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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重生之霸道人生》》 · 隔壁小王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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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新城有点火气一拍桌子:“这孙子能不能不折腾,什么都别做熬过这半年行不行?”

赵大喜抬头看他一眼也觉得挺没意思:“你都说了这个人好大喜功,你让他什么也不做是想憋死他嘛?”

梁新城被他说到一时语塞,又有点急了:“这不行,不能由着这孙子这么折腾下去,杭州北线要是因为封路施工大塞车了,连老子的远洋船队都得跟着他歇菜,老子每天有一半的货都要走杭州北线!”

赵大喜抓一抓头发还是叹一口气:“你说他未必会听,还是我去吧。”

梁新城这才放了点心,第二天一早催他尽快起身去杭州,怎么也要劝郑副省长收回成命,别再拿出这么些幼稚的方案,弄的省内省外天怒人怨。赵大喜人到杭州还是先回总店一趟,见了卓婷和梁婉先休息一晚。

同一天下午周天庆和徐伯均从北京回来了,这两位联手给郑副省长擦了一回屁股,还擦的如此不干不净。两张老脸都有点挂不住了,这才知道赵大喜的能耐到底有多厉害,把他们两个老家伙绑在一起,还不如赵狂徒一半的能耐。

赵大喜倒是无心炫耀,还是跟老徐商量几句,让老徐拿出老脸去劝一劝郑副省长别折腾了,浙江的公路运输压力一时半会解决不了,修路修桥的事情先缓一缓吧,一个规划不好真把杭州北线给堵上了,堵一天的经济损失够修好几座桥了。老徐老周吓了一跳,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老徐也知道事关重大急匆匆的走了。

卓婷和梁婉对看一眼,同时心神震撼知道赵大喜的眼界之高明,几乎就是天生的,不管什么问题被他一眼看去,一眼也就抓住命门了。她们两个女人还觉得修路修桥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怎也想不到因为施工可能带来的交通大堵塞,将会引发多严重的后果。

好消息还是有的,周天庆愁了一阵又开心起来,从容说话:“有个好消息有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一个?”

两女同时听到呆看着他,也还是第一次看到周主任象个小孩子一样,居然开了这么一个根本不好笑的玩笑,也都知道他一定是碰上什么好事了。

赵大喜收拾心情嘿嘿一笑:“恭喜你了老周,去了一趟北京升官了吧。”

周天庆明显被他猜中心思,也嘿嘿的笑了:“托了徐厅长的福帮我说了几句好话,也没说要升我的官就是有那么点意思。”

看他表情也知道那点意思应该是很明显了,不然不会把他高兴成这样,两女也都真心恭喜他。赵大喜想到却是老爷子的病,时好时坏还真是挺过来了,还得是当大官的人命好,专业的护士二十四小时守着,最先进的设备二十四小时盯着,就算想死也没那么容易。别人也不知道他心里面,正在琢磨着这些大大不敬的念头,也就是他自己在心里想想。

片刻之后接到徐伯均的电话:“还是你来吧,我劝不住。”

赵大喜无奈站起身来,耐着性子跑一趟郑副省长办公室,心里知道这一回过后他去郑副省长办公室的机会,可就很少了。

见了郑佩的面还是打起精神,说他两句:“这个事情还是缓一缓吧,我怕动的太急了加重了杭州北线的交通负担,你封路施工过往车辆难免要改道,刚刚建成的物流中心不是成了摆设?”

郑佩被他三两句话说到犹豫起来,最终还是因为赵大喜一句话,暂时打消了大兴土木的念头。赵大喜事情办成了最后看一眼他的办公室,把最后的印象留在脑子里,才轻松转身走人。

临走之前还是沉声劝他一句:“现在的情况是一动不如一静,你沉住气先把大成岛上的风机修好,洋鬼子那边也敲打着点,一百多亿不能打了水漂,对不对?”

他说话时候一副纯粹教训的口吻,又把郑副省长身边的人给惊呆了,什么时候有人敢教训郑副省长了,这也就是赵大喜吧。郑佩在人前被他说了一通虽然面子上挂不住,也还是勉强点头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听到心里去了。赵大喜出了这间办公室觉得走路都比平时轻便多了,还不自觉的哼上了小曲,看在外人眼里又是一阵错愕。

这天晚上在家里,又被卓婷埋怨了几句:“你自己说,那个方静宜是不是还在临海?”

赵大喜也知道瞒不过她,无奈只能对她说了实话:“不是我有心想瞒着你们,我是不想让你们跟着担心。”

卓婷体会到他心意这才欣然一笑:“看你还算老实,我就不把你跟王晨的事情告诉海草了。”

赵大喜被她无边媚态逗的心里麻痒,这时候怎么还忍的住,身边有这么个冰雪聪明的佳人还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她。忍不住把她按到床上大手摸了上去,卓婷也知道以后两个人亲近的机会不多了,拿出成shu女人的大胆和风情,嗔怪的把他推开然后从大衣柜角落里,翻出藏了好久的丁字裤黑丝袜,然后送过来一个千娇百媚的**眼神。

第六卷 第十一章 落地还钱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赵大喜睁开眼睛。刚好看到卓婷以一个极其优雅的姿势,偷偷摸摸把地上散落的丝袜情趣内衣收好。赵大喜感受着诱人**春情心叫救命,当卓婷存心想讨好一个男人的时候,那种刺激感觉真的太要命了。好在家里还住着个梁婉还要收敛一点,不然结果可想而知。

卓婷趁她回房间换衣服的时候,凑过来娇媚的小声说话:“这个事情你真不打算告诉她?”

赵大喜想想也有点沮丧:“我看她心情刚好了一点,告诉她干什么。”

卓婷想想也对偷偷往她的小房间看一眼,还是难掩心中情火在男人嘴唇上轻轻一吻,赵大喜心里酥麻想回吻过去,又被风情万种的卓婷媚笑着闪开了。梁婉换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也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就把头转开了。赵卓两人心里汗颜赶紧正经坐好,不敢在她面前表现的太亲密。

下午回了东官,正碰上苏振宇在办公室里骂人。

刚上任的苏副总骂的咬牙切齿:“这小鬼子也太可恶了,我干了一辈子营销也没见过这么横的,上午谈好的价钱下午又不认帐,就没见过这样做生意的!”

赵大喜还要安慰他:“不横就不是小鬼子了,振宇大哥你消消气。”

还是朱宇在旁边笑着说话:“振宇大哥没跟洋鬼子公司打过交道吧,呵呵,这是洋鬼子公司一贯的谈判伎俩,没签正式合同之前你就当他是在放屁,哈。千万不要跟洋人讲诚信,洋人只认合同不讲人情。”

苏振宇想一想气也就消了,脸色一转也知道是他自己缺乏涉外谈判的经验,脸上沉吟一阵也就放下身段主动跟朱总请教。赵大喜看着他们两个人并肩走了,心里一宽还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苏振宇此人就是有一点好处,这个人很虚心,这一点也是遗传自苏和,跟死要面子的郑家三兄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问题还是要解决的,第二天上午开会,面对软银公司的高调和强硬,狮子大开口的漫天要价,怎么也要拿个对策出来。北山通讯刚刚拿下了东官三原中山几市的,手机通讯网络外包建设项目,眼下也算是有求于人,不得不进口软银公司的设备。哪知道老鬼子松本翻脸不认人,漫天要价态度还很强硬,也难怪苏振宇会气到骂人。

林海燕看着手里的通讯设备报价单,也在皱眉:“这算什么,这算报价单还是不平等条约?”

苏振宇也是干着急,气的脸都红了:“你还没去谈判桌上看看呢,气死我了,真看不出来日本人哪有半点合作的诚意?”

赵大喜和朱宇反倒还能气定神闲,朱总又笑呵呵的说话:“这很正常吧,软银技术独步天下,人家要这个价也算正常。”

赵大喜脸上露出一丝有趣笑意,心里得意把朱宇放在临海水产锻炼。这也真是一招妙手,这一回他先不说话存心想看看朱总这一回,能不能独挑大梁。跟日本人打交道可不简单,换个人来也未必能行。

朱宇看看各人脸上表情,才轻轻说话:“我觉得人家要这个价不过分,这跟民族情感无关,也是人家的营销手段。”

他这样帮着日本人说话,连苏振宇都有点不满意了,还想听听他的下文。

朱总这才话锋一转,第一次显露出自己的才华:“我上星期已经跟日本NTT,凯迪公司的销售部谈过了,不要看松本在咱们面前腰杆挺硬,他在国内的日子也不好过,截止今年一月底,软银公司在国内拥有1513万用户,占日本国内通讯市场百分之三十的份额,跟前年相比下降了六个百分点,这说明什么?”

在场人都听的若有所思,赵大喜呵呵一笑摆一摆手:“继续说,别卖关子。”

朱宇又灿烂一笑露出牙齿:“这说明松本是跟咱们虚张声势,NTT和凯迪这些新锐公司崛起了。我看用不着多久就得跟软银形成三分天下的局面,这里面还有沃达丰这样的外资公司搅局,松本在国内的日子其实并不好过,他做梦都想进入潜力无限的中国市场吧,所以振宇大哥没必要怕他,他漫天要价咱们落地还钱,谈不拢就算了嘛!”

所有人都的频频点头,也算真正见识到朱宇这个年轻人的厉害,能把谈判对手处境分析的这么透彻,已经是立于不败之地。

朱宇脸色又是一变露出峥嵘本色:“振宇大哥你这边跟松本谈着,我带人去日本跟其他两家谈,弄一点动静出来敲打敲打他,我倒要看看他嘴还能硬几天……这么大个中国市场,找谁合作还不是合作,比他态度好的大有人在!”

这话一说出来所有人都点头认同了,赵大喜也满心的赞赏,他毕竟没看错人,朱宇此人是个大大的人才。

这时候才正经说话纠正他:“错了,不是你带人去日本谈,是把日本人叫来东官谈一谈,咱们北山通讯是全国第三家,广东第一家准入电信行业的民营企业,你要先弄清楚咱们的价值,北山通讯现在是奇货可居,懂了?”

朱宇听到心虚点头,诚心诚意的恭敬说话:“赵总英明,看问题比我深刻。”

众人听到奇货可居这样的字眼也都心神震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赵总做生意如此高明算是天生的嘛。被他几句话一点拨所有人都豁然开朗了。北山通讯现在还真是齐货可居,这一切还都要摆苏书记所赐。连林海燕苏振宇心里面都突然有一种奇妙的观感,赵总朱总这两个人合作如此默契,弄不好还要给松本那老鬼子穿一穿小鞋。

果然赵大喜脸色一沉转为冷淡:“振宇大哥,你下去把松本找来,我跟他谈!”

看着他冷淡的态度连苏振宇都有点心虚了,赶紧谦虚点头答应下来。

这天下午在谈判桌上几句话谈不拢,赵大喜勃然大怒踹翻椅子,一脚踩在桌上当场翻脸。连北山集团上下都看到傻眼,真没料到松本这么横的日本人,还会被赵总指着鼻子破口大骂。

赵大喜也真没客气,放声大骂:“我忍你好久了,松本,我告诉你NTT和凯迪的市场部总监后天就到,你不想合作老子完全可以另请高明!”

松本也真是够强硬了,坐在椅子里涨的脸通红,也骂了几句脏话面子上挂不住了,当场翻脸领着软银的人走了。北山集团上下只管冷眼旁观,任他们排队出了北山集团大门,又凑在一起小声议论几句。

赵大喜脸色几个变换,又恨恨的骂了几句:“特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众人都看到头发发麻,知道松本这一回要吃苦头了,眼看着赵总气呼呼的推门冲走了。朱总苏副总赶紧追在后面。

赵大喜这一路冲到东官市工会,狠狠一巴掌拍在桌上:“罢工!”

正在打瞌睡的工会工作人员猛的吓醒了,打个哆嗦:“罢……罢什么工?”

赵大喜火气很大一巴掌就煽过去了:“上班时候看报纸睡觉,养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工会的人认出眼前这位是谁来了,又打个哆嗦忍住脸上疼痛,赶紧打电话把工会主席找来。片刻之后工会主席赶到现场,乖学生一般站在赵总面前大气也不敢出,赵土匪发脾气了东官市可就不是抖三抖了,弄不好连天都要塌下来。

赵大喜脸色这才好转了一点,态度仍是很凶:“组织软银分厂的工人罢工,要求改善待遇!”

工会主席是真傻眼了。赔笑了一阵才敢谨慎问道:“赵总,这个事情是不是跟上级请示一下,这合适嘛?”

赵大喜眼睛一瞪揪上他衣服领子,又破口大骂:“你是不是工会主席,组织个罢工还得跟上级请示,养活你是干什么吃的!”

工会的人被他骂的抬不起头,只好连连点头赶紧先答应下来,赵土匪让组织罢工那就赶紧组织吧,免的忍翻了他火发到自己身上,赶紧给他起草一份文件盖上鲜红的大印,走完官样程序草草了事。赵大喜已经心满意足,拿着工会的文件领人往软银分厂门前一堵,上下班的都发一份复印件。

赵大喜自己站在大门口,大声嚷嚷:“拿到通知这就算开始了啊,从现在开始许出不许进,自己掂量着办,响应工会号召的,凭通知复印件去北山集团领钱!”

进出的工人一听说不上班还有钱拿,赶紧拿一份通知去北山集团领票子吧,半天过后软银分厂生产线就瘫痪了。还有三百多工人手拿横幅拿着情愿信,要求厂方改善工资待遇,原有基本工资必须提高一倍。

软银分厂的负责人松本也赶到了,隔着大门涨红着脸,也气急败坏连声大骂。被赵大喜火大起来顺手抄起块砖头,一砖头砸过去把松本砸的头破血流,这一砖头砸完了小董一帮人面露凶光就想冲进去动手。

又被赵大喜挺神气的叫过来:“干什么,不要打人,咱们今天是来讲道理的……一二三都跟着我喊,血汗工厂,杀人魔窟!”

周围大群工人一看这架势也跟着喊吧:“血汗工厂,杀人魔窟!”

赵大喜这才满意的拍一拍手,心里阴笑两声不怕你不合作,不合作也行生产线留下,人滚蛋。

第六卷 第十二章 你服不服

赵大喜领头骂了一阵还觉得不过瘾。手搭凉棚往身后看几眼,三百多人声势好象不太够。眼珠子一转摆一摆手,打电话回北山集团调现金来,一百万现金往现场一放,啪啪啪箱子打开露出满箱子的钱。

赵大喜又大声吆喝:“都想办法叫人去吧,老人孩子一天一百大人五十,妇女抱孩子的一天两百!”

话一喊出来周围一片哗然,三百多工人一哄而散赶紧找地方打电话,没过半天时间软银分厂大门口已经聚集了几千号人。把厂房周围堵的水泄不通,天一黑还有人给搭帐篷发盒饭饮料,一天的工钱发到手里所有人精神振奋,几千双眼睛盯着厂区,赵总说了放跑了一个鬼子都不给工钱。

这天晚上严书记刚刚回家,就被许秘书长找到家里来了。

严世川还没在意轻松打个招呼:“老许,坐吧。”

他刚刚过了两天舒心的日子眼下心气正高,许秘书长就惨多了,脸色一阵古怪又觉得有点难堪。

许长平想了一阵,才咳嗽一声小声说话:“严书记,东官那边的软银通讯分厂……咳,正在罢工。”

严书记也是蒙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罢工,罢什么工?”

许秘书长心里也很纠结。只能解释:“我也是刚收到的消息,说是几千工人围了日本人的厂房,要求改善工资待遇,具体情况我也不太了解。”

严书记真是彻底蒙了,抓一抓头发满心的怀疑,东官工人还有这么高的觉悟还知道罢工抗议,不可能吧。老严抓了一会头发也真没往心里去,也觉得屁大点事情最多是工人闹事,把带头闹事的一抓就完了。

严书记这时候还能气定神闲:“打电话给东官市委,让他们处理一下……呃,注意保护好群众不要闹出事来。”

许秘书长一肚子苦水又不能说,真不敢告诉严书记罢工是赵大喜组织的,让东官市委去抓赵大喜这不是扯蛋嘛,连公安局长政法委书记张汉都去中央党校培训了,真想问问严书记你猜猜看,东官警方现在会听谁的命令,是听你的指示还是听赵大喜的。当然这话也只敢在心里面想想,打死也不敢说出来的。

老许想一想还是低头离开严书记家,舔了舔嘴唇还是叫车去东官看一看吧。许秘书长赶到东官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几千人搭着帐篷睡倒一片,不少警察凑在一起打扑克闲聊,警察里面还混着不少东官市民,警民合作倒挺愉快,防暴警察也有,盾牌却被人当成打扑克的桌子在用。

厂房玻璃已经被砸的差不多了,再找不出一块完整的玻璃,厂区里面漆黑一片。隐约能看见日本人也设置了路障,就是不知道躲在哪个屋里。老许又站在原地纠结了一阵,还是让秘书叫了一个警察过来。

老许也不得不冷下脸来,冷声问话:“我是省委许秘书长,你们领导呢?”

警察吓了一跳赶紧敬礼,一不小心说漏嘴了:“您问赵总,呃,刚才还在。”

许秘书长身边秘书听到瞪大眼睛,忍不住呵斥:“你长耳朵了嘛,许秘书长问你们领导在哪!”

警察也知道说错话了,赶紧含糊过去:“我们张局长去北京开会了。”

老许心里面又是一阵纠结,知道问也没用东官市委一个鼻孔出气,在东官市地面上赵大喜说话比省委管用多了。这时候就看出来许秘书长的能力,还是要公私分明紧急从公安厅调集人手,这事弄不好就是一场渲染大*,可真要命。怎么也要连夜安排好武警部队来镇一镇场面,先把日本人的工厂保护起来。

赵大喜这时候也在远处帐篷里指挥行动,帐篷里堆满了矿泉水方便面,弄的气氛紧张真好象打仗。几个高级警官陪着他身边也帮着出谋划策,张汉不在东官这些警察,当然知道该听谁的。

赵大喜很神气的调度一切:“后门堵好了没有。给日本人做饭的师傅撤出来没有,问没问日本人的粮食还够吃几天的?”

几个张汉的心腹手下对看一眼,也只能照实说了:“都撤出来了,厂子里现在只有日本人,厨房里的大米白面大概还够吃三天。”

赵大喜满意点头又冲着帐篷,大声骂人:“电线怎么还没切断,小董……死哪去了!”

话音刚落远处一辆电力抢修车上,传来小董大声回答的声音:“马上就行了,别着急啊这是高压线!”

赵大喜又骂了几句才回过头来,阴笑几声心说在东官市地盘上跟老子漫天要价,老子不弄的几个小鬼子哭爹喊娘干脆别姓赵了。几十年前打仗的时候是没赶上,可算逮到机会修理这些小鬼子了。抬头突然看到外面有几点火光,赵大喜大吃一惊气呼呼的冲过去,冲着几个年轻人又骂上了。

也真是有点气急败坏:“不是告诉你们仍砖头可以,别放火嘛,烧坏了里面的精密机床是不是你们赔给我?”

几个正在点火的年轻人也吓的直打哆嗦,赶紧解释:“我们就是想烤几根肉串吃吃,没想放火啊。”

赵大喜这才悻悻的算了:“躲远点吃!”

几个年轻人也不敢还嘴只好把烤肉串的炉子拿远了一点,赵大喜听到烤肉的香味也咽一口唾沫。

还是忍不住出声打个招呼:“回来……给我也来两串牛肉的。”

几个年轻人心里一喜嘿嘿笑着跑回来,赵总肯吃他们的肉串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说不定赵总一高兴手指头缝里面漏一点给他们,就足够他们这辈子吃喝不愁了。这天晚上还真是热闹,只苦了厂房里面二十多个日本人,担惊受怕一夜没睡,电话线早剪断了又断了电,只能趁手机还有电的时候打电话跟日本使馆求援。

第二天一早省政府真炸了锅,来了几个日本使馆的官员态度很恶劣,在严书记面前质问了一通,还威胁要使用外交手段发什么外交通牒。严书记这才知道东官那边闹大了。也勃然大怒叫车去看一看。

省委大堆人到了东官,正赶上小董拿着个大喇叭,冲里面喊话:“里面的人听着,我们中国人是讲仁义的,把女人和孩子送出来吧,我们承诺会妥善安置你们的女人,你们的孩子,不要让女人孩子跟着你们挨饿!”

话一喊完数千人一起哄笑,言语之间当然就不怎么客气了,早听说日本女人很开放很随便,弄几个出来开开眼也好。几千人嬉笑了一阵闹出一阵动静,严书记脸色逐渐由青转白,火大起来挤开人群冲过去,劈手夺过小董手里的大喇叭。

人群一下安静下来,严书记真是气急了,狠叫一声:“把他给我抓起来!”

一句话喊完周围又是一阵肃静,在场东官警察纷纷转过脸去装没听见,也没几个认识堂堂严书记的,要说苏书记人那么随和经常下来走访,大多数东官人都是苏书记。这位严书记天天躲在省委里面,谁认识他嘛。严书川叫了一声没人理他,面子上挂不住了脸色更加惨白。

还好王厅长也跟着来了,赶紧出面圆场呵斥一声:“这是省委严书记。把这个带头闹事的混蛋给我抓起来!”

一帮东官警察当然认识王厅长,这才有点不情愿的掏出手铐,喀嚓一声给小董铐上,小董被铐走的时候还挺神气,冲着人群招一招手。又换来数钱东官百姓真心的喝彩声,谁还不知道他是赵大喜的心腹手下,东官警察就是走走过场。老严这回真是气疯了,还得强压下自己心里面的火气,拿起手里大喇叭说两句。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安抚民心:“我是中共广东省委书记严书川,乡亲们都回家吧,有什么意见可以跟省委提。省委一定帮大家解决实际困难……”

话喊到一半被下面人怪声怪气的打断了:“咱们广东省委书记不是苏和嘛,什么时候换人了嘛,真的假的?”

一句话喊完倒也招来不少人的附和,这倒也对,在这呆一天大人孩子都有钱领,你让回家就回家,一天一百块钱是不是省委也给。这话一喊完了严书记又是一脸的难堪,也对,普通老百姓哪知道省委书记姓什么叫什么,问你你知道嘛。好几千人也不能都抓起来吧,太没道理了。

严书记一看这架势也死心了,把大喇叭一放使个眼色给王厅长,在场王厅长是官最大的警察,使个眼色给他调集警力,总要把罢工的工人先劝退了吧。王厅长确实是会意点头了,执行力度上未免打了个大大的折扣。躲在人后打了一阵电话,又把手下人叫过来吩咐两句,两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更多警察到场。

三个小时过去了,远处才开来几辆110警车,也真派不上什么用场。严书记早在心里大骂混蛋,调武警来啊,偏偏这话是说不出来的,调武警来对付自己的同胞百姓,打死也不敢说这话。

严书记火大起来终于失态:“你们东官市公安局长呢!”

东官警察当然答应的理直气壮:“在北京开会。”

老严张了张嘴火气更大:“副局长呢!”

