承包工程,也真是为难他了。心里一动突然想到郑梁两家最近又打的火热,现在居然还合作赚钱,梁婉想离婚的想法也就更不切实际。
两家的大人绝对不会允许他们离婚,面和心不和的日子还得继续过下去,梁婉想摆脱郑夫人的身份还真是痴人说梦,也难怪梁新城口气会如此沮丧。不管怎么样还是得说两句好话安慰他。
尽量把话往好听了说:“有钱赚还不好,哈,上海地铁四号线总造价要超过一百个亿吧?”
梁新城仍是高兴不起来:“总造价一百五十亿,你觉得让郑二这种人来搞承包,这地铁建成了能用几年?”
赵大喜也跟着他唏嘘两句,这事当然还轮不到他来说话,一想到郑二很可能因为这个地铁项目真正发家致富了。心里面还是觉得有点憋闷,他的北山集团苦心经营四年才顺利做大,人家动一动手指头就包下一百五十亿的大工程,人跟人还真是不能比的,跟梁新城两个人都觉得了然无趣。
挂电话之前还是唏嘘两句:“看开点吧,新城兄,过一天算一天。”
梁新城也是觉得挺没意思:“看不开还能怎么样,就这样吧我挂了。”
关上电话赵大喜在房间里坐了一阵,还是拍拍屁股找地方喝酒,他最大的好处就是心态好从没有红眼病。虽然明知道郑二身家越丰厚,对他的威胁也就越大,还是在心里想想就算了,也不至于太放在心上。郑老爷子也是人不是神,纵横了一辈子到老了,还是纵容了二孙子一回。这一纵容可是坑苦了上海人民,可想而知这个地铁四号线质量如何,猪脑子也知道一定不会太好。
晚上,天额饭店酒吧。
赵大喜刚坐下来,身后就响起高跟鞋踩地面的声音,片刻之后周欣然坐到他对面,仍是睁大眼睛看了他一阵。
第五卷 第四十八章 无忧无率
赵大喜被她看的有点不自然了。无奈冲她一摊手意思你看我干嘛。
周欣然眼睛里仍是十分好奇,又有点不满:“你到底在忙什么呀,早晨出去晚上才回来,想见你一面还真难。”
赵大喜也觉得有点惊奇了,怀疑的反问:“找我有事?”
周经理又嗔怪的看他一眼,才兴冲冲的拿出本存折递过来,赵大喜把存折接到手里,看看上面七位数字还真是有点怀疑了。
周欣然这才吟吟一笑跟他解释:“黎小姐没跟你提过嘛,我们合作成立了一个旅行社,把你也算进去了,这是我们分给你的提成。”
赵大喜真是有点哭笑不得,这两个女人也太有才了吧,合作成立旅行社还要算他一份,真是两个天才宝宝凑到一起去了。黎倩那性格本来就很烂漫,就是没想到这位周经理也这么可爱,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实在的人。
周欣然看他脸色,倒还不满了:“怎么啦嫌少啊,也对,赵先生这么财大气粗的人,一百多万当然不当回事。”
赵大喜赶紧识相把存折收好,免的招来她更多怨言。都说认真的女人是最美的,眼前这位酒店美女经理就是个挺认真的女人,认真起来自然有她的妩媚,真挺难得,心里好笑还是邀她一起喝一杯酒。周欣然跟他混的熟了也很轻松,坐到他对面闲聊几句。
赵大喜难得跟她面对面坐的这么近,细看她小脸心里夸奖,什么日韩的美女都是纯粹的扯蛋,还是中国十三亿人里面美女才多。这一个更有她的特色,说话时候表情很认真偏偏眼神有些迷离,好象有点近视眼,红润小嘴未免也太红了一点,也不知道是上火了还是怎么了,微微上翘的小嘴唇有点娇艳欲滴。
看她外型象是个性格迷糊的傻妞,偏偏又管着这么大一家酒店,又是让人觉得很奇妙的一件事情。
周欣然对他多半还是好奇:“听黎小姐说你是做超市生意的吧,真好,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在开一家超市,可以天天吃零食。”
赵大喜听着她说话,眼角余光扫到桌子底下,这美女两只脚已经从鞋里脱出去了,正在以极可爱的姿势踩着她的白色鞋子,应该是累了一天终于找到机会,可以轻松一点了。这本该是很不雅的举动这么看起来,倒给人一种很可爱很烂漫的滋味,高跟鞋对她来说就是生命,谁累谁知道。
赵大喜心里正觉得有点好笑。周欣然自己也意识到了,脸蛋微微一红小脚不动声色的把鞋又穿上了,动作如此麻利又让赵大喜看了眼界。心里惊讶原来高跟鞋还可以这么穿,原来不用手也能穿鞋,长见识了。周欣然这时候脸色倒有一点窘迫了,脸一红找个借口走掉了,赵大喜心里汗颜早知道该让她多坐一会,这么高的鞋跟看着都累,穿在脚上滋味可想而知。
心里乐呵呵的环顾四周,生意不错不少男女正在喝酒闲聊,他这会对周欣然也好,对酒吧里的**也好都有心避的远一点。他这时候哪还有什么猎艳心理,对陌生美女更是避而远之,宁愿享受一个人独自喝酒的乐趣。偏偏他越是想躲就越躲不过去,前后有好几个美女过来跟他打招呼,都被他挥手赶走。
心情多少还是有些古怪,想女人的时候没有,不想招惹的时候偏偏有大堆美女送上门来,这又能跟谁说理去。心里更觉好笑远处周欣然远远看着他,看到他连续赶走了几个高级小姐,才又冲着他送过来一个真心甜笑。应该是对他的正派很满意了。
赵大喜也不过就是喝到有几分睡意,才回房间休息,在床上趟了一会还是觉得有点无聊,还是没忍住把电话抓起来打查号台。查到金盾艺术团的电话,打去问一问有没有一个叫王晨的,唱民族的。
接电话的倒挺客气:“不在团里,早派去民族音乐学院进修了。”
赵大喜倒是并不觉得意外,放下电话心里面想着,明天要不要去民族音乐学院见见她,他心里面起起码把王晨当成了半个情人,心里面难免也有点牵挂。还真担心这缺心眼的小妞又得罪了什么人,又让人欺负了。第二天清晨起床把房间退掉,还是说服不了自己,上街买了一份礼物打了个车,还是去看看她吧,下一回再来北京还不定是什么年月的事情。
也不打算惊动别人,随便买了一条自己认为很漂亮的项链,然后打车去民族音乐学院。从闹市区一进到安静的学校,心情一下就觉得舒适起来,心里一动倒觉得这地方挺适合她的,环境很幽雅又很安静。在传达室里登记过后,一个人闲庭信步走到王警官宿舍公寓,来进修的王警官待遇倒是挺高,还住着学校里最好的公寓。
宿舍门锁着走廊上很安静,赵大喜看一眼手表这才上午九点,也不介意找个地方等着她吧。
刚刚转身想出去找个地方坐一会,走廊尽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同志,你找谁?”
赵大喜心神震撼慢慢回过身来,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冷艳脸蛋。王警官这时候穿一身便装,手里端着个脸盆里面还有衣服。王晨看见他的时候也下意识的睁大眼睛,难掩脸上惊讶表情。
王晨下意识的失声娇呼:“赵大喜,你怎么来了。”
赵大喜看着她白皙冷艳的脸蛋心里也很温暖,冲着她笑一笑:“来北京出差,怎么不欢迎我,我走好了。”
王晨显然也是联想到两个人之间不明不白的关系,脸一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转过身去,一步一步往外面走。赵大喜心里默数着一二三,打定主意不勉强她,她要是开口挽留自己就多呆一会,她要是不出声的话那么从此以后,两人之间纠缠不清的关系就算走到头了,从此以后再不见她。
这时候正是上课时间走廊里也没什么人,随着他一步一步的往外面走,王晨端着脸盆又不自觉的咬上了嘴唇。她虽然死心眼倒也不傻,也知道赵大喜这一走代表着什么,从此以后恐怕就再也见不到面了。她对赵大喜了解也算很深刻了,知道这凶巴巴的男人对她未必就是无情,还是得她自己心甘情愿。
数秒钟后,身后传来王晨略有些颤抖的娇呼声:“来都来了……吃完饭再走吧。”
赵大喜停下脚步欣然回过头来,接受了王大警官意味深长的邀请。
五分钟后,一间略显阴冷的两人公寓。
赵大喜忍不住冷到打个寒噤。王晨稍有点局促去开空调,同时解释:“这两天是有点冷,呆一阵就习惯了。”
赵大喜体会着两个人之间陌生又微妙的刺激感觉,鼻子里都是她身上淡雅的体香,心里也觉得很享受很舒服。信手把项链摆到桌上,任他口才再好这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异地重逢两个人都觉得有点别扭。王晨身为主人倒有些慌乱了,脸又一红把床上几件内衣收好,又在他灼灼目光注视下赧然低头。
片刻之后还是大着胆子把头抬起来了,硬挤出一丝笑意:“你随便坐吧。”
赵大喜想想还是坐下吧,刚坐到床边想说话的时候。走廊上响起嘈杂的脚步声,有人猛的推门进来还嚷嚷着累死了。赵大喜抬头看到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少女,女孩看见他的时候也有点错愕,王晨更是心虚窘迫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还是她的室友挺大方,反应过来之后捂住小嘴娇呼出声:“噢,难怪那么多人追你,你都不给人好脸色看。王晨你也太虚伪了吧,你还说你没有男朋友?”
王晨在室友的调笑下更是窘迫,还是赵大喜觉得好笑又看不下去,替她解围。
主动伸出大手露出憨厚笑意:“你好,我是王晨的同乡,我叫赵大喜。”
对方也冲他露出一个甜笑,把小手伸过来跟他握上:“赵先生你好,我叫蒋小娴……呃,同乡还是男朋友?”
赵大喜很自然咧嘴一笑:“真是同乡。”
蒋小姐细看他大黑脸仍很怀疑,又眉开眼笑来探他的底细:“赵先生是做哪一行的?”
赵大喜心里好笑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做超市生意的。”
蒋小姐只看王警官脸上表情也就明白的差不多了,又冲着他露出一个甜笑,招呼几句就推门出去了。赵大喜怎么也知道这回想低调都难,果然前后五分钟的时间,好几个年轻女孩进进出出的来看好戏,人人脸上都带着暧昧的笑意。王晨窘迫了一阵还是恢复镇静,也极力跟她的女伴们解释。
赵大喜想到的却是这却心眼的小妞,来了这地方人缘倒还挺不错的,身边居然还有这么一票女伴,是挺让人意外的一件事。
一来二去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赵大喜还是笑着说话了:“蒋小姐,几位要不要一起吃点?”
蒋小姐为首四五个年轻女孩仍是眉开眼笑,又做怪的说话:“这不好吧,赵先生,我们几个饭量都挺大,让你破费不太好吧。”
赵大喜自然很随和的笑一笑,心里产生一种奇妙的错觉,身处学校这种环境远离了外面的勾心斗角,跟这些年轻女孩混在一起心里很舒服,好象一下来到了世外桃源,似乎回到了前世无忧无率的年代。
中午,西餐厅。
这几个女孩有心刁难他专门挑着贵的点。一份牛排二百多块钱,一只虾二十多块钱,一块披萨一百八十八块钱。三个女孩点了满满一桌子菜,偷偷观察赵先生的反应,言语上还试探赵先生到底是干嘛的。赵大喜怎么会让她们摸清自己的底细,心里好笑只说自己是做超市生意的。
王晨的态度也挺有趣,小声埋怨:“你们几个太过分了,点这么多菜怎么吃的完。”
她几个女伴对看一眼,又来打趣她:“吃不完可以打包嘛,王大警官你不是心疼了吧,人家赵老板可是开超市的大老板,人家还在乎这么几个小钱?”
王晨忍不起她们也就不说话了,赵大喜见识到这几个女孩的刁蛮,心里也知道这些都是真正的天之骄女,花钱大手大脚是一定的。唱歌的也好跳舞的也好,找的男朋友一个比一个地位显赫,要么有钱要么有势这也是一定的,她们要是不刁蛮倒不正常了,王晨跟她们一比倒成了个异类。
尤其那姓蒋的女孩,老想来打听他底细:“赵先生,你的超市开在哪啊,大吗?”
赵大喜很轻松的糊弄过去:“不大,小超市。”
周围几个女孩同时不满的嘘他:“切,虚伪的男人,告诉你啊我们王大美女最讨厌虚伪的男人,说实话!”
赵大喜呵呵一笑心里琢磨,你们王大美女最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天底下还有人比我更清楚嘛。王晨本来就是人间绝色,混在这一群年轻美女里面仍是冷艳出众,也真不知道她是怎么跟这一帮年轻女孩混在一起的。
到了下午上课的时候,赵大喜总算是明白了,这些美女倒也不知道避讳,各自从王晨手里领一份什么声乐课的作业。赵大喜又哭笑不得知道勤奋好学的王警官,还是这一群美女里面的智囊,好象回到了中学时候抄同学作业的年代。真到了上课的时候,只有蒋小姐和王警官两个人去,其他人早就找借口溜了。
王晨被一群女伴这样取消了一个中午,脸色倒沉静不少,小声说话:“你急着走嘛,什么时候回东官?”
