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11部分

《重生之霸道人生》》 · 隔壁小王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沈先生大开眼界,忠心赞叹:“赵总真懂得体恤员工。”

赵大喜和气笑一笑,谦虚两句:“沈副领事过奖了,这又花不了多少钱,呵呵我始终认为企业内部的凝聚力,对一家现代企业来说是很重要的。当老板的要是连善待员工都做不到,那就不是一个称职的老板。”

他言语之间尽在影射一些血汗工厂,没什么真本事只靠着剥削工人发家,沈先生听的频频点头大为赞许。

赵大喜有心在他面前卖弄,又邀请他下午去釜山港接第一批货,沈副领事先打电话领事馆请示了一下。

再回过头来,脸上笑意更浓:“走吧,咱们蒋总领事也想去釜山港看看。”

赵大喜当然是举双手欢迎,两辆崭新的商务轿车从车库里开出来,都是售价四十万人民币左右的好车。沈先生又看到小吃一惊,在心里面啧啧赞叹这位赵总可真是财大气粗,这家企业实力可想而知。

这天下午在釜山港,三万吨级的广远号缓缓进港,这也是朱宇在谈判桌上,尽力为广州远洋捞回来的好处,运费反正都是韩国人出的,总不能便宜了外人。使馆的人怎么也没料到会开来一艘国内的船,看着甲板上鲜艳的红旗一下精神振奋起来,人人脸上都带着光彩。

蒋总领事跟赵大喜并肩站在一起,脸上也都是笑:“两相对比,咱们广东水产的价格优势实在太明显了,韩国本地贝类水产个头又小,又不如咱们的便宜,这一回咱们广东水产是要出头了。”

赵大喜自然笑着说两句好话,总领事认真起来说话诚恳:“我还是慎重要提醒你们,韩国政府一贯小肚鸡肠,韩国人排外情绪又很严重,千万不要把本地的渔民逼急了,他们可是要跟你拼命的。”

沈副领事这时也笑着说话:“总领事的话可不是随便说的,驱逐外商保护本国产业这类事情,韩国政府也不是没做过,千万小心。”

赵大喜不敢怠慢虚心受教,呵呵一笑:“事在人为嘛。”

身后朱宇忍不住站出来,发几句牢骚:“日美韩最近不是还总敦促中国政府开放市场嘛,就算他们要实行贸易保护主义政策,他们也不敢做的太明显吧。”

两位领事同时回头看他,也忍不住笑着点头:“说的好,你这个小伙子倒有点见识。”

赵大喜忍不住看他一眼,心里猛夸奖这小子真长进了,临海水产能进军日韩市场,正是挑了这么一个微妙的时机。他赵某人多了十年的见识当然心知肚明,日韩贸易保护主义重新抬头,也得是四年之后的事情了。

现任的韩国总统金大中是个不折不扣的蠢材,不懂得保护国内市场,到零五年卢武铉在任的时候韩国政府才反省自身,才想起来纠正他前任总统制定的一系列愚蠢政策,之后贸易保护主义政策连番出台,连沃尔玛集团都被赶出韩国境内,韩国经济才逐渐好转。在此之前四年的时间里,临海水产不会受到太大的威胁,这是他可以肯定的事情。

赵大喜心里油然自得,就算是他多了十年的见识,要赚钱还是得脑子好使,想赚外汇又不懂得研究国际形势,赔个血本无归你又能跟谁说理去。

赵总这时候心里一热,还是忍不住说出一番话来:“呵呵人嘴两张皮嘛,引进外资最大的好处在于肥了政府,贸易保护主义却可以惠及本国人民。到底是想国进民退还是藏富于民,这又是个两难的选择……哈,反正人人心里都有一杆秤吧。”

以他的身份说出这番话来,自然也是很合理的,他本身就是民族品牌的经营者嘛。两位领事却同时听到心惊,抬头看他一眼不敢再小看他,这人见识绝非一个镇办企业的总经理所能有的,这话得从国务顾问的嘴里说出来,才会让人觉得合理。

这么一针见血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只是让两位领事都觉得难以接受,毕竟这话说的实在太精辟了。赵大喜话说完倒是挺不在乎,哈哈一笑敷衍过去,这些牢骚发一发就算了,还是那句话事在人为嘛。

这天晚上在总领馆里吃顿便饭,饭桌上谈起那个人蛇集团。

沈副领事放下筷子,说话口气略有些尴尬:“这个事情我们已经通报了公安部,那对姐妹的家人也还还在找,但是要妥善处理可能还需要时间,地方上同志去宋家看过,说是她们全家都在南方打工,不太好找……总让她们在使馆里呆着,也不是个办法啊。”

赵大喜几个人心里自然是会过意来,就是能力有限办不了呗,有话何必拐弯抹角,直说多好。

赵大喜人也痛快,轻松回答:“那我们就不给使馆添麻烦了,我订了后天回国的几票,让那对姐妹跟我走吧。”

两位领事一下就轻松了:“行,都是自己人就不说什么客气话了,遣返手续方面的事情我们来处理。”

朱宇毕竟年轻气盛还想说两句怪话,被赵大喜桌子底下轻踢一脚,朱硕士也就识趣把嘴闭上了。

第四卷 第四十章 自己造血

出了总领事馆,朱宇还是忍不住嘀咕:“什么玩意嘛。捞钱的时候一个顶好几个,让他们找人就这么难?”

赵大喜倒挺无所谓:“牢骚少发一点,他们不管咱们管。”

回头还是征求宋家姐妹的意见:“你们要不要跟我回国。”

那对孪生姐妹互相看一眼慌忙点头,她们也不傻也知道碰上贵人了,这位赵总人虽然凶巴巴的却是个真正的好人,跟着他走总不会吃亏。赵大喜有意观察朱宇的反应,心里好笑这小子原来不爱城市女孩,就喜欢这种单纯的村姑,这倒是挺好笑的一件事情。

当晚又去当地警察局长一个姓金的家里,使了点好处,办事处一时半会应该出不了事情,那人蛇集团的人吃了亏,短时间内也未必敢来招惹他。公事都办完了第二天早起,坐两辆高档商务车,陪纳兰小姐去汉城购物。忙了一阵闲下来,来一趟韩国也不能白来,总得带一点礼物回去。

车到汉城才终于感受到国际都市的繁华,小董几个人早看的眉开眼笑,这里的美女大腿露的也忒大胆了,广州市区可比不了这里。随处可见露大腿露腰的美女,高楼大厦也连成了片。

到了汉城。纳兰小姐几乎成了半个主人,一看就知道她是常来常往,领着一大帮人逛精品店。这时候就看出香港女孩的喜好,名牌包买起来眼睛也不眨一下,几万港币的高跟鞋一买就是好几双。小董几个人看到咋舌,朱宇可就更不敢靠近她了,这种女朋友怎么养的起嘛。

小董几个陪着逛了一阵就受不了,嚷嚷着要去别处转一转,赵大喜也就点头了,让朱宇和翻译陪着他们玩玩去吧,别闹出什么事情来就好。他自己还是想买一些礼物拿回去送人,想起徐记者和林海草心里一热,当然是要想一想办法让她们开心一下。纳兰小姐也很体贴,带着他逛一逛精品女士名店,买一买化妆品再买几件衣服。

赵大喜这么五大三粗的人,对这些女士用品当然也没什么研究,一切都请纳兰小姐给做主吧。这时尚的香港美女也很用心,她身材比林海草要丰满一些,又比徐燕瘦弱一点,反正以她为标准买衣服买鞋子,小一号大一号就行了。买了几双鞋子,赵大喜心里隐隐记挂着卓婷,又拿不准她的身材尺码,只能挑两瓶高档香水买下来包好。

逛了一圈还真碰上熟人了,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都一身的名牌,本来还手牵手走在一起。男的一眼看见纳兰小姐,一下就把女伴的手给甩开了。一溜小跑奔了过来,远远就打招呼。

一听就知道是香港人,说话口音有点别扭:“纳兰,真的是你。”

纳兰小姐看见他也随和的打个招呼:“林先生,真巧。”

他们两个人说着话,林先生那个女伴就很尴尬了,脸色多少有些变冷。赵大喜轻咳一声扭过脸去,心里大骂这混帐王八蛋,你要追女人起码也避开女朋友嘛,这么明目张胆的算怎么回事。

这位林先生是直接把赵大喜给忽略了,讨好的笑:“纳兰,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

这回连赵大喜心里也很不满了,心里大骂睁眼的瞎子,老子这么大个人你看到看不见。细看纳兰脸上表情,对这人也多半就是敷衍,也可能真是这个年轻人身份显赫,让她不得不应付着吧。

她也是刚想说话介绍赵大喜,十几步外林先生的女朋友终于发作:“奇威,你过来。”

纳兰一看这架势干脆闭嘴不说了,赵大喜心里也幸灾乐祸,斜眼等看这位林先生出丑。一身名牌的香港小伙倒也是挺爽快的人。回头狠狠瞪一眼他女朋友,就这号人性他态度还挺不满意。

也是挺绝情的一个男人:“叫什么,你自己买机票回去吧!”

赵大喜听到这话已经在心里认输了,他自问就算挺蛮横的人,哪知道终于碰上比他还横的。一句话就想把女朋友踢走,他好光明正大勾搭别的女人。

纳兰小姐脸色也有些纠结,说话还是挺委婉的:“林先生,这样不太好吧。”

哪知道林先生仍旧神气活现,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不管她,来,我替你订了马克先生设计的包包,你一定会很喜欢。”

纳兰的脸色一下就有点难堪了,最起码在林先生女朋友面前,她总不至于就这么接受了吧。她左右看看还是往赵大喜这边,送过来一个求助的眼色,赵大喜第一次碰上这号货色,想一想还是上前几步横在两人中间。

他说话也尽量心平气和:“林先生请自重。”

纳兰小姐是解脱了趁机后退几步,可也把林先生激怒了:“纳兰,你从哪里请的保镖这么不懂事,我替你辞了他!”

赵大喜一时间连生气的兴致都提不起来,一个不小心让人当成保镖了,想想也对,就他这身材这身笔挺中山装,可不就是个保镖的形象。不管怎么样总算替纳兰解围了,干脆就把嘴闭上也懒的理论。

纳兰小姐先朝他送过来一个歉意眼神,才露出轻松表情:“林先生您误会了,这位是赵总,我老板。”

香港小伙明显是有点意外,上下打量了赵大喜几眼。赵大喜心思却不在他身上,眼角余光扫到林先生那位女朋友,举止好象有点不太正常。眼神恶毒盯着纳兰,呼吸急促象是要发疯。正说话的时候那女人一下忍不住了,快跑几步冲过来,长长的手指甲狠狠朝着纳兰脸上抓过去。

纳兰小姐大吃一惊下意识的想躲,好在赵大喜已经早有准备,提前一步挡在她身前,那女人长长的指甲还真厉害,一下就把赵大喜手背给抓破了,几道血痕清晰可见。周围几声惊呼过后,那女人又朝着纳兰狠抓过去。

赵大喜火气一大信手把她往后一推,也忍不住骂:“你属狗是吧,你还要咬人是怎么的?”

那女人被他一推踉跄后退,很夸张的扑通一声坐到地上,电光火石之间林先生也火大了,几步追过去左右开弓啪啪**掌甩上去,把那女人打的披头散发嘴角流血。赵大喜自问见多识广,也还是第一次碰上这种事情,低头看一眼手背上抓痕,微一皱眉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纳兰也窘到脸有点红,连声跟他道歉:“对不起,真对不起。”

赵大喜看她这样也没法跟她计较。甩一甩手也就算了,就是觉得这香港贵公子贵小姐怎么有点疯疯癫癫的,大白天的别是吃错药了吧。一出闹剧还在继续,远远又跑过来两个穿西装的壮汉,这两个看样子才是真正的保镖。

林先生打完了女朋友还不满意,还在骂:“jian货,玩一玩你还当真了,你们两个把她弄走!”

两个保镖也真听话,一左一右把那可怜的女人架走,也不知道架到什么地方去了。

赵大喜话到嘴边还是没忍住,小声问道:“这是个什么人?”

纳兰也还是挺窘迫。尴尬回答:“他是福莱金店的少掌门,也是我的大客户。”

赵大喜心里稍觉得有些不满,忍不住小声说她两句:“这样的客户你也要接,你少买几个名牌包会死吗?”

纳兰被他数落两句脸色更红,赵大喜想想还是别说她了,人家的私事说太多了也不太好。

心里突然一阵厌烦,皱眉说话:“我要走了,你想怎么办?”

这香港女孩也稍微沉吟几秒钟,还是乖乖跟在他身后,一声不吭的开溜,趁着那位林少掌门还没回过头来赶紧溜吧。这一路顺着电动扶梯溜回车上,赵大喜开车赶紧走人,纳兰在后座上神情窘迫,也是她在赵总面前一直是一副矜持文静的形象,这时候被撞破了她的真实形象,难免会觉得有些窘迫。赵大喜扭头看她一眼,抓一抓头发也懒的跟她生气,心里只是稍微有些不满,又很快就释然了。

这世界上哪有完美的女人,这香港女孩要是能象林家姐妹那样保守温柔,那才是世界上最荒唐的事情吧。

纳兰脸蛋通红只是跟他道歉:“真对不起,赵总……对不起。”

赵大喜又回头看她一眼,心里倒觉得有点好笑了,这一趟出来就听见她道歉了,估计她这辈子说对不起的次数都加起来,也不比这几天说的多吧。他对这美女本来就没什么兴趣,只拿她当个不错的合作伙伴,心里那一点不满也就淡了。

纳兰正拼命跟他道歉,突然一辆宝时捷跑车拦在车前面,赵大喜吓了一跳赶紧踩刹车,跑车上那两个保镖跳下车。一个保镖冲着他勾手指,另一个就更过分了,手直接伸进来要拔车钥匙。

赵大喜这一口火终于忍不下去,把车门一开抬腿下车。对方两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一看他拉开架势要打,抢先一拳轰了过来,力道速度也都挺凌厉。车里一声娇呼响起。赵大喜看也不看硬硬的一拳对上去,两拳碰在一起卡嚓一声脆响,先挥拳打过来的那人惨呼一声,疼的抱手蹲下去。

赵大喜调整呼吸平复手骨巨痛,顺势一记凌厉膝撞,对方额头中招又惨哼一声,很夸张的仰面朝天倒飞出去。林先生另一个保镖打个哆嗦后退一步,心里庆幸没先动手,不然倒霉的就是他了。

赵大喜对这硬气功运气的窍门倒掌握的越来越熟练了,街上行人又都看傻了眼,纷纷停下脚步的时候赵大喜重新坐回车里,一踩油门扬长而去。跟小董一帮人会合回了釜山,纳兰脸色还有些纠结,就怕赵总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四处乱说,那她可就真的是什么面子都没有了。

小董这些人一向都挺尊重她,这点小虚荣她还是想要的,赵大喜当然不会那种搬弄是非的人,也就当成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吃饭睡觉第二天上飞机,临走之前再三嘱咐孙副总,你在这盯两天再回临海,一旦有事情赶紧联系领事馆,给我打电话。有孙副总坐镇他也完全可以放心。

第二天下午,赵家村村委会。

小董兴冲冲的推门进来,大声嚷嚷:“台湾棒子,住处给你收拾好了。”

李正听到这个称呼,脸色有点黑态度有点愤怒:“你再敢叫我台湾棒子,我可真跟你翻脸了!”

村委会气氛一下古怪起来,连心情不太好的纳兰小姐脸上都带了点笑,赵大喜是觉得有失体统又实在好笑。

还是林海燕皱起好看的眉毛,说他两句:“你跟人家李先生很熟嘛,还不跟人家道歉!”

小董也肯定没料到村委会里会有这么多人,干咳两声勉强含糊的道歉,这几天他跟李正混的熟了,称呼上也就很随便了。台湾棒子这个称呼叫的多了,李正自己也认命了,这人的棱角在韩国差不多已经都磨砺光了,就是被赵大喜聘请回中国之后,委以重任,才逐渐找回了他自己身上的那些锋芒。

以后时间长了李总能力显现出来,慢慢的也就没人再敢叫他台湾棒子,只敢恭敬的称呼一声李总。北山集团赵总手下左膀右臂,一位李总一位朱总,北山集团三大巨头里面,这位李总性格随和待人是最宽厚的一位,人缘倒比朱总要好一些。

林海燕说了小董几句,又冲着纳兰和气的笑一笑:“纳兰小姐如果不嫌弃的话,晚上就跟我一起住吧。”

纳兰似乎是打定注意现在还不想走,众人都觉得有些茫然,她一贯来去匆匆的这回是怎么了,一来还不打算走了。只有赵大喜心里好笑,知道她还是在躲着那位林先生,免的现在回香港被人骚扰。

赵大喜心思也不在她身上,由她呆多久都行,昂然起身冲着李正打个招呼,先把这从韩国苦心挖来的人才安顿好了吧。过几天打个电话给总领事馆,办好了签证把他老婆孩子一起接来,就在赵家村办一个培训中心,把旗下各分店的经理店长分批弄来先培训,还是要自己造血才不会贫血。

第四卷 第四十一章 礼遇有加

赵大喜出于对李正的礼遇,特意送给了他一幢新建成的二层楼房。

小董几个人跟他凑在一起说说笑笑,又阴阳怪气的问他:“正哥,你老婆是韩国人还是中国人?”

李正听到这个称呼就开心多了,也不在意:“她也是台湾人,她在汉城大学留学的时认识的我。”

小董几个人怪笑连连:“太可惜了,我们本来还想见识一下棒子嫂长啥样呢。”

李正脸色又有点黑,赵大喜没好气的一脚踹过去,把这帮胡说八道的小子哄走。这帮小子欺负人家脾气好,棒子棒子的叫起来还没完了。李正要不是这么好脾气的人,赵大喜也未必肯如此礼遇他,他跟李正脾气刚好是两个极端,配合搭档的相得益彰。

这天晚上把李正和纳兰请回家里吃饭,林海燕也特意早点回家,亲自下厨房做了几个好菜。赵大喜自问待人还算诚恳,总要把这两位招揽到麾下,一个当法律总监另一个当行政总裁,三个两个月内培训人手,同时调集手头的资金,在浙江广东选址连开十家分店,采用垂直管理的模式一家一家的开下去。

李正感受到他的野心也精神大振:“赵总放心,我一定尽力而为。”

纳兰小姐却谨慎起来,很小心的提醒:“如果要调集临海水产帐面上的资金,这个尺度要把握好,调集多少什么时候偿还,赵总心里都该有个规划……赵总如果想抛售手里东官新矿业的股份,我也可以帮你寻找买家。”

人家说的已经很客气了,赵大喜这一次出手调集五亿资金,就算抛掉手里价值两亿港币的东官新矿业股份,难免要从临海水产帐面上下手。其中就涉及到一个尺度问题,难免有挪用公款的嫌疑。尽管临海水产实际上等于姓赵,无论如何在法理上还是有那么一点嫌疑的。

纳兰小姐也是说过就算,赵大喜微一点头岔开话题:“那就麻烦纳兰小姐了,替我把手里的股份套现,佣金我会按规矩照付。”

他有意把纳兰招揽到麾下,来他手下做个全职顾问,自然总得给一点好处。

果然纳兰小姐雀跃起来:“那好吧,我明天回香港把手边的案子都推掉,专心处理你的卡司好了。”

众人听到卡司这个字眼多少有些别扭,这时候才意识到赵家村企业,这回真的是要发展壮大了,这已经都发展成大卡司了。这回可不再是小打小闹,赵总一发力出手就是五亿资金,这已经是他能调集的资金极限了。赵大喜回想起三年之前,他刚领到五万块钱扶贫款的时候,那时候是个什么心情,着实让人唏嘘不已。

晚上,赵大喜的新家,一幢漂亮的二层别墅。

赵大喜故意指一指朱宇,冲宋氏姐妹开个玩笑:“你们是打算住在我家,还是跟着他走?”