一大帮人推脱一阵就是没人肯站出来,惹火了省委书记最多罢官免职,用不了几天还可以提拔起来。惹翻了赵大喜还别说当副局长,能不能干警察还是个大大的问号,几个副局长早就躲的挺远死不露面。

严世传脸色只能用铁青来形容,远处宋市长真是心惊肉跳,沉吟着说话:“大喜,你让他这么难堪不太好吧。”

赵大喜脸色不变咧嘴冷笑:“老宋,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吧,过了今年连他上面的人都要被打入冷宫,呃,你知道他是哪一派的人吧?”

宋市长吓到手脚都有点抖了,还强自镇定:“你说严书记。他不是朱派的人?”

赵大喜善意的轻一点头,说话时候脸上都是洋溢的神采:“水至清则无鱼,我跟你这么说吧老宋,朱派那一套行不通的,反正你心里面有个数吧,天要下雨娘要改嫁,我先把话放在这里了,过了今年咱们这位严书记也就该退休了,你不信我的话就等等看。”

宋市长是真的两只眼皮一起狂跳,听着赵大喜有意无意跟他泄露的天机,心里也在琢磨着这话有几分可信。要真是严书记就快干掉头了,也确实没必要再给他什么面子,也难怪赵大喜敢在严书记面前这样上蹿下跳,原来早就有了万全的准备。那边严书记发了一阵官威没人搭理他,脸色铁青面子上挂不住了,甩身就走。

与此同时大批武警战士开到现场,老严脸色才算缓和了一点,车上跳下来的罗阳手搭凉棚看了一阵,才远远朝着赵大喜摆一摆手。赵大喜欣然回他一个手势,心里冷笑严书记你想耍官威,怕是耍错地方了吧。

严书记来东官走了一趟并没有解决实际问题,日本人的工厂还是被几千老百姓围着,过了三天里面终于断粮了。老严在办公室呆坐了一会,终于知道他这一套真是行不通的,先后动了两个地方上的特权人物,换来省委上下对他敬而远之,阴奉阳违的事情时有发生,这也就是强权的代价了。

他身边许长平也沉默无语,他想的跟严书记不一样,他想到的是赵大喜此人前后作为,如何能在乱局中保全了他自己,还一手把严书记推到今天这么尴尬的境地。此人狼子野心又胆大包天,看样子这回日本人也弄不过他。

给人做智囊的总要替人分忧,许秘书长刚刚抓起电话想打出去,先有人冲进来报告,上面打电话问情况,该怎么说。许严两人心里同时一惊,一边是东官一霸赵大喜,另一边是日本人,这两边人掐起来了上头震怒,一个处理不好真就出大事了。

另一边赵大喜也没闲着,领着小董一帮人扬长进了日本人的厂区。

指着面有菜色头上还包着绷带的松本,咧嘴冷笑:“你服不服?”

要说日本人还真是有种,都断粮了还敢还嘴,一个一个的眼睛通红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赵大喜嘿嘿一笑又退出厂区,心里大骂小鬼子真有种,不饿死几个看来是不行了。只要再拖上三天饿的急了,看看还有几个嘴硬的。

另一边还不忘跟日本其他两家电信业巨头展开合作谈判,弄点动静出来给软银集团高层提个醒,老子可是占理的一方,老子还真不一定非要跟你们合作。

第六卷 第十三章 入乡随俗

这天晚上来了几个日本使馆的人,偷偷摸摸想往厂区里面送点吃喝,没想到车还没到厂区大门口就被一个抱孩子的农村大嫂发现了。一嗓子吆喝招来了不少虎视眈眈的男人,以小董一帮人为首把车拦下了。

车上的日本人通过翻译大声解释:“这是日本使馆的车,是日本政府的财产你们无权阻拦!”

一喊出来连警察也不满了,一拥而上狠砸一通连车上的吃喝都抢空了,车上的三个日本人还有一个翻译被人揪出来。还是公安局的人怕出事,吆喝一声放他们走吧,两军交战还不杀使者呢。警察一出面周围工人也就算了,三个日本人带着个翻译头也不敢回的跑了,工人们兴奋了一阵把使馆用车都掀到沟里去了。

严世川也知道事情压不住了,无奈只能向上级汇报,这一来一去又拖了两天,厂区里面几个日本人饿的受不了,半夜三更的爬出来找吃的,被一帮眼红的工人又逮住了狠揍一通,这几个小鬼子是厂区里管车间的,平时没少欺负工人,这回被逮住了差点揍死,多亏了武警总队的罗队长也怕出事,还是把人送进医院去了。

闹到第五天的时候,软银中国分厂闹罢工的事情,终于出现在一些日本媒体上。与此同时赵大喜突然出现在广州街头,跟日本凯迪的市场部总监说说笑笑,也因此出现在一家日本报纸的封面,消息传开上面追究下来。

先是日本使馆一天三次敦促省委方面尽快处置,逼的严书记一天三个电话大骂东官市委处置不力,东官市委宋市长杨书记被他骂烦了干脆躲到外地去了。先是严书记无计可施,屡次想镇压又实在下不了这个决心,日本方面又催的太急了,事情迟迟解决不了坑苦了厂区里面二十几个日本人,已经有人饿昏过去了。

这一天赵大喜又在北山集团总部,接见了日本NTT公司的代表,消息一见报软银集团终于抗不住了,一个电话打进北山集团总部。

还是总裁孙正义亲自打来的:“赵先生你好,我是孙正义,我们难道不是合作伙伴嘛?”

赵大喜当然是见鬼说鬼话:“孙先生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孙总裁这辈子也没跟谁服过软,也难得如此低声下气:“好吧赵先生,东官是您的家乡您是不是出面,把松本君先救出来。”

赵大喜心里冷笑嘴里当然胡说八道:“孙先生,这个事情恐怕不太好办,松本那帮人激起民愤了啊,照我看这个事情你还是要通过外交渠道解决……这样吧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先抗议然后发外交照会,再通过政府施加一点压力?”

他这话说的也很气人,使馆连着抗议了几回上头也很关注,当然要责成省委妥善处理,问题是省委的指示到了东官市不管用嘛,连武警总队也不敢动手,厂区外面都是老弱妇孺抱孩子的青年妇女,连严书记也不敢下这个狠手,还有谁敢承担这个责任。如此循环往返几次可真要饿死人了。

赵大喜嘴里跟孙正义胡说八道,眼神一冷是真发狠了,饿死几个小鬼子又怎么样,老子可不怕把事情闹大,一定要让小鬼子们长个记性,让他们记住了惹恼了东官赵大喜是个什么后果,免的再有下回还得浪费手脚。

又在电话里敷衍几句:“要不这样吧孙先生,我替你雇一架直升飞机怎么样,从天上飞进去给松本送点粮食?”

堂堂日本软银集团孙总裁被他连番奚落,也还得耐着性子不敢挂电话,分厂建成了业务也即将展开,数十亿人民币的资金投进来了,这个时候撤资怎么可能。这韩国籍的日本强人也终于领悟到一个道理。

他想把赵大喜一脚踢开的想法实在太愚蠢了,赵大喜可不是报纸上写的谦谦君子,也不是对日本有好感的什么年轻中国官员,这就是一个纯粹的地痞无赖。到了东官市地盘上还想不拜赵大喜的码头,真是他太天真把中国人想的太友善了。

赵大喜还故意拿话点一点他:“孙先生还有什么吩咐,我很忙,明天还约了NTT集团和田纪夫先生游香江呢。”

孙正义终于怕了,电话里面服了软:“好吧赵桑,你赢了。”

赵大喜脸色这才好转不少,打个手势让小董去把工厂外面的人撤了,有了孙总裁这句话就行了,他倒也不怕日本人不认帐。在东官市地盘上有那么几个敢说话不认帐的,也早就死光了。半个小时后罢工抗议的工人终于撤了,连松本在内二十几个日本人被紧急送往医院输液,险险没有闹出人命。

这要是活活饿死在中国大地上,不知道还有什么颜面去见天皇陛下。隔了一天到了秋后算帐的时候,严书记亲临东官市委追究当事人责任,谁处置不力就追究谁的责任,哪知道严书记发了脾气,东官市又出现一道令人瞠目结舌的奇景,工会和公安局,还有市政府三家单位争着承担责任。

先是工会主席慷慨陈词:“严书记你追究我的责任吧,罢我的官,是我亲自组织的工人罢工!”

包括严书记在内的省委成员纷纷瞠目结舌,真搞不懂还有主动站出来承担责任的,这算怎么回事。

工会主席话音未落,公安局的几个副局长一起抢出来发言:“严书记,这事跟工会关系不大,是我们公安系统的责任。尤其是我作为副局长临阵处置不力,我为东官市公安局抹了黑,您罢我的官开除我的党籍吧!”

另外几个副局长也有点急眼了,纷纷抢着说话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就怕抢的慢了逃脱了关系。

就连宋市长也有点着急了,一拍桌子:“都胡说八道什么,我身为东官市一市之长,这次的责任由我一个人承担!”

严世川是真的一头雾水又气到两眼发黑,一咬牙先撤了工会主席,眼看着工会主席被撤了职务还得意洋洋的推门出去了。其他人脸上掩饰不住的失望,老严肝火一旺又给东官市委,东官市公安局集体记了一次大过,然后气呼呼的上小车走了。

许秘书长人在东官多呆了半天,才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争着把责任往身上揽了。被撤职的工会主席当天就搬进了东官市最好的地段,一处三室两厅的大房子,赵大喜亲自在楼下迎接他,被撤职了工会主席兴奋的一脸通红,在众人羡慕的注视下推脱两句,收下了房子钥匙,

眼看着赵大喜和工会主席勾肩搭背上楼去了,许秘书长当然知道好处一定少不了,这人因祸得福跟赵总攀上交情了,好处当然是大大的有,以后可以在东官市还可以横着走。难怪有那么多人争着揽责任。许长平坐在街对面小车里冷眼旁观,脸色一阵古怪微一黯然,还是吩咐司机开车回广州吧。

他也知道这年头谁都不傻,当几年工会主席才挣几个钱,赵总随随便便塞一个红包给他,就够他下半辈子吃喝不愁了,弄不好还另有重用,傻子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罢工风波仍旧没有平息,软银分厂生产线还瘫痪着。日本人着急了又去三原中山各市招工,本来是很抢手的工作岗位偏偏无人问津,赵大喜早让人传出话去,谁敢去日本人的工厂里上班,自己掂量着办吧。赵土匪都说话了谁敢不听,一个月一千多块钱还得三班倒,这钱不赚倒也罢了。

又过了三天软银集团终于遭不住了,撤了松本的职务把原来的二十几个管理人员都招回国了,又派了一批新的管理人员来管理分厂,还登报发表声明,承诺把工人工资提高到每月一千两百块,参加罢工的员工既往不咎随时可以回来上班。赵大喜这才肯作罢,让原来的工人们纷纷回厂上班。

这天在北山集团总部,宽敞的会议室里面。

重新摆上中日两国国旗重新开启谈判,新派来的分厂主管叫山田,恭恭敬敬给赵总鞠个躬,用别扭的中文客气几句请多关照。赵大喜连屁股也懒的抬,大咧咧摆一摆手意思开始吧,老子可是讲道理的人,不爱跟你们日本人玩这些虚的。

不管怎么样谈判开始之前,还是大咧咧的笑两声:“我这个人就这个脾气,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该多少钱就多少钱,合作伙伴嘛有什么不能谈的,何必闹的动刀动枪的,山田……你说对吧。”

对面日本人也真是被他弄怕了,拿出礼数频频点头,赵大喜自问也不过就是虚张声势,软银技术独步天下,其他两家公司差着一个档次呢。他不跟日本软银合作又能指望谁,当然脸上不能露怯,还是得摆出一副狠架势来,一来二去小鬼子不就服软了嘛。眯起眼睛看一看这个山田,心里夸奖这个小鬼子就识相多了,知道入乡随俗得先拜码头。

在会议室里听了一阵也就拍拍屁股起身走了,留下朱宇和苏振宇领着一帮精通日文的技术人员,跟日本人慢慢的谈。心里琢磨着还是那么句话,在东官市地面上,真不怕几个小鬼子闹出什么花样。

第六卷 第十四章 危言耸听

过了几天张汉从北京回来了,先把自己手下几个副局长骂了个狗血淋头,他几天不在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情,也难怪他会着急上火

对赵大喜他态度也从未如此严厉:“我看你是昏头了吧,你明知道严书记那个人眼睛里不容沙子,你还敢这样干?”

赵大喜也整一整脸色沉声回答:“大哥,我心里有数。”

张汉一肚子话再说不出来,论能耐他比这个二弟差的远了,生生把一肚子的埋怨吞了下去。

赵大喜这才给他劝了杯酒,笑着问道:“大哥这一次去北京有收获吧。”

张汉收拾心情脸色也好转了:“还行吧,苏校长对我还算客气。”

周围互相看一眼也都替他高兴,早听说张局长写了一本刑侦技术方面的大作,还引起苏和的好评了,这天晚上众兄弟在皇宫酒吧里怂恿一阵,张汉经不住众人怂恿还是让人回家把手稿拿来。

赵大喜翻看着超过十万字的手写稿,笑着打趣他:“大哥,这本书写了不少年吧。”

张汉人坐在沙发上也唏嘘感慨:“写了快五年了,唉,书到用时方恨少写的太难了,我要是有你肚子里那些墨水,我也不至于在那么多人面前献丑。”

赵大喜哈哈一笑又开个玩笑:“大哥,你不是讽刺我黑心眼吧,不然我肚子里哪来的墨水。”

周围哄笑声一片张汉脸上也笑开了,象小吴和朱宇这样受过正规大学教育的,笑了一阵突然想起来件事。

还是小吴笑着说话:“赵哥,您到底是哪个学校毕业的,怎么从来没听您提过。”

赵大喜哈哈一笑旁边林海草笑着回答:“你们赵哥是社会大学毕业,呵呵,没想到吧。”

她性格恬静保守绝少出席这样的场合,破天慌来了一次也有点要跟徐燕争辉的味道,她跟徐记者算是赵大喜的正牌女朋友,两女之间似乎达成了什么默契,人前还能说说笑笑看的众兄弟眼红妒忌,实在想不通赵哥是怎么摆平这两个大美女的。

徐燕这时候也不甘示弱,大眼睛转一转去讨好张汉:“大哥,您要是放心的话把手稿交给我吧,我找人帮您出版。”

众人看着她明艳脸蛋都露出释然表情,张汉听她这么一说自己还有点慌了:“出版啊不太好吧,小燕儿,你这不是存心让我出丑嘛。”

徐燕笑一笑如此灿烂:“大哥你落伍了,现在是出书热好不好,哎呀反正您就交给我吧。”

张汉也真是被她说到意动了,呵呵笑了两声也就答应了,一阵其乐融融的气氛中林海草落了下风,赵大喜桌子底下偷偷摸摸捏上她柔软小手,安慰性的捏了两下。林老师脸色马上就好看不少,让赵大喜心里汗颜左拥右抱还真是辛苦,这要换个人来估计山西老醋早就洒一地了吧。

众兄弟看着他们小三口之间微妙的态度,也替赵哥担心了半天,心里汗颜对赵哥这样性格霸道威猛的男人,让他安心在家当个好男人好丈夫,这可能嘛。性格使然他身边要是只有一个女人,倒跟他的性格不符了。

闹到尽兴的时候散场了,回家之后对着电脑,赵大喜有意磨蹭一阵写点东西,避免在徐燕面前进林海草的房间。林海草毕竟是他的除恋,在心理上还是要偏向她多一点,家里人有意无意等着看他的热闹,连宋家姐妹都捂着小嘴偷偷的笑了一阵,赵大喜清咳两声收敛心神,正经坐下来写一点东西。

这一回惹了严世川难免被他记恨,以他的心性来说总要耍一点心机,把老严的视线转移开然后把这事忘掉。一篇文章写给省报,仍是用了赵狂徒的笔名,这回一改犀利的文风转为柔和,写了一篇关于“开放市场换技术的反证法”。

作为这时代少有的清醒者,数千字的文章条理分明,把十世纪九零年代提出的“市场换技术战略”分析了一番。言辞委婉提到这策略初衷是好的,然而执行了十年反倒造成外资企业技术垄断地位日益加强,省内自主研发创新的能力仍很薄弱。写到最后才笔锋一转,提出由被动的“换技术”转为“主动获取”技术。五千多字的文章没有一个字提到洋人,却处处都在影射某些人对洋老板们太客气了。

林海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的书房,站在他身后看了半天,也不自觉的陷入他的文章渲染出来的悲观气氛里面。一篇文章写完了她也看完了,林副总也不知道怎么的脸稍微有点红。

林副总抬腿往外面走,还忍不住轻啐一口:“又在装神弄鬼糊弄人了。”

赵大喜不自觉盯着她长裤包裹下圆润翘臀多看了几眼,眯起眼睛心说海燕姐你有所不知,这一回老子可真不是装神弄鬼。今年之内老子就要调集所有能用的资金,弄一点大动作出来,老子在这东官市窝的时间太久了,也是该把眼界放宽点了。

数天之后文章见报,严书记耐着性子把文章看完,终于忍不住心里怒气狠狠拍到桌上。

因此给赵狂徒下了评语:“此人不但喜欢装神弄鬼,还喜欢危言耸听,市场换技术这是执行了十年的基本国策,成效还是很显著的嘛。凭他一个赵大喜在报纸上写一篇文章就想否定了,他也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严书记身边秘书都听的低头不敢说话,难免有人心里面替赵总叫屈,这篇文章好象也没说要否定谁吧,人家就是站在一个民营企业老板的立场上,敞开心扉的谈一谈嘛,这帽子扣的未免也太大了吧。

几个秘书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严书记拍桌子骂人:“越闹越不象话了,这是危言耸听!”

省委上下不少人听着严书记办公室里又拍桌子又摔茶杯,还一头雾水把赵大喜的文章找过来看看。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不就是一篇探讨省内企业发展思路的文章嘛,严书记这脾气发的莫名其妙。赵大喜既然是省政协副主席,工商业界杰出代表,写这样一篇文章也算是他份内事吧。

上上下下互相看一眼把嘴巴闭紧,突然有人小声嘀咕一句:“市场换技术这战略是谁提出来的?”

众人又打个哆嗦终于体会到赵大喜的狼子野心,许秘书长看完报纸更是深深叹一口气,这战略还是八十年代提出来的,执行到今天跟严书记的后台老大,那位深陷危机的朱老板也绝对脱不了干系,这样一篇文章见报等于是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

许长平有点痛苦的拍一拍额头,叹息一声:“赵大喜这是要挑边站了,为了今天他怕是酝酿了好年吧。”

其他人听的似懂非懂,也只能含糊几句糊弄过去,互相看一眼心里倒也都明白,离政府换届不到半年了,也是该到了挑边站的时候了。苏和见到这篇文章的时候也默然良久,跟田中勤两个人对看一眼久久说不出话来。

数天后赵狂徒又一篇文章见报,提出去日本淘企业的新思路,仍是一副高瞻远瞩的口吻提出日本国内中小企业,其实掌握着核心技术。提出跟中国的企业不同在日本的产业链条中,大小公司是一个有机的整体,大公司拥有不错的品牌形象,但真正的技术研发制造技术多大掌握在中小公司手里。

用赵狂徒一贯犀利的笔锋指出,日本视技术为立国之本,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出高价也很难买到日本公司的技术。但最近的情况发生了变化,长达十几年的经济萧条让一些日本中小企业失去了技术自卫能力,迫使日本不得不逐步放松技术市场。事实上从九五年开始,已经有不少欧美甚至韩国企业,都对日本动起了手脚,不同程度的收购了一些拥有技术的日本中小型企业,而且花费并不算高。

文章最后委婉指出,我国产业界的反应就迟钝了不少,千万百计的想跟日本大企业建立联系从而获得技术许可,这未免有些异想天开。

严书记一星期内第二次看到赵大喜的文章,这一回动了动嘴巴还是忍住没有骂人,坐在办公室里对着这篇文章发了好一阵呆。

还好这一回有许秘书长在场,替赵大喜开脱几句:“严书记,赵大喜这篇文章,其实是写给软银集团孙正义看的吧。”

严书记不自觉的微一点头,这才领教到什么才叫做生意,做生意就是打仗没有半点人情可讲。为此赵大喜不惜动用媒体舆论的力量,甚至联合东官市委耍一些阴招,包括围困日本人的工厂,还不都是为了获得软银的技术。这篇文章也不过是虚张声势,想收购日本人的企业哪那么容易,这还是弄一点动静出来吓唬日本人的。

许秘书长点到为止习惯性的摘下眼镜来擦一擦,心里对赵大喜这个晚辈实在是很赞赏,这个人太懂得造势了,小学文化偏偏又写一笔好文章。偷看严书记的反应,最终严世川把报纸往桌子上轻轻一拍,心情复杂整个人好象顿时苍老了不少。

许长平看他脸色,趁机小声说话:“严书记,以赵大喜此人的心性来说,呵呵,弄不好他真能去收购一家日本公司回来。”

严书记又是一脸错愕抬头看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想想以赵大喜的心性来说这事还真挺有可能。

第六卷 第十五章 防人一手

不提严世川还在办公室里纠结。赵大喜还真在北山集团总部开会。会上提出要借鉴“韩国经验”,趁虚而入去日本收购一些小公司,将这些企业并入北山集团旗下,并不打算把公司搬回国内,只是变成中资公司,然后逐步形成自主研发的通讯产业链条。

这发展方针一提出来,北山集团上下一片哗然,连赵大喜自己都觉得有点心虚,北山集团还真没有这个实力。还是朱宇先回过味来,很认真的配合他拿出收购方案,弄一点大动静出来吓唬日本人。

摆明了一副强硬的态度,你不给技术我就照抄韩国模式,联合广东全省的同行业者,出三到五倍的超高价格去日本国内,收购一些造零件的小工厂,把掌握技术的小工厂捏合成型后自主研发。

风声放出去自己都心虚,人家韩国是政府暗中主持的成体系的收购,中国企业从来都是一盘散沙,真要站出来喊一嗓子,怕是要被同行业的国企老板们当成神经病看,想学韩国人的团结也学不了。孙正义当然不是白痴也不会轻易上当。直到北山集团宣布将联合省内数家电信企业出资百亿,收购几家陷入困境面临倒闭的通讯行业小公司。

孙正义才终于坐不住了,又亲自一个电话打进北山集团。赵大喜心里好笑老子要是有一百亿的流动资金,老子还跟你浪费这个口水,老子就是手里没钱才吓唬你的。那些国企老板要是肯听老子的指挥,还用跟你费这么大的劲嘛。

不管怎么样孙正义象是真害怕了:“赵先生,你考虑过这样做的后果嘛。”

赵大喜心里大骂关你屁事,嘴上当然还要盛气凌人:“我也没办法啊孙先生,你不合作我只能另想办法。”

孙正义还是吃亏在不了解北山集团的虚实,只能让步:“好吧,你赢了。”

赵大喜心里好笑你要早点合作,给老子提供一点技术支持,帮着培养一批专业的人才,老子又何必费这么多手脚。心里得意小鬼子果然都是犯贱的,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肯松这个口,合作是合作了少不了还要勾心斗角,心里一阵傲然斗就斗吧,谁怕谁嘛。他心里暗恨自己钱少,眼神一黯把收购案放到保险箱里收好,只能等资金充裕的时候再做打算。

数天之后软银高层态度松动了,北山通讯第一批二十人的精英启程去日本软银集团培训,赵大喜在机场跟这帮人交了心,告诉他们跟软银的合作,可是老子费尽千辛万苦才争取来的机会,你们一定得好好学,以后你们就是北山通讯的骨干,高管。人人都有大好的前程。

这天在严书记办公室里,严世川也满心的怀疑:“赵大喜有一百个亿?”

