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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重生之霸道人生》》 · 隔壁小王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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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郑佩得了赵大喜在身边指点,摆出一副洁身自好的架势,该吃的饭还是去吃,该喝的酒还是去喝,礼物好处一概不收。唯一的动作是在杭州繁华路段,做主把一块刚建成的商场,许给了东官市一家叫百姓连锁的超市集团。

这时候谁还敢说半个不字,不少还赞赏郑副省长念旧,还是个有情有意的人,离开东官还不忘提携旧部。

消息传到上海,梁新城看着报纸上六字口号,看完报纸全文也忍不住拍桌子叫好。

梁氏集团一票高管,纷纷抓过报纸看了一阵,也交口称赞:“这口号提的好,浙江商人原本就实力不俗,要是真能抱成团求发展,大半个中国都要震动了。”

有人连声附和。伸大拇指:“梁总,真没看出来您这个妹夫,还有这两下子,这已经不是两下子了,这是三下子四下子。”

梁新城翻着报纸心里也慢慢怀疑起来,莫非他妹夫以前真是深藏不露,留着一身的本事关键时刻才一鸣惊人,也不太可能啊。

梁总想了一阵突然猛拍大腿:“肯定又是赵大喜给他出的主意,你们信不信,赵大喜现在肯定人在浙江!”

他手下几位高管一起错愕,这不太可能吧,就凭赵大喜那个乡巴佬,他从哪来的这份见解。梁少爷心到手到抓起电话,打进赵家村一问就明白了,果然赵大喜一星期前去的浙江,到现在还没回东官呢。

梁新城哈哈一笑,相当的开怀:“好个赵大喜,我真是没想到他还有这两下子,准备车去杭州。”

以梁大少爷的心性来说,这个热闹他是一定要凑的,他心里还有些埋怨郑赵两个人,这么露脸的事情怎么不叫上他。

这天郑三公子又上了新闻联播,三个月内连续两次上新闻联播,郑石在家看着电视,新闻看完了他也差点喷一口黑血出来。小三儿去浙江省委是他怂恿的,老爷子点头操办的,哪知道事情会发展如此之快,这一口黑血硬生生咽了回去,多少要受一点内伤。

第四卷 第二十一章 骄纵之意

北京郑家,郑老爷子这天晚上大摆家宴。把家里独子,还有两个在身边的孙子孙媳妇都叫回家里。外人纷纷猜测老爷子为什么这么高兴,还是因为郑家小三儿又在浙江折腾出动静来了。议论起来都夸奖还是老爷子眼光独到,能在乱石堆里把真金挑出来。

郑家小三儿这口号提的太响亮了,这一副年轻有为的架势摆出来,一下就把他两个哥哥比下去了。这天郑家家宴一摆两桌,能来的多是郑家世交,郑副总理老部下,稍微差点身份的也进不了郑家的门。

恭维话接踵而来,郑小三儿这一身的本事,自然都得归功到老爷子身上,这叫举贤不避亲,调教有方。郑卓然郑部长情绪也高涨起来,面对众人谦虚几句,郑大郑二互看一眼,心里愁苦滋味还不敢显露出来,这一顿饭吃的真是辛苦。

郑石抬头看看墙上,那篇出自亲弟手笔的惊世之作,人民日报的报道已经被老爷子裱起来挂在墙上了。可见郑副总理对这篇讲稿的推崇,周围闲言碎语同时传到耳朵里,都夸奖郑小三儿这是有经天纬地之材。

一顿晚饭吃完回到家里。郑石跟手下心腹议论起来,神情也多惊疑不定。面前报纸摊开研究一阵,一票人开始还能挑点毛病出来,到最后纷纷沉默下来,这方针提的着实绝妙,既有高瞻远瞩的大气,又切合浙江地方上实际情况,字里行间都是洋溢的才华。

郑石心里更多是惊疑,手指不自觉的点一点报纸:“务必找到这个枪手是谁,不惜代价也要找到!”

他手边都是跟随了他多年的忠心手下,纷纷点头附和,郑三儿有多少斤两他们一清二楚,这篇东西百分之百是有人捉刀代笔。想通了这点心里更加发麻,写这篇东西的人确是个大大的人才,郑三儿也不知道是交了什么样的好运,走到哪里身边都有能人相助。一帮人琢磨了一阵,又疑神疑鬼莫非是天意如此,郑大公子气数尽了?

当然这话是打死也不敢说出来的,只敢在心里面想一想。

一帮人议论了一阵,突然有人小声说话:“郑书记,我看这篇讲稿字里行间,不无骄纵之意……该不会又是那个赵狂徒的手笔?”

话刚说完周围又是鸦雀无声,没人敢接话,郑石明显吃了一惊,重新抓起报纸一行一行慢慢的看。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郑石脸色逐渐由白转青,脸色越发难看起来。胸中那一口闷气始终无处宣泄,终于还是压不下心里那一口火,愤然把报纸一撕甩走就走。任谁都知道他心里滋味如何,一帮手下人也都看明白了,再想想这个神秘人物赵狂徒,心里难免又惊又怕。

这人每每写一篇文章出来,通讯也好政策也好,都能搅的天翻地覆,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呢。从这开始赵狂徒大名在京里越传越盛,也越发被神秘化了,知道赵狂徒的多,知道是赵大喜的少,赵狂徒的笔名偶尔出现在报纸上,总会让人为之侧目。

三两天后郑老爷子心情平静下来,也自然是收到了一些风声。这天晚上在自家院子里,抄起手来走动了几圈,也是一副凝神思考的表情。身边一个秘书一个保镖也不敢打扰他,只敢肃立在旁边安静的陪着。

副总理突然回过神来,几步回到家中大厅里,对着墙上挂的那张报纸细细的端详了一阵,眼看着老爷子眼睛突然一亮。又是一惊,俨然是想通了什么重大的事情。郑石都能明白的事情,老爷子自然更能明白。

这个赵狂徒前后两次现身,都能搅的天翻地覆,老头再默念赵狂徒这个名字几遍,又陷入更深沉的思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无意识的说话:“从这个人身上,让我想起了当年打仗的时候。”

秘书保镖也不知道他说的是谁,只敢小声答应也不敢乱说话。

老头默然一阵,说话口气更加平和:“你们觉得那些出色的战略战术,都是指挥部制定出来嘛,倒也未必。刘帅打仗算很厉害了吧,没有政委可也不行,细致到战术又要依靠……唉,都过去了。”

秘书保镖也听不明白他话里深意,只以为他是在怀念当年战争时代的往事。副总理不知为何发了一通感触,话里话外似乎在替小孙子开脱,虽然听不太懂,隐约还是听出这么点味道来了。

同一时间,杭州。

赵大喜这几天忙着自己的事情,终于可以在繁华路段再开一家百姓连锁,功课交完了也该到了捞好处的时间。一篇一百分的功课交出去,郑副省长懂得感恩图报,百姓连锁开遍浙江大小城市全无半点阻碍。

郑佩崛起的快他崛起的也快,可以想象半年之后有心人会突然发现,一家名叫百姓连锁的超市品牌,居然在半年时间内悄无声息,也不怎么的就俏俏占据了省内二三线城市的百货零售业市场。

赵大喜心里油然自得,自比为润物细无声的妙手。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用来比喻百姓连锁的崛起过程再合适不过了。再白痴的人也知道百姓连锁是有官方背景的,自然都要给些面子。

崛起的太快也有问题,管理就跟不上了,他有意想把卓婷留在浙江又舍不得。权衡利弊也只能狠一狠心,把卓婷留在浙江主持大局,再厚着脸皮从梁新城那里借几个人,好歹先把百姓连锁总店先办起来,招商合作的事情可以慢慢的谈。

这天在家里跟卓婷一提,卓经理倒是没什么问题,柔美的笑一笑就答应下来。又注意到梁婉脸色似乎有些沉吟,好象有什么话要说。

两女小声嘀咕了一阵,还是卓婷先跟他提出来:“二哥,婉妹是觉得在家里呆的太无聊了,想来百姓总店帮咱们的忙。”

赵大喜心里一动,顺口开个玩笑:“这辈份太乱了,我叫她小婉姐,你叫我二哥,你又叫她婉妹……乱了乱了。”

两女原本满心的期待,这时候忍不住娇笑出声,两个长的都是人比花娇,就连梁新城也看呆了眼。

梁婉先跺脚不依:“说话嘛。我到你们百姓总店上班,赵总想给我个什么职务?”

赵大喜心里还美着呢,这上海滩长大美女说话这么柔,说起话来象唱歌,太好听了。

他心里好笑,说话还是很谨慎:“这事还是先跟郑副省长商量一下吧。”

这时候正在摆弄鱼竿的梁大少爷,又拽了起来:“女人嘛,能有自己的事业也好,赵大喜你可不要不识抬举,我妹给你打工可是看的起你!”

赵大喜看他们兄妹这副架势,赶紧把手高举起来。认输投降,两女看他神态尴尬又忍不住咯咯的娇笑。

一会郑佩下班回来,也高声笑着问话:“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梁新城嘴一咧高声回答:“你老婆要出去上班,问你同意不同意。”

郑佩这时候心气很高,一听说是夫人要到百姓总店当个副总,稍一犹豫也就点头答应了。这人虽是毛病多多,对老婆却是极疼爱的,他也怕老婆呆在家里憋闷坏了,出去上一上班也好。对这种好事赵大喜自然不会拒绝,有副省长夫人坐镇百姓连锁总店,谁还敢来招惹是非。

这天晚上,郑家饭桌上一共是五个人,其乐也融融五个人兴致都挺高涨。

赵大喜想一想正事也办完了,也就趁机提出来明天要回东官,这话一说完招来所有人不满。

梁婉微皱眉头柔声说话:“有什么急事要回去嘛,就在杭州再呆几天吧。”

梁新城也大为不满:“我才刚来半天你就要走,什么意思嘛。”

郑佩当然就更不肯放他走了,有赵大喜在身边他底气十足,真恨不得能把赵大喜强行调来浙江。

赵大喜看他们这副架势,苦笑连连:“您几位饶了我吧,我要再不回去东官那边可就乱了,我下个月再来行不行?”

几个人想一想也拿他没办法,毕竟他的主要产业还在东官,不让他回去也不近人情。赵大喜环视饭桌上这四位,默默把这副印象记在脑子里,但愿此情此景可以常在,人间快事莫过于此。

正事办完了,自然聊到新调来东官的那个汪梅汪书记身上,一提起汪梅,还别说郑佩夫妇,就连梁新城脸上表情都古怪起来。赵大喜和卓婷同时错愕,心里吃惊差点一跟头栽到桌子底下。

心里都是同一个想法,该不是不幸让小吴那混蛋说中了吧,难不成汪梅还真是郑大的拼头,不然他们反应为什么这么古怪。

最后还是郑佩干咳两声,含糊过去:“我跟汪姐关系也算不错,回头我给她亲自打个电话吧。”

梁婉脸色正常起来。态度倒诚恳不少:“她要是敢为难你,你也没必要跟她客气。”

赵大喜差不多就明白了,郑大自命风流倜傥,身边多几个红颜知己也不意外,心里还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样一个老娘们郑大也能吃的下嘴,口味真重。

第四卷 第二十二章 致命弱点

郑佩看他脸色也知道他在想什么。白嫩脸上更显尴尬。

郑副省长再含糊的解释两句:“你可别想歪了……咳,退回二十年前,汪姐可是就差那么一点,就成了我嫂子了。”

赵大喜和卓婷同时恍然,又是一笔豪门世家理不清的感情烂帐,弄不好还是郑大的初恋情人吧。

梁新城自然是另一副居高临下的口吻:“只能怪她命不好,你们家老爷子可是中央常委,老**家现在还剩下几个,又是国务委员兼的副总理,她一个平头百姓做梦想嫁进你们郑家,想太多了吧。”

郑佩脸色又有些尴尬,梁婉有些不满瞪了她哥一眼,梁大少爷也就嘿嘿一笑不说话了。

在场三个大男人,倒也未必真会把一个女人放在心上,赵大喜也绝不可能怕了一个女人,又闲聊两句也就把这事给带过去了。

第二天上午赵大喜又出席了个仪式,浙商总会跟上海梁氏集团结成战略合作关系,对梁少爷来说他要是不来凑这个热闹,他可就不是梁新城了。吃过中午饭赵大喜匆忙赶回东官,刚安顿好住处的周天庆赶来送他。老周难免夸奖他两句,赵大喜看见他也就安心了不少。有他在这里辅佐郑佩,只要郑副省长肯听他的,应该闹不出什么大乱子来。

这天回了东官,照例还是要跟众兄弟到皇宫酒吧聚一聚。

喝着酒说起汪梅的来历,小吴马上得意起来:“怎么样,还是我说对了吧。”

众兄弟一阵无语又不得不点头,在这种事情上,这小子眼光倒是挺独到的。一群大男人骨子里当然看不起女人,连张汉也不能免俗。

张局长嘴一咧,习惯的讽刺两句:“咱们这位汪书记,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老宋前两天跟我说,这女人接连招揽了几个人,把财政税务两大局长都换掉了,再由得她这样折腾下去,我看用不着几天,就得有人冲击市政府了。”

众人都听的心里会意,一朝天子一朝臣嘛,看样子汪书记是急着把前任的印记都擦干净了。北山出来的人现在只剩下赵大喜张汉,张汉权高位重是她拿不下的,赵大喜身无一官半职她就更管不了。

众人议论一阵,赵大喜深深叹一口气,东官市好日子算到头了,上下一心的郑佩时代就这么结束了,心里实在有点不甘。也不能摆明了造反把她逼走,弄出了动静来惊动了郑大,弄不好又是一身的麻烦。世上不如意的事情多了,这一回合交手双方互有胜负。虽然在东官市后院被人按了一根钉子,可也换来浙江省内另一片天地,还算是可以接受的结果。

眼下东官市俨然分成两派势力,一派是赵大喜张汉为首的北山派,另一派是汪书记为首的外来派。闹了这一阵东官上下自然懂得挑边站,大半人当然都站到赵大喜这边,也有几个不开眼的投到汪梅那边。

赵大喜身边一票兄弟大为不满,怂恿着晚上去吓唬吓唬那老娘们,被赵大喜凶巴巴的骂了一通。他现在急着把黑底洗白,自然不会蠢到做出这种自毁前程的事情。几天过后赵大喜终于知道这老娘们心眼有多小。

汪书记换完了工商税务的人,又想拿张汉的人开刀,把手一下伸进市公安局。从各分局挑了几个基层干警,非要安插到市局里面。张汉勃然大怒这天上午,闯了汪书记办公室,张局长这回动了真火,控制不住情绪拍了汪书记的桌子,一下让本来挺平稳的局面紧张起来。

这一拍桌子加速了双方的对峙和决裂,原本有几个不受重用的分局头头,识趣转向汪书记一边。赵大喜张汉虽狠,可前程面前亲娘老子也可以不要,总要趁机为自己谋求一个大好的前程。

这天晚上终于闹出大事。赵大喜突然接到电话,说是天和分局要查封皇宫娱乐。匆忙开车赶到皇宫酒吧,张汉一身警服笔挺坐在皇宫酒吧大厅里,脸色铁青自然挺难看,外面一帮天和分局的人也不敢硬闯。双方隔着一道大门对峙,张汉脸色自然难看,出了这种事情还是他管教无方。

赵大喜微一皱眉推门下车,几步走到皇宫酒吧门口,脸色转冷环视四周。眼神所到之处天和分局的人纷纷闪躲,当然没人敢来招惹他。不敢硬闯又赖着不走,摆明了是受了汪书记严令,空手回去不好交差。

半天过后,才有天和分局的人凑过来说话:“赵总您海涵,我们真是没办法呀,就这个破差事我们也不爱来。”

赵大喜深吸一口气,还能保持心平气和:“你们先回去吧,就当是给我一点面子。”

这话一说出来威力十足,一帮天和分局的人心里发虚,一声不吭上车走了,赵大喜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谁敢不给可就是找死了。赵大喜脸色稍有些缓和,进门之后跟张汉和杨姐打个招呼。

杨姐和一帮工作人员默然肃立在旁边,显然心里也是极为气愤。

张汉脸色更冷,眼神黯然:“我惭愧,是我用错了人。”

赵大喜无所谓的摆一摆手,东官市人人都知道皇宫酒吧杨姐是什么人,汪书记但凡不蠢不傻,总知道要拿赵大喜开刀就得先动杨姐。汪梅毕竟是个娘们,办起事情来不知道留一丝情面。女人厉害起来哪会跟你讲道理。

赵大喜想一想,还是把张汉先支走吧:“大哥你先回去吧,这事我来处理。”

张汉自觉颜面无存,脸色阴沉起身走了,杨姐也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这位杨姐也有她的一套作风,还能和气的笑出来:“呵呵,钱也赚的差不多够了,市委不让开咱就收了吧,别让你跟张局为难。”

赵大喜也还能心平气和,笑一笑:“这么大的买卖怎么能说收就收,这事你不要管了,我来处理。”

杨姐也就不说话了,他们两个人是患难之交,赵大喜又是很念旧的人,自然不肯让她吃亏。赵大喜低头沉吟一阵,还是出门开车直奔市委大院,去找汪书记谈一谈,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愿意跟她撕破脸皮。

他直楞楞的进了市委大院,门卫也真是害怕,一阵鸡飞狗跳也不敢拦,只能陪着他敲开汪书记家门。汪梅只来得及穿一件睡衣,开门看见赵大喜她也害怕,脸色不由自主就转白了。

还能拿出市委书记的威严。严厉呵斥:“赵大喜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市委大院你凭什么进来?”

赵大喜脸色还算和气,轻声说话:“汪书记,有什么事情不能坐下来好好谈呢?”

汪梅但凡智商超过五十,也总知道赵大喜就快翻脸了,这几乎是两个人之间最后的和好机会。过了今晚,赵大喜绝对不会再这样对她和颜悦色,这要是个男人多半还懂得退让一步,偏偏这是个不知道害怕的老娘们。

汪书记沉吟一阵脸色转冷,口气更严厉:“我堂堂东官市委书记,跟你没什么好谈的。你再不走我可叫警察了!”

话一出口赵大喜一下沉默了,默然低头在她家门口站了一阵,终于还是愤然转身,头也不会的扬长而去。这老娘们自己也知道害怕,连夜打电话多叫了几个人来,帮她守着市委大院的门,这一晚上也没睡好,一直到第二天早晨也没出什么事情,她自己还有些疑神疑鬼,在家躲了两天哪也不敢去。

东官市百姓议论起来,都纷纷皱眉说她两句,这老娘们到底想干什么,下手这么狠又何必呢。数天之后东官市委开会,到场的人了了无几,连宋市长也摆明了不给面子,原本吏治清明的东官市委一下混乱起来,接近到了瘫痪的边缘。

赵大喜这个时候人还在赵家村,倒是也没什么过激的反应,只是东官人都知道这就是快了,市委那老娘们再折腾几天,就快倒霉了。赵大喜越安静就代表着他越愤怒,等着一下爆发出来那就很可怕了。

这一天在赵家村,赵大喜客客气气把大门敞开,把一个身材消瘦的中年男人请进村委会。这次派人去北京把汪书记的丈夫请来,也是想尽一份人事,再三嘱咐小董不要强迫人家,要人家自己愿意来才行。

赵大喜亲自奉一杯茶,客客气气的说话:“马先生在哪里发财?”

中年男人倒挺和气,赶紧回答:“不敢当,我在一家国企上班,做销售经理的。”

赵大喜若有所思微一点头,说话也就痛快起来:“您是我们市委汪书记的丈夫,我也就直说了吧,我这有份差事月薪十万,聘请您来我们百姓连锁超市当个分店经理,您要觉得合适就把工作合同一签,随时都可以来上班。”

马先生也是浑然弄不清楚状况。很犹豫:“这样不太好吧,月薪十万啊。”

赵大喜态度越发诚恳:“这事跟汪书记可没关系,您这样经验丰富的销售人才,正是我们紧缺的,这样,月薪十五万您觉得合适嘛,我是一片诚意要聘请您。”

马先生再也忍不住心动,猛一点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赵总您看的起我。”

赵大喜呵呵一笑对他礼遇有加,真拿他当自己人对待,还热心的安排他女儿转学,转到广州最好的私立寄宿学校,享受高档贵族学校的富人待遇。把一切安排的妥妥当当,这才觉得差不多了。

他一片诚意感动了马先生,这天周末领着女儿由赵大喜亲自陪着,兴冲冲的去见他老婆。哪知道人在市委大院门口吃了闭门羹,门卫一溜小跑跑回来回答,汪书记正在见客,不方便见你们。

马先生一下就蒙了,小声提醒:“麻烦你了,你告诉她女儿来看她了,还有我是你们汪书记的丈夫,我姓马。”

门卫一脸为难不得不再跑回去一趟,几分钟后又回来了,一脸无奈的摊手,汪书记还是不想见你们。马先生脸色一下就难堪了,对男人来说这简直是一种羞辱,还好有赵大喜在旁边劝和几句,说两句好话安慰着他。这个周末又让徐燕陪着马小姐出去散一散心,买几件衣服置办点生活用品,一切都照顾的很周到。

数天之后消息传开,东官市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这事,有那正义的人纷纷大骂这老娘们可真不是个东西,真不是人。跟丈夫感情不好就算了,现在连亲生的女儿也避着不见,听说她女儿在家门口都快给她跪下了,这狠心的恶毒女人就是不肯开门。就这个死老娘们还当市委书记,她又算个什么东西。

实情当然未必如此,流言嘛传来传去的,很快就演变成数个版本。又过了几天传出更火暴的流言,都说上星期六晚上,汪书记家去了一个男人,有人亲眼看见一个年轻男人晚上十一点进的她家,凌晨五六点才出来,出来的时候脸都绿了,肯定是被折腾的一个晚上没睡。

东官百姓一下就明白了,难怪这狠心老娘们连丈夫女儿都不要了,原来是偷偷的养了小白脸。流言传了一阵东官市委更加混乱了,原本靠向汪书记的那些人纷纷动摇了,怎也不肯跟汪书记表现的太亲密,弄不好也要陷进这桃色流言里面。

她汪书记是外地来的她可以不要脸,东官市委多是在本地有家室的,这要是弄出什么桃色新闻出来,可怎么还有脸出去见人。这天汪书记面色沉静走进自己办公室,背后自然有人偷偷指着她说几句闲话。纵然她再厚的脸皮,一个人坐到办公室里仍是相当难堪。

赵大喜只略施手段就抓住了她的致命弱点。出了奇招把她丈夫孩子从北京弄来东官,最可恨还是心甘情愿来的,受了人家月薪十五万的诱惑。电话里跟丈夫连着大吵了几架,弄的家庭失和很不愉快。

这时候她心里相当清楚,赵大喜几乎是一出手就把劣势给扳回去了。男性领导养个情人大家还可以不管不问,女性领导干部要是摊上了生活作风问题,那可真是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这时候她在心里痛恨,为什么她是个女人呢,女人要是身败名裂了,这个市委书记她还能做多久。

第四卷 第二十三章 以德服人

这个时候她才明白过来。就凭她一个女人想跟赵大喜斗,她到底有多愚蠢。这才知道连郑石都要忌惮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几乎是一下就抓准了她的死穴。赵大喜还算给她留了点面子,并没有把事情做的更绝。

汪书记正在办公室里发呆,吴副处长推门进来,轻松跟她打个招呼过后递过来一张请柬。她也知道这个小吴是赵大喜的心腹,心里警觉看一眼请柬,下月五号小吴大婚。不管怎样汪书记还是挤出一丝笑意,真心恭喜几句。

小吴推一推眼镜,温驯的低头说话:“汪书记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汪梅自觉得有些下不了台,还是沉吟着说话:“小吴,你有没有赵大喜的电话号码?”