一对孪生姐妹赧然低头,小声回答:“那我们还是住赵总家吧。”

朱宇这时候嫩脸一定是通红的,象他这种脸皮薄的人,是绝对不肯一下带两个女人回临海,笑也被人笑话死了。

赵大喜忍不住哈哈一笑,林海草也跟着娇笑出声:“那你们跟我来吧,我到楼上给你们收拾个房间。”

这也算给朱硕士解围了,那对孪生姐妹对看一看,一下又缠上这位年轻美貌的赵夫人了,手牵着手跟赵夫人上楼去了。赵大喜看着三女柔弱背影心里一动,回头大有深意的看一眼朱宇,意思你倒是挺会挑的,这对小村姑真要打扮起来,倒也有那么七八分的姿色。朱宇在他灼灼目光注视下,脸已经不知道往哪搁了。

赵大喜又笑了两声把他送到门外,自然是叮嘱两句:“你回去跟李副总商量一下,帐面上要怎么做才漂亮,不能让人挑出毛病。”

朱宇反倒不以为然:“临海水产本来就是您一手创办的,帐面上做成什么样都没毛病吧,您要调集资金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赵大喜呵呵轻笑拍拍他肩膀:“小伙子你还年轻,有很多事情你不懂的,按照我说的去做吧。”

朱宇是个很聪明的人,当然听明白他话外之音,微一点头又笑着打个招呼,才开着他自己的车走了。赵大喜对这个器重的副手也是越来越欣赏,这小子虽说是书读过了有些木讷,却是个大大聪明的人,又有能力,有那么一点大智若愚的味道。

送走了朱宇上了自家二楼,宋氏姐妹正在自觉的收拾房间,一看就是吃惯了苦的人,动作麻利还让林海草都插不上手了。林老师这会看见情郎,轻飘飘的飞到门口,一个恬静笑意送过来让人心旷神怡。

赵大喜大手自然搭上她纤弱腰身,小声说话:“这两个给你当丫鬟好不好?”

林海草俏脸泛红小声娇嗔:“我又不是地主婆,我要丫鬟干嘛。”

他们两个人小声嘀咕一阵,还是被里面宋家姐妹听见了,两女互相看一眼又扑通一声跪下了。

还轻声细语表忠心:“林小姐,我们愿意给你当佣人。”

林海草脸皮这么嫩的人哪受的了,赶紧快走几步把她们扶起来,赵大喜也不过是随口开个玩笑,哪知道这两个还当真了。摸一摸脑门心里少有些唏嘘,好好两个女孩出了农村就变成这样了,动不动就给人下跪,这破事又能跟谁说理去。不管怎么样还是振奋起精神,把这两个先留下吧。

林老师安慰她们几句,还少见的抿嘴偷笑:“我是挺喜欢你们的啊,就怕我们那位朱硕士舍不得吧。”

宋氏姐妹对斯文儒雅的朱硕士显然也很有好感,闻言一起脸蛋泛红。

这一晚在自己刚刚装修好的一楼主卧室里,林海草脱掉外套的时候稍有些赧然,最后还是轻解长裙,任由一双纤弱修长的**暴露在空气里。她在赵家村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安逸日子过的久了,身材也比之前稍微丰润了一点。赵大喜对她总是宠爱有加,搂在怀里轻怜蜜爱一番,嗅着她身上淡雅体香,心思早飞到九霄云外。

他还是第一次手握五亿资金,任他如何英雄了得,手心里难免也要冒汗,在这时代五亿是什么概念,相当于北山十几年的财政收入。就算在广东全省他也算是个地方大哥级别的人物了。前路仍是一片奸险,而他赵某人在其中混迹的如鱼得水,又是让人意满自得的一件事情。

正想到心思飘渺的时候,林海草在他怀里小声说话:“在想什么。”

赵大喜下意识揉捏着她细腰上嫩肉,不怀好意的轻笑:“我在想从韩国给你带了份礼物回来,不知道该不该拿出来。”

林海草还没听出他话里意味,还有点期待:“什么礼物拿给我看看。”

赵大喜强忍面热心跳的冲动嘿嘿笑了两声,去客厅把那件精心挑选的暴露短裙,吊带的小可爱衬衫拿进卧室。拆开之后冲着林老师眨一眨眼睛,林海操看到这套衣服早羞到轻啐一口。她性格恬静又是个才女,平时总喜欢长裙飘飘,全身上下自然散发着出尘的仙气,她哪穿过这么暴露的短裙。

赵大喜心里大乐连哄带骗,总要见识一下她穿吊带小可爱是什么样的风情,林海草虽然羞不可抑,还是被他半强迫的逼着穿上了。她自己站在卧室中间连头也不敢抬,大露香肩柔弱又性感的俏丽模样,早让赵大喜心脏砰砰乱跳,突然想起卓婷跟梁婉说的一句至理名言,夫妻在家里也还是要制造一点情趣的。

强吞一口唾沫柔声说话:“来,走到灯下面让我看看……能转过去就更好了。”

林海草强忍羞涩乖乖听话,这一晚几度春风自然让人迷恋,到第二天上午起床的时候,林老师回忆起昨晚羞人的场面,忍不住狠狠在男人粗腰上捏了几把,这都九点多了又迟到了,赵大喜全身惬意任她打骂,也难得懒洋洋的赖一回床。

同一天晚上,香港特区。

赵大喜从未想到自己会有一天,变成这样忙的一个人,怎也该正经的拜访一下纳兰大律师了。这位纳兰大律师身份远非一个律师那么简单,事实上做为李嘉诚最信任的金牌大律师,他手里也握着不少上市公司的股份,多年的实力积攒让他身家不菲。

赵大喜很清楚他的想法,时至今日纳兰雄已经不满足于寄人篱下,他是想更进一步拥有自己的产业。赵大喜乐得顺水推舟跟他攀一攀交情,双方各取所需只是利益上的结合,赵大喜也不会蠢到跟他推心置腹。

碍于有客人在场,纳兰先生教训起女儿也收敛不少:“你跟林奇威是怎么回事,他不是你男朋友吗?”

纳兰小姐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娇声反驳:“爹地,谁跟你说他是我男朋友的?”

赵大喜心里大叫救命差点一跟头栽倒,这一声爹地叫的太要命了,真是要了亲命了。偏偏又有一些微妙的观感。以这香港小妞的做派叫了这一声爹地,倒也不显得太做作,人家从小接受的是英国式教育,英文说的比汉语都流利,她这样叫人也很正常,给人的感觉不是肉麻而是酥麻,大半边身体都酥麻掉了。

第四卷 第四十二章 芳心寂寞

人家父女之间的争执。赵大喜一个外人也不好插嘴,好在纳兰雄只是小声说了他女儿几句也就算了。之后在纳兰家豪宅宽敞的大客厅里,纳兰大律师正式提出,他想参股即将成立的北山集团。

赵大喜脸上露出为难表情,种种理由推脱一阵才一口答应下来,其实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这种纯粹利益上的结合倒未必有多可靠,对现在的赵大喜来说却很重要,十分依仗纳兰大律师在香港特区政府的人脉。北山集团成立之初就跟香港特区政府沾上了光,身上当然是多了一重尊贵的光环,这也是赵大喜梦寐以求的事情。因此付出一些小小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之后两人之间态度诚恳不少,纳兰雄对赵总赞誉有加,言语之间尽是些好话,赵大喜虚与委蛇尽量闪躲,总不能让他摸清自己底细。对这对父女的观感,赵大喜还是跟欣赏他的漂亮女人,纳兰雄这个人是太深沉了,让人忍不住就想防备他一手。在纳兰家豪宅里又坐了一阵,赵大喜也不是那种讨厌的人,趁机起身告辞,跟人家的漂亮女儿轻松打个招呼,匆忙赶去机场直飞浙江。

纳兰小姐亲自把他送到香港机场。言语之间似乎下了什么决心:“赵总手里这些股票应该是很抢手的,我三两天内帮你出手,然后赶去杭州给你会合吗?”

赵大喜想一想也没什么问题,也就欣然点头了,无所谓摆一摆手上了飞机。

深夜时间人到杭州,仰天打个哈欠再体会到创业的艰难,可没有小说上写的悠闲,连续一星期都在天上飞来飞去,连睡眠都有些不足。心里隐又一些感悟,能成大事者多半是精力充沛的人,在他身上更是体现出来。就近在机场附近找家宾馆,睡上五六个小时再去见卓婷。

上午九点,百姓连锁杭州总店。

卓婷坐在经理的位置上纤腰笔挺,正在认真看着桌上的报告,赵大喜站在经理室窗外透过百页窗,看着下面各楼层工作人员正在忙乱。心里惬意难得享受这片刻的宁静,房间门打开梁婉给他递一杯热咖啡过来,接在手里喝了一口,感受着热咖啡烫到喉咙里的滋味,精神一下振奋起来。

梁婉站在他面前半步之外,睁大眼睛有些失神:“大喜,你跟我说实话,你最近是不是有意在疏远我跟郑佩?”

赵大喜招架不住赶紧投降:“亲姐您饶了我吧,我这一阵子忙的都快昏头了。”

梁婉对这个答案肯定是不满意的,俏脸上隐有些不满,赵大喜看她这副样子心里也在苦笑,很想告诉她这个事情。跟你们夫妻的关系是远是近,主动权还是在你男人手上,当然这话不能直说出来。

卓婷先放下手边的工作,抬头笑着替他开脱:“这回他没撒谎,他才刚从韩国回来。”

哪知道梁婉更不满意了:“去韩国玩也不说一声,切,太不够意思了。”

赵大喜绝少见到她这副口气说话,忍不住失笑出声:“我去韩国是玩的嘛,亲姐,我是去出公差!”

梁婉也就是有一阵子没看见他了,借机嘀咕两句而已,赵大喜忍不住心里笑意赶紧拿礼物出来。两瓶高档香水两套化妆品,给卓婷送一份过去给她也带了一份,总算把郑夫人一小肚子的怨气给平息了。他这时感受到梁婉的心态,倒未必是跟他有男女私情,纯粹是把他赵大喜,当成一个可以聊天说话的知心朋友了吧。

卓婷把礼物随便一收,送一个甜笑过来说一声谢谢,她这时候想法就简单多了,就是一个字忙,忙的连吃饭时间都没有。梁婉收到礼物却眉开眼笑。把香水包装撕开嗅一嗅味道,看样子是很满意了。

大眼睛转一转,又半真半假开个玩笑:“还说不是去玩的?”

赵大喜心里好笑干脆伸出大手,把她苗条的娇躯硬板过来,往外面推着走。

也半真半假回她一句:“亲姐,您还是忙着去吧,您在这里我们什么也做不成了。”

梁婉被他推着往外面走,终于咯咯的娇笑出声:“好嘛,还是嫌我在这里碍事。”

她自己一句话说完也觉得有点语病,且不说卓婷俏脸微红就连赵大喜,嗅着她身上优雅体香也觉得有些砰然心动。这一天忙下来时间过的也快,陪着卓婷见了几个贵客,签了一些卓婷不敢自作主张的文件,忙到晚上下班的时候各自回家。

还是先送梁婉回家,郑副省长家里仍旧是空荡荡的,看这架势今晚又不在家,看着郑夫人脸色从雀跃逐渐冷淡无趣,赵大喜和卓婷都暗自惊心,知道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有些恶化,弄不好已经大吵过几回了。

再回到卓婷的家里,卓经理随手脱掉外套,还是忍不住嘀咕两句:“这个郑佩真是越来越不象话了,我真弄不懂你们男人,他那个女秘书我见过的呀,论长相论身材都比小婉差的远了……把这么漂亮的夫人晾在家里,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嘛。”

赵大喜还站在门口,犹豫着该不该进门,又忍不住出声解释:“长相和身材是一回事,新鲜感……咳。是另一回事。”

卓婷这种女人当时是懂得这些道理,她不过也是替她的好友发一发牢骚,这美女随手把衣服挂好回过头来。

等她看到赵大喜还站在门外,有点错愕:“二哥,你不进来吗?”

赵大喜这时候能不心虚吗,他要是不心虚他就不是男人了,除了心虚还很心动,毕竟面前是个成熟动人的可口佳人。

在卓婷面前,他还是笑着开个玩笑:“我还是换个地方住吧,我怕老住你家让别人误会,影响了别人追求咱们卓经理的热情,那就不太合适了。”

卓婷听到一呆,失笑同时大声娇嗔:“二哥,你说的这叫人话嘛……随便你吧,真是懒的理你。”

眼看着她纤腰款摆,婀娜多姿去开冰箱拿饮料喝,微一弯腰职业裙装下摆自然拉高,露出紧并在一起的丰润**,饱满圆润的隆臀形成如此迷人的曲线。赵大喜虽然是开玩笑的态度,心情还是有些小忐忑的。

卓婷从冰箱里拿出几串葡萄,又回过头来失笑娇嗔:“二哥,你不是真的吧?”

赵大喜颓然叹一口气,进了她家的门然后脱鞋。回头再把房门关上锁好。事到如今倒有些后悔了,不管怎样还是要进门的,总不能真的去住宾馆吧,那未免也把场面弄的太难看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干脆什么都别说,这种事情表现的越刻意,就越容易把事情弄糟。

果然卓婷进了浴室,随手打开热水还娇声开玩笑:“这倒是新鲜了,二哥你天不怕地不怕,居然会害怕一道小小的门槛。”

赵大喜心中汗颜手心捏汗,这回可真的是策略失误。让弟妹脸上也有点挂不住,这回是真是他做错了。落在下风干脆把嘴闭紧,他这个弟妹是怎样一个女人,这是一个思想非常非常成熟的女人,性格还有些离经叛道,什么人言可畏这些说法,在她看来真是不值一提,也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她当年肯下嫁高成昆,就曾经跌破无数人的眼镜,论年纪她今年也有二十八了,讲阅历她比三十岁的女人都丰富,这时代少有这么独立又有主见的女人,也跟她少女时代在香港讨生活的经历有关,让她骨子里,多少有一点玩世不恭的味道。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浴室里传来卓婷特有的柔媚嗓音:“洗澡水放好了,二哥,你先洗吧我换衣服。”

赵大喜心里一麻打起精神,强压下自己脑子里胡思乱想的念头,放下心里一切念头躺到宽大的浴缸里,洗去身上一切污秽。这时候就感受到成熟美女的细心,卓婷家的浴缸都是特大号的,连他这种身材的人躺在里面都觉得太大了。心思迷惘之间享受着洗热水澡的舒适,身心逐渐放松下来。

晚上,客厅。

赵大喜还是一洗完澡就回房间睡觉,哪知道卓婷一副冷淡模样,又拿出一份商品清单请他过目。赵大喜坐在客厅里处理公事,不经意间听到浴室哗啦的水声,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情又稍有些纷乱。

考虑到杭州总店的指标性作用,对于这份商品清单还是要谨慎处理的,正看到入神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一双纤手捏上他肩膀厚实的肌肉,还很专业的替他揉捏了几下。随着力道加重赵大喜惨哼一声,偏偏又觉得很舒服,这美女的手法可比黎倩还专业。

赵大喜闭起眼睛享受专业服务,心里惨哼白痴也知道卓婷在跟他暗示什么,这美女单身的时间长了。应该是芳心寂寞有些难奈了。又想到她是自己干女儿的亲娘,心里仍是有些放不开。脑子里突然一热这样状态的卓婷,真要便宜了外面的男人,他心里又该是个什么滋味。

耳边又响起卓婷特有的柔媚声音:“二哥,我肩膀有些酸。”

赵大喜心脏砰砰乱跳嘴里有点发干,还是放下手里的商品清单给她让开位置,卓婷以一个极其优雅的姿势斜躺在他面前,然后轻轻闭上眼睛。一袭睡衣穿在她丰润高挑的身上,大概只能勉强遮到膝盖以上。赵大喜强忍住心里的刺激感觉,大手抓上她圆润香肩,试探着先捏了几下。

卓婷突然哎哟一声睁开眼睛,送一个嗔怪眼神过来:“二哥,你想捏死人吗?”

赵大喜满心的尴尬咳嗽两声,房间里本来挺暧昧的气氛一下被破坏了,眼看着卓婷明媚大眼里,闪过那么一丝戏弄又得意的神情。赵大喜心里啼笑皆非,知道这美女哪是投怀送抱,摆明了心里不忿这是想作弄他。

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又觉得温暖,这就是卓婷嘛,那时那刻心里一阵灼热终于控制不住心头爱意,也有一点报仇的心态,大手顺着她圆润香肩往下探,伸进她敞开的睡衣里面,入手是一团饱满丰润的嫩肉,柔嫩细腻触觉十分美妙,全然陌生的新鲜感觉令人疯狂。卓婷也似乎没料到他敢如此乱来,大眼睛里闪过骇然表情又偏偏嘴角忍不住娇哼一声,原本有些冰凉的娇躯瞬间灼热起来。

赵大喜碰都碰了哪还管的了那么多,有些放肆的勾过她洁白的下巴,狠狠的亲了上去,卓婷本来就芳心寂寞不堪**,娇吟一声后纤长的粉臂主动纠缠过来。两个人隔着沙发缠绵一吻,这寂寞**的热情让人惊叹,几乎是吻了一阵就是很直接的要求,纤手**性的摸上男人腿根。

赵大喜舒适的龇牙咧嘴又有些感动,哪忍心让她独守空闺,对待这成熟**再不需要客气,大手再圆润饱满的胸前嫩肉上肆意揉捏。卓婷最起码大半年,没跟男人这么亲密过了,早动情把把身体扭成一个夸张的姿势,赵大喜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大腿不受控制剧烈抖了几下,雄壮的部门已经落入一个温暖湿润的所在。

偏偏卓婷在动情的时候,还能保持一丝清醒:“不要亲我,明天还要上班。”

赵大喜呆头鸟一般的点点头,把她娇躯板过来按倒在沙发上,卓婷动情起来把粉脸紧贴在软软的沙发,隆臀还很配合的高高翘起。赵大喜大手肆意抓住她饱满雪臀,眼睛闭起来享受着全然陌生的全新刺激。

深夜,主卧室。

赵大喜环抱着一个圆润柔软的女体,享受着跟她丰润身体紧帖在一起的美妙感受,颇觉有些英雄气短。卓婷一脸的惬意满足睡的很沉,他脑子里却十分清醒想着明天早晨,起床的时候得有多尴尬,不知不觉得也睡熟了。

第二天早晨倒并不是很尴尬,卓婷象个贤惠的妻子,提前起床下厨房,给他做了煎蛋热了牛奶。赵大喜坐在餐桌上低头吃饭,对面卓婷仍是一副若无其事的妩媚模样,支着下巴安静的喝牛奶,只不过是她脸上洋溢的春情,比平时多了一重艳光,这一副绝世**的媚样,足以让世界上任何男人都深陷其中。

第四卷 第四十三章 出大事了

吃完饭又回总店办公室上班。进门看到梁婉正在打哈欠,卓经理仍是如往常一样凑过去,就是觉得今天卓经理心情似乎很好,跟她开开心心说笑两句,就是觉得梁大小姐兴致不高,昨天晚上似乎也没睡好。

这种事情外人也没办法劝,赵大喜也不方便插嘴,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突然接到电话,釜山那边有人闹事。卓婷哪愿意他现在就走,又不好留他,还是打电话帮他订了下午去韩国的机票。

就是这天下午上飞机的时候,经过一个没人的角落卓婷突然情动,硬挤男人怀里送上热情香吻。赵大喜硬着头皮跟她缠绵一阵,听到脚步声响起赶紧分开,前后就几秒钟的时间,梁婉的身影出现在走廊拐角。就差那么几秒钟就被她全看见了,赵大喜这么脸皮厚的人也面热心跳,赶紧上飞机赶去釜山。

人到釜山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昨天还是釜山本地的渔民堵在办事处门外,人数大概在两百多人,今天又有一百多韩国渔民从各地赶到。三百多人把临海水产办事处楼下堵的水泄不通。手里举着各种看不懂的抗议横幅,整个大楼都跟着遭殃,时不时就有门窗玻璃被砸碎。

只有了了三五个韩国警察在控制现场,看样子警方根本就不想管,赵大喜领着小董几个人从后门防火通道回办事处,沈副领事已经急的团团转了。几个人从窗户看下去,下面的人已经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小董眼尖,一眼看见人群里一些正在上蹿下跳的年轻人,有点怀疑:“这些都是渔民,有戴金表出海打渔的?”