许秘书长听到摇头失笑:“他哪来的一百个亿,他要有一百个亿就直接动手了,我看还是虚张声势吓唬日本人的。”

严书记这才明白过来赵大喜跟为了让日本人乖乖合作,连吓带蒙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居然还真让他蒙过去了。老严想了一阵也觉得有点可笑,甩身出了办公室去会议室开会,对赵大喜的惩戒之心倒也就淡了。

进入七月份中旬,北山通讯在日本软银有限度的技术支持下,终于在临近县市抗起大旗,组建专业施工队伍四处铺设通讯网络。手机信号塔一个一个的建起来,遗憾的是软银派来的技术人员仍旧遮遮掩掩,涉及到核心技术仍是关起门来不让看,赵大喜心里暗恨骂了几句脏话,早晚有一天等老子翅膀硬了,让孙正义那个小气的老鬼子吃几个大亏。

这一天许长平进了严书记办公室的门,然后轻轻把一份日本报纸放在严书记办公桌上,严书记本来还以为是份文件,拿到手里才发现是一篇翻译好的日本出版的,三天前的产经新闻。

刊载的是一篇日本经济产业部的通知,要求处境困难的日企在同中国企业接触的时候。必须多花时间去了解中国企业的意图,免得技术出让后公司解体,避免高新技术过渡后,出现日本招牌被摘下的恶果。通知后面附有一篇产经新闻记者的评论,认为对于中资的崛起,一喜一忧,喜的是可以解决目前日本企业普遍存在的经营困境,有利于减少失业率并尽早进入中国市场,担心的是中企的技术一旦提高,会因此超越日本。

外事部门精心翻译过的日本报纸,严世川对着这篇报纸沉吟半天,报纸上虽然没有明说是针对哪家中国企业的,有脑子的也都看出来了,这是针对北山通讯跟软银集团全面合作的新闻,引起日本国内舆论反弹了。许秘书长不动声色陪站在旁边,严书记也不得不认真思考一个问题,他作为省委书记是不是一直在拖赵大喜的后腿。

老许看他脸色,趁机谨慎的提了一句:“严书记,赵大喜跟日本人斗的很辛苦呀。”

老严不自觉的轻一点头,也忍不住骂两句:“这日本人也真是可恶,又想进入中国市场又不想给核心技术,天底下的便宜都让他们占尽了。”

许秘书长趁机笑着附和:“就是嘛,金融萧条都闹了十几年了,还死抱着技术不放,呵呵……我看赵大喜头脑还是很清醒的,这个时候趁虚而入是个不错的想法,我也在想日本人面临巨大的失业压力财政压力,还能死抱着这些技术坚持多久?”

严书记听到揉一揉发酸的眼睛,想了一阵还是把报纸往旁边一放。继续批阅文件去了。

许长平眼神一黯也知道此人没有魄力,也难怪东官人会那么怀念苏和,这要是苏和还在任上,多半就把省内的通讯业国企老板们召集起来了。召集省内企业抱成一团,真拿出几百个亿去日本谈几个收购案,估计就早把声势做起来了。

老许心里一沉隐有些非议,赵大喜此人雄才大略,放在严书记手下是挺委屈,也还得是苏和才能用好他,也难怪苏和能高升中央党校,人家能力摆在那里,跟苏和一比严世川差的还是太远了。

赵大喜摆平了日本人再抽空进京一趟,总要跟老上司再见个面,这一回惹恼了身边众女,逼着他把小董几个人带在身边。赵大喜无奈只能带上小董几个身手好的,免的再碰上什么事情。

人一下飞机到了苏家,苏和和田中勤都在家等他。

田主任看见他的时候先露出笑意:“刚还说到你呢,你可真行,连执行了十几年的国策你都敢批评。”

赵大喜呵呵一笑敷衍过去,心说市场换技术这么愚蠢的政策都能提出来,凭什么不让人说。老子还算挺客气的吧,都执行十几年了老子才站出来批判两句,而且还说的那么隐晦。也不至于得罪谁吧。

苏和态度就正经了不少,也很和气:“改革嘛不就是摸着石头过河,我看大喜文章写的很不错,很诚恳嘛。”

田中勤又送过来一个赞赏眼色才招呼他坐下,这会田主任也是顺手了,抢过端茶倒水的工作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三个人在苏家书房里说说笑笑,赵大喜本来还担心老苏提到振宇大哥,早做好准备被他骂两句,哪知道苏和根本没提,心里也不自觉的微微一笑,人心都是肉长的。哪有不希望自己儿子好的父亲。

只是说到跟软银集团的合作,苏和又有点啼笑皆非:“你这个混帐小子连日本人你也敢蒙,还威胁要拿出一百个亿收购人家的破产企业,你有多少家底我还不清楚……我警告你赵大喜,这是外交大事你给我稳着点,别成天威胁这个威胁那个,闹出事情我饶不了你!”

赵大喜自然是一脸的委屈:“苏书记,我有别的办法我至于嘛?”

苏和又拿手指头点一点他,田中勤也呵呵的笑两声来拍他肩膀,这两个人对赵大喜的欣赏是发自内心的,真是多少年的**感情了。尤其是苏和对赵大喜的欣赏,在广东的时候就一直护着一直到今天。

这天晚上从苏家出来,田中勤看看四下没人还是把赵大喜拉到边上。

然后很谨慎的口气说话:“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出大事了,郑石上星期刚从美国回来,回来的很低调。”

赵大喜这一惊吃的非同小可,突然想到前几天好象郑佩也回了一趟北京,当时还没太在意这会琢磨出味道来了。

田中勤跟他关系如此密切,说话也很直接:“我看你还是小心着点吧,人家毕竟是亲兄弟真有什么危难了,还是知道抱成团的。”

赵大喜心里一沉脑子里真有点乱了,任他手腕如何了得,也绝对不可能事事尽在掌握。想到以郑家老爷子的人品秉性,临死之前留下几句遗嘱什么的,弄不好郑家三兄弟抱成一团,第一个就拿他赵某人开刀。心里一阵苦涩滋味回想前事,这名利场上还真是风云变化,昨天的私交好友今天就变成死对头了,这破事又该找谁说理。

田中勤也知道他心情复杂,又来安慰他:“你也没必要太担心了,他们郑家老爷子这两天清醒的时候少,就凭郑家那三个窝囊废,你不至于怕了他们吧?”

赵大喜这时候真是满心的苦涩,小声说话:“我不是怕他们三兄弟,我是怕他们家老爷子留下什么话。”

田中勤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赵大喜大好的心情又被破坏了,心里大骂不光要跟天斗。跟日本人斗还得跟一个快死的老头子斗,以后弄不好还要跟一个死人斗。心里大骂老而不死则为贼,这话还真是大大的有理。

不管怎么样还是牙一咬跟田中勤道别,回酒店带上小董跑一躺民族音乐学院,王晨再见到他的时候嫣然一笑如冰山解冻,满眼都是惊心动魄的神采。小董识趣帮他们把门关上,王大美女赧然纠结片刻还是大着胆子坐进他怀里,还主动送上胆怯又热情的香吻。赵大喜饱尝她柔软香唇美妙滋味,纷乱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

美女真是治心病的良药,尤其怀拥这么一个冷艳绝色的美女,就好象喝了半瓶五粮液让人格外陶醉。坐在她小床上占了她一轮便宜,然后催促她穿件外套,今天晚上去酒店住,王晨虽然羞涩还是乖乖听话,拿起件外套乖乖的跟着走了。这天晚上在酒店房间里轻怜蜜爱一番,王晨享受到温柔滋味更是放下矜持,在床上逐渐大胆热烈起来。

赵大喜心情惬意忍不住逗她:“还真是啊,听人说脸上越冷的女人在床上就越风骚,哈……”

话没说完王晨大窘之下狠狠掐他一把,赵大喜心里大乐又疼到龇牙咧嘴,心里好笑王大美女现在不只是动嘴还喜欢动手了。第二天临走的时候还有些依依不舍,又不得不硬着心肠上了飞机。

人一到杭州先把梁婉找来,不经意间问了一句:“郑副省长回来没有?”

梁婉想一想才认真回答:“没有吧,不是说老爷子病危让他回家了?”

赵大喜心里一沉知道恐怕被田主任不幸言中了,老爷子快不行了想起大孙子来了,做主把郑石从美国弄回来了。梁婉看他脸色如此沉吟,也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俏脸上也闪过沉吟表情。

第二天一早起床的时候,赵大喜本来还没在意,哪知道吃饭的时候也见不到梁婉,不经意间问了一句。

卓婷也没在意,随口回答:“不是说老爷子病危让她去陪两天?”

赵大喜呆了半秒钟后腾的一下跳起来,心里大叫这个傻姑娘,一定从自己的话里面琢磨出点味道来了,这是擅自做主去郑家打探消息去了。卓婷呆看着他也不知道他怎么了,赵大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屁股坐稳,安慰自己再怎么样,梁婉也是郑家名义上的孙媳妇,郑家人也不会把她怎么样吧。

想了一阵也就沉稳下来,想起自己跟郑家三兄弟之间的纠葛恩怨,心里滋味当然挺复杂。他自问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手里还掐着郑三儿的私生子和情人,一个电话打回临海让人把方静宜弄去赵家村藏好了,心里琢磨着幸亏老子多了个心眼,现在嘛谁怕谁,老子做事就是喜欢防人一手。

第六卷 第十六章 一刀两断

过了几天梁婉和郑副省长一起从北京回来了,赵大喜看他们两个人表情也知道被田中勤说中了,弄不好老爷子已经给他们兄弟留了什么话。郑副省长夫妻同坐一架飞机落地,郑副省长一下飞机就上车走了,梁婉急着来跟赵大喜报告情况,夫妻之间行同陌路真是连话也不愿意多讲一句。

这天在家里梁婉带回来最新情报:“这下糟糕了,郑石低调去黑龙江上任了,据说给了他一个代理省长的职务。”

赵大喜和卓婷两人对看一眼也都无言以对,反正他们郑家的公子想做官太容易了,尤其郑石又有团中央任职的经历,派个代理省长的职务给他也不算过分。老爷子这都快不行了脑袋里总算转过弯来了,郑三儿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还得指望大孙子给他争气。

赵大喜心叫侥幸多亏这老头神智清醒的时候不多,不然被他多想明白一点那还了得。

梁婉俏丽脸蛋真是绷的很紧:“大喜,我看爷爷有心让他们兄弟和好,你可得防着他们背后捅你刀子。”

赵大喜心情真是很古怪,勾引了人家的孙媳妇,这事好说不好听,偏偏这位郑夫人心思全在他赵某人身上,宁愿背个水性扬花的骂名她也认了。还是安慰她两句我心里有数,梁婉想想那兄弟三个那副德行,也就放心下来还是每天按时上班。

生活又恢复平静,这天郑副省长人到临海,找不到方静宜是真有点急眼了。

赵大喜当然胡说八道糊弄他:“我让海草陪着方小姐去广州了,哈,你这个当爹的也太不称职了吧,你不知道孕妇要经常检查身体嘛?”

郑佩也不是什么心思细腻的人,脸色一松又打起精神:“老赵我想过了,我想把静宜从你这接走,老在你这呆着净给你添麻烦了。”

赵大喜心里冰凉知道他耳根子太软,又被两个哥哥拉过去,这是打算跟他一刀两断。

赵大喜怎么肯让他如愿,又故意做出欣然表情:“行啊,你想把方小姐送去哪,回头我让小董他们开车送去。”

郑佩脸色稍有些阴沉:“不用麻烦了吧……”

话没说完被赵大喜不高兴的打断了:“有什么麻烦的,还有不到两个月就到预产期了,佩哥,你不是改主意了吧,你不想要这个孩子了?”

郑佩脸色明显有点纠结,也不敢表现的太明显了,赵大喜知道他不少事情,他知道赵大喜的事情更多,赵大喜要真是有什么不测,光是小董和杨姐那帮心狠手辣的人就足够他应付了,他们才不管副省长还是副书记。他这时候满心的后悔把方静宜送来临海,等于把自己的把柄双手送给人家了,真是愚蠢到家了。

郑佩心里权衡利害还是算了,这事先缓一缓吧以后再想办法。

赵大喜心里唏嘘还是不动声色的问他一句:“佩哥,我最近跟日本软银关系不错,要不要从日本找几个风力发电的专家介绍给你?”

郑佩也没想到他这个时候还肯帮自己说话,眼中稍微闪过一点感动神色,最后还是摇头拒绝了。眼看着郑副省长坐小车走了,赵大喜心里唏嘘哈哈笑了几声,老子为你鞍前马后跑了这么多年,一手把你扶到今天这个位置,你倒痛快连个谢字也不肯说。

低头沉吟一阵觉得赵家村也不安全,当天领人把方静宜送去澳门,派人二十四小时看着她。在澳门下船的时候黎倩幽怨的眼神,几乎要把他给融化掉了,差点腿一软跌进海里,这小妞嘴上虽然不说什么,光是眼神就让男人全身酥软。

方静宜住进九姑的一处房产,看见黎倩也觉得有点意外,忍不住多看赵大喜几眼,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种地农民居然还能跟赌王世家攀上关系。她在澳门有专人伺候着,这里的医院又先进设备又好,才住了一天就有点乐不思蜀了。

只是问到郑副省长的时候,赵大喜有意无意糊弄她几句,又住了几天她也不问了,领着随从四处转一转,享受着澳门的繁华,玩的开心了倒差点把郑副省长给忘了。赵大喜看在眼里真是百感交集,这就叫爱情感受到澳门的繁华,这女人哪还记得谁是她孩子的爹。

这天晚上在黎倩的住处,爬在床上放松心情,感受着黎倩带给他的专业按摩服务,这小妞穿一件时尚的洋装打扮的象一只蝴蝶。艳光四射偏偏眼神又很无辜,赵大喜感觉到血液温度逐渐升高,情欲也逐渐高涨起来。

抽一抽鼻子怀疑问道:“你用的什么玩意?”

黎倩眼睛都快要滴出水来,态度仍很无辜:“泰国熏香啊。”

赵大喜心叫救命肯定是**用的香料,这一晚激情过后直到回到赵家村,仍是觉得腰有点酸,又好气又好笑知道黎倩恨他这么久没去澳门,这是故意作弄他。回想其中香艳的过程仍是觉得面热心跳。

这天正在办公室里上班,周天庆又风尘仆仆的赶到,赵大喜知道他最近刚提拔了浙江农业厅厅长,见面之后也自然恭喜他两句。

还随口开他玩笑:“老周,种地的本事还没忘光吧?”

周天庆哈哈一笑使个眼色过来,赵大喜会意把秘书赶出去把门一关,关起门来说点私话。

周天庆这时候说话态度也很诚恳:“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前几天郑爽去了一趟浙江,还自掏腰包从欧洲请了风电专家回来……郑二什么时候转性了嘛,这么吃亏的事情他也肯做?”

赵大喜倒不觉得有什么意外的,想一想也诚恳起来:“老周,这个事情你别管了,你也管不了,你就安心等着升官吧。哈,我这号人就是一块滚刀肉,你以后没事少来北山集团吧,免的跟我着一起倒霉。”

周天庆若有所思也差不多琢磨明白了,老头想一想也豪迈了一回:“什么话,你算滚刀肉他们郑家兄弟算什么,我周天庆可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人,天下又不是他郑家的天下,他敢把我怎么样?”

赵大喜心里感动这辈子得罪了不少人,也交下了不少老周这样的朋友,算活的值了。

刚送走了周天庆又接到梁新城的电话,一字一顿的警告他:“味道不对,你这两天收敛点。”

赵大喜心里又是一暖,右眼皮跳了一阵突然接到梁婉的电话,告诉他一个天大的消息,郑老爷子断气了。赵大喜沉吟片刻慢慢站起身来,身边林海燕和朱宇都有点错愕,陪着他一起站到窗边。总裁办公室对面,临海大厦的姐妹楼北山大厦刚刚破土动工,赵大喜一言不发看着楼下工地,陷入自己的情绪里面。

再惊醒的时候身边只剩下林海燕,一言不发默默陪他站着,赵大喜咧嘴苦笑一声抓上她柔软纤手,林海燕挣扎了两下挣脱不开,虽然脸红过耳还是让他握上了。她本来已经认命了轻轻闭上眼睛,等了一阵等不到预料中的热吻,才心虚的又把眼睛睁开了。赵大喜这时候哪有心情碰她,捏着她柔软纤手无意识的揉捏了一阵,脑子里当然在快速分析利害。

第二天人到上海,梁新城态度也很坚决:“等丧事办完了,我就让小妹跟郑佩离婚,你别拦着我,谁拦着我跟谁翻脸。”

赵大喜赶紧举双手撇清关系,这天晚上在梁家豪宅大客厅里看电视,电视上正在播老爷子的遗体告别仪式,出席名单里面赫然就有苏和的名字。赵大喜心里一喜,梁新城脸色有点古怪还有点复杂。

梁少爷还是没忍住,嘀咕了两句:“你小子命还真硬,苏和这么低调的人都能被你看中了,啧啧,看名单他排名还挺靠前,你小子要发达了。”

赵大喜嘿嘿一笑还要强忍心里的兴奋,小心谨慎的把心里面的兴奋掩饰住,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在上海呆了一天悄然进京,仍是只带了小董几个心腹的手下。这天晚上在刚刚买下的郊区一处独门独院的房子里面,小董轻轻把门关上,领着几个人守在外面。

一身素服的梁婉摘下帽子,冲他展颜露出笑意:“我不能多呆马上就要回去,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丧事没办完郑石就回黑龙江去了,有点奇怪。”

赵大喜心里面是觉得刺激过头了,老郑家正在办丧事举国哀悼,他这边还在忙着跟郑家孙媳妇幽会,说荒唐也真是够荒唐了。

还是收拾心情微一点头:“估计是听了老爷子的话,郑代省长这是打算励精图治了。”

梁婉几乎是本能的撇一撇小嘴,有点不忿:“就他那两下子还励精图治,算了吧他。”

赵大喜毕竟是心里发虚赶紧把她送回去,这天深夜十一点多,眼看着梁婉进了郑家的门,赵大喜默默站在郑家大门外远远的凭吊。小董几个人都挺不以为然的看他一眼,赵大喜却是恭敬的深深三鞠躬。小董几个人只以为他是意思一下,赵大喜却是发自真心,他跟郑老爷子倒是神交已久,不管怎么样都值得拜一拜。

第六卷 第十七章 人在上海

回到酒店里仍是一片安静,连小董几个人也觉得很压抑有点喘不过气,打开电视又是沉痛哀悼郑老的新闻。

小董终于沉不住气:“赵哥咱还是走吧,在京里呆着觉都睡不好。”

赵大喜没好气的笑骂:“不至于吧,朗朗乾坤有什么好怕的?”

小董几个人对看一眼嚷嚷着喝酒去吧,赵大喜想也不想就点头了,领着他们出了酒店四处转一转,到著名的三里屯酒吧街转一转。从阴风阵阵的万寿路突然来到繁华热闹的酒吧街,所有人精神都振奋起来。随便找了一家不大的酒吧坐下来喝两杯,

小董几个人大呼过瘾,又嘿嘿的笑:“有这好地方不早带我们来啊,赵哥。”

赵大喜一巴掌拍过去,笑骂两句:“带你来干什么,来祸害人家北京姑娘?”

小董这几个也都不是什么安分的人,嘿嘿笑了两声四处找找有没有漂亮姑娘,几个人同时盯上吧台里一个清纯小美人了,小董领头凑过去套近乎,赵大喜远远看着心里也好笑,几分钟过后小董一帮人吃了瘪,悻悻的坐回来了。

嘴里当然不干不净:“装啥纯洁了,都在酒吧里卖酒了还装纯,凑!”

赵大喜心里好笑知道京里的姑娘眼界高,看不上他们实属正常,在酒吧里坐了一阵起身走人,一觉睡醒飘然而去。该来的早晚会来担心也没用,象他这种性格的人也不至于这就怕了。

从机场直接飞去上海,一到梁氏集团总部就被梁新城给拉走了。

梁大少爷煞有其事的沉声说话:“美股崩盘了。”

赵大喜抬头看他一眼,忍不住嘀咕:“真的啊,又崩了?”

梁新城听出他口气里没正经的味道,还有点急了:“这回是真崩了,好象吃了泻药一路狂跌。”

赵大喜早知道情况会是如此也没在意,梁新城却好象看见了一个史前怪物,眼睛放光猛盯着他,赵大喜被他盯着看了一阵心里都有点发毛了。

梁总这才轻轻叹一口气:“我今天早晨跟小妹议论起你,都怀疑你这个人是不是能超能力,我的梁氏证券旗下不乏研究美股十年的业界精英,大会小会研究了近半年时间,倒还不如你预测的这么精准。”

赵大喜故意露出得意表情:“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别跟别人说……我其实不姓赵我复姓诸葛,诸葛亮的第三十七代传人。”

本来以为话一说完梁新城应该会笑出声来,哪知道梁总仍是在盯着他看,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有趣的表情。

好半天后梁大少爷才心服口服:“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信,咳,请问诸葛先生美股什么时候会涨起来呢,什么时候才会触底?”

赵大喜故做神秘掐指一算,刚想说话的时候梁婉从外面推门进来。

一进门就娇声嚷了一句:“累死了,咦,你们两个神神秘秘的干嘛呢?”

两个男人同时咳嗽一声对看一眼,都有点放肆的笑两声,梁新城是避免在美股惨败的命运而兴奋,赵大喜是因为改变了他的命运心里高兴。作为一个穿越者能改变身边好友的命运,也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

梁新城咳嗽一声还是镇静下来:“赵兄,这两天老有人跟我打听你的云顶别墅,哈,我怎么听说你把售楼处都撤了,不卖了?”

他本来也是开个玩笑,没料到赵大喜居然很认真的点头了:“不卖。”

梁氏兄妹又一起盯着他看,弄不懂这回又怎么了,他是半价从万公子手里接手的云顶别墅区,现在出手就是好几个亿,也不知道他是傻了还是呆了,前两天把售楼处一撤门口派了保安,这架势是不打算卖了。

梁新城还是脑子够快,转了一圈就明白了:“你想插手上海房地产业?”

赵大喜故做神秘的笑而不语,又被梁婉送一个白眼过来:“死德行,又装神弄鬼。”

这话一骂完梁新城脸上的肉不自觉抽了几下,很敏锐的嗅到亲妹跟赵大喜之间,似有情又似无意的暧昧关系。这话好象超过了老板跟员工的正常范畴了吧,梁婉俏脸稍有些泛红,她一时忘情也知道掩饰,随便找个借口推门出去了。赵大喜心里发虚直冒冷汗,第二个想溜的时候被梁新城前一步把门给踢上了。

梁大少爷这时候象一只斗鸡,脸红脖子粗的:“我早该看出来了,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赵大喜当然失口否认:“新城兄,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难道在你眼里我是那种不知廉耻的人嘛?”