赵大喜细看她冷艳脸蛋,当着蒋小姐的面欣然回答:“订了明天的机票。”
王晨轻一点头说话仍是很小声:“那你今天晚上再来一趟吧,我这有点东西你帮我带回家里。”
赵大喜轻咳一声当然满口答应,心里仍是觉得挺好笑,王警官真是不会撒谎,这么两句话就想掩饰两个人之间微妙的关系,也太小看蒋小姐的眼力了吧。果然蒋小姐一面偷笑,一面审视着他们两个人,早看穿了王警官的虚实,她要不是对这个体格威武的大汉心存好感,说话还用的着这么小声嘛。
这也是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小女子,又故意干笑两声:“赵先生,要不你陪我们去上课吧,省的有人心不在焉,走路撞上电线秆子就不好了。”
赵大喜心里一热轻一点头也就答应了,第一次有机会坐进大学课堂,想想也觉得挺动人的。
第六卷 第一章 大戏开场
在音乐学院上政治课。这经历倒是挺特别的,上面一个教授讲着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下面学生睡倒一片。王晨倒是兢兢业业记着笔记,赵大喜看在眼里也能体会到她心态,自己跟她的感想差不多,人生里经历了不少磨难,才知道上学是一件很值得享受的事情。
那位蒋同学精神倒很好,凑过来小声说话:“老赵,我觉得你这人挺不错的,你要不要在北京多呆几天……呵呵,你还真舍得明天就走?”
赵大喜斜眼看她,也正经回答:“公司太忙了脱不开身。”
蒋同学嘴一撇还大咧咧的:“开个超市能有多忙,这年头每个人都说自己忙,唉,也不知道真忙还是假忙。”
赵大喜真是挺无奈的摊手:“我是真忙。”
他是觉得跟这小姑娘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倒也挺有趣的,这还是个爱玩爱闹的小女孩,长的虽然一般性格倒挺外放,也有她的可爱之处。说了几句闲话安静下来,一阵恍惚过后居然就下课了,赵大喜跟着站起来心里隐有些失望。人生第一次坐进大学教室里,跟想象中有点落差。
突然蒋同学又扯一扯他衣服袖子,小声提醒:“老赵,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的情敌来了。”
赵大喜听到情敌这个字眼,突然想起来他的上一个情敌,那位老兄也是为了追求王晨才跟他起的冲突,结果是在病床上躺了半年。恍惚之间已经有个英挺的男人凑过来,还兴冲冲的打招呼。这人年纪倒也不小了,三十岁左右的样子长的挺精神。
明显就是冲着王晨来的,还打招呼:“王警官,今天晚上学生会有舞会,你参加嘛。”
王晨很委婉的拒绝了:“不去了,谢谢你刘主任。”
看这位刘主任态度倒很诚恳,又冲着赵大喜送一个善意的眼色过来,让人马上对这人产生不少好感。
蒋同学又偷偷摸摸叹一口气:“老赵,你真不太看好你,你知道这人是谁嘛,解放军艺术学院刘大主任,副军职的你有麻烦了。”
赵大喜倒是并不介意,王晨倒有点招架不住了,稍一犹豫还是抱起课本匆忙走了,赵大喜跟小蒋跟在她身后往外面走,那位刘主任也很自觉的跟了上来。这人倒也挺风度,也不介意跟赵大喜走在一起,还主动伸手过来打个招呼。赵大喜对这人印象倒还不错,也轻松跟他握了个手。
小蒋也没料到他会这么大度。也只能给他们介绍一下:“老刘,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王警官的同乡,做超市生意的赵先生。”
刘主任拿出一副地主的架势跟赵先生寒暄几句,赵大喜听着他满嘴的京片子,又从这个人脸上看到属于京里人的优越感。讨厌倒还谈不上,就是觉得这个人档次太低了,一个副军级配王晨还是级别太低。
晚上,学校餐厅。
四个人很安静的吃着饭,赵大喜是觉得有点后悔了,早知道真不该来。偏偏又有一个瘦高个的男人从外面进来,这一位穿着就放肆多了,年纪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衣服扣子开到胸口第三颗露出结实的胸口,疏个背头戴个眼镜,算是这时代比较时尚的打扮了。
这人态度就放肆多了,远远就招呼上了:“王晨,有个趴去不去?”
赵大喜费了半天的劲,才明白这个趴字是什么意思,应该说的是聚会吧。注意到这人一出现连小蒋都不敢吭声了,刚才还谈笑风生的刘主任脸上也露出胆怯,显然是很害怕这个人。
小蒋又凑过来说话。脸色有点变了:“万永刚……你知道他是谁吧。”
赵大喜脸色微微一变,知道这回是碰上真正的太子党了,这人家里大人的地位只比郑老爷子差了那么一点,也是跟郑老爷子不太友好的那一派人。想想以王晨现在的名气青歌赛的第一名,被这种太子爷盯上了倒也挺正常的。
赵大喜倒未必会怕了这个人,此人再牛也毕竟是个外戚,他姥爷是牛人还好不是他爷爷,身份上也就平白低了一头。转念再一想倒也正常,真是郑家那样嫡系的公子爷也未必会出来嚣张,也就是这样半调子的外戚才会出来招摇过市,偶尔欺负小老百姓。
好在这人心思不在他身上,只是冲着刘主任咧嘴:“老刘,你不在解放军艺术学院呆着,老跑人家民族艺术学院这边干嘛,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的把。”
这两个人才是真正的情敌,一见面就有火药味了。
刘主任倒还算条汉子,也故起勇气:“你管的也太多了吧,我喜欢吃这里的饭行不行?”
万永刚也没料到他有这么大的胆子,放肆的用手点一点他:“你说的,哥们你可千万绷住了,别漏气……王晨,你不是连这点面子都不肯给我吧。”
被这人在面前指手划脚比了一通,赵大喜想想还是站出来说句话吧。
也是尽量随和的出声说话:“这位先生,我看您还是改天吧,王警官今天不舒服。”
这么一句话当然就招来万公子大大的不满,又把火气撒过来:“她不舒服还是你不舒服,说清楚了!”
赵大喜强忍住想捏死这孙子的冲动,气急之下倒不生气了,这人的名字在日后属于被屏蔽的词汇。在这场合见到了还是有点奇妙。要么说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此人凶名在日后也流传过一阵,真见到了才知道这人嚣张跋扈还在传言之上。
王晨面子上终究是挂不住了,满心不舒服的连饭盒也不要了,站起身来往外面走。赵大喜看着她高挑背影叹一口气,这傻妞还是让人给欺负了,也没办法,谁让她歌唱的好又长的漂亮,还一副冰清玉洁的诱人俏模样。那位万先生一看把场面搞僵了,倒也还要几分脸面,脸一黑倒也不至于跟出去。
傍晚时间,公寓。
喜欢开玩笑的小蒋同学也不敢乱开玩笑了,还有点担心:“怎么办王晨,这个人你得罪不起的。”
王警官又犯了倔脾气,咬着嘴唇冷声回答:“他敢把我怎么样?”
小蒋听到一呆也没话讲了,想想也对,郎郎乾坤总还不至于闹出来强抢民女的事情,对于那位万公子来说,找点不痛快的本事总还是有的。
赵大喜抄起胳膊又呆了一阵,还是给她解了围:“你不是说有东西要带回家?”
王晨脸色这才缓和一点,态度也变的诚恳起来:“你等我一会我换件衣服。”
话音刚落门口位置,又响起那位万公子惹厌的声音:“王晨,我过两天就要回上海了。我看你就跟我去玩两天吧。”
房间里刚刚缓和了一点的气氛又僵了起来,王晨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办。
赵大喜突然抬高声音说话:“我看行,王警官你收拾东西请个假吧,正好我也要路过上海。”
王晨对他的信任几乎是本能的,勉强点头不说话了,那小蒋同学倒也算挺讲意气。
咬了一阵嘴唇也沉声说话:“要玩大家一起去嘛,王晨我陪你去,万先生不至于这么小气只请王晨一个人吧?”
这话说的倒也理直气壮,万公子一下高兴起来也不在乎:“行啊跟着来吧,我不差多给你买张机票。”
赵大喜脸上笑意逐渐收拢,他当然不会蠢到在京里动这个人。到了上海谁说了算可就说不好了。听口气此人好象长住上海,也应该跟梁新城打听一下此人的虚实,能动不能动以后再说。不该惹的人惹的多了,也不在乎多他一个。
万公子心满意足的走了,房间里两女对看一眼各怀心思收拾几件衣服,跟同学打个招呼然后一起出门。赵大喜总归是不怎么放心,把这两个弄去宾馆里自己身边呆着,他是很强势的人早替王晨规划好了未来,想让她有个好结果,当然不会让这样一个孙子给破坏了。
晚上七点,天鹅酒店。
一路打车回了酒店,蒋小姐又觉得很失望了,她本来还对赵先生有所期待,指望着这是个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哪知道去个酒店还得打车,住店也不过住三星级的,哪里象个牛掰人物了,估计她心里已经有点不满了,真不知道王晨怎么会对这样一个男人心存好感,这也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这天晚上在酒店房间里,三个人对坐一阵赵大喜还能气定神闲。
王晨坐了一会还是抬头轻声说话:“小蒋你先回房间吧。”
蒋小姐听到一呆脸色明显有点不忿,不管怎么样人家王警官都说话了,她也只好推门出去。赵大喜这时候心里隐隐抓住一丝灵感,琢磨着这一趟去上海,弄不好又是一出大戏开场,一场好戏以这种方式开场虽说有点莫名其妙,可毕竟郑二也好梁家二爷三爷都在,郑三人在杭州也离的不远,也是该会一会这几位爷了,对那位万公子倒真没放在心上。
耳边又传来王晨柔和的声音:“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扫帚星,从认识的那一天开始就给你惹麻烦。”
赵大喜回过神来仰面朝天倒在舒适的床垫上,还惬意舒适的哼了一声,片刻之后王晨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虽然羞涩也还是躺到他身边,陪他一起看着天花板发呆。
第六卷 第二章 你笑什么
赵大喜抬头看着天花板。有点痛苦的呻吟一声:“政府快换届了人,也都快疯了。”
王晨躺在他身边先还有点拘谨,过了一会才轻声回答:“你到北京干嘛来的?”
赵大喜想了一想才诚恳回答:“办事,顺便来看看你。”
王晨也没想到他会说的这么坦白,脸又一红更显娇媚可爱:“你还能记得我。”
赵大喜看她羞涩神态心里倒挺怀疑的,本以为那天晚上都那样对她了,她应该恨死自己了才对。哪知道这一回见面她好象还挺高兴。心里琢磨着会唱歌的冷淡小妞,没准还真就喜欢他这样强势的男人。这时候更是有意无意创造机会单独相处,不用想也知道她心里在期待什么。
心里一动翻了个身大手勾上她柔软下巴,细看面前这张冷艳风情的脸蛋,心里面琢磨着武侠小说里说的冷艳绝色,估计也就是这样了吧。她越是对男人不假辞色,就越有大票男人在她身后猛追,就这么看着这张脸蛋心里也觉得实在动人,就想把这样一个冷美人弄的在床上求饶。
王晨看他眼神也知道他在想什么,说话时候差点连耳根都红透了:“我回房间了,我今天……不方便。”
赵大喜眼看着她受到惊吓有点仓皇的溜走了,心里好气又好笑倒一下轻松了不少,心里暗下决心不管怎么样,都要让她有个好结果,绝不允许她人生里留下什么遗憾。
第二天在飞机上。万公子本来是兴冲冲的坐到王大美女身边,也没料到还真有人敢招惹他,王大美女那个同乡也真不跟他客气,招呼王晨跟他换了个位置。原本兴冲冲的万先生脸色马上就阴沉了,本来这一路上还可以感受佳人风情,身边换成这么一个黑大汉,他心里当然很不爽。
还好这人也要脸面只是请了王警官去上海玩,还不至于当场翻脸,这人心里面当然也没安好心,琢磨着只要到了上海他的地盘,随便找几个借口把碍事的人赶走,王美女只要稍微识趣一点也都会任他摆布。赵大喜倒觉得挺好笑,心说万公子你真是看错人了,王警官这人认死理,把她逼急了以死相逼也是有可能的。
他想到王晨的死心眼脸上忍不住露出有趣笑意,又招来身边万公子的不满。
万先生眼睛一瞪凶巴巴的:“你笑什么?”
赵大喜心里厌烦斜眼看他,也懒的跟这人浪费口水,心里冷笑万公子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还真以为天老大你老2呢。中午的时候飞机落地,在机场停车场里面早有人等着,万先生手下一共三个人,开一辆市政府牌照的官车。王晨脸色仍很平静,那位蒋小姐一下紧张起来,哪还不知道这一去可就凶多吉少了,真要跟去了万公子家里面住两天,还能完整回北京的可能性不大。
万公子也真是信心十足,笑着说话:“王警官。蒋小姐上车吧……那个谁你自己找地方住吧,忙你去的吧。”
赵大喜楞了一阵,才知道这是说自己呢,也不生气就是点头:“行,我也该回家了,我家离这不远。”
一句话被人听出问题来了,万先生又怀疑的上下打量他,语气嘲讽:“你家离这不远你喝多了吧,真没看出来就你这个穷样,你在上海还有房产?”
赵大喜也眯着眼睛看他,有心逗一逗这位老兄:“啊,我在上海是有套房子,建筑面积还不小呢。”
万公子和他的三个朋友听到睁大眼睛,就好象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这么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在上海有房,建筑面积还不小,这也实在太好笑了吧,真是俗话里说的打肿了脸充胖子。
万先生跟几个朋友互相使一个暧昧眼色,才清一清嗓子:“行啊挺好,哈,这年头是人不是人的都敢在上海买房了。我能问问你的房产在哪吗?”
赵大喜仍是不动声色的笑一笑:“小地方,不值一提。”
万先生四个人又哈哈笑了一阵,万先生还自来熟的笑着来拍他肩膀:“那行你回家吧,我留张名片给你咱们就算认识了,交个朋友嘛,我看你这人还挺实在,我欣赏你,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嘛,我是专门盖别墅的,懂了?”
赵大喜也露出一点笑意接过名片,看一眼上面的噱头某建筑集团公司总裁,心里一动这公司还挂靠在铁路局,也是这年代一大特色。一大串又长又臭的噱头还是上海市政协委员,也真算是人上之人了。
万先生对他态度也和善起来:“来上海买房就对了,这样吧,你要想在上海买别墅就来找我,我算你便宜一点,哈,人嘛活的就是个面子!”