小吴抬头看她几眼,终于露出真心笑意:“明天是我的订婚仪式,汪书记肯赏脸的话,我也是很欢迎的。”

汪梅打起精神轻一点头,知道赵大喜在给她台阶下了,也是赵大喜给她最后一次机会,她要是还不肯走这个台阶,她这个市委书记就算做到头了。她正想的入神,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吴已经推门走了。汪书记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想了好一阵子。想想女儿再想一想郑石,终于做出她自己的决定。

第二天中午,在小吴三室两厅的新房里,一众兄弟正闹着让准新郎准新娘亲嘴儿,小吴难得正经一回,未婚妻还是杨姐给他介绍的那个美女。两个人发展了一阵到谈婚论嫁,赵大喜稍觉意外又很高兴,出手就是三室两厅的房子。

杨姐送了全套的高档家具,就连远在浙江的卓婷也不忘送一份厚礼回来,小吴这个人对赵大喜还算忠心耿耿,也因此终于修成正果。众兄弟正闹的起劲,有人小跑上来小声说话,汪书记来了。

赵大喜脸上微露出些许笑意,亲自带人去楼下迎接,张汉虽有些不愿意,也只能给他面子也跟着下楼。

远远看见汪书记小车开过来,张汉脸色一沉小声质问:“你搞什么东西,对这个女人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赵大喜轻咳两声,还是笑一笑:“她身世也算很坎坷了,我又何必把事情做的太绝了。”

张汉哼了两声仍是心存不满:“你是做的仁至意尽了,就怕人家不肯领情!”

赵大喜再笑一笑也不说什么,一等汪书记迈步下车,伸出大手迎了过去,汪梅也没想到他会亲自来迎,小吃一惊略有些慌乱。她领教到这赵大喜的厉害,心里难免又惊又怕多了几分胆怯。

这女人非到吃了亏,才知道在东官地面上赵大喜想捏死她。真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赵大喜这人不但智计百出,而且长着一颗七窍玲珑心,绝不是她一个女人能应付的。汪梅这时候想开了,一下反倒轻松起来。她自问没什么对不起郑石的,她这一辈子也算让郑大给害的不轻,也该为女儿和自己打算了。

一份大大的红包递过来,赵大喜欣然替小吴笑纳了,大手一挥招呼一声:“汪书记请上座吧。”

小吴也适时赔笑过来:“汪书记您来的正好,我想请您当证婚人,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

几句好话说完汪梅心里倒有些感动了,深一点头满口答应,数天后汪书记做出回应,力主把小吴提拔为市委办公室主任。东官市一桩风波到此为止平息下来,赵大喜处理手腕让人大跌眼镜,怎也想不到他会处理的如此柔和。

这天汪书记索性把公事往宋市长身上一推,她自己去了广州见一见女儿丈夫,一家人开开心心去澳门玩一趟。临去澳门之前汪梅沉吟再三,还是给郑大写了一封长信,信里自然有百般柔情,临到结尾又话锋一转,表情立场跟郑大公子就此决裂。但愿以后永无相见之期,郑大公子要是还有什么不满,汪梅愿意以死明志。

这封信一落到郑石手里,郑大猛的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半天站不起来。他本以为汪梅就算再不济,也能给赵大喜找点不痛快,哪知道三五天时间不到,他最信任的心腹手下,初恋情人就倒向赵大喜一边,还写信给他要寻死觅活的。一封信看完又是一口黑血涌上来,一时间真很难接受这个结果。

郑大坐在沙发上蒙了好了一阵,黯然低头脸上露出深深的后悔表情,早知道会是如此,又何必把汪梅派去东官。事情发展到这种难以收拾的地步,他再后悔可就有点晚了,这一口气连后悔带窝囊,连着好几天吃不下饭。

赵大喜此举,却换来了林家姐妹的赞赏,还有徐伯均是深知汪梅底细的人,第一次对赵大喜赞赏有加,直夸奖赵大喜这一回做的好,先礼后兵给人留了余地,那汪梅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对她赶尽杀绝毕竟有伤天和。

这天在赵家村,林海燕也终于露出久违的温柔笑意:“前几天我还担心,你真把人家弄的家破人亡,是我误会你了。”

赵大喜心里温暖也柔声回答:“只要姐不生我的气就好了。”

林海燕第一次听到他这么肉麻的话,俏脸一红轻啐一口,又有些面热心跳的慌忙走了。她姐妹两人脸皮都很薄。自然经不起言语上的**。赵大喜心里发虚也不再逗她,等着汪书记从澳门旅游回来,两人联手收拾残局。汪梅这时候心回意转,再主持召开了常委扩大会,对自己前一阵子的工作失误做出深刻检讨。

东官上下也都给她几分面子,客气话说了一阵哄她两句,眼看着东官市雨过天晴,这天省委苏书记亲临东官,把地方上头面人物召集到一起打一打气。任谁都看的出来苏书记对赵大喜越来越满意,维护之心都写在脸上呢。

郑佩人在杭州也打电话回来,口气唏嘘:“老周都跟我说了,你我之间就没有什么好客气的了,老赵,汪姐是命运坎坷的人,她能有个好结果我也很高兴,你这回做的很好,多谢你手下留情了。”

赵大喜谦虚两句放下电话,他这时声势日渐壮大,再不象两三年前那样战战兢兢,做事手段自然就周全许多。郑石屡次在他身上吃了大亏,最近也突然收敛起来,再没闹出什么动静,不知道是怕了还是虚了。总之郑大公子自从对上了他,处处落在下风处处吃亏,那脆弱的自尊心应该是受了很大的打击。

过了几天安分日子到了四月份,赵大喜再去浙江跑一趟,主持百姓连锁丽水分店开业,郑副省长百忙之中亲临现场担任剪彩嘉宾。诸事一了兴冲冲的扯着他,非要让他去看一看杭州北线物流中心的奠基仪式。

赵大喜推辞不得只能晚上住进郑家,郑副省长眼下正春风得意,在周天庆协助下连着出台了几个扶植浙商的政策。他亲自出面调集资金,计划把杭州周围三百公里范围内的配货中心,通通聚集到杭州北线。打算修路修桥扩建铁路,兴建一个大型物流网络。

这天晚上在郑家,梁婉自然是满心的欢喜,卓婷百忙之中也抽空赶来,郑佩这时候意气风发还请了几个客人。其中一个方面大耳的男人自报家门,宗庆后。赵大喜听到这个名字倒抽一口凉气。把郑佩拉到旁边嘱咐两句,这个人一定得拉拢,这人用好了是个大大牛掰的人物。

郑佩满脸怀疑看他一眼,还是信任了他的眼光,对这个宗庆后自然就多留心起来,给些资金重点扶植一下。赵大喜一时有些恍然如梦,宗庆后是什么人,新浙商的代表人物,在这里遇上了格外觉得奇妙。

这天晚上开开心心的吃过晚饭,仍是在郑家客房里住下,卓婷尽心尽力来房间里汇报工作,把新店开张第一个月的业绩送过来。赵大喜有林海燕前车之鉴,也不敢让卓婷在房间里多呆,他对卓婷相处久了也早当成了家人,格外不愿意破坏这份感觉。

一到九点大手抓上卓婷柔软香肩,说笑两句硬把她推走:“好了,你办事我放心,你二哥我要洗澡睡觉了。”

他说这么坦白反倒坦荡荡的,卓婷被他推着走,也忍不住失声娇笑:“好嘛,你一个大男人还怕吃亏呀?”

赵大喜哈哈一笑,半真半假的又开个玩笑:“我是怕你吃亏,好了吧。”

他两个人也是熟到不能再熟了,卓婷又不是那种做作的女人,两个人之间说说笑笑倒也没什么大碍,早习惯了。

第二天上午出席完了典籍仪式,随手把胸口写着“贵宾”字样的小红花扯掉,亲临杭州总店见一见属下员工。总店职员一听说赵总亲临,自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应付,赵大喜拿出总裁的派头各楼层巡视一圈,才坐进办公室里陪卓婷梁婉说一说话。

梁副经理在办公室里穿的不但得体,而且优雅。这一身职业装穿在身上尽显窈窕身段,跟卓经理并肩站在一起,两张俏脸互相映衬,各自也有各自的风情。赵大喜就算抱着纯欣赏的眼光,也是觉得美不胜收。

第四卷 第二十四章 男人本性

梁婉这时候露出甜笑。神态倒好象娇俏少女:“欢迎赵总莅临本店视察工作,噢,赵大喜对本店的销售业绩还满意嘛。”

赵大喜干咳一声,也乐得跟她开玩笑:“业绩还不错,咳,但是刚才我在电动扶梯那边顺手摸了一把,有灰尘。”

卓婷笑意吟吟看着他们两个人,也笑着凑趣:“赵总如果觉得不满意,回头我给您找块抹布,您干脆自己动手嘛。”

两女成功作弄了他,大为得意的笑在一起。赵大喜嘿嘿笑两声,有这两个美女陪着开一开玩笑,倒也是觉得心旷神怡。三个人说说笑笑在办公室里泡了一会,才一起就近找地方吃饭,梁婉这时候化身职业女性,自然有她别样的风情。

吃着饭聊了一阵,也不知道怎么的,梁婉对东官汪梅汪书记似乎成见很深。

她也是以自己人的口气,善意提醒:“大喜,你还是要小心汪梅,这个女人心眼不太好使。”

赵大喜轻一点头虚心受教。给了她一个小小的面子,梁婉看他态度还算认真也就柔柔的一笑,不说话了。

卓婷这时也有些感触:“在感情这种事情上,女人总是弱势的一方,我看她是用情太深了吧。”

这话也没错,却因此引发梁婉的嘀咕:“那她也不能连尊严都不要了吧,反正我不喜欢她!”

大家混的熟了,梁婉身上还是自然表现出一些富家小姐的性格,赵大喜和卓婷两个人看到心里好笑,只拿她当个妹妹哄着吧。赵大喜虽然嘴上叫着小婉姐,实际上无论是心理年龄还是实际年龄,梁婉都比他要小的多。

晚上八点,商场对面的咖啡厅里。

赵大喜清晰感受到两女闲适的心态,下班以后悠闲的喝一杯咖啡,享受着都市职业女性的惬意。多半时间都是梁婉在说卓婷在听,她们两个人这时候感情好的象亲姐妹,凑在一起闲聊还怕冷落了他,时不时送过来一个甜笑,或者一个娇媚眼神。赵大喜心里惬意,向后伸一个大大的懒腰,心里想着生活就应该这么惬意吧,不愁吃喝钱又够花。

耳边传来卓婷特有的柔和声线:“今天晚上郑副省长又不在家?”

然后是梁婉柔嫩的女声:“是呀,他现在太忙了连着好几天,都住省委。”

然后是卓婷吃吃的轻笑声:“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嘛,夫妻感情还是要培养的,情趣很重要。”

赵大喜是觉得大为赞同,梁婉面嫩还有些局促:“都老夫老妻了还培养什么感情。不说他了。大喜难得来一趟,今天晚上咱们出去玩吧!”

赵大喜咳嗽两声,赶紧说话委婉拒绝:“我累的动也不想动了,我就不去了。”

卓婷跟他配合默契,也笑着把梁婉强拉起来:“呵呵,你呀还是赶紧回家吧,免的郑副省长打电话回家又没人接。”

梁婉虽然不满想一想还是算了,她当然也有她的小脸面:“我还想打电话查他的勤呢,男人呐,算了我懒的说了!”

赵大喜和卓婷相视一笑,一起开车送她回家,这一回从郑家出来。

卓婷回头看一眼空荡荡的郑家,还是忍不住轻叹一口气:“真是家家都有烦心的事,咱们这位郑副省长最近春风得意,可得有不少美女投怀送抱了,他们两个再这样下去,我看早晚要吵起来。”

赵大喜倒没放在心上,敷衍式的回答:“不至于吧,郑副省长在外面也是逢场作戏。”

同为男人,他说起话来自然站在郑佩一边,只会觉得象郑佩这样地位的男人。又过不才三十几岁年纪,有美女投怀送抱也在情理当中。

哪知道这话落到卓婷耳朵里,引发卓经理大声娇嗔:“这是什么话,逢场作戏算正当理由嘛?”

赵大喜看她架势忍不住失笑:“当我没说好了。”

卓婷倒也不是针对他的,她跟梁婉现在是闺中秘友,说话当然得为好友考虑。

沉默一阵,卓经理倒还能找出一套说辞,说话有些赧然:“二哥,我可不是在影打你,你跟郑副省长不一样。呃,郑副省长毕竟是主政一方,真要闹出点生活作风问题,对他可没什么好处。”

赵大喜微一点头抬头看她,忍不住逗她一句:“人家两口子的事情,你就别跟着瞎搀和了。倒是你……想没想过替自己打算?”

他言外之意成昆也去世这么久了,你一个女人总不能真的这样一个人,一过就是下半辈子吧。

卓婷被他这样一说,娇媚眼神倒有些黯淡了:“我现在这样挺好的,再说吧。”

她一口把话说死了,赵大喜也不好再说什么,想想也对,人嘛最重要能活出尊严,卓婷现在忙于工作,她也算乐在其中吧。

晚上,西湖别苑。

窗户大开凉风吹进来,赵大喜精神一振心里暗赞,跟梁婉这种大家闺秀混在一起,卓婷的品位也越来越上档次。这处虽然是富人云集,可也让她买到一处临湖的房子。面子还真不小。

两个人坐在宽敞的客厅里又闲聊几句,天色渐晚,赵大喜也就回房休息。卓婷自然又对他展露出娇媚甜笑,然后进浴室洗澡去了。赵大喜坐在柔软的床上暗自心惊,他对卓婷总有一种微妙的赞赏,卓婷从刚开始认识他,就对他一贯的态度柔顺。

他现在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感情白痴,自然是觉察到卓婷对他态度上的微妙变化,说是没什么情意真是自欺欺人。有了林海燕前车之鉴,他再不敢对这种结过婚的单身shu女太过自信。

但凡是人都有七情六欲,尤其女人感情又细腻,脑子一时迷糊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以他对卓婷的了解来说,她胆子当然比林海燕大,行为当然也比林海燕放浪。胡思乱想的时候心里大叫惭愧,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

偏偏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突然想到成昆要是泉下有知,知道由他来照顾卓婷,恐怕也绝对不会反对吧。光是这么个念头就足以让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面热心跳心里隐有些期待。

一觉睡到第二天早晨,仍旧没什么事情发生,赵大喜心里大骂自己畜生,这算是个什么荒唐的想法。

当天回转赵家村,刚一坐进村委会里。汪梅的丈夫老马就风风火火闯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生闷气,还抓起桌子上的烟给自己点上,狠狠抽了一口。赵大喜和林海燕,小董同时错愕,也不知道他在生谁的气。

还是林海燕试探着问了一句:“老马,你怎么啦?”

马经理又吞云吐雾一阵,才闷声闷气的回答:“汪梅回北京去了,我生气!”

赵大喜三个同时恍然,身为男人老马也真是够窝囊了,找了个当官的老婆。

赵大喜眉头皱起来。抓起桌上电话打给宋市长:“汪书记什么时候去的北京,我怎么不知道。”

老宋还没放在心上,下意识回答:“前天啊,说是回北京办一点私事,谁也没让惊动,有问题嘛?”

赵大喜含糊几句放下电话,心里盘算一阵还是试着拨打汪梅的手机,打不通,在这信号糟糕的年代出了省,手机打不通真是常有的事情。

还是林海燕安慰几句:“老马,你就别胡思乱想了,汪书记那么大的人了,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老马又默然坐着抽了一阵烟,然后腾的一下站起来:“不行我得去北京,我要跟姓郑的算一算总帐。”

这话一说出来连赵大喜也吓一跳,呵斥他两句:“你干什么玩意,你给我坐下!”

老马被他呵斥两句情绪终于崩溃,一个四十来岁的大男人号啕大哭:“赵总,我这辈子活的真窝囊,这才刚离开北京全家团聚了,那姓郑的还不肯放过她......赵总,你就给我放两天假吧,我去找那姓郑的把帐都一笔算清楚了,他算什么领导干部!”

众人看他号啕大哭,也都起了恻隐之心,赵大喜也算自命风流,自问也不会去破坏人家家庭。这不叫风流这叫作孽,郑家三位公子里面,郑二公子是不认识的,这个郑大可真不是个东西,郑佩跟他大哥一比,只比人性,真算是圣人里面挑出的大圣人了。

也都知道郑大是不服气,汪梅这么快就被拉到赵大喜这边,他心里自然也很憋屈,这回把汪梅叫回北京,弄不好又得拿出风流手段。好好笼络一番。赵大喜心里更加厌烦,就这鸟一样的人,也配当领导干部。

沉吟过后,勾手指把小董叫过来:“你带几个人陪老马去北京,见了汪书记就说我赵大喜我说的,让她赶紧回来!”

小董眼里明显露出凶光,狠一点头,赵大喜看他这副样子还是算了,这小子一贯心狠手辣别再闹出什么乱子。

稍一犹豫还是改口了:“你别去了,让小吴去吧。”

抓起电话打去市政府,让小吴带几个人去北京接汪书记回来,就说工作需要请汪书记以大局为重,速回东官。老马看他出面心里大定,擦一擦眼泪心情低落,在场几个人看他这样,心里也都觉得挺不是个滋味。

第四卷 第二十五章 谁先服软

好言好语劝走了老马。小董眼中凶光又显露出来:“赵哥,这可是个打击郑大的好机会,最好弄的他身败名裂。”

赵大喜被他说的砰然心动,这确实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利用好了绝对可以让郑石好一阵子翻不过身来。周副监察长有句名言,职务犯罪是第一根高压线,生活作风问题算是第二根,一沾上了绝没好处。

林海燕毕竟身为女人,脸色转冷:“胡说什么,在这种事情上大做文章,你们是打算逼死汪书记嘛?”

小董性格心狠手辣,干笑两说不说话了,赵大喜自问这辈子,也从来没有放弃过这么大好的机会,犹豫了半秒钟后还是在心里面,把这个想法给否决了。他这辈子做人但求无愧于心,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还是算了。

抓一抓头发警告小董:“把嘴闭严了,这事就这么算了。”

小董心里面当然是不服气的,林海燕却是真的松了一口气,身为女人她自然是很同情汪梅的。赵大喜肯放过这么大好的机会,让她心里一下舒服起来。自然站在妹夫这一边,柔声软语夸奖两句。

这一次是可以把郑石打倒了,可也牺牲了汪书记,真闹的满城风雨了汪梅除了一死,实在想不出她还有什么退路。赵大喜对小吴还是很放心的,这小子也是个很奸猾的人,处理这种事情他算拿手。临行之前再三嘱咐,一定要顾忌到汪书记的面子,先把她接回东官再说,有什么事情都好商量。

本来这事也真没放在心上,以他对女人的了解来说,一旦想通了那就是想通了,应该不会再做出傻事。这天一早跑一趟市区,正在建设中的临海大厦主体已经竣工,正在进行外部装修工作。赵大喜有意把临海大厦打造成东官市的代表性建筑,自然是不惜重金从香港请人,一切都按照现代都市写字楼的标准建造。

宋市长接到消息一特地赶来,婉转提到大厦建成以后能不能留一个楼层出来,让市财政重点扶持的天和集团也搬进来。赵大喜自然满口答应,熟归熟,老宋的金面还是一定要给的,跟自己人也没什么好虚伪的。

宋市长高兴的拍他肩膀:“东官市赚钱的企业真不多了,呵呵,要不是出了一个赵大喜,弄不好连我都得吃救济粮。”

赵大喜斜眼看他,开个玩笑:“您这是捧我呢还是贬我呢,咱东官市看我不顺眼的人。可是多到数不过来吧。”

老宋哈哈一笑倒也心直口快:“不招人妒是庸才嘛,小人嘛,吃抱了撑的就是说一说闲话,东官市要是没有你赵大喜,一年十几个亿的财政收入从哪来的,嘿嘿,香港那边的股价这两天又涨了。”

赵大喜稍微露出一点笑意,跟老宋聊了一阵自然聊到汪书记,老宋这种官场上混迹一辈子的人,心里颇有几分不忿。

他的话也代表了东官上下普遍的心态:“我们这些人拼了一辈子,混到快五十岁了才混上个副手,人家倒好,跟京里面沾了点关系一来就是一把手……这种没天理的事情,上哪讲道理去。”

赵大喜自然开他玩笑:“你这个心态可不好,我倒觉得汪书记这个人还是挺不错的。”

老宋尴尬咳嗽两声,也知道说错话了:“我就是一说你就是一听,汪书记这人是挺不错,咳,就是太感情用事。”

赵大喜自然心知肚明,这回他处理手腕如此柔和,等于硬把东官市上下的不满给压下去了。早晚还是要生出一些事情。堂堂市委书记把公事一仍,偷回北京处理私事去了,东官市委内部的怨言当然少不了。

宋市长这个时候,倒怀念起郑佩来了:“还是郑书记在位的时候好,那时候多痛快,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赵大喜哈哈一笑陪着他闲聊了一会,然后做出邀请手势,一起到刚刚建成的大楼里面看一眼。两人正说说笑笑心情大好,突然有个市委的秘书一溜小跑追了过来,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差点被砖头绊倒了。

宋英明眉头大皱呵斥两声:“干什么玩意一惊一乍,能不能稳重点。”

秘书神色慌乱跑到跟前,压低声音惨哼出声:“这下糟了,汪书记出事了。”

宋赵两人同时魂飞魄散,宋市长大吃一惊也有些慌乱:“她在哪呢?”

秘书脸色十分难看,咧嘴回答:“刚接到吴主任电话,汪书记割腕自杀了,人还在北京医院里面抢救。”

宋英明惊的一蹦三尺高,这还了得,赵大喜心里也略有些苦涩,把他拽过来嘱咐几句,你坐镇东官市委严密封锁消息,我带人去北京看看。消息一定封锁住了等我回来,一旦传出去东官市委颜面无存,堂堂市委书记想不开闹自杀,东官上下怎么还脸出去见人。

宋市长忍不住骂了两句娘,然后行色匆匆的走了,赵大喜脸色一沉,打电话叫人去学校接了汪书记女儿,当天下午叫齐人手二次进京。这一路上倒是挺佩服梁婉先见之明。还是女人最了解女人。

出了这种事情他脸上也无光,心里骂翻了郑石十八代祖宗,一下飞机匆忙赶到医院。

老马早傻眼了人有些呆滞,小吴脸色一副懊恼:“是我的错,我本来让老马陪着她,哪知道她把老马支出去买水……”

赵大喜心里烦躁,不耐烦的摆一摆手,看一看病房里面正在昏睡的汪梅,心情总是有些复杂。人要是想死哪那么容易,割腕自杀只要抢救的及时,多半也没有生命危险。他这时候冷静下来心里一动,倒是体会到汪梅一片苦心。

她倒未必是真的想死,她夹在中间两头难做人,干脆把心一横闹一场风波出来,她好从东官市委书记这个尴尬的位置上退下来。隔着门玻璃看一眼汪梅,心里突然暖意四起,人心都是肉长的,汪梅这是有意成全他赵某人,决意把东官市委大权还给东官人,不然绝不会出此下策。

他心思灵动一下就想明白了,老马却是关心则乱,一下猛的站起来表情迷乱。

这人也是真急眼了,就在医院走廊里大声咆哮:“郑石。我要你的命!”