梁新城声音一下就冷了起来:“你说呢?”

赵大喜猛的咳嗽两声糊弄过去,不知廉耻搭上他肩膀:“来,我跟你纳斯达克指数会跌破三千点你信不信?”

梁新城脸色这才缓和了点,态度仍很恶劣:“纽约交易所是你家开的吧,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赵大喜也只能硬着头皮胡说八道,反正我话说到了你爱信不信,这是大把捞钱的机会你自己掂量着办。面前这位梁氏总裁才是真正的金融专家,他只需要点拨两句,梁氏投资自然会有专业人氏去分析,这话说给他听可以发挥最大的价值。

两个人说了几句正经话,梁新城怎么也是当人家大哥的,他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妹妹。

梁总脸色纠结一阵,还是半真半假的警告一句:“我可告诉你赵大喜,我妹喜欢谁是她的自由,我也管不了,但是你小子给我记住了……你要敢对不起我妹别怪老子翻脸,别怪老子给你拼命!”

赵大喜差点忍不住举手投降了,真是心虚到腿都软了,拍胸脯保证新城兄放心,我绝对不是那样的人。不管怎么样这次也不能白来,跟梁总先说好了一等金融风暴临近尾声,我给你的梁氏投资公司注资,你负责去美股捞钱,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梁新城这么心高气傲的人,当然是胸脯拍的咣咣响:“没问题,当然行,你放心吧钱交给我,我保证让你赚翻了。”

赵大喜对他也是信心十足,还是谨慎的提醒他:“我的目的不是为了赚钱,我还是想让北山集团在海外完成重组,你懂我意思?”

梁新城下意识的点头又来奚落他:“你胃口还不小,这么大个中国还容不下你了?”

赵大喜嘿嘿一笑反唇相讥:“你不也一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也正在操作你的远洋船队变更注册国嘛,想挂哪国的国旗,巴拿马还是塞拉利昂?”

梁新城又腾的一下跳起来,来掐他脖子:“赵大喜,你敢调查我!”

赵大喜被他掐的龇牙咧嘴,刚好几个佣人又从外面进来,看到这副场面忍不住眼皮狂跳,心里嘀咕着完了,难怪大少爷跟赵总这么亲密,原来大少爷不喜欢女人了,很可能是喜欢威猛的男人了。赵梁两人互相掐了一阵又对骂几句,才各自整理自己衣服,同时对看一眼都有点英雄重英雄的味道。

梁总整一整领带说话态度又拽了起来:“不是我想当汉奸,经济萧条远洋行业不景气,我不挂外国旗怎么办,这几年那么多管事的公公婆婆,从我上捞的好处够多了吧,我挂个塞拉利昂国旗我手下就都是外轮……我看谁还敢特么的几几歪歪死要钱。“

赵大喜倒挺理解他的苦衷,他自己何尝不是四面树敌,北山集团不在海外重组肯定是死路一条,这倒也不知道是谁的悲哀。这天晚上在梁家宽敞大客厅里,还是见到几个上海本地的高官。

梁新城也抽个时间小声提醒:“那个矮胖子,就是你要找的国土局孙局长,我三叔的人,好赌。”

赵大喜轻一点头又忍不住叹气,又得挖一挖梁市长墙角了,摆出笑脸有意无意提出邀请,不知道孙局长明天有没有时间,刚好有一条澳门的游轮停靠在上海,各位有兴趣都可以去玩一玩嘛。在场国土局城建局几位局长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言语之间自然推脱几句,没见到好处当然不肯松口。赵大喜心里大骂又是一群白眼狼,使个眼色过去梁婉会意,站出来帮他撑一撑场面。

梁二小姐也是有意无意,很单纯的样子娇声问道:“赵总,我听说你好象跟澳娱九姑娘关系不错,有这事嘛?”

赵大喜自然乐呵呵的摆摆手:“谈不上交情,呵呵,还可以吧。”

看着梁二小姐表情无辜的小脸,心里好笑真是跟卓婷在一起呆的时间太长了,让这位郑夫人也变了很多。她在心里面隐隐把卓婷当成了学习的好榜样,举手投足间倒有一点卓婷式的成熟风范。

这话一说出来孙局长几位耳朵本能的竖起来,孙局长这样的赌场常客当然知道澳娱九姑娘是谁,再说话的时候就多了点恭敬之心。赵大喜知情识趣,澳娱赌船的金卡每人送了一张,孙局长看着手里的金卡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赵大喜态度仍很随和,他也不过就是想在上海拿几块地,也不打算费那个工夫还要去开发,太费劲了,把地捂住了等价格起来了,随手一卖来钱更快。

第六卷 第十八章 离心离德

可惜梁新城虽然看到了房地产业的前景。仍对此不屑一顾,在拽拽的梁总看来倒卖地皮是二流商人才做的生意。送走了孙局长几位梁婉又雀跃起来,一手扯着她大哥另一边扯着赵大喜软语求了一阵,非要跟着到赌船上去见识一下。

梁二小姐一时忘情又脱口而出:“去韩国去日本都没我的份,我不管,这次你们要是不带上我,我就去跟海燕姐告状!”

赵大喜心里仍是很虚,梁新城又狠狠瞪他一眼,很想问问你去韩国去日本,跟他妹有什么关系。两个男人还是架不住梁婉软磨硬泡,只能答应明天带她一起上船,梁婉忘情一声欢呼亲了她哥一口,然后兴冲冲的回房间收拾行李去了。梁新城也不知道多久没有被妹妹亲过了,摸着被亲的脸还愣了一阵。

赵大喜更能感受到他的心情,眼下他妹妹跟郑三儿已经是行同陌路,他总要把亲妹护在自己羽翼之下,这也倒是人之常情。第二天清晨五点偷偷上船,把孙局长几位安排到船上一等舱里面,赵大喜想一想也该下船了。

梁婉一下就急了,有点慌乱扯上他胳膊,急到都快哭出来了:“你敢下船试试看!”

梁新城灼灼目光又瞪了过来。赵大喜背心都快被热汗湿透了,心里一软赶紧举手投降,在郑夫人的身份掩盖下,这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女孩吧。梁新城沉吟一阵脸色也是一松,打电话回公司吩咐几句,也就当是给自己放了个假吧,不跟着去他怎么会放心。

上午时间船到公海,赌场刚刚开放,急红眼的孙局长就一头扎进了赌厅。几个人旁边冷眼旁观他的丑态互相交换个鄙夷眼神,这算是个什么玩意,堂堂国家干部局长大人,纯就是个红眼赌徒。赵大喜招手叫过一个经理吩咐两句,也别让孙局长赢太多了,百万上下的输赢先吊着他的瘾头。

这条船上的经理是九姑的人,对他当然言听计从,顺从的点头说话也很客气,称呼也很特别称呼赵董。

梁新城看在眼里也觉得很奇妙,又是满心的怀疑:“赵董,什么意思?”

赵大喜嘿嘿干笑两声,自然是胡说八道:“呃,这是他们澳门人特别的称呼,在葡语里面是先生的意思。”

梁新城这么聪明的人倒被他糊弄住了,旁边梁婉早就忍不住偷笑,低着头偷笑瘦弱香肩不自觉的颤抖。梁新城看着她妹笑成这样很快反应过来,又一瞪眼睛凶了起来,赵大喜也忍不住捧腹笑了一阵。

还是半开玩笑的说他两句:“这都到赌船上了你能潇洒点嘛,你天天端着个架子做人。你累不累?”

话一说完梁新城脸上又纠结了,梁婉却听到露出一丝有趣笑意:“就是嘛,哥,我看你也去玩几把嘛。”

她大哥脸上表情可想而知,摆明了这是嫌弃他这个当大哥的在场,太碍手碍脚了。堂堂梁总心里苦涩一阵把心一横,心说算了,小妹也不是小孩子了,第一次婚姻对她来说已经够可怜了,只要她愿意就随她去吧。梁总把心一横兴致倒起来了,兑换了一些筹码上了赌桌,他赌性倒是不重估计也就是好胜,想证明自己在赌桌上也是强者。

他这一走赵大喜更汗颜了,他身边女人虽多却都还是单身,从不勾搭有夫之妇,虽然满脑子都在幻想着把梁婉抱进船舱,脱掉她脚上时尚的长筒靴子好好揉一揉她小脚,还是过不去自己这一关。

好在梁婉是大家闺秀,脸一红也知道吟吟一笑:“这里是你的地盘,呵呵,除了赌场还有什么好玩的?”

赵大喜看着她脸上自然散发出神圣光芒。心里一宽也笑着回答:“来,咱们去玩游戏机。”

梁婉也是很喜欢玩游戏机的人,马上就眉开眼的跟着走了,所过之处有认识赵董的工作人员自然恭敬鞠躬,又让她感受到另一份不一样的尊崇滋味。一直玩到下午…三个人才在餐厅集合。这时候梁总身边已经多了个娇媚可人的小甜妞,梁新城也不知道跟人家小美女讲了什么笑话,逗的小甜妞咯咯的笑了一阵。等到赵大喜和梁婉同时出现的时候,梁少爷马上收起笑脸又摆出一副臭脸。

赵大喜满心的惊奇心里偷笑,闹了半天新城兄喜欢这一型的,这小妞最多不会超过二十岁长的象个洋娃娃。梁婉也在低头偷笑,一阵尴尬过后梁新城清咳一声,大咧咧的招手叫服务生。

梁婉这时候抬头一笑,显露出人比花娇的妩媚笑意:“哥,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嘛?”

梁总在亲妹面前真是挺尴尬,勉强抬头说话:“呃,这位是尹小姐,在上海市旅游局工作。”

赵大喜也凑趣的嘿嘿一笑,伸过大手去握住尹小姐柔软小手,还刻意观察梁总的反应,梁新城灼灼目光又盯了过来,场面如此温暖令人惬意。倒好象是把所有的风雨都掩盖住了,吃过饭后赵大喜搬着张椅子躺到顶层甲板上晒太阳,心里一松放下一切烦恼熟睡过去。

第二天船回澳门,刚一进九姑家门梁新城猛使几个眼色过来,赵大喜抬头看见客厅里正在跟黎倩闲聊的方小姐,心里一惊大叫糟糕。心里一放松倒把这事给忘了,还真是忘了个干干净净,现在正牌的郑夫人跟大肚子的二奶撞上了,要了命了。

本来兴冲冲的梁婉一眼看到大肚子的方静宜。脸色也猛的沉了下去,赵大喜心里痛苦的呻吟了两声,使个眼色过去黎倩会意,招呼佣人先把方小姐扶进去休息,暂时化解了场面上的尴尬。梁婉站在黎家环境幽雅的大院子里,蒙了好一阵才闭上眼睛,流下几滴屈辱的眼泪。

看看方静宜的大肚子这都快生了,所有人都还瞒着她,也难怪她会气到哭了。赵大喜心里这一通后悔真是恨不得自己拍自己两巴掌,把这事忘了真是太不应该了,又忍不住瞪了梁新城一眼,都是你害的吧,我都说了住酒店去,你非要来拜访澳娱九姑娘,现在闹出事情来了吧。梁新城也是一脸的懊悔,也很无辜,他哪知道方静宜人在澳门。

晚上,黎家客房。

梁婉心情已经好了不少,方静宜安静的坐在她对面,手脚也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她也知道这位正牌郑夫人的家世背景很厉害,真想弄死她也不是难事。赵大喜看着这女人心里也在唏嘘,要不是因为郑佩态度坚决要留下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他跟郑佩何至于闹到反目成仇。

这个女人的出现就象压垮天平的最后那一根稻草。让赵大喜不得不重新考虑自己的立场,正是这个野种的出现,让赵大喜对郑佩彻底绝望了,放弃郑佩转而拉拢苏振宇,拼着被苏和骂两句也要把苏家长子拉进北山集团。

客房里一阵沉默过后,梁婉先轻声说话:“几个月了。”

方静宜本能的打个寒噤,不敢撒谎:“快八个月了。”

梁婉深吸一口气后让自己平静下来,又轻声说话:“你安心把孩子生下来吧,过了今年等郑佩提拔了,我会跟他离婚成全你们。”

她肯如此委屈方静宜也有点感动了,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真是尴尬。梁新城第一个看不下去甩身走了。梁婉眼神一黯也默默的起身走人,赵大喜怕她做出什么傻事还是跟进另一间客房,刚一进门回过身来,一个娇小柔软的女体已经冲进他怀里。

梁婉这时候情绪还是有点激动,大口喘息不让自己哭出来,赵大喜心里一软还是安慰性的拍一拍她。也很清楚让她见到了方静宜的后果,真是跟郑佩之间恩断义绝了,两个人之间也再没有什么障碍了。赵大喜怀里拥着这样一个大美女也真是辛苦,还好梁新城及时出现,让梁婉警觉过来从他怀里挪出去了。

赵大喜脑袋昏沉沉的进了黎倩的房间,黎小妞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了一阵,赵大喜刚被逗起滔天的情火哪还能忍的住,咬牙把这娇媚小妞硬扯过来,信手伸进她可爱的洋装里面,扯掉可爱的小内裤。黎倩不自觉的哼了两声眼神逐渐迷离起来,湿的一塌糊涂偏偏还能保持清醒。赵大喜只觉得耳边被她吹了一口气,黎倩跟他肢体纠缠还刻意舒展身体来配合他。

偏偏她说话口气又很认真:“梁小姐喜欢你,你知道的吧。”

赵大喜哪还管明天起床会不会腿软,总要弄的这风情小妞在身下求饶才行,连番大战过后两人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才抱在一起昏睡过去。

数天后,杭州。

赵大喜总觉得梁婉变了,变的比以前冷淡恬静了,也是在郑副省长出轨的连番打击下,她也是该变成熟了。卓婷使一个怀疑的眼色过来,赵大喜也只能无奈摊手,随便找个借口避难一般逃出去。打电话约了周天庆徐伯均去大成岛上看一看,站在一大排风机的叶片下面,几个人走了一阵闲聊几句。

走到那台倒塌死人的风机前面,这一台七百五十千瓦的风机已经报废了,报废的零件也早被人运走了。

沉默一阵徐伯均先沉不住气,沉声问道:“你跟小佩之间的事情我听小燕儿说了,你们之间的事情我管不了,也不想管。老爷子这才刚过世没几天,大喜呀,你看在老爷子待你不薄的份上,这回你也要拉一把他。”

赵大喜听他口气也知道又出事了。周天庆转过脸去装没听见。

老徐也是苦口婆心,也很担心:“前两天丹麦的维斯塔斯集团去过江苏,宣布正式进军中国风电市场,还拿出了八百五十千瓦的新型风机样品。我怕外企这一次进来,咱们辛苦做起来的风电项目被临省同业合力围剿,可真要赔个血本无归了。”

周天庆也陪着叹了一口气:“老爷子这一去可真不是时候,郑部长已经有点顶不住压力,维斯塔斯是大公司,洋鬼子这回向上面一施压,郑部长百班无奈也只能放行通过,照我看这一百多亿,就这么完了。”

赵大喜倒是不以为然:“不至于吧,同行业竞争嘛,早晚都要来的。”

周徐两人对看一眼,知道这一回他要是不出手救人,郑副省长就算完了,洋鬼子来势汹汹就凭郑三儿那两下子,怎么可能顶的住。更心知肚明以前有赵狂徒主持大局,强压了老郑家的政敌一头,做事面面俱到每每做出一些惊人的大事,到今天赵狂徒离心离德袖手旁观,老爷子去了,郑家的敌人也就跳出来了。

徐伯均终究是对郑家忠心的人,忍不住软语相求:“大喜,你就再拉他一把,跟洋鬼子斗还是你行。”

赵大喜脸色一变态度也恶劣起来:“徐厅长这话从何说起,我在浙江身无一官半职,我凭什么管?”

老徐神情一黯也知道不能勉强他,再说两句恐怕连翁婿交情都要一刀两断,平白断送了女儿的幸福。赵大喜拍拍屁股头也不回的走了,老徐下了大成岛还是要尽一尽人事,拉下老脸跑一趟郑副省长办公室。这情况他是头脑清醒的人,知道只要说服郑副省长放下架子,亲自登门求一求赵大喜,事情还是可以挽回的。

哪知道老人家在外面等了大半个小时,才有个秘书出来报告:“徐厅长您回去吧,郑副省长正在开会。”

徐伯均老脸一热愤然甩身就走,回到家里生了一整天的闷气,心里觉得堵的慌。这天晚上赵大喜又带了礼物陪着徐燕,回家来尽一尽孝道。饭桌上老徐数度想要开口说话,最终还是强忍住了。

吃过晚饭关起门来说话,赵大喜才委婉提醒他:“见不到更好,您现在也是一省厅长一方重臣,您也算给老爷子鞍前马后跑了这么多年,也是该为自己打算一下了吧。”

老徐沉吟一阵突然悲从中来,哭到老泪纵横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这以后夫人面前说起来,做人还是得学赵大喜,做人也要考虑成本考虑收益,政治投机更是如此,赵大喜最聪明的地方就在这里,一发现投入和收益不成比例,一脚把小佩踢开做的也太绝情了。

徐夫人听着这些话,也忍不住骂他两句:“老东西胡说八道,大喜可不是你的女婿?”

老徐也就是说过就算,过了两天又打起精神倒也心安理得,老爷子去了他对郑家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也确实该为自己打算了。

第六卷 第十九章 反目成仇

又过了两天省内传出一些非议的声音。一百多个亿投进去了迟迟见不到效益,难免有人说两句难听的话。郑副省长也不知道跟谁学会了高压政策,连着开会发了几通脾气,倒也把抗议的声音给压下去了。也有人冷眼旁观冷笑几声,倒想看看赵狂徒给郑副省长留下来的老本,还能吃上几天。

这天郑副省长又在会上点名批评了几个唱反调的,引的周天庆散会后来找赵大喜,大骂郑佩祸国殃民。

老周气的脸红脖子粗:“要不是有浙商总会的人挺他,他还当个屁的副省长,浙商总会是你给他留的老本吧……我倒要看看他还能吃多久!”

赵大喜很诚恳的安慰他几句:“看开点吧老周,呵,我倒觉得这老本还够他啃好些年。”

周天庆一阵默然也心知肚明,郑副省长现在这情况想高升一步难于登天,想下去倒也不太容易,最可能的结果是下一任还在浙江。或者引起省内民意反弹远调别省,副省长的级别总还是在的。

周天庆心里巨火稍微平息一点,态度转冷:“这事还不都是得怪你,可是你赵大喜一手给他打下的江山,到头来又让他在地方上祸害百姓。”

赵大喜真是满心的冤枉,也就说了心里话:“他们家老爷子能动的时候放了我一马,我总不能亲手把他推进火坑吧。好了老周你骂我有什么用,这是我跟老爷子之间的默契,他放我一马我保他小孙子平平安安,没什么可说的。”

周天庆明知道这是实话,还是忍不住嘀咕几句:“就怕你一片好心,别人兄弟可未必领你的情呐!”

赵大喜哈哈一笑推着他往外面走,刚把周天庆送走卓婷和李正从外面进来了,两个人脸色都有点古怪。

赵大喜还主动招呼李正:“正哥,湖南那边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李正敷衍两句态度有点古怪,还是卓婷轻声说话:“大喜,跟你说个事情你别发火,呃,刚才有人去总店查帐,婉妹已经去盯着了。”

赵大喜真是被她说楞了:“查帐,查什么帐?”

李正抬头看他一眼,才敢谨慎的回答:“总店刚去了几个人说是工商税务,还有市政府几个部门组成了联合清查组,说是接到市民举报我们总店有质量问题,要求停业整顿并全面清查总店帐目。”

卓婷仍是怕他生气,又来劝他:“你先别急,我看这事也不一定是郑副省长主使的。”

她也知道劝是劝不住的,果然赵大喜勃然大怒腾腾几步冲出家门,卓婷的住处离总店也不过五分钟的路程。赵大喜这一路穿街过巷冲到总店大门口,一排十几辆车停在门前,梁婉一脸寒霜挡在门前。

梁经理火气一大俏脸绷的很紧,正在娇声呵斥:“我看今天谁敢帖封条,哪个有胆的来试一试!”

这是副省长夫人大发雷霆挡在门口。外面工商税务一大帮人也不敢进,跟来执行公务的警察哪敢拽她,就这么走了回去又不好交差,也只能这么干耗着。赵大喜几大步冲过去护在梁婉身前,脸色已经挺吓人了。强忍心中怒气先把梁婉强拉到旁边,把路让开。

他这时皮笑肉不笑的打个手势:“请吧各位,我们百姓连锁绝对会全力配合,呃,市委的指示吧?”

他这样一说在场的工商税务还有跟来的警察,一起头皮发麻更不敢进了,只苦了这帮老兄僵在总店门前,进也不是走也不是。郑副省长跟赵总之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前两天还好好的今天就翻脸了,非让来查百姓连锁的帐,他们这一闹别扭苦了下面的人,夹在中间两头为难。

一帮人互相看了几眼也没人敢进,还是赵大喜勃然大怒一声暴喝:“我让你们进去查,没长耳朵是吧!”

一声暴喝把所有人吓到齐齐打个哆嗦,这才硬起头皮鼓足勇气,一声不吭的排队进门。

赵大喜盛怒之下又破口大骂:“都特么傻站着干什么,封门清场。全力配合!”

门口站着的一大帮超市保安也打个哆嗦,赶紧去各处楼层发通知发广播,好在这时候是上午人还不多,说两句软话先把正在逛超市的顾客哄出去吧。一大帮工商的人全身僵硬站在门口。

小声嘀咕一阵还是派了个人过来,跟赵总诚恳解释:“赵总您别生气,我看……就不用封门了吧。”

赵大喜盛怒之下狠瞪他一眼:“封门,必须封!”

联合清查组的人也知道这回真把赵总给惹毛了,心里已经在大骂局里领导,派了这么个要命的差事。不管怎么样帐还是要查的,一大帮人装模做样差了一阵,还跑去仓库清点存货,赵大喜一脸的暴戾直楞楞站在总店门口,看着一大帮人在里面忙来忙去。过往经过的行人围观的越来越多,也凑在一起小声议论几句。

多数人都一头雾水,很茫然:“怎么了这是,百姓连锁在省里不是有后台的,老板不是跟郑副省长关系不错?”

有知情的往店门口看一眼,小声嘀咕:“岂只不错看见那穿长靴的美女没有,那位就是郑副省长夫人,百姓连锁的副总经理。”

不少人听到这话忍不住多看了那绝色美女几眼,议论纷纷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连副省长夫人的面子也不肯给,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普通人哪知道这事还是郑副省长指使的。工商税务的人哪还不知道赵总的背景,一说要查百姓连锁的帐,局长副局长早躲着没敢在局里呆着,只敢派了些虾兵蟹将来。

一大帮人草草查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草草收场,然后公推一个岁数大点的老牌税务局处长,一溜小跑赶到赵总身边。

这位老兄也真是冤枉。说话时候声音都抖了:“查完了赵总,没什么问题您可以开门营业了。”

赵大喜斜眼看他高声问道:“再查一会吧,真没问题?”