沈副领事这才发现,人群里果真混迹着一些不象渔民的年轻人,穿的挺花哨更象是小流氓。赵大喜早就心里有数,下面一半是渔民另一半,弄不好还是那个人蛇集团的人,想趁机煽风点火报上一回的仇。

脸色不变沉声问话:“给金局长打过电话没有?”

孙副总眼神一虚无奈小声回答:“打过了,警方还是张嘴要钱。”

赵大喜心里好笑该给的钱老子早给过了,还真拿老子当提款机了,回身吩咐小董打电话回国叫人。给你们罗阳罗队长,孔团副手下的人都办一办旅游签证,明天晚上之前务必带人赶到这里。小董狠笑两声找地方打电话去了,他想出去也不难,开车横冲直撞谁敢拦就撞谁,还是怕死的多只敢追在车后面仍石头。

沈副领事脸上抽了几下,神情焦急:“赵总,这回你千万要保持克制,千万不能打人,一打可就是国际事件了!”

赵大喜斜眼看他又冷冷的笑两声:“沈先生忙着去吧。你在我这也帮不上忙。”

沈副领事也拿他没办法,又不能真的坐视不理,最后只能打电话回使馆求救,蒋总领事也吓了一跳,亲赴韩国釜山市政府交涉。要求釜山当局增派警力,切实保证在韩华人的人身安全。到下午的时候警察倒是多派了十几个过来,赵大喜撇一撇嘴仍是不屑一顾,真打起来就这些韩国警察,也就是拼命往后躲吧。

他这时候也没闲着,把韩国方面水产协会的负责人,一个姓金正民的叫来,拍着桌子骂了一通。金理事长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也拍着桌子反骂回来,在办事处里对骂了一阵,金理事长也怕出事,还是给弄来十几个人守着大门,他能做的也就是这么多了。赵大喜也没指望他能解决问题,一声令下组织办事处的员工武装起来。

把车里的汽油放出来自制燃烧弹,碎玻璃破钉子往院子里一撒,又弄了两条本地大狼狗守在门口。有赵总坐镇办事处的人精神振奋,还派人二十四小时值班警戒。沈副领事急的团团乱转又没办法,夹在中间真是挺可怜的。这一夜时间在紧张的气氛中就过去了,到了天亮还有一些韩国记者媒体闻训赶到,正在展开现场采访。

沈副领事脸色变的更糟紧急联系总领馆,蒋总领事别的办法没有,也只能紧急联系国内,也派了几个中国记者也来采访,不管怎么样在道理上不能吃亏。来的还都是大报记者,有中国青年报还有几家国际刊物的摄影记者,文字记者。

当天中午做为紧急事件上了韩国电视台的新闻,赵大喜领着一帮员工抄起胳膊,看着电视上刻意剪接过的新闻画面。看了一阵又群情激奋起来,虽然听不太懂韩文,也知道这些电视台根本就是胡说八道,不拍外面的韩国人砸玻璃仍石头,只拍办事处的员工在院子撒的钉子,根本就是在误导民众。

赵大喜当然不会觉得意外,毕竟这是在人家地盘上嘛,新闻报道难免有倾向性。外面闹的沸沸扬扬,办事处里还算一片平静,只有国内记者进来采访的时候,才有员工情绪激动,痛斥韩国渔民的蛮横粗野。

这天晚上以孔庆忠为首,领着二十几个心腹手下潜进办事处,赵大喜心里大定自问打起来也不会吃亏。事情正朝着越来越恶劣的方向发展,随着电视台新闻的播出,更多的韩国人从各地赶来,外面聚集了已经不下千人。

第二天晚上外面的人按捺不住,趁着天黑有人偷摸进办事处大门。被夜里值班的孔庆忠亲自带人教训了一通,都揍的头破血流还有两个打断腿的,都从正门仍了出去。外面的人一下老实了不少,在本地警察弹压下也不敢随便再往里面冲。

估计那位金局长,也没想把事情闹这么大,他也不过是想敲诈一笔钱,哪知道被电视媒体一报道事情闹大了,看外面韩国警察的态度也有所转变,对待示威民众的也凶了起来,有示威民众被打了也只敢偷偷送去医院。

第二天清晨,办事处大楼走廊上。

第一次来韩国的孔团副往下面看几眼,咧嘴嘲讽:“不是说亚洲四小龙嘛,这些都是韩国人吗,怎么也穿的破破烂烂?”

赵大喜忍不住摇头失笑:“韩国也有穷人嘛,也有农民,这地方贫富差距更大,除了跟四大家族沾边的还是穷人多。”

孔庆忠哈哈一笑也是觉得开了眼界:“闹了半天韩国也不是遍地黄金嘛,牛皮吹的倒是咣咣响,就这还亚洲四小龙呢。”

他两个人在这说说笑笑,旁边沈副领事仍是担惊受怕,连着几天没睡好连精神都有点委靡了。赵孔两人互看一眼,还是劝他去睡一会吧,一时半会还出不了事情。没有韩国政府的授意,外面那些警察不会让人再冲进来的。沈副领事一想也对,也就勉强定下心神找地方睡觉去了。

赵孔两人仍是站在走廊上闲聊几句,片刻之后有一男一女两个记者来采访,都是国内一家对外报纸的文字记者。赵大喜自然趁机慷慨陈词,他说话条理清楚口才又好,借机痛陈韩国警方的不作为,言语之间影射韩国警方的黑暗本质,有人想借机发一笔横财。

两个文字记者如获至宝,刷刷的在纸上写字,赵大喜接受完了采访也有所期待。打电话回国问清楚情况,跟林海燕在电话里聊了几句又大失所望。这事在国内还是没半点风声,被人刻意把中国青年报的采访稿给压下了,心里忍不住大骂这些官僚,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隐瞒的。

失望归失望日子还得过,牙一咬下了死命令,谁再敢冲进来往死了打,打死打伤都由赵总负责。

那两个记者同时一呆,又来采访孔庆忠:“这位先生您是什么职务?”

孔团副咳嗽两声胡说八道:“我是临海水产保卫科的干事,行了你们去采访别人吧,我不重要。”

这两个记者也是半信半疑,办事处内外早被二十几个军人模样的大汉守的很严密,这些人腰杆笔挺谁都不肯接受采访,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不管怎样都是自己人,看见了也只能装没看见,报道里面也不会提。

本来双方还能隔着一个院子这么僵持着,这天中午却突然出了点意外,也不知道从哪来的一票学生,一看就是附近学校里的中国留学生,人数大概在三十多人,在另一边也举起写着汉语韩语双语的牌子,来声援受困的国内企业来了,三十几个人里面二十多个男生,还有近十个女学生。

赵大喜从走廊窗户看下去,和孔庆忠一起吓的魂飞魄散,这些留学生这个时候跑来添什么乱,爱国心可嘉就是脑子笨了点。外面近千的韩国人正愁找不到人发泄,这不是送上门来找揍了嘛。旁边沈副领事也面如死灰,狠一跺脚说不出话来,心里估计在后悔怎么没早想到,让人去釜山大学把这些学生先稳住。

赵大喜大吃一惊赶紧抓起电话,让翻译告诉姓金的警察局长增派警力,这些学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老子真弄死你。心里着急上火的又没办法,语言不通只能通过翻译去说,力度上自然是差了不少。

正打着电话外面就乱了,小董也仓皇冲了进来,艰难的说话:“坏了赵哥。那些学生快挨揍了。”

第四卷 第四十四章 流血冲突

几个人匆忙凑到窗边。那几十个学生已经被人围在当中,总算这些学生还挺团结,背靠背站成一圈大声理论。呵斥了一阵把周围一帮韩国渔民给震住了,这些渔民在警察弹压下未必真敢打人,坏就坏在这里面还夹杂着一些人蛇集团的混混。眼看着几块砖头飞过去,把一个男学生砸的头破血流,旁边有人蠢蠢欲动,眼睛不怀盯上几个长相漂亮的女留学生。

沈副领事脸已经有些白了:“赵总你快想个办法,先把这些学生救出来。”

赵大喜一下也急眼了,跟孔庆忠一商量还是冲出去吧,把布置在各楼层的人都召集起来。人手一根长棍抄在手里,组织起二十多人的小队敞开大门,先把两条饿了一天的本地狼狗放出去,狼狗饿急了哪懂得认人,一前一后往人群里冲过去。

赵大喜一帮人趁机打出去,赵大喜和孔庆忠小董几个人前面开路,有人不开眼的乱叫着冲过来,被孔团副眼露凶光手起棍落,干净利落的放翻在地。更多的人簇拥过来,把本来还可以控制场面的警察也给冲倒了。赵孔两人互看一眼,硬着头皮也要上了。长棍一摆亮出看家的本事,啪啪啪连着几声脆响,几根长棍连着抽翻了几个冲在最前面的。

他们两个人仗着身高体壮下手又绝不留情,两棍子抽上去把人疼的痛不欲生,在地上惨嚎连连痛苦的翻滚。他们两个早有默契,下手专找穿衣服花哨的韩国小青年,多半是混在人群里煽风点火的那帮人。

地上两个人惨嚎了一阵疼昏过去,不少砖头砸过来又被孔赵两人大喝一声,手中长棍奇迹一般准确劈在砖头上,那力道到底有多大,连红转都给劈的粉末四溅,硬生生给劈成了两段。日本有练刀的高手,可以劈中快速飞行的高尔夫球,山东孔家本来就以棍法见长,能劈碎砖头也不是难事。

在视觉感受上长棍劈砖头,可比用刀劈高尔夫球震撼多了,也有几块砖头砸到孔团副手下人身上,就是没料到中招的人只是微微一个趔趄,这些都是捍不畏死的职业军人,眼睛眨也不眨任由头上鲜血流到脸上,一副强横霸道的架势没有半个人退让。

示威人群看的心惊肉跳,大群人终于心虚后退,大多数胆小的渔民也都怕了。

赵大喜趁机大手一挥,身后人一拥而上把那群学生救回院子里面。他昂然站在最前面长棍摆开,小董和孔团副一左一右护在他身边,对面黑压压的足有上千人之众,一下被他这副架势给震慑住了。

赵大喜背心也完全被热汗湿透了。这上千人要真是一拥而上,就凭他们几个人怎么可能挡的住。偏偏还有几个女学生身娇力弱走的还慢,学生一个接一个的进了办事处大院,面前黑压压的人群也在一步一步的逼近。那两条狼狗早就被人打的爬不起来,躺在地上大口的吐血沫。

偏偏远处还有不识趣的记者赶在拍照,一时也分不清是韩国记者还是中国记者。人群逐渐靠近到十几步外,有人开始大声鼓噪,赵大喜一眼就看见人群里那个小伍哥,是鼓噪的最起劲的。

赶上这要命的时候赵大喜心里发了狠,长棍一摆直冲进人群,径直奔着那个上蹿下跳的小伍哥冲过去。这么多人怎么也料不到他还敢逞强,站前面的几个渔民下意识的抱头跳开,就怕被他长棍抽在自己身上,那可不是好玩的。小董和孔庆忠也大吃一惊,咬牙带人拼命护住在他左右。

赵大喜轻轻错过几个抱头的渔民,见了混混模样的人就揍,这时候揍人再不需要留手,这一膀子的力气可以尽情宣泄。长棍上挑砸碎一个混混的下巴,顺势又抽在另一个韩国青年的背上,连着啪啪的两声脆响,两个韩国小伙吃不痛一起昏死过去。

对方虽然有近千人之多。胆小的渔民倒占了一半,这一路被他揍过来也逃了不少。赵大喜大步冲到那小伍哥身边,眼睛一红长棍劈头盖脸的抽过去,一声掺哼过后小伍哥被抽翻在地,赵大喜仍不解气连着几棍抽上去,把人抽的皮开肉绽才愤然转身,大步走回办事处大院。

他来的快去的也快,直到办事处大门重新关好,外面人群才面面相觑,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被冲倒的警察狼狈爬起来,也目瞪口呆才想起来拔枪,有些狼狈的逼着几个跪下,把鼓噪闹事的先抓起来。小伍哥和他的两个手下,已经被抽的人事不醒,外围救护车上几个医生一溜小跑飞奔过来,把三个重伤的先抬上救护车弄走。

到人群半分钟后反应过来,终于被激起义愤之心,人群再度逼进办事处大门。赵大喜阴沉着脸色回过身来,二十几个职业的军人在大院里面一字排开,早准备好了玩个鱼死网破。办事处里这么多人里面就他们这些人能打,也不打算后退半步。

眼看着大门都要被冲倒了,十几颗催泪弹落进人群,金局长终于心不甘情不愿的出现了,他身边蒋总领事脸色阴沉,显然是动用了外交手段,强迫地方警察局防暴警察出面,来的正好再晚一步,可就不是伤几个人的问题了。大批防暴警察手举盾牌警棍逼退人群,院子里赵大喜也使个眼色。趁机全体退进大楼。

数小时后,临海水产办事处。

这一场大乱又上了新闻头条,釜山示威渔民跟中国水产企业员工发生流血冲突,三人伤势严重被送往医院抢救。电视上赵大喜手持长棍四处揍人的画面播出来,大厅里那些学生精神大为振奋,爆出一阵欢呼还拍手叫好。

赵大喜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心里大骂要不是你们这些学生,局面何至于变的如此不可收拾。这一场风波要是处理不好,激起韩国人同仇敌忾,临海水产受的损失可就大了,问题是当时那场面不打又不行,总不能眼看着这些留学生挨揍吧。

三十几个学生里面,还有个长的特别漂亮的女生,脆生生的高声说话:“真是大快人心,打的好!”

赵大喜斜眼看她一时无语,一群学生纷纷拍手叫好,情绪一下又激奋起来。在场人里面金局长和几个韩国警察脸色是挺难堪的,虽然听不懂中文也知道这些学生在说什么,蒋总领事也在大皱眉头。

沈副领事终于忍不住了,站出来呵斥两句:“行了,你们挺有能耐的是吧,你们是哪个学校的,你叫什么名字?”

那漂亮的女学生当然不服气。又高声回答:“我们都是釜山大学广东同乡会的,我叫夏琴!”

沈副领事真是气坏了,气的老脸通红:“你还挺有理的,谁让你们来的?”

这个夏同学更不服气,小脖子也挺硬:“我们广东的企业受了欺负,我们当然要来声援啦,这是我们自发组织的行动!”

沈副领事真是气的脸都绿了:“简直胡闹……都给我回学校去!”

一帮学生当然挺不乐意,你一句我一句的嚷嚷起来:“凭什么啊,不就是打架嘛我们可不怕!”

赵大喜这时候也觉得有点烦躁,不耐烦的摆摆手:“算了,现在让他们回去不是自找麻烦。都留下吧。”

这三十几个学生同时爆出一阵欢呼,显然是拿他当成民族英雄了,这位同胞直比当年猛将张飞,在棒子群里三进三出而自身毫发无损,这个身板这个身手,说是张飞转世也有人肯信。

那个夏同学还真是挺热心的,还主动领着一票女学生,去帮着几个受伤的同胞包扎伤口,还娇声吵吵着给加油打气,又让赵大喜看的哭笑不得,心里感慨这时代的留学生还真是有血性,很爱国也很团结。

虽然是天真了一点毕竟有拳拳爱国之心,十年之后这情况就很少见了,道德沦丧之快令人咋舌。

那边蒋总领事还在跟金局长交涉,说了一会闹的不欢而散,金局长脸色一黑领人扬长而去。蒋总领事一脸无奈,想一想还是打电话通报上级,这件事情已经超过了他的职权范围,已经上升到外交纠纷的高度了。已经有留学生通过并不发达的网络,想办法把消息传回国内,并且在国内并不发达的聊天网络上迅速流传。

只可惜这年代国内的网络用户十分有限,还形成不了强大的舆论力量,消息仍旧严密封锁,国内仍是一片平静。

不管怎样苏和还是打了紧急电话过来,第一句话先问:“吃亏了没有?”

赵大喜心里一暖自然回答:“没有,苏书记放心。”

苏和也是着急上火,吩咐两句:“我已经让中勤紧急赶往北京交涉,你坚持住。”

赵大喜心里又是一阵暖意四起,乖乖答应一声挂上电话,又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的紧急电话。

对方说话口气相当凝重:“找你们的负责人来,这里是国务院紧急专线。”

赵大喜还吓了一跳,赶紧回答:“我就是。”

对方这才不吭声了,只让他等着,过了一会电话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是郑则如,我现在正在去机场的路上,赵大喜你给我稳住了!”

第四卷 第四十五章 合情合理

赵大喜赶紧连声答应两句。等电话挂上之后抓一抓头发,心思也跟着沉吟起来。郑老爷子居然亲临釜山,这一次是福是祸还真说不好,他每每能从危机里顺利抽身,还趁机发展壮大自己,惟独这一回有点吃不准,郑老爷子是个什么意思。

他也真不知道他在国内,现在已经成了网络上流传的民族英雄,一些大城市里面为数不多的聊天室里,都已经在疯狂转发韩国电视台的新闻画面,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脸大汉手持长棍,痛殴韩国闹事青年的画面,虽然画质不敢恭维也没拍到正脸,可毕竟也是大大的出名了。

这些画面也都是釜山大学的留学生转发回国的,他们也不知道赵大喜是谁,反倒是广东临海水产大大的出了一回名,这倒是赵大喜怎么也没料的事情。这事情毕竟属于突发事件,已经超过了他所知道的历史范畴。在这特殊的时代背景下,临海水产在网络上,倒一下成了爱国企业的典范。

赵大喜对此倒一无所知,直到数年之后网络发达起来。偶然翻到几年前的一副旧照片,他才觉得有点啼笑皆非,平白错过了一个一举成名的大好机会。当然也不过是自己在心里开开玩笑,他这时候的全副心思,还在想着怎么应付副总理大人。还是要把坏事变成好事,不然怎么对得起自己,还有那些天真可爱的爱国学生。

越到事情紧急的时候他脑子转的就越快,打电话回国内给宋氏姐妹办签证,让朱宇陪着她们紧急赶来。

沈副领事突然明白他想干什么了,夸奖两句:“这倒是个好办法,把责任都推到那个人蛇集团头上……你脑子还挺活的。”

赵大喜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把他扯到旁边嘀咕两句,使馆一定要把那帮爱国学生照顾好了,尤其等他们回学校之后更得小心。韩国大学生别的本事不大,喝酒打架闹暴动的能力一流,一定不能让这些学生出事。

沈副领事被他提醒也吓了一跳,乖乖点头:“你提醒的很对,我马上回去跟总领事商量一下。”

刚总走了沈副领事,那个金局长又领着翻译赶到,赵大喜斜看上下打量着这条喂不饱的白眼狼,态度上当然就恶劣不少。金局长脾气也很暴躁,还好两个人语言不通需要通过翻译交流,不然三两句话就得打起来。

金局长态度也很恶劣:“赵先生,我们警方认为这次流血事件,你和你的员工要负全责,我很期待看到几天之后,你在釜山地方法院里的表现。”

赵大喜当仁不让反唇相讥:“金局长责任也不小吧。没有你们警方的纵容会出这种事情嘛?”

金局长很快恼羞成怒:“请你弄清楚我是在帮你!”

赵大喜也火大起来用中文骂人:“去你奶奶个腿的,我看你是敲诈来了,给我滚!”