这一嗓子招来无数人侧目以对,还是赵大喜仗着自己身强力壮把他架住,先把他弄进车里,让小董看着他别让他乱跑。赵大喜这时候有意成全他一家人,当然不会让他闹出乱子。自己跟小吴在病房外面守了一阵,塞了些钱给医生护士照顾妥当了。

忙活到晚上查完了房,汪梅总算醒过来了,失血过多脸有些惨白,看见赵大喜的时候这女人眼神一下宽慰起来,动了动嘴唇有什么话想说。赵大喜心里一暖凑到她身边,顺手在她苍白的手上捏了几下。以示安慰。

又凑到她耳朵边上,柔声说话:“我懂,汪书记这份心意我赵某人记下了。”

汪梅眼神稍有些错愕,也料不到他是如此聪明的人,一来二去就把她心意猜的差不多了。

赵大喜这时候脸色沉静,又低下头去小声说话:“你安心养伤,我去替你出一口气。”

一句话说完昂然起身,头也不回离开病房,大步走到医院外面招一招手,叫齐众兄弟打了几辆车,直奔郑大公子郑石的住处。老马是知道郑石住哪的人,眼神凶狠一声不吭,默默的跟司机指点方向,往万寿路那边开。

晚上大概九点多的时候,四辆出租车停在万寿路上,一处有门卫戒备的高档住宅区。四五个门卫看到大群人气势汹汹冲过来,也吓了一跳,一个赶紧去按警报器,另几个赶紧抄家伙过来拦着。赵大喜心里带着一口邪火,一脚踹翻了一个,小董几个人一拥而上把人放倒,大群人直楞楞冲进院子里,老马眼睛喷火在前头带路,直奔一号楼二楼郑石的家。

敲了一阵门没什么动静,赵大喜恶向胆边生,狠狠一脚猛踹上去,轰然一声大响过后,厚重的铁门居然被踹的变形了。接连几脚再踹上去防盗门终于松动,小董几个人跟着补上几脚,连墙上的水泥都跟着一起掉落几块,铆钉也就裸露出来。赵大喜最后再狠狠一脚踹上去,防盗门吃不住他狂猛的力道,终于连着铆钉从墙上被硬踹下来。

楼上楼下的人早傻眼了,不少人脸色难看抓起电话叫警卫,这是什么地方都敢硬闯,真是要造反了!赵大喜哪还管的了那么多,领着十几个兄弟一拥而进。四处翻找一阵,把藏在洗手间的中年男人揪出来。

一个戴眼睛的斯文男人脸色惨白,看他长相跟郑佩有几分相似,也知道这位就是堂堂郑大公子了。

郑大还想拿出官威,振奋起精神大声嚷嚷:“你们想干什么,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赵大喜冷笑三声,过去揪起他衣服领子:“我知道你是郑石,我叫赵大喜,你也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郑大下意识打个哆嗦,怎么也没料到这个赵狂徒,会以这种身份跟他见面,一副要把他千刀万剐的架势。任他心计深沉也有些怕了,眼睛里那是一种深深的恐惧,赵大喜敢硬闯他的住处,这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事情。

赵大喜左手扯着他衣服领子,右手把老马拽了过来,厉声呵斥:“煽他!”

身后一大帮人跟着起哄:“老马,你还是个男人吗,是个男人你就煽他!”

郑大这时候反倒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事到临头老马倒是怕了,这一巴掌怎么也煽不下去。面前站的是什么人,是他怕了一辈子的人,这一巴掌煽出去当真需要极大的勇气。任众人怂恿一阵,这一巴掌始终没有煽下去。

外面走廊上传来嘈杂的脚步声,赵大喜心叫可惜,顺手把郑大往后一推,自己后退几步坐到沙发上,眼中满是暴戾之气直楞楞的盯着对面郑石。数秒钟后大批警察簇拥进来,各种枪械指了过来,大声嚷嚷的不许动都趴下。有人看一眼被踹掉的防盗门,倒抽一口凉气心里大叫亲娘,这是什么人干的好事,这是地震了还是让手榴弹炸了。

大批警察把郑石护住,很关切的问了几句,郑大公子一口气缓过来也猛的跳起来,夺过一把枪猛的顶上赵大喜脑门,眼中也是凶光毕露。偏偏赵大喜半步不退跟他对视,眼睛直瞪着他还往前凑了一点。赵大喜发起狠来还主动帮着郑大公子,先把保险打开,然后强迫他把手指扣到扳机上。郑石眼中凶光渐渐弱了下去,气势没有刚才那么凶了。

赵大喜又猛的一声厉喝:“开枪!”

所有人的心一下提了起来,都被他吓的打个哆嗦,心里大骂这是哪来的狠人,真不要命啊。郑石也吓的打个哆嗦,手指一勾差点就扣了扳机,大颗冷汗从额头冒出来,他是真的害怕了。

赵大喜放肆的哈哈一笑放开他手,又骂一句:“废物!”

郑石脸色一沉他身后一个警察忍不住了,一下蹿出来也把枪举起来了:“去你奶奶的,老子们毙了你又怎么样!”

眼看着一帮警察互看一眼纷纷把枪举起来,赵大喜一帮人仍是肃立当场丝毫不退,眼睛直楞楞的看着郑大公子。

郑石脑门上的热汗越来越多,终于还是沉不住气了:“没你们的事情,都给我出去!”

一帮警察一下蒙了,搞不清楚他什么意思,郑公子这是怎么了,吓蒙了吧。

一个领头的警察蒙了一阵,小声问道:“郑书记,您……”

郑石脸憋的通红终于勃然大怒:“枪放下,都给我滚!”

大票警察看他架势不象有假,又莫名其妙的对看一阵,无奈把枪都收起来,一个一个的默默低头从郑家退了出去。也不敢走远了都守在门外,探头探脑的往里面张望。赵大喜仍是气定神闲挺无所谓,他这回吃定了郑大公子不敢拿他怎么样,事情闹大了汪梅的事情传开了,郑大公子一生也就算毁了。

就拿赵大喜一条命换他郑石的政治前途又怎么样,谁要是先服软了谁就是*子养的。

第四卷 第二十六章 大局已定

赵大喜好不容易才制造出如此情势。怎么肯轻易放过他,怎么也要把郑大公子这把柄紧抓在手里。

外面大群的警察听着房间里,突然传来郑石阴沉的声音:“老马,你要是觉得打我两下能解气,那就打吧。”

老马这时候也清醒过来,明显心生怯意:“我打你干什么,没这个必要,只要你以后离汪梅远点就行了。”

然后是赵大喜惹厌的笑声:“对嘛,你郑书记高高在上,他怎么敢打你。”

郑书记勃然大怒嗓门一下提高不少:“赵大喜,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外面警察又听到面面相觑,谁也不是傻瓜一下就听出来,郑书记这是心虚了吧,不然怎么会冒出这么句话来。那个叫赵大喜的狠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敢大声恐吓郑书记,这个人不是活腻味了就是背景很硬。

赵大喜又长笑两声,扯着老马扬长而去,外面楼梯上下也不知道多少警察,都虎视眈眈注视过来,总不能这样就放他们走了吧。没有领导的指使又不好抓人,只能在楼梯口僵持起来。

数秒钟后。郑石一脸阴沉站了出来:“让他们走!”

领头的几个警官还要罗嗦:“可是郑书记,您家的门……”

郑石真的是脸也不要了,整个人都快气炸了:“门是我自己找人砸的行不行,用的着你们来管我的事情,都给我滚!”

一大群警察被他骂的默默低头,让开一条路让赵大喜领人走了,有脑子快一下明白过来,郑书记一定是有什么把柄落在这人手上,不然绝对不会表现的如此窝囊。几个领头的警察小声嘀咕一阵还是一挥手,领人撤吧。郑书记摆明了有难言之隐,这事就当没看见,还得嘱咐手下把嘴闭紧了,谁也不许出去乱说。

就当是今天这件事情从来没发生过,谁嘴风不严出去乱说,撞到枪口上就认倒霉吧。

晚上,机场。

梁新城的私人飞机缓缓降落,郑佩虽然在百忙之中仍抽出时间赶来,还自带了几个医生护士过来。几个人在救护车里对汪姐说了几句安慰的话,然后才紧急送回上海,找一家好医院慢慢的调养身体。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在停机坪上,赵大喜和郑佩说两句话,梁氏兄妹识趣站在旁边。

郑佩脸色稍有些别扭,还是小声问话:“你真去过我大哥家里了?”

赵大喜无奈回答:“不但去过了,还把他家的房门给砸了。”

话一说完郑佩脸色更加别扭,梁氏兄妹反倒不以为然,砸就砸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他郑大差点弄的人家破人亡,不煽他两巴掌已经算很不错了。三个人说几句话同时保持沉默。这事还得郑佩自己拿主意,该怎么处理,他大哥闹出这种事情他脸上也没什么光彩。

梁新城看一眼手表,倒有些不耐烦了:“想怎么样,一是咱们上飞机回上海,二是你现在回家跟老爷子把话说清楚了。”

郑佩犹豫一阵仍旧是难下决心,赵梁两人无奈对看一眼,知道他性格一向优柔寡断,这个决心是很难下了。现在回家跟老爷子把话说清楚,这是上策,定能为他一举奠定郑家下一代家长的地位,最忌在这犹豫不决的。

这是一个很微妙的时刻,发生了一件很微妙的事情,处理的好与不好直接关系到郑家三兄弟在家里的地位。回到家里见了老爷子该怎么说,该站在什么立场上说,这也是一门大大的学问。

梁新城等了一阵有点急了:“要不要我替你打这个电话?”

赵大喜马上使个眼色过去,梁新城对他还是挺信服的,按捺住性子不说话了。

晚上大概九点半的时候,郑佩终于下定决心打通家里电话,轻声细语说了两句。

片刻之后郑副省长放下电话,松一口气:“走吧。都回家去,老爷子要见咱们。”

众人眼神一下又落到赵大喜身上,这一趟他去不去郑家也是很微妙的一件事情。赵大喜当然比郑佩决然多了,一挥手先把小董小吴叫过来,嘱咐他们去王府井那家天鹅饭店先住下吧,自己整一整衣服领子昂然抬头停胸,跟在郑佩身后上了车。郑佩有他在身边陪着底气足了不少,脸色一下就轻松起来。

这天晚上十一点,戒备森严的郑家。

少见郑家气氛有如此沉闷的时候,家里秘书和警卫都不敢吭声,只是低着头把茶水水果端来,招呼客人在客厅里先等一会,副总理正在换衣服马上就来。郑佩首先沉不住气先站起来,把一个熟悉的秘书叫过来想了解点内情。

哪知道那个秘书满脸堆笑,态度也很暧昧:“郑副省长再等一会吧。”

郑佩闹了个大红脸有点疑惑,本能的凑过来小声说话:“什么意思?”

赵大喜脸上微露出些笑意,这一趟郑佩回家老爷子摆出一副不苟言笑的架势,拿出上下级的关系对一向疼爱的小孙子,只以郑副省长相称。还大大的摆谱连孙子孙媳妇都晾在客厅里,意味也是很深长的。

四个人里面梁新城是人中之龙,见识也是很卓绝的人,其中味道如何他也琢磨的差不多了。

还是赵大喜微一点头,小声说话:“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郑副省长肯不肯答应。”

郑佩怀疑的看他一眼,还是诚恳点头了:“你说吧,我答应。”

这时候梁新城微微一笑,也有意成全:“我给你们做个见证吧,话说死了,还有小婉。郑副省长金口玉言你可都听着呢。”

梁婉虽然不明就理,还是顺着她大哥的口气轻声答应。

赵大喜心情一阵大大的舒畅,油然说话:“三五年内要是郑副省长上调中央,可得无条件帮我一回,就算是我老赵先把愿望许下了吧。”

郑佩听他口气如此慎重,稍一沉吟还是点头了:“我以后要是真有这么一天,也都是拜你老赵所赐,只要是合理合法的事情,我无条件帮你一回也是理所应当。”

赵大喜要的就是他这句话,哈哈一笑不再逗他:“恭喜郑副省长,准备一下吧。”

郑佩隐约有点明白了,他虽然后知后觉倒也不傻,突然明白过来这回他大哥一招不慎,很可能连前些年积攒的本钱都输光了。老爷子摆出这副态度应该是决心已下,郑大从此大势已去,弄不好还要被打入冷宫。

弄不好这时候郑大正在被老爷子训斥,幸福来的如此突然,让郑佩一下还有点难以接受。赵大喜心里是骄傲满足,他费尽千辛万苦才一手创造出,如此光明无限的情境,也真是算是没白费功夫。

片刻之后有个穿西装的秘书,态度和气过来请人:“郑副省长,副总理请你去书房。”

郑佩脸色还有些茫然。赵大喜偷偷踢他一脚把他踢醒,郑佩被他踢醒过来,下意识挺起胸膛跟着走了。客厅的门重新关上,剩下赵大喜三个人重新落坐,梁新城心情不错还哼起了小曲。梁婉可就有点坐立不安,知道丈夫这一去意义重大,弄好了大富大贵就在眼前。

赵大喜心里倒是有些别扭,在他熟知的历史里面,并没有郑佩这一号人物。改变历史的怪异感觉在心里慢慢的弥漫,任他长着一颗七窍玲珑心,也看不清楚前路是福是祸。他性格本就豁达担心了一阵也就算了。不管是福是祸赵某人一肩都抗了。

半小时后,郑家书房的门打开。

郑家三兄弟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脸色各有不同,郑大脸色苍白好象受了重大的打击,郑二脸色平静看不出来好坏。只有郑三儿神采飞扬,配合上他出众的卖相显得意气风发,赵大喜三个人同时扬眉吐气,知道不经意间,就这样成就了一件大事。赵梁两人都是英雄好汉,也不问他发生了什么,只是经过郑大身边的时候,郑石眼睛里闪过深深的仇恨。

郑大毕竟也算一号人物,盯着每个人看了一眼,然后愤然转身出了家门。

第二天人还在天鹅酒店客房里,就接到了消息,郑石被免了团中央的职务,另有任用。郑二公子郑京也被免去身上公职,只是他本来就挂了个闲职,免不免的也无所谓,就是个态度问题。

郑二无意为官一直做着酒店生意,只是把他挂在商业部的闲职给免了。郑家三个孙子里面,也就剩下郑佩还屹立不倒,任谁都知道郑老爷子这回态度坚决,是打算把郑家的未来都交给小三儿了。

以赵大喜之能,事前也绝对料不到这一次进京,居然会是这么一个结果,仰天长笑三声老天开眼,郑大倒的当真冤枉。那么多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最后居然会倒霉在一个女人身上,真是很荒唐很戏剧性的一个结果。

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大街上车来车往,梁新城提着瓶洋酒推门进来。

梁大少这时候也一脸的得意,招呼一声:“婉妹刚打电话回来,说他们两个今天晚上在家陪老爷子……陪我喝两杯吧赵兄,今天咱们一醉方休。”

第四卷 第二十七章 兄弟相称

梁新城对赵大喜兄弟相称。给两个人各自倒上一杯洋酒。

梁大少心情不错,对这洋酒价格还不太满意:“这酒在上海大概只卖一千五一瓶,在这要卖三千块,可真敢开价。”

赵大喜脑子里自然联想到这家酒店的经理,心里有那么少许期待,这一回行色匆匆也没留意到她。两个人喝着洋酒聊了一阵,聊的兴起从东官新矿业聊到香港股市,最后聊到各自的家庭。

赵大喜心里觉得挺奇怪的,随口就问:“新城兄到底结婚了没有?”

梁新城仍是意气风发:“结过,又离了。我是年轻时候玩的女人太多了,早想开了,人活一世可不能在女人身上浪费时间……哈,我现在可是很注重养生的,也有好一阵子没沾过女色了,经常约几个朋友打一打高尔夫,我觉得挺好。”

赵大喜哈哈一笑赞赏的拍他肩膀:“佩服,新城兄还有这种觉悟。”

梁新城也哈哈一笑,突然想起件事情:“这酒店吃的也不好什么东西都贵,走吧,我带你换个地方住。”

堂堂梁大少爷住三星级酒店,当然是觉得有点别扭。赵大喜这一天下来没碰到周欣然,心里那点期待慢慢也就淡了。想一想还是叫上小董小吴,收拾行李换个地方住吧,怎也要给梁大少一点面子。

半小时后在楼下大厅退房的时候,终于远远看到了周小姐,正在百无聊赖的支着下巴打盹。这一退就是七八个房间,一下把她给惊动了,周小姐小吃一惊匆忙赶过来,身为酒店经理还是要笑脸迎人。

看见赵大喜的时候,这美女自然有些惊喜:“真的是你呀赵先生。”

赵大喜心里一热很自觉的打个招呼:“周小姐你好,上次的事情谢谢你了。”

周围包括梁新城在内,一帮人马上就会意了,互相挤眉弄眼态度暧昧。再看看这小妞长的如此标致,心里真有点佩服赵哥,走哪都能泡到美女,而且还都是万种选一素质极高的绝色美女。

客气一阵,周欣然诚恳说话:“赵大喜这么晚退房,是要回东官嘛?”

众人脸色都有些别扭,总不能告诉她说你这的星级太低了,我们梁少爷住的不满意吧。

还是赵大喜稍一沉吟,就坦然说话了:“新城兄你们先走吧,我一会过去。”

梁新城脸色却不以为然,摆明了想凑趣:“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嘛,来来来,房间咱们不退了…….呵呵,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周欣然一听说不退房了,自然露出纯净笑意:“这位先生你好。我姓郑是这里的经理。”

梁新城眯起眼睛看她,赵大喜老脸微红使个恐吓的眼色给他,意思你搞什么东西。

架不住梁大少爷心情好,摆明了给他捣乱:“周经理啊,挺好……你们这有没有能喝酒说话的地方?”

周欣然俏脸上自然笑意盈盈:“有啊,各位请跟我来吧,本店酒吧可以为各位专门开放,喝到天亮也没问题。”

众兄弟一起欢呼出声,赵哥不让出去喝酒都快闷坏了,心里直夸奖这小妞经理太懂事了。梁新城也嘿嘿一笑冲着赵兄眨一眨眼睛,赵大喜哭笑不得又拿他没什么办法,这位梁大少就是那种典型的,钱多了没处花,闲到蛋疼到处凑热闹的货色,可真是拿他怎么办好。

周小姐感受到他们之间良好的感情,也不自觉的微微一笑纤腰款摆,转身走在前面带路。一帮男人眼神不自觉落到她纤腰,短裙丝袜包裹的**上,又互相嬉笑两声偷偷夸奖赵哥嗅觉真灵敏,连在京里都能淘到这么出众的美女。

赵大喜一肚子冤枉又啼笑皆非,无奈只能跟着去了。大群人一起喝酒开心。诺大个酒吧只招待他们这一帮人,面子是有了却稍显冷清。梁新城怎也是有身份的人,开玩笑肯定有个尺度。

小董小吴却不管这一套,笑着说话:“周小姐啊,你们这有没有美女陪喝酒啊?”

周小姐也不在意,轻笑回答:“要不我陪你们喝两杯吧。”

众人怎么也想不到她会如此痛快,一起哄然叫了一声好,赵大喜摇头失笑一个眼色使过去。小董小吴也不敢闹的太过分了,他们对赵哥的风流早见怪不怪,真要把这位郑小姐给灌醉了,还怕赵哥扒他们的皮。

对这位周小姐,赵大喜也仅仅是有些好奇,跟梁新城嘀咕几句京里面,有什么达官显贵家里是姓周的。梁新城想了一阵还是摇头,想不起来,姓周的人多了光靠凭空猜测,怎么猜的出来。估计这位周小姐对他,也是好奇大过兴趣,也真想知道这位赵先生到底是什么人,这么神秘。

梁新城正经了一会又开玩笑:“你可以啊,看你长的老实憨厚,真没想到啊……”

赵大喜又哭笑不得,心说你看我哪里长的老实憨厚了,我这样要是老实憨厚,天底下还有坏人嘛。本来也就是开一开玩笑,今天心情都不错就多喝几杯,一帮大男人人在外地,除了喝酒也想不出来还能干嘛。

就是在场美女少了点,周小姐和她的几个员工。梁新城身边带的漂亮女秘书。梁总的秘书挺认真的,死板着脸有点无趣。倒是周小姐笑意吟吟,跟谁都能说上几句话,娇俏风情弄的小董几个人抓耳挠腮。

本来是挺开心的喝酒,突然被人打扰到了,酒吧大门口几个人要往里面闯,还一副挺不满意的样子。

远远就能听见一个男人大嗓门嚷嚷:“你们什么意思嘛,不说酒吧十一点就关门了,这算怎么回事?”

服务员无奈的赔笑解释:“先生您误会了,里面是我们周经理招待的朋友,不是酒店的客人。”

哪知道还是骗不了人,一个大嘴巴就煽过来了:“再让你胡说,我还不知道这帮人是我们住同一个楼层的,你眼睛瞎了我可没瞎,让你们经理过来解释一下怎么个意思,是怕我们给不起钱嘛?”

服务员被打了一巴掌也只能忍了,周欣然喝了两杯酒脸色有点红润,也只能拿出笑意过去说两句好话解释一下。

她起身刚走梁新城又凑过来,半真半假开个玩笑:“这个不错,弄回家养起来吧,别在外面抛头露面的。”

赵大喜哭笑不得诚恳回答:“得了,你喜欢你带回上海,我养不起!”

哪知道梁少爷多喝了几杯酒。哪还有半点儒雅风范,又坏笑出声:“君子不夺所爱,噢,我明白了,你是想在京里面养个二房的姨太太……这主意不错,真没想到你赵大喜,花花肠子真比我还多。”

两个人也是心情亢奋乱开玩笑,说话也没轻没重的,两个都是雄才大略的人,一个想走出上海另一个不想窝在东官。所以说郑佩这一回独占了老郑家的宠爱,对两个人来说意义都很非凡。

两个人说笑几句才赫然发现。门口那边还在吵吵呢,四五个男人也不知道从哪来的,硬要给一个说法。赵梁两人同时脸色一沉,都有点不高兴了,赵大喜使个眼色下去,小董一脸兴奋叫了几个人,往门口方向走过去。

小董上下打量对方,一脚也就踹了过去:“干什么玩意,你还挺横?”