面前这位老兄都快哭出来了:“真没问题,赵总,我们也真是没办法啊。”

赵大喜倒也懒的跟他计较,重重的哼了一声甩身上楼进了办公室,联合清查组的人终于解脱了,擦一把汗赶紧上车开溜。总店员工也强忍住心惊肉跳的心情,赶紧把门打开重新营业,警察也赶紧把门口围观的群众劝走。赵大喜人还在办公室里坐着生气,清查组刚走工商税务两位局长,就一溜小跑赶到了。

这两位也真是互相推搡了一阵,才赶紧解释:“这事闹的,真是……赵总您千万别生气,我们也真是没办法啊。”

赵大喜火气这才消了一点,想想这事跟他们关系也不大,也就耐着性子敷衍两句把他们赶走。两位局长出门的时候,迎头撞上了一脸阴沉的杨姐,一大帮杀气腾腾的手下,心里砰砰跳了一阵赶紧溜。

卓婷看到杨姐和她的一大帮手下,赶紧说话:“杨姐,让他们回去吧,没事了。”

杨姐这才摆一摆手。又领着一大帮人走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卓婷又轻轻叹了一口气,另一个脸色难看的是梁婉,怎么也想不到跟她朝夕相处过的郑副省长居然会如此愚蠢,这是一点面子也不打算留了。

连卓婷叹一口气,也忍不住骂两句:“这个蠢货怎么想的,跟咱们撕破脸皮对他有什么好处,他怕人不知道他在外面有个情妇嘛?”

梁婉脸蛋绷的很紧,也忍不住骂:“他岂只是愚蠢他是根本就没脑子,现在好了。全天下人都知道他跟大喜翻脸了,没有大喜给他撑腰,我倒想看看还有谁会怕他……三岁孩子也知道做一做表面功夫吧!”

听着两女大骂郑佩,赵大喜心知肚明这事还是冤枉郑副省长了,这多半又是郑石那个卑鄙小人的授意,郑佩也不过是耳根子太软了受了怂恿吧。郑时跟他仇深似海,以那人的歹毒心性来说,只要能害一害他赵某人,牺牲亲弟弟当然不在话下。心里冷笑三声偏偏不让他如意,动一动手指头抓起桌上电话打给郑佩。

郑副省长这时候也在后悔,他也知道这次他有点笨了,这个时候他跟赵大喜翻脸太不明智了,他起码还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偏偏他耳朵根子太软了,被大哥怂恿了几句脑子里就糊涂了,事情已经做了后悔也来不及了,他心里也在打鼓,这时候桌上电话响了起来,把堂堂郑副省长吓的打个哆嗦。

硬着头皮接起电话,话筒里传来赵大喜和善的笑声:“佩哥,怎么刚才有人来我这里查帐?”

郑佩心里马上就轻松了:“有这事嘛,太不象话了,回头我帮你问问怎么回事。”

赵大喜半句话都懒的跟他多说,放下电话脸上又是一沉,心里大叫老爷子你可不能怪我心狠手辣,我也想保你一家平安,偏偏有人就敢在老子头上使坏。这一回你大孙子使坏,全天下人都知道我跟郑副省长不合了,您教教我该怎么办吧。

郑老爷子早已经入土为安,他在心里面默默的嘀咕,也不过是为自己找点安慰吧。

徐伯均在家里收到风声,也气到拍桌子:“这个蠢货,完了,这下连副省长的位子也保不住了!”

第六卷 第二十章 富贵在天

徐伯均在家里长嘘短叹拍大腿,又被女儿埋怨几句:“爸,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操这些没用的心,你管他去死了好了。”

老徐被女儿数落两句也就不说话了,自问想管也管不了,郑副省长这半年来算是自毁好局。郑老爷子这一去再没人约束郑家兄弟,这兄弟三个现在是本性毕露。老爷子英雄一世到老了昏招频出,这一回把郑石从美国弄回来更是大大的败笔。

老徐在女儿和夫人面前,终于认命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郑石此人气量狭窄,有他在中间搅着混水,小三儿和大喜都要难过了。”

徐燕儿当然不屑一顾:“就他那个熊样吧,就凭他也想跟大喜斗,他还差的远了!”

话虽然是这样说的,老徐还是痛下决心站到女婿这一边,郑家是指望不上了也是该指望自己的女婿了。这天下午浙商总会几个头面的老板登门拜访徐厅长,老徐多了个心眼打电话把女婿找来家里,见面之后寒暄一阵。

这帮人以宗老板为首,说话倒很坦白:“赵总,你是跟郑副省长最亲近的人,你觉得此人人品如何。”

赵大喜倒还不至于说人闲话,旁边另一位阎老板就更坦白了:“我们也没有别的意思,我们是觉得以你们之间这么好的关系,郑副省长说翻脸这就翻脸了还要你停业清查……徐厅长您要是站在我们的立场,您觉得我们该怎么办?”

老徐眼神一黯心里又纠结一阵,知道这蠢事一做出来,连一贯力挺郑副省长的浙商总会也有点微词。言外之意郑副省长人品是不是有点问题,连赵总这样的人给他立下了汗马功劳,他都可以大义灭亲。浙商总会的老板们当然得多长个心眼,免得什么时候查到自己头上,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赵大喜抓一抓头发,也咧嘴苦笑:“众位想的太多了,我属于品行不端也属于咎由自取,众位跟我不一样,呵呵,真的别想太多了。”

他话一说出来宗老板几位对看一眼,对他的豁达倒很佩服,这一回在徐家长谈一晚,真还是知道了不少以前不知道的事情。郑副省长说话不算话,答应给人家的资金没有到位,答应给人家免税又临时反悔,几个本地头面老板心里诸多不满,也都借着这个机会都爆发出来。

他们只以为徐厅长算是郑副省长的长辈,赵总又一直是郑副省长的头号智囊,在他们两个人面前发一发牢骚倒也在情理之中。赵大喜还能心如止水,老徐却是听到连连皱眉,这才知道郑三儿如此言而无信,答应给人家的好处没有兑现,也难怪人家会说两句闲话,只说几句闲话算客气了。

送了宗老板几位,徐伯均和女婿对看一眼,同时默然想到同一件事情,要真是连浙商总会都不支持他了,郑副省长在浙江就真的要四面楚歌了。自从跟赵大喜交恶之后,此人终于是原形毕露,这会又做出这样一件蠢事,终于让省内上上下下对他的不满一起都爆发出来了。

赵大喜默然一阵还是抓起纸笔,最后尽一尽人事,从徐家出门之前给郑副省长留下三条锦囊妙计。第一做到言出必行,先把许给人家浙商总会的好处都落到实处,该免的免该给的给。第二回 家找你亲爹出面,你们父子同心跟邻省风电行业的同业们谈一谈,一百多亿不能仍出去不管,不然难免成为别人的把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把姿态放低了,四处走动走动把老爷子生前旧部笼络住了,空头支票可以先开一开,先许给人家几个显赫的官位,这个要命的时候就别要什么脸面了,能无耻点就无耻点吧,总要先收拢人心才是上策。

他也是动了真感情把一封长信写的言辞诚恳,力劝郑副省长回头是案。他琢磨着郑佩的喜好用词也很客气很谨慎,甚至用上了佩哥这样很久不用的称呼,态度如此委婉数一数前事,最后再拉一把郑三公子。并委婉承诺只要你肯亲君子远小人,我还是可以出面帮你一次,把剩下这三五个月时间撑过去,最起码副省长的位置还是你的。

信写完了他心里也起伏澎湃,心里默念老爷子你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吧,我对你们郑家也算仁至意尽了吧。老徐看完他写的这三条妙计,精神一振知道这三条妙计一出,完全可以力挽狂谰稳住局面。最难得赵大喜肯主动放下面子软语劝一劝,也算很难得了。

赵大喜把信纸用信封装起来封好,信手交到老徐手里,算是为他们老郑家尽的最后一点人事吧。又坐了一会飘然而去,赶去湖南张罗新店开张,老徐也不好强留他,拿着信封沉下心情,第二天上午再跑一趟郑副省长办公室。

这回老徐是动了怒,把拦他的秘书骂了一通:“你算什么东西敢拦我的路,让开,我找郑副省长有要紧事!”

女秘书被他骂了一通,也很委屈:“徐厅长您骂我有什么用,郑副省长不在浙江,昨天晚上带团去东北考察了。”

徐伯均全身剧震当场就蒙了,楞了一阵还是把手里信封交给她,千叮万嘱这封信一定要交到郑副省长手上,事关重大耽误不起。女秘书也不敢怠慢赶紧订飞机票跑一趟黑龙江,按照徐厅长的吩咐办事吧。

第二天下午在哈尔滨,郑代省长的办公室里面。

郑家兄弟倒是聚齐了正在商量事情,到女秘书把信封轻轻放在桌上,完成了徐厅长的嘱托总算是可以擦一把汗了。

郑佩随手把信封拿了起来,怀疑问道:“这信谁让送来的。”

女秘书哪敢撒谎还是恭敬回答:“是徐厅长。”

话一说完被郑二高声说话打断了:“谁,徐伯均?”

女秘书也只敢硬着头皮点头,郑爽态度更家恶劣:“老三,你的秘书也没规矩了吧,徐伯均又算是个什么玩意,他不是赵大喜的老丈人?”

女秘书又是满心的冤枉,早知道这一趟就不来了,真是两头难做人。

这时候一身西装的郑石郑代省长,终于沉声说话了:“老三,你二哥说的对,人心隔肚皮啊,徐伯均也不是以前的老徐了,他现在可是赵大喜的老丈人,小心他使什么毒计害你,这都是说不好的事情。”

郑副省长在他两个哥哥的怂恿下打个哆嗦,赶紧把手里刚拆开的信封揉成一团仍到垃圾筒里,就怕里面抹了毒药。女秘书被他训斥了几句很委屈的回了杭州,又被徐厅长找去问话。

人家也不是傻子,徐厅长满心期待的问:“你确定郑副省长看过那封信了?”

女秘书想一想干脆胡说八道:“看了啊,徐厅长您放心吧,郑副省长还看的很认真呢。”

老徐这才精神一振满面红光,回家之后对着老领导的灵堂又拜上一拜,自以为替郑家挽回了天大的局面。赵大喜从徐燕听到这些事情,心叫惭愧他也不过是为了宽一宽老丈人的心,免的真把老徐给愁出病来,小燕儿难过他也难过。

徐燕又在卓婷和梁婉面前撇一撇嘴,有点不满:“你说吧你是怎么打算的,要是郑佩看到了信真来求你了,你还真打算以德报怨……他都敢查你的帐了你还帮着他,你心也太宽了点吧?”

卓婷在这种事情上一贯不发表意见,梁婉脸上仍旧露出纠结表情,不管怎么样郑佩都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她一个女人总还是会念一念旧情。被众女灼灼目光看过来,赵大喜背过身去手扶着桌子。

一贯笔挺的腰杆突然塌了一点,说话也稍显有点软弱:“郑副省长现在人在黑龙江,你们觉得这封信……算了不说了。”

三女又是一阵沉默过后,还是卓婷先岔开话题:“大喜,我跟婉妹商量过了,等长沙这里的总店开张以后,她想留在长沙这边上班,我觉得挺好。”

赵大喜心里一动知道郑夫人这是想学卓经理,要图强了,一动过后又是一软,琢磨着要是让她有了自己的事业,可能她心情会好一点吧。

微一点头也就答应了:“行,那我让朱宇给你派个得力的副手过来吧。”

事到临头梁婉倒心虚了,有点害怕:“你们不是打算让我当总经理吧,我……还是当个副总就好。”

徐记者是性格很直率的人,这时也脸带寒霜帮她说话:“小婉姐你怕什么呀,女人凭什么不能有自己的事业,你就在这边安心当你的总经理,也让郑佩知道离开你可是他的损失,没什么好怕的。”

赵大喜哈哈一笑对这话也挺赞同,几个人一起劝了几句梁婉咬一咬嘴唇也就点头了。梁二小姐这一当家可了不得,她大哥心里一美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梁二小姐刚当上长沙总店总经理,身边还真是精英云集,梁新城也真是不惜血本,亲派了两个梁氏集团的业务骨干过来辅佐他妹妹。

赵大喜看一眼这两个人的履历真是吓了一跳,这还有一个沃顿商学院毕业的高才生呢,心里真有点啼笑皆非,这两位仁兄人在百姓连锁上班,还领着梁氏集团的高薪,也不至于慎重成这样吧。

第六卷 第二十一章 高压政策

梁新城高兴起来。还高调的放出话去:“我梁某人的妹妹生下来就会做生意,这回算他赵大喜识相,早该让我妹出来独挡一面了!”

赵大喜听到他这番言论也都觉得哭笑不得,想想也对,梁大少爷要是哪一天不拽了,他也就不是梁新城了。要说梁总这个人还是很谨慎的,大话放出去了也知道低调做事,亲自出面四处走动,到长沙总店开业这天,派了飞机过来大肆采购,还弄了一箱子百姓连锁长沙总店的优惠卡代金券,四处分发给亲朋好友。

接到卡的人心里汗颜,上海长沙离的这么远,花钱买这些八折优惠卡不是扯蛋嘛,谁还能跑到长沙去消费。不管怎么样梁总的面子总是要给的,三五天后长沙总店的优惠积分卡,居然很离奇的卖到断货了。

梁婉窘到俏脸通红,一个电话打回上海:“哥你干嘛啊,业绩也不是你这样做的嘛!”

梁新城被小妹埋怨了几句,仍一本正经的劝:“小妹你别管了,你可不能让赵大喜看轻了。以后你每月的业绩必须是拿第一的,我都包了。”

梁婉在众人面前窘到不敢抬头,威胁要跟亲哥断绝兄妹关系,梁总才悻悻的收敛了,众人心里发噱又体会到他们兄妹之间的真感情,心里也都有点感动。这天又有梁氏集团的员工组团来长沙大肆采购。

赵大喜忍不住也一个电话打去上海:“梁新城你有病吧,不然你替我当老板?”

梁总也知道替妹妹做假业绩这事理亏,电话里含糊几句糊弄过去,梁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了,赵大喜也拿他没什么办法,以后长沙总店在北山集团里的业绩,应该每个月都是第一,这是肯定跑不掉的。闹了一阵笑话也没人见怪,毕竟梁总是爱妹心切,闹出这种笑话也在情理当中。

数天后赵大喜赶回东官调集资金,进入纯盈利时代的北山集团收拢帐面上的现金,十个亿拿出来仍很宽裕。赵大喜这天约了东官市工行的行长副行长,提前跟人家打个招呼,通知工行要把帐面上十个亿的资金调走。这么大规模的资金调动难免惊动上面总行,消息也总会传到严书记耳朵里。

严世传脸色自然又有点不爽,在人前说几句话:“他出手倒是挺阔绰,一出手就是十个亿,说没说要把资金调去哪里?”

这事自然是没人知道,背后议论几句这又能怪谁,您严书记一来广东杀威棒就打到人家身上去了。人家又不蠢不傻不能坐着等死吧,人家是自力更生的民营企业又不是国企,十个亿调去哪里你管的着嘛。再把人家惹急了连北山集团都可以搬走,天下之大能容下北山集团的地方太多了吧。

严书记不高兴的消息传到东官,东官上下也是有些微词,你管的着嘛,北山集团又不是你手下的国企,资金爱往哪调你省委书记还真管不着。话虽然是这样说的,许秘书长还是要放下老脸过问一下,象他这样办事圆滑的人当然也不会直接过问,也懂得把事情办的婉转一点。

这天派了个宣传部门的来赵家村,嘴上说着是让赵家村提供一下参选天下第一村的后续材料,其实是来打听消息的。就是没料到赵大喜正在忙着,把在村委会里晾了一阵才想到见他,嘴里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

宣传部门几个人对看一眼同时黯然,也知道人家赵总这么忙,能不能评上天下第一村人家还真不在乎。对他来说评上了又能怎样,评不上也无所谓,人家这边风风火火忙着发展壮大,严书记还在忙着搞阶级斗争,这破事真是想想都觉得汗颜,谁脸上也没什么光彩。

把宣传部门的人糊弄走了,赵大喜又直飞上海跟梁新城关起门来嘀咕一阵。把手里十个亿的资金交给梁氏投资去运做生钱。走到今天这一步拿出十个亿,还动不了北山集团的筋骨,以赵大喜的性格来说手里资金充裕了,自然不会放在银行里坐吃利息。运做美股这些事情梁新城才是行家。

此人早在半年前就看中了美股医药股的巨大潜力,此人眼光之精准让赵大喜也心服口服,在他所知道的历史上,明年的美股的历史性上扬确实是医药股领衔的,有几家大制药公司的涨幅几乎达到百分之二百,把钱交给他自然是稳赚不赔。赵大喜自问对炒股一窍不通,也自然懂得把钱交给梁氏这样的专业投资公司去打理,也绝不会蠢到自以为自己是上帝。

梁新城也很开心的拍了胸脯:“我办事你放心,我看这架势你说的没错,这回是要大崩盘了,我跟一些同行研究过了,现在这情况已经跟经济学原理不相干了,还是你说的太对了,这确实是一场信任危机。”

赵大喜跟他对看一眼嘿嘿干笑两声,大跌过后当然是大涨,因此带来的丰厚回报绝对是惊人的。两个人都是雄才大略的人,还是把帐算的明明白白,白纸黑字的合同一签,梁新城难得在生意场让一回步,对赵大喜网开一面佣金减半。从这以后赵大喜源源不断的资金投进梁氏投资公司,两人早以兄弟相称,就此成为生意上最亲密的合作伙伴。

对于跟梁总的合作赵大喜心里还是很得意的,他等于是找到了这时代最出色的金融投资专家,还跟他成为无话不谈的秘友。最重要梁新城这个人虽然是拽了一点,对朋友他还是很周到的。

这天在梁总的办公室里喝着洋酒,又聊起来新近才爆出来的一条消息。郑副省长人在哈尔滨已经放出话来,说是要启动一个五百亿的合作计划,加强两省之间商务往来,还要在太阳岛上兴建旅游区。

梁新城看完了浙江省内的报纸,下巴又抬的挺高语气嘲讽:“浙江和黑龙江有什么可以合作的,难不成想让松花江改道宁波入海?”

赵大喜听他说的有趣,也哈哈一笑:“打仗亲兄弟嘛,这是好事,这兄弟几个也算长进了吧,还知道精诚合作了。”

梁新城说话自然有点拽:“我听他在放屁,五百个亿我看他去哪里调!”

赵大喜又笑一笑油然说话:“咱们就别操这个心了。”

梁新城坐了一会沉吟了一阵,还是拍拍站起来了:“走去杭州,这热闹不看太可惜了。”

赵大喜也跟着他站起身来,也知道杭州这时候一定是一片哗然,他还是小看了郑三公子败家的速度,他留下那点老本这就快吃光了。涉及到五百亿的投资项目,浙商总会的老板们怕是心惊胆战,对郑副省长避之惟恐不及吧。

第二天人到杭州坐看好戏,徐伯均刚刚好转的心情又低落下去,知道赵大喜那封长信,最终还是没有落到郑佩手里。事后老徐回想起来心里唏嘘,这封信要是落到郑三儿手里,他会因此回心转意嘛。当然这问题也没人能给他答案。郑副省长正忙着开会,兴冲冲的把平时关系好的企业老板们聚在一起,商量着去黑龙江投资的事情。

哪知道开会的通知刚发下去,以宗老板为首大批人纷纷找借口推脱,有去外地考察项目去的有借口生病住院的,只有几个实在躲不开的被叫到会议室里面,听到什么太阳岛旅游项目早就在打起瞌睡。总会里几个总裁私下谈起来,郑副省长该不会是把风电项目触礁的责任往外面一推,这就不管了吧。

也有不服管教的狠人,说话调门高了起来:“前前后后一共投了一百五十多个亿,把事情办糟了甩手不管了。咱们这位郑副省长还真是潇洒。”

沸沸扬扬传了一阵让外人看了一阵笑话,郑副省长也不知道受了什么人的指点,脸色一变施展高压手腕,把强行摊派的通知发到几家大企业总部。人人有份谁都跑不了,财政出一部分企业出一部分,先把太阳岛旅游项目做起来。他是主管经济建设的副省长他说了就算,下面近百家企业又不敢惹他,只好认了倒霉凑了几十个亿给他。

强行摊派这种事情当然不能闹的太凶,媒体也不敢报道谁也不敢再提,只敢在背后骂几句脏话。赵梁两个人热闹看够了嘀咕了一阵,郑副省长这两下子,背后还真是有郑石的影子,这两下行政动作如此蛮横无理,倒是很象郑石的作风。真把行政命令生硬的执行下去了,倒还真是起到了不错的效果,下面人最多也就是敢怒不敢言,给钱了事。

梁新城看在眼里大笑三声,满脸的不屑:“这就叫将门虎子后起之秀,我呸!”

赵大喜也摇头失笑说他两句:“回上海去吧,这个时候你就别蹦达了。”

梁新城热闹也看的差不多了,开开心心飞回上海,临走之前还是怀疑问道:“这回摊派没你的份?”

赵大喜脸色刷的转冷,哼了一声:“我手里每一分钱都是凭本事赚回来的,他倒是来要一个试试。”

梁新城哈哈一笑拍屁股走了,郑副省长终究是没敢跟赵大喜伸手要钱,要说老爷子这一去,天底下也总算还有能让他害怕的人。数天之后徐伯均打电话让回家吃饭,赵大喜也知道他又犯愁了,还是因为那个发育不良的风电项目,面临邻省同行一窝蜂的围剿,已经有点要撑不住了。

赵大喜心里大骂郑卓然也是个窝囊种,洋鬼子一施压就顶不住了,堂堂部长大人就这么点胆量,你管谁给你施加的压力,一概不理不就行了。

徐燕也陪着她爸愁了一阵,愤然说话:“别人建风电站就赚钱,怎么到了这地方就赔钱了。这说不通嘛!”