赵大喜是觉得这话真对,人嘛活的就是个面子,又笑着说话:“行,万老板您的别墅卖多少钱一平米,我考虑一下。”
万总裁看他态度不错,马上就高兴了:“云顶知道嘛,在松江,看你这个人还算老实我算你便宜点,一万七一平米你买不买……我看你也是个爽快人你就痛快点吧,哈,当着王警官的面咱们也别虚伪了。单体的别墅我送你个花园,加装修我算你二百八十万,你要觉得行就上车跟我走。”
话一说完王晨仍是态度冷淡,蒋小姐就有点心虚了,有点担心的看一眼赵先生,一个开小超市的让他一下拿二百八十万出来,也实在太难为人了吧,把超市卖了差不多能拿出来这个数。
赵大喜沉吟一阵也豁达起来:“行,那咱们看看房去吧?”
万先生一下就眉开眼笑了,真没想到去北京泡了个漂亮妞回来,还卖出去一套别墅,这又能跟谁说理去嘛。
万先生高兴起来满意的拍一拍他肩膀,言语之间尽是挑拨:“对嘛,当着咱们王大美女的面,输人不输阵嘛,上车!”
四个人排队上了两辆车开上了主路,蒋小姐终究是很担心,额头上热汗都下来了。
又凑过来皱眉小声嘀咕:“老赵你行不行,别死撑,别到时候拿不出钱下不了台,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赵大喜挺无所谓冲着她善意的笑一笑,另一边正在往外面看的王晨,嘴角不经意间微微上扬。很明显她心里很清楚二百八十万对北山集团赵总来说,真是随手打发个要饭的,可能也不只这个数吧。她也有意看一看万老板的笑话,当然绝对不会说出来,惹上了赵大喜这个人倒霉了,起码也要弄的他羞愤欲绝。
中午时间,一处环境还算幽雅的别墅区,门前有水院后有花园,都是成了片的现房。万老板潇洒的从怀里掏出盒烟,跟三个手下人分一分美美的点上,到了他自己地盘上他也很得意。这年代是别墅成群的年代,还有本地人把今年叫成了别墅年,有钱有势的买别墅成风,总要在人前显摆一下。赵大喜心里也有些感触,他毕竟是占了先知先觉的便宜,在这地方二百八十万的别墅十年之后,身价可能要翻上好几倍仍很抢手,谁赚了谁知道。
万公子看他脸色沉吟还以为他怕了,又招呼一声:“哥们,想好了没有买不买呀,你要不买我们可吃饭去了,我没空陪你在这耗着。”
赵大喜仍很无奈的摊手:“我再看看行吗?”
万公子身边又传来几声轻笑,看他的眼色就好象在看一个乡下来的种地农民,蒋小姐大丢面子转过脸去,下意识的离他远一点免的跟着受人奚落。买不起就说买不起,凑这个热闹真没意思。万公子占尽上风当然挺得意,眼睛转一转动手动脚,把王晨扯到他身边往里面走了几步。
万老板真是豪气干云,指着一处空房子洒脱说话:“看见没有那幢房子值三百万,王晨你跟着我吧,下星期你回北京的时候这房子我送给你!”
王晨是不动声色的一个巧妙的姿势避开了他的骚扰,蒋小姐听到眼睛都发直了,三百万的别墅说送就送能不心动嘛。对一个女人来说收了这么厚的一份礼物,陪万老板玩一个星期又怎么样,大不了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呗。
场面正有些微妙的时候,旁边赵大喜终于说话了:“我想过了,呃,我还是不买了。”
万老板全副心思都在王大美女身上,自然不会拿他当回事:“买不起就赶紧走,哪那么多废话!”
赵大喜脸色也冷淡下来,咧嘴说话:“我倒不是买不起,我是觉得你这档次太低了,丢人现眼。”
这话一说来先是万公子身边三个跟班大皱眉头,瞪起眼睛叫骂:“你说谁档次低,你把话说清楚了。”
赵大喜突然翻脸也就不客气了:“我说,你这里档次太低了,二百八十万的别墅我觉得挺丢人现眼的!“
万公子回过神来也跳脚大骂:“装你奶奶的大瓣蒜。你个穷鬼,跟我面前你装什么有钱人,你嫌我这里档次低了,你去找个档次高的给我看看!”
赵大喜真是觉得有点无奈了,走了几步走到王晨身边,大手伸进她的上衣口袋里找出她的电话。
拿在手里轻轻问道:“你电话在上海打的通吗?”
王晨也不知道怎么的了,突然展颜一笑如冰山解冻:“应该能吧,就是话费贵一点。”
这一笑真是百媚俱生让现场男人都看到面热心跳,万公子看到心神震撼也忘了还要骂人。赵大喜单手抓着她的小手机拨了个号码,这个时间能打通梁氏集团梁总电话的人,应该不会太多。
电话打通了油然问道:“新城,上海最贵的别墅在哪?”
梁新城这时候应该是在吃饭,满心的怀疑:“最贵的别墅是湖南路的汤臣宜园吧,三万块一平米,你又不住上海你买别墅干什么?”
赵大喜自然敷衍过去:“没事,我买了送人。”
放下电话之后随手又塞回王晨上衣口袋里面,周围男人看到他们之间这么亲密的举动都有点傻眼。哪知道这冰山大美女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脸上灿烂笑意逐渐收敛起来,嫩脸一热居然大着胆子,轻轻挽上身边男人粗胳膊,还一副理所应当的架势小腰挺的笔直,一副贤惠小女人的可爱俏样。
赵大喜心里一热倒也不忍心拒绝她,任她挽着自己胳膊也觉得很享受,能征服这冷艳美女的身心对任何男人来说,都是大大有面子的一件事情。十几步外万公子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整个人僵在当场脸色很难看。
赵大喜大手轻轻搭在王晨柔软腰身上,又呵呵的笑:“万先生麻烦您给带个路吧,我对上海不熟,湖南路汤臣宜园在哪?”
万总裁眼珠子转一转血丝都出来了,僵了半天才狠一点头:“好,我给你带路,小子你要是买不起汤臣的房子我弄死你!”
赵大喜怪笑两声本性毕露,说话态度也十分阴狠:“我要买的起呢,我弄死你吧!”
万公子又狠狠的盯着他看了一真,才象一只红了眼的公鸡推门上了车,蒋小姐和他身边的三个手下对看一眼,头皮麻了好一阵才跟着上车。连着几声车门关上的声音,两辆车又直奔湖南路,车上气氛可想而知一定是很沉默了。
下午一点,另一处奢侈别墅区。
赵大喜对这里的环境就很满意了,一分钱一分货嘛,这里不光有水有花园还有绿地,空气真好。万公子眼睛死盯着他,眼睛又是一转进了售楼处,片刻之后拿了一份房产合同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短裙的售楼小姐,都一脸茫然的跟着凑了过来。
万先生很恶毒的狠声呵斥:“这里就是汤臣宜园,你说的上档次的地方,现在优惠促销价最贵的五百八十八万,你买吧!”
赵大喜又往周围打量几眼才满意点头,指一指位置最好最显眼的那一间:“我买这一幢要现房,现在就要。”
几个跟出来的售楼小姐先是一呆,很快打起精神来招呼他,把人先迎进售楼大厅。万公子领着三个手下人脸色阴沉跟进大厅,眼带嘲讽就等着看这个穷鬼出丑,这穷鬼要是拿的出来五百八十八万,天底下有钱也都该死绝了吧。
第六卷 第三章 吃里扒外
赵大喜自从上次被小偷光顾过了。身上也就不带那么多钱了,在售楼大厅里面把手续都办完了,也就习惯性的掏出支票本来。几个售楼小姐凑在一起商量了一阵,又打电话请示老板。
最后还是很诚恳的解释:“先生,您要的是现房还要求今天就过户,呵呵,开支票好象不合适吧,真对不起您。”
赵大喜想想也对也就把支票本收起来了,他是个急性子人买房也是说买就买,也没那么多时间再跑一趟,身上又没带那么多现金倒有点难办了。门口正在抄着胳膊看热闹的万公子,看到这时候又蠢蠢欲动。
这人说话也真是难听:“就你这样的还有支票本呢,自己印的吧!”
赵大喜倒也懒的跟他生气,还是王晨跟他心有灵犀,又乖乖把自己的电话从小口袋里翻出来递给他。赵大喜冲她眨一眨眼睛抓起电话,走到僻静的地方打给梁总,在上海这地方他也不认识别人,也就只能找梁新城帮忙了。
梁新城虽然怀疑倒也没放在心上:“那你等一会吧,我派人送六百万现金给你。”
电话收好以后售楼处了气氛相当的古怪,连那几个售楼小姐也都看出来了,这是两个有钱的老板争风吃醋摆阔气呢。讨好的目标显然是那位身材高挑的冰美人。在场美女们脸色都有点古怪,估计心里面琢磨着这种好事,怎么自己就碰不上呢,出手就是五百多万的豪宅,眼红死人了。
万公子看看他拿不出钱来,更敢肯定这人是在虚张声势,眼中凶光一闪也躲出去打电话。
外面隐约传来万公子阴冷的声音:“去工地上叫人,多叫点人来,老子让人欺负了!”
纯威胁的话一说出来,售楼处里面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蒋小姐不自觉的打个寒噤躲到边上。几个售楼小姐和经理也吓了一大跳,赶紧抓起电话想打去报警,经理想一想赶紧打给老板吧,可别真的闹出人命。
外面万公子又冲进来骂人:“谁敢报警,谁敢报警我弄死谁!”
正在打电话的售楼美女赶紧把电话放下,已经吓的花容失色,万公子发起脾气来还真挺吓人的。就是那位赵先生也不知道是不是神经太大条了,仍翘着二郎腿坐在软沙发上,还悠闲的拿起桌上报纸看了起来。那冷美人似乎也是觉得有点无聊了,支着可爱的下巴发一阵呆,这一对组合倒也挺另类的。
气氛逐渐凝重起来,只要不是白痴都能嗅到危险,只过了一小会功夫一个四方大耳的中年男人,领着几个人匆忙赶到,应该就是这地方的老板了。这哥们一眼看见万公子也吓了一跳,赶紧凑过来说两句好话。
万公子还是他惹不起的,总要赔上笑脸:“万总怎么来了。您可真是稀客。”
万公子碰上了熟人大为得意,又拽了起来:“我来看看不行嘛,老朱我跟你说,你这几个售楼的小姐该换一换了,连我都不认识?”
朱总当然是再赔几个笑脸,这位万公子可是正经八百的官商,招惹不起,聊了一阵把售楼处员工骂了一通。这位朱总也真怕出事,好话说尽总要把事情先压下去,他不敢招惹万公子只能把目光对准赵大喜。
说话口气总还算客气:“这位先生真对不起了,房子我不卖了。”
哪知道赵大喜还没说话,万公子先恼火了:“那不行必须让他买,拿不出钱来可不行,五百八十八万少一分钱,我砍他一条腿!”
朱总真是又惊又怕只能连连点头,也挺埋怨的盯着赵先生看几眼,心里埋怨你惹谁不好非要惹这个小祖宗,把这个小祖宗惹火了你担待的起嘛。赵大喜仍是翻看着报纸也懒的搭理,看一眼手表差不多了,送钱的应该快要到了。朱总也真不是傻子,看这情况赶紧找万家大人。这个时候能管的住万公子的,也就只有城建万局长了,赶紧找地方打电话叫他家大人来管一管。
万家长辈还没来,万公子叫的人先来了,外面不少人往里面探头探脑人还真不少。也对,开建筑公司的最不缺的就是人,这一叫人来了四五十号,蒋小姐脸色已经有点刷白了,赵大喜也放下报纸解开几颗衣服扣子,准备着活动活动筋骨。
身边王晨也有点害怕了,咬一咬嘴唇小声娇呼:“我不许你打架!”
赵大喜心里一热安慰性的拍一拍她柔软纤手,心里想的是这傻姑娘受了太多的苦,也真值得好好疼她。他两人表现的越亲密,万公子就越恼羞成怒,又去外面暴跳了一阵骂了几句脏话。
回过头来还咬牙切齿:“我这个人是很讲道理的,再给你半个小时要是拿不出钱来,你今天别想活着出去!”
在场连朱总脸色都变的惨白,知道以万公子的人性来说,倒也不是说什么大话,他想弄死个人倒也不难。好消息是还没过十分钟送钱的到了,梁氏集团两个人手里提着皮箱子,硬着头皮挤开人群推门进来,看见赵总的时候也是一呆。不管怎么样还是把两个装钱的大箱子推过来,赵大喜这才满意的起身把箱子打开,露出里面塞满的现金。
万公子看到眼睛又是一热有点蒙,朱总终于长出一口大气,打手势让经理赶紧帮忙把合同签了吧,先把这几位要命的凶神哄走。几个售楼小姐壮着胆子一声不吭的数钱,五百八十八万数完也得不少时间。
梁氏集团那两位还一头雾水。凑过来问:“赵总,怎么了这是?”