对方没料到他敢动手,一个趔趄后退几步,四五个人落在下风不敢再纠缠,灰溜溜的走了。本来也没多大点事情,不知怎的周小姐好象有点不高兴,小董把人赶走了还想冲她笑一笑,请一份赏。

哪知道周欣然突然冷下来,态度冷淡不少:“你很喜欢打人吗?”

一句话说完周小姐脸色不悦转身走了,让小董满脸尴尬灰溜溜的退回来。周小姐前后脸色变化落在梁赵两个人眼里,都觉得有点错愕,弄不懂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不就是踹了一脚嘛。

梁新城还要开玩笑:“坏了人家生气了,你还不赶紧去哄一哄。”

赵大喜没好气看他一眼,心里很快就想明白了,人家周小姐也是官家的小姐,一定是格外看不惯他这一套作风吧。失笑摇头从梦里醒过来,京里面的官家小姐,怎么知道人世间险恶。她开的这个酒店有家里人罩着,当然用不着这些粗暴的手段。

心里稍微有些别扭,感受到跟京里面的人,在观念上的巨大差异。

梁新城跟他所见略同,咧嘴笑了两声:“知道我为什么不爱来北京了吧。”

赵大喜油然一笑也不在意,心里实在有点好笑,很想说梁大少爷您本人,不也拽了个二五八万嘛,这话您也真好意思说。喝到凌晨两点才各自回房间睡觉,第二天一早还在熟睡当中。

就被人敲开房门,一男一女两个人冲着他和气的笑一笑:“您就是赵先生吧,怎么打您房间的电话也不接的。”

赵大喜心叫惭愧睡的太死了。他任出这男的是郑老爷子身边贴身的秘书,心里猛然冷静下来,知道也不知道郑佩昨天晚上说了什么,郑老爷子是想见一见他了。再说不心虚就是骗人了,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中央领导呢。

第四卷 第二十八章 满意了吧

赵大喜看看自己身上也有些汗颜。诚恳说话:“两位少等,我换件衣服。”

一男一女对他还挺客气,又笑着回答:“不急,只要能赶上吃中午饭就行,这样赵先生我们就先走了,一会十点多我们再来接您。”

赵大喜轻一点头送他们进电梯,回过头来突然心里挺骄傲,从赵梨花家到现在的地位,他也不过用了三年时间。这一路顺风顺水的走过来,手下从无三合之将,自然是有些飘飘然了。

自刮一巴掌让自己先醒过来,然后去洗澡刮胡子换衣服。心思飞转郑石这回免了团中央的职务,最可能的结果是去外派到地方上,以他的级别怎也要挂个有名无实的闲职。两三年内是绝对翻不了身的,心里享受着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也是让他很舒服的一种感觉。

刚刚换好那套笔挺中山装,出问一问才知道梁新城已经退房走了,梁总这么忙的人自然是没空在这纠缠。自己的一票兄弟还在睡觉都没起来,赵大喜一向体恤手下人,也不愿意去叫醒他们。

刚回自己房间倒杯水喝,房门突然被人打开。周欣然领着一个酒店服务员开门进来,迈开**一溜小跑赶过来,二话不说抓上他大手,硬扯着他往外面走。

这时候周小姐脸色有些仓皇,还焦急催促:“你躲一躲吧,市公安局的人来找你了,给我来。”

赵大喜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她扯出房间,很意外她穿着高跟鞋职业短裙,居然还能跑这么快。连赵大喜也都要快走几步才能跟上她,这美女跑的挺快偏偏**迈开,仪态仍是无比优雅。这时候才注意到她的穿着,乌黑短发剪的很整齐,纯白色带褶皱的衬衣遮掩下,衬托出白皙如雪的肌肤,又被一团纱质围巾刚好遮掩住了,这样遮遮掩掩反倒越发动人。

赵大喜欣赏着她美丽的仪态,心里暗赞这是真正时尚的都市丽人,品味这东西真不是装出来的,得发自内心才不显做作。

周欣然一路领着他跑到防火通道楼梯间,还用对讲机跟保安说话:“市局的人走了没有?”

对讲机里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没呢,刚进电梯。”

周欣然小脸绷的挺紧,回头又很认真的吩咐:“刚进电梯,很快就找到你的房间去了,你房间里有没有重要的东西?”

赵大喜心里好笑无奈摊手:“重要的都在房间里。”

周欣然看他身上焕然一新的打扮,一呆过后小脸上露出坚决表情:“东西我会想办法帮你要回来,你跟我来。去我的房间里躲一躲。”

赵大喜抓一抓头发心说算了,郑石都已经倒了,一个刑队长还能兴起多大的风浪,反正人家美女也是一片好意,就由着她折腾去吧。周欣然一时情急倒顾不上矜持了,小手又抓着他大手往楼上走,往外面看了几眼没什么人,一头钻进顶楼一个整洁的小房间,然后回头把门关上。

赵大喜看着整洁的小房间,知道这就是她的闺房了吧,忍不住大力抽了两下鼻子,淡淡幽香令人蠢蠢欲动。

周欣然感受到他的心意,稍有些犹豫又正经起来:“你在这里先躲一躲,我去挡着他们。”

赵大喜还能说什么,也只能挺无奈的点一点头,反正在这暗香浮动的小房间里呆着,也不是什么痛苦的事情。周小姐推开房门走了,赵大喜自然四处看一看,从桌上拿起相册来看一看。照片上周欣然笑的天真烂漫,穿着多是少女打扮,最动人一张是在雪地里拍的。这美女一身羽绒服把自己包的很严实,偏偏羽绒服也遮掩不住她的好身材,神态娇俏让男人只想好好疼爱。

周欣然也没闲着,她在赵大喜的房间外面调整呼吸,等呼吸平复下来才迈腿往房间里走,里面已经乱成一团。一帮警察正在翻箱倒柜,还是那个市局的刑队长领的人来,看架势不找到一点什么是绝不甘心的。

她这回提前一步先把赵先生藏起来,也是出于心里本能的正义感,赵先生既然不是通缉犯那就不是个坏人,不是坏人警察凭什么抓。小心眼里自然是有些气愤,格外看不惯这类事情。她刻意走到刑队长面前转了一圈,刑队长看见她装没看见,仍旧指挥人四处翻东西。周小姐心里猛的一沉,知道这些人连她的面子也不肯给,这回应该是动真的了。

她也很自觉的退出房间,把保安叫过来问两句:“赵先生那些朋友呢?”

保安抓一抓头发小声回答:“还都在房间里睡觉啊。”

周经理又是一呆轻一跺脚,不知道这些人是神经大条还是脑袋进水,警察都找上门了还在睡觉。又咬着嘴唇想了一阵,想出个理由来说服自己,怎么也不能让赵先生在自己的店里被抓了,不然以后还有谁敢来住店。

眼看着一帮警察把东西翻的差不多了,东西打包都要带走,周欣然心里一松不管怎么样,警察一走赵先生就安全了,回头找辆车偷偷把人送走了事。哪知道等她回过头来,赫然看见赵大喜大咧咧的从电梯里出来,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往这边走。周小姐一下就急了,她又不能出声招呼只能猛使眼色过去。偏偏赵先生还冲她和气的笑一笑,跟她擦肩而过进了自己房间。

进房间之后还咧嘴笑了:“刑队长找什么呢,找到毒品了?”

刑队长抬头看见他眼睛一下红了,配枪拔出来大喝一声:“找的就是你,跪下,手抱头!”

赵大喜微一皱眉,心里琢磨着京里的警察这么爱拔枪呢,动不动就要拿枪指着别人,真不知道这个毛病是谁惯出来的。心里一阵无奈双手抱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人家让跪就跪着吧。刑队长脸上一阵狂喜,掏出手铐咯嚓一声,把赵大喜就给铐上了。

还挺神气的骂两句:“问你话呢,董振刚来没来?”

赵大喜想一想才认真的点头:“来了,就住隔壁。”

这话一说出来周围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大群警察蜂拥而出,把隔壁房间门一脚踹开,片刻之后小董只穿着短裤也被铐出来了。周经理脸色一下惨白了,芳心里大叫这回糟糕了,一下都给抓起来了。

刑队长占尽了上风,大声嚷嚷:“董振刚,我现在正式逮捕你,你因为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逮捕了。”

小董也一脸无奈。跟赵哥交换个会意眼色,也凑过来并排跪下。赵大喜抬头看一眼墙上时钟,九点五十分了时间差不多了。抬头看一眼这位刑队长,很怀疑就这个没脑子的白痴,这种弱智的货色,到底是怎么当上刑警队长的呢。

十点整,酒店楼下。

众目睽睽之下赵大喜被人又推了几把,锤了几拳,好笑的是他骨头太硬了,被人锤了几拳还跟个没事的人,锤他的那位反倒疼的龇牙咧嘴。眼看就要被押上警车了。刚好一辆挂着京V02开头车牌的车也停下了。车上一男一女看见这副场面也有点呆住了,赵大喜还一脸无奈,刚冲着他们亮一亮手铐,就被人推进警车里了。

来接他的首长秘书也有点蒙,只能让司机远远开车跟在后面,他自己打电话跟首长请示。首长要请吃中午饭的客人让警察抓起来了,这么新鲜的事情还是第一次碰到,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半小时后上午十点半,某一间分局。

刑队长到了自己的地盘上,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恶气,狠狠说话:“小子你这回落我手里了,你倒霉了!”

赵大喜和小董抬头看他,还故意奚落他:“刑队长想怎么办呢。你可是警察,你可不能乱打人。”

刑队长更加的得意:“我就打你又怎么样,我告诉你现在知道害怕,晚了!”

赵大喜乐得逗一逗他,拖延一点时间:“刑队长,其实咱们之间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吧,要不这样您说个数我开支票,要多少钱你才肯放过我们?”

刑队长再蠢也听出他话里嘲弄的意思,真要给钱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来吧,摆明了戏弄他呢。

刑队长是真火了,眼睛一瞪大声嚷嚷:“你还敢贿赂我,给我带进审讯室,我一会亲自审他!”

赵大喜被他大嗓门震的脑子里嗡嗡的,也只能无奈摊手,不收钱那就没办法了,真没看出来这位还是个刚直不阿的警察,真有一套。

刑队长也不过是话音刚落,外面就有人冷声接话:“你既然这么正派,干脆连我也一起抓起来吧。”

刑队长错愕回头,看见郑家三公子出现在门口,脸色阴沉有点难看。郑三公子今天穿的真够体面,一身黑西装配上俊俏的脸,很有一点儒雅味道,就是脸色稍微难看了点。刑队长自然是认识他的,他也在心里面权衡利弊。这人心里也有自己的算盘。

面对郑三公子,他口风仍旧挺硬:“郑副省长,这事您还是别插手了吧,我们可是秉公办案。”

郑佩本来挺好的心情,气到脸已经有点黑了:“你昨天晚上喝多了吧。”

刑队长被他这样骂一句,自尊心有点受不了:“郑副省长言重了,我们当警察的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当然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郑佩脸色可想而知,赵大喜心里倒有些不忍了,郑石职务被免的事情还只是内部消息,真要对外宣布也得是几星期后的事情了。就是苦了他这些心腹的手下,后台都倒了还茫然不知,也很是够可怜的。由此可见郑石这个人的心性何等败坏,自己倒了还不肯替手下人打算,还把消息封锁起来,非要牵累这么忠心的手下,跟着这种人混真是瞎眼了。

眼看着刑队长一副大义凛然的正义态度,郑佩身后首长的秘书实在忍不住了,这都几点了都快开饭了,总不能让首长在家干等着吧。人家也得权衡利害,无奈也只能违反一回纪律。

心平气和把刑队长拉到一边,亮出证件拍一拍肩膀:“同志,能不能先通融一下,这是我们首长请的客人,能不能先让他到家里把中午饭吃完了,然后你们要抓要怎么样都随便你们。”

刑队长一腔热血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副总理的贴身秘书还是第一次见,副总理不就是郑家老爷子嘛。他突然明白过来他犯了个大错,老爷子要请赵大喜吃饭,这事情好象有点不对劲。

秘书已经有点着急了:“你这个人怎么回事,你缺心眼吧,我告诉你首长还在家里等着呢!”

刑队长下意识打个哆嗦,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汗流浃背,赶紧先把赵大喜和小董两个人的手铐解开,然后堆起笑脸跟郑副省长道歉。郑佩脸色阴沉甩手就走了,赵大喜反倒不着急了,随手扯过一把椅子还坐下了。

嘴里还不冷不热的嘀咕两句:“不着急走,刚才跪了一下腿有点疼。”

首长的秘书也只能干着急,陪他等着,刑队长一身的热汗还没腿,又出了一身,一想到首长还在家里等着吃饭呢,他心里面也是百爪挠心。这可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这要让首长等的不高兴了,他一个小小的刑警队长怎么吃的消。

小董也趁机冷笑一声:“刑队长,李志新真是我打的,你不是打算就这么放我走吧?”

刑队长以下一屋子的警察心里都挺不是个滋味,毕竟是自己人让人打了,脸上没什么光彩。

刑队长心情复杂又焦急,脸黑了一会只能赔笑:“董先生误会了,李志新案其实早就结了,我们其实早就接到澳门警方发来的第一手资料,可以确定您是正当防卫……真的,今天这事是我们的工作失误,我们一定做出深刻检讨。”

恨只恨赵大喜就不走了,屁股连动也没动,刑队长一时心急如焚。眼看着墙上始终已经过了十一点,刑队长牙一咬眼一闭,扑通一声自己跪下了。

他人跪在地上,也咬着牙说话:“这样您满意了吧,赵先生。”

第四卷 第二十九章 活的潇洒

赵大喜斜眼看他,要不是今天这顿饭对他意义重大,他还真就不打算走了,看这人都已经跪了也就算了。拍拍屁股昂然起身,领着小董扬长而去,分局里的人看一眼刑队长多是脸色鄙夷。刚才还说要秉公执法,转眼就给人家跪下了,真不知道脸面在哪。

首长的秘书又催促两句,分局的人还得赶紧派出警车前后开路,刑队长看到京V02开头的车牌早心惊胆寒,亲自开一辆警车前面开路,不管怎么样先把赵大喜这个祖宗先送去首长家里吧。

中午十一点半总算赶到郑家,刚好赶上吃中午饭。

刑队长恭敬站在旁边,赵大喜还是好言相劝:“你吧以后多长个心眼,不要动不动就拿枪指着别人。”

刑队长自己也觉得挺难堪,默然站在当场也不敢反驳,只能眼睁睁的看他进了郑家大门,才敢把腰直起来。

中午时间,郑家餐厅。

郑老一看见赵大喜,先露出随和的笑意:“咱们是第二次见面了吧,你就是在报纸上写文章的那个赵狂徒?”

赵大喜这时候哪还敢胡乱说话,本着少说少错的精神深一点头,这场面谁敢多说话谁就是白痴。

好在郑佩还有一份良心,帮他说话:“爷爷,他不但文章写的好,呵呵,还是一把做生意的好手。”

郑老爷子颇觉得意外,油然夸奖:“这倒真是挺难得的,我原来还以为赵狂徒只是个意气书生……你是做什么生意的,岁数大了记不住了。”

这还是郑老第一次正经跟赵大喜说话,以郑老这种身份的人来说,上次见面当然不会真把他放在眼里,这回是真正的多问了两句,想弄清楚这赵狂徒的底细。

赵大喜咧嘴一笑露出憨厚笑意:“报告副总理,我是做超市生意的,也做花生油生意。”

旁边梁婉兴致也很高,替他说话:“爷爷,赵家香花生油可是他一手创立的自主品牌,在广东省内都很畅销。”

郑老也是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对小孙子身边的能人又夸奖两句:“做实业这一点很好,现在越来越多人不肯做实业,总觉得赚钱太慢了。都不做实业国家靠什么振兴,靠什么出口创汇,不合理嘛,在这一点上我是坚决认可你的。”

这一顿饭吃的时间不长,也很融洽,郑家上下也都知道老爷子这是在替孙子铺路。这个赵狂徒可是个民间高人,小三儿每每有什么惊人之举,背后都可以见到这个赵狂徒的影子,象这种干将之才也是小三儿身边最缺的。

吃完这顿饭出了郑家的门,先前的些许不快一扫而空,郑赵两人对看一眼,胸中自有豪气万千。

郑佩仍是走过来吩咐几句:“我还要在家住几天,有事打这个电话找我,小心一点。”

赵大喜微一点头接过纸条,再跟他交换个眼色才转身走人,对面街上那几辆警车还没敢走,一等他出来还护送他回天鹅酒店。这一回酒店还把周小姐看傻眼了,走的时候是上了手铐的,回来的时候怎么还有警车护送。

刑队长亲自领人送回房间,还点头哈腰的赔笑:“赵先生,你我之间是一场误会,兄弟我有对不住你的地方,请多担待……唉,我这个官当的也真是为难,上头有无数个公公婆婆都能管着我,下面不买帐的也大有人在,我是身不由己呀。”

赵大喜心情不错倒也懒得跟他计较,跟这种人过不去真是平白辱没了自己的身份。

挺无所谓的挥手赶人:“行了,刑队长请自便吧。”

刑队长看他不生气了才擦一把汗,领着人排队从房间里出去,还不忘冲着周小姐讨好的笑一笑。周欣然也小有尴尬,她今天早晨还拉着赵先生东躲西藏的,哪知道人家根本就不需要领她的情,人家自己有能力解决,而且面子比她还大的多了。不管怎样她也是一片好心,赵大喜还是把她请进房间说了声谢谢。

周小姐是自己脸上有点挂不住,勉强笑一笑:“既然没事就好了,我还有事情要忙就不陪你了。”

赵大喜怎样也不好强留她,也没想强留她,区区几面之缘而已,就连朋友都还谈不上,只是彼此互相有那么一点尊重吧。想一想正事忙完了,也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在京里呆下去,跟郑佩打个招呼飞回上海。

这天一早在医院里,见到了正在养伤的汪梅。免职命令前几天就下来了,汪梅同志因为身体原因,不适合再担任东官市委书记一职,准许辞职另有任用。东官市委书记还是由东官市人大提名人选,交广东省委批准即可。

汪梅气色已经好转不少,已经能让人搀扶着下床走动,赵大喜陪在病房里跟她聊了两句,心里隐有些担心。这要是被她知道了郑石的事情,因为她害的郑石被打入冷宫,她心里面应该会更纠结。把她丈夫老马叫过来吩咐两句,别让她看报纸连电视也别开,省的她再想不开。

老马也觉得很有道理,深一点头留心注意着这几天的报纸,有没有郑石的消息。这天刚回东官报纸上就登出来了,郑石派去驻美国大使馆了,这一秆子把大孙子打到美国去了,多少还是出乎了预料。打电话去上海问了老马,知道汪梅情绪还算稳定,这才放下心来赶去市委开扩大会。

新一任的市委书记人选还难产呢,东官市委还真没这样一个人能稳的住场面。宋市长杨秘书长商量了一阵,居然异想天开把赵大喜给推举了出来,一时间东官上下响应者还不少,弄的赵大喜本人都哭笑不得。

还不得不在扩大会上表明自己的立场:“抛开人大常委这个身份不提,我的行政级别也就是个村长,我当市委书记这不是扯蛋嘛?”

话刚说完会场里笑声一片,众人看他态度坚决也知道勉强不了他,赵大喜要是有意为官,他也早跟着郑书记调去浙江了。以郑书记对他的器重程度,起码也得给个副厅级以上的职务吧。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小声嘀咕太可惜了,堂堂东官市委书记权高位重,赵大喜就这么轻易放过了。

也有人不以为然小声嘀咕:“人家手里产业这么多,要我有这么多钱我也不当官,我也满世界的逍遥自在……人家这叫活的潇洒。”

下面小声嘀咕两句,还是赵大喜提了个人选出来:“咱也发扬一下党内民主精神吧,我看还是杨秘书长顶上去吧。”

老杨一脸笑意赶紧谦虚两句,宋市长也知道东官市委再不可能出现书记兼市长的情况,也就首先举手同意了。反正谁心里都明白,是当这个市委书记都无所谓,东官市没有市委书记也无所谓,离了赵大喜可就真的要天下大乱了。几天后人大审议全票通过,送去省委请示,省委也就送了个顺手的人情。

老杨也早就是赵大喜这一边的人,两任市委书记干了十年,自此赵大喜的东官市后院稳如磐石,市委上下都是一个鼻孔出气。东官市经历数场风波后终于走上正轨,逐渐成为广州深圳之外,最有影响力的准一线城市。

又过了几天又传来喜讯,赵家香的花生油被人民大会堂指定为国宴用油,这一下广告打起来更凶更有说服力了。赵大喜意气风发特制了一批新产品,连夜租飞机运去北京,又过了一阵忙碌的日子。

忙了一阵到了五一,去广州田中勤家里坐一坐,田中勤还很不满意,埋怨他不常来常往。

赵大喜当然挺冤枉:“田主任英明,老子忙的连裤子都快提不上了。”

田中勤听的失笑出声,周萍忍不住大皱眉头埋怨他口不择言,在田家坐了一阵迎来周萍那两个大学同学。请了他们去澳门消费,这回田家留的那些代金券终于派上用场,这一回大堆人去澳门等于没花什么钱,还可以玩的尽兴。

赵大喜陪着玩了一个白天,晚上找借口告辞,步行到了一处黎家下属的大酒店,在顶楼房间里面秘会黎倩。消息传来新澳娱终于要在香港上市,黎先生打算一举结束澳娱现在的混乱局面,把澳娱旗下的产业重组上市。黎倩不敢自作主张,还是把赵大喜找来澳门商量大事。

两个人也得有一个多月没见过面,这一见面简直就是干柴烈火,赵大喜口干舌燥,眼看着表情冷淡随性的小妞,举止偏偏大胆放浪。黎倩寂寞了一个月早忍不住,纤手一扬想脱自己身上漂亮的小洋装。赵大喜心跳加速扯上她纤手,胡乱把桌子上摆的水果盘拿走,然后发力把她抱上桌子。

黎倩娇媚眼神早表明一切,这美女动情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看她平时冷淡随性不爱说话,跟赵大喜单独相处的时候,还特别喜欢尝试一些新鲜花样。她的大胆是独特的,简直就是生出来媚惑男人的。

第四卷 第三十章 超然身份

第二天上午在九姑的住处。九姑当着赵大喜的面大骂同父异母的十妹黎洁琼,七哥黎献龙。新澳娱要重组的消息传开,这两个一个要跟美国乐高梅合作成立澳门乐高梅金殿梦幻,另一个要成立新濠天地,两家公司已经前后挂牌。

赵大喜听着这些话,心里明白这两位都是雄才大略的人,这是摆开阵势要争一争赌王第二代继承人了。他在心里也并不看好九姑,退回二十年去这老太太没准是个不错的继承人,时至今天澳门都回归了,这老太太观念太陈旧了,还沉浸在旧社会澳娱一家独大美丽梦境里面。

赵大喜也在琢磨,他要不要介入这一场关乎赌王继承人的大战,沉吟过后心里居然否定了这想法。不管是非典肆虐还是金融危机,再到零五年的赌牌开放,都让澳娱自顾无遐,他一个外人想从中捞取好处难度太大。

心思飞转定下策略,在黎家他还是要保持着超然的“贵人”身份。他结识黎家的人又不是为了进军赌博业,纯粹是为了给自己谋求一个超然的身份,然后把这身份当成免死金牌利用起来。

九姑却不是这么想的,还来怂恿他:“赵先生,这次请你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下。你拿一笔钱出来入股,我们也合作成立一家新公司。”

赵大喜当然是绝不会同意的,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拿人的手短,这老太太肯这么便宜他,也是考虑到内地前景广阔的庞大客源。新公司成立后老太太出赌桌,他赵某人从内地拉人过来赌钱,这是想让他代替以前北山白家的地位,说的不好听点就是个拉皮条的,他自然不肯如此下作。

稍一犹豫后无奈摊手:“九姑,你太看的起我了……呃,内地的事情你不了解,我只是个总经理不是老板,我是无权私自调动资金的。”

他当然纯粹胡说八道,这老太太也不是什么见识卓绝的人,也拿他没什么办法。

出了九姑住处回到酒店,黎倩轻轻叹一口气,没什么表情慢慢依靠过来,赵大喜心里一软把她搂紧。顺手在柔软纤腰上轻轻捏弄,入手滋味柔软细嫩,昨天虽然是摸了一个晚上,仍旧觉得受不了。暗自心惊什么叫国色天香,倒未必是说这美女长相完美无缺,那样反倒没味道了。跟这千娇百媚的美女呆在一起,随时随地都想扒光她衣服蹂躏一阵,这就叫做媚态天生是真正的国色天香。

他还在胡思乱想,黎倩在他怀里轻轻叹一口气:“这回九姑要失势了。”

赵大喜不自觉的咧嘴轻笑:“也不是什么坏事吧。都六十多岁的人了还有什么好争的,找个地方享一享福不好嘛?”