赵大喜低头吃饭,老徐自然满心的苦涩:“追究起来还是谈判桌上吃了亏,这风电项目是先天不足成本太高,质量也成问题,还是上了洋鬼子的恶当。”

赵大喜吃几口饭菜想了一阵,心里一动还是给老徐支个招:“您去把这项目揽下来,我看能卖就卖了吧。”

徐伯均平庸了一辈子的人,迟迟下不了这个决心:“这一卖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这一回连徐燕都听出味道来了,又愤然说话:“我看大喜说的对,趁着还值钱的时候能卖就卖了吧,再过两天等人家瑞典公司的风电项目做起来了,可真就成了一堆破铜烂铁了。把风电站卖了把银行贷款先还上,爸……你可不能让老百姓指着鼻子骂你。”

老徐缓缓起身坐进书房,纠结了一阵还是认可了赵大喜的意见,事到如今郑副省长摆明了不想管了,也只能把项目变卖给洋鬼子,能收回多少本钱算多少吧,尽量少赔一点也就不错了。

数天过后又风平浪静,到了八一建军节这天,赵大喜还不忘跑一趟福建,拿钱出来给部队上改善伙食。他本来就是有心之人,只可惜部队上出了规定,不让参与地方上的经济活动了,只能以拥军协会的名义,把猪肉瓜果送进营房。迟参谋长脸上大有面子,部队上也夸奖赵总真是个有心人。

赵大喜把面子做给迟参谋长,也有意无意替老迟送点好处出去,迟志杰是个死心眼的职业军人不懂得变通。赵大喜自然是施展了圆滑的手段,好处送出去还做的不动声色,总要为老迟打算一下。落在别人眼里私下议论起来,倒是挺羡慕迟参谋长有赵总这样一个朋友,此人做事不动声色,好处又给的恰倒好处,以老迟现在的官阶和人气,能不能更进一步也是很微妙的事情。

连着几天再没闹出什么动静,倒是让人有一点发慌,也都知道这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能享受还是抓紧时间享受吧。之后是一步登天还是落寞失意,也只能看老天爷的意思了。赵大喜也是抱着这种心态,陪着身边众女四处转一转,去上海找孙局长谈一谈拿几块地皮,也过了几天逍遥的日子。

第六卷 第二十二章 微妙平衡

这天张汉的书出版了,省委公安系统以王厅长为首很重视,组织各县市大小局长,刑警队当成课外读物来研究学习。几天后王厅长顺应民意,推荐张汉去西南政法大学经济法专业进修,张汉缺的还是学历,这一回带职带薪进修也是省厅有意栽培。

通知发下来张汉还有点犹豫,这都奔四十的人了还要去进修,就怕跟不上学校的课程。

赵大喜心里好笑开个玩笑:“大哥你心眼也太实了吧,您好歹也是高中毕业,我琢磨着在这个进修班里面你文化水平还算高的。”

张汉瞪他一眼也说了实话:“我是怕影响了本职工作,我这一分心下面有人闹事。”

赵大喜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他怕以后从东官市提拔走了,再不能象以前那样抓紧东官市公检法大权,东官市后院起火可就不太妙了。兄弟几个凑在一起嘀咕一阵,赵大喜陪着张汉和孔庆忠喝两杯酒。

借着一点酒意也就说了实话:“大哥,我早跟你说过这是一场社会变革,你我兄弟起家的时候做过那些事情,也都是让人给逼出来的。再过几年这社会就要变了,就拿这东官市来说,也不是谁有钱有权还能一手遮天……我的想法是你安心进修尽早把学历拿出来,这东官市的天下就随他去吧。”

张汉听到若有所思,孔庆忠听到伸大拇指:“兄弟你够豪气,有见地。”

赵大喜在自家兄弟面前,也就不遮掩了又哈哈一笑:“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也是该咱们兄弟穿西装打领带,过一过上等人的生活了吧。”

张汉和孔庆忠都被他说到砰然心动,这两位都是陪着赵大喜刀山火海闯过来的,这两句话说出来足让人心动不已。谁还不想过一过锦衣玉食的生活,兄弟三个对看一眼同时笑了两声,这一晚喝到尽兴而归,三个人回想起来前事种种,心里自然还是唏嘘一阵。

数天后张汉赶去西南政法大学报道,宋市长又来征求赵大喜的意见,挑一个常务副局长出来暂代张局长的职务。

赵大喜把老宋请到办公室里,展颜露出豁达笑意:“老宋,这个事情你也来问我,不合适吧。”

宋市长还以为他在客套,也呵呵的笑:“我和老杨,都觉得你看人的眼光比较准嘛,你心里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哪知道赵大喜正经板起脸来,态度很严肃:“老宋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以后这种事情你别来问我,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宋市长看他脸色真不象开玩笑,脸上笑意也逐渐凝固了,开始认真琢磨他话里深意。

赵大喜这才跟他交了心:“你相信我吧老宋,这天下大势就快变了,谁不适应潮流还敢上蹿下跳,离死也就不太远了。”

宋市长也是很识趣的人,听到动情不自觉的点点头,似乎也觉得很有道理。当然谁都知道赵大喜现在有钱有地位了,这是想把黑底子洗白了。身边好友议论起来有人很看好,有人却很不以为然,认为赵大喜想的太多了,时代再怎么变也还是强权为尊。

赵大喜当然心里有数,这个时候再不着手洗底,再过几年可真就晚了。当年他是穷鬼一个必须得耍狠,他不耍狠就只能等死,或者甘心窝在赵家村卖花生油,现在身家数十亿又贵为省政协委员,也是该收一收心养一养性了。转眼四年半的时间成就一段奇迹,总还要想办法把这段奇迹维持下去。

对于他的这些做法,梁新城倒是颇为赞赏:“看你这么个大老粗头脑还算清醒,动辄跟人耍狠逞凶还是不上档次,兄弟,欢迎你进入上流社会。”

赵大喜晃一晃杯里的洋酒,仍是笑的很干:“上流社会跟我有个屁的关系,我不过是自己知道有几斤几两,还想多活几年享一享福气。”

梁新城笑到大喘气,用手放肆的点一点他:“你还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快笑掉老子的大牙了。”

赵大喜面对他的取笑一贯的不为所动,梁新城笑了一阵才辛苦的直起腰来,已经笑的眼泪都下来了。赵大喜忙着收心养性,郑副省长也没闲着,他们兄弟精诚合作开发太阳岛旅游项目,也学了赵大喜的招数提前造势,总要在报纸舆论上宣传一阵。这兄弟三个抱成一团,倒也弄出一点声势出来。

落在有心人眼里总是不屑一顾,弄这些政绩工程糊弄谁呢,又是冰雪节又要开发旅游项目,郑大公子的能耐也不过就是如此吧。先前赵狂徒一人辅佐郑三儿的时候,做出来的那些大事哪一件不是响当当的,就凭一个在港股一路坚挺的东官新矿业,就足以让郑大公子追赶一辈子了。郑家兄弟当然不会觉得自己无能,刚做出一些成绩出来还觉得挺得意,人前人后又人模狗样的抖了起来。

这天赵大喜人到澳门,方静宜儿子已经生下来了,六斤八两的大胖儿子。

赵大喜欣然抓起电话打给郑副省长:“恭喜你,你有儿子了。”

郑副省长在电话里面也默然片刻,居然是一声不吭把电话给挂了,本来还兴冲冲的方静宜有点蒙了,片刻之后回过神来突然号啕大哭,这一哭连鼻涕眼泪都下来了,哪还顾得上什么仪态。赵大喜看着她丑态心里厌烦,这女人论心性真比梁婉差的太远了,郑佩也真是瞎了眼了。

连黎倩怀里抱着孩子,眼中难得闪过一丝愤怒神色:“怎么回事,他现在连儿子也不要了?”

赵大喜抓一抓头发从她手术里把孩子接过来,心说你还是不了解郑三公子的为人,此人性格全无半点耐性更是没心没肺,翻脸不认儿子又有什么奇怪的。以郑佩优柔的性格来说,没准又在惦记正牌夫人的好处了吧。心里冷笑一声倒也不怕他不认帐,白捡的大儿子不要白不要,入了澳门籍雇几个佣人养着吧。

真被方静宜哭的烦了,忍不住大骂两句:“哭个屁啊,你就在澳门安心带孩子,不缺你钱不缺你用,有什么好哭的?”

方静宜当然很害怕他,被他骂了两句赶紧收起眼泪,她在澳门日子过的也挺舒心,一听到这话也满心的欢喜。打起精神从赵大喜怀里把孩子接过去,又扮演起慈母的角色,赵大喜心里大骂什么玩意,想想这一对没人味的男女,连自己都替他们觉得难堪,这孩子可得好好教育着,将来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他留这一手也算把郑副省长坑苦了,他大哥二哥每每想搞一点针对赵大喜的小动作,都吓的他心惊肉跳想尽办法拦着。真把赵大喜惹毛了把他的私生子亮出来,郑家颜面无存他前途也就毁了。好在他在三兄弟里面算是正当红的,郑大郑二顾忌到他的感受,也只能暂时给他留点面子。

郑大郑二议论起来,也只以为是老三念着赵大喜以前的好处,下不去这个狠手,也没往多了想。他们哪知道老三其实有这么天大的把柄落在赵大喜手里,真是一肚子的苦水倒不出来。

八月中的这一天,郑副省长秘密赶到长沙,一个电话把赵大喜也约到长沙,连同正牌的老婆也约出来谈谈。

郑副省长心里着急也不要脸了,当面把话说的很清楚:“老赵,你把静宜和孩子交给我,我可以不计较你跟小婉之间的关系,你不要以为我傻,我还不知道你跟小婉两个人勾搭了好一阵了?”

赵大喜看他这副嘴脸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大骂你奶奶个腿的,老子要是有心想上你老婆还用等到今天。梁婉还是面嫩委屈到眼睛红了,又窘又愤怒情绪一激动,狠狠一巴掌甩到丈夫脸上。

堂堂郑夫人真委屈到哭了:“郑佩你去死吧,嫁给你算我瞎了眼!”

郑佩被老婆一巴掌甩到脸上,脸上一沉本性毕露嘿嘿的笑了两声,一副绝情绝义的狠毒模样。

赵大喜微一皱眉也冷声说话:“你儿子和拼头在澳门,自己去找。”

话一说完扬长走人,郑副省长猛的把精神振奋起来,眼睛转一转急回杭州,连夜派了几个心腹手下带人带枪,务必去澳门把拼头和儿子接到身边。一共派了五个人刚下船,就被一脸凶狠的小董几个人领人围住了,小董微一摆手十几个兄弟一拥而上,下了这几位老兄手里的枪。

小董狠狠一枪托砸过去,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我看你们是脑子烧坏了吧,这么几个人也敢来澳门抢人,回去告诉你们郑副省长多派点人来……你记住了我叫董振刚,以后你再来澳门找我就行。”

这几位老兄被他吓唬了一阵落在下风,被教训了一通赶紧向后转齐步走,几个人窝囊的回了杭州。郑副省长脸色逐渐由白转青,他也是很了解赵大喜的人,知道想从赵大喜手里抢人可能性不大,这时候他满心的纠结眼神转冷,终究还是胆量有限,不敢在这件事情上再做文章。

一来二去局面陷入微妙的平衡,也是赵大喜刻意营造出来的一种平衡局面,与此同时北山集团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发展壮大,分店已经开到第三十二家。

第六卷 第二十三章 上流社会

之后在第三十三家分店的选址上,赵大喜和李正产生了一点分歧,李正的意思是想去江北试一试水,赵大喜则主张集中人力财力进军西南,把业务拓展到西南地区,为此两个人争了一阵还是李正认输。

李总这时候一脸的愤然:“你是总裁你说了算,但是我还是持保留意见!”

众人听到保留意见这样的字眼都觉得挺好笑,这台湾棒子在内地呆的时间长了认识的大官多了,连说话都带上了一点官腔。赵大喜看他真生气了也赶紧解释几句,进军西南是着眼于北山集团的全盘战略,在西南各地建立了良好的人脉关系网络,为走出国门提前做好准备。

北山集团几个高管仔细琢磨着赵总的话,虽有些茫然还是照办,也都知道在北山集团还是赵总一个人说了算,但凡识趣的人也不要去冒犯他的权威。李正此人就是有这个优点,心里虽然不满还是会认真办事。数天后赵大喜领人亲临昆明,这是一改北山集团低调发展的作风,一到昆明就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北山集团将出巨资抢滩登陆西南零售百货业市场。

数天之内大报小报宣传了一阵,广东北山集团摇身一变,倒因此成为西南地区知名的明星民营企业。对于北山集团夸下的海口昆明市委相当重视,市长韩建见了北山集团高层之后,免了百姓连锁一年的税务负担。

连着几天,赵大喜李正出入于西南名流云集的名利场上,在这西南省市欠发达的年代,北山集团这一来马上就成了地方政府笼络的对象。李总终于心服口服也终于再一次,亲身体会到内地的国情,在这些经济欠发达地区有钱的企业就是太上皇。

赵大喜自问不是来当太上皇的,他还是考虑到北山通讯的未来,昆明到越南不过八百公里到泰国也不远,占领了西南省份再想对越南泰国电信通讯业市场动手,也不过是举手之劳。日本软银之所以会在争夺越南以及东盟市场的竞争中惨败,败的倒也不冤,赵大喜早在数年之前已经动手建立西南地区到东南亚各国的关系网络,后知后觉的软银集团怎能不败。

连番动作被梁新城知道以后,难免要专门打电话奚落两句:“你进军西南想干什么,你不是想外逃吧?”

赵大喜也懒的跟他解释,心里好笑讲资本市场你比我强,说到做实业梁大少爷你可就差的远了。对于李正念念不忘的北方市场,赵大喜也还是态度送动让他领人去江北试一试水,几天过后李总灰头土脸的回来了。李总一时失态大骂北方人都是强盗,众人听到目瞪口呆,也都知道他认输了。

赵大喜还安慰他两句,等我们一统南方零售百货业市场以后,再携巨资秒杀北方省份,你就等着看好戏吧。与此同时羞羞搭搭的北山集团,低调在上海挂牌成立,员工不过二十人注册资金不过数百万,几天后顺利拿到上海市内几块无人问津的闲置地皮。

梁新城满心的怀疑又出言不逊:“赵大喜你没病吧,买了地皮又不开发,你捂着地皮还能生出小的?”

赵大喜自然把嘴闭紧了懒的跟他理论,捂地这事还得靠梁总帮忙,耐着性子去梁家见梁三爷,怎么也要跟梁市长修一修关系。两人见面当然是一阵皮笑肉不笑,都恨对方入骨又很忌惮对方,暂时还能相安无事。这天还闹出一点事情,梁三爷倒也是没避讳,要求梁新城贷款给陷入财务困境的物资外贸有限公司。

几千万贷款对梁氏集团来说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一向对二叔三叔言听计从的梁新城却因此动了肝火,一口回绝了。赵大喜当然心知肚明这哪是什么贷款,分明就是梁三爷手头紧了跟大侄子借点钱花,这钱基本上算肉包子打狗。

还在赵大喜面前把话说的很难听:“三叔,你要是缺钱可以直接跟我要,何必编出这么难听的谎话?”

梁三爷面子上挂不住也发了脾气:“我还需要跟你要钱,我看你最近肝火可有点旺!”

赵大喜抱着很复杂的心情还要给他们叔侄当个和事佬,夹在中间劝了两句,还算把勃然大怒的梁三爷给劝走了。

梁新城脸色难看脖子还挺硬:“简直为老不尊,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花几千万去追求台湾女明星,几千万是小事我忍他很久了,他前前后后在那女人身上花了多少钱,这钱我宁愿烧了也不给他!”

赵大喜是听到触目惊心,梁新城也真是对梁家三爷很不满了,不然怎么会脱口说出这种话来。

梁总说完了也知道后悔,狠狠一眼瞪过来:“这些事情别说出去!”

赵大喜干咳一声跟他勾肩搭背劝了几句,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你三叔,这钱还是给他吧别让他面子上挂不住。这回真是开了眼界,心里好笑原来普通女人梁市长看不上眼,他喜欢追求大明星花钱如流水一般。逐渐接触到上流社会才发现,精彩的事情越来越多,离奇的事情也越来越离奇。

心里好笑还是多问了一句,哪个台湾女明星这么大牌,还得花几千万去追求。

梁新城眼睛一瞪态度更恶劣:“问那么多干什么,你老实把嘴闭上吧。”

赵大喜惹不起他赶紧举手投降,眼看着梁大少爷又发了一通脾气,还是签了一张三千万的支票让人送给三叔。赵大喜心里倒是挺可怜他,他赚钱赚的辛苦梁三爷败家也败的辛苦,侄子赚钱叔叔败家,这也算是挺另类的一户人家,跟一般人家刚好反过来了。

第二天在梁氏集团总部大厦,终于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台湾大牌女星。梁三爷跟一位戴墨镜戴帽子的白皙美女并肩走在一起,谈笑风生领着美女参观梁氏总部,不用问也知道是在美女面前炫耀梁家的产业。

梁新城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难堪,赵大喜看到这美女的时候心里酥麻,心里大叫我了个去的,梁三爷您的风流手段可比老子牛多了,台湾第一美女萧蔷嘛,难怪三千万花在她身上眼睛都不眨,他祖母个腿的这也太离谱了吧。也真是难怪梁新城脸色会这么难看,估计他心里已经气疯了。

早听说过这年代请女明星吃饭是官场常态,真见到了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想想台湾第一美女被梁三爷压在身下肆意蹂躏,心里还真是直冒酸水。叹息一声要讲荒唐程度,自己拍马也追不上梁三爷这种强人。

数天之后人到长沙,正赶上梁婉在总店门前广场上组织商业演出,梁家人做生意也有他们的一套作风,喜欢办一办商业演出请几个明星来助阵。反正长沙总店的业绩摆在那里,花几百万演出费聚拢一下人气,效果应该还算不错。这天跟梁婉并肩站在总店门口,看着台上花枝招展的女明星慷慨嫌歌,梁婉小脸上满是得意。

赵大喜心里好笑看一看台上明眸皓齿的女明星,再看看店头海报上含蓄恬静的林海燕,倒还是觉得海燕姐打扮起来,倒比这些女明星漂亮多了。到晚上八点的时候总店门前已经是挤的水泄不通。

梁婉得意的抿嘴笑道:“怎么样效果不错吧。”

特意从杭州赶来的卓婷才刚刚到,跟赵大喜对看一眼同时露出会心笑意,梁二小姐做生意自然有她的一套办法,跟种地出身的赵大喜比起来,也是截然不同的经商思路,赵大喜也不会去管这种事情。两个人会意一笑夸奖她两句,梁二小姐神情雀跃很有点意满自得,她长这么大估计也从来没这么开心过吧。

赵大喜视线转回到舞台上,心里也隐有一丝成就感,他现在也真是有钱有势的大老板了,动辄可以花几百万请大牌明星办商业演出,也真算是上流社会的人了。到萧大美女出场的时候台下口哨声四起,赵大喜脸色一阵古怪心里很怀疑,她会唱歌嘛。

果然第一句唱出来就不着调,赵大喜眉头微皱多问了一句:“她会唱歌嘛。”

卓婷和梁婉对看一眼,一起失声娇笑:“你管人家会不会唱歌……呵,你看台下观众就快疯了。”

梁婉仍是笑的挺开心:“她来还是我三叔给联系的,只花了三十万还算便宜吧,呵,台湾第一美女是很漂亮。”

赵大喜满心的古怪滋味,这辈子第一次体会到身处上流社会的滋味,心里还真是百感交集。好不容易撑到台上美女把歌唱完了,才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抬眼又看到一对清纯女明星的时候,差点一跟头跌到台阶下面,连**妹妹都请来了,还摆出一副亲民的架势跟台下观众互动,这让他这个穿越者情何以堪。

心里带着古怪的滋味看完整场演出,台下市民很满意的散场了。鼻子里又嗅到一阵熟悉的清新体香,梁婉巴掌小脸逐渐在眼前放大。

梁二小姐又冲着他眉开眼笑,故意腻着声音说话:“赵总看的入神了吧,不然我去跟经济人谈一谈,赵总要不要请人家女明星吃个饭嘛?”

第六卷 第二十四章 灾星转世

婉眉宇之间不怀好意。摆明了来戏弄他:“赵总,花点钱请人家美女吃个饭吧,呃,你懂的。”

卓婷忍不住失声娇笑,赵大喜看着她巴掌小脸心里也暗恨,梁二小姐这是日子过的太如意了,开玩笑也没轻没重的还开到自己身上来了。

赵大喜心里一热还是随口回答:“我可不花这个冤枉钱,哈,看你们比看女明星养眼多了。”

这话一说出来两女同时脸红,梁婉一副又羞又气的表情轻啐他一口,卓婷却是情深似海眼光流转娇媚的横他一眼,绝色风情让赵大喜一下就忘了什么台湾第一美女,心里一下就火热起来。

梁婉还是面子上挂不住,挽上婷姐胳膊娇声说话:“走吧婷姐咱们去吃夜宵。”

赵大喜心里一美跟在她们身后,看着身前两女摇曳生姿的身影一时间心满意足,一个不能碰另一个却是自己囊中之物,心里想象着今晚精彩的节目,嘿嘿笑了两声不自觉的流了几滴口水。到了饭店才知道又被梁二小姐耍了,这哪是吃什么夜宵,饭店里面名流云集连市政府的人都来了几个,就是一场小型的交谊酒会。

梁婉和卓婷又笑倒在一起。赵大喜哈哈一笑也打起精神,跟几个认识的朋友打几个招呼。他一贯保持着神秘低调的形象,在场认识他的人倒也不多,这酒会上也算美女云集,梁婉成功作弄到他,笑了一阵才正经起来,把本地工商联合会的头面人物介绍给他认识。

梁经理这时候说话,又有点恶作剧的成分:“这是工商联合会李主席,这是……呵呵,我老板。”

在场人这知道居然会是北山集团大老板亲临,一阵骚动过后都围过来攀一攀交情,怎也想不到这个其貌不扬的黑大汉,居然会是北山集团大老板赵大喜。一阵寒暄过后连那几个女明星也凑过来打个招呼,百姓连锁作为南方百货零售业新贵,招牌日渐响亮起来,作为幕后老板的赵总在这些社会名流心目里,自然是很神秘的一号人物。

赵大喜自然摆出一副随和的架势,跟萧大美女先握个手,跟**妹妹四目相对的时候,眼睛里看着**小妹天真无邪的大眼睛,脑子里自然幻想着那些照片,心里滋味真是相当的微妙。不管怎么样还是在心里长笑三声,受了那么多磨难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嘛,现如今他身份尊贵谁都得带着点恭敬之心,光是这份虚荣就让人觉得飘飘然。

他看待**的眼神如此古怪,落在有心人眼里难免会错了意,到酒会开始的时候就有经济人过来示好。卓婷和梁婉自然露出留神倾听的表情。赵大喜心里忍不住想笑,还是脸色转冷把拉皮条的哄走了。

身边两女这才开心起来,他们也知道赵大喜的心性,从不去采摘外面的野花,这一点上还是很难得的。

梁婉今天心气很高,喝了点酒又小声嘀咕:“婷姐你要防着他点啊,我看他对那个**好象有点意思。”

卓婷展颜一笑也半真半假的笑着回答:“我又不是他女朋友,我干嘛要防着他。”

梁婉看着她恬静自然的说话态度又不自觉的呆住了,这才想到婷姐对赵大喜真是情真意切,不求名分只求长伴左右,落在她眼里难免又有点不忿,真不知道赵大喜哪一点好了,能让婷姐这么出色的女人对他死心塌地。小心眼里又隐隐觉得挺合理,象婷姐这样独立的现代女性,也只有赵大喜这样的纯种男人,才能稳稳的压住她。

赵大喜陪她们坐了一阵喝了几杯酒,终究是不适应这种气氛,跟地方上的名流打个招呼还是起身走了,更给人造成一种神秘莫测的观感。两女也知道他不喜欢这种场合,也起身告辞陪他回家,赵大喜要喝酒还是习惯跟自家兄弟一起喝。让他出席这样的场合真是为难他了。

这天晚上在梁婉新买的大房子里,赵大喜还担心郑夫人会不会酒后失态,真的主动投怀送抱,哪知道他还是想多了,梁婉只是醉态可鞠回房间睡觉去了,也是郑佩前几天那几句话,真正把她给刺痛了,她在心里检点跟赵大喜之间的关系,也懂得人前人后收敛一点。偏偏她越是检点自己,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越是暧昧,真要有一天忍不住心里情火睡在一起了,那可就真的糟糕了。

心思一阵恍惚的时候,怀里又多了另一个风韵十足的成熟大美女,赵大喜不争气的闷哼一声抱她进房。第二天上午起床的时候打开窗户,身后床上正在舒展腰身的卓婷突然打个可爱的喷嚏,突然让赵大喜一件要命的事情,非典病毒。抓一抓头发想到这个要命的事情,这已经快九月份了就快到了非典流行的时期。

数月之后那一场大灾重创了百货零售业,这对北山集团来说会是一个重大的打击,这也是他无法避免的一场大灾。转念再一想倒也是个千载难逢的机遇,他苦于迟迟无法进入北方市场,借着非典肆虐的机会提前把资金储备好了,又可以挥舞着支票本去北方省份收购一些现成的店面。

卓婷看他脸色阴晴不定,还吓了一跳:“怎么啦?”