翻译夹在他们两个人中间也不敢吭声,到最后变成他们两个人直接交锋,虽然是语言不通两个人各骂各的,骂了一阵还是不欢而散。骂走了金局长赵大喜心里就舒服多了,一个小小的地方警察长官也敢这么嚣张,什么玩意嘛。

孙副总为人稳重凑过来提醒:“赵总,得罪这个人可不太明智,将来到地方法院里面打官司还得靠他。”

赵大喜稍一沉吟也不打算改口,骂就骂了又怎么样,惹急眼了老子还要弄死他。孙副总知道他心意坚决也就把嘴闭上了,反正赵总决定的事情那就是决定了,别人再说什么都是浪费口水。

数小时后外面又来了不少防爆警察,仍催泪弹还拿着警棍一通乱打,把示威人群趋赶到远一点的地方。赵大喜众兄弟站在楼上看在眼里,心里知道郑副总理就快到了,不然韩国警方不会趋散人群。连赵大喜和孔庆忠手心里都捏着冷汗,是福是祸还说不好,副总理的态度很关键。

又半小时后郑副总理专车赶到,身后跟着大批警卫还有韩国的警察护卫。

赵大喜打起精神迎了上去。还没说话先被郑老爷子教训一通:“你怎么回事,怎么还把人家的示威民众给打了?”

这时候就能分辨出智商高低,有人吓的大气也不敢出,赵大喜心里却狂喜若狂,知道老爷子既然肯教训他,就是有意要维护临海水产了。他对郑老爷子的认识也算深刻,越来越能吃的准这老头的心思。

副总理身后随从也有些错愕,副总理待人一向宽厚,这回一见面就教训人实属罕见,不自觉多看了赵大喜几眼,先把这个人长相记住。

赵大喜心里快速盘算,还是牙一咬把腰杆挺直:“我是东官水产联盟负责人,要追究责任由我一个人承担。”

郑副总理看他这副架势,火气更盛:“我不但要追究你的责任,我还要追究苏和的责任,你们简直是瞎胡闹……这么大的事情已经危害到中韩两国邦交友好,我问你,这个责任你担的起嘛!”

赵大喜故意做出眼神一黯的表情,默默低头深一鞠躬不说话了,在场中国人多半心知肚明,副总理这是演给韩国人看呢。在场韩国外交官员也好,警方的人也好,脸上表情也各不相同,也有人能听出来这是指桑骂槐呢。把临海水产负责人骂了,也把韩国警方骂了,暗指韩国警方处置不力。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赵大喜怎肯放过这么大好的机会,先朝金局长送过去一个冰冷眼色,然后乖乖低头认错。

一副知错就改的乖学生模样:“总理。临海水产愿意承担受伤民众的医药费用,我们马上就去医院赔礼道歉。”

郑副总理脸色缓和一点:“这还象点样子,于情于理,赔礼道歉都是必须的,而且态度一定要诚恳!”

赵大喜头低下去只懂得点头,心里却是冷笑连连,几个韩国官员里面金局长脸色一下就白了。他当然知道挨打的那些都是什么人,那都是人蛇集团的小混混,这一去弄不好事情败露,他这个地方警察长官就算做到头了。偏偏他越是着急还不敢乱说话,一下就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的顶头上司,釜山警察局长官已经在回头吩咐了:“准备车去医院。”

金局长一下面如死灰,赵大喜眼角也懒的再看他一眼,心里冷笑三声跟我斗,你还真是差的远了,老子这次还玩不死你,老子干脆跟你姓金算了。回头吩咐办事处工作人员,准备好水果花篮营养品,去医院跟受伤的韩国民众赔礼道歉。

办事处里一片忙乱,副总理的贴身秘书跟赵大喜也算很熟了,找个机会凑过来竖大拇指。

趁没注意的时候小声说话:“打的好!”

赵大喜回他一个无奈苦笑,小声回答:“您这算夸我还是贬我?”

首长秘书又送过来一个善意眼色。显然对他印象良好,不管怎样没给中国人丢脸,从感情上来说但凡是个中国人,还是站在临海水产这边。片刻之后赵大喜还是第一次体会到国宾的待遇。加长礼车外面警灯闪烁,前面四辆白色警用摩托开路,周围韩国国家安全部门的保镖全神戒备,所过之出行人纷纷闪避,威风是真够威风了。

郑老爷子这回把赵大喜叫进他的国宾礼车,也让韩国人脸色相当难看,偏偏又不好发作。这位郑副总理权高位重,又是这一任中国政府里面鹰派代表人物。韩国又赶上金融萧条政局动荡,这个时候谁敢惹他。

尽管是摆明了不给面子,随行的韩国官员也只能忍气吞声,韩国企业这时候正在有步骤的进军中国市场,这个憋是吃定了。赵大喜心里也洋洋自得,打了韩国人还能坐在韩国人的国宾礼车里面招摇过市,这么过瘾的事情一辈子也难碰上一回。

偷偷看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郑老爷子,心叫可惜老爷子任期还有两年就满了,这么过瘾痛快的事情以后再难遇到了。老**家处理这种事情,手腕就很强硬,稳稳压住了韩国政府,真叫痛快。

半小时后车到医院,赵大喜领着自己手下员工,恭恭敬敬给躺在床上的那几位鞠躬道歉。周围媒体记者又一通猛拍,问题一个接一个的仍过来,赵大喜和一帮临海水产的员工只是装没听见。

赵大喜抬头同时冲蒋总领事使个眼色,蒋领事会意点头,几步走到副总理身边,小声嘀咕几句报告副总理,这几个人并不是韩国渔民,这些都是韩国境内人蛇集团的犯罪分子,跟临海水产办事处曾经有过纠纷的。

赵大喜耳朵里清晰听到,副总理小声说话的声音:“你说这话敢不敢负责任,你有没有证据?”

蒋总领事又看一眼赵大喜,咬牙说话:“报告副总理,我敢负责证据也很充分。这个人蛇集团专门勾结我国境内的蛇头,主要在东北一带做案,被他们拐骗到韩国的我国公民,人数已经快超过三百人了。”

眼看着郑老爷子点一点头,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满脸不高兴的甩身就走了,留下在场一大帮记者官员,还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赵大喜在内全体中国人,都跟着老爷子身后也扬长走人,一下把韩国官员们全晾起来了。

一阵窃窃私语声后,谁也不知道这算怎么回事。

晚上在国宾馆里,宋家姐妹也被接来了。老爷子打起精神亲自接见。

赵大喜小声给她们打气壮胆:“这是咱们郑副总理,好还回答副总理的问题。”

老爷子对这两个倒挺和蔼,鼓励两句:“不要害怕,大胆说。”

宋家姐妹胆子自然大了起来,把事情前后都讲一遍,有人拿几张照片给她们认人。

孪生姐妹一下就把伍哥认出来了:“就是他,人蛇集团的头头。”

郑副总理一下就怒了,又冲着蒋总领事发脾气:“为什么不早点上报,你这是失职!”

蒋总领事一脸尴尬,也懂得推脱责任:“已经早就上报到公安部了,但是一直没有下文,我们……也没办法。”

副总理脸色一沉这一回震怒起来,当场让秘书通报韩国警方,要求给一个明确的说法,围困我国水产企业办事处的,到底是示威的渔民还是人蛇集团养的打手。不给一个明确的说法,就把事情拿到国际上去讲一讲道理。

事情正在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这一下惊动了韩国总统,面对确凿的人证无言以对。当晚韩国警方大军出动,在宋家姐妹带领下抄了人蛇集团的老巢,刚好有一批十几个人的偷渡人员才刚下船,一并都给带回了警察总部。

双方扯了一阵闲话,韩国政府也觉得十分丢脸,警方如此无能居然纵容人蛇集团的罪犯,围攻外国企业办事处。追究起来金局长以下,十几名釜山地方警察长官被革职查办,当然一切都是在秘密进行,警方连普通渔民和人蛇集团都分不清楚,这事情传出去韩国政府颜面何在。

这天早晨韩国警察部副部长亲临办事处,恭恭敬敬朝着临海水产员工鞠躬道歉,只求把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临海水产上下阴霾尽去,那一帮釜山大学的留学生又赶来助威,一下让场面热闹起来。事情发展的如此有戏剧性,韩国媒体也没料到事情会突然急转直下闹成这样,同一时间保持沉默,再不敢提只字半语。这事情也只限于韩国境内,警察部门和一些媒体是知情的,一场大大的风波就此打住,也就没了下文,很快也就被人淡忘了,再也没人敢提什么流血冲突。

郑副总理这天启程回国,赵大喜领人送到机场,副总理面子上对临海上下鼓励几句,好好干。送走了郑老爷子事情还不算完,那些来声援临海水产的留学生,回学校以后虽然没挨打,也跟韩国学生发生了严重的口角,韩国警方也怕再出事,把那三十几个广东留学生保护起来。

第四卷 第四十六章 外交事物

赵大喜收到消息也勃然大怒。领人去釜山大学给广东同乡会的留学生们出气。一到学校正碰上中韩学生正在餐厅里对峙,还是那一群三十几个广东学生一伙,对面一帮韩国学生人数挺多,几个韩国警察站在中间把两帮人隔开,两帮人隔着警察叫嚣对骂,韩国学生人多嘴杂,眼看着中国留学生已经骂不过了,落了下风。

赵大喜心里无名火起,把笔挺的中山装一脱随手一仍,领人直冲过去亮开嗓门:“来呀,**奶奶个腿的,来呀,哪个不服气的过来跟老子单练!”

他这一亮开嗓门整个餐厅里都嗡嗡的乱响,几个警察也被震的耳朵里嗡嗡的,有点犯晕。

那一群中国留学生有了帮手声势大振,也纷纷叫骂:“来呀死棒子,哪个不服气的过来单练!”

有警察在场也根本打不起来,就是谁的嗓门大谁就赢了,赵大喜这嗓门一亮震住全场,身边还站着一票十几个杀气腾腾的壮汉,也跟着呵斥几声。韩国警察也怕出事。无奈只能把本国的学生赶出餐厅。一群中国留学生扬眉吐气集体爆出欢呼,事关国体打架打赢了,骂阵也是绝对不能输的。

餐厅门口沈副领事已经在皱眉大摇头了,这位赵总还真是有才,学生们幼稚不懂事也就罢了,他也跟着起哄折腾骂的还最大声,这也实在是太不象话了,简直不成体统。那帮学生还把他当成了偶像,围在中间当成偶像拱起来,就差没要签名照了。

赵大喜得意的往四周摆一摆手,又大声吆喝:“我今天把话放在这了,有想要退学的来办事处找我,有一个算一个,你们来的时候花了多少学费我拿给你们,咱广东人不在这破地方呆了!”

沈副领事更傻眼了,这不是胡闹嘛,这位赵总未免也太幼稚了吧。

赵大喜还得意的招手:“纯属自愿哈,想退学的打个电话跟家里商量一下。想去香港大学,广东省内大学深造的也可以来办事处报名,学费都由我来承担……我还保证你们毕业以后都有高薪工作!”

三十几个学生一下雀跃起来,还真是都抓起手边电话往家里打,赵大喜心满意足领人扬长而去。沈副领事有点蒙,又不得不承认他这个办法挺痛快的,为了这些广东学生的人身安全着想,他们也不适合留在釜山,这样下去早晚还是要挨打。他也隐约弄清楚了赵总这个人的脾气,兴致所到无所顾忌。倒也是一条痛快敞亮的好汉。

两三天内三十几个留学生陆续闹到学校,要求校方退还学费,学校方面也有点傻眼,还想耍赖的时候被一条黑大汉掀翻校长室办公桌。

提着校长衣服领子把人都提起来了:“给不给退,不给退老子弄死你!”

到有人把这中国黑大汉认出来了,就是电视新闻上拿棍子揍人那个,这身材特征太明显一眼就认出来了,校长打个哆嗦赶紧退钱,三十多个广东留学生欢天喜地收拾行李,跟着赵总在釜山大学里招摇过市。临走之前再不需要顾忌,把学生公寓里门窗玻璃桌子椅子都砸个稀烂,几个胆子大的男学生还四处叫骂。

骂的当然很难听:“孙子,老子们要回家了,不陪你们玩了!”

更有不少人冲着韩国学生大比中指,有赵总撑腰他们也肆无忌惮,临走之前总要把平时受的欺负都找回来。学校里大群韩国学生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十几个大汉的保护下上了几辆豪华商务车,头也不回兴冲冲的走了。

这一下还引发了釜山大学中国留学生的退学潮,把校方逼急了把本国的学生组织负责人叫来大骂了一通,开除了两个言论过于激进的本国学生。这才算平息了中国留学生的义愤,就好象打了胜仗那样高兴。

赵大喜这天中山装笔挺,戴着黑墨镜出现在机场,大手一挥给那群广东留学生包一架飞机回国。回国以后派专车送回家里,跟家人团聚几天再到赵家村报道,再安排他们进香港大学或者省内名校,这点能力他自问还是有的。五亿的身家要怎么花,赵大喜为人不好赌不好嫖,又对名车名表那些奢侈品又没兴趣,花钱还是要买个脸面。

送走了这些学生,人蛇集团和金局长的案子也结了,五亿韩圆摆在桌上,被金局长敲诈的钱又送回来了。赵大喜连看也不看送钱的人,让人把支票一收领着宋家姐妹,刚刚赶到釜山的纳兰小姐,还有一大票兄弟去外面吃饭。

赵大喜有意给她们姐妹出气,特意让纳兰带着她们上街,挑了两套合身的高档衣服穿在身上,略施淡妆精心打扮过后,才去那家香港餐厅吃饭。几十号人把餐厅包下来大门一关,叫东西吃。

宋氏姐妹刚穿上小露肩膀的合身小洋装,还有些不适应,这一打扮一下把东北女孩的身材给显露出来了,皮肤也好。看的小董一帮兄弟眼睛都亮了,啧啧赞叹早怎么没看出来了,这小模样一打扮还真挺靓。

两女被小董几个人哄了一阵都开心起来,同一个模样不同的俏丽表情,更让一帮人心里大骂硕士这个混蛋,还真是挺懂得挑人。几个人商量一阵又开心起来。硕士眼光再好也只能挑走一个吧,还剩一个名花无主的可以泡嘛。这对孪生姐妹被小董几个哄了一阵,开心起来脸上也一直带着笑。

赵大喜心里好笑,故意朝那香港老板娘招呼一声:“老板娘,菜上齐了过来坐吧,吃一点嘛。”

香港老板娘落在下风只敢轻声答应,自然是找借口躲到厨房里去了。连纳兰小姐脸上也没什么光彩,这老板娘前几天还对宋家姐妹相当刻薄,几天不见宋家姐妹变了模样换了一身名牌衣服,她心里自然是挺尴尬。

赵大喜冷笑几声也就算了,他生平最讨厌这种狗眼看人的货色,他赵某人也是个农村出身,混到今天比谁差了。以他的心性来说总要带宋家姐妹来找回面子,非得让对方服软了他才肯罢休。

晚上吃完了饭刚回办事处,沈副领事领着几个使馆的人,又在等着他了。

沈先生跟他混的熟了,说话当然和和气气:“明天地方法院开庭审理偷渡案,总领事的意思想让你去旁听。”

赵大喜斜眼看他还假意推脱:“我去不太合适吧,这可是正经的外交事务,我去旁听算怎么回事嘛。”

沈副领事哭笑不得,在他宽厚肩膀上狠拍一下:“跟我你还装神弄鬼,去听听吧,旁听证件都给你们准备好了。一共五张。”

赵大喜嘿嘿一笑再不推辞,第二天一早领着四个兄弟穿的笔挺,到了地方法院往前排一坐,以他为首五条大汉都不苟言笑,都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宋家姐妹作为重要人证也得出庭做证,有他在场这对姐妹底气十足,说话条理也清楚许多。

中午又把新上任的警察局长官约出来吃饭,该给的好处还是给了一点,场面上做的让人挑不出毛病,还得看这位新任的申长官肯不肯给面子。要是肯给面子赵大喜自然以礼相待,看这为申长官人还算识趣态度还算恭敬。每月给他点好处就当时喂一喂狗,省得再来找什么麻烦。

事情摆平了回转赵家村,一到村口就发现气氛有点不对,村口多了几辆浙江政府牌照的车,心里怀疑莫非是郑佩来了。

林海燕看见他赶紧迎过来,小声催促:“我刚准备给你打电话呢,快进去吧,郑副省长也是刚到。”

赵大喜微一点头,开始还没放在心上,进村委会看见郑佩夫妇。

轻笑出声还开个玩笑:“郑副省长要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今晚咱们出海钓鱼?”

梁婉勉强冲他笑一笑,郑佩脸色似乎有点不对劲,冲他猛使眼色。赵大喜小吃一惊赶紧挥退左右,把房间门关好又让人守着门口,才回过头来看一样郑佩,郑副省长神情焦急似乎碰上什么难以解决的大事情了。

郑佩有些难以启齿,梁婉舔一舔干涩的嘴唇,惨声说话:“大喜,爷爷病了。”

赵大喜一下反应过来,真是吓的打个哆嗦:“不可能吧,我前几天还见过老爷子,好好的怎么就病了?”

梁婉黯然低头,郑佩打起精神小声解释:“老爷子心脏一直就有问题,前几天从韩国回来又犯了一回,医生说这回不能再拖了,一定要做心脏搭桥手术。我问过主治医生手术风险不小,稳妥起见我打算从外面请专家回来。”

赵大喜慢慢沉下心来,知道这是绝对机密的事情,郑佩肯来找他商量,就证明在郑副省长心目里,他赵某人还是挺有地位的。

心里一松慎重起来,也把声音压低:“老爷子说没说别的?”

郑副省长眼神稍有些闪躲,说话口气有点古怪:“老爷子这次怕是要提前退休了。”

赵大喜心里略有些纠结,知道因为他的到来,让这件事情提前两年发生了。心里又砰砰跳了两下,知道老爷子这是在为孙子铺路了,人退休了影响力还在。办起事情来更方便。难怪郑佩脸色有点古怪,他心里滋味一定很复杂吧。

第四卷 第四十七章 不忠不孝

老爷子提前退休对郑佩来说是利好的事情。提前退休给孙子铺路,两年之后政府换届,郑副省长顺理成章的上调。老爷子此举用心良苦,务必先要淡出公众的视野,免得影响了嫡孙的清誉,也免得别人说他郑家祖孙三代是世袭往替。现在提前两年退休,别人只会说他是让位于贤能。

想通了这一点,郑佩脸色有些纠结,似乎陷入到极大的苦恼当中。

赵大喜倒也习惯了他优柔寡断的性格,也很谨慎的说话:“郑副省长有什么打算?”

郑佩仍旧是犹豫不决,含糊起来:“先给老爷子把病治好了再说吧,老赵,香港的医院水平行不行?”

赵大喜这回是面无表情默然低头,片刻之后抬头说话:“去哪里治病都无所谓,主要郑副省长你要拿一个主见出来。”

他对郑佩也算用心良苦,这时候硬逼着他先把态度端正了,免的一旦发生什么意外,上上下下乱了手脚。在场除了他们两个就只有一个梁婉,大事面前这位郑夫人适时表现出她的见识,微一点头退出房间,留给两个男人单独说话的空间。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夫人从村委会里出去了,郑佩脸色倒舒服了许多。

堂堂郑副省长说话的时候,连头也不敢抬:“老赵我想过了,我绝对不能踩着爷爷的肩膀上位,那我可就不是人了。”

他说话的时候不敢抬头看人,倒好象生怕赵大喜会责备他,赵大喜听到这么句话倒是呆住了,哪知道都这时候了,这位郑副省长还能说出这种话来,他们爷孙之间感情倒挺真挚,就是有些妇人之仁。

哪知道郑佩突然坚决起来:“老赵我决定了,我绝对不能让爷爷提前退休,我不能让人说我不忠不孝!”