赵大喜咧一咧嘴,提高声音说话:“没听见嘛,有人要弄死我。”
梁氏的人真是大吃一惊,互相看一眼赶紧打电话给梁总,心里嘀咕这位赵总还真是走到哪里都不安分,还喜欢故做神秘,成天神秘兮兮的老让人觉得心里发怵,还是赶紧把梁总请来管一管吧。
十分钟后,售楼经理只敢小声说话:“数好了五百八十八万,先生请您过来签一签房产证吧。”
赵大喜这才拍拍屁股站起来,放肆的把王晨拽到桌前,硬塞了一支水笔给她,说好这房子是给她买的,房产证本来就该她签。
这傻姑娘这会又犯倔了,又认死理了:“不要,我又不住上海我要别墅干嘛。”
赵大喜也不忍心责怪她,仍是凑到她晶莹的小耳朵边上,柔声劝道:“乖,签个字,你也不想让我脸上难看吧。”
王晨态度又冷淡下来,抬头横他一眼才咬一咬嘴唇,乖乖在房产证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又拿出身份证交给售楼处的人,委托给人家去办手续。她心里虽然不愿意,还是要在人前把面子做给男人,这对她来说已经算是极限了。所有人视线都集中在她签字的纤手上,等她写完最后一笔,又齐刷刷的去看万公子。
心里都是同一个想法,现在人家钱拿出来了你还想干嘛,你总得说话算话吧。哪知道他们还是高看了万公子的人性,这人着急上火哪还讲什么道理,眼睛一瞪往外面吆喝一声,四五十号人纷纷冲进售楼处。冲着赵大喜就来了。赵大喜把身边美女往身后一推,凝神静气抄起椅子,就准备着过一过揍人的瘾。
一片混乱中外面又进来几个人,沉声呵斥:“干什么,都滚出去!”
朱总本来已经认命了,看见这几个人还是赶紧凑过去,心里大叫万局长您可算来了。面前人群纷纷退出房间,赵大喜心叫可惜看来是打不成了,好些天没揍过人了手真是有点痒,抬头看一眼万局长突然愣了,除了万家的长辈赫然连郑二也在其中,他在呆看着郑二,郑爽也在呆看着他,怎么也没料到两个人会在这个场合撞见。
一片凌乱的售楼处里面,郑爽呆了一阵也下意识的凑过来,小声嘀咕:“赵大喜,你在这干什么?”
赵大喜也错愕的小声反问:“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还跟万家人混在一起了?”
他明知道郑万两家关系可不怎么样,心里一动再看一眼郑爽,言外之意你可以啊郑二公子,你不是想背着老爷子吃里扒外吧。郑二在他灼灼眼神注视下明显有点心虚,他反应也挺快的。
郑爽也赶紧想办法解释:“我在附近考察地铁四号线工程,你呢,怎么还跟万家小崽子打起来了。”
他真实的想法怎么瞒的过赵大喜,赵大喜冷眼看他心里也在唏嘘,老爷子可还没死呢,您倒懂得为自己打算,您这下手可真够快的。
好在旁边还有万局长,替郑二公子解围:“郑总,你们认识?”
郑爽轻咳一声转过脸去,也半真半假的开个玩笑:“认错人了……不认识。”
看他架势摆明了不想管,一脸的坏笑存心想看赵大喜挨揍,赵大喜顿时啼笑皆非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再怎么不和老子也是你们郑家小三儿身边的人吧,你至于这么小气嘛还装不认识,这人也太可气了。
他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忍了半天也早憋不住了,当着万家大人的面突然上前几步。扬起一巴掌狠狠煽在万公子脸上。当着万家大人的面反手又是一巴掌,煽的万公子很夸张的打着转一屁股坐到地上。售楼处里所有人都呆住了,谁也没想到他敢当着万局长的面打万家公子。
赵大喜煽完了人心里冷笑,万家大人不来老子还不打了呢,这两巴掌煽的真挺痛快,打的太用力了手腕都有点疼。
第六卷 第四章 躺下装死
谁也没料到他敢当着万家长辈的面,狠狠煽了万公子两记耳光,连续两声脆响过后连王晨都看到呆住了。万公子一屁股坐到地上只觉得头晕眼花,万局长和所有人都呆楞住了,不太敢相信看到的事实,还真有人在上海滩打万公子,现场所有人里面只有郑爽是幸灾乐祸的。
赵大喜看他脸色心里大骂不忠不孝的混蛋,老子人在上海滩代表的可是你们郑家,你不帮着说话就算了居然还幸灾乐祸,什么玩意。售楼处里面一片鸦雀无声,万公子倒还挺经打的,坐在地上蒙了一会晃悠着又站起来了。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好歹还能站起来那就是没事了。
惟独赵大喜脸色有点古怪,也有点意外这两巴掌卯足了劲怎么还能站起来,应该是角度找的不对。心里滋味有点古怪这跟剧本里设计的不一样啊,不把这人揍进医院后续一切都是空谈。想一想还是凝神静气抬了抬腿,突然又狠狠一脚从下往上,重重踹在面前万公子下身要害。
这一脚有心把对方踹进医院当然用足了劲,才刚刚站起来的万公子惨嚎一声猛的向上蹿起来,倒地之后痛苦的抽搐一阵没动静了。所有人又心中骇然同时打个哆嗦,连郑二也收起了幸灾乐祸之心呆看着他,真没料到他敢下这么黑的手。
赵大喜这才觉得有点满意了,这一脚分量应该足够了,足够让万公子在医院住上一阵了,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沉默过后先是万公子几个手下,赶紧凑过去看几眼,然后是万局长反应过来也腾的一下跳起来。
儿子被打了万局长急的眼睛都红了,指着赵大喜暴跳如雷:“弄死他……我让你们弄死他!”
他身边的人都是城建局的官员哪肯动手,再说就看赵大喜这体格这身手谁打的过他,外面那一帮四五十号人纷纷转头又冲进来。看到躺在地上的万公子眼睛也红了,几个万公子的心腹手下也嗷的一嗓子冲了过来,赵大喜等的就是这帮人了,心里惊喜千肯万肯的提起椅子迎上去。
售楼处里女人们连连惊叫,四五十人打成一团,赵大喜提椅子揍翻了两个,勉强一侧身后背让刀片划出一道血口子,心里一喜又揍翻了一个,还故意用粗胳膊去迎对方的片刀,连着揍翻了七个人身上也挨了差不多七刀,被他揍翻的人多是躺在地上爬不起来,他中了七刀都是在后背胳膊大腿这些肉厚的地方。
琢磨着中了七刀也差不多了,才暴喝一声拿出真本事,凳子上下翻飞又连续砸翻了几个人,对方心里终于怯了纷纷后退。这石头他身上血迹斑斑,一套中山装早开了七八道口子,形象凄厉真是挺吓人的。王晨终于忍不住尖叫一声,不管不顾得冲过来抱住他,赵大喜一软这一口气一松,大口调整呼吸后重新蓄力。
售楼处里大部分人早逃到外面,隔着一扇大玻璃呆看着他,都被他的豪勇弄的心神震撼,真没想到这黑大汉身手真不是吹的,一个打这么多个身上中了这么多刀,居然还能站的这么稳当。连郑爽也绝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脸色也逐渐变的惨白,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那万局长也蒙了一时也不知道还怎么办,数秒钟后梁新城领人挤过人群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看见一身是血的赵大喜梁大少爷也睚眦欲裂,眼睛一红也急了:“老赵你没事吧,哪个孙子把你打成这样的给老子站出来!”
梁新城在上海滩是什么地位,众人一看他急了心里一沉,这才反应过来这位赵先生应该是来头不小,不然梁总不会是这副表情。谁都不是傻子知道惹翻了梁总,谁也别想在上海滩立足,眼神有意无意往万局长那边看几眼。
梁新城是真的心急如焚,一把掐住万局长脖子也破口大骂:“你脑子进水了吧,广东省政协副主席你也敢打,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广东赵狂徒!”
售楼处内外所有人都傻眼了,尤其是那位蒋小姐更傻眼,怎么也没料到这个土包子模样的黑大汉居然会是广东省政协副主席。赵大喜琢磨着差不多也该昏过去了,闷哼了一声慢慢的软倒,扶着他的王晨不知虚实吓的手都抖了,偏偏赵大喜昏过去之后又睁开眼睛,冲着她挤眉弄眼的使个眼色,然后才一翻白眼死过去了。
王晨跟他心意相通,弄懂他意思之后勉强娇呼一声:“大喜你醒一醒……快叫救护车啊!”
躺在她温暖香怀里的赵大喜心里惨叫,救命啊拜托你了王大美女,你演戏也演的逼真一点好吧,这喊的也太不诚恳了吧。好在这时候没人会去关心她,梁氏集团的人的大吃一惊,手忙脚乱打电话叫救护车,一边还要拉开情绪激动的梁总,这一阵还真是够乱的。万局长那帮人也早就在叫救护车了,还要把要害重伤的万公子送去医院。
赵大喜虽然也疼的龇牙咧嘴,还得忍着不让人看出来,心里一热大脑袋在王晨香怀里偷偷换了个姿势,还用大黑脸感受着王大美女胸前双丸的形状,大黑脸紧贴在她温暖柔软的嫩肉上,身上大小七处伤口倒不觉得疼了。王晨早就窘迫到脸蛋通红,还要忍受着跟他磨蹭的美妙滋味,忍的也是相当辛苦。好在现场一片混乱,也没人会注意到她的反常。
半小时后,医院。
万公子仍然疼的惨嚎连连,被打了镇静剂送走了,急救室里一个急诊医生四五个护士把门一关,解开伤者身上衣服把赵大喜扒的只剩内裤。翻来覆去找了一阵,一帮医护人员倒忍不住对看一眼有点茫然,这人真不知道是命好还是身手好,伤口虽然不少都是皮外伤。
除了背后一道血口子需要缝合,其他部位也就是擦点红药水吧,胳膊上几道血口子血液都自动凝固止血了。急诊医生纳闷的抓一抓头发,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把背上那道伤口缝一缝吧,其他地方擦点红药水算了。
外面人哪知道里面什么情况,梁新城急眼了又把郑二揪起来:“你还是人吗,你既然人在现场为什么不拦着?”
郑爽也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看见赵大喜揍人了他怎么拦,就他这身板想拦也拦不住吧,偏偏赵大喜又身中数刀还在抢救,空有一肚子的话说不出来。梁新城是真着急了恨恨的推他一把,郑二公子被他推的一个踉跄,眼睁睁的看着他气呼呼的冲走了。消息传开先是北山炸开了,小董张汉领着众兄弟急奔上海。梁新城把消息又送到北京,郑家也一下炸开了锅。
郑老爷子先猛的咳嗽两声,沉声说话:“怎么回事慢慢说。”
他身边跟随多年的秘书,也只敢实话实说:“说是赵大喜跟上海万家的外孙子打起来了,万家外孙倒没什么大事,赵大喜中了七刀还在抢救。
匆忙赶回家来的郑部长也大吃一惊:“他怎么惹上万家那些人渣了,死了没有?”
话没说完郑老爷子终于坐不住了,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缓缓呼出一口大气:“给我找专机,去上海!”
秘书不敢怠慢赶紧出去找专机,知道这回事关重大赵大喜要是真死了,那可真就天下大乱了。
同一时间,上海医院病房。
所有人都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赵大喜哭丧着脸,主治医生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说伤的轻吧倒也不轻,毕竟是中了七刀还真凶险,说伤的重吧又真不重,连血都没有流多少输血都免了,就这哥们这体格用不着一晚上就可以出院了。偏偏家属还非要住加护病房,就没见过这么傻的家属。
主治医生也纠结了一阵,想想还是含糊过去吧:“各位先出去吧病人需要休息,留下个人看着他就行了。”
梁新城虽然有点不太愿意,还是领头往外面走,王晨想了一想还是深低头着,也想跟着出去的时候被赵大喜偷偷摸摸拽住她纤手,王大美女脸一热强忍住心里面怪异的滋味,还是默默的留下来。房门一关上赵大喜就翻身坐了起来,演了这半天也真是憋闷坏了,王晨呆看着他也不知道他想干嘛。赵大喜先偷偷摸摸往外面看一眼,才指一指自己的嗓子,王晨脸色古怪赶紧去给他找水,还要小心一点别让人看见。
赵大喜咕咚咕咚喝完一瓶矿泉水,趟回床上再拍一拍身边空位,王警官脸又是一红挣扎了大概有那么半秒钟,还是乖乖躺到他身边。一只大手不出预料摸上她柔软腰身,让着性格冷淡的美女窘迫到无地自容。
赵大喜强忍住想要扒她衣服的冲动,小声嘱咐她两句:“这个事情不要跟别人说……事关重大能不能顺利脱身,可全看这一次了。一会我给你开张支票,你拿去给主治医生,让他把伤情往重了说,懂我意思?”
王晨似懂非懂轻一点头,赵大喜这才放开她,王晨才刚刚在地上站稳,又有一个美女带着香风冲进他怀里。梁婉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冲到他床边的时候脸已经惨白了,大眼睛里水汪汪的随时都可能哭出来。赵大喜心里大叫救命,亲姐你可千万别哭,被人看见了老子再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
还好王晨见机的快,借口大喜现在需要休息,劝她几句先把她领出去,梁婉虽然不太情愿还是无奈的出去了。
第六卷 第五章 该放点血
赵大喜躺在床上仍觉得口干舌燥,也知道是出血过多带来的后遗症了,昏睡过去之前还是想着把梁新城叫进来。这事没有梁总帮忙很难瞒的过人,又把王晨叫过来嘱咐几句,不要惊动任何人让梁总进来,片刻之后正觉得有点昏昏欲睡。
耳边传来梁新城不满的说话声:“还装死,赵大喜你疯了吧你是不是有自虐倾向,哪有人挨刀上瘾的?”
赵大喜勉强睁开眼睛使个眼色过去,意思你小声点让别人听见了不好。梁新城白白担心了这么半天,一下轻松起来当然很有意见,狠狠一巴掌拍过来。赵大喜被他拍的牵动背上伤口,真是忍不住龇牙咧嘴。
梁总还幸灾乐祸的讽刺:“该,再让你没心没肺,老爷子一会就到我看你怎么收场。”
赵大喜心里一虚自然忍痛正经下来,跟他嘀咕一阵:“新城兄这次我可全靠你了,你在上海滩这地方人头熟办起事来方便,只要你帮我过了这一关兄弟忘不了你,这个人情我记下了,日后必有一报。”
梁新城斜眼看他心里也在琢磨,片刻之后猛然惊出一身的冷汗:“孙子,你奶奶的你也太狠了吧,你这个时候还想下船?”