这要换成别的女人多半不肯服气,难免要跟他理论两句,偏偏这个小妞听到他的歪理只是柔一柔的一笑,也不反驳。赵大喜心里大乐拥她入怀,**一阵后抱上床去,满足同时心里暗暗警告自己,可不能陷在这温柔乡里难以自拔。偏偏他越是这种想法,就越忍不住跟怀中佳人关起门来,从她身上享尽艳福。

在床上磨蹭到下午才咬紧牙关,哄着黎倩洗澡穿衣服,然后才去跟田主任一帮人会合吃晚饭。饭桌上田中勤几个大男人,都对千娇百媚的黎倩见怪不怪,但凡男人都在心里帮赵大喜开脱,周萍却是忍不住送过来一个责怪眼色,责怪他到处留情不知自爱。她也不是那种死抓着小辫子不放的女人,只使几个不满的眼色过来也就算了。

饭桌上聊了一阵,赵大喜自然笑着发出邀请:“来都来了,还是去娱乐场里玩一玩嘛。”

周萍的两个大学同学都是很识趣的人,互相看一眼轻松答应下来。赵大喜自然懂得该怎么做,领他们到了九姑旗下的一间赌场里。用代金券兑换了一些筹码。有黎倩陪在旁边跟下面人使个眼色,自然把人情做的爽脆漂亮。

玩了一阵这两位也对自己的“好运气”感到惊奇,连连得手还不知道怎么回事,面前就赢了一大堆筹码。周萍又使个嗔怪眼色过来,意思又是你干的好事吧,你倒是挺懂得做人,赵大喜嘿嘿一笑硬把田中勤按到赌桌上,替他把大堆筹码仍下去。周萍虽然正派也不至于不近人情,终于忍不住摇头失笑,也就默许了他的做法。

几个小时下来已经收获不少,这时候就看出来人性如何,田中勤赢了几十万港币自己多心虚了,拿着筹码离开座位,说什么也不肯再赌了。周萍那两个同学反倒赌性正浓,赢的多了就越开心。

赵大喜心里感慨田主任呐,跟人家一比你这胆子也真是太小了,白给的钱你都不敢拿,真是书读的太多了耽误事情。心知田中勤终究不过是个陪太子读书的角色,这辈子也就是当个秘书的材料,难堪大任。转念再一想事情都有两面,他这个性格倒也不是什么缺点,当秘书要是能当到天下第一,那也得是个不小的官了。

周萍两个同学在黎倩有意关照下,一个赢了八十几万另一个赢了一百多万,一群人把筹码兑换成钱各自开了一张信用卡。然后开开心心的回酒店休息,回酒店之后自然各自留下电话号码家庭住址,这就算是结交下了。

不到二百万港币买到一个特约记者的噱头,赵大喜自认为这个价钱还算公平合理,以后赵狂徒这个笔名偶尔出现在人民日报上。总能兴起一阵波澜,他也算是在这个时代里掌握了一点话语权。

送走了周萍的两个同学,光回广州就接到消息,徐伯均也跟着调去浙江省委了,他这次算是平级调动,前途却是豁然开朗。任谁都知道郑老爷子最信任他,这是把老徐调到孙子身边当保姆去了。

日后郑副省长要是能高升一步,他也自然苦尽甘来跟着上调,这几乎是内定的事情。

赵大喜跟徐燕两个人进了家门,一进门就能感受到喜气,徐燕的娘一看见赵大喜就眉开眼笑。回忆起前事种种,徐家人从轻视赵大喜到今天,连老徐也跟着沾了一份光,老徐脸上虽然不愿意承认,对这个便宜女婿不由得他不信服,心里倒是有几分感激的。

徐家饭桌上一团和气,老徐脸色不错提了一句:“小燕儿,你是想跟我和你妈去浙江,还是……”

话没说完被徐燕娇声打断:“我去浙江干嘛,我才刚调进新华社嘛,不去。”

老徐夫妻自然又是满心的苦涩,生女儿有什么用,还不是便宜了外人。有了情郎就忘了爹娘。赵大喜心里隐有些好笑,徐记者顺心的日子过的久了,倒越来越象个娇痴少女了,想起来这都是他赵某人的功劳,还是有些小小的得意。

这回再进老徐的书房,老徐态度上就和气了许多:“坐吧,喝什么茶?”

赵大喜信手拉开张椅子坐下,欣然回答:“龙井吧。”

老徐微一犹豫还是把珍藏的上等龙井拿出来泡上,他这时候心情复杂百感交集,赵大喜倒对他有了几分好感。这时代的官场虽然谈不上清明,也比十年后强的太多了。老徐这样的就算正人君子了,能力派系撇开不谈最起码他不贪。

跟老徐对坐喝着龙井茶,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既然他都已经改变历史了,生生把郑佩扶植上位,要不要干脆多改变一点历史。施展这一身的本事辗转腾挪,一改十年后国家民族的颓势。

这念头突然冒出来,把他自己还吓了一跳,心脏跟着扑通扑通的加速狂跳,认真想一想倒也并非完全没可能。倒未必要灭日屠美那么极端,最起码要活的有点尊严吧,心脏越跳越快他脸色也越来越深沉。

老徐看他脸色阴晴不定,小吃一惊:“怎么了,不舒服?”

赵大喜惊醒过来敷衍两句:“没事,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老徐放心下来,说话态度越发和蔼:“我这几天也在琢磨你那些话,猫论在辨证法上……确实是有点讲不通的。真要是为了发展经济放弃一切,那不就成了大跃进吗,早晚是要出问题的。”

赵大喜这时候反倒谦虚起来,油然笑道:“其实也算讲的通,发达国家也是先发展后治理,不破不立嘛。”

老徐每每从他话里感受到玄机,都要好好琢磨一阵才能明白,这时候老徐沉吟一阵,看着面前这个便宜女婿,心里感想可想而知。不管怎么样老徐办事自然老成持重,不比郑佩那种年轻人的随性。临走之前老徐做个顺水人情,把在地方上交往多年的几个朋友,通通介绍给赵大喜认识。

这都要调走他也没什么好顾忌的,把几个交情深的朋友纷纷请来家里,见一见他的未来女婿。赵大喜当然推也推不了,他也乐得认识这些手握实权的地方强人,在徐家安心住了几天,老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女儿光明正大的搬进赵大喜住的客房,就在他面前住到一起去了。

第四卷 第三十一章 有点蹊跷

一星期后在机场送走了徐伯均。到父母要走了徐燕终于情绪低落,就在机场哭了个稀里哗啦的。好在她平时最多只上一点淡妆,只是哭的眼睛通红妆还没花,戴上墨镜还不至于显得太难看。

赵大喜搂着她肩膀安慰几句:“你爸这是上任去了,这有什么好哭的。”

话刚说完自己鼻头也有点酸,赶紧把嘴闭上强忍住了,事到如今他也脱离不了文艺小青年的本性,此情此景也是有些感触。回到空荡荡的家里徐燕仍是有些伤感,陪着她收拾几件衣服还是去宿舍住吧。关上宿舍房门再哄她两句,留在广州陪了她两天,才回赵家村处理一件急事。

派去四川开分厂的人以赵永建为首,十几个人灰溜溜的回来了,人人鼻青脸重都带着伤。赵大喜对四川分厂本来是很有期待的。本来指望着这家分厂开起来,可以把赵家村的产品辐射到西南地区,哪知道一个月不到就让人赶回来了。

在村委会里赵永建一脸的羞愧:“叔,事情我没办成。”

赵大喜还是让他坐下来慢慢说,这才知道他们碰上了成都本地的地头蛇,让人坑了。原本是计划把厂房建在成都下属乡镇,一个交通还算便利的地方叫西来镇,哪知道前脚跟镇政府谈好了合作,价值三千万的建材设备刚运上工地。对方就把县政府搬了出来,拿出县政府下发的文件声称赵家香的厂房占了耕地,必须马上停止施工。

赵家村的人当然是不肯作罢,当天晚上被人冲进工地里乱打一通,赵永建招架不住只能领着人先回来。还有两个重伤的还留在当地医院里呢,赵大喜眉头皱起来心里滋味古怪,知道这是碰上跟他差不多德行的土匪了,确切的说,是跟他重生之前差不多的赵土匪。

心里正觉得有些别扭,旁边林海燕突然脸色大变:“坏了,还有两千万的征地补偿款刚给那边打过去了。”

赵大喜突然觉得有点上火,象他这样本本分分做生意的人,太容易吃亏了。本来想安安稳稳把分厂建起来,哪知道让人当成软柿子捏了。心里明知道是当地的关系没疏通好,人家管事的头头摆明了给他脸色看。

前后五千万都投进去了,林海燕当然脸色难看:“明天我去一趟成都。”

赵大喜想了一想,还是摆一摆手:“还是我去吧。”

小董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了,眼珠子马上就亮起来了:“我去叫人。”

赵大喜想一想也不拦他,带四五个人在身边起码安心。

这天晚上人在家里,林家姐妹自然嘱咐几句,又替他收拾几件换洗衣服,第二天一早先到广州,订好去成都的机票。这时候再见到孔庆忠,孔连长肩膀上已经多了一个星星,现在得改叫孔团副了,军区主力战备值班团的团副大人,兼管着下属的第一机步营。正经的带上了兵。

看来是送礼和迟参谋长的关系双管齐下,李司令也不得不卖几分面子,好歹得当成得力干将来使用。

孔团副为人一向谨慎,沉声说话:“这次你打算带多少人去。”

赵大喜想一想决然拒绝了,以前是穷鬼一个才跟人斗狠,现在身份地位都不同了,这一去就带着四五个人足够了,厂子开不成也得把钱要回来。孔庆忠还是放心不下,打电话叫了两个心腹手下跟着。

隔一天到了西来镇,赵大喜倒挺意外的,本以为这地方应该是穷到揭不开锅,哪知道倒也不算是很穷的地方,看街道建筑最起码跟北山相当。就是住的地方实在太糟糕,最好的一家宾馆也破破烂烂,洗澡的地方还是公用的。

服务态度也差,赵大喜一说要把宾馆包下来,哪知道正在看小说的服务员头也不抬。

一个小服务员,说话态度还挺横:“对不起,这是县招待所,让你包下来了县委来了客人怎么办?”

小董眼睛一瞪就想揍他,被赵大喜使个眼色拦住了。出门在外的还是算了,不管怎样先忍一忍吧。好在到了房间里倒还挺整洁的,刚换的床单还挺干净,交钱租下两个房间,四人一间凑合住吧。

赵大喜对待手下人一向慷慨,反正来都来了就带着人四处转一转玩一玩吧,休息一个晚上明天再办正事。他是适应能力很强的人,在房间里呆着看一看报纸,也挺安分。小董那帮人就有点呆不住了,鼓噪着要出去玩。赵大喜索性放下报纸把房门一锁,出去玩一玩也好,随便找了一家歌舞厅把场子一包,叫来啤酒美女玩个尽兴。

音乐开起来灯光昏暗下来,赵大喜依稀回到三年前的北山,那时候在卓婷的歌舞厅里,也是这样一番光景。这两年常在东官广州进出,北山城区倒是去的少了,这一副场面让赵大喜一下放松下来,依稀回到三年前的北山。

他也只不过是喝一喝酒,小董几个人就玩的疯了,这几个人多半是小董从教导队招揽来的好手,孔庆忠那两个手下也是身手很好的人。来了这种地方还跟谁客气,自然对怀里女孩动手动脚,倒也乐在其中。

赵大喜一向想起来在北山那会,卓婷歌舞厅里陪酒的女孩,面前撒娇撒痴把男人哄的挺开心,一转眼客人走了就大骂色狼,专门往不该摸的地方摸。心里一时觉得挺好笑,这辈子可真是什么事情都见识过了。当真精彩。

他当然不能象小董这样胡闹,坐了一阵出去找个公用电话,打给县政府一个有关系的头头。电话打通以后先客气两句,想一想还是把人约出来谈一谈吧,先了解一下情况。对方倒也没跟他客气,一口答应马上就到。

过了半个小时人就到了,赵大喜自然迎了过去:“文县长,你好。”

一个四十来岁的挨胖男人也满脸堆笑:“你是赵总,哎呀……赵总要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住下了没有?”

赵大喜近年来脾气算收敛了不少,也懂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跟这位老兄客套一阵,然后给他也叫一个美女来陪着。这位老兄倒也不推辞,脸上尽是笑意说两句好话,让赵大喜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笑面虎。

喝了一阵酒说到正事,赵大喜自然就有些不满了:“文县长,这回的事情你办的可不厚道,你觉得换成你是我,该怎么办?”

文县长一看他态度转变,倒也不敢怠慢,赶紧把早就准备好的一套说词拿出来。

这哥们喝了几杯酒,说话倒挺直白:“赵总我实话跟你说吧,你跟我发火真没用。人是乔四那帮人打的。我这么跟你说吧,这个乔四是西来镇的镇长,你只要能把他说动了,你要开多少家厂子都没问题。”

赵大喜几句话听完也就明白了,顺手一万块赏给他,心里又觉得有些别扭,他现在成了要过江的那一条龙,又碰上这样一个地头蛇。角色转变太快了,还一时有点适应不了,还觉得这事其实挺可乐的。

文县长得了他的好处,当然就更痛快了:“赵总。您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我看您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乔四这个人我知道,你只要给他点好处他也犯不着跟您过不去,多了不用给十万二十万的吧。“

赵大喜微一点头,倒觉得这话挺有道理,十万二十万能解决的问题,也就不是问题了。

这天晚上在招待所,隔音很糟糕的房间里,隔壁传来哼哧哼哧的声音,是小董把女人带回宾馆来了。

赵大喜哭笑不得大骂两句:“你奶奶的,没完了是吧。”

一会工夫传来小董尴尬的声音:“就快完事了。”

赵大喜啼笑皆非闭上眼睛,身处这十年前的小城宾馆,心里又不可抑制的兴起那个念头。历史上当然也不会有他赵大喜这一号人物,要是老天有意安排他来到这时代,用意在哪。要是以后郑佩真的一飞冲天了,他又能做些什么,想了一阵也就睡熟了。

这一觉睡的正熟就被人惊醒了,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里灯光大亮,小董几个人都已经穿戴整齐围在他身边。

小董脸色稍有些慌乱,小声报告:“赵哥,情况好象有点不对。”

赵大喜脸色也跟着转冷,心思飞转当机立断:“先走再说。”

这个次带来的人都是训练有素,心思转动之间配合起来,一个开窗户从二楼跳下去,悄无声息落到地面上,确定没人注意才朝楼上招手。几个接连从窗户跳下去,结成阵势翻墙头开溜。

几乎是半分钟时间不到,就有不少人冲进招待所,赵大喜几个人在马路对面远远旁观,突然觉得事情有点蹊跷。

小董抓一抓头发,很怀疑的嘀咕:“不至于吧,这算怎么回事?”

赵大喜眉头微皱也有些费解,跟他这里的人也没什么冤仇,是谁会跟他过不去呢,满心的费解还是先走再说。咧嘴冷笑不管是谁动的手,未免小看了自己身边的人吧,但凡身边不带几个厉害角色。谁会大老远的跑来这鬼地方。

他身边这几个都是特种作战出身的高手,夜里在房间里都轮着睡觉,一有个风吹草动的怎么会瞒的过他们。

第四卷 第三十二章 原来如此

凌晨时间,进出西来镇的主要街道都有人设岗查车。几个人看着远处一队四五个人,有警察有联防队员。

小董有点沉不住气:“怎么办赵哥,他们只有四五个人,应该能闯过去。”

赵大喜这时候认真起来,仍很沉稳:“不急,先找个地方躲一躲……走吧去文县长家。”

身边小董在内五个人理解了他的想法,同时点头:“赵哥英明。”

去文县长家一可以躲过追兵,二可以逼着文县长把实情都说出来。这些人都是训练有素的退役军人,趁着夜色轻易找到文县长家,敲了一阵房门文县长把门打开,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还有点意外。

进了文县长家又留了两个人在楼下盯着,小董一下就变脸了:“姓文的你活够了吧,你解释一下外面怎么回事?”

文县长还一脸茫然:“赵总您这什么意思,这大半夜的……”

赵大喜无所谓的摆一摆手,知道这事恐怕跟他关系不大,要真是他的告的密,这时候他恐怕早就躲出去了。看他家里卧室里都亮着灯,老婆孩子都还在睡觉,就知道他也是完全没有防备的。

小董一步冲上去,又吓唬他:“我们在县招待所的事情,你都告诉过谁?”

文县长也知道害怕了:“我没跟谁说啊。我这还怕乔四乱来,一回家我就睡觉了啊。”

赵大喜看他表情不象有假,也就安抚他两句:“行了,文县长,恐怕我得在你家躲一阵了,外面你们县里有人正在找我。”

文县长擦一把汗赶紧答应:“赵总想呆多久都行,您来我这是看的起我。”

赵大喜这时候沉下心来脸色一缓,自觉得文县长家应该很安全,他仗着身边带了几个好手,也不愿意就这样走,总要弄清楚这回又是谁下的黑手。被人阴了还不知道对手是谁,这滋味对他这样的聪明人来说太难受了。

好在文县长家也不小,独门独院的两层小楼,文县长回卧室跟老婆嘱咐两句,然后自己去楼上收拾两个房间出来。赵大喜在一个眼色使过去,小董和两个孔庆忠的人轻一点头,两个人守在楼下另一个翻出院墙,小董还把墙上猎枪摘了下来,拿在手里检查过膛线。

这小子也是个狠角色,很久没碰过枪了还有点兴奋:“有子弹吗。”

文县长头皮酥麻轻一点头,赶紧去楼下找子弹给他,小董心满意足上好子弹,随手搬了张椅子就在大门后面合上眼睛小睡一会。文县长又看到心里暗暗吃惊,这个位置选的真是太好了,人从正门进来大门刚好把他挡住,也不会注意到他,又可以控制住院子里所有角落。一看这就是个精锐的军人出身。

赵总的人虽然只有五个却个个都是高手,让他再也吃不准这位赵总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身边怎么养着这么一帮狠人。这样的人要是再来上四五个,配几把枪,那简直就是一支小型的军队。

赵大喜这时候善意的拍他肩膀:“去给我找个电话,老文,过了这回我不会亏待了你,你这份人情我领了。”

文县长隐约知道这位赵总是大老板,心里喜忧参半还是咬牙下定决心:“行,电话有,而且还是县委的号码。”

赵大喜心里一喜再拍拍他肩膀,这时候他就更不想走了,心里冷笑不管是谁要害他,都要让对方知道找错人了。文县长出去拿电话的功夫,他心里也在反省自己,跟他有深仇大恨的人死的死,埋的埋,到底还有哪一个没照顾到的,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凌晨时间天刚刚亮,房间里已经热了起来,今天又得是个大热的天气。

抓起电话打回家里。尽量不动声色问林海燕:“姐,我来四川的事情除了你跟海草,还有谁知道。”

林海燕一下就觉得不对劲了:“出什么事了,你不是昨天才走,除了我们没人知道啊,知道的都被你带在身边了。”

赵大喜抓一抓头发是真的有些疑神疑鬼了,就算身边的人被人买通了,也不可能知道他去哪了吧,这正是怎么也想不通的地方。

电话里还是不动声色:“没事,姐我先挂了。”

林海燕轻轻答应一声,快要挂电话的时候突然小声娇呼:“等一等,你这么一问我倒想起来了,你昨天刚走李市长就来过了,问起你来我也没防备……就只有他了,除了不会有别人了。”

赵大喜还楞了一阵,才突然想起来李市长,北山那个书呆子老李?

心里一沉突然惊出冷汗来了,他自从出了北山就很少再去城区,跟老李之间的关系也逐渐冷淡了。两人之间虽然没什么深刻的仇恨,可当初也是有过一段龃龉的,弄不好真是老李把他给卖了?忍不住擦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又安抚林海燕几句才把电话挂了。

他自问没有什么对不起老李的地方,问题人家可不一定这么想,跟老李同侪的周天庆都已经高升浙江人大,张汉也贵为东官市公安局长,就只有老李还守着个小小的县级市,要说羡慕嫉妒是有一点的,总不至于发展到恨吧。心里吃惊更是忍不住大骂两句,这官场真是好比屠宰场。一个照顾不到就生出事情。

心里很清楚老李还没有这个本事,把手伸到这么远的地方,老李背后一定还有黑手。文县长陪在他身边,看他脸色难看也不敢多问。赵大喜心思逐渐回到当初还没有出北山的时候,强迫自己定下心神,突然想到一件足以让他人魂飞魄散的事情。迅速抓起电话想打给张汉,打到一半又放下了,还是舍近求远打给孔庆忠。

又使个眼色把文县长支走,看他走远了才把话筒捂紧:“老孔,马上派人去北山市精神病院,把一个姓马的精神病人接走,控制起来不要让任何人见到他。”

孔庆忠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也不多问放下电话办事去了,赵大喜这一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里暗恨当初下手不够狠,没把马乡长一起埋进永海的坟里。现在就连他这唯一的弱点都被人抓住了,如果有人要通过北山李市长来陷害他,发了疯的马乡长绝对是头一号的人选。

在他的对手看来疯了更好,发疯的人更是可以胡说八道,赵大喜自问这一回要是能过关,可全靠他长着一颗七窍玲珑心。这要是换一个人多半就要糟了,反应没他这么快,稍有差池就要背上天大的冤孽。仍是吃不准到底是什么人,手段如此厉害狠毒。

快到中午的时候接到孔庆忠电话:“怎么回事。精神病院厉害还有你们北山公安局的人守着?”