赵大喜看他神态如此坚决,心里更是大大的意外,郑三公子难得下一回决心,却是有些意气用事。老爷子在任上呆到两年后任满,总不能马上就把位置交给嫡孙吧,让位这种事情要是做的太明显了,在人情上是绝对是讲不通。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错过了,弄不好还要再熬个五年。

郑佩还真是有点怕他,话说完了抬头偷看他的反应,这倒也是出自本能,他心里面最佩服赵大喜的见识,那种依赖感也不是一天两天就养成的习惯。赵大喜脸色一沉凝神思考,想了一阵把心一横心说算了。

强迫自己把脸色缓和,然后轻声说话:“郑副省长既然已经下决心了,可能不能再动摇了。”

他沉吟再三还是决心支持郑佩的决定。不管怎样这位郑三公子肯跑来找他商量,自己就应该尊重他的选择。心里一下豁达起来,他爷孙之间既然如此情真意切,自己又何必枉做小人,怎么也不肯去背这个不忠不孝的骂名。

郑佩一看他点头了,担心也就放下了一半:“老赵,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我没看错人。”

赵大喜心里坦荡哈哈一笑,对这位郑三公子的人性倒有所改观,这个人还是有优点的,虽然生性优柔寡断,却还总有那么几分良心。就冲着这一点就值得自己保他一回,良心这玩意虽然不值钱,也总得有上那么一点。

两人达成一致心情就好多了,赵大喜跟他闲聊几句抓起桌上电话,打给纳兰雄请他帮忙,务必把香港最好的心胸外科手术团队请到。花多少钱都行,明天一早务必请到东官机场,然后紧急进京给老爷子治病。

当务之急是确保老爷子平安,不然一切都是空谈,纳兰雄也知道事态严重。一口答应绝对办到。放下电话两人对看一眼,再笑起来就真心多了,赵大喜想起跟这位郑三公子之间前事种种,心里逐渐软化念一念旧情,也要保的他一路平安。

第二天一早放下手头所有事情,一行人匆忙赶赴北京。

这天下午在戒备森严的特殊病房里,赵大喜也不愿意再装腔做势,跟着郑佩进了病房。郑副总理看见他的时候,脸上神情明显一松,这个赵狂徒行事虽然狂妄不讲道理,却是个大大的人才,这个人留在孙子身边是有大用的。

郑卓然郑部长态度就冷淡不少,只是冷淡的打个招呼,就找个借口匆忙走了。郑佩坐在老爷子病床前面眼眶泛红,看样子是动了真感情,弄的赵大喜心里也有些唏嘘,这副场面倒也挺感人的。

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没做不忠不义的小人,说服郑佩踩着老爷子肩膀上位。以郑佩对他一贯的听从和重视,要是他真的搬出大条道理,以他这么耳根子软的人来说,没准现在就是截然相反的结果。郑三公子还是有些沉不住气,想表明立场的时候被赵大喜暗中掐了一把,郑佩话到嘴边强咽下去,醒悟过来这个时候还是什么都别说,一切都等老爷子做完手术再商量吧。

这天晚上,重金从香港请来的医疗团队,正式接手老爷子的手术。所有医学专家的意见都很一致,手术越早越好真的不能再拖了。这天晚上又有中央领导亲来探病,赵大喜识趣扯着郑佩回家。不在这里碍手碍脚。这还远远没到抛头露面乱蹦达的时候,眼下情况还是要低调处理,郑副省长还是要尽量少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这天晚上住进郑家,原本人丁兴旺的郑家这时候倒有些冷清了,赵大喜想起被他差点玩死的郑大公子,心里发虚背后冷汗涔涔,还是找个借口去住酒店吧,在郑家住着晚上肯定睡不着觉。

郑佩自己也在担惊受怕,也没心思留他,给他叫辆车送到天鹅酒店。

这回又是在酒店大厅里碰到周欣然周经理,这美貌小妞看见他的时候一脸惊喜,踩着高跟鞋快走几步兴冲冲的跑过来。

见面先送过来一个甜笑:“赵先生这么快又见面了,又来出差?”

只可惜赵大喜心情欠佳,勉强点一点头匆忙开个房间洗澡睡觉,明天就是老爷子的生死难关。这一关要是真挺不过去,他赵某人的鸿运就算走到头了,他深知有权不用过期作废的道理,借着郑家的权势也蹦达了这么久了,老爷子万一要是有个什么意外,想弄他死的人也不在少数。

周欣然看他脸色也知道他心情不好,这天晚上悉心伺候,特意亲自送了一瓶好酒进房间,还说了几句关切的话。赵大喜心里一时有些温暖。偏偏提不起兴趣跟她说笑,仍是早早躺到床上睡觉。

第二天一早人到医院,手术室外真的是戒备森严,赵大喜自然是没资格靠近的,站在远处远远的旁观。片刻之后郑佩也终于在里面呆不住了,匆匆忙忙出来找他,两个人并肩站在医院走廊外边,手心里早被热汗湿透了。

在这么一个微妙的时间点,两个人相视苦笑心中少许不快,也都跟着不翼而飞。

赵大喜低头沉吟一阵,还是敞开心胸好言相劝:“万一有什么意外。郑副省长务必先跟令尊修好关系,你们父子同心仍旧还能有一番作为。”

郑佩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去,默默思索这番话里的道理,他但凡不是白痴也能明白话中道理。

赵大喜看他这副沮丧表情,心有不忍:“放心吧,就是个心脏搭桥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话虽然是这样说的,连他自己心跳也始终维持在一百五以上,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任谁在这个时候也会患得患失。他自己已经在心里盘算退路,万一老爷子有什么意外,他赵某人一定会当机立断,卷好了手里五亿资金有多远跑多远,不求发展只求自保,领着林海草徐燕,手下一票兄弟,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然度过下半辈子。

一旦老爷子挺过这一关,也得加快手脚不能再等了。赵家村的培训基地先慢慢的建,趁早把李正调去浙江,在实战中尽早培养出一批业务骨干,百货零售业方面的高级经理和忠心的店长,尽早成立集团公司。时间不等人,两年大限一过就是一段要命的真空期,在此之前如果不能囤积足够多的资本,是绝对没有发言权的。

这一等就等到下午…,里面有人朝这边挥手,看脸色也知道手术成功了。郑赵两人同时松一口气,相视哈哈一笑心里都有些感动,对郑三公子这种身份显赫,又从没经历过生离死别的人来说,他心里感想如何一想便知。

走过去一打听,老爷子要安心静养三天后才能见人,郑佩虽然着急也没办法,他心里一急扯着赵大喜找地方喝酒,这一喝就是酩酊大醉。赵大喜陪着他喝了两杯,才买单结帐送他回家。

梁婉也在家里担惊受怕,难免会埋怨几句。好在这时候大家心情都挺好,连郑部长态度也好转不少。只不过是郑石人在美国没让回来,听说还是老爷子的授意不让他回来,按说郑大的肾病也应该好的差不多了。

第四卷 第四十八章 水涨船高

数天后在加护病房。赵大喜是在场级别最低的一个,跟郑佩两个人在病房门口一站就是一个上午,不停对着进出病房的领导鞠躬点头,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才拍一拍酸痛大腿,对看一眼倒也乐在其中。

赵郑两人经过这一场变故,人前人后更显得亲密无间,这倒是赵大喜早先没有料到的事情。也有不少人对着他们两个指指点头,认出那个穿中山装的黑脸大汉,应该就是郑三公子手下头号干将赵狂徒。

各人心中观感各有不同,却都知道这两个人在南方呼风唤雨,现如今是江南官场最炙手可热的政治明星。在病房门口罚了一天的站,到晚上的时候两个人才被叫进去,老爷子见了一天的客人神情有些萎靡。郑佩当然有一肚子话要说,见此情景也不得不拿出耐性,陪在病床边上说几句好话,才跟赵大喜两个人退出病房。

赵大喜这天晚上回到酒店,心里叫苦这一天站下来可真要命,心里由衷佩服首长身边的秘书保镖,天天这样罚站可怎么受的了。不管怎么样这一天站下来还是收获不少,最起码是混了个脸熟。

他心里牵挂着浙江总店,偏偏这边又脱开不身。只能按捺住自己的性子,弄不好还得罚几天站。心情总还是很不错的,心里想法逐渐成型,下一步怎么走也就心里有数了,一方面稳定自己的省内自己的大本营,然后逐渐把重心移到江南,再以江南为跳板进军潜力无限的北方市场。

刚穿好一件睡衣躺到床上,床头电话响了,还是周经理找他。

周欣然说话口气倒有些客气:“真不好意思,赵总,这么晚还要打扰你。”

赵大喜对她倒没什么恶感,从容回答:“不关系,你现在上来吧。”

放下电话随手穿上长裤衬衫,把房间门打开迎客,周欣然进房间的时候也显得很谨慎,象是有什么事情要谈。赵大喜对这美女的观感倒挺直接,深宅大院里培养出来的官小姐,可以利用但不可以深交。

周小姐在他灼灼目光注视下,很诚恳:“赵总,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我这里有几个旅行团想去澳门玩一玩,不知道赵总对澳门熟不熟,能不能关照一下。”

赵大喜心里一动也就点头了:“行,你让他们到了澳门给我打电话吧。”

周欣然脸色一下轻松起来,对这位赵总她心里充满好奇,赵大喜也很清楚她的心态,七分好奇三分怀疑。还是青春少女的好奇心在作怪。心里一动留个黎倩的电话给她,以后再有想去澳门玩的旅行团,让她直接跟黎倩联系就行了。

心思完全不在她身上,起身送客后呼呼大睡,第二天一早又把自己收拾的干净体面了,继续陪着郑副省长罚站。连着站了三天,来探病的人才稀少起来,终于轮到闲话家常的时候,被首长秘书请进病房。

这一回除了郑佩夫妻,也连带着见到郑二公子,让赵大喜意外的是这位老兄,对待他的态度倒挺不错,还主动送过来一个善意眼色。赵大喜有点弄不懂他的真实意图,也只能回他一个善意微笑。

这会郑家也算其乐融融,偏偏郑佩是心里藏不住事情的人,沉吟了一阵还是开口说话了。

而且态度十分坚决:“爷爷,我想过了,如果您真的想提前退休,我就跟省委递辞职报告。”

本来是全家和睦的气氛一下就被打破了,老头子脸色又逐渐转冷,还微微皱眉咳嗽了两声。

郑卓然郑部长这时候眉头也皱起来。言语之间相当不满:“你说什么呢,这是你一个当晚辈的该操心的事情吗?”

好在还有个郑二知道缓和气氛:“爸,您先别生气,弟,你少说两句,有什么事情等爷爷出院了再说。”

赵大喜刻意低头着不看任何人,突然恍然明白过来,在心里暗暗竖大拇指,这是郑家三位公子里面最聪明的一个。他早早退出位置之争安心去做生意,在家里刻意维持着超然的立场,在外面无忧无率享受着他的花花世界,这人真的是绝顶聪明。龙生九子各不相同,这说话还是真是大有道理。

郑家人都有些担心的偷看老爷子脸色,好在郑老脸色还算正常。

还一副心平气和的态度说话:“好了,你们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小佩留下。”

包括郑卓然郑部长在内,所有人也不敢反驳排队退出病房,就是临走的时候郑二把护理人员叫过来,就在门口可以看见他的地方嘱咐两句,许下重诺好好照顾着老爷子,事后郑二必有大礼送上。

这出戏码演出来赵大喜脸色有点古怪,从这位郑二公子的身上,隐约看到他赵某人的影子,这人很懂得什么时候该演什么戏。他自己跟在队尾也往外走,这种场合他参与进来已经是不太应该,自然不能再呆下去。

哪知道老爷子又咳嗽一声,突然提高声音说话:“你留下,把门关上。”

赵大喜反应过来才知道这是叫自己呢,错愕过后还是乖乖低头着。把房门关上然后转过身来,刻意找个角落老实站好。

哪知道老爷子又沉声说话:“你过来,坐我边上。”

赵大喜全身上下一阵不自在,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任他如何天不怕地不怕,这个时候也是有点害怕了。怎么都觉得有点临终托孤的味道,这时候体会到领导的手腕了得,一两句话就让他赵某人诚惶诚恐。

硬着头皮搬把椅子,坐到郑副总理身边,头仍是不敢抬只敢看着地面。

老爷子态度倒挺和气:“现在没有外人你不要太拘束了,前两天有人在我面前讨论过你,你想不想知道别人说你什么?”

赵大喜只觉得背后凉嗖嗖的,头皮都快炸掉了,只能小声恭敬的回答:“报告首长,我想知道。”

病中的郑老爷子,脸上倒是露出一丝笑意:“有人说你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刺儿头,我看未必。”

赵大喜眼睛盯着地面,好口才一时无从发挥,这时候郑佩终于忍不住了,出面替他赶紧救场。

他倒还算有点良心,知道说句人话:“不招人妒是庸才,他在地方上受的那些委屈又有谁知道?”

赵大喜这时候真的是满心感激。真想抱着郑三儿狠狠亲上几口。

耳边又传来老爷子随和的说话声:“人活一世哪能不受点委屈,有人受了委屈往肚子里咽,有人受了委屈回家找大人告状......你们两个扶我起来。”

赵郑两人互看一眼,不得不一左一右把他从病床上架起来,然后扶到椅子上坐下。老头下地之后脸色微变,忍不住龇牙咧嘴一阵应该是触动了刀口,赵大喜心跳加速也很佩服这老**家,性格真的是很强硬根本就不怕死,自己还是小看他了。

老爷子在椅子上坐了一阵,态度转变口气转冷:“小佩是人在局中乱了方寸,你怎么也不劝劝他。你是不是也想做个不忠不孝的三姓家奴?”

赵大喜脑门上热汗一下就出来了,心里大骂真是人嘴两张皮,反正不管怎么说都是你们郑家人有理,这就把老子说成不忠不孝的吕布了。把嘴闭紧干脆也不解释了,这时候解释才是自讨没趣。

郑老爷子这时候说话,倒很有一点当年指点江山的味道:“提前退休不是我个人做出来的决定,这是组织上关心我理解我,才做出来的决定……好了你们两个走吧,叫外面的护士拿药进来。”

此情此景还能说什么,出了病房的门赵大喜全身上下完全湿透了,心里大叫真够要命的,跟这老头子说两句话,真比台风天出海还要累人。老爷子对他耳提面命警告几句,算是把他身份凭空抬高了一截,回想起来却真是挺吓人。

郑佩脸色又古怪起来,叹一口气,赵大喜擦一把额头上的热汗心里好笑,这位还真象个长不大的孩子,还真以为他能劝的住老头子。老子可就没你这么傻,老子早就知道你爷爷退休是铁板订钉的事情,老子就是不跟你说。

这一晚郑佩又喝的酩酊大醉,看他心态有七分兴奋还有三分胆怯,赵大喜心里好笑还是把他送回家里,这天晚上在郑家,又见到那位郑二公子,扶着郑佩进家门的时候,郑二正在跟弟妹梁婉说话聊天。

按道理说,把郑佩送回家他也该走了,哪知道郑二公子平易近人,出声把他招呼住了,非要留他在家里过夜。赵大喜这时候回复一贯的冷静,心里舒适的真想长笑三声,多年苦心经营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

他在地方上苦苦保着郑三公子,到今天郑三公子水涨船到成了潜力股,他赵某人也跟着沾了不小的光。付出那么多心血为的不就是这一天嘛,时至今天他赵某人终于算一号人物了,连郑家老少三代都得拿正眼看他。

两个人在客厅里说话。郑二又冲他主动释放善意:“以后来京里就给我打电话,不要去住外面的酒店,外面乱。”

第四卷 第四十九章 自信爆棚

人家对他态度谦和。赵大喜当然得接受了,脸色诚恳把名片递过去。郑二也一副礼贤下士的态度递了张名片过来,赵大喜心里佩服这人绝顶聪明,有心多跟这个人接触一下,摸一摸这个人的底细再考虑要不要结交。

几天后直飞杭州心才算落地,身处这么复杂诡异的大事当中,但凡脑子转的稍微慢一点,胆子稍微小一点的,那可真是吓也吓死了。心里感慨政治可真不是小说上写的那样风花雪月,这其中杀机密布让人战战兢兢,稍微走错一步身家性命能不能保住都成问题。

落地之后谁也不想见,匆忙赶去卓婷家里压一压惊,谁也没惊动谁也不想见。

卓婷也是个见识卓绝的女人,说话态度当然随便:“谁是刺儿头,天底下有钱有势的哪个是干净的?”

赵大喜苦笑连连心说这话倒挺坦率,也有道理,他赵大喜要是不仗着自己是块滚刀肉,又怎么能在这年代混迹的如鱼得水。这时候两个人再单独相处,心里都觉得有些尴尬,一时还适应不了身份上的转换。还是赵大喜大着胆子,先环上她柔软圆润的香肩。卓婷当然千肯万肯,就势慢慢靠进他怀里。

这时候她说话如梦呓一般,令人心惊:“二哥,我第一眼见到你,就知道你是个靠的住的男人,可惜那时候你已经有海草了。”

赵大喜真是差点一跟头跌倒,卓婷胆子当然是很大的,她怕什么,这话从她嘴里直说出来让人血脉都喷张了。心里热起来放下一切,这一晚在她身上予取予求,体会着风韵**的成熟风情。两个人都知道彼此之间绝对没有谈婚论嫁的可能性,反倒更珍惜每一次单独相处的机会。

能跟这风韵**神不知鬼不觉得**,那份刺激让赵大喜完全提不起抗拒的念头,卓婷要是真心想勾引一个男人,那谁能受的了。第二天早晨仍旧是一起出门,去办公室跟李正会合。

李正这时候拿出世界五百强企业那一套管理制度,上下班打卡微笑服务,亲自制定了一整套的服务行为规范。人一到杭州总店用不到一个星期,就让百姓连锁杭州总店改头换面,还提出了所谓的“首问责任制”。

这时候李正娓娓道来,自然有他在这方面的权威:“首问责任制,就是说只要是顾客在百姓连锁购物,只要问到任何一名销售人员某件商品的位置,不管这名销售人员有多忙,他都必须领着顾客去找到这件商品,绝对不能有手一指了事……一旦有员工未能完成这项服务,就将被记过一次并开罚单。”

赵大喜和卓婷对看一眼。都知道这回真是请对人了,这一系列行之有效的措施拿出来,杭州总店马上就面貌一新,估计很快就能做到真正跟国际接轨了。李正办事滴水不漏,细致到连超市各专柜的补货时间都做出严格规定,绝对不允许出现因为有专柜补货而造成拥堵,影响顾客购买的欲望。

赵大喜心里赞叹这可真是术业有专攻,在经营超市的能力上,李正可比他和卓婷加起来都强好几倍。百姓连锁本来就是按照国外服务标准打造的,也算是北山集团的核心产业,为此就算付上更多的人力和服务成本,赵大喜也绝对会欣然接受。李正对此赞誉有加,直夸赵总真是高瞻远瞩,比那些小家子气的民营企业小老板强多了。

在杭州总店呆了几天,赵大喜一声令下召集各分店的经理负责人来总店轮训,并且把人事大权完全放给李正,觉得哪个不合适的趁早弄走。务必让现代超市服务理念深入人心,做一个真正知名的品牌出来。

三五天后梁婉回来总店上班,一进办公室也吓了一跳。

捂着小嘴连连娇呼:“我才刚走半个月店里怎么变样了嘛,重新布局过了?”