赵大喜回过神来再抓一抓头发心情当然很怪,他还真的是个灾星,每次大灾都成就他一回,这一回要是运做的好了,倒是北山集团趁机进军北方省份的天赐良机。自问自己不是什么灵龟转世,倒更象是个灾星转世。

无意识的冲着卓婷摆一摆手。心里带着最后一点希望赶回东官,这一天通过许秘书长约见卫生厅的领导。许长平还满心的怀疑看他一眼,弄不懂他怎么突然想跟卫生防疫部门的人攀交情了,虽然怀疑还是出面把卫生厅的长官给请出来吃饭。赵大喜饭桌上委婉提出来,最近是不是正在流行一种传染病。

卫生厅的领导也听到一头雾水:“传染病年年都有啊,赵总说的是那一种。”

赵大喜硬着头皮提醒他:“一种肺病,类似肺炎的烈性传染病。”

这回连许长平都满脸大惑不解的盯着他看,赵大喜心里一阵纠结还是把嘴闭上吧,再说真让人当成神经病了,这种事情不到真的大规模爆发了,只会让人当成神经病看待。回赵家村之后还是尽一尽人事,出资千万采购了一些防疫药品,资助给临近县市的防疫站,自己也在仓库了储备了一些,他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外人也只以为他是做一做口碑,药品捐出去了还真发了一面锦旗给北山集团。既然知道事情已经不可挽回,赵大喜也干脆双手一摊,着手储备资金准备大动干戈,这国难财发的倒也心安理得。旗下数十家分店每个月的营业款源源不断的收拢起来,令旗一挥下令暂时放缓西南省份的扩张速度,全力应对这一场非典危机。

忙了一阵到了九月份,又拼凑了十亿资金严阵以待,准备趁虚而入北方市场。还要求旗下分店加强消毒卫生工作。北山集团上下被他折腾的一头雾水,也不得不顺着赵总的意思,天天在各分店里洗洗擦擦,贮备好消毒药品防流行病药品。

九月中的这一天又有个好消息,张汉还在进修期间就提拔了,高升省公安厅许了个副厅长还进了省政法委,正式成为省厅党组成员。赵大喜也知道他闹了这一阵动静挺大,严书记有意送他一个顺水人情,算是对他和北山派主动示好了。难免有人妒忌起来冒酸水,说两句闲话。

更多人是心里吃惊堂堂省委书记,忌惮赵大喜也就罢了。怎么这还主动让步了,这也太离谱了吧。对赵大喜有好感的人自然是另一副态度,倒觉得严书记这是想开了吧,得罪了赵大喜和北山派真没什么好处,现在的北山集团可不比从前了,不是前一阵子还传过嘛,说是北山集团总部要搬到杭州去了。

严书记估计也是害怕了,真要把北山集团逼走了他脸上也不好看,斗来斗去还是赵大喜占了上风,换了一任书记还能混的风声水起。赵大喜当然不是蠢材,严书记既然都主动让步了,他也知道摆出一副听话的架势,拜托许秘书长帮着牵线联络,这辈子第一次拜访严书记家。

这天在严书记家饭桌上,许长平自然是说尽好话,赵大喜又摆出一副谦虚的面孔,老严脸上有了面子说了几句套话,这顿饭吃的还算融洽。这时候的东官市坐拥东官新矿业,东官水产联盟和北山集团三大企业,实力上已经隐隐可以跟广州深圳抗衡,也不由得老严心里不服气。

对赵大喜这样的能人另眼相看,身边人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有能耐你也造福一方,也混个政协副主席当当。也有脑子好使的人茶余饭后聊起来,都说赵大喜此人最聪明的地方,是他懂得绑架民意,把东官数百万百姓都绑架到了他的那条大船上,连堂堂省委书记也不得不给他面子。

话虽然说的难听一点也真是这么个道理,东官人扬眉吐气,东官新矿业李总,在东官市委全力支持下,借着东风把矿山水泥生意扩展到全省,隐隐有垄断全省水泥建材市场的野心。这天老李领着东官新矿业一帮有头有脸的人物拜访北山集团总部,众人见面之后又是一阵唏嘘。

当年此人不过是临海镇一个副镇长,临海水产一个副总,跟着赵大喜走过南闯过北,现在俨然是东官新矿业的当家老大。梁新城知情识趣把控股权还给了东官人。老李身价眼下水涨船高,俨然已经是独霸一方的实权派人物,也算是北山派里,能排进前几名的显赫人物。

李总虽然几周前也刚被推荐进了省政协,在赵大喜面前仍旧以副手身份自处,在政协里面跟赵副主席自然结成一派,人数虽少只有两三个人,却是谁也不敢小看这一派人,总之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北山派出身的人现在省内耀武扬威,旁人看在眼里也只能抱着羡慕嫉妒的心态,时不时说两句闲话。

省内风向转变,省委许秘书长人前人后,也不再遮掩他对赵大喜的欣赏,老许也是佩服这个晚辈极高明的处世哲学,自己赚钱不忘提携身边的人,自己有钱了不忘厚待东官父老,要升官也是大家一起升,还生生造出了一个风光无限的北山派,这倒也是赵大喜能屹立不倒的奥秘。

过了一阵安稳日子,郑家兄弟又闹出一些事情。

郑代省长一篇政绩文章登上了人民日报,题目叫做服务农民,发展经济。大谈自己如何听民声,解民难,办民事。并言之凿凿先后四次到一户拖欠工人工资的企业,细致入微的做思想工作等等,说的感人泪下言辞恳切。郑大公子放到地方上倒真是比他弟弟强多了,起码还知道推销自己。

落在周天庆徐伯均这些人眼里,自然是看到不屑一顾心生鄙夷,郑石是什么人品他们心知肚明。

老周还是忍不住骂了两句:“真是说的比唱的好听,什么玩意。”

赵大喜倒不以为意,郑家老爷子还是威名太盛,那些旧部看在他老爷子面子上,怎么也得对郑家子孙提携一二。郑石此人虽然是气量狭窄,这些官样文章他还是懂得写一写的,毕竟也是团中央呆过的人嘛。

周天庆骂了两句又得意起来:“哈,要说郑石此人也并非一无是处,话说起来他也就是对上了大喜这样的人,才显得他愚蠢之极,对上别人他倒也未必会如此不堪。”

徐伯均对这个女婿也是心服口服,也跟着附和:“这话有理,我早说过大喜之材要是入官场为官,前途应该是可不限量。”

赵大喜被老丈人一夸倒汗颜了,心说要是真要我去治理一方,恐怕用不着三天就得下台了事,官场上要是能容的下我这号人,李自成也不用狼狈逃出北京城了。

第六卷 第二十五章 祭海大典

又过了两天内部消息传出来,参选天下第一村的赵家村仍是没什么戏,屈居在华西村之后又进了一步,成了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二村。时过境迁赵大喜倒真不在乎这些虚名,许秘书长和徐伯均倒是大叹可惜,综合评分上村容村貌差了几分,就差那么一点就天下第一了。

严书记倒是亲自打电话来过问:“挺好,跟去年比又进步了一名,你不要跟别人比嘛,能超越自己就挺难得。”

赵大喜电话里面客气了两句,宋市长和杨书记坐小车赶来赵家村,猛拍大腿大呼后悔,早知道输在村容村貌上,就该把村口这些小卖部小旅馆都先治理了。堂堂天下第二村的村口净是些杂七杂八的小买卖,是差了点。

赵大喜还是笑着说话:“两位领导,不是要派城管来强拆赵家村吧。”

老宋和老杨也就是这么一说,都知道赵大喜对赵家村百姓百般维护,这些也都是国道上赵家村段挺赚钱的小生计,赵大喜当村长的都无心去治理,外人也就更不好多嘴了。

赵大喜四处看一看,还是油然笑道:“我觉得这样挺好,我宁愿让赵家村还是保持着山青水秀的原貌,也不要什么天下第一。”

宋市长杨书记还有小吴几个人对看一眼,心里琢磨着赵大喜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怪人,也不知道他这些念头是从哪里来的。反正是这些年重污染企业都倒闭了,前两天北山城区的重污染企业漂染织布厂还想重新开工,被赵大喜翻脸拍了桌子,还自掏腰包拿了一笔钱出来,帮人家厂方安顿了下岗职工。

老宋老杨在赵家村吃了顿饭也就走了,赵大喜躺在村委会长沙发上打了个盹,没外人在的时候也就大咧咧把鞋一脱,吹着空调小睡一会。睡了一阵突然心里警觉,觉得面前多了个人,睁开眼睛看到北京来的周经理笑意吟吟俏立在他面前。赵大喜赶紧翻身坐起来把鞋穿上,老脸一红咳嗽两声。

周小姐往布置庄严的村委会里看两眼,脸上还是露出开心笑意:“赵总,您这村委会都快赶上外交部了呀。”

赵大喜又干咳一声赶紧招呼她:“哈哈周小姐随便坐吧,喝茶还是饮料?”

周欣然呵呵笑着盈盈坐到沙发上,还不忘欠一欠身体又笑着说话:“我是不是来的太唐突了,没打扰赵总办公吧。”

她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有意取笑,赵大喜揉一揉发酸的眼睛让自己精神一点,才给她倒一杯上好的茶水。他这个村长也一向没什么架子,对身边人一向很慷慨很随和,村里人也不跟他讲什么礼数,落在这北京小妞的眼里自然有点惊奇。

赵大喜回过神来还是笑着招呼她:“周经理怎么想起来赵家村,这是公干还是来玩的?”

周欣然仍是对周围一切觉得很好奇,轻松回答:“给自己放个假出来玩一玩,呵,我原来是打算跟团去澳门,听说你们这里明天要举行祭海大典就来看看。”

赵大喜也知道她跟黎倩关系不错,也没拿她当外人,明天确实江山岛上确实有个祭海大典,仍是黎家父女出资办的。赵大喜前几天也都是没露面,这一回受了九姑的力邀又没什么事情,想一想也就把周小姐留在赵家村过夜,明天一起去江山岛上拜一拜海神。

周小姐倒是对天下第二村很感兴趣,赵大喜也就领着她四处转一转,村里又来了个穿洋装的城里美女,难免有人多看了几眼。赵大喜对这位周小姐的出身来历倒是很清楚,家里除了有个叔叔在公安部供职,父亲倒是外交官出身。这时候村里也没什么人,领着她四处转一转倒也挺逍遥自在。

转了一圈赵大喜呵呵一笑:“周小姐觉得怎么样?”

周欣然眼中都是真心的钦佩表情,又露出标致的职业微笑:“赵总的能力我一向是很佩服的,大开眼界。”

赵大喜被这样一个北京小妞夸奖两句,心里也是很得意,到了晚上林家姐妹下班回家,刚好朱宇和李正也来村里吃饭,家里又是一阵热闹。赵大喜对这位周小姐倒是没什么觊觎之心,考虑到她出身外交官世家,结识一下也没什么坏处。

饭桌上聊了一阵公事,吃到一半临海水产姜总又直愣愣的闯进来,大声嚷嚷:“这个总经理没法干了,老赵,小朱你们管不管,安海那边又不听调度。”

自从朱宇从水产联盟调回北山集团,水产联盟内部难免磕磕绊绊闹点矛盾,林海燕笑着招呼老姜坐下,好言好语安慰了一阵,朱宇答应明天抽时间去一趟安海县政府,这才平息了姜总一肚子怨气。

姜经理临走之前还是抱怨两句:“我们临海水产现在简直成了后娘养的,老赵,你要是再不管管安海那帮人,老子可就撂挑子不干了!”

众人听到一阵哭笑不得,赵大喜亲自送他出门,还好言相劝:“老姜,水产联盟是集体企业,你让我怎么管,管多了别人又说我侵吞集体财产。”

姜经理恨的咬牙切齿,嗓门又大了起来:“要是让我知道了哪个孙子告的黑状,我非弄死他!”

赵大喜还是摆一摆手把他送上车,答应明天给安海县政府打个电话敲打敲打他们,姜总这才恨恨的走了。闹了一阵还把周小姐这客人给冷落了,把人领进家里客房的时候,赵大喜自然跟人道歉。

话说的也很和气很漂亮:“真对不起周小姐,让你看笑话了。”

周小姐却好象是发自肺腑的诚恳说话:“赵总言重了,你是真性情的人我是真的很佩服你。”

赵大喜看着她脸上诚恳表情心里琢磨着,也是该跟她家里人打一打交道了,以后北山通讯要开拓海外市场,还真是得求人办事。想了一阵心里又有点汗颜,人家美女是一片真心来赵家村看他,他却只想着怎么利用人家,太畜生了。

第二天下午上了江山岛,龙王庙前贵宾云集。

澳门黎家的人来了不少,东官市委来了几位还有孟省长自然是要来的,还有不少港台地区的华侨大老远的赶来,都听说这个龙王庙是很灵验的,不少迷信的侨胞也都来凑个热闹。赵大喜这时候并肩站在澳门黎先生身边,腰杆挺的笔直心里也不虚,短短几年时间混到今天的地位,黎家人对他态度自然是也改观了不少。

九姑更是对他这个贵人很推崇,前几年从他身上借了不少贵气,哪知道这位赵先生不但没有被衰鬼缠身,反倒升官发财两不耽误。九姑更是认为赵大喜确实是灵龟转世,就快把她的大贵人当成下凡的神仙了。这一回祭海大典比以前隆重了许多,黎家父女,孟省长和赵大喜四个人并肩站在一起,遥遥对着海上行了三跪九叩大礼,虽然是大白天礼花仍是不惜血本的放了起来。

到仪式一结束龙王庙重新开放,一大帮人回到临海吃晚饭。

这天晚上临海镇又恢复了以前的生气,临海水产姜经理多喝了几杯酒,当着孟省长的面破口大骂告黑状的小人,是赵总一手创办的临海水产,怎么能算挪用公款,这一通牢骚发完了赵大喜使个眼色,让小董几个把他弄走。几个人把醉熏熏的姜经理架走了,黎家人也听不懂他在骂谁只是小声嘀咕两句。

酒席一结束孟省长却是凑过来,说话态度倒是很诚恳:“小赵,我看严书记其实还是很器重你的,你不要有什么思想包袱。”

赵大喜脸上微微一笑陪着他慢走几步,也没在意:“有什么不愉快也都过去了,孟省长请。”

这位孟省长倒还算是个识趣之人,不该管的绝对不管,好处也照样拿的不手软,也跟赵大喜保持着不错的关系,倒是比那位严书记随和多了。送走了孟省长又去送黎家父女,临上船之前把黎先生招呼到四处没人的地方,提出来想把手里百分之一的澳娱股权转给黎倩,黎家人谁还不知道黎倩跟他关系亲密。

黎先生抬头看他一眼,也不得不认真的考虑,这要换成两年之前他多半就委婉拒绝了,现在面前站的可是广东省政协副主席,也不由得他不卖几分面子。他也知道赵大喜此举,是想让他的远房侄女在澳娱有所作为。

赵大喜也还怕他不同意,话说的也很诚恳:“黎先生要是觉得很为难,就算了。”

黎先生沉吟一阵还是点头答应了,赵大喜也不怕他不答应,他最近跟李嘉诚闹的挺不愉快,李嘉诚还威胁要抛售手里的澳娱股份。黎先生正在四处寻找新的生意伙伴,对于赵先生这位省府政协副主席,内地新兴的民营企业新贵,这点面子总还是要给的。这人活了八十多岁真是很精明了,也看出赵大喜此人前途无量,自然懂得送个顺水人情。

第二天到澳门把手里百分之一的股权转让给黎倩,黎先生和九姑碍于赵总的面子,也不得不对对这个远房侄女说了几句勉励的话。黎家父女这才刚走,黎倩也不管身边还有个周小姐正在看着,扑进情郎怀里抱紧情郎粗腰,虽是一句话没说仍是感动到媚眼迷离。赵大喜满心的尴尬,旁边俏立的周小姐也很尴尬,赧然低头窘到脸红。

第六卷 第二十六章 净身出户

赵大喜倒也并不是心血来潮,他在澳娱这么多股东里面毕竟是个外人,还不如把股权交给黎倩这样的黎家晚辈,没准还能另外制造出一番局面。他本意是想在澳门开辟一条资金快速中转通道,手里的人民币可以随时兑换成港币甚至美金,免得以后有什么事情乱了手脚。

黎倩对他心存感激,强留他在澳门多玩了几天,赵大喜乐得享尽人间艳福,跟这千娇百媚的小妞连着厮混几天真有点不想走了。这两天最窘的还是周小姐,她也知道黎倩是性格很随性的女孩,只能按捺住心里羞意搬去酒店里住,免得打扰到人家情侣之间浓情蜜意。

赵大喜这两天乐不思蜀哪还顾的上她,这天临走之前,索性把黎倩大学刚毕业的亲弟带在身边,送去北山通讯苏振宇身边锤炼几天。帮黎小弟改个帅气点的名字叫黎青阳,黎小弟对姐夫早就很佩服,也跃跃欲试满怀雄心壮志。黎倩心里更加感动,在码头当着不少人的面眼睛泛红,又挤进情郎怀里深深一吻。

赵大喜强忍住留下来再陪她几天的冲动,强迫自己上船走人,再呆几天可真就哪都去不成了。这澳门小妞是真性情的人,属于那种你让她去死,她绝对二话不说掏刀抹脖子的类型。

这天回到广州,顺便送周小姐去机场,人在机场离分别之前再聊上两句。

赵大喜是真觉得很抱歉,诚恳说话:“我这两天是真的有事要忙,你下次再来吧,我陪你去逛一逛灵山。”

周小姐倒是不以为意,挺娇俏的微一欠身态度也很诚恳:“赵总言重了,呵呵,我们也算朋友了吧,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送走周小姐匆忙赶回临海,他既然开始着手洗底了,他跟临海水产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也是第一个需要面对的难题。当初临海水产起家的时候,是他出了一半的钱,四年时间临海水产资产爆涨也不知道多少倍,趁着国资委刚印发了《关于集体企业改制的若干规定》,早点把这层关系先理清了。

拿到这份改制指导意见的时候,朱宇先忍不住咧嘴嘲讽:“还谈什么政策持续性,以前主张鼓励集体企业承包单干,现在又要求明确集体企业产权,这政策变化的还真是快。当年可是赵总一手创办的临海水产,要明确产权也行大家按照出力多少,先把帐面上十几个亿拿出来分一分嘛,我看赵总起码要分百分之九十。”

这话说完了大家都觉得挺痛快,这话有理,既然要改制那就把帐算清楚了。

赵大喜倒是无意识的摆一摆手:“钱一分临海水产不就垮了嘛,行了都别说了我心里有数。”

众人看他态度如此坚决也就不说话了,改制大潮这就算拉开序幕了,多少人趁着改制的机会明目张胆的侵吞集体财产,厂长经理把钱一分了事哪管工人死活,大批集体企业倒闭大潮这就要来了,这烂帐追究起来还要追究到承包单干的年代。

朱宇还是年轻气盛,怨言不少:“我要没理解错的话,现在等于是官方承包单干政策,是彻头彻尾的决策失误,是这么个意思吧。政策不明确红头文件又含糊其辞,这还不得天下大乱?”

话虽然说的难听一点,好在现场没有外人也不会说出去,这种诋毁伟大领袖的言论还是关起门来说一说就算了。上头想完全否定单干政策又没那个勇气,弄的全国上下群魔乱舞,肥了私人腰包苦了在集体企业上班的贫苦老百姓,改制改到最后还是成全了一批胆子大的,从集体企业厂长经理,摇身一变都成有钱人了。

赵大喜听着这些言论心,倒有点不满了:“行了,管好你自己那一摊子事情吧,肥了谁的腰包你管的着嘛。”

朱宇也难得发一回脾气,他对临海水产也算居功至伟,情绪激动一点倒也算正常,终究是被赵总说了两句也就把嘴闭上了。赵大喜和身边的人都有不同意见,不少人眼睛也都瞪的溜圆,想看看改制通知发下来,赵大喜会怎么办。

不少人觉得赵大喜就此侵吞了临海水产也在情理当中,毕竟是他一手创办起来了,再怎么也应该拿大头吧。当然看赵大喜不顺眼的人也不少,只等赵大喜一声令下临海水产改了姓赵,也好背后骂上几句孙子乌龟王八蛋。赵大喜也很清楚他完全可以钻一钻政策的漏洞,起码可以分走临海水产帐面上一大半的现金,出一半本钱分一半钱,别人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沉吟一阵还是豁达起来,他把钱抽走了,三县十八乡的百姓吃什么,尽管安海几县那帮人从来不说他的好话,他也不能做出这等丧心病狂的事情。这天在北山政府主持召开的临海水产全体大会上,赵大喜当着所有人的面慷慨陈词。

话说的如此豪气:“我今天把话放在这了,我赵大喜净身出户,我不要临海水产半分钱,临海水产还是北山人的。”

话一说完所有人都蒙了,真想不到赵大喜真有如此豪气,十几个亿可以说不要就不要。会场鸦雀无声片刻之后,终于响起潮水一般的掌声,不少担心改制后要下岗的职工纷纷大声叫好,消息传出来把赵大喜的声势推向另一个高峰。连严书记收到关于临海水产改制的报告,看完之后脸上也露出慷慨表情,一拍桌子叫了一声好。

许秘书长接到消息后微微一笑,知道他这个晚辈又耍了漂亮的一手,此人当真雄才大略,十几个亿把黑底子这就洗白了。赵大喜已经出招了,下面该看严书记怎么接招了,总不能真的亏待了赵大喜吧。

果然严书记这天亲到临海水产,言辞慷慨把赵大喜狠夸了一阵。最后还是主张公事公办,明确产权这事好办,当年赵大喜出了一半的钱创办的临海水产,这两天把临海水产帐面上十几个亿,偿还一部分给赵大喜,当然这笔钱不能一次还清要分五年付清,免得伤了临海水产的筋骨。

有省委书记出面主持大局,上上下下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大半个临海水产给自己买了个白底子,赵大喜自问还算值得。从今天以后省内谁再敢拿赵大喜的黑底子说事,可就属于造谣诽谤了,警察可以名正言顺的抓人。老严终被赵大喜的慷慨感动了,这天在临海镇政府吃一顿便饭,吃完饭还跟赵大喜两个人到临海小港逛一逛,言辞恳切倒也动了真感情。

回省政府以后仍是见人就夸赵大喜,说他以前看走眼了,大喜还是个好同志嘛。

赵大喜如此慷慨换来满场喝彩,惟独有一个人是头脑很清醒的,省高检周萍周检察长。她听到消息的时候先是一楞,可真没人比她更清楚了,赵大喜表面上看是从临海水产净身出户了,问题所有人都几乎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他总还是东官水产联盟的总负责人,等风头一过他想动用东官水产联盟帐面上的资金,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她心里是很明白的,赵大喜这一回耍了这么漂亮的手段,又把严书记在内所有人都愚弄了,还把老严感动的都快哭了。这种瞒天过海的勾当是赵大喜的拿手好戏,好在象她这样知道内情头脑又清醒的人不多。这天省政协开会,赵大喜名正言顺坐在主席台上,跟政协主席交头接耳,画面出现在电视屏幕上也很扎眼。

作为工商业界杰出代表在会上发言,赵大喜意气风发慷慨陈词,倒让不少不认识他的人,也都知道了北山赵大喜长什么样。又过几天连苏和也亲自写了一封长信,夸奖他顾大局识大体,宁愿自己受一些损失也要保全集体利益,也不枉我护了你那么多年,我苏某人还是没看错人。

赵大喜接受了老领导的夸奖,倒也面不改色心不跳,回一封长信表示自己做的还远远不够。

惟独这天在广州见到了周萍,周大嫂子眼神一黯叹一口气:“赵大喜,你不觉得亏心嘛?”