赵大喜身上鸡皮疙瘩又起来了:“姓马的人呢?”

孔庆忠口气也轻松起来:“放心人在我这,被我用强接出来了,出了不了事情。”

赵大喜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头脑也灵活起来:“送去江山岛派人看着他。”

孔庆忠当然是照办:“好咧,你没出什么事情吧,要不要我派两个人去接你?”

赵大喜一狠心很痛快拒绝了:“没这个必要,就这样。”

挂上电话以后长出一口大气,想起北山老李又纠结到说不出话来。心里大骂这个混帐东西,老子有哪点对不起你了,你要串通外人来害老子。这些读书人还真不如没读过书的文盲,就不知道什么叫廉耻。当然北山派里就数他最没出息。羡慕嫉妒外加恨起来,做出这种事情倒也不足为奇。

一小会过后文县长脸色也有些奇怪,匆匆上楼小声说话:“刚才我的人来通风报信,说是乔四家里来了个大人物……京里来的。”

赵大喜一下就明白了,弄了半天还是郑石搞出来的事情,郑大为了弄死他完全可以不择手段。原本是计划周全的事情,就是没料到他身边带的人太厉害,提前察觉情况不对先走一步,不然这时候他已经应该是人头落地了。因此还被他撞破了另一条毒计,郑大应该是许给了北山老李什么好处,老李邀功心切把发疯的马乡长搬出来了,这前后一切也就解释的通了。

赵大喜艰难咽一口吐沫,眼神一黯后悔自己还是不够狠,活在这辈子真是挺无奈的,他的狠都是让别人逼出来的。他要是不狠,就只能在赵家村的坟地山上,多挖个坑多填个棺材了。还在提前一步被他察觉,也只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现在就只剩下一个问题,郑石跟乔四又是怎么勾搭上的。

把窗户打开透一透气,心里仍忍不住鄙夷郑大,堂堂郑大公子玩起这些龌龊的伎俩,倒也并不比他赵某人逊色。就这种人也配做人上之人,他赵大喜最多是个土匪村霸,出一出阴招也是为了生存。以郑大公子那种身份地位的人,做出这些事情未免也太下作了。

心里愤怒大笑三声,屁一样的将门虎子,也不过跟赵某人一样,也就是个卑鄙龌龊的小人而已。

这事一说出来,小董也吓了一跳:“不会吧,他不是派去驻美大使馆了?”

赵大喜咧嘴惨笑:“应该还没有走。”

小董也有点心虚低头,很快抬起头来眼神又凶狠起来:“知道他在哪就最好办了,今晚我带几个人去弄死他,用不着天亮就回来了。”

赵大喜自然不会让他去冒这个险,想了一阵眼神也阴沉起来,玩嘛,想活下去就得接着玩。还是那么句老话,谁先服软谁就是*子养的。他每次想把底子洗白的时候,就总有人来逼着他发狠,每每做出一些狠辣过激的事情。也没办法,他要是不狠只能等死,生存还是第一位的,总不能真的慷慨赴死吧,赵大喜自问不是大义凛然的人。

最后还是心里发狠,打电话给杨姐:“杨姐我在四川……多带点人来。”

放下电话之后脸色一下回复正常,不是就比人多比狠辣嘛,各方面都可以比一比嘛。杨姐办事他也很放心,除了狠辣他还有钱,两架飞机他还还包的起。手底下别的没有就是有人。

文县长又急匆匆跑过来,小声说话:“我这里也藏不住了,赵总,乔四正带着人还有警察,正在挨家挨户的问。”

赵大喜挥一挥手把人召集过来,再拍一拍文县长肩膀才扬长走人,倒也不怕他跟别人说,说出去对他也没好处。出了文县长天刚好黑下来,赵大喜心叫天助我也,前面两个人在十几步外开路,小董两个人左右护在他身边,还有一个负责断后路的。六个人走走停停避开各大路口的盘查。

这小镇地处县城中心本来就不算大,六个人躲躲藏藏到下半夜,绕了好几个圈才绕到城外。好几次差点就躲不过去了,最终还是平安无事,出了小镇几个人强行拦下辆车,给了司机一点钱然后扬长走人。

赵大喜心里安定下来,夸奖两句:“你们几个还真行,兵没白当。”

小董嘿嘿一笑,也竖大拇指:“特种连的就是牛啊,可比我们这些半调子武警牛多了。”

两个孔庆忠的手下还谦虚两句:“哪里牛了,对方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不值一提。”

赵大喜心里隐有些笑意了,心叫郑石郑大公子,你斗不过老子纯粹是因为你瞎眼了,手底下净养了一群废物。老子起码有一点比你聪明,老子身边这一票兄弟,个个都是精明猛将。

心里打算好了去机场等杨姐带人过来,两架包机一支名义上的施工队,轻松通过机场安检,大群人租了大巴车返回西来镇。再看见路口查车的联防队员小董无名火起,领人冲过去连打带踹,一通乱揍过后大群人冲进西来镇。

乔四和郑石也绝对料到他会叫这么多人来,手底下的人早就分散去各家各户搜人去了,这时候想重新召集回来哪有那么容易。快到中午的时候围了乔四的家,赵大喜仰天打个哈欠,左右手边的热一拥而上砸开大门,去把里面的人都揪出来。

结果却让人大失所望,乔四毕竟是地头蛇,跟郑石两个人早不知道跑哪去了。

赵大喜这时候也不着急,帐还要一笔一笔的算,才能算的清楚。

第四卷 第三十三章 用钱开路

这天晚上在西来镇的上级匍江县政府。由县里的头头们出面协调纠纷,赵大喜之外那个乔四终于露面了。县委里面的人都管这个人叫老四,几个主要领导围着老四劝了一阵,架不住这人一身的草莽气,劝了一阵嗓门仍旧很大。

文县长也算好话说尽:“老四,你先把那些建材还给人家,你要那些钢筋水泥有什么用?”

乔四这是个楞角色,一口回绝:“我拿去市场上卖钱,你管我?”

文县长一脸无奈退到旁边不说话了,跟这种楞人讲不通道理,赵大喜身后一帮人也有点呆住,第一次碰到真正不讲理的土匪。赵大喜从这个人身上隐约看到自己以前的影子,心里倒有些沉吟了,在他重生之前赵大喜,应该就是这么一副德行了吧。

乔四还冲着赵大喜瞪眼睛:“你看什么,你跑挺快啊!”

赵大喜脸色微微一变昂然起身,出了县委大门后看一眼萧条冷清的大街,狠下决心摆一摆手,手下人会意点头各自办事去了。这时候他反省自己之前的态度,自己也觉得策略失误,之前他是太老实了。这一把巴掌算把他给拍醒了。把他从上流社会的虚荣里一下打醒过来,让他突然意识到他之前的策略失误,他自己也要负上很大一部分责任。

这回事情来的正好,刚好把他从一个上流社会的美梦里打醒过来。

杨姐陪在他身边沉吟一阵,才小声说话:“这个事情,我看还是可以用钱搞定的,我来之前已经联系了上一级的新川市政府。”

赵大喜想了一阵轻一点头:“去吧,给多少钱你自己斟酌。”

杨姐也轻轻点头,招手领着几个手下上车走人,这一去新川市政府花钱疏通关系,务必在短时间内把乔四一举拿下。一天一夜没睡心里一阵疲倦,还是去文县长家先休息一晚,文县长家内外戒备森严,他自己和衣睡觉却连做几个噩梦,再醒来的时候林海燕正在给他收拾床边的衣服。

赵大喜翻身坐起来,颓然叹一口气:“姐,我快变成一个无恶不作的混蛋了。”

这话以前跟林海草说过,感受却没有这么直接,林海燕应该是放心不下特地赶来,这时候表情微一凝滞,还是轻轻坐到他身边。此情此景下倒有些自然而然,林海燕母性泛滥把他轻轻拥进怀里,象对待孩子那样轻轻拍几下。赵大喜贪婪的呼吸着她香怀里淡淡幽香,心思也逐渐迷惘起来。

这一天下午葡江县上级市政府派了大队武警,由市公安局长亲自带队,把全镇严密封锁起来动手抄了乔四的家。一长串人抓了回去,数天之后对外宣布乔四数十条罪状。择日公审宣布死刑决定。又在镇政府仓库里找到那批封存的建材,原封不动还了回来。赵大喜这天在重新开工的分厂工地上,还觉得有点意外。

把杨姐找过来问了几句:“这次用了多少钱?”

杨姐低头小声回答:“政法委送了一千万,市委送了五百万,公安局送了一千万……基本跟这批建材等价了。”

赵大喜这时候倒无所谓了,摆一摆手:“不多,回头帐面上我拨给你。”

杨姐这时候说话委婉,说的却是很重:“这些冤枉钱本来是不用花的,这世道你不用钱开路谁会理你,这些天你常在浙江北京上海之间往返……我看你是有点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杨姐是有资格说这些话的,也是第一次对赵大喜说出这么严厉的话来。赵大喜脸色尴尬沉吟一阵,默然低头想了一阵,脸色才逐渐恢复正常。心里更有些悲愤滋味,想好好做生意做人就这么难,这社会的残酷现实,最终还是把他逼到当土匪霸王这华山一条路上。

杨姐看他脸色也知道他在想什么,说话口气也就缓和不少:“我是越来越弄不懂你了,厉害起来精明的吓人,糊涂起来又一根筋,反正你自己心里有数。”

赵大喜又是满心的尴尬,知道还是多重性格的问题。那颗文艺小青年的本心老在作怪,骨子里还是有点迷恋虚荣。心里突然有点感激郑大,这一巴掌来的正是时候,让他避免被这时代的官场给同化了。真要是一头扎进了上流社会,以他并不清白的底子来说,爬的越高摔的就越重。

深吸一口气后定下心神,脑子里大致有了个发展的思路,是该到了发力的时候。

又回头跟杨姐小声说话:“再拿一点钱给文县长,给他买个县委书记,让他把县委的位子坐稳了。”

杨姐知道他清醒过来心意动了,脸色也逐渐转为正常,轻一点头办事去了。

这天晚上在文县长家,几个人把桌子一摆开了几瓶好酒,闲聊几句。

几杯酒下肚,小董仍是很不甘心:“这孙子还真是挺能躲的,赵哥,各处路口还派人继续守着吗?”

赵大喜没说话,文县长犹豫一阵还是小声提醒:“八成还在西来镇,跑不出去。”

小董也觉得挺有道理,眼神又凶狠起来,林海燕有点担心的看他一眼,杨姐脸色还算正常,气氛一下变的很怪。

赵大喜喝一口热茶,起身同时无所谓说话:“再守几天吧。”

这时候两个孔庆忠的手下互看一眼,信心满满:“我们办事赵哥放心,只要他人还在镇里就跑不了,再过几天饿急了就该上街找吃的了。”

文县长又听到头皮麻酥酥的,心里大叫这些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厉害。这些人找人可比乔四专业多了。火车站各路口饭店里守着也不惊扰百姓,这就是一条狗饿急了也得出来找东西吃,这下手也太黑了一点吧。西来镇大街上仍旧如往常一般平静,暗中却杀机四伏,四处都是赵总的人,镇政府县委各单位门口更是重点把守,只等对方一露面就先一步截住。

这帮人简直比专业杀手还专业,一点活路也没给人留,完全是把对手当成畜生对待,还把畜生的生存本能都研究透了。

这天晚上在文县长家二楼,林海燕仍是默默帮他把被褥铺好。

赵大喜心里一热柔声说话:“姐,别忙活了,我今天上不在这睡。”

林海燕微一失神的时候,他已经抓起件外套披在身上,出门叫齐人手趁着夜色,就在西来镇大街上一条一条街的找人。她一个女人也帮不上忙,只是在心里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的仇恨越结越深,弄到最后还是要看谁先服软。

赵大喜领着一帮人四处转一转,走到一处宽敞的十字路口。

几天找不到人,小董几个脸上有点挂不住了:“这不可能啊,西来镇一共就这么大,他能躲到哪去?”

赵大喜眼角扫到远处火车站大门口,几个要饭的正在躺着睡觉。心里一动使个眼色过去。

小董几个人同时错愕:“不至于吧,他那种身份地位的人,不至于跟一群要饭的混到一起去吧。”

话虽然是这样说的,还是领人去火车站里面把要饭的都叫醒盘问一阵,片刻之后小董领着几个人回来了,脸上表情十分古怪。

几个人呆了一阵,才沉声说话:“赵哥……找到了,在站台上睡觉呢。”

赵大喜眼睛一亮大步走人,小董匆忙之下四处打手势,大群人跟在赵哥身后进了火车站,在一处破破烂烂的站台边上阴暗角落里。找到了四个人。连郑石在内四个人都形象狼狈,身上也故意穿的破破烂烂,全身上下污秽不堪。这些人也没料到赵大喜三千万出手,轻易买通了上级市政府,出手这么快这么坚决,连着三天被堵在火车站出不去,这会已经又饿又累很狼狈了。

这几位平时高高在上的人,终于知道什么叫天高皇帝远,在这边远小镇上有钱就是玉皇大帝,街上半个警察都见不到,满街都是赵大喜的人。那一天一进火车站就再也出不去了,里面都有人把守着大门,想去县政府躲一躲都出不去。

这时候才知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句话的真谛。在这边远的小地方提郑副总理没用,没准提毛主席还有人知道。

赵大喜刚刚上前几步,郑大身边三个人大吃一惊,护主心切还想挡路,小董眼睛一瞪就想过去揍人,被赵大喜摆一摆手拦不住。蹲下来摸一摸郑大额头,烧的不轻滚烫滚烫的,人还在昏迷当中,应该是三天来担惊受怕的一下病了,而且还病的不轻。

一大群人围在站台边上,都等着赵哥拿主意,郑大三个手下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脸色,脸色一起变的死灰。他们也知道生死只在赵大喜一念之间,以赵大喜的财力来说他也不需要亲自动手,稍微出点血找几个下手狠的,把他们四个人往荒山野地里一仍,这条性命就算交代了。

赵大喜沉吟一阵终于开口说话了:“去给他叫个医生来。”

郑石三个手下同时松一口气,一颗心又悬了起来,他们也知道赵大喜不会这么就算了,死罪免了活罪还是逃不过去。

第四卷 第三十四章 不成体统

第二天下午,赵家香分厂工地。工人宿舍。

郑石跟三个手下头碰头凑在一起,完全不知道斯文这一回事,猛把桌子上的饭菜往嘴里扒拉。

旁边医生正在收拾器材,忍不住劝:“你们慢点吃,尤其是你染上了虐疾,吃太多了容易胀气。”

奈何这四个人饿了三天,在火车站跟一群要饭的抢食吃,饿的急了才敢拿点钱出来,求别人去火车站外面的小卖部里买一点干脆面咸菜。还不敢买的太多怕引起别人怀疑,三天下来已经饿的面黄肌瘦。这四个人饿到什么程度,连医生的警告也顾不上,敞开肚子连汤带水一点也不放过。

赵大喜和身后兄弟看到这副场面,心里都替他们觉得难堪,堂堂郑大公子落的狗一般下场,要换个人多半早就撞墙自尽了。等着他们吃饱喝足,才把其他三位请了出去,自己留下来跟郑大公子谈一谈心。

郑石因为高烧脸色仍有些通红,默然坐在椅子上也不说话。赵大喜看他这一身的污秽忍不住用手给自己煽一煽风,嫌他身上气味也太难闻了吧,郑大公子在他面前颜面尽失,又窘又恨简直是五内俱焚。

赵大喜掩着鼻子。大皱眉头:“你要不要先洗个澡?”

郑石也不知道是因为发烧还是恨意大起,牙关咬的咯咯做响,赵大喜落井下石啧啧赞叹了两声。使个眼色让人扶他一把,赶紧给他洗个澡换一件衣服吧,堂堂郑大公子弄成这样,也太难看了。

工地上条件本来就简陋,好在天气很炎热,赵大喜叫人在旁边帮他拿着水管,微一摆手做出个请的手势。郑石在无数工人注视下,一咬牙脱掉身上脏衣服,只留一条四角内裤也拿出狠劲,就着水管里子自来水把身上先洗干净。

他这时候心里也有自己的打算,看见他的人越多他就越安全,工地上这么多工人现在都看见他了,赵大喜再想弄死他也得承担不小的风险。为了保命宁愿受一点屈辱,倒也挺划算的。

就是这屈辱太不堪忍受了,无数人冲着他指指点点,穿着衣服还看不出来,脱了衣服才知道这一身的肥肉又白又腻,这是怎么吃出来的。穿衣服时候还觉得他只有是有点发福,脱了衣服才知道他身上这么白嫩,肚子原来这么大,这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货色,平时不知道吃了多少油水。

小董几个人在边上眉开眼笑,肆意大声说笑:“我怎么觉得……哈,真象米缸里长的虫,你们说象不象大米虫?”

旁边人会意放肆的哄笑:“象。又白又腻的越看越象。”

正在擦肥皂的郑石脸上满是羞愤表情,仍是能把牙关咬紧不为所动,又在凉水冲洗下瑟瑟发抖,凭空打了几个寒噤。把这一身的肮脏洗干净了,才有人给他递了一件工人制服,帆布制服直接穿在身上,郑大公子忍不住瘙痒难奈扭了几下,他这辈子哪受过这种穷人的罪,真比杀了他还难受。

赵大喜把他请回宿舍,还咧嘴嘲讽:“真对不起郑大公子,我们这里条件差,您多担待点吧。”

郑石落在下风倒也不敢还嘴,他心里这时候也是在懊悔,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把汪梅派去东官是最大的败笔,等于把把柄双手送到赵大喜手上。之后方寸大乱接连犯错,最不该把汪梅叫回北京训话,逼的汪梅要以死明志。

这一回更是愚蠢之极,居然以己之短,攻敌之长。跑来这边远的小镇跟赵大喜玩阴的,讲到蛮横不讲道理耍阴招。赵大喜根本就是这一行的祖宗。他这高高在上的人怎么会玩的过,高手之间一招不慎,就被人抓住把柄弄的处处受制,今天更是受尽羞辱。

这地方的人只认钱不认人,更不认面子,以往他高高在上的又怎么会知道,朗朗乾坤还有这么些个地方,是阳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恨只恨手里钱不够用,百八十万的只够买通乔四。怎么也比不上赵大喜有钱,这一趟来真是不折不扣的昏招。

赵大喜看他不说话,还放肆起来勾他的火:“郑副省长跟我说起你,还说你喜欢研究三十六计,你三十六计都研究到狗肚子里了吧。你这算是哪一计……你跑这种地方跟我玩阴的,你脑子进水了吧。”

郑石被他奚落一阵,心里懊悔又有刻骨铭心的仇恨,偏偏肚子里又翻江倒海,忍不住放了个大大的响屁。赵大喜看他脸色憋的涨红,又啧啧赞叹了两声给他让路,郑大公子这一路夹紧屁股奔去厕所,路上被人又指指点点,实在找不到厕所又忍不住了,只能找个人少的地方就地解决。

过往抗着水泥推着小车的工人纷纷掩鼻,忍不住骂两句什么玩意,还有没有点公德心了。赵大喜纯粹是个人兴趣,让人拿照相机把他大白屁股都拍下来,脏是脏了点凑合着欣赏吧。

等到郑石解决了个人问题,赵大喜才无奈摊一摊手:“郑大公子请吧,我这里没给您预备晚饭。”

郑石一下打个机灵,抬头看他一眼也料不到。赵大喜这么就放他走了,觉得有点意外。他也生怕赵大喜反悔,领着三个手下落荒而逃,在路上拦车还没人搭理,三个手下轮流搀扶着他,走了十几公里才找到电话。

这一路跑回家里也去了大半条命,当天就住进加护病房,原本以为只是小病一场,却没料到数天之后病情加重,医生说是疟疾并发的急性肾病。这一天在护士搀扶下去上厕所,尿出血来郑大终于痛叫一声,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郑家上下一时傻眼,老爷子百忙之中还赶来医院,把儿子叫到走廊上问了几句话。

郑卓然郑部长也很无奈,只敢恭敬回答:“他自己说是去四川旅游了,水土不服染了疟疾。”

郑老爷子越听就越烦躁:“让他早点去驻美使馆上班,又跑四川去干什么……你自己生的儿子你自己顾好了,别四处给郑家丢人现眼!”

郑卓然被亲爹骂了两句也有点烦躁,把夫人往医院里一仍也转身走了,他对这个大儿子也越来越不满,看见了就烦躁干脆一走了之。也没料到郑石这一病越来越厉害,连着接到医院的病危通知,不得不亲自出面找来专家会诊。一群专家会诊了一天。也束手无策建议送去美国洛衫机的肾病研究中心,再晚一点就发展成尿毒症了。

郑部长心里烦躁找了飞机,把多年积蓄拿出来往飞机上一仍,态度恶劣:“这次去美国能不能治好也别回来了,我看见他就烦。”

郑夫人当然不会象他这么绝情,哭了一阵眼泪汪汪跟飞机走了。

赵大喜这些天闲着没事,把自己跟领导的合照着相框框起来,往村委会墙上一挂,自己退后几步欣赏一阵,自己还觉得挺满意。跟苏书记合影摆在显眼位置,然后是郑副省长。田主任,外人进来一眼看到了总得吃上一惊。

身后有人推门进来,小董沉声说话:“赵哥,李市长在外面等着,说要见你。”

赵大喜仍旧抄手欣赏墙上跟领导的合影,头也没回:“我见他干什么,你让他回去吧。”

小董匆忙走出去,又过了一会又回来了,有点无奈:“赵哥,李市长坐在村口耍赖,说是见不到你就不走了。”

连赵大喜也听到睁大眼睛,心说不至于吧,怎么堂堂北山李市长还坐在地上耍赖了,这也太有辱斯文了吧。

想了一想是无奈点头:“那你让他进来吧。”

小董脸色也有点古怪,出去把老李请进来吧,李市长这一进门先哭的情真意切,一巴掌一巴掌往自己脸上煽。一边煽一边痛哭失声,大骂自己一时糊涂,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是自己糊涂。赵大喜这时候大皱眉头,还是使个眼色让人扶他起来,堂堂北山一把手哭成这样,简直太不成体统了。

又推一把椅子让他坐下,睁大眼睛很认真的问:“老李,到底出什么事情了能跟我说说吗,缺钱了还是缺什么了,跟我说说,但凡能帮你的我一定会帮。”

李市长看他脸色一下还有点蒙,显然没想到他若无其事,好象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这态度也太惊人了。

赵大喜斜眼看他,对精神病院的事情绝口不提,自己说自己的:“这两年是我不对,一忙起来把你给冷淡了。但是老李你算过没有,我一年给北山交多少税,北山有多少老百姓靠我养活?”

李市长老泪纵横又一脸的懊悔,连骂自己不是人。被鬼迷了眼。

赵大喜也不管他还在哭,只是自说自话:“当年是我对不起你,但是老周后来调走了,北山还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不是又把位置交还给你了?你羡慕老周比你升的快,但是老周也比你有能力啊……你看看你自己这个熊样,你手无缚鸡之力遇事鬼迷心窍,你自己说说你比人家老周强在哪了?”