赵卓两人得意的冲她挤挤眼睛,李正这时候傲然点头:“当然是重新布局过的。原来的布局太混乱了,空间利用率不高光线也不好。”

梁婉听的频频点头,对这韩国来的台湾棒子心服口服:“真好,照这个模式发展下去,什么华联沃尔马都要被咱们挤垮啦。”

赵大喜和李正当然不会象她这么乐观,赵大喜从李正身上学到的东西太多了,成套的服务理论价格优势理论。这台湾棒子最看不起欧洲超市那套模式,把进场费和会员准入标准那套模式贬的一文不值。赵大喜这回真庆幸自己是挖对人了,真要是去沃尔玛那种地方挖个人过来,弄不好真的要水土不服。

李正的理念是超市里买东西只要抓住了价格,服务这两点核心就足够了,而这两点也是百姓连锁最不缺的。这天晚上在卓婷家里吃饭,连李正的夫人也请来了,五个大人一个孩子在同一张饭桌上吃饭,倒也其乐融融。李夫人性格如此贤惠还做一手好菜,这一点倒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纯正的韩国泡菜做出来吃的每个人都赞不绝口。

这天晚上看新闻联播,刚好播出郑老爷子里提前退休的新闻,因为身体原因不再适合担任副总理职务,只保留了国务委员和中央常委的身份。这新闻播出来的时候,除了李正一家三口所有人都放下筷子,留心看着电视画面。

还是梁婉第一个回过神来,拿起筷子低头吃饭,她这副漠不关心的态度让卓婷和赵大喜心里有数,知道最近郑佩又冷落她了。饭吃完了梁婉主动去厨房洗碗,卓婷送过来一个暧昧眼色,意思让他开车去送人。赵大喜回她一个眼色,意思你去,这种事情我怎么好多说话。两个人眉来眼去了一阵。还是赵大喜退让一步,开车送她回家。

这天晚上到了郑家,郑副省长倒难得在家一回。

赵大喜无奈进了郑家的门,盯着郑佩看了几眼,有意不意指一指外面,意思您神经也太大条了吧,外面那个心情不太好。

郑佩在他面前有点心虚,还是把话题岔开了:“我二哥要在杭州开一家豪华酒店,我答应了。”

赵大喜倒也不觉得意外,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郑老2是真正的生意人,有了好处他怎么肯错过。

赵大喜还是委婉的拿话点他:“佩哥,把这么年轻漂亮的夫人晾在家里,您还真挺放心?”

郑佩也不知道被什么样的女人迷的神魂颠倒了,言语之间闪烁其辞,他也知道自己理亏,只是想几句话糊弄过去。赵大喜也真拿他没什么办法,这是人家两口子之间的家务事,熟归熟,自己还是不方便多嘴。

好在郑副省长这时候心里畅快,还是高兴的拍他肩膀:“怎么样,不是说你的百姓连锁就要成立集团公司了,你干脆把公司注册在浙江算了。咱们彼此还能有个照应。”

赵大喜当然不肯答应,他远光早放的很长远了,两年后郑副省长从浙江调走了,他难免会受人家打压。百姓连锁一定要在东官注册挂牌,那里才是他赵某人的大本营。这回轮到郑佩拿他没什么办法,不管怎样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又进入第二个蜜月期,又恢复到以前那种无话不谈的程度。

数天后赵大喜马不停蹄赶回东官,参加临海大厦的落成仪式,一星期后东官市北山集团正式成立,注册资金五亿规模。业务范围覆盖食用油产业。连锁超市产业,一举成为东官市内的龙头企业。

这天挂牌剪彩议事上北山集团仍旧很低调,剪彩嘉宾只请了办公厅田主任,举行了个小小的仪式也就敷衍过去。赵大喜也不愿意去出这种风头,在百姓连锁还没有发展壮大之前,他绝不愿意大肆宣传,免的树大招风把狼招来。

这天晚上在皇宫酒吧喝酒,难得重新把一帮兄弟聚齐。

最近才坐上正职的黄大队,仍是忍不住说几句怪话:“赵总现在升格了啊,以后不能叫赵总了,得称呼董事长了吧。”

赵大喜没好气的看他:“我听你在胡说,我看你就挺懂事的!”

众兄弟一阵哄笑过后,互相看一眼心里都有些感慨,以前这还是一帮社会底层的穷人。现在蹿起的一个比一个快。黄大队占了高学历的便宜爬的比火箭还快,孔团副苦尽甘来在军区里也成了手里掌兵的少壮派。就是罗阳脸色隐有些懊悔,恨只恨他胆子太小没出什么力,到了秋后丰收的时候就只有他半步没升,还在原地踏步。

赵大喜斜眼看他也不说什么,还是好酒好菜招待着,这一晚痛快喝了一顿酒。

第二天爬起床来赶去北山集团上班,安安心心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个上午。新建成的办公大楼高十八层,在中山老城区里面算是很醒目的建筑。北山集团四个镀金大字印在楼体上,让这一切都显得很梦幻。

赵大喜顺着十八楼总裁办公室的窗户往外面看,还真是站的高看的远,楼下蚂蚁一般的汽车行人,都让人有一种巨大的成就感。外面新聘请的漂亮女助理,还是林海燕精心去省内名校挑来的。林海燕作为北山集团下属赵家香品牌的总经理,办公室设在十楼靠中间的位置。

赵大喜站在窗前发了一阵呆,身后漂亮女助理小声报告:“赵总,外面有个省高检的周副检察长要见您。”

赵大喜大吃一惊赶紧吩咐:“快请啊。”

片刻之后周萍被助理招待进门,一脸的好气又好笑:“好你个赵大喜,你现在有钱了开始摆谱了对吧……我要见你还得预约?”

赵大喜也哭笑不得,知道是新来的助理不认识她,把她给挡在门外了算怎么回事嘛。几句好话赶紧道歉,周萍明显是在假意生气,很快回嗔做喜四处看看,看到这间办公室里奢侈的装修风格。

仍旧是在啧啧赞叹。说几句怪话:“你可以啊,几天不见就弄了这么大一个集团公司出来,啧啧,真该让中勤也来看看。”

赵大喜赶紧举手投降:“嫂子你饶了我吧,我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我连总裁助理都还没请。”

周萍抿嘴娇笑一阵才放过他,终于说起正事:“李市长的案子结了,他的遗书你要不要看?”

赵大喜微一错愕,也半真半假的说话:“嫂子,这好象不太合规矩吧。”

周萍心情似乎不错,又娇声嚷一句:“你看不看,你不看我扭头就走!”

赵大喜嘿嘿一笑把老李的遗书接过来,打起精神看了几眼,看了一阵有些唏嘘这哪是什么遗书,这还是一个书呆子死前的空想。

到死仍旧是大条道理,“有人说,当代中国缺三类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员,二是有思想的企业家,三是懂市场的科学家。而成功者的基本素质和信仰又决定了整个民族的前进方向……”

这些大条道理落在赵大喜眼里滋味有些古怪,从老李把老婆孩子从家里支走的那一刻,赵大喜就再也不关心这封遗书的内容。这忘恩负义的书呆子临死之前,倒也说了他几句好话,还把他抬举成有思想的企业家了。

周萍也在观察他的反应,赵大喜把遗书看完眼神一黯,这倒也不是演出来的。

在周萍面前,赵大喜也就诚恳起来:“嫂子,老李的死我也是有责任的,是我这两年亏待了他。”

周萍脸色仍是十分平静,柔声说话:“你忙吧,我得走了。”

赵大喜心叫惭愧,知道自己跟郑佩这些天混在一起,说话难免带了一点官腔,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几话挺虚伪的。打起精神把周萍送到楼下,看她上车走了再回自己的办公室,就坐在自己舒适的办公椅上发了一阵呆。

片刻之后一个柔软娇躯挤进他怀里,林海草睁大眼睛柔声说话:“在想什么?”

赵大喜定下心神拥她入怀,突然醒悟过来海草老问他在想什么,是真的想知道他在想什么。心里一软把她拥进怀里,心里想着该怎么跟她分享现在的心情,七分成就感三分兴奋,还有就是爆棚的自信心。

第四卷 第五十章 山寨精神

周末,苏书记家宴。

北山集团才刚刚挂牌成立一星期,苏和就把赵大喜请来家里吃饭,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苏书记这是对赵大喜恩宠有加。时至今日他再不需要掩饰对赵大喜的喜爱,这一天也是家电下乡计划,正式实施的第四个年头。

这时候看来这个家电下乡政策之成功,在苏和辉煌的履历上重重的又写了一笔,这政策实施数年一举救活了十几个家电企业。进入今年苏和更是亲率代表团去日本谈判,试图改造淘汰一批旧家电生产线,把平板液晶电视和全自动洗衣机生产线引进到广东,目前还在跟日本人谈判当中。

这天中午在苏和家里,苏家子女也都在场,苏和有一子一女也都成家了。苏家女儿在事业单位上班,儿子苏振宇人不在官场,做的是农用机械生意,人长的文质彬彬也挺有气度,可惜就可惜在苏和为人太过正派,怎么也不肯让子女当官。

苏家饭桌上难免提到跟日本人的谈判,苏和言语之间颇多感慨:“这次去了日本真是感触良多,日本松下电器,占据了世界等离子电视机市场百分之四十的份额,一次资金投入就是两千八百亿日圆。还有人家的液晶电视阵营也不甘示弱,我这次受邀去参观过日本夏普在龟山的第二工厂,液晶面板都已经发展到第三代……而在咱们国内,这方面的技术还是一片空白,这真是让人很难接受。”

赵大喜听到笑一笑,宽慰他两句:“想引进这种已经成型的技术最是简单,国外技术国内组装,用不着三两年也就发展起来了。”

苏和对他的见解一向很看重,跟着点头:“我也是这个想法,宁愿在谈判桌上吃一点亏,也要把这个平板电视生产线引进到广东。”

赵大喜又笑的十分诚恳:“苏书记,这个事情也急不来的。”

苏和显然是去了一趟日本受了大大的刺激,听到这话也忍不住点头。这个事情确实急不来,日本人怎么肯乖乖听话把生产线卖给你,一两年内想在广东建厂的计划根本就是天方夜谭,除非是自己组织力量搞技术攻关。

他两个人闲扯了一阵,苏家长子忍不住插嘴:“爸,你也没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吧,起码在目前看来,在国内市场上,国产的电视品牌还是占主导地位的。”

赵大喜自然不方便做什么评论,尽管他心里很有点不以为然。

苏和眼睛却一下瞪起来,教训儿子:“所以你这个人最大的问题就是目光短浅,从来不懂得研究国际形势,世贸谈判刚刚取得重大突破,开放市场是大势所趋。三五年后咱们的市场一旦开放,咱们的家电企业要是拿不出象样的产品,拿什么去跟日本人争夺市场份额,人无远率必有近忧,这个道理你总该懂吧?”

苏振宇被父亲教训的抬不起头来,脸色尴尬也就不说话了。

苏和也是恨铁不成钢,又教训两句:“你也是做生意的,你真得好好跟大喜学着点,生意不是你这样做的!”

苏振宇尴尬低头苏家人赶紧说和两句,苏书记对儿子也是要求很严格,仍是不依不饶说两句才肯罢休。也是,他儿子跟赵大喜一比完全不是一个级别,赵大喜三年半时间白手起家,一手打造出一个庞大的北山集团。他儿子仗着他的背景在外面闯荡这么多年,一天天的也就是在吃老本,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也没什么大进展。

这时候他倒真恨不得,赵大喜才是他亲生的儿子,这一个不是。

苏家人好不容易才把苏书记火气给压下去了,这天中午苏家饭桌上,赵大喜不显山不露水偶尔说几句话。也能把他超越时代的见识发挥的淋漓尽至,每每切中要点都能正对苏书记的喜好,别人想插话也插不进来。

苏书记看来是去了一趟日本真着急了,被日本人高度发达的电视产业一下震慑住了。饭吃完了把赵大喜叫进书房,也满心的期待赵大喜能拿出什么好办法来。他隐隐看到平面电视市场的巨大商机,也满是雄心壮志,是真想在广东打造出一家象样的平板电视企业出来。

要说苏书记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总要把赵大喜找来问一问计,他也真没抱太大希望,毕竟赵大喜虽然见识卓绝,也不是每一行都精通的。在苏家客厅里,苏和再不需掩饰他对赵大喜的欣赏,五十多岁的人了,还跟赵大喜头碰头的凑在一起,研究刚从日本带回来的一块液晶电视面板。

赵大喜对这些电子产品当然了然于胸,心里琢磨着还真是小看了小鬼子的技术,这年代就有这么高级的液晶产品,大大的出乎了他的预料。当然就这么盯着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小鬼子的核心技术可真不是吹的。

苏和这时候仍旧是满心的惆怅:“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咱们的家电厂家怎么就不懂得研发新技术?”

赵大喜也陪着他苦笑连连:“这话说起来可就长了,可能国情不同吧,这么一块电视面板售价可能高达两万人民币,谁敢去冒这个风险?”

苏和听到一呆,脸色倒是有些愤然:“也都是一些短视的人,小家子气,总也要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吧。”

赵大喜又忍不出惨笑一声:“苏书记,您不是打算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吧,我看还是算了。”

苏和袖子一甩脾气也上来了:“我还是那句话,人无远率必有近忧,要是牺牲几家企业就能保住整个彩电行业,吃点亏我也认了。”

他身为一省最高行政长官,说出这些话来倒也挺恰当的,身居高位的人难免有忧国忧民之心。赵大喜看他脸色是真着急了,抓抓头发还是给他想个办法出来吧,再把老头急出个好歹可就不合算了。

稍一沉吟还是拿出超越时代的见识,给苏书记支个招:“论技术能力工业基础,咱们再发展二十年也追不上小鬼子,这不是着急就能解决的问题。”

一边说话一边打量书架,一眼看到一本鲁迅先生的《鲁迅全集》,心里一动起身把书从书架上拿下来,凭借记忆力的印象翻到 第六卷 ,且介亭杂文第二百二十三页,一篇文章叫拿来主义。苏和怎么会想到他话说到一半突然看起书来,一下倒有点着急了,忍不住催促他快点往下说。

赵大喜心里好笑,又忍不住开个玩笑:“苏书记,原来您也是个急性子的人。”

苏和眼睛一瞪想说他两句,赵大喜呵呵笑了几声,还是忍不住泄露天机:“论技术能力咱们坐火箭也追不上小鬼子,说到自主研发更是不靠谱的事情,只靠广东一省之力就想研发出液晶电视技术,太不靠谱了。”

苏和虽然不愿意听,也眼神一黯知道他说的是实情,这也真是逆耳的忠言。

苏书记沉吟过后倒有点绝望了:“看来,只能指望着彩电行业自救了。”

赵大喜也不忍心再让他犯愁,把那篇拿来主义的文章往苏书记面前一摊。

还是笑着说话:“苏书记,您觉得鲁迅先生是不是有先见之明。讲技术能力我们是不行的,但是讲仿制能力咱们还是世界一流的嘛,咱们大可以把小鬼子的技术拿来用一用吧。我看再买几块这样的电视面板回来,再高薪雇几个日本工程师,咳,我看做几块水货出来,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苏和一时听的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笑骂:“你这又算什么损招,简直荒唐,仿制出来的东西质量能过关嘛……胡闹!”

赵大喜仍旧笑呵呵的,自说自话:“要质量有什么用,我觉得没什么用,小鬼子的产品质量是挺过硬,问题是电子产品这玩意更新换代这么快,谁家的电视还真能用上二十年。仿制出来的水货要是能用上个五年十年的,我看就挺好了,最重要是水货便宜啊,你说对不对吧苏书记?”

苏和仍旧是以为他在看玩笑,忍不住摇头失笑:“你这个混帐小子一肚子坏水,照你这样说反正都是电子产品,那韩国的三星手机,美国的苹果电脑都可以仿制?”

赵大喜哈哈一笑表情更加放肆,苏和一句话说完自己也有点楞住了,不经意间笑容凝固在脸上。突然反应过来赵大喜这几句玩笑话,倒也不全是玩笑,虽然是一肚子坏水却有那么几分道理。

赵大喜自己心里当然清楚,三五年后电子产品山寨大潮就快来了,反正是早晚都要发生的事情,早发生几年也没什么坏处。山寨精神是大势所驱,他顺水推舟把山寨潮流提前五年带起来,中国社会没准就变革了呢,也说不准。

苏和脸上笑意逐渐消失,头低下去开始认真思考赵大喜这几句玩笑话。

赵大喜仍是不动声色,说话的时候流氓本性毕露:“洋人既然那么喜欢搞技术封锁,是他们不仁再先,咱们又何必死要面子。他们不仁咱们也可以不义,总要先把好处捞到手再说,您觉得呢苏书记?”

这话真是不折不扣的歪理,却蕴涵着那么几分哲理在里面,更重要的是赵大喜旗下百姓连锁正在蓬勃发展,真要把仿制品生产出来了,连销售渠道都还是现成的。

第四卷 第五十一章 一颗石子

苏和凝神思索了一阵。才谨慎的说话:“这不是侵犯了人家的知识产权吗,这不好吧,你这个办法不好。”

赵大喜一副挺无奈的表情,两手一摊:“您只让我给您支招,苏书记,您可没说要好招还是损招。”

苏和看他这副表情忍不住笑了:“你这个混帐小子,你这一肚子坏水就是不知道用在好地方!”

赵大喜呵呵干笑两声,跟聪明人聊天就是轻松,以他对苏和的了解来说,也知道苏书记心里其实已经松动了,不然他绝对不会是这么一副态度。政策又不是儿戏他身为一省最高长官,当然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去建山寨工厂。他只需要暗中授意再做几个批示,下面自然就有人会放手去做。

可以预想未来一两年内,广东省内山寨电子产品大行其道,跟进口正货叫板也不是没可能的,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赵大喜在苏家客厅里,说的几句玩笑话,让电子产品山寨大潮提前起码五年来临了。因此会对中国社会产生什么样的巨大影响,引起什么样的社会变革,这些事情连赵大喜也是吃不准的。

赵大喜遇事每每顺势而为,却往往都是绝世妙招。让人拍大腿叫好。眼看着苏书记脸色沉吟还有些下不了决心,赵大喜忍不住再推销自己的山寨理论,务必让山寨大潮来的更早一点。

他还是用开玩笑的口气说话:“苏书记,我是真觉得我这个招挺好的。你想吧,一部进口的韩国三星手机要卖两三千块钱吧,老百姓想买也买不起吧。咱要是能开发出两三百块钱的手机,手机普及了电信通讯行业不就发展壮大了嘛,电信通讯行业可是未来的支柱产业,早点发展壮大难道不好嘛……反正别的办法我是想不出来了。”

苏和又听到呆住,他是何等聪明的人,赵大喜也只需要三两句话就把他点醒了。

这也是赵大喜已知的历史,电子产品山寨大潮是顺应潮流,政府也是出于无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总得先把手机电脑液晶面板先普及了吧。这些高端电子产品一旦普及了,新兴电信产业也好数字技术也好,想发展起来那简直也太容易了吧。

赵大喜最后咧嘴嘿嘿一笑:“苏书记,需求决定市场,以市场需求带动产业蓬勃发展,这可是商业场上的竞争法则,我话说完了。”

苏和是真被他这些话给震慑住了,赵大喜这些话虽然都是玩笑话,却足以让他好好琢磨几天。他是何等聪明的人,一下就明白过来赵大喜给他出的这个损招,弄好了足以让中国社会产生一次重大的变革。

以市场需求带动产业链条发展这他是懂得,再往远处想东洋人也好西洋人也好,可不都是傻子,先把仿制电子产品市场发展壮大起来。洋人阵营里面也未必是铁板一块,总有那眼红的洋人企业沉不住气,携带先进技术大笔的资金,提前进入中国市场。针对中国的技术封锁,可不就变成了一个天大的国际玩笑了嘛。

苏和想了一阵是越来越心惊,怎么都觉得赵大喜这个损招,还真是一条绝世妙计,因此对中国社会带来的深刻影响,真是能让人头皮都炸掉了,可真能让人血脉喷张心跳加速,国产的仿制电子产品真要占领了中国市场,那不就提前实现四个现代化了嘛?