赵大喜也知道瞒不过他,只能硬着头皮解释:“我不是想下船,我是怕下不了船!”
梁新城也是雄才大略的人物,稍一沉吟也就想通其中关键,他脸色也有点纠结体会着赵大喜此举深意。他也有他的立场也在考虑,是借着这个机会跟赵大喜一起下船,还是再观望一阵。想了一阵倒有些沮丧了,他可不比赵大喜活的这么潇洒,赵大喜可以挨上几刀躺下来装死,他不行。
梁总沉吟了一阵还是叹气:“赵大喜你可真行,为了甩掉郑佩这个包袱你真是……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真不怕让人一刀砍断动脉什么的,不明不白就这么死了?”
病房里只有两个人在,赵大喜笑的也很苦涩:“新城兄,我要是还有别的办法我至于吗。呃,富贵险中求,这个道理你懂得吧。”
梁新城听的摇头失笑,拿手指头点一点他:“想知道我对这个人的评价嘛,混蛋,无赖,臭流氓。“
赵大喜脸皮一贯很厚当然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还谨慎的提醒他:“伤情鉴定的事情全靠你了,抓紧办。”
梁新城真是啼笑皆非抓一抓头发,轻重缓急他总还分的清楚,想一想还是出去找主治医生给点好处,先编几句瞎话出来。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撒过这种弥天大谎,这才知道赵大喜的不择手段,才是他立足于这个时代的真正资本。到郑老爷子领着一群随从匆忙赶到,主治医生头上也冒了热汗,忍不住偷看了一眼梁总。
这医生也挺无辜的,琢磨一阵还是咬牙说话:“病人大量失血一度生命垂危,万幸,送来的及时又没有伤到要害……呃,暂时还得留院观察。”
反正真话假话各说一半,收了人家的支票总得为人家掩饰两句,话说完了又偷看梁总一眼意思这么说行嘛。梁新城冲他使一个赞赏眼色,说的挺好算是识相。主治医生终于可以偷偷擦一把汗,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郑老爷子已经听到脸色阴沉,又皱眉咳嗽了两声才勃然大怒:“新城,你去把万家的人给我叫来!”
第一次看到老爷子发这么大的脾气,连梁家大少爷腿都有点抖了,心里又替老万家的人叫屈。万公子下身挨了一记重创这会还疼的生不如死,赵大喜挨了七刀还活蹦乱跳,偏偏在所有人眼里万家还是理亏的一方,这世上哪还有公道可言。
还好郑老爷子身边还有个郑爽,郑二说话时候神色也有点古怪:“爷爷,我看这个事情不能全怪万局长,当时那个情况……”
话一说出来所有人都大皱眉头,尤其是张汉和小董一帮人同时被他激起胸中怒火,凶狠眼神狠狠盯上他脸,这架势就要把他弄死。郑爽心里一惊赶紧把嘴闭上,一口把这死苍蝇硬吞了下去,这个时候替万家人开脱不是自找没趣。
这时候闭嘴已经有点晚了,一声警服的张汉声音如此冰冷:“郑先生,是不是因为里面躺的不是你,所以你……有点遗憾?”
这话说的如此不客气,真是急眼了哪管你是什么身份,照样威胁。郑爽心里纠结大大的后悔了,心里大骂自己愚蠢这个时候多什么嘴。阎王好惹小鬼难缠,惹翻了赵大喜的人连走夜路都得多加个小心。梁新城也一身的汗,赶紧给脸色难看的老爷子解释两句,这些都是东官市的同志难免情绪有点激动,他们不是有意针对二公子的,您老担待。
老爷子听的微一点头,脸色又是一变也知道安抚人心:“你们几个都是东官市来的同志吧,你们也不要太着急了,新城啊,告诉医生一定不惜任何代价,用最好的药全力就治,一定不能让大喜同志有什么闪失!”
梁新城心虚低头赶紧连声答应,老爷子眼睛一瞪又冲着二孙子去了,狠很一巴掌煽二孙子脸上。
嘴里还大声的呵斥:“我看你是脑子烧坏了,你当时在场为什么不拦着,郑家没有你这样的蠢货,滚出去!”
郑二公子被老爷子一巴掌大蒙了,郑家三位公子里面就他从来没挨过打,从小到大第一次被老爷子煽巴掌。回想当时的情景又一肚子委屈,这真是一肚子苦水倒不出来,要说是赵大喜先动的手,还背靠墙壁一个打几十个,连他什么时候挨的刀都没看清楚,这话说出去有人信吗?
一大帮人灼灼目光注视下,郑爽眼睛也有点红了一咬牙低头冲走了。
走了几步又被老爷子脸色阴沉叫住了:“去,把万家的人给我叫来!”
周围所有人心都有点慌了,知道这会万公子要倒大霉了,心里又恨的咬牙切齿大骂活该,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仗着家里有地位在上海胡作非为,平时欺负老百姓也就算了,连郑家的客卿郑三儿的爱将都差点砍死了,真是嚣张的令人发指。梁新城又见识到赵大喜扭转乾坤的手腕,心里发虚勉强打起精神。
站在他的立场上,总要把老爷子先劝住了:“副总理,您才刚下飞机还是先回家休息一会吧。”
话没说完被郑老爷子脸色阴沉打断了:“我现在不是什么副总理,我就是一个老共产党员,我哪也不去我就是要在这里看着,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了!”
梁新城头上又冒一阵冷汗,心里大骂赵大喜你个龟孙子,你这一躺下来装死可把别人坑苦了,连老子都跟着心惊肉跳腿肚子抽筋。心里突然明白过来老爷子唯一的弱点,又被赵大喜抓的死死的,郑老爷子这人太护短了,尤其是对从小最疼爱的小孙子,更是另眼相看护到一定程度了。
还不到半个小时万家的人匆忙赶到,以万局长为首也吓的心惊肉跳,低头站在老爷子面前。
前副总理现任的国务委员,说话口气让人绝望:“你们万家耍的好威风,一个广东省政协副主席到了上海你们说砍就砍了,可真威风。这就是当年打仗的时候,我要想枪毙个临阵脱逃的逃兵,也还得跟政委商量一下吧!”
万局长是真的小腿肚子抽筋了,给自己叫屈:“副总理我有证人,是那个赵大喜先动的手!”
老爷子脸色更加阴沉,缓缓说出句话来:“有证人就好,你去把证人都找来吧,咱们理论理论。”
万家人对看一眼突然寒毛倒立,从老爷子话里面听到深深的杀机,天下人谁还不知道两家人不和,文革时候结下的仇,这一理论只要有半点闪失弄不好就是天下大乱。还别说万局长一个外戚就算是上面那位亲来,在郑老爷子面前说话也得点头哈腰。
万局长低头沉默一阵,眼中终于闪过绝望的神色:“这回是我的错,我没教育好儿子跟其他人没关系。”
这话一说出来谁都知道他怕了,倒霉就倒霉在万公子名声不好,欺男霸女恶名在外。赵大喜伤的又比他重,万公子最多一段时间做不了男人,赵大喜却是身中七刀差点死了,这道理怎么也是讲不通的。郑老爷子看万家人服软了,这才脸色阴沉的站起来,起身同时一个踉跄,身边人魂飞魄散赶紧扶着他。
梁新城刚刚褪下去的热汗又出了一身,赶紧找人安排特护病房,先把老爷子检查身体最要紧。病房外面是风云变幻,病房里面却是春色无边,赵大喜睡了一觉自己觉得神清气爽,心里怀疑是不是流了几百毫升的血,真能促进新陈代谢,这还真是有科学依据的,不然怎么觉得全身上下这么舒服。
要么就是他属马的,精力太充沛了需要经常放点血才行。坐在床边的王晨正在给他喂葡萄,大个的葡萄喂到他嘴里,赵大喜看着她冷艳绝色的脸蛋还是没忍住,嘿嘿一笑把葡萄咬过来,还趁机舔一舔她纤长手指头。
第六卷 第六章 功过相抵
王晨这么脸嫩的美女被赵大喜嘴唇碰到手指头上。身上鸡皮疙瘩也起来了,真没想到他在这种时候还有色心。
赶紧把手指头抽回来还有点忘情的小声嗔怪:“你属狗的嘛?”
赵大喜也是下意识的逗她:“我不属狗我属狼。”
这要是换个地方两个人一定又斗起嘴来了,也幸亏地点场合都太不合适了,王晨还是让了他一回,脸一热恨恨的把大颗葡萄塞进他嘴里。赵大喜心里也美琢磨着果然待遇不一样了,斗嘴也能斗赢她了。好景不长天色渐晚,梁新城和护士医生从外面进来,给他换药再挂上点滴。
王晨听到响动早就提前站到一边,赵大喜也重新装死,护士医生折腾了一阵推门出去了,梁新城又怀疑的看了王大美女几眼,王晨招架不住也识趣的推门出去了,仍是留给他们单独说话的空间。
梁新城把门关好抬脚踢一踢床角,咧嘴说话:“起来吧,你倒好了躺着舒服,老子可忙里忙外快累死了,你得补偿老子损失。”
赵大喜翻身坐起来,也开个玩笑:“行啊,只要新城兄能看上眼的,尽管拿走。”
梁新城也真拿他没什么办法,神情一松笑着说话:“郑二让老爷子煽了。过瘾。”
赵大喜自然不屑一顾:“煽死他就对了,吃里扒外的东西。”
梁新城自然眯起眼睛来讽刺他:“他吃里扒外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你欺上瞒下使的好计,你这人不当官真是太可惜了。”
赵大喜仍是那一张厚脸皮,也咧嘴冷笑:“你也知道当官要欺上瞒下,还来说我,再说你也不愿意看着郑二祸害上海人民吧,万一地铁四号线出了什么问题,上海人民天天指着你脊梁骨骂,你受的了?”
梁新城听到发呆又忍不住提高嗓门:“我听你在放屁,你还在乎上海人民死活……我看你是看上这一百五十亿了吧!”
赵大喜在他面前难得诚恳一回:“我对这一百五十亿没兴趣,我看咱两就二一填做五吧,地铁项目归你我绝不染指,呃……我只要万公子的云顶别墅区。”
他这样赤果果的说话梁新城倒有点受不了,碰上赵大喜这么坦白的人,他也是觉得心理上挺难接受,哪有人说话这么直的。不管怎么样梁总脸上是有点沉吟了,明显是对赵大喜的提议很觉得心动。
赵大喜又欣然拍上他肩膀:“你也不愿意看着一百五十亿,落在郑二那孙子口袋里吧,新城兄,这回我可是为你才挨了七刀,你心里有个数吧。”
梁新城又是一呆,然后诚恳的反问:“赵大喜,你要脸嘛?”
赵大喜嘿嘿一笑敷衍过去,你都说了老子是混蛋无赖臭流氓了,老子还要脸干嘛。
两个人沉默一阵,梁新城又沉吟着小声说话:“你觉得这回你干的破事。能瞒的住老爷子嘛,我怎么觉得有点心虚?”
赵大喜眯起眼睛搭上他肩膀,小声回答:“瞒是一定瞒不住的,老爷子要是那么好骗,当年日军也不用花三十万大洋买他的人头了。”
梁新城已经是第三次发呆了,反应过来之后惊慌失措蹦了起来:“赵大喜你个乌龟王八蛋,你可把老子坑苦了,完了这要是等老爷子回过味来,连我也要跟着你倒霉……你奶奶的你这是做死呢吧!”
赵大喜皱眉瞪他一眼,说话从未如此坦白:“你慌个屁,老爷子也老啦不是当年日军眼里的郑疯子了,他要动我上次就动了……新城兄你就相信我吧,真的,反正你跟着我走绝不会吃亏!”
梁新城还是惊慌失措眼神狂跳,只有当他身处局中的时候,他才知道赵大喜此人喜欢走钢丝喜欢剑走偏锋。承担的风险越大收获就越丰厚,在别人看来心惊肉跳的事情,他做起来眼睛也不眨一下。梁大少脸色一阵变换逐渐定下心神,开始琢磨赵大喜话里三味,真是太他娘的有道理了。
梁新城强行控制住砰砰乱跳的心脏,凑过来正色说话:“这回万局长的位置很可能保不住了。你刚才说你要什么来着,云顶别墅区?”
赵大喜看他心意动了也就放心了,有他帮忙这事情就成了一半,拿下上海云顶别墅区简直如探囊取物。
再搭上他肩膀商量着分脏:“二一填做五,等风波过去了万家人从上海撤了,你负责出面摆平你三叔,云顶别墅区我要定了!”
梁新城听的频频点头眼神也逐渐凶狠起来,也被他激发起男人的斗志,赶走了万局长和吃里扒外的郑二,上海摊再没人敢跟他梁氏集团对抗,一百五十亿的大蛋糕就是他梁某人的了。
时间到了深夜十一点,外面动静才小了一点。
梁新城匆忙赶去照顾老爷子去了,病房里却是美女云集,一大帮美女凑在床边眼睛都有点红肿。赵大喜心叫惭愧对不住这些心爱的人了,偷偷把眼睛张开一道缝隙,看到连梁婉眼睛都哭红了,也还是有点心惊肉跳。
还是张汉拿出当大哥的架势,沉声说话:“大喜现在需要休息,你们商量一下谁陪着他吧,小董,今天晚上领着你的人守在外面。”
小董先腾的一下站起来冲走了,病房里一大帮美女互相看一眼,暂时放下醋意小声商量,今天晚上谁留在病房里陪夜。商量了一阵还是轮班吧,从现在开始每人两个小时一直到天亮。王晨很识趣的站在外围,这个时候就显出她的死心眼,在赵大喜的正牌女朋友们面前一声不吭。
大群人从病房里出去,林海草还是第一个轮班看护的,到所有人都从病房里出去了赵大喜才按捺不住心里情火翻身下床。林海草本能的睁大眼睛吓的想叫。被赵大喜大手捂上她小嘴摆一摆手,意识别叫,你一叫可就什么都完了。林海草反应过来他是在装死,气急之下捏起粉拳狠锤他几下。
赵大喜动手动脚的同时,凑到她小耳朵边上嘱咐:“别出声,明天你跟海燕姐和婷姐她们先走,别留在这里给我添乱。”
林海草只要他平安无事哪还关心别的,胳膊环抱住他粗腰的同时娇吟一声,然后主动送上热情的香吻。
同一时间在上海梁家,梁家上下也都到齐了,安静肃立在郑老爷子面前。
郑佩脸色是最难看的,先沉不住气打破沉默:“上海到底是谁说了算,万家那小崽子在上海横了多少年了,梁市长你脾气也太好了吧!”