赵大喜一脸茫然装做不知:“嫂子,什么意思?”

周萍眼睛眯起来横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他两句:“你就使劲冒坏水吧,你看你呀,就快变成下一个……算了不说了。”

话一说完赵大喜盯着她脸看了一阵,看到周大嫂子心里发毛的时候。

他才露出标志性的憨厚笑意:“嫂子,你跟田主任两地分居这么久了,你心眼也太实了吧,你就不想夫唱妇随调进京里?”

周萍听到一呆又送一记白眼过来:“我看你是嫌我碍事了吧,你放心,我早晚会随了你的心意调去中勤身边!”

赵大喜嘿嘿一笑也没拿她当外人,周大嫂子人虽然无趣了点,总还算是个识趣的人。这两口子都奔四十的人了还没儿没女的,再这样两地分居下去,怕是再想生孩子就有点难了,她有这个打算也在情理当中。

第六卷 第二十七章 鸡飞蛋打

周萍也真是很识趣的人。自己想办法去走关系办调动,她怎么样也是个女人总要依附丈夫。赵大喜虽然没有嫌弃她碍事,她自己也知道再留在广东,早晚会变成一块绊脚石,她知道赵大喜的事情太多了。

检察官当的久了总喜欢把人往坏处想,她琢磨着以赵大喜的心性来说,谁敢挡着他发财的路,就算是玉皇大帝也照样敢弄翻。与其坐等两人之间关系变僵倒不如退让一步,以后再见面的时候脸上还能和和气气的。四处托了关系走动一阵,她想调进京里也不是什么难事,很短的时间也就办妥了。

徐燕当然没她这么多心思,还是兴冲冲帮着她收拾行李,收拾抽屉的时候翻出一堆澳娱赌场的代金券。

徐记者也是有口无心的人,随口一问:“嫂子,这些代金券你还没用完啊,这都放了好几年了吧。”

周萍脸色又是一僵随口敷衍过去,想起来这些澳娱代金券还是几年前,当着赵大喜的面收下的,当时还是澳门送来的官礼。她丈夫田主任胆小了一辈子,大礼也就只收过这么一回,她也知道当年。赵大喜怂恿他们夫妻收下这份大礼,不是防着田主任而是为了防着她这个当大嫂的。

这天在机场临分别的时候,周萍再细眼赵大喜这张大黑脸,心里突然一阵软弱无力,知道此人喜欢处处防人一手,不经意间已经有把柄落到了此人的手上,这回申请调走实属明智之举。赵大喜倒真没想这么多,言辞恳切送了一份临别礼物,一枚价值不菲的钻戒,周检察长稍一犹豫还是默默的收下了。

送走了周萍赶回东官,全力布置抗击非典,在这一场即将维持数月的大灾面前,赵大喜忍不住打个哆嗦。大灾过后就是天大的机遇,他还记得后非典时代的消费狂潮,到六月份的时候连出门去吃个火锅都天天客满,只要挺过了这几个月,再没有什么能阻挡他的百姓连锁成为零售百货业知名品牌。

除了百姓连锁之外对新成立的北山通讯来说,这将会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发展机遇,疫情肆虐电信通讯业成了最大的受益者,这个东风总要借一借的。三原中山几市的外包项目已经基本完成,旗下已经拥有了三支成规模的施工队伍。

赵大喜一发狠亮出政协副主席的身份,领着苏振宇一口气揽下了省内十多个一线城市的电信外包业务,仗着有软银集团的技术支持,拿出高薪待遇四处挖人墙角,拼了老命也要把北山通讯的大旗插遍全省。折腾了一阵又得罪了不少人,同行业的老板们告状无门,也只能吃了个哑巴亏。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下的业务骨干,被北山通讯不惜血本一个个挖走了。

谁都知道严书记现在很欣赏赵大喜,这时候去告状纯粹是自讨没趣。赵大喜又拿出那一套雷厉风行的作风,倒真被他短时间内弄的风声水起,落在同业老板们眼里总要背后嘀咕两句,这人疯了,生意不是这么做的,老虎吃天的做法是不可取的。忙了一个多月到了十月底的时候,赵大喜人也累到直不起腰来,才跟苏振宇从施工现场撤出来,回赵家村躺着休息两天。

十一月一号这一天,北京。

王警官进修期满回原单位上班,又开始频频出现在电视节目上,进修了半年歌艺精进嗓子更亮,隐隐成为金盾艺术团的当家花旦。这一天赵大喜戴着三层的大口罩出现在节目彩排现场,油然自得看着台上一身笔挺制服的王大美女唱歌,心里滋味可想而知。

这美女上了舞台倒好象换了一个人,唱歌的时候脸上表情还挺丰富,下台之后可就习惯性的板起脸来了,多少年养成的性格了,再想让她改改也难。一段时间没见她倒是苗条了许多。赵大喜以前总取笑她是大象腿,弄的人家美女下定决心减肥,减了一段时间倒看出成效来了,帖身警裙下修长笔直的小腿,又白又细看到人眼花。

演出结束后在门口看见他的时候,王晨忍不住失声娇笑:“你戴这么厚的口罩,想干嘛?”

赵大喜心里酥麻随手掏出另一个口罩,半强迫的逼她戴上,警告她以后出门要养成戴口罩的好习惯。王晨脸蛋板了一阵仍是忍不住笑出声来,看到她身边一众女同事早就呆了,也从没见过王大美女对男人这么笑过。几个穿警服的舞蹈演员对看一眼,也都心理有数人家王大美女正牌男朋友来了,团里又不知道多少英俊小青年要失魂落魄了。

王晨虽然不解还是顺了他的意,戴上大口罩走到门人的地方,赵大喜心里一热牵上她纤手,王晨虽然羞涩倒也就认了,默默的坐进车里。两人一段日子没见都难奈心里情火,这天晚上在王警官的单身宿舍里面肆意缠绵,门外时不时传来有人说笑的声音,房间里却是春色无边温度灼热,虽然是大白天的仍旧难免要缠绵一阵。

到激情过后赵大喜开玩笑的提了一句:“今天晚上我不走了。”

正舒服到喘气细细的王大美女吓了一跳,小吃一惊的模样十分动人:“这可不行,我们这里不让留人过夜。”

赵大喜也知道她没这么大胆,哈哈一笑翻身坐起来,任由自己健壮的体格暴露在她面前。王晨虽是困倦的要死还是忍不住偷看几眼,自从两个人有了进一步的关系,这美女在赵大喜风流手段**下,单独相处的时候也是越来越不堪了。

突然桌上电话响了起来,王警官稍显惊慌接起电话。轻声细语对着电话讲了几句:“是,团长,我知道了。”

赵大喜斜眼看着她高挑白皙的裸背,细腰与隆臀之间夸张的曲线,心里叹息这样一个美女要是错过了,这辈子还去哪里找一个来。再想到她在人前的端庄冷艳,那份成就感真让人心神迷醉。这天晚上还是强留在她的单身宿舍里过了夜,王晨在他霸道的作风面前手足无措,还是羞人搭搭的默许了。

陪了她两天又嘱咐她一切小心,出门记得戴口罩,没事的时候不要四处乱跑,这才赶去各地分店检查消毒药品储备情况,北京有非典病例也得是几个月后的事情。各分店早接到通知储备了大量口罩,分店经理们虽然不明就理还是照办。

过了几天佛山一带盛传出了一种厉害的流行病,排队买药的把药店都快挤破了,赵大喜也就全家搬上了江山岛,过一过与世无争的逍遥日子。隔两天出海打一打鱼,闲着没事跑到岛山大队下几盘棋,他是象棋高手每每杀到岛山大队大小军官叫苦连天。到了元旦前后更是封锁赵家村,进出的人都得戴口罩并全身消毒。

元旦后一星期,赵家村。

郑佩默然站了一会,看着墙上他跟赵大喜的合影沉默一阵,赵大喜也不知道他突然来赵家村想干什么。也只能耐着性子陪他单独呆一会。郑副省长脸色如此沉吟,又好象碰到了什么难题又好象犹豫着该不该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郑副省长似乎是下定决心了,说话时候嗓子都有点沙哑了:“老赵,前两天组织上找我谈过一次话,我说给你听一听,帮我拿个主意。”

赵大喜总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也还是敷衍式的回答:“这不太好吧。”

郑佩倒好象受了极大的打击,有些颓废:“没什么不好的,我说你听就行,组织上的意思想让我在地方上再干一届。多历练几年。”

赵大喜听着这些话心里唏嘘,还是敷衍:“郑副省长还是吃亏在资历上,再干一届也挺好。”

他心里知道郑副省长现在应该是内忧外患,心里焦急才想到他赵某人以往的好处,只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以郑佩的心性来说,恐怕现在是连副省长的位置都坐不稳了,这才会低声下气来自己吧。赵大喜心里唏嘘你要是早来几天,没准我还能拉你一把,可惜大错已经铸成了,就算我赵某人有通天的本事也救不了你。

郑副省长情急之吓又骂起人来:“这事全得怪在万家那老不死的身上,当年我爷爷压了他儿子一届,他现在想报仇了也要压我一届!”

赵大喜大皱眉头站起身来,态度也就转为冷淡:“郑副省长请吧,我还有事情要忙。”

郑佩抬头看他一眼,眼中满是包括愤恨和沮丧的复杂表情,又默然站了一会起身走了。

送他上车的时候赵大喜也微有点沉吟,还是做出最后的忠告:“郑副省长要是还肯听我的,就申请……

话说到一半还是把嘴闭上了,本来想提醒他浙江你已经呆不住了,你要是聪明人就申请调走,哪怕去个边远一点的省份也好。转念再一想还是别让他调去别的地方,祸害老百姓了,也就把嘴闭上了。赵大喜看着郑副省长落寞背影也知道这个人完了,浙江省内对他有很多不满,他这个副省长的位置也坐不久了。

果然郑佩前脚刚走,周天庆就打电话来:“你敢信吗,确切消息郑副省长调新疆了,有人在上面参了他一本,说他对省内企业强行摊派中饱私囊,哈,这一脚踢的还真够远的,这就算发配边疆了吧。”

赵大喜微一皱眉下意识问道:“在这件事情上,万家人也没起什么好作用吧?”

周天庆还神秘的嘿嘿一笑:“你说呢?”

赵大喜脸色微微一沉挂上电话,沉吟一阵还是打电话给小董,去澳门接了方静宜母子交给他吧,郑副省长完了,手里再掐着这对母子也没什么意思。随手打开村委会里保险箱。拿出一大叠照片饶有兴致的看了几眼,郑大公子的大白屁股还真是又肥又白,当年在工地上拍的照片,一直锁在保险柜里也没舍得仍。

连同一份当年乔三的有罪供述,一并装在信封里给郑代省长送去过一过目,省的郑大公子好了伤疤忘了痛。底片连同原本都收拾好了藏到江山岛上,心里哈哈一笑真想把这些东西往北京街头一仍,一定比**门更能引起轰动。

一星期后这一天,赵大喜人到杭州。

郑副省长调去新疆的消息一传出来,街上居然有人放鞭炮庆祝,不用问也知道是一些上回被摊派过的企业在大肆庆祝。倒真是应了周天庆一句话,郑三儿身边没了赵狂徒还有谁会怕他,闹到最后终究是鸡飞蛋打一场空。

这天晚上在郑副省长家里,梁婉一声不吭收拾自己的衣服,打开衣服柜子把自己平时爱穿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打包带走。赵大喜和卓婷陪在旁边,看着总店来帮忙的员工忙里忙外,再看一眼沙发上一声不吭的郑佩,心里感想也挺复杂。到这时候他不知道是不是在后悔,一切的一切,都是从他冷落老婆开始。

先是他冷落了如花似玉的老婆,一门心思想睡身高腿长的气质美女,跟梁家把关系搞砸了。到最后连野种都生出来了,让赵大喜对他彻底死心了,直到今天被发配边疆,临走还被人指着鼻子骂街,他应该是心里有点后悔的吧。

郑三公子痛定思痛,突然打起精神说话:“婉妹,你不陪我去新疆嘛。”

正在收拾衣服的梁婉突然觉得很扫兴,把手里没收拾完的衣服往地上一仍,衣服也不要了甩身就走。赵大喜和卓婷对看一眼,也招呼手下人走吧,临出门之前还顺手帮他把家门关好。

第二天一早天刚刚亮,方静宜抱着孩子匆忙出门,有点惊慌失措的想打车。

突然小董几个人打着连天的哈欠,出现在她面前,方小姐心里一惊心虚低头,还是被人看到她脸上一片青肿痕迹,应该是昨天晚上被心气不顺的郑副省长给打了吧,小董打个哈欠把电话递给他。

电话里面传来赵大喜的声音:“回去吧,我可记得你跟我说过什么,人嘛,还是说话算话的好。”

方静宜呆了一阵才想起来,她曾经跟赵大喜说过,她就喜欢郑副省长这个人,真不是喜欢他的地位。面前小董几个人不怀好意,盯着她修长**柔软的腰身猛看,脸上虽然打肿了产后身材还恢复的挺不错。方静宜生生打个哆嗦,一声不吭的回转身,片刻之后郑副省长家里又传来男人呵骂的声音还有女人孩子的哭声。

这天在机场,一份离婚协议摆在面前,郑三公子脖子又硬了起来:“我不签!”

第六卷 第二十八章 大浪淘沙

郑佩这时候倒学会死缠烂打了:“离婚协议我不可能签,想离婚就去法院起诉我!”

梁婉又气到眼睛泛红,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才看出来郑佩此人本性,跟他大哥一样的狠毒心肠。这一回连送他去新疆上任的秘书都看不下去,把脸转开,夫妻嘛缘分尽了好说好散,郑梁两家也都要脸面,真闹上了法院算怎么回事。他不肯签谁也拿他没什么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上了飞机。

消息传到上海,梁新城是真的暴跳如雷:“去法院起诉他重婚,他们郑家人都不要脸了我怕什么,去告!”

身边人也只能先拦着他,真闹上法院了可就太不象话了,谁脸上都没什么光彩。赵大喜自问也管不了这事,人在杭州呆了几天,郑副省长这一走浙江省内皆大欢喜,总算去了一块心病。平时议论起来郑副省长堕落轨迹之快,真是令人瞠目结舌,好好个年轻有为的少壮派干部,怎么突然就糊涂了呢。

议论到最后还是归结到女人身上,都说象郑副省长这样年轻的领导干部,一旦养了小老婆就容易昏头。不管怎样郑副省长还是有些功绩的,起码杭州北线是建起来了,浙商的招牌也算打响亮了。宗老板一帮人却都知道这是谁的功绩,郑副省长刚一调走就结伴拜访徐厅长。

眼下专管经济的副省长空缺着,徐伯均可就成了专管的领导,老徐虽然平庸倒也懂得无为而治。他跟女婿辩论的时间长了脑子也开窍了,也知道抓紧税收扛秆是不会错的,又把郑副省长许给人家的好处纷纷兑现,该免税的免税该给钱的拨钱,一段时间之后省内企业拥戴的呼声很高,老徐居然递补了郑副省长的位置,当上了专管经济的副省长还顺里成章进了省委常委。

老徐怎么也想不到这都五十多了,临退休前居然还能高升一步,这天晚上找了女儿女婿到家里吃饭,多喝了几杯小酒又哭到老泪纵横,嘴里嚷嚷我对不起老领导,没顾好老领导最疼爱的小孙子。赵大喜和徐燕哭笑不得哄他两句,把老头哄开心了抓紧时间去省委报道,从今天开始老徐可就是省委大员了。

走了郑副省长换了徐副省长,百姓连锁仍是根基牢固,消息传到郑家兄弟耳朵里难免大骂徐伯均老混蛋,老爷子那么信任他,哪知道他根本就没安好心,脑子里早在琢磨着取代老三的位置吧。

郑二更是恨的咬牙切齿:“我看这事还是赵大喜一手给他操办的,我早说这老东西是赵大喜的老丈人,老三在他眼里就是个利用的工具。大哥,这一回你可不能饶了这老东西,一定要给他一点难看!”

郑石喝一口小酒含糊不清糊弄过去,他也有把柄落在赵大喜手里,几张裸照倒还罢了脸面都可以不要,乔三的口供可是公安局盖过公章的,恨只恨当年脑袋发热,不该自降身份跟赵大喜玩阴的,弄到现在想动又不太敢动。郑二也是不过是个爱诈唬的瞎鸟,他大哥都不敢动他就更没用了。

赵大喜倒是无心去理会这兄弟三个,回了东官仍是忙的一天只睡四五个小时,亲自出面主持大局,忙到一月底二月初的时候预料中的非典恐慌终于来了。赵大喜早有准备方寸没乱,电信工程仍旧做的风风火火,贮备的口罩免费对市民发放每人限领两个,这两天百姓连锁各分店门前排起领口罩的长龙,又换来了各地市民的交口称赞。

李正看着大批口罩被免费领走了,还挺心疼:“可惜了,本来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发一笔财的。”

赵大喜看着门前长龙摇头失笑:“兄弟,咱们还是积点德吧,这场的大灾看来还得持续一阵。”

李正也不过是开一开玩笑,心里犯愁也忍不住叹一口气,这对百姓连锁来说算是一个重大的打击,几天内营业额直线下降,比前两天最好的时候降了六成以上。赵大喜早有准备反倒不担心了,损失嘛肯定是会有的,他手里资金充裕充撑几个月还是没问题的,将来就是海阔天空。又过了几天情况更糟各县市开始封村封路,灾情最严重的广州城街上已经见不到什么人了。

于此同时北山通讯所有分公司的业务联系电话也被打爆了,赵大喜手脚不乱集中北山集团人力资源,把手里现有的十几支建设队伍都派出去了,仍是满足不了巨大的市场需求,只能边组建边培训,几乎是在半个月之内北山通讯业务量翻了十倍不只,做为省内成立最早也是技术能力最强的电信行业民营外包企业,北山通讯几乎是一夜之间成了抢手货。

各地电信行业的头头围追堵截苏振宇,求爷爷告奶奶求着苏总派施工队,盖信号塔铺设网线都行,有什么要什么。连续几个大单又签下来,让省内不少同业看到眼睛通红,又苦于技术力量不足资金有限,学不了北山通讯发展的这么快。

赵大喜又一个电话打去日本,电话里跟孙正义把话讲开了,要求软银集团全面提供技术合作,你给技术我给钱,不然咱们一拍两散老子去跟NTT合作。孙正义怎么会错过这么大好的赚钱机会,北山通讯和日本软银在非典肆虐的大环境下,终于展开亲密无间的全方位合作。

最火热的时候北山通讯各分公司技术部里面,都是一半中国人一半日本人,连各公司的电信抢险车都是从日本原装运来的。孙正义一着急还把自己手里的一颗通讯卫星,都紧急调集给中国分部使用,到后来技术部里的中国人越来越多,日本人越来越少,直到两家公司为争夺越南市场翻脸的时候,最后一些为数不多的日本工程师才都撤走了。

到后来报纸上打口水站,孙正义大骂赵大喜不讲信用,赵大喜反唇相讥你难道没赚到钱嘛,人民币都让你赚的足够多了还不知足。当然在中国赚到的人民币是不少,光是软银集团在越南损失的越南盾,就连本带利又还回来了,生意场上孙正义还是输的没什么话可说。

把北山通讯引到正轨上,赵大喜才回家休息一阵,这一回大假放的时间够长,可以休息好一阵了。徐燕也可能是被家里人催的急了,放下小小的面子住进赵家村,跟赵大喜关起门来安心造人,她跟林海草之间似乎早有默契,林家姐妹都是极传统的女人,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让老赵家绝后吧。

外面是非典肆虐人心惶惶,赵大喜家里偏偏春色无边,徐记者放下所有矜持每天打扮的漂漂亮亮,激情缠绵了一阵肚子里仍是没什么动静,干着急也没什么办法。赵大喜倒是乐得享尽艳福,每天被徐记者柔软小手在自己身上挨挨碰碰。瞎折腾了一阵才算作罢,这天又领人考察北方市场。

所过之处只有一个字,惨,百姓连锁情况凄惨其他店家更惨,都已经惨到苦不堪言。

赵大喜在朱宇和林海燕面前,倒还能打起精神:“大浪淘沙嘛适者生存,就此检验一下北山集团的成色也好。”

朱宇和林海燕对看一眼,知道他动了兼并别人的心思,安徽的大祥河北的家乐都在他视野范围之内。

朱宇想了一想才谨慎的提醒:“天知道这场大灾还得持续到什么时候,赵总要想动手可得趁早。”

赵大喜自然无所谓的摆摆手,心说还早着呢慢慢等吧,咱们赔的惨别人赔的更惨,三两个月内还完不了,拿出耐心慢慢的等吧,早晚有人要挺不住。心里得意幸亏是早知道有这样一场大灾,不然赔的血本无归又能找谁说理去。

趁着所有人精力都在防治非典的时候,他早就在四处秘密调集资金,工行里借了十个亿,东官水产联盟帐面上调了十个亿,又亲赴上海跟梁新城开口借了十个亿,加上自己手里的现金一共拼凑了五十个亿,偷偷摸摸吩咐吴忠,派大批营销人员奔赴江北,实地考察江北几大连锁超市集团的亏损情况。

三月份这一天赵大喜人在河北保定,约了最先顶不住的家乐百货高层谈一谈兼并收购,人在酒店里住着也心不在焉。第二天王大美女戴着大口罩赶来幽会情郎,这天住在灯光旖旎的酒店豪华总统套房里面,大手无意识的轻拍王大美女饱满挺耸的翘臀,看着电视上朱总理正在发表辞职演说。在这么一个微妙的时间点政府展开大规模换届,赵大喜心里叹息也幸亏是非典时期,不然各路牛鬼蛇神跳出来,又得闹的天下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