李市长被他一句一句的数落,老脸也真是顾不上了,这一通号啕大哭真是闻者心酸。

赵大喜话说完了也痛快不少,挺不耐烦的赶人:“你回去吧,跑我这来哭的什么坟……简直莫名其妙。”

他越是不提李市长就越怕,马乡长人已经失踪了,下一个肯定轮到他了,尤其听到赵大喜话里提到一个坟字,这读书人眼泪哭完了心里也凉了。赵大喜又回头看他一眼,仍是那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第二天下午周萍从广州赶来,来的很匆忙连身上检察官制服还没有换。

周副检察长进了村委会,脸色也转冷了:“你们北山李市长开煤气自杀了,这事你知道不知道?”

赵大喜还真是大吃一惊:“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周萍细看他脸色,眼神黯淡:“昨天晚上的事情,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有人看见他昨天来过赵家村,上面正在立案调查。”

赵大喜仍是那副吃惊表情:“嫂子,你不是在怀疑我吧,是不是每一个来过赵家村的人出了什么意外,都得算到我头上。”

周萍脸色一沉,口气稍微缓和一点:“我不是这个意思,警方已经可以确定是自杀,我来就是想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赵大喜就更无奈了,双手一摊:“那就行了,老李昨天来我这哭了一阵,我问他出什么事情了他又不说,我要知道他会想不开闹自杀……我也不能让他走啊。”

周萍听着他说话,又慎重的问:“这个事情谁可以给你做证。”

赵大喜还在想,外面林海燕推门进来,沉声说话:“我,还有赵家村的百姓都可以给他做证,周副检察长要是有什么要问的,可以问我。”

周萍脸色接连几个变化,一时沉默起来没再说话,赵大喜抓一抓头发心里还在琢磨,这读书人心理素质也太差了吧,我也没说什么吧,怎么就想不开闹自杀了呢。他心里到也没觉得多难受,倒也不至于惺惺作态。

陪着周副检察长坐了一阵,忍不住轻叹一口气:“这是官场还是屠宰场,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要闹自杀呢。”

周萍坐了一会默默起身,又抬头看他一眼才说话:“大喜,你变的太快了。”

赵大喜只能报以无奈苦笑,由衷的叹一口气:“嫂子,这话又该从何说起,我自己觉得我变化不大。”

周萍再没说什么转身走了,三两天后李市长入土为安,消息传出去连一点浪花都没激起来,可见这个人做人如何失败,出殡的时候除了有限几个生前好友,就连北山政府的人也敬而远之,就怕沾染了晦气在身上。

北山只是换了个代理市长,一如既往的平静,又到了牡蛎丰收的季节,三县十八乡正忙着出海捕捞,忙起来连吃住都在海上。赵大喜出面替朱宇撑腰,连着见了几个日韩来洽谈合作的客人,临海牡蛎从这以后远销日韩,各村各乡只顾得捞钱,谁还在乎有没有人自杀。

第四卷 第三十五章 初次出国

郑石人在美国病情刚刚好转。一听说北山老李自杀了,眼前一黑又惨喝一声昏死过去。刚刚有所好转的肾病又恶化了,连心里最后一点希望都破灭了。他这如意算盘本来打的挺响,本来信心满满这一回,把那个精神病人接出来胡乱编几条大罪,一定能把赵大喜连老底都彻底揭穿。

哪知道又被赵大喜玩的死去活来,还差点连肾都搭进去了,这回真的受尽了人间活罪,真恨不得也一死了之。赵大喜这一回被他逼出真火,反击来的又快又凌厉,让他这种坐惯了办公室看报纸的人,一时有点适应不了。

从这开始郑石三年没回过家,连过年过节都在使馆里留守,逐渐从人们的视野里消失了。老李这一死倒成全了一家妻儿老小,父母被送进敬老院专人伺候着,李夫人被安排进北山政府上班,女儿还在读着大学,月月都能收到几千块钱的生活费,谁给的也没说,就是每月一号就能准时收到钱。

这天在江山岛上见到马乡长,赵大喜也有些感触。这人要不是当初跑去省里举报他,现在何至于弄到如此地步,人疯疯癫癫的神智不清。当年的侯副乡长就有眼力,跟赵大喜始终关系维持的不错,现在都已经高升当镇长了,逢年过节赵家村总有一份分红给送过去,小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滋润。

身边孔庆忠还是过去大声说话:“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马乡长直勾勾的看着他,显然是听不太懂,赵大喜索性把他留在江山岛上,在龙王庙里扫一扫地,江山岛上与世隔绝,倒也不怕他跑出去乱说。

孔团副有点意外,斜眼看过来:“这个人你还要留着?”

赵大喜沉默一阵才无趣回答:“留着吧,没事来岛上看一看他,就当是给我自己留了个警示。”

孔团副和几个心腹手下不说话了,纷纷咋舌赵哥真是够狠,敢把仇人供养起来,换成别人也不没这个气量。

赵大喜又出面给朱宇撑腰,出面约见韩国水产品协会来的客人,这天在临海水产大院里摆了几桌酒席。这几位韩国客人开始还挺客气,喝了几杯就本性毕露,跟翻译嚷嚷着要找女人陪酒。赵大喜斜眼看过去,四周围临海水产的副总们都会意点头,五粮液一杯一杯当白开水喝。

两个小时下来把一帮韩国客人喝趴下了,女人也不找了,喝到嘴眼歪斜满桌子底下找鞋。赵大喜心里冷笑有女人也不给玩。有辱国体,酒可以随便喝,临海最不缺的就是五粮液,连着三天把韩国人喝怕了,签下早就准备好的合作意向。

这时候就体现出临海小港的弱点,虽然是天然的避风港水却太浅了,就算想扩建也有心无力。只能去广州租一条三万吨级的大船,用小船转运到广州港,再从广州港转运韩国,凡事有得就有失,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这天跟着临海水产号去广州,随船带着朱宇和手下临海水产一个孙副总,应邀回访韩国釜山,签一签正式的合同招募一些员工,正式把生意先做起来,刚到岛山海面正碰上田大队的零一号艇。

赵大喜从驾驶室往外看一眼,哈哈一笑:“哈,什么时候换的装备?”

无线电里传来田大队的轻笑声:“上个月才换的,这老毛子造的东西真粗糙……咳,看见你了,赵总穿成这样是要去相亲?”

赵大喜没好气的笑骂:“相什么亲。老子要去韩国做生意。”

无线电里又传来一阵窃笑声:“赵哥小心点吧,套子带够了没有,嘿嘿,听说韩国女人可是很开放的。”

闲扯了一阵快艇一直跟到广州,才在无线电里道别,在广州跟纳兰小姐会合,一行四个人匆忙上了去韩国的飞机。赵大喜也真没亏带了这位纳兰小姐,聘请为水产联盟海外法律顾问,每年付着百万港币的薪水,以她的家世和能力来说,这个薪水还是委屈了。以前跟她也都是公事上的来往,这一趟出门有意成全她和朱宇,特地安排他们两个人坐在一起。刚在头等舱里坐好,赵大喜使个眼色过去,意思赶紧帮纳兰小姐系安全带呀,还傻楞着。

架不住朱硕士是品性纯良的人,脸红了一阵就是没敢把手伸出去,赵大喜和孙副总互相看一眼同时大叫可惜,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木讷的人。人傻就算了偏偏眼界还挺高,有人连着给他介绍了几个对象,他还看不上人家。

飞机起飞之后,还是人家纳兰小姐主动跟他说话:“朱先生,听说你报考了香港大学今年的国际金融学博士班,需要帮忙您尽管开口好了。”

赵大喜心里一急座位底下想踹他一脚,还忘了这是头等舱哪踹的动,一脚踹下去脚指头生疼。

果然朱硕士又犯傻了,脸通红的嘀咕:“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赵大喜心里长叹一口气,也只能干着急。心里苦笑不得又觉得挺好笑,从朱宇身上他看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个灵魂。他对朱宇如此信任器重,可能也是在感情上找到了寄托吧,都是怀才不遇又木讷的文艺小青年。朱硕士架不住赵总怂恿,还是没话找一些话说,奈何他越是想套近乎效果就越差,说到最后倒冷场了。

赵大喜再跟孙副总互看一眼,还是算了别怂恿他了,起了反效果就不太好了。

在釜山机场下了飞机,众人往四周围看了几眼,赵大喜第一次出国还觉得有些新鲜。

朱宇大失所望忍不住嘀咕:“这就是韩国,亚洲四小龙之一的韩国,这还不如广州新机场吧?”

赵大喜心里实在好笑,忍不住说话:“你以为韩国什么样,人间天堂嘛?”

朱宇也知道说错话了,赶紧咳嗽两声糊弄过去,脸上写满了失望两个字。

还好人家纳兰小姐不介意,还笑着跟他解释:“汉城那边高楼会多一点,呵呵,现在全世界经济都不景气,萧条一点也很正常。”

这回轮到赵大喜不适应了,习惯了首尔这个称呼,对汉城这个字眼倒不习惯了。

在机场出口跟水产协会的人会合。先吃饭,韩国人不服气上次在临海被灌的大醉,这回摆明了找回面子。朱宇和纳兰小姐倒还算了,赵大喜和孙副总却都是海量的人,喝一口传说中的烧酒连赵大喜都失望了,这也叫酒能有二十度么,就这个酒喝个十瓶八瓶的也没问题吧。

出于礼貌上的考虑,两个人还是把这白开水一样的酒喝了下去,对方招待的倒还算周到,晚上住进釜山最大的酒店里,互相看一眼同时失笑。东西太难吃了四个人都没吃饱。肚子饿了。

还是纳兰小姐主动提出来:“我知道有一家不错的中国餐厅,就在附近。”

赵大喜赶紧把皮鞋穿好,还等什么赶紧走吧,他这种饭量的人已经饿到心发慌了。

出了酒店还开个玩笑:“这要是有一天我落到敌人手里,用不着别的,一天不给饭吃我就什么都招了,哈哈。”

其他三人听他说的有趣,忍不住一起笑出声来,走了不到五分钟到了一家中国餐厅里面,赶紧叫了几个好菜,几大碗米饭先填饱肚子。朱宇总算大胆了一回,夹了一块鸡肉给纳兰小姐递过去,人家美女大大方方说了声谢谢,倒也没拒绝。赵大喜看在眼里乐在心里,他这个性格极重感情,难免替身边最器重的副手打算一阵。

纳兰小姐跟这家餐厅的老板娘好象还挺熟,还跟老板娘说笑了几句,又过了一会老板娘送了几个免费的小菜。

纳兰小姐说了声谢谢,才回过头来笑着解释:“这里的老板和老板娘都是香港人,九七回归的时候跑来的韩国,我每次来釜山都在这里吃饭。”

赵大喜几个人多半也就会意了,九七年跑出来的人,多半是对回归以后的香港没信心吧,这又是算不清楚的一笔烂帐。几个人吃饱了肚子也不急着走,还想坐在饭店里聊上两句,反正回去酒店也没什么消遣。

朱硕士喝了一点酒,胆子就大多了:“纳兰小姐常来韩国?”

人家美女冲着他随和的笑一笑:“是呀,常跟朋友来买东西,在香港有很多买不到的名牌包包,鞋子在这里都可以买到。”

朱宇脸色明显尴尬,心里小鼓敲的梆梆响,知道以他现在的收入来说,找这样一个老婆是自讨苦吃。赵大喜也听到抓一抓头发,心说算了不勉强他了,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硬把这一对凑在一起也没意思。

偏偏纳兰小姐一看场面冷了,又冲着赵大喜笑一笑;“赵先生。你应该不是第一次来韩国吧,看你对这里好象很熟悉。”

赵大喜干咳两声,抓一抓头发总不能告诉她,我是上辈子成天泡在网上,爱看韩国的综艺节目才知道这地方的吧。

想了一想,大黑脸上还是笑开了:“我这个人属于自来熟,咳,适应能力强。”

纳兰小姐又冲他露出一个甜笑,说话一下诚恳不少:“是呀,我最佩服赵总你这个人,走到哪里都能适应。”

在场三个男人同时听到心惊,朱硕士一下解脱了,送过来一个暧昧眼色,意思赵总该你表现了,人家摆明了对你才有兴趣。赵大喜苦笑不得也暗自心惊,心说老子家里已经有好几个人,这个就算了,要说也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他还是喜欢林海草那样的传统女人,对这种爱出国买东西的富家小姐兴趣缺缺。

在饭店坐了一阵聊了一阵,突然气氛有点变了,饭店里厨师抓起菜刀,服务生抓起酒瓶子,一副挺紧张的架势守住大门。

老板娘也凑过来,一脸苦相:“纳兰小姐真对不起,你们得走了,外面有一帮本地的混混,这几天总来收保护费。”

赵大喜一听有点傻眼,第一次联想到这地方的特色,也对,这地方的混混倒挺有名的,电影里经常有这样的情节。这时候走也来不及了,外面十几个混混把大门一堵,大声嚷嚷着听不懂的鸟语。

赵大喜几个人突然很想笑,打劫本来是挺严肃一件事情,被这些韩国混混说着鸟语,真的是比电影里的场面还搞笑。好在警察倒是来的挺快,挥舞着警棍把外面混混打走了,这一点倒是让赵大喜长了个见识,这一天晚上真是什么事情都见识到了,真比看电影还精彩呢。

本来是挺值得高兴的一件事情,老板娘脸色却更加差了。

纳兰小姐脸色也有些担心,小声说话:“糟糕了,这里有内地偷渡来的黑工。”

眼看着警察推门进来吆喝了一阵,老板娘似乎已经见惯了这种事情,钱偷偷塞过去几个警察拿在手里,也就收起警棍推门走了。赵大喜几个人看到心里唏嘘,终于感受到这时代的另一大特色,猖獗的偷渡。

赵大喜本来是不打算多管闲事,起身结帐要走的时候,厨房里面老板娘正在大声训斥两个女人。一对年纪不大的女孩象是孪生姐妹,长的太象了顶多是刚成年,正在被老板娘大声训斥。

这老板娘狠起来也挺凶的:“你们两个别处去吧,这样下去我受不了,快走吧。”

这一对姐妹也只敢怯生生的问:“那工资呢。”

老板娘一下就翻脸了:“还想要工资,去跟警察先生要嘛!”

这话一说出来连纳兰小姐脸色也略有尴尬,香港老板娘欺负内地的同胞,在赵总面前她脸上也有些难堪。

还是朱宇年轻气盛先忍不住了,高声说话:“你这个人讲不讲道理,雇佣黑工也是你自愿的吧,不给工资你让想她们饿死在外面?”

老板娘嘴还是挺硬:“那我不管我也得生活。”

一来二去纳兰小姐脸上挂不住了,也出声说话:“好了都不要争了,她们两的工资我来出吧。”

老板娘这下不说话了,赵大喜已经在大皱眉头,情节跟电影上演的不太一样,却活生生的发生在他眼前。

第四卷 第三十六章 大侠精神

纳兰小姐自己从钱包里拿出五万日圆递给那对姐妹。她脸色对这饭店的老板娘也有些嫌弃。赵大喜几个人交换个眼色,知道她以后再不会来这地方吃饭了吧,这家店的老板娘人品有问题。

那一对姐妹把自己的被褥打包背在身上,到了饭店门外轮到赵大喜三个人难堪。挺好两个年轻女孩非跑这地方受罪,身为她们的内地同胞脸上也没什么光彩。看这两个身材瘦巴巴的脸色蜡黄,就知道在这地方没少吃苦。

先是朱宇起了怜悯之心,小声问话:“你们晚上有地方住吗?”

孙副总这种中年人脸色一下变了,心里大叫糟糕,这不是摆明了惹事上身吗。果然那对姐妹一听见这话扑通一声跪下了,一左一右缠着朱宇软语求救,朱硕士一下尴尬的手足无措,一个劲的让她们先起来再说。

赵大喜终于看不下去,摆手说话:“先起来吧,先给她们找个地方住一晚再说。”

两个女孩也是聪明伶俐,看看这四个人里面他才象领头的,收起眼泪乖乖跟着走。回到酒店还是纳兰小姐心肠好,塞了一万日圆给看门的门童,给她们找了个阁楼先住一晚,这时候才是五月份天气还挺冷,看她们身上穿这么单薄,在外面住一晚怎么受的了。

晚上。酒店房间。

赵大喜翻一翻这对姐妹的签证,大皱眉头:“你们哪来的波兰商务签证?”

纳兰小姐也把签证拿过去看了两眼,也有点惊奇:“真是波兰签证,已经过期三个月了,这两本签证你们从哪弄来的?”

这对姐妹一看就是农村出来的,怯生生的回答:“小伍哥不让说。”

赵大喜突然反应过来,弄不好是碰上组织偷渡的团伙了,这个什么小伍哥弄不好就是蛇头。

纳兰小姐脸色也微微一变,抓起电话:“要不要我报警?”

赵大喜想一想也就点头了,还是报警处理吧,官方渠道遣返回国。

那对姐妹又互相看了一眼,又小声说话:“小姐,报警没用的,这里的警察根本不管。”

纳兰小姐把电话放下又有点呆住,几个人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这地方的警察还指望着这些黑工,从各家餐厅里榨钱呢。没人雇佣黑工了他们跟谁榨钱去,换成是自己也肯定不会管,平白断了一条财路。

纳兰小姐眼神一黯,赵大喜倒觉得无所谓了:“先让她们在这躲两天吧,办完了正事去一趟大使馆,让使馆的人出面处理。”

朱宇和孙副总同时点头:“赵总英明,这是个好办法。”

纳兰小姐沉默着不说话了,显然她还没从香港回归这事情里适应过来,还不太习惯找使馆帮忙。香港人内地人的观念在这一下面现出来,赵大喜心里不自觉的油然一笑,体会到这时代香港人很微妙的纠结心理。

第二天在谈判桌上。赵大喜把权利完全放给朱宇,这回让他挑了大梁。朱宇第一次坐上谈判桌难免有点紧张,好在他偶尔说错什么话了,旁边还有纳兰小姐赶紧给他圆回来。韩国人死咬着销售成本不放,抱怨临海水产把高额的运输成本都推给他们。朱宇死咬着牡蛎在韩国市场的售价不松口,指责对方把进价压的太低。

咬了一天下来闹了个不欢而散,明天接着谈,晚上吃饭继续跟韩国人拼酒,这就是谈判这就是做生意。反正绝对没有一谈就成的生意,双方总要先互相指责一通,然后再各自让一点利,到最后都能接受了再坐下来签合同。

这一天晚上,另一家中国餐厅。

那对孪生姐妹肩膀靠着肩膀坐在一起,看她们人长的瘦弱饭量还真不小,满桌子的菜到最后还不够吃的,又叫了一个水果拼盘给她们才吃饱了。这一对姐妹都是东北人,一个叫宋乔一个叫宋雨,也分不清楚哪个是姐姐哪个是妹妹,长相都挺清秀也确实挺可怜的。

赵大喜看一眼朱宇脸上表情,就知道朱硕士对这两个起了怜香惜玉之心。心里好笑真没看出来,朱硕士这么木讷一个人。原来还有这一口爱好。要嘛不找女朋友,这一找就是一对孪生姐妹花,这口味还真是挺独特。

纳兰小姐作为女人也温柔多了,同情心开始泛滥:“你们两个想不想回国?”

宋家姐妹还怕她生气,说话的时候头也不敢抬:“不想,我们是借了十万块钱给人家才出来的,钱没赚回来我们不回去。”

纳兰小姐这时候真的是温柔似水:“这十万块钱我拿给你们,回家吧。”

宋家姐妹这回不说话了,千肯万肯拼命点头,朱宇感动的一塌糊涂,赵大喜和孙副总却不以为然。女人同情心泛滥起来帮一两个,又能怎样,天底下这种可怜的人多了,吃不饱饭的大有人在,又能帮几个。

不管怎样还是恭维她两句:“纳兰小姐真是好人。”

这香港美女做了一件好事也挺开心,说话的时候也顾盼生姿,不再象以前那样刻板。赵大喜心知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能弄到波兰商业签证的人本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了。波兰签证可以在韩国境内停留三十天,因为被人利用来组织偷渡,用脚指头去想也知道这帮人是有后台的。

每人收费五万人多起来,可不是一笔小钱,正经想来韩国打工得花二三十万,农村出身的肯定负担不起。

赵大喜想想还是稳妥起见,小声吩咐孙副总:“打电话问问小董他们的签证办好了没有,尽快过来帮忙,也别等谈判结束了。”

孙副总也是老成的人,轻一点头匆忙办事去了,这次要是谈判成了。这里的临海水产办事处可就成了抢手的肥缺。赵大喜当然也不会便宜了外人,还是从小董那帮人里面挑两个能打的出来,出门在外的总不能让人欺负了。

那一对姐妹倒还有点良心,嘀咕了一阵才抬头说话:“纳兰小姐,我们还是不要你的钱了,小伍哥知道了会打死我们的……我们想走了,上次有几个女孩跑去警察局报警,又被警察送过去了,打了一顿都不敢再逃跑了。”

赵大喜几个人互看一眼,赶紧起身结帐走人,周围味道有点不对,身边又带着三个女人,真有起什么时候来也照顾不到。刚刚走到饭店外面,已经是有点晚了,大概四辆小绵羊摩托车上下来七个男人,一下把路给挡住了。

一个染黄头发戴金链子的年轻男人领人围过来,沉声说话:“先生小姐对不住了,这两个都是我妹妹……你们两个还不谢谢人家?”

宋家姐妹看见他就好象老鼠见了猫,一下就不敢说话了,手牵着手往对面走。朱宇有些气愤不过拳头也捏紧了,就是对方有七个人来者不善,朱硕士想动手又不太敢动。纳兰小姐也有些气愤,眼睁睁看着宋家姐妹坐上同一辆摩托车。这就要重新掉进火坑。刚刚打电话回来的孙副总也默然低头,只是敢怒不敢言。

赵大喜也在琢磨着管不管呢,出门在外的不好招惹是非,坐视不管吧晚上又睡不着觉,想一想还是管的,为了睡眠质量考虑也得管一管了。这场面除了他,连远处街角两个警察也装没看见,摆明了不想理会。

既然想管了就好办了,快走几步跟了过去,提高嗓门打个招呼:“你就是小伍哥吧,你先等等。”

街上七个男人本来都已经上了摩托车。闻言又纷纷下车围了过来,这几位也早有心理准备,都从车上抽一根棒球棍握在手里。

七个人组成阵势围过来,小伍哥脸色一下就变了:“我是小伍哥,你是想管闲事?”

赵大喜眯起眼睛低头看他,双脚错开站稳当了,深呼吸后全身肌肉完全松弛下来,做好打架之前的准备动作。

全身松弛后信手解开两颗中山装扣子,油然问道:“小伍哥,你是中国人还是韩国人?”