梁三爷被郑副省长质问的脸色通红,只敢支吾几句,梁新城本该是脸上无光,却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他心里反倒暗爽,看着他三叔吃瘪他觉得挺爽。梁大少是正人君子心里大骂自己混蛋,怎么可以在心里非议三叔呢。偏偏又忍不住心脏狂跳,想学一学赵大喜的六亲不认,就此脱离了他三叔的掌握,想想都觉得挺让人兴奋。
还是郑老爷子已经冷静的差不多了,沉声说话:“小爽。你是当时在现场的,你说说怎么回事。”
郑爽下意识的一低头,重新打起精神:“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据我所知还是为了争一个女人,赵大喜送了那女人一套五百多万的别墅……”
话说到一半,被老爷子挺不高兴的大声纠正:“广东政协赵副主席!”
郑二又下意识的打个哆嗦,满心的苦涩:“是,赵副主席送了那女人一套五百多万的别墅,不知道怎么的小万不让那女人收,吵了一阵就打起来了,小万从工地上找了一些……建筑工人吧。”
又被老爷子冷笑打断:“你确定是建筑工人。上海的建筑工人都是带着刀上大街的?”
郑二赶紧再改口:“是小万的手下都带着刀,赵副主席也是太过分了先动的手,然后万局长……呃,当时那情况双方都很激动,我也拦不住。”
他是想为自己开脱几句,又被老爷子不客气的教训了:“万局长说什么,说清楚!”
郑二真是满心的纠结,不得不说实话:“万局长让人弄死赵……副主席,说是打死打伤都算在头上。”
总算是把事情都说完了他也松了一口气,赶紧从这烂事里面脱身出去,免的连他跟万家那点小奸情也败露了。梁市长越听脸色越难看,心里已经在大骂万家的人混蛋,为了个女人动刀子砍人,这也真是太离谱了。
郑佩也是个要面子的人,早沉不住气了:“在这件事情上老赵也是有责任的,他那个脾气是点火就着,我也劝过他多少次了他就是不听,为了个女人送五百万的别墅,也有点过分……但是万家的人也太无法无天了吧,老赵要送人个别墅还得经过万家人同意,不同意就又砍又杀,天底下还有这种道理?”
梁家三爷听着郑副省长的话,心里一凉知道万局长完了,起码在上海滩是容不下万家了,考虑到万家的背景很可能几天内就调走了。至于那位闯下滔天大祸的万公子,弄不好得找根绳子拴在家里面了。
老爷子脾气也发完了,又咳嗽一声态度冷淡:“郑佩同志请注意你的身份,马上回你的办公室去,你在这耗着算怎么回事……新城,扶我回房。”
在场这么多人里面梁新城倒成了新宠,心里一喜恭敬的扶着老爷子回房吃药,郑梁两家这么多晚辈里面,就数他最有出息最有见识,也真是千年的媳妇熬成婆了,老爷子对他态度如此和蔼,还真是破天慌的第一次。
梁大少又不自觉想起赵大喜那张大黑脸,这才知道什么叫富贵险中求。以前是他太老实了不懂得做人。做人就该学赵大喜,不对自己狠一点怎么会有这么丰厚的回报,就算再流上几斤血倒也值了。
第二天一早郑老亲临医院病房,跟清醒过来的赵大喜说了两句好话,才被随从们扶着上飞机回北京去了。赵大喜戏演完了也不敢多呆,卷起铺盖赶紧闪人,借口转院坐着梁少爷的飞机赶回东官,然后封锁消息闭门谢客。
上午十点在飞机上,郑老爷子正在闭目养神,心里唏嘘年纪大了精力不比从前,已经有点喘不上气。
同机回北京的郑爽终于可以说上话了,也很谨慎的嘀咕:“爷爷,我觉得这个事情有点蹊跷。”
老头眯了半天的眼睛,才心平气和:“说,怎么蹊跷。”
郑爽又纠结半天才咬牙说话:“我觉得赵大喜有点故意找岔的嫌疑,当时我在场我看的很清楚,万局长本来已经把小万劝住了的,赵大喜……很明显是在故意勾对方的火,这一点我可以肯定。”
郑老爷子慢慢睁开眼睛看他一眼,又闭上眼睛想了一阵,片刻之后身体猛的一抖终于回过味了,他堂堂郑某人被人利用了。也真是为难了老人家又猛的咳嗽几声,冷静下来分析前后经过。眉头不自觉的皱起来,想从赵大喜所作所为里面,分析出此人目的何在,当然不仅仅是为了争风吃醋。
赵大喜这时候两只眼皮也一起狂跳,早躲到江山岛上养伤去了,他想传达给老爷子的用意还算明显。他以往为郑家立下那么多汗马功劳,都败在这一件事情上了,能不能换来个好聚好散,全在老爷子一念之间。
郑二仍是极力挑拨:“爷爷,赵大喜此人狼子野心,这回摆明了想利用您,不能让他在留在小三儿身边了。”
郑老忍不住咳嗽两声破口大骂:“蠢货,让他离开小三儿身边,不是正合了他的意嘛,他弄出这么多事情是为了什么?”
郑二公子是真的一头雾水张口结舌,怎么就合了赵大喜的意呢。
老爷子眉头皱的更深,最后还是颓然叹一口气:“罢了,随他去吧,他为小三儿立下那么多大功,这回就算是功过相抵了吧。”
郑爽是真的觉得脑子不够用了,怎么老爷子被赵大喜耍了一回,居然还要帮着赵大喜开脱,朗朗乾坤这世界上还有天理嘛。赵大喜两只眼皮也在一起狂跳,心叫侥幸也就是郑老爷子老了,自己知道随时都可能断气,再不复当年之勇了,不然还谈什么功过相抵,老头要是再年轻几岁早一巴掌拍死他了。
从此以后无功无过跟郑家人两清了,仍掉了郑佩这个大包袱突然觉得身上一下就轻松了,因此身中七刀也值得了。
第六卷 第七章 居心何在
飞机落地的时候,郑老爷子终于痛苦的闭上眼睛,心里知道老郑家小三儿完了,郑家后继无人了。他当年在军中也有郑疯子的绰号,打仗喜欢兵行险招每每以身犯险,赵狂徒此人脾气秉性象极了他年轻的时候,喜欢在刀口上舔血,翅膀硬了仗着有中央党校的苏和罩着他了,果断把不堪大用的小三儿一脚踢开。
小三儿身边没了赵狂徒,还是块扶不上墙头的烂泥,还有最后半年时间只能对天祈祷,郑副省长再不要做出什么蠢事,不要自己毁了的大好的前程。旁边人看着他脸色逐渐涨红呼吸逐渐艰难起来,真是吓到三魂去了六魄,一阵手忙脚乱大呼小叫乱了方寸。
郑老这一病住进了医院,神智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阶段。
这天在江山岛上,梁新城只领着一个贴身的秘书匆忙赶到,盯着赵大喜看了半天。
梁大少罕见的咬牙切齿:“老爷子快不行了。”
赵大喜倒还能脸色正常不为所动,任他骂的很难听也不回嘴。
梁新城眼睛一热又揪上他衣服领子,大声呵斥:“我**祖宗,赵大喜,你明知道老爷子心脏不好,不能频繁坐飞机,你还故意弄出这么多事情把老爷子逼到上海……你居心何在!”
赵大喜态度也冷淡起来,不满的抬头看他,反正是打定主意一声不吭。
等到梁新城情绪平复一点,才平静说话:“我问你个问题,你觉得如果真让郑佩一步登天了,他最想除掉的会是谁?”
梁新城一阵语塞突然想通了其中关键,颓然点头:“以郑佩这个人的心性来说,他最想除掉的一定是你,你知道他的事情太多了,而且你的底子还不干净,不除掉你会成为别人诟病他的把柄。”
赵大喜真是笑的很苦涩了:“你也说了郑佩这个人,可以共患难不可以共富贵。”
梁新城一脸的颓然也知道他是为了自保,赵大喜为了生存绝对会不择手段,为此多弄死几个人他也不在乎,在生存的压力面前其他一切都是空谈。赵大喜看他脸色好了一点才扯着他回临海,在自家装修一新的老房子里面,见到了小腹明显隆起的方静宜。方秘书这会素面朝天倒显得挺朴素,还有个佣人陪在左右。
梁新城眼神落到方静宜单薄衣服下隆起的小肚子上,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心里大骂郑佩蠢货,玩玩就算了怎么还留下种了。
身为郑副省长大舅子,他额头上热汗又下来了:“怎么不打掉,这算怎么回事?”
赵大喜又善意的拍他肩膀,小声说话:“郑副省长说了,谁敢打掉这个孩子他就跟谁玩命,不然你试试看?”
梁新城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了,突然明白了赵大喜的苦衷,赵大喜确实知道的太多了包括这女人肚子里的野种,他因此未雨绸缪也是有原因的。梁新城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终于还是气愤的甩身走了。
这天下午在赵家村村委会,同时接到郑家的电话,说是老爷子今天上午清醒了一阵,想请赵大喜去家里坐一坐。赵大喜脸上一阵为难又不得不答应,放下电话的时候另一边梁新城也同时接到电话,让他也去家里坐坐。
梁大少这会也惊疑不定:“什么意思,请你去是情理之中,请我去算怎么回事?”
赵大喜看他一眼倒有点不满了:“你稳着点行不行,慌什么,老爷子这是病急乱投医,看上你了!”
梁新城强打精神沉稳下来,想想也对,郑梁两家的第三代里面,也就他还能派上点用场离杭州又近,赵狂徒这一回摆明了跟郑家一刀两断,这个时候能派的上用场的,也就剩下他梁某人了。
梁新城情急之下也有点发怵:“我怎么办?”
赵大喜无奈的两手一摊:“你问我?”
梁新城咽一口唾沫逐渐缓过劲来:“疯了,人都疯了。”
赵大喜倒不觉得自己疯了,反倒觉得自己很清醒,为了生存下去他不得不始终保持清醒。
这天晚上在临海镇,林家二老也早搬回广州了,后院里住着待产的方静宜,前院卧室里在明亮的灯光下,赵大喜趴在王晨高挑修长的柔软身体上正在努力。王晨苦等这一天也很久了,被他激发出春情的冷艳美女紧咬着嘴唇尽力不发出任何声音,闭着眼睛体会着强壮男人带给她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赵大喜刚做过一件大大的坏事,也不自觉的在她身上发泄负面情绪,放肆的把她长腿摆成一个极屈辱的姿势,弄的她又羞又怕无地自容。到后半夜赵大喜才清醒过来对她百般恩爱,这冷艳美女才享受到男女之间缠绵滋味,把自己完全放开享受着久违的热情。
第二天上午一起回北京,飞机落地梁新城先抖擞起精神去郑家报道,赵大喜还是要先把王晨送回学校公寓。同房间那位蒋小姐早找借口搬走了,站在变成单身宿舍的公寓里面,赵大喜心叫惭愧把身边冷美人搂过来哄两句,仍是忍不住勾过她洁白下巴深深一吻,才大咧咧的去郑家报道。
人一到郑家就被郑爽气急败坏的一拳打过来,赵大喜眯起眼睛后退一步,郑爽一拳落空一个踉跄。
嘴里当然是骂骂咧咧:“孙子,都是为了你爷爷才去的上海,要是爷爷有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赵大喜斜眼看他心里琢磨着,你还关心你爷爷死活,怕是你那点吃里扒外的小花招被老子揭穿了,眼下应该是恼羞成怒了吧。
还好是郑卓然郑部长在家,也狠狠一拍桌子:“行了,你不是中了七刀生命垂危,怎么又活蹦乱跳的?”
赵大喜这时候对他没有半点尊重,自然是咧着嘴回答:“可能是我年轻身体好,恢复的快。”
这位郑部长生了三个儿子就没一个成器的,这人心性如何可想而知,赵大喜自然也就不会太尊重他。正闹到气氛有点紧张的时候,梁新城从满是监护仪器的卧室里面出来了,勾一勾手指让赵大喜进去。赵大喜再懒的搭理郑家父子,昂然进了老爷子的卧室兼病房。郑老爷子看见他的时候眼神突然灼热起来,还猛的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了。
房间里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心里害怕该不是回光返照了吧,赵大喜也真是吃了一惊,心里大叫老爷子挺住,你可千万不能死在我面前,不然老子这条小命也就交代了。老头总算是缓过一口气,精神一振又颓然瘫下去。
精神虽然不怎么好,态度却还算随和,有气无力的说话:“新城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吧。”
郑家父子虽然不太放心,还是扯着护士推门出去了,留下赵大喜梁新城和老爷子单独说话。
郑老这天清醒的时候格外清醒,居然对赵大喜态度仍十分和蔼:“你肯来就好……不要有什么顾虑,我知道你是个重感情的人,呵,我老头子是不中用了,这一闭眼睛怕是就睁不开了。“
赵大喜也坐到床边脸上露出和善的笑意:“我看您老气色还行,呵呵。”
旁边梁新城是真正坐立不安的,知道老爷子还想走亲和路线打动赵大喜,哪知道此人是真正的铁石心肠,他既然下定决心放弃郑三儿了,那就是没有回头路可走了,老爷子这一番苦心算是白白让此人给利用了。
郑老这一辈子容忍过什么人,敢在他面前耍手段的都死光了,偏偏到老了碰上个赵大喜,每每都得收起急脾气还得忍着他。这事说出去有人信嘛,倒也真是世事无常,可能也是报应吧。老头说了这么一大段话已经有点坚持不住了,赵梁两人使个眼色赶紧退出去,让护士进来照看着点。
中午时间,郊区一处僻静的房子。
梁新城站在门口看一眼紧锁的大门,叹一口气:“老爷子送我的房子,还不错吧,听说里面还有不少名人字画。”
赵大喜也生生打个寒噤,小声反问:“他给你的,你敢要嘛?”