赵大喜抄起胳膊坐等他回过神来,心里洋洋得意就凭老子这些见识,洋人又怎么样世界五百强又怎么样,照样玩的小鬼子损手损脚。门口正在偷听的那位终于忍不住了,苏振宇把巴掌拍的啪啪响,从外面推门走进来。

苏家长子一直在门外偷听,这时候忍不住走进来插嘴:“好一条妙计,好一个赵大喜,我心服口服。”

赵大喜嘿嘿一笑善意的招呼他:“振宇大哥。”

苏振宇也跟他善意的打个招呼,然后几步走到他身边并肩站好。苏和再想什么还不清楚,这位苏家长子真是被这一番话给说动了。赵大喜心里好笑肥水不流外人田,也总要跟振宇大哥交个朋友,怂恿着苏家长子,让他一头扎进利润丰厚的山寨大潮。

苏振宇沉下心情,冲着他爸轻声说话:“爸,你还犹豫什么,时代变了,你也说过中国社会这就要变革了,不想被时代淘汰就得出奇招制胜。我觉得赵总说的挺道理,洋人制裁了咱们这么多年,跟洋人难道还有什么道理可讲?”

苏和听着这些话,态度逐渐缓和下来,摆一摆手:“好了,呃,你陪大喜去外面走一走,我还要想一想。”

赵大喜心里长笑三声抬腿走人,对苏和这么正统的地方官员来说,想让他一下就接受山寨精神当然是不可能的。好就好在苏和这个人是有为的官员,用不着两三天等他想明白了其中关键,他早晚会接受这新潮观念的。赵大喜也不担心他想不通,山寨大潮势不可挡,只是早几年晚几年把潮流带起来而已。

苏振宇却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也就放下身份面子缠在他身边,一路从广州跟回了东官,两个人在临海大厦十八楼的总裁办公室里,头碰头的凑在一起小声商量,具体到实施该怎么办。

赵大喜把成套的山寨理论拿出来,把苏家长子说的眉开眼笑:“想仿制还不简单。过两天我要去韩国釜山办事处,振宇大哥你跟我去吧,在韩国开发手机产品的小公司多如牛毛,弄两套小公司的设计方案出来,弄出来的产品只要能用就成。”

苏振宇听的欢欣雀跃,又隐有些担心:“但是牌照怎么弄,好象手机品牌是需要国家审批牌照的吧。”

赵大喜抓一抓头发,干脆把话跟他说明白了:“咱们这么办,你去找两个韩国人合作,先拿一笔钱出来把公司注册在韩国釜山,不就避开了审批过程?再把代工企业开在东官一带,东官那地方我熟……振宇大哥,您好歹也是苏书记长子,这点面子总该有吧。”

苏振宇终于听到两眼放光,频频点头,说到钻政策的漏洞这件事情,赵大喜自问是此道高手,面前这位可是省委苏书记长子,省内省外谁敢不给他点面子。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赵大喜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同一时间在苏书记办公室,在场的人只有田中勤,省委几个苏书记信任的部下。

田主任把话听完眼睛睁大,忍不住失声轻叫:“什么意思。赵大喜要办黑手机仿制工厂?”

周围人连苏书记在内纷纷大皱眉头,这话说的也太难听了吧,什么叫黑工厂。田主任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赶紧咳嗽两声敷衍过去。在场其他人心里多半也就有数了,苏书记既然把他们找来商量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省委上下的底线是不能给赵大喜拖后腿,最多是睁一眼闭一只眼,由着折腾去吧。

果然苏书记一脸的和气,摆一摆手:“好了,这个事情先不提了。”

手下人看他脸色也就会意了。尤其工商部门税务部门的头头,也都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个事情苏书记肯定不方便明确表态,下面人要懂得为书记排忧解难,也该多长个心眼不能去管这破事。

赵大喜这天领着振宇大哥到了韩国,委托了沈副领事的关系,给他联系了一家技术能力还算不错的中小公司。让孙副总陪着他跟韩国人慢慢的谈,自己心情大好回转浙江,这天在卓婷家里操刀动笔,用赵狂徒的笔名再写一篇人民日报评论文章,痛陈新兴电子行业品牌审批准入制度的种种弊端。

言语之间仍是一贯的犀利言辞,官话不多刀刀见血,直把工信部三年前出台的严苛审批制度批的体无完肤。把这规定说成了是让亲者痛,仇者快的卖国政策,极大的限制了国内高端电子产品品牌的蓬勃发展,以新兴手机产业为例,此规定直接造成了日韩品牌独霸中国市场的难堪局面,矛头直指工信部卖国求荣。

这篇评论文章摆到总编桌上,把人民日报社上上下下都吓了一大跳,这篇文章发还是不发,一发出去肯定又是渲染大*,按住不发吧又对不起良心。最要命这篇文章还是出自赵狂徒的手笔,这个赵狂徒是什么人,郑家的坐上客郑三公子手下的头号智囊,这个人也不能得罪。

郑三公子是什么人,上头为下一届政府储备的少壮派干将,当然就更不能得罪了。一来二去这篇评论文章,被人送到郑老爷子手里,老爷子戴上老花镜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完,一拍桌子给我发,还要发表在头版显眼位置!

第二天一早文章见报,一颗小石子激起千层浪,无数新兴电子企业跟在屁股后面大叫委屈,一下还把工信部推到风尖浪口上。要说这规定的出台,也是前两年跟外国人在世贸谈判上妥协的结果,被赵狂徒批成卖国政策一点都不冤枉。

三五天后赵狂徒又一篇评论文章登了出来,这回口风变软娓娓道来,把道理跟你讲清楚了。文章里蕴涵深意开放市场也好加入世贸也好,总不能建立在打压民族品牌的基础上吧,文章里忧心冲冲摆开架势讲道理,倒也讲的挺煽情的。

第四卷 第五十二章 登高一呼

赵狂徒前后两篇文章又激起渲染大*。四座皆惊议论一阵,外人也都当成是郑三公子的授意。议论起来都说难得郑三公子头脑如此清醒,区区两篇文章就切中要害,一语点破新兴电子业发展速度缓慢的壁垒到底在哪,非战之罪实在是政策不力。在那么多太子党里面,也真是难得出了这样一个雄才大略的人物,

最要命他指使赵狂徒在人民日报上登高一呼,下面响应者云集。饱受行业准入规定打压的电子业界群情激奋,四处走动联络进京请愿。赵狂徒两篇文章说出了他们压抑许久的心声,刚刚兴起的电子业界颇有揭竿而起的迹象。折腾了一阵郑三公子,在这些电子业新贵的心目里,简直就是旷世明君一般的存在。

工信部一看这架势犯了众怒,也不得不保持沉默,等于间接承认了这规定的不妥之处。现在就取消这规定当然是不可能的,毕竟还是要做给洋大人看的,执行力度上当然就打了好几个折扣,政策这一松动下面的人眼睛就热了,当然也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赵大喜施展翻云覆雨的手段折腾了大半个月,终于让电子产品山寨大潮提前五年发生了。这几天连着有浙江省内的电子业新贵,登门对郑副省长示好送礼表忠心,郑佩虽然是一头雾水。好处当然全盘受落了,他也知道这又是赵大喜施展一身的本事辗转腾挪,又给他捞来了天大的好处。

能跟新兴起的电子业界修好关系,这当然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偏偏太子党里面那么多后起之秀,这一回又被郑三公子占了先机。郑三公子这一回声势如日中天,大有不进下一届政府天理不容的势头。郑家老爷子自然懂得顺应民意,也在京里四处走动,跟嫡孙里应外合再唱几出好戏。

外人看在眼里难免要说几句闲话,闲话也就是说一说,怪只怪郑三公子实在太给老郑家争气了,想说闲话也无从说起。赵大喜心里反倒挺后悔,这一回心直口快动静折腾的太大了,对郑佩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转念再一想也就强硬起来,这卖国的准入规定仅次于当年的辛丑条约,得罪了工信部又能怎样。

在他所知道的历史上,是五年以后上面才后知后觉,最终还是把这卖国的政策给取缔了。从那以后取消了牌照准入限制,山寨电子产品才大行其道,气疯了洋人大快了民心,还可以跟洋鬼子的品牌各占半壁江山。他只不过是让这件事情提前五年发生了,也有些心潮澎湃大为得意,砍头不过碗大个疤,怕他个鸟的。

到两年之后这准入规定正式取消的时候,事实上山寨电子产业已经发展了好一段时间了,因此带来的深刻影响暂且不提。

数天之后,浙江大学。

赵大喜下车之后在地面上站定。身后三个从釜山大学退学的学生纷纷下车,一男两女都是广东人,除了那个夏琴之外还有一对小情侣。几天前赵大喜百忙之中把他们叫到总裁办公室,带他们参观了临海大厦后征求他们意见,想去省内还是省外读书。这三个从十几所大学里面挑中了浙大,赵大喜言出必行发动关系,轻松给他们办妥了进浙大插班的手续。

这三个学生哪料到赵总本事真这么大,堂堂浙大想进就进,这两天兴奋雀跃跟赵总混的熟了起来。赵大喜也是看中了他们出国留过学,长过见识又都精通韩文,也有心把他们招揽到北山集团。当场跟他们签一签培训合同,由北山集团出资送他们到各名校培训,毕业以后通通都招进北山集团,把这些爱国学生当成子弟兵来用。

跟林海燕讨论起来,也有他的一套理论:“这些学生早晚还是要跟韩国人打交道的,起码不用担心他们吃里扒外。”

林海燕和李正倒被他说的哑口无言,不得不承认他这些歪理往往很有道理。

这天带着漂亮的女助理,领着他们在浙大校园里招摇过市,还是找最好的学生公寓让他们三个住下。安顿好了以后大手一挥,找地方吃饭去今天赵总请客,想吃什么赶紧说话。赵总今天请你们吃点好的。

三个学生顿时眉开眼笑,尤其那个夏琴更是笑的花枝招展:“那咱们吃西餐吧,赵总。”

赵大喜意满自得哈哈一笑:“行,安心在学校好好学习,成绩好的我亲自给你们发奖学金。”

三个学生又雀跃兴奋的说两句好话,显然对这位随和的赵总大感满意,赵大喜跟这几个学生混在一起,整个人也觉得年轻了不少。这一通胡吃海喝从浙大里面出来,天色已经有点晚了。

回头冲着漂亮女秘书随口一问:“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女助理一脸无奈尴尬回应:“我叫冯媛若,赵总。”

赵大喜怎也记不住这别扭的名字,轻咳一声还是把她支走吧:“那个小冯,你自己坐飞机回东官去吧,我不习惯有人跟着我。”

当助理的当然也懂得意思,微一点头转身走了,赵大喜看着她背影心里又是一虚,等她走远了才去卓婷家里过夜。真碰上了卓婷这样的多情**,才知道滋味有多美妙,心里明明是很心虚的,就偏偏忍不住想去跟她鬼混,这份诱惑实在太惊人了,但凡是个正常男人都招架不住。

晚上刚进卓婷家门,就看见卓婷正在冲着他大使眼色,抬头看见一脸阴沉的郑佩,还有正在沙发上抹眼泪的梁婉。看到一呆心里又忍不住好笑,这两位可真是吃饱了撑的,夫妻之间怎么还闹成这样了。

他这一来正是时候,郑副省长趁机下台口气缓和:“好了小婉听话,跟我回家。”

赵卓两人同时咳嗽一声,偏偏梁婉是动了真怒。擦一擦眼泪态度冷淡:“你先回去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郑副省长脸色有点难看了,赵大喜是真的差点忍不住笑,少见梁大小姐使小性子,看这架势是要离家出走。看到她这副样子就突然想起了徐燕,徐大小姐也闹过离家出走,都是差不多的小性子。

眼看郑佩有点下不了台,还是赵大喜上去把他先拽走,说两句好话先劝一劝吧,夫妻打架嘛有什么大不了的。郑佩也就借驴下坡,出了卓婷的家门坐小车走了,再回过头来面对梁大小姐,赵大喜仍是忍不住笑。

他本身也是风流成性的人,自然也就站在郑佩这边,倒觉得这事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哪知道梁婉是气急了,连他也算进去了:“你笑什么,你说,你是帮他还是帮我?”

赵大喜又咳嗽两声当然知道该怎么说:“我当然是要帮你的,小婉姐。

梁婉脸色这才好看了点,小脸上仍是冷若冰霜:“那好,你帮我找几个人把那女人找出来,揍她一顿。”

赵大喜一听就傻眼了,这回终于知道上海梁家大小姐发起脾气是什么样。这种家教很好的大小姐难得发一回脾气,一旦发了脾气可就挺难收拾了。这时候真心替郑佩担心起来,该拿她怎么办。

还是卓婷在旁边劝一劝她:“小婉,你冷静一点,也不能让他脸上太难看了。”

梁婉也不过是说一说气话,她就是这一点好,能明辨是非绝不肯因为夫妻失和,影响了丈夫升迁之路,这点见识她还是有的。

梁大小姐眉宇之间尽是冰霜,又冷声说话:“那好,既然你们都帮着他说话。我也去外面找个野男人好了。”

赵大喜心里痛苦的呻吟一声,卓婷终于忍不住笑,拿出大姐姐的派头好言相劝,总要先把她一小肚子的怨气先平息了。这天晚上当然不能再做那行云布雨之事,赵大喜倒也不是夜夜笙歌那种人。

第二天先把两女送去总店上班,自己想一想还是去一趟郑佩的办公室,看一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能把郑副省长迷的神魂颠倒。郑佩看见他的时候脸色隐有些尴尬,招呼他在沙发上坐下。很快有个美女进来送茶水,赵大喜眼前一亮终于明白了,这美女长的身材高挑娇弱,一副知性气质的迷人小模样,最重要还是这个细高挑的小身材,一下就把郑佩给迷住了。

要说梁婉身上真有什么缺点,还是身材偏娇小了一点,看样子郑副省长是从漂亮秘书身上,找到他老婆没有的优点了。强忍心中笑意,冲着这美女善意一笑,郑佩脸色一下紧张起来,生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哪知道赵大喜轻易放过了他,还暧昧的冲他挤眉弄眼,郑副省长尴尬过后狠狠反瞪回来,赵大喜嘿嘿一笑送过去一个会意眼色,心说大家都是男人,你心里想什么我还不知道嘛,不过有一点老子比你聪明,老子就绝不会娶一个豪门世家的大小姐当老婆,醋劲大太了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郑佩也有意岔开话题:“一会我得去开常委会,你在我这先坐一会,中午吃饭我还有事情跟你商量。”

赵大喜微一点头放他走了,自己也有事情找他帮忙,又有两家分店已经选好地址,总要请郑副省长百忙之中关照一下,跟地方上管事的头头们打个招呼,也好把分店顺利的开起来。他在郑副省长办公室里坐着看一看报纸,也时不时有人经过门口打个招呼,脸上大多带着讨好表情。

这时候才知道人上人的滋味。他身为郑副省长亲密的朋友,首席的智囊,这地方的人跟他说话自然都得带着点恭敬之心。看了一会报纸房间里电话响了,赵大喜被惊醒过来,那漂亮女秘书又匆忙跑进来接电话。

赵大喜偷偷摸摸看着她高挑身材,心里琢磨着还是要摸一摸这个女人的底细,免的郑副省长因为生活作风问题把前程毁了,那可就哭都哭不出来了。也想着找时间给郑佩提个醒,风流可以但是不能冷落了夫人,他要不是天天不回家,以梁婉的性格来说也未必真会跟他翻脸。

胡思乱想了一阵,又在心里暗自庆幸,多亏了自己人不在官场,不然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可言。在郑佩办公室里坐了一会,突然来了个很意外的人,郑二一副熟门熟路的架势找上门来,一进办公室看见赵大喜,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郑二公子一副惊喜表情,手伸了过来:“赵大喜,真没想到能碰上你!”

赵大喜哈哈一笑也伸手过去,跟郑副省长亲哥握了个手,这两个人说话的时候皮笑肉不笑,要多虚伪就有多虚伪。他们两个人是真正职业的商人,自然懂得怎么应付对方,说笑一阵互相送对方几顶高帽。

郑二公子郑爽,满脸的钦佩:“我人虽然不在杭州,赵总大名仍旧是如雷贯耳,那两篇文章应该是出自赵总的手笔吧……写的好!真没想到啊原来赵总还写一笔好文章,我年纪比你大又是小佩的哥哥,我就托大一点叫你一声赵老弟吧。”

赵大喜心说我听你在废话连篇,脸上还是硬挤出笑意:“郑大哥抬举我了,酒店打算什么时候开张?”

郑爽哈哈一笑也意气风发:“快了快了,到时候赵总可一定得来捧场,回头我让人发请柬给你。”

赵大喜也乐得跟他说些鬼话:“行,这个场子小弟是一定要捧的。”

他两个人在郑副省长办公室里说说笑笑,这个亲热的劲头,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郑爽这个人,也是赵大喜在这时代碰到的为数不多的纯粹商人,梁新城市算一个他算一个,比较起来梁新城比这一位可爱多了。

原本是挺平常的一见事情,却被赵大喜抓到一丝灵感,微微觉得那个漂亮女秘书对待郑二公子的态度,稍微有那么一点不正常。那美女秘书面对郑二的时候眼神有点闪躲,就是这么稍微一点的不正常,就被赵大喜敏锐的察觉到了。

第四卷 第五十三章 狗头军师

赵大喜这个脑子转的当然是飞快。心里恍然这两个人要是认识的话,那他们的居心就很叵测了。最可能的结果也是郑二给了这女人一些什么好处,这女人是他在郑佩身边安插的眼线,这是打算把亲弟弟控制在手里了。

赵大喜心里大骂你奶奶个腿的,老子费尽千辛万苦把你弟弟扶上这个位置,你跑来偷取胜利果实来了,什么玩意嘛。两个太聪明的人撞在一起就是这一点不好,都想把看中的东西牢牢抓在手里。

赵大喜脸上当然皮笑肉不笑:“郑大哥你坐着吧,我突然想起来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办,就不陪你了。”

郑爽当然乐得他赶紧走人,也笑了两声:“行,你忙着去吧。”

赵大喜心里又大骂几句王八蛋,出了郑副省长办公室的门刻意绕了一圈,不动声色又回来了。装出一副东西不见的表情在沙发上四处翻招,本来郑二而那漂亮女秘书正在一起小声说话,也没料到他会突然折回来,一下被他撞破了隐情都有点傻眼。

赵大喜做出茫然表情嘀咕两句:“咦,奇怪了,我车钥匙哪去了。”

郑爽两个人一时无言以对,赵大喜翻一翻口袋一拍大腿:“找到了,这两天没睡好总记不住事情。”

郑爽和那女秘书还是心虚到赶紧离对方远点。各自转过脸去装不认识。

赵大喜心里冷笑抬起头来,好奇问道:“呀,郑大哥,你俩认识?”

那女秘书脸色一下就变了,郑爽反应却是很快,还能笑的出来:“当然认识,小贾嘛,以前是给浙江省外贸公司老王当助理的。”

赵大喜露出恍然表情匆忙走了,剩下郑爽和那女秘书大眼瞪小眼,呆了半天说不出话来,也是这两位做贼心虚,心里沉吟不定弄不太清楚,赵大喜是不是已经洞悉了他们之间的关系。郑二公子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惊疑了几秒钟也就定下心神,脸上又露出那一副和蔼可亲的随和表情。

赵大喜回总店之后跟卓婷说起来这事,卓婷也满脸的惊讶说不出话来,毕竟这事情说出去也太难堪了。亲哥哥给亲弟弟拉皮条找情人,这算是怎么回事嘛,这要是让有心人知道了再流传出去,还真怕把郑老爷子又气病了。

卓婷是真的有些看不下去了,小声说话:“这事要不要告诉小婉?”