小伍哥也没料到他会突然问出这么一句,错愕过后一脸神气:“我是韩国国籍,你有什么问题……”

赵大喜心叫打的就是你,不等他把话说完全身肌肉猛的紧绷起来,左臂微屈借上强悍腰力,右臂就是一记凶狠的直拳,这是罗阳最常用的拳击技术,这一记直拳又凶又狠,小伍哥哪料到他说动手就动手,眼前一花面门中拳,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再有知觉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地上,眼前真是金星闪闪,本能爬起来的时候身体却不听使唤,歪歪斜斜走了几步才又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喘气。

赵大喜收回拳头拍一拍手,心里暗赞西洋拳其实也挺犀利,他仗着身体素质太好了,学什么都快,罗阳只把这右直拳的诀窍跟他点拨了几句,这时候被他第一次用到实战上,效果也相当不错。赵大喜心里也挺得意,这年头虽然不流行大侠精神了,可拥有了一副好身手最起码不会吃亏。

第四卷 第三十七章 心安理得

小伍哥坐在地上爬不起来。剩下六个一时间看傻了眼。赵大喜哈哈一笑全身肌肉再次松弛下来,再紧绷起来的时候人已经蹿了出去,这一张一弛之道就是山东孔家的不传之秘,也就是所谓古武术的运气法门,也被孔团副早就教给他了,张驰有道配合调整呼吸,就能把拳上的力道打出去。

赵大喜刚学的时候还觉得有点神秘,练的熟了琢磨起来,也是觉得挺有科学依据的。

众目睽睽之下他一个人打六个,一根棒球棍猛砸过来,被赵大喜微一侧身用左上臂结实的肌肉硬挡住。因为呼吸调整的很好筋肉又绷的很紧,只是觉得微有些酸麻,心里一动隐隐抓到一丝灵感,对方用尽全力打在他身上,看他还好象完全没感觉,吓了一跳赶紧跳开,这时候想跑哪还来得及。

电光火石之间赵大喜一记铁肘砸到,这哥们一声不吭仰面栽倒,嘴唇外翻鼻血长流,扑通一声后脑勺着地,昏过去了。还剩下五个人一齐发蒙。才刚刚见到了一场精彩的打斗,不是在拍电影就发生在自己眼前。

现实世界里看到这么一个格斗的高手,让人感觉无比诡异,五个人互看一眼一起仍掉棍子,开着小绵羊一声不吭的慌忙开溜。远处两个韩国警察也看到傻眼,不自觉的往这边走了几步。

赵大喜还怕他们多管闲事,两个警察只是走了几步就停下了,摆明了不爱管这闲事。

赵大喜心里一宽这口气一松,这才感觉到左胳膊上火辣辣的疼,他性格强横也就是晃一晃胳膊也就算了。

数分钟后,餐厅里面。

吃完饭结帐的客人纷纷往赵大喜这边,送来几个怪异的眼神,这种格斗的高手可真难得一见,突然觉得自己引以为荣的跆拳道,在这人面前也太无力了吧。棒子打到他身上也没反应,就凭这人的体格赤手空拳跟他打,被他粗胳膊一划拉就飞出去了吧。

赵大喜不经意间悟出了硬气功的运气诀窍,脸色也稍微有些古怪,心里有些怀疑莫非是自己功夫练到家了,正在朝着武林高手的方向发展。想了一阵又觉得挺好笑,原来硬气功就是这么回事嘛。不但要能忍住痛,而且还要配合呼吸控制肌肉,倒也算是挺科学的一件事情。

朱宇也咽一口唾沫,缩一缩脖子:“赵总……您这也太猛了吧。”

纳兰小姐大眼睛盯着赵大喜眨也不眨,就好象看到了一个史前怪物,按说纳兰大小姐什么世面没见过,就是没见过这么牛掰的格斗高手。挨打那两个就惨了。一个还在外面街上躺着昏迷不醒,另一个还跟喝醉了酒一样摇晃,还分不清楚东南西北。过了好半天才来了一辆救护车,把两个人弄上车开走了。

朱宇又看的满心错愕,抓一抓头发茫然说话:“韩国人真另类,管救人不管打架?”

赵大喜忍不住轻笑出声,心说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了,这地方一看就知道是牛鬼蛇神聚集的城市死角,只要不是打成重伤或者闹出人命,谁会管你。出门在外的他这两下也是留了后手,不爱招惹是非,不然那一记铁肘再往下一点就足够要命了。

带着宋氏姐妹刚回酒店,就有警察找上门来,赵大喜耐着性子亮出自己的证件护照,表明自己东官市官方的身份。孙副总识趣每人塞一打韩币,警察连问都没问就转身走了,临走之前还客客气气的。

第二天上午继续谈判,这回双方都收起火气,耐住性子一条一条的谈。韩国人退让一步愿意承担运输费用,朱宇也退让一步,每斤价格让了一百韩元。赵大喜对朱宇第一次挑大梁的表现还算满意,双方正在朝着达成协议的方向前进,要是按照这个进度,再有三两天差不多就谈成了。

这天下午早早结束谈判,去机场接了小董一帮人,就近在一处写字楼里租下一间办公室,请了两个韩语翻译,办事处的牌子先挂起来,算是有了个落脚的地方。小董一帮人心思也不在正事上。

也都围着那对姐妹啧啧赞叹:“赵哥,你从哪找来这么一对姐妹……这也太象了吧。”

宋家姐妹被大群男人围观还有些羞涩,赵大喜油然失笑:“跟我没关系,这事你们得问小朱。”

小董一帮人又呼啦把朱宇围上了:“硕士你可以呀,看你平时老实木讷的,原来你还有这一口爱好!”

朱宇跟他们关系一向也不错,嫩脸通红也无从解释,办事处里笑闹了一阵也没半点正经。赵大喜嘿嘿一笑往楼下看几眼,这两天切实感受到了什么叫经济萧条,下午…多时间街上行人稀少,偶尔有人路过也是行色匆匆。

他心里是真没把那个小伍哥当回事,虽然知道这心态有些托大,也实在感受不到什么威胁。一个人蛇集团的小头目,实在没必要太当回事。看一眼手表时间还早,勾勾手指把小董叫过来,找车跑一趟使馆吧。

人到釜山总领事馆,把情况一反应使馆的人也挺重视,本着负责任的精神把宋家姐妹留在使馆里,然后打电话联系国内找她的父母,然后办一办回国的手续。本来这事就算完了,大家出了使馆都是一身的轻松。

哪料到刚开车回办事处。楼下就被人围了,隔着窗户往外面看,一大群人也数不清楚有多少,反正黑压压的人群堵着门。朱宇眼尖,一眼就看见人群里那个小伍哥也在,应该是搬了救兵来了。

赵大喜看着窗外微一皱眉,纳兰小姐沉默一阵低头认错:“对不起,这次是我的错。”

小董几个人看她一眼,还好心的安慰她几句,纳兰小姐也是一片好心有什么错。半小时后情况终于变糟,楼下保安被打的狼狈逃走,大群人冲进大楼。赵大喜心里想着这一趟来韩国,感受就只有一个字,乱。

又对这时代多了一层深刻的了解,金融萧条的背景下韩国政府准备不足,社会秩序一下乱了起来。失业的人多了街上的混混就多了,领着救济金在家玩游戏的年轻人就更多了,这情况到四五年以后才有所好转。如果不是金融大萧条,韩国人也未必会看的上临海牡蛎,临海牡蛎个人肉肥,最重要价格比韩国市面上现有的本地货,要便宜近一半。

以至于因此导致不少渔民破产,韩国水产协会也顾不上了。他几乎是出于本能。把时代背景分析的越透彻,对赚到韩圆的信心就越足,对这走向海外的第一份产业,心理上还是很期待的。

韩圆日圆都可以兑换美金,这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只有手里握着外汇他才会有那么一点发言权。心思慢慢回转过来,走廊上已经打起来了,心里一沉动了点火气,在赚外汇之前还要先解决了这帮上门找事情的。

小董信手放倒了一个瘦巴巴的本地小伙,又回头冲他请示,赵大喜轻一点头做了个杀头的动作。小董眼中凶光大起招呼左右,往死了打。这一回来的都是本地的混混,事关国体打输了谁都对不起祖宗。

赵大喜本来不愿意把蛮横无理这一套作风,搬到国外来,本来还想有事好商量。就是没料到人算不如天算,因为一对孪生姐妹加上纳兰大小姐泛滥的同情心,这回不狠也得狠了。微一沉吟随手抓起件称手的家伙,也跟着冲进走廊。走廊上已经打成一团,不知道多少拿砍刀棍棒的人正在嗷嗷叫唤着往里面冲,可惜在这么狭窄的空间里,对方空有人多的优势也发挥不出来。

小董这帮人是干嘛的,有了赵大喜点头下手也不留情,夺下几把砍刀反握在手里,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又放倒了四五个,放倒了几个后面的知道怕了,连滚带爬往后面逃。赵大喜手一挥把对方的人都清出去,地上躺的也仍出去,片刻之后大楼里恢复平静,小董的人也伤了几个,好在都是轻伤也没什么大碍。

外面的人吓怕了,只敢围着大楼不敢再冲进来,闹了一阵终于有警察出面,把外面的人哄走又随便抓了几个人,敷衍了事。赵大喜从窗户往楼下看几眼,知道处理完了下面的人,警察就该上楼来要好处了。

心里一阵厌烦韩国警察也一个德行,尤其是这种城市死角管事的警察也挺黑的,早不管晚不管现在出面,摆明了是想从他这里捞点好处。这种事情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钱倒不是问题,总这样闹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果然下面警察铐了几个人又望楼里面走,小董一下紧张起来:“怎么办,赵哥?”

赵大喜做事自问公平合理,也无所谓:“拿点钱打发他们走,刚到人家地头上总要表示一下,再有下次可不惯着他毛病。”

警察果然是要好处来了。一个地方长官张嘴就要五亿韩元,说是毕竟是打死人了,给五亿警方就不追究了。赵大喜大手一挥给了,就当是打发要饭的吧,反正韩国钱又不值钱,五亿韩国钱也不到三百万人民币,就当是打发要饭的了。心里明知道这是一群喂不饱的狼,还是求个心安理得,五亿韩圆一给了事。

他心里的想法出了国门就算要打,也得打他个心服口服,不能让人说咱老赵小家子气。

第四卷 第三十八章 挖角行动

三百万把一桩不大不小的风波给平息了,赵大喜自问做的还算周全。

两天以后签了正式的合同,水产协会还特别举办了小型的庆祝活动,从汉城请来了歌星助阵。台上一群打扮光鲜的帅哥正在热舞,台下赵大喜抄起胳膊看了一阵,这时候才终于感受到釜山应该有的现代感。

小董几个人在台下看了一阵,不太服气:“花架子有什么用,舞跳的再好也就是个卖艺的吧,赵哥,这些是什么人?”

赵大喜不自觉的露出一丝笑意:“这个是韩流组合叫HOT,正当红的娱乐明星……闭嘴看吧看一场少一场了,这组合快解散了。”

小董一帮人当然听的似懂非懂,纳兰小姐忍不住赞叹:“赵总还知道HOT,太让我意外了,呵呵,这组合确实快解散了。”

连朱硕士听到这话都忍不住抓头发,咳嗽两声还是赵总知道的多,连这种事情他都能说的头头是道。纳兰小姐明显赵大喜多了点好感,她以前还多少看不起赵大喜,这次跟着来一趟韩国,才知道赵总并非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

赵大喜也不过是看了一阵就匆匆走人,动身去考察韩国零售业巨头乐天集团,这才是这一趟来韩国的主要目的。乐天玛特的超市品牌跟赵大喜走了同一条路,不约而同的仍掉传统仓储会员制销售方式,而采用了普通零售大卖场的方式。

赵大喜在这种事情上是绝对谦虚的,他有心以韩国乐天集团为蓝本,打造出国内第一品牌的零售业巨头出来,对于别人的先进模式自然是要学习的。身边只带了小董几个人进了超市,纳兰小姐一时兴起也来凑热闹,大群人就近挑了一家乐天超市四处转一转。

赵大喜这时候表现的象一个智者,边走边陷入深沉思考,到今天他拥有了不少本钱,真正到了该发力的时候。他自己也知道前路艰险,出了东官市外面虽然是海阔天空,可也时不时的会兴起几个大浪,也是该认真琢磨一下后续发展思路了。

身后一票兄弟也不敢打扰他,这个时候敢说话的,也就剩下纳兰小姐了。

这美女几步追到赵总身边,说话口气也满是敬佩:“我是真的很佩服赵总,乐天集团最大的特色在于,他们拥有自主品牌,乐天集团的乐天牌巧克力派,口香糖,一系列小食品都是自主开发的品牌,自主品牌先天上就拥有价格优势……这一点跟百姓连锁何其相似,赵总远见卓识开发出赵家香系列自主品牌,以自主品牌来带动零售百货业,我个人十分看好百姓连锁的发展前景。”

赵大喜心里一热知道遇上知音了,抬头看她一眼露出真心笑意,这时代能理解他想法的人实在太少了,这位纳兰小姐算是他的知音。

另一个敢说的是朱宇,又轻松笑道:“赵总英明,赵家香品牌的专柜,确实是百姓连锁各分店里销售最火暴的专柜,毕竟自主品牌的价格优势太明显了……呵呵,纳兰小姐眼光也很独到,我也是听了你的话才明白过来。”

赵大喜哈哈一笑斜眼看他:“你倒懂得拍马屁。”

朱硕士腼腆的笑一笑,其他人听的似懂非懂也插不上话,只看纳兰小姐脸上敬佩的表情,就知道这事情不一般了。

纳兰小姐谈兴大发,又夸奖两句:“在自家的超市里卖自己的品牌,占了民营企业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又是一大特色……赵总每走一步都深谋远虑,小妹佩服。我跟父亲也讨论过,赵总发展的如此艰难并非是你无能,只是差了政府的政策扶植而已。”

赵大喜只能露出无奈惨笑,被这见识卓绝的香港小妞一句话道破天机。他赵某人差的当然不是能力,差的还是人脉,上头没人谁肯专门出政策扶植一家民营企业,当笑话讲一讲还差不多。

旁边朱宇却听到头皮发麻,联想到赵总为什么一定要把郑佩郑副省长扶上高位,还不是看中他有一个当商业部长的亲爹,也好换取一点政策上的扶植。赵总每走一步确实深谋远虑,今天被纳兰小姐一语点破,他才算完全清醒过来。

纳兰小姐讲了一阵,脸色倒有些愤然了:“象赵总这样的商业奇才百年难遇,我看也未必会输给李嘉诚先生,只可惜内地政府不懂慧眼识珠。可惜百姓连锁和赵家香不是香港的品牌,否认的话,我看连特首先生都要亲自出面给你做广告。”

她一个香港人说话当然直来直去,她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赵大喜咳嗽两声,又送过去一个诚恳的笑意:“没你说的这么严重吧,内地这么大能人无数,我一个小小的赵大喜算哪根葱。好了这些丧气话不说了,做人嘛还是要乐观一点,哈哈。”

纳兰小姐看他脸上表情,强行把一肚子的话又咽了回去,这美女倒也真是名门之后,自然有她不俗的见解。这是香港人和内地人的眼界问题,林海燕也好卓婷也好,甚至梁婉都加起来,见识上当然也远不及她。

纳兰小姐话吞回去,很快又嫣然一笑:“家父让我带句话给赵总,日后赵总要是想香港上市,家父一定鼎力支持。”

赵大喜又哈哈一笑心里挺痛快,他一肚子牢骚都被这美女给说破了,心里当然阴霾尽去。

心里惬意也眨一眨眼睛,半真半假开个玩笑:“分店不开到五十家,我怎么敢去劳烦令尊。”

纳兰小姐知道他心意动了,又送过来一个柔美的甜笑:“我相信以赵总的能力,很快会有这一天的。”

赵大喜又哈哈一笑跟她并肩走在一起,绕着乐天超市逛了一圈才会酒店。

晚饭后把纳兰小姐送回房间,朱宇忍不住小声嘀咕:“这个说客真厉害,人又漂亮口才又好,连我都差点被她说服了。原来纳兰大律师野心也不小,看来他是不甘心只当个大律师了。”

赵大喜又是觉得有些好笑,欣然回答:“野心是人人都有的,不想当裁缝的厨师不是好士兵嘛。”

众兄弟听他说的有趣,都忍不住哄然笑出声来,这有算是哪门子的歪理。

回房间后朱宇更是马屁拍过来:“还是咱们赵总英雄了得,哈,纳兰雄这辈子巴结过什么人来,除了李嘉诚就只有咱们赵总了吧。”

赵大喜没好气的笑骂两句:“我听你在灌迷魂汤,纳兰雄巴结过的人起码还有一个黎先生吧。”

小董陪着笑了两声,又起了坏心眼:“赵哥,干脆你就来个人财两得吧,嘿嘿,要说纳兰小姐长的比谁差了。”

赵大喜在他大脑袋上狠拍一记,先把雄心壮志收一收吧,想想明天怎么去乐天集团挖一挖墙角。要是能挖几个乐天集团的骨干业务经理,店长之类的人才回去,可比拍老子马屁有用多,卓婷肩膀上的担子也能轻上不少。

安心在酒店里睡了一觉,第二天去乐天集团总部递了名片,一个姓朴的副总裁倒是挺客气,在办公室里见了个面。赵大喜这时候主动放下身段,提出百姓连锁想跟乐天集团合作,有意把韩国乐山集团旗下自主开发的,三十余种特色商品引入中国市场。作为回报,乐天集团有义务帮百姓连锁,培养一批经理店长级的业务骨干。

那姓朴的副总裁耐着性子听翻译把话说完,很不耐烦的一口回绝,百姓连锁没听说过,还肆意取笑中国也有超市品牌嘛,一家村办企业凭什么跟堂堂乐山集团合作,你把韩国乐山集团当傻子了嘛。

赵大喜倒也没生气,只是盯着他随口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朴副总裁心高气傲,想也不想就轻松回答:“朴斗焕。”

赵大喜被他取笑一阵也就再也不提合作的事情,记清楚他的长相后起身告辞。

日后百姓连锁发展壮大,成为亚洲地区炙手可热的零售业巨头。身为乐山玛特中国区总裁的朴斗焕先生回想前事,数年之前他到底错过了什么,他错过了进入中国市场的最佳时机,他错过了每年数以亿计的利润,心中纠结可想而知。

回到酒店朱宇满心愤慨:“什么玩意嘛真是狗眼看人低,都闹金融危机了还这么嚣张,真是一群棒槌。”

赵大喜倒挺无所谓,第一手计划行不通还有后备计划,谈合作不成那就只能挖墙角了,不挖几个百货零售业的人才回去,还谈什么发展壮大,更赶不上数年之后那一场开放市场的淘金大潮。

这天晚上赵大喜第一眼见到李正,就觉得这个棒子跟其他棒子不太一样,这个棒子还说一口流利的汉语。一问才知道是纯种中国人,爸爸妈妈都是台湾人,二十年前移民到的韩国。

李正被赵大喜从韩国乐山百货集团挖走的时候,年龄是三十二岁,职位是乐山百货釜山总店的经理。赵大喜找到他的时候,他正领着一大帮员工在乐山百货集团总部门前静坐示威,要求加薪改善待遇。赵大喜一眼就看上他了,让小董几个把他手里举的大牌子一仍,连哄带骗硬给拽到酒店,问他愿意不愿意放弃韩国国籍。

第四卷 第三十九章 踌躇满志

李正开始当然是不愿意的,还挺嚣张:“你想聘用我,你疯了吧?”

朱硕士放下身段好言相劝:“俗话说宁做鸡头不做凤尾,这个道理你懂得吧?”

李正一脸茫然也挺不懂这俗话,弄的朱宇也挺尴尬说错话了,跟一个台湾籍的韩国人说俗语,真就是对牛谈琴。

还是赵大喜痛快也不跟他废话,支票本一掏写好一张一百万人民币的支票撕给他,反正工商银行的支票韩国也兑换不了。一百万的支票傻子才不要,李正一下就不说话了,回家收拾收拾东西办好签证,也就准备几天后跟着同一班飞机走。

赵大喜这时候踌躇满志,打算着回国以后马上开培训班,挑一批合用的人手都交给李正培训,务必把人家这一套先进的经营理念都学到手。沉吟一阵还是放弃了去韩国新世界集团寻求合作的念头,去了也是糟人白眼。

数年后李正贵为百姓连锁上市集团公司行政总裁,跟乐山百货朴氏家族每每在韩国报纸上互喷口水。偏偏他精通韩语又不落下风,每每仗着身份显赫占尽了上风,朴氏家族骂他吃里扒外,李总裁每每自嘲这叫弃暗投明,历数乐山集团对待员工的种种苛刻,反骂朴氏家族太没人性。

外人也只是看个热闹,也都知道李总裁当年,也确实是乐山百货培养出来的业务骨干,这也绝对是假不了的,这笔烂帐也只有他们自己算的清楚。

一天后,办事处里来了个使馆的联络官,赵大喜客客气气把人请进会客室,也就拿他当了个自己人。大使先生明显对这家神秘的水产企业兴趣浓厚,派了联络官来了解情况,这时代能出口韩国的东西真不多,除了几家半死不活的服装企业,象临海水产这样的大企业,起码在釜山地区还是第一家。

赵大喜在会客室里端上茶水,也很客气:“您贵姓,哪里人。”

穿西装的联络官也赶紧谦虚两句:“免贵姓沈,沈明德……驻釜山总领馆副总领事,我是天津人。”

在这地方见了自己人都挺客气,赵大喜看他四十来岁年纪斯斯文文的,一副标准外交官的形象,也对他客客气气当成贵宾招待着。小时候梦想过当外交官,可惜那副身板太不给力,不然也是说不好的事情。沈副领事环顾四周,感受到四周围那种忙乱的气氛,言语之间赞赏有加。

沈副领事自然而然说两句好话:“赵总好本事能把广东水产卖到韩国来,你这一来我们使馆脸上也有光彩。”

赵大喜自然懂得说一些官话:“不敢当,这都是我们苏书记的功劳。”

他这时候用上了“我们”这样的字眼,又把苏书记搬出来,在这种场合也显得很得体。

沈副领事自然是知情识趣,赶紧说两句苏书记的好话:“我跟你们苏书记吧,也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呵呵也都是四五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你们苏书记还在水利部当副部长呢,这一眨眼就是四五年了。”

赵大喜自然拿出惊喜表情:“您是我们苏书记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

赵大喜有心结交他当然说话客气,好处少不了要给一点,既然攀上交情那就好办了,中午强把人留下来吃顿饭。陪着喝几杯酒互相留个电话,交往一阵也就成自己人了,看这沈副领事也是个识趣的人,结交起来也不需要费神。

中午吃饭的时候沈副领事又开了眼界,这里的员工一共十几个人,还都住在公寓里面,居然还有一间专设的厨房。连大厨都是国内专门招聘来的,冰箱里蔬菜瓜果都还新鲜。让这堂堂的副领事有点傻眼,这哪是一家镇办企业该有的待遇,堂堂总领馆也就这待遇了吧,有时候想吃点新鲜水果还得自己花钱。

这一看就是财大气粗的企业,而且还是一家很有良心的企业,没把员工当狗使唤。这在韩国当然不新鲜了,这样的待遇出现在一家国内镇办企业身上,格外让人觉得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