梁新城胆子当然不如他这么大,也不自觉的打个哆嗦:“我要名人字画干什么,走走走,这地方怎么阴森森的。”
赵大喜也无心在这里多呆,安顿好王晨以后坐着梁总包机赶回上海,消息传来万局长调去新疆了,万家人自己识趣办好了调职举家撤出上海滩。赵大喜可还惦记着云顶别墅,怂恿梁新城出面按照市价的五折,收购了刚刚建成的云顶别墅区。万家人也是急着出手,也就卖了梁新城一个面子。
这天在梁新城的办公室里钱货两清,梁新城还挺不理解:“你又发什么神经,房地产市场现在这么不景气,你还真想一头扎进去?”
赵大喜真想告诉他这个云顶别墅区简直就是白捡的,当然不能真告诉他,几年几年之后这地方简直寸土寸金。
闲扯了一会又聊到老爷子的病情,梁新城心情才好了一点:“没什么大事这两天有缓过来了,看样子还能坚持一阵。”
赵大喜良心上的负担也就减轻了不少,要真是老爷子跑了一趟上海就这么去了,他赵某人又于心何忍。眼下老爷子人还活着神智不太清醒,这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结果,疯狂过后赵大喜扪心自问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很快把这个念头强压下去,为了生存他就是得不择手段,根本就没有他手软的余地。
第六卷 第八章 心里有数
这天人在上海梁家空荡荡的会客室里,梁新城又喝到醉意朦胧,赵大喜还出于好意把他手里的酒瓶子抢下来。养尊处优的梁大少爷这一次受了大大的刺激,不能说浮华之心尽去了,也被赵大喜激发起他作为男人的尊严来了。
梁总借着酒意,笑的有点放肆:“孙子……有点意思,你特么还敢把郑副省长的野种握在手里,你有种!”
赵大喜也有几分醉意,对他的态度很不满意:“你再骂我可翻脸了。”
梁新城也真怕他生气,三两句话糊弄过去,两个男人关起门来喝酒闲聊,言语之间涉及到这样骇人听闻的大事。
梁总心里既兴奋又觉得刺激:“老子自从跟你混在一起,就觉得老子这些年都白活了,你说说看你还想干什么?”
赵大喜半真半假笑着回答:“我还能干什么,老实巴交的做生意赚钱。”
梁新城就好象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笑的剧烈咳嗽:“你也敢说老实巴交,简直笑到老子的大牙了。”
赵大喜也真是脸皮够厚,跟他扯两句有用没用的,言语之间难免敲打敲打他:“你现在可是老爷子面前的红人,你要不懂得趁着老爷子还喘气的时候捞点值钱的,你就是天底下头一号的大蠢猪。”
梁新城对他这么坦白的态度又有些接受不了,接受过正规教育的人难免有点虚伪,嘴里也就含糊起来。
又一杯洋酒喝下去,梁总脸色通红又忍不住骂:“赵大喜,你真特么是个混蛋。”
赵大喜只当是没听见,摇晃着出门替他叫佣人,你们家大少爷喝多了发酒疯呢,来几个人把他弄去睡觉。外面梁家佣人小吃一惊赶紧簇拥进来,把喝到酩酊大醉的大少爷弄进卧室睡觉。
赵大喜看着梁家人忙里忙外,还咧嘴笑了两声:“酒量不好还要逞强,活该!”
自从出了这一回事情之后,梁大少爷倒很少去打高尔夫球了,心态上的微妙变化落在梁家人眼里也是有喜有忧。喜的是大少爷终于象个意气风发的男人了,愁的是大少爷天天跟赵大喜混在一起,此人是个真正的混蛋流氓,还真怕大少爷被他给带坏了。
赵大喜自己提着一瓶洋酒,放肆的坐在梁家富丽堂皇的大客厅里。心里好笑你们还操这个心,我要想带坏你们大少爷,就凭你们家二爷三爷那两下子,恐怕也绝对拦不住吧。正喝到兴起的时候身后响起轻盈的脚步声。
数秒钟后耳边传来梁婉柔嫩的小声音:“别喝了,海燕姐一天几个电话催你回去,我看你皮还是绷紧点吧。”
赵大喜自然咧嘴冷哼:“谁,我怕她?”
梁婉看他有趣脸色终于露出娇美的笑意:“好好好你有种,天老大你老2行了吧,你敢在海燕姐面前说这话嘛?”
赵大喜脸上嘿嘿一笑还真是有点心虚,他对林海燕也是有一份特殊的倚赖,也不是怕还是很尊重她。梁婉在他面前心情似乎不错,笑意吟吟陪着他东聊西扯,神态娇俏真象一个单纯的少女。赵大喜心思自然回到跟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候的郑夫人大方得体还显得高不可攀。
心里又一阵苦涩想着,怎么也不能让她知道郑佩有私生子的事情,真不忍心看她再哭的演技功能通红。心里大骂郑三儿这头蠢猪,包*奶就算了还想留下个种,真是比猪还蠢的混蛋。
心里突然觉得很轻松,还好他见机的快先一步跟郑家分清了界限,老爷子又神智不清,郑副省长是死是活都跟他关系不大。否认的话想想都要打个哆嗦,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跟着这个野种倒霉。郑老爷子当年可以把郑大的恋人生生给拆散了,以那老头的心性来说,他怎么会容忍这个野种的存在。
梁婉看他不说话了,还以为惹的他生气了,忍不住小声娇嗔:“你干嘛啊,你不是这么小心眼吧,开不起玩笑的男人!”
赵大喜当然不能告诉她实情,灵机一动装起醉来,梁婉也无奈只能叫了几个佣人把他扶进客房,把他放倒在柔软舒适的床上。赵大喜闭着眼睛突然觉得脸上一热,鼻子里都是熟悉又陌生的清新体香,梁婉还在他耳朵边上焦急的叫了几声,赵大喜只是装做酒醉熟睡,梁婉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帮他脱鞋脱袜子。
穿了一天的皮鞋难免有点异味,偏偏梁婉眼睛亮闪闪的还不以为意,也不嫌弃,把他袜子和皮鞋子都拿到房间面前,还轻手轻脚的把灯关上把房门关上。轻轻一声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赵大喜同时睁开眼睛心里汗颜,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让他在梁家客房里跟郑夫人一夜风流,他自问还没有这个胆量。偏偏这种有意无意的暧昧,反倒比拥有她的身心更让人觉得感动。
第二天一早先去云顶转了一圈,对刚接收过来的下属员工训几句话,才心满意足的赶回东官。
当天晚上在临海镇,郑副省长还是难奈相思之苦,冒着走漏风声的危险来幽会情人。对方静宜他还真是很体贴,拿出百般温柔嘘寒问暖,陪着怀孕中的情人就近在房子周围转一转,赵大喜又看到心里唏嘘知道这又是梁婉的问题,梁婉算是这时代很时尚的女性,让她这么年轻就生孩子,还不如干脆杀了她吧。
这又是老夫少妻的冲突,郑三公子年纪也不小了,估计是在方小姐身上找感情的寄托了,这破事也真是说不清道理。数度开口想让郑佩把这女人弄走,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心里唏嘘除了临海,还能让这女人上哪去呢,一旦消息传出去了这女人就惨了,想想无辜的女人孩子就是下不去这个狠手。
一咬牙一狠心算了,这个孽真不能做,这是断子绝孙的孽,他性格虽然喜欢刀口上舔血,也还不至于狠到这种程度。想一想还是把最稳重心肠最好的海燕姐找来,照顾孕妇这种事情还是她比较内行。林海燕看到大肚子的方小姐也沉默了,沉默一阵忍不住看一眼郑佩,还是心一软默默的推门出去,去找个有经验脾气好的农村大嫂,来帮忙照顾着方小姐。
郑佩看着她窈窕背影出了门,仍有些担心:“老赵我不是不相信你……你大姨子这个人可靠嘛?”
这人真是小肚鸡肠连这种话都说的出来,赵大喜心里一阵厌烦耐着性子敷衍两句,借口有事要忙甩身就走。郑副省长闹了个大红脸也觉得有点尴尬,他眼下有求于人又不好发作,心里也真是挺别扭。
赵大喜干脆躲的他远一点,就当是眼不见心不烦了,在家休息一晚第二天去东官市区,去日本人的工厂里转了一圈。通讯器材工厂已经投入使用,众人开车站在外围远远的看着,日本人的工厂仍是四门紧闭与世隔绝,四处暗处都有监视镜头。
一帮人抄起胳膊看了一阵,宋市长先忍不住骂人:“这是日资企业还是集中营,工人一天三班倒进出还得搜身,一个工人每月一千块钱的工资,科长以上的管理人员全是日本人,一个月最低工资也是十万块,疯了!”
赵大喜回头看他一眼,咧嘴笑道:“宋市长,你说这话好象不合适吧。”
身后众人听到一呆都咳嗽一声,这话也对,待遇这么差还这么多人抢工作,只能证明一件事情下岗工人太多了,东官市委处置不力。老宋老脸一热也尴尬的咳嗽几声,这要换一个人他就火了,就是在赵大喜面前不敢说什么。
也幸亏还有朱宇这么个人,笑着圆场:“呵呵,我看赵总也是言者无意嘛,下岗潮又不是咱们东官市一个市的困难,照我看咱们东官市的情况,跟邻近县市比起来已经算很不错了。”
周围人陪笑一阵,自然有市政府的人趁机附和:“这还是沾了你们北山集团的光呢,北山集团和东官水产联盟养活了多少东官人,谁心里还没个数……不管是哪个孙子敢动北山集团,还得问问东官人答应不答应。”
这话一说出来四周围一片善意笑声,这话说的倒也是事实,光是一个赵大喜亲手创办的东官水产联盟,就养活了东官沿海三县十八乡近五十万人口。光是这份功绩就可昭日月,也难怪省委严书记三板斧砍在赵大喜身上,会如此不疼不痒,动了赵大喜东官百姓真未必肯答应。
同一天在省委,有关赵家村的材料送到严书记桌上,自然有意无意提到了赵大喜这些功绩。老严这么自命正义的人看完材料,脸色自然就缓和不少,终于知道他的前任为什么如此欣赏赵大喜了。
老严也终于理解了,为什么苏和会那么欣赏他,还可以容忍这个人一身的毛病,不下五十万东官人跟着赵大喜混饭吃呢,就算是这个人身上有点小毛病,往大了说挪用了一点公款,又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第六卷 第九章 一身轻松
严书记看完赵家村申报天下第一村的材料。脸色也就缓和了不少,又当着秘书的面提起笔来,在材料上批了一行字。承诺给北山集团的免税优惠政策务必要尽快落实,有了严书记批示下面人当然知道该怎么做。
两年的营业税免了北山集团如虎添翼,赵大喜这两天也知道收心养性,派出大批营销人员奔赴南方各省,力求尽早占据全国连锁零售业半壁江山。这天在北山集团总部开会,赵大喜亲手提拔了吴忠做了营销部门的总监,此人从收获机械厂跳槽到北山集团,几乎是一路三极跳蹿起来了。
赵大喜看中此人的正派,办事周到又不沾惹是非,他自己是爱惹事生非的人,手下用的却大多是一些性子稳重的人,这也算是他自己心里有数,知道他这个坏脾气得有人手下人中和着点。
这天会上把苏振宇也给请来了,北山集团上下以礼相待,把苏家长子请到赵总下首朱总前面的贵宾位置。开完了会等到大批部门主管都出去了,赵总朱总林副总陪着苏振宇聊了一阵。
还是朱总先诚恳相求:“振宇大哥您就答应了吧,您要是觉得副总的位置太委屈了,我把这个行政总裁的位置让给您行不行?”
苏振宇吓了一跳连连摆手:“这可不行,我这两把刷子干不了行政总裁。”
然后是林副总也软语说话:“振宇大哥。苏书记那个人您还不了解嘛,苏书记是要面子的人您说对吧,我们北山集团也是苏书记关怀下才成长壮大起来的,您来北山集团当个副总是不是顺理成章?”
苏振宇纠结了一阵犹豫了一阵,最后还是点头了:“好吧。”
北山集团上下一片欢呼雀跃,有苏书记长子坐镇北山集团,掌管着新成立的北山通讯,一帮日本留学回来的青年才俊辅佐着他,北山通讯想发展壮大是近在眼前的事情。赵大喜心里得意什么叫政策环境,政策环境就是裙带关系,这年代想发展壮大不靠裙带关系,凭什么。
之后苏和打电话来,也自然是有点不满:“赵大喜你搞什么,我警告你,大是大非面前你最好给我脑子清醒一点,你让振宇当你的副手,你给我说清楚了什么意思?”
苏振宇也同时被骂到抬不起头,赵大喜是真的言辞恳切了:“苏书记您也太狠心了,要我说振宇大哥比谁差了。别人生了儿子都巴不得捧在手心里,您倒好,振宇大哥要不是生在苏家他比谁差了,还至于这么多年一事无成嘛。您要打要骂我都认了,这个副总裁的位置是振宇大哥靠本事换来的,您有气冲着我来吧。”
被他在电话里一通慷慨陈词,苏和发了一通脾气倒沉默了,苏振奋听着赵大喜这些话,真是感动到眼睛都红了。他心里当然觉得赵总这两句话说的真是太痛快了。真是说出了他多年的心声。这年头首长家的孩子哪个不是仗着裙带关系发大财做大官的。
就只有他倒霉生在了苏家,出去做生意身份还得保密,太委屈了。苏和在电话里沉默了一阵,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了应该是把电话摔了,苏和是极其正派的人,赵大喜这么了解他的老部下,当然知道他不反对就是默许了。苏振宇也心里狂喜打起精神,他低调了三十多年终于扬眉吐气,对赵大喜更是感激不尽引为生平知己。
赵大喜安心在北山集团总部呆了几天,这一天周天庆突然又从浙江赶来了。
老周一见到他又是一肚子苦水:“坏了,出大事了,大成岛上的风电站刚刚试运行就出大事了,全瘫痪了。”
赵大喜也听到大皱眉头,林海燕给他倒一杯水也惊讶到睁大眼睛,茫然不知道这算怎么回事。
周天庆是真的一肚子苦水:“运转了小半个月就发现齿轮箱漏油,前两天风力太大还有一些叶尖转着转着都飞出去了,还有一台七百五十千瓦的干脆直接塌下来了,两个负责检修维护的当场就断气了。”
林海燕把水递给他也真是大吃一惊:“怎么还死了两个人,厂家怎么说的?”
周主任一张老脸也涨的通红:“洋鬼子死不认帐说是操作不当引发的事故,事故报告我都带来了,大喜你看看吧。”
赵大喜抓一抓头发把事故报告拿在手里。上面写的很清楚2002年5月20号,常规维护人员进行“风机叶片主梁加强”工作,期间因风太大不能进入轮鼓工作,直到5月21日工作结束。21日晚10点20分,维护人员就地启动风机,到5月23日收到“风机桨叶收速太慢”等多个警报……倒塌的风机数日前还通过了240小时的现场验收,什么低温冲击韧性远远达不到国际标准之类推脱责任的技术数据。
赵大喜越看越头疼,忍不住抬头质问:“既然达不到国际标准,为什么还能通过现场验收,现场验收谁主持的?”
周天庆眼神一黯也抬头看他一眼:“谁主持的现场验收,你说呢?”
赵大喜心里一阵烦躁随手把事故报告递还给他,心叫侥幸幸亏老子多长了个心眼,跑的够快,不然这一回又得愁死不少脑细胞。项目全线瘫痪还死了两个人,这破事想想都觉得头疼。不用问也知道现场验收是郑副省长主持的,堂堂副省长不在办公室里好好呆着,跑去验收现场凑什么热闹,自己找的。
周主任看他脸色一阵错愕:“大喜,这一回你不是不想管了吧?”
赵大喜耐着性子搭上他肩膀,走到没人的地方提点他两句:“这个事情我是真管不了,我对风力发电一窍不通,我看你也别管了,随他去吧老周。”
周天庆是何等聪明的人,会过意来又错愕的看他一眼,眼神一黯知道赵大喜这是死心了,哀莫大于心死这话不假。不管怎么样念着这么多年的交情,赵大喜又皱着眉头想了一阵,心里隐隐还有些期待。
还满怀期待的抬头问道:“说没说要跟洋鬼子厂商索赔,当初进口这些风机的时候。说没说保修期限多久?”
周天庆眼神一黯说话更加纠结:“保修期大概半年,呃,出事的时候刚好过了一天,要我是洋鬼子也不会认帐。”
赵大喜赶紧自己拍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心说我多问这么两句干嘛,纯粹多余,这么昂归的设备保修期只有半年,真不知道谈判桌上是怎么谈的,洋鬼子厂商估计做梦都要笑醒好几回吧。要是老子去谈不给了三年五年的保修期,老子当场翻脸甩身就走,都是惯出来的臭毛病。
顺手搭着周主任肩膀往外面走,把话题岔开:“老周你今天别走了,明天我大哥要去中央党校培训,今天晚上咱们找地方喝两杯。”
周天庆纠结了一阵也把心一横,忧国忧民也轮不到他,张汉要去中央党校培训这可是大事,也学着赵大喜把烦心的事情一仍找地方喝酒开心去。两个人兴冲冲的去市局见到张局长,等到他下班才一起到皇宫酒吧喝酒。
酒桌上众兄弟难免恭喜张局长高升,张汉倒挺随意的摆一摆手:“先别恭喜,我是去培训又不是升官。”
众兄弟也没外人在场都很看好他,全国那么多市级专管书记里面,讲到专业能力张书记绝对是其中翘楚,基层刑警干起来的书记。又有苏校长关系罩着他。起码来说混个先进典型还是没问题的吧。周天庆张了张嘴还是把嘴闭上吧,不说那些扫兴的事情扫了众人的兴致,他是极正派的人心情郁闷难免多喝了几杯。
又喝了几杯酒,真正升官的孔庆忠及时赶到,众人看着他肩膀上灿烂闪亮的上校军衔,都觉得心里面有点雀跃。到今天他终于坐稳了军区主力战备团团长的位置,也算是给迟参谋长狠狠的争了一口气。孔团长仍是一身的欠闲,照例喝了两杯酒又想告辞,小董一帮人怎么肯放过他,还想把他强留下来过夜。
赵大喜眼睛一瞪笑骂两句:“你以为主力团团长那么好当的,废什么话。”
小董几个人也就不敢再起哄了。孔团长送一个眼色过来匆忙走了,这是军国大事也没人再敢说什么。酒过三旬老周忍不住发几句牢骚,赵大喜看他这样也于心不忍,还是给他敲一敲边鼓。
还是给他想个办法出来:“老周,这事我是真管不了,你要实在看不下去就去找信息产业厅徐厅长,你跟徐厅长一起去北京找郑家大人,想办法先把责任给推出去,至于那些风机还是慢慢修吧。”
周天庆也难得喝的老脸通红,真把这话给记在心里了,也觉得这是目前为止最好的办法了。
第二天在临海,郑副省长又来幽会情人。
赵大喜刻意观察他反应,心里琢磨着这一回郑副省长会不会开口求他呢,要是郑副省长真放下面子苦求几句,要不要再帮他一回。他还是高看了郑佩的人品,郑副省长现在翅膀也硬了,也学会封锁消息了,半个字都没提风机倒塌死人的事情。赵大喜心里就更坦然了,老爷子都躺在家里半死不活了,你既然不提那就更好了,老子乐得装个糊涂。
随着方静宜肚子越来越大,赵大喜对郑佩这个人也就越来越死心了,天底下最愚蠢的事情莫过于此,在政治前途无量的时候包了个二奶,包了二奶也就算了,居然还坚持要留下个野种,真是天底下头一号的蠢材。回家之后躲的他远点,就当是眼不见心不烦了。
数天之后被梁新城紧急用专机接到上海,被梁大少爷硬拽到梁氏集团下属一家金融风险投资公司里面。梁新城神神秘秘的把他扯进一间装满电脑的总裁办公室,梁大少爷这时候眼冒火光脖子上青筋密布。
说话口气偏偏很谨慎:“老赵,美股又崩了。”
赵大喜自然听出他话里味道,这半年来美股起起伏伏如雾里看花,就连梁新城和手下一大帮投资高手也吃不准脉搏,这是大崩盘的前兆还是下一轮抬头的表现,是平仓开溜还是趁机捞底,对梁氏集团来说是个很艰难的抉择。
赵大喜看他脖子上青筋都起来了,心里一软诚恳说话:“新城兄你信不信我。你要是听我的就赶紧逃出来,有多快跑多快。”
梁新城仍是犹豫不决,这个决定一下牵扯到上百亿的财富,也决定了他梁氏集团的前途和未来。
赵大喜咬牙把他扳过来,沉声说话:“你自己算一算,从去年开始有多少华尔街大鳄被告上法庭,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嘛,这是一场信任危机。”
梁新城了解的内情当然比他更多,梁总前后想了一阵突然蹦了起来,终于想通了赵大喜这几句话的关键,风向确实有点不对。赵大喜心里一松也就放心多了,论投资论股市梁新城比他强多了,他这辈子重感情兄弟多,无论如何也不能看着新城兄去死。
梁新城也是自己安慰自己:“正好,从美股收回来的资金可以投到地铁四号线工程,哈,做实业的滋味可真塌实,今天晚上可以睡个好觉了。”
赵大喜哈哈一笑这天晚上仍是住在梁家,跟梁新城两个人刚进梁家的门,又碰上梁三爷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上回见面梁三爷对他态度恶劣,这一回再见面可就不太敢了,虽然仍是不太愿意嘴里说话也知道客气几句。
梁新城不知道怎么的,跟他三叔说话的时候底气也硬了不少:“三叔,找我有事?”
梁三爷自然感受到亲侄子态度之冷淡,跟以前似乎有点不同了,此人也是心肠狠毒深深的看一眼赵大喜,也知道他的乖侄子都是被此人带坏了。又没办法只能忍气吞声,他威势远远不如郑家万家,也不会蠢到招惹赵狂徒此人。
梁市长口风一转,也懂得客气几句:“没事,来看看你,呃真巧,赵总这是从哪来的?”
赵大喜心里也在大骂孙子,脸上当然和气的笑一笑:“刚从东官来,哈,梁市长这两天是不是碰上什么喜事了,满面红光的。”
摆明了说的是反话,两个人皮笑肉不笑的握一握手,心里估计早就骂翻了对方十八代祖宗。
第六卷 第十章 一动一静
梁新城也怕他们两个人当众吵起来,赶紧把他们两个人先隔开,把赵大喜请进会客室把他三叔留在客厅。赵大喜也懒的跟这位梁三爷浪费什么口水,到今天他身份显赫起码可以跟梁市长平起平坐,也没必要给他留什么面子。
过了一会梁新城从外面进来了,也不瞒他:“还是小妹的事情,三叔想把郑佩和小妹都请来上海,参加一个什么市政府酒会,说是让他们夫妻在人前秀一秀恩爱。”
赵大喜咧嘴冷笑:“孩子都快生出来了还秀什么恩爱,也不知你三叔怎么想的。”
梁新城也是觉得有点荒唐,琢磨了一阵态度才坚决起来:“这次我不能再由着他们乱来,小妹已经很委屈了,我会想办法把这事推掉。”
赵大喜这才赞赏的拍一拍他肩膀,对嘛这才象个男人,你堂堂梁总连亲妹妹也护不住算什么男人,要换成是我管他是谁,谁敢欺负我妹子我就弄死他,什么亲叔亲婶的通通靠边站开。梁新城虽然不能象他这样乱来,还是觉得挺痛快,能把亲妹护在自己羽翼之下,他也算偿了多年的夙愿。
赵大喜干脆帮他一个忙,又咧嘴一笑:“还想什么办法推到我身上就行了,我不介意多做一回恶人。你就说杭州总店缺人手,你妹子假期取消了老板不放人,你三叔还敢来跟我要人是怎么的?”
梁新城干咳一声心虚低头,心里想着这倒也是个办法,虽然说这理由是有点荒谬,早好过让婉妹再受什么委屈。他活了快四十岁第一次违背三叔的吩咐,心里难免有一阵慌乱,要喝一杯酒来压压惊。赵大喜心里好笑陪着他喝几杯,闲扯了一阵又聊到郑佩最近又干出来的几件蠢事。
梁新城一向看不起他的窝囊妹夫,难免又奚落几句:“我早说郑佩此人好大喜功,跟他亲爹一个德行都喜欢不懂装懂,风力发电这么前沿的领域他也敢插手过问,也不知道郑副省长怎么想的。”
赵大喜端着杯酒斜眼看他:“他名义上可还是你妹夫吧,你这样说他不合适吧。”
梁新城说话时候下巴仍是抬到了天上,很拽的样子:“我对他算客气了吧,要说风力发电项目上海就有成功的先例,崇明岛那边就有电站,他要是肯低声下气来求我两句,没准我还能拉他一把,介绍几个真正的行家给他认识……不然嘛,我管他去死!”
赵大喜也是在叹息摇头,到目前为止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还没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关键取决于郑三公子的态度。问题是郑副省长现在身份不一样了翅膀也硬了,再让他来求着大舅子帮忙,面子上是肯定挂不住的,人嘛活的都是个面子,现在的郑佩野心膨胀,让他拉下面子求人真比登天还难。
第二天一早周天庆从北京打电话回来,说是事情暂时压下去了,郑部长答应出面跟洋鬼子厂商交涉,动用外交手段强行要求洋鬼子厂商买单,争取把损失降低到最小。赵大喜和梁新城两人对看一眼,脸上同时露出鄙夷神色。一百多个亿投进去了迟迟不能见效,再拖两天解决不了问题,浙江省内就该有人不满了吧。
这才刚按下葫芦又起了瓢,隔了一天郑副省长又在报纸上大放厥词,提出“一年一大步,三年大变样”,要在省内大兴土木,做几个路桥建设项目。这发言稿一登出来跌破不少人的眼镜,议论着郑副省长水平为什么突然下降这么多,这可不象是郑副省长提出来的方针策略。
梁新城在这篇报纸上看到这篇讲稿,也是皱起眉头:“这么急,他不是想在雨季施工吧,疯了?”
赵大喜算是一手给他铺过路的人,也颓然低头:“杭州北线的物流基地才刚建起来,杭州以北公路网络的运输压力本来就大,赶在这么个要命的时候修路施工……他是嫌杭州北线塞车塞的不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