赵大喜咧嘴冷笑:“当然要告诉她,他郑二公子不嫌丢脸,咱们怕什么。”

卓婷想一想才轻一点头,咬牙去找梁婉,还得想想该怎么跟她说。中午吃饭的时候在餐厅里面,梁婉脸色倒好看了点,她丈夫毕竟是被人被人勾引的。不是主动在外面找女人的。这里面小小的区别,已经能让她心里面舒服了不少。男人嘛,经不住诱惑还可以原谅,没准过两天就回心转意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她小脾气上来了晚上还是不肯回家,赵卓两人也不勉强她,先让她在外面呆几天消消气吧。赵大喜第二天回东官市处理公事,又把小董几个人派到杭州,让他们查一查那个贾秘书的底细。

他自己领着纳兰赶到东官市政府开会,跟老宋和老杨商量一下东官矿山建材,在香港增发股份的事情。眼下东官市政府里面都是自己人,有了好处当然不会忘了他,宋市长是个急性子人,极力怂恿他拿钱出来,认购一部分增发的原始股。

赵大喜还假意推脱:“这不好吧,毕竟我已经不算东官新矿业的股东了。”

被他捧上位的杨书记,这时候笑着说话:“呵,咱们赵总现在财大气粗了嘛,这种小钱已经看不上眼了吧。”

市政府里面哄笑出声,赵大喜也就不再推脱,欣然笑纳了这份大礼。把梁新城从上海请来东官商量一阵,跟东官市政府三方面坐地分赃,各自捞了不少的好处。这天晚上把梁新城强留在东官,把郑家兄弟之间那点破事都说给他听。

梁大少爷一听说妹子受了欺负,那还了得,一下眼睛就红起来了,破口大骂混蛋的郑佩,看这回老子不扒了他的皮。赵大喜先把他火气勾起来,再压下去,好言相劝这事不能乱来,千万要低调处理不能惊动太多人,更不让老爷子知道。

梁新城脸色阴沉也无奈点头,他也是有见识的人,知道因为这个事情影响了妹夫的仕途,对他也没什么好处。

赵大喜趁机再替郑佩开脱两句:“这笔帐,还是要算到郑爽的头上!”

梁新城也觉得挺有道理,恨恨的骂了两句:“不知死活的东西,欺负到我梁家人头上来了!”

赵大喜看看把他火气勾的差不多了,才跟他勾肩搭背商量个对策出来,心里哼了两声郑二公子,江南可不比京城那种地方。你想在江南大小通吃还等再等几年,现在嘛,你那点实力还不够看的。

两个人很快拿出个对策,第二天一起去杭州,参加西湖大酒店的开业典礼。梁新城不请自来把郑二吓了一跳,他们亲戚之间横眉冷对,郑二心里猛的一沉再也笑不出来,知道以他现在的财力来说,跟梁家对抗是自寻死路。

梁新城也是动了真怒。一等仪式结束把支票本往郑二办公桌上一拍,咬牙说话你要是识趣一点,就赶紧把酒店卖给老子你自己滚回北京,顺便把你弟弟身边那个狐狸精弄走,不然可别怪老子不留情面。

郑二自然是不肯就范,眼睛一转把亲弟搬了出来,郑副省长夹在中间两头难做人,一个是大舅子另一个是亲哥,关系弄的这么僵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赵大喜冷眼旁观看火候差不多了,才给他出了个主意。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当狗头军师了,对郑副省长还是以安抚为主:“我看吧这个事情,您就别管了。但是有一点我得提醒您,梁总那个脾气您也知道,你要不让他满意了他肯罢休嘛,上海离杭州这么近……反正您自己掂量着办吧。”

郑佩心情郁闷又多喝了几杯,到动情处潸然泪下:“老赵我是真羡慕你,你左一个右一个屁事没有,到我这里好不容易找到个真心相爱的……怎么就这么难呢。”

赵大喜真是实在忍不住了,一下把酒都喷了出来,顺着鼻孔都流出来了,咳嗽两声赶紧找纸擦一擦。咳嗽两声心里琢磨着闹了半天,这位郑副省长是想学他赵某人左拥右抱,这一学可就学出问题来了。

心里啼笑皆非还得安慰他两句:“我很理解你的心情。唉,可能这就是身在官场的代价了吧。”

郑佩对这话是深以为然,跟他勾肩搭背喝了一晚上酒,酩酊大醉才回家睡觉。赵大喜信手把他仍到床上,又冲着梁婉无奈摊手,意思人我给你弄回来了,反正你要是能找个台阶就下了吧。梁婉一阵沉默无语,赵大喜趁机脱身回到卓婷的家里。

卓经理纤手指着他额头,小声娇嗔:“你呀真是太损了,你这回把新城大哥搬出来,是怕事情闹的不够大嘛?”

赵大喜自然是大咧咧的撇嘴:“我还是那句话。他们老郑家的人都不嫌丢脸,我怕什么,我本来还想让小董几个人,给那女人泼点硫酸呢。”

卓婷忍不住摇头失笑,两个人碍于梁婉住在家里,也有好几天没做过那亲密的事情,这时候单独相处哪还能忍的住,一个干柴一个烈火一点就着。卓婷对他百般逢迎,四下无人的时候动起情来,更是艳光四射美艳绝伦。

郑副省长这些天不管不问,接受了赵大喜的建议跑去杭州北线视察工作去了,梁新城趁机发动关系仗势欺人。从梁氏集团调集资金要强行收购西湖大酒店,上海跟杭州本来就近,也不过就是一百多公里远,谁还不知道上海滩梁家是惹不起的。梁大少动了真怒郑副省长又不想管,管事的头头权衡利害,当然得帮着梁少爷办事。

只能对不住郑副省长的亲二哥了,远近亲疏有别只能牺牲一下了,相关部门开会讨论了一个上午,挑了西湖大酒店一些毛病出来,责令停业限期整改。郑二公子吃了个闷亏,又过了一天,他在杭州本地的合作伙伴先背后捅了他一刀,私下跟梁氏集团达成了转让协议。

郑二公子被梁大少爷压的没什么脾气,闹到最后只能低声下气,只求收回投资不求更多回报,灰溜溜的逃回北京去了。这天跟梁新城喝杯小酒,赵梁两人对看一眼,同时露出鄙夷表情。

梁少爷态度放肆连连冷笑:“在京里开几家酒店就叫做生意了,我呸!”

赵大喜哈哈一笑也觉得有点荒谬,郑二公子虽然聪明绝顶,手里也有几份产业,跟梁少爷比起来他还是差的远了。做生意可不是有聪明才智就行,还得依靠天时地利人和,他赵大喜就绝对不会把百姓连锁开到北京那种地方,纯属自讨没趣。

他也是多了个心眼,也没打算跟郑二撕破脸皮。还得跟郑二这个人交下去,做朋友还是做仇人也都是说不好的事情,也还得看郑二公子是不是识趣。

第四卷 第五十四章 变革前夜

这天一早把苏振宇从上海接到杭州。两个人又在杭州总店的办公室里交头接耳,研究苏振宇从韩国带回来的手机配件。一大包乱七八糟的配件散落在桌上,赵大喜也真没想到这些配件会这么简陋粗糙。

抓起个劣质的芯片放在手里看了一阵,满心怀疑:“这些破玩意能行吗,这工艺也太粗糙了吧?”

苏振宇把胸脯拍的咣咣响:“放心吧一定行,在韩国我们已经试过了,组装起来保证能打电话!”

赵大喜大脑袋是真的有些痒了,忍不住伸手抓一抓:“这个肯定不行,呃,过两天你再领人去欧洲跑一跑,去芬兰。”

苏振宇想一想才认真点头:“行,那我再去欧洲转一转,照我看设计方案内核还是用韩国的,电池可以用新加坡的……再加上咱们自己生产的外壳,拼拼凑凑一定能行,反正我是挺有信心。”

赵大喜满意的拍拍他肩膀,山寨货嘛就得拼拼凑凑,怎么便宜怎么来。反正便宜没好货的道理人人都懂,爱买不买又没人强迫你买。他心里自问是心安理得,这年头最便宜的进口手机也得卖近两千块,这钱让洋鬼子赚走了多划不来。

卓梁两女看着他们捣鼓一阵。梁婉忍不住摇头:“你们这不是坑人嘛,谁买了你们的手机算倒霉了。”

赵苏两人很是不以为然,苏振宇跟她不熟还不好说什么,赵大喜当然又是满嘴的歪理。

而且还振振有辞:“我拿枪逼着谁买了嘛,啥叫售后服务……这么便宜的手机还想要售后服务?”

连卓婷也听到摇头失笑,梁婉也气到小脸通红又说不过他,她从小接受的是正规教育,讲歪理当然是讲不过赵大喜的。

还是卓婷没好气的笑一笑,扯着她走了:“反正咱们又不买假货,随他折腾去吧。”

她们走了赵苏两人就更放肆了,商量着怎么才能把这山寨货做的象名牌,还是得在外壳上做足功夫,内核的部分想改善也难,最少也要把外壳做的光鲜靓丽,因此侵犯了洋大人的知识产权也实属无奈。

这天晚上在郑副省长家,又把这些部件拿给郑梁两人看看。

郑副省长也看的直挠头,为之侧目:“这不就是一堆破烂嘛……啧,你看看这地方都生锈了!”

赵大喜干咳两声装没看见,梁新城也忍不住失笑,开个玩笑:“你行啊赵大喜,三天不到露出本性来了吧,你个卖狗皮膏药的江湖郎中……哈哈,我早晚让人去工商局举报你,什么玩意!”

赵大喜又咳嗽两声斜眼看他:“熟归熟,请梁总说话注意身份。”

梁新城哈哈笑了一阵拿手点一点他:“你纯属有病,这么一堆破烂撑死了,一年能卖几个钱?”

连郑佩也都是大惑不解。弄不懂老赵这一回是怎么了,一下糊涂了还是昨晚喝多了,拿这么一堆破烂当宝贝了。赵大喜也跟着嘿嘿笑了两声,把嘴巴闭严了什么也不说,心里念叨着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老子的北山集团要与时俱进,早晚要涉足新兴七大产业,到山寨电子产业蓬勃发展起来的那一天,就是北山集团进军电信通讯业的号角。

就算通讯产业是国企垄断又怎么样,还是需要承包商的嘛,再退一步讲即便在国内受政策打压,不还有广阔的东南亚市场嘛。印度也好越南也好非洲兄弟国家也好,早早晚晚有一天,都要插满北山集团的大旗。

而这一切的前提,前提中的前提,是让老百姓都用的起便宜手机,老百姓连个手机也买不起,还谈什么电信通讯业的远大前途。他为了打造北山集团也真是施展全身的本事,他志不在山寨电子市场他瞄准的目标,是山寨电信产业背后的电信通讯产业,而且瞄准的还是国外市场,那才是真正一本万利的大买卖。也是能换回外汇的支柱产业。当然这些秘密都得深埋在心里,跟谁也不能说。

面对众人的嘲笑,赵大喜也只是语重心长的笑两声:“我把话先放在这里,兄弟,记住了,这是一场社会变革!”

梁新城自然没有他超越时代十年的见识,对此不屑一顾哼了两声,把妹夫叫到跟前严厉警告一通,然后拽拽的回上海去了。郑副省长被大舅子教训了一通,深爱的女人又辞职了,这一阵落寞起来时不时的找赵大喜出去喝酒。每每喝的酩酊大醉,让周围人看的也为之心惊,劝又劝不了。

梁婉态度也日渐冷淡,干脆从家里搬出去了,自掏腰包在西湖边上也买了一幢房子,还跟卓婷做了个邻居。众人这才想起来梁大小姐,可真不是靠男人养活的家庭主妇,她出身豪门本身也身家殷实,银行里的存款够她吃喝几辈子都花不完。

这么个结果也真是出了赵大喜的预料,任他再精明对这种夫妻之间的家务事,也是觉得无从下手。能管天能管地也管不了人家夫妻感情,闹了一真还闹到分居了。赵大喜一时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找上郁闷的郑副省长去临海钓鱼,暗中让卓婷把梁婉也偷偷的叫来,给他们夫妻制造点惊喜,他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哪知道这两口子在临海见面,一下又吵的不欢而散,赵大喜心里痛苦的呻吟两声,他性格最受不了这些婆婆妈**事情。干脆两手一摊不管了。把梁婉叫回自己家里,让海草海燕劝她两句,让朱宇陪着郑副省长出海钓鱼散一散心。

他自己拍拍屁股到了东官,在街上转了几天拿出几百万资金,收购了一家名叫恒通的电信通讯公司。这家公司本身也是苦于资源稀缺,经营不善已经快垮掉了,一知道有人要接手马上就痛快的签了转让合同。公司老板签字的时候已经再偷笑了,看一眼赵大喜心里肯定在大骂傻帽,一个卖花生油的也想插手新兴通讯产业,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赵大喜自然是挺无所谓,在众人怀疑的眼光注视下,开开心心把恒通通讯搬进临海大厦,正式并入北山集团,并且改了个名字叫北山通讯。下属员工裁一裁辞退了一大半,一共就留下了十几个人,天天闲着没事在办公室里打扑克看小说。

北山集团上下大为不满,连林海燕也忍不住抱怨,公司里养这么些闲人干嘛,这真是钱多了没地方花了吧。赵大喜这回却是十分固执,他心里很清楚这十几个人里面,有两个可是从日本留学回来的,其他人也大多是有高学历的专业人才,现在在公司里养着将来都能独挡一面。

他本身是没有读大学的机会。更心知肚明在这些新兴产业来说,高学历的未必能行,没有高学历的却是肯定不行。不但在临海大厦里养着这些怀才不遇的人才,他自己还天天跟这些人泡在一起,手下人往往在总裁办公室里找不到他,也都知道去十六楼的通讯公司办公室找他。

赵大喜跟这些高学历的尖端行业人才混在一起,也在心里感慨什么叫与时俱进,就是不能指望着吃老本。在他的设想里北山集团涉足的领域,理应是高中低档搭配,在他的商业帝国构想里面,通讯产业应该是举足轻重的。

过了一阵安逸的日子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刚过完国庆节赵大喜整个人显得焦躁不安,他的焦躁也让身边的人莫名其妙,互相打听着赵总这是怎么了。只有赵大喜自己心里清楚2001年11月11号,将是改变他的命运,改变北山集团命运的重要一天。这一天晚上的19时20分,卡塔尔首都多哈喜来登饭店的马佳利斯大厅里,中国正式加入世界贸易组织。

为了这一天他用了四年时间来筹谋计划,事到临头仍是有些准备不足,手里资产都加起来,满打满算也不过十个亿,能调集的资金更是绝不会超三亿。好在手里都是些优良资产,真到无计可施的时候也只能去跟银行开口了。

他身边的人跟着他担心了起来,看他举止逐渐正常了才放心不少,这天一早赵大喜带上朱宇,在东官公安局张局长家里,背着东官市委所有人见了东官市工行支行的行长耿亚新,耿行长一时受宠若惊,好在赵总对他态度相当随和,不但亲自给他倒酒,还大大咧咧跟他兄弟相称。

耿行长也是个聪明人,当然知道赵总应该是要有什么大动作了,这是要管他借钱了。又实在想不出来以北山集团的实力,还想借钱干点什么,耿行长想一想突然觉得毛骨悚然,赵大喜都要管他借钱了,那一定是有大事要发生了。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消息传出去东官上下一片哗然,四处找北山集团的高层打探消息。

赵大喜要有大动作了,这消息等于是在东官市里面投下一颗重磅炸弹,一帮平时攀不上交情的人急的抓耳挠腮。出入张局长家攀交情的人越来越多,弄的张汉干脆连家也不回了,市政府办公室吴主任成了另一个红人,家里礼物都快堆的摆不下了。

第四卷 第五十五章 命运长夜

东官市上上下下胡乱猜测一阵。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有几个仗着跟赵大喜关系好的也极力打听,都被赵大喜胡乱几句话糊弄过去。到了十月底这一天在皇宫酒吧,赵大喜请了北山出身的官员吃饭。

北山派现在隐隐成了气候,除了高升浙江省委的周天庆,还有个北山出身的张汉,一个天和区分局的局长是北山公安局调上来的,也是张汉的心腹。有头有脸的还有一个市招商办主任,还有一个排不上号的地税副局长。几个人被赵大喜请来吃饭都受宠若惊,言语之间对张赵两人都客客气气的。

还是张汉随和的笑一笑:“都不是外人,都别太拘束了,来,吃菜。”

自周天庆调走之后,他也就成了北山派里的领军人物,自从出了老李的事情以后,赵大喜有意聚拢北山派人心,不管怎么样当年都是同侪,是到了该聚拢人心的时候。张汉对此深以为然,他这个二弟最厉害的地方在于,该捞钱的时候绝不手软,该笼络人心的时候绝不小气。

自从北山集团成立之后。北山这两个字就成了一块招牌,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贫困县了,北山派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一顿饭吃完赵大喜略有些醉意,往身后一招手给这几位各自送一份好处。这几位老兄推辞不了,收下礼物后自然表一表忠心,言语之间诸多感慨,赵总这么忙的人还能记得我们,这份情意就很感动人了。

陪这些人吃饱喝足都派车送走了,张汉把手伸过来摸一摸他的额头。

有点怀疑了:“不发烧啊,你这阵子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念起旧情来了。”

赵大喜也是有一点微醉,哈哈一笑当然不能告诉他,又一个遍地黄金的年代就要来临了吧。

还是杨姐知道他的心意,笑着说话:“把人都请来坐一坐总是对的,人心还还是要笼络的。这事交给我来办吧……呵,这么算起来你们北山出身的能人还真不少。”

赵张两人对看一眼,张汉也被引发出一通感慨:“我们都是沾了大喜的光,哼,他们要是还有点良心,总该知道今天的地位是怎么来的。”

反倒是赵大喜满不在乎:“说这些没意思,大哥,让嫂子进教委的事情到底办成了没有?”

张汉眼神有些闪烁:“还在办,应该快办成了。”

赵大喜心里略有些不爽,招手把小董叫过来,让他带几盒赵家鲜给教育局长家送去。他连人家教育局的局长叫什么都不知道,只管把礼物送过去,该怎么办局长大人心里好有个数。

张汉眼色有些感动。哪料到赵大喜又冲他说话:“大哥,我前几天在广州给你买了套房子,独门独院的,你有空去把房产证领出来吧。”

张汉忍不住又摸一摸他大脑袋,严肃起来:“老2,到底出什么事了?”

赵大喜心里一阵哭笑不得,没出什么事情就不能送你房子了嘛,说笑两句开车回家,第二天给自己放了一星期的大假,回赵家村休息两天调整一下心态。也安心等着十几天后那一幕盛况的发生。

这天晚上闲着没事,提了两瓶好酒叫了几个菜,跟小董两个人坐进赵家村派出所,跟所里民警胡吃海喝一顿。兴致起来了又把联防队里面,几个看上眼的赵家村子弟叫到隔壁,胡吃海喝瞎侃一通。所里民警也少有跟他一起吃饭的机会,精神大振哪还管什么纪律,赵总肯来跟他们喝酒是看的起他们。

这些民警大多是北山人,原本是派来给赵家村工厂保驾护航的,哪知道几年时间赵土匪生意越做越大,这个派出所倒快要变成赵家村村委会的下属部门了。赵大喜放下架子跟他们胡说八道一阵,言语之间不禁荤腥。几个联防队的赵家村子弟更是兴奋异常。大呼小叫胡说八道。

说笑一阵,有人没正经的笑闹:“叔,你听说没有侯镇长的脸让他老婆抓了,就上星期,养小老婆让他老婆给发现了。”

旁边有人嘿嘿的赔笑:“就侯镇长他老婆就是个泼妇,那个腰都赶上水桶粗了,要换成我,我也得在外面养小老婆。”

赵大喜哭笑不得也是觉得挺好笑,就这些破事老子从哪知道,侯镇长老婆他也见过,确实长的惨了点。

也有脑子好使的抓住机会,趁机求情:“叔,我们几个人商量过了,我们想去四川那边的分厂干活,叔你看行不行。”

赵大喜没好气的一巴掌拍过去,笑骂两句:“我看你们是想去四川玩姑娘去吧,小兔崽子不学好。”

几个赵家村子弟被他识破用心,点头哈腰仍旧来讨好他,真想去四川分厂那边开一开眼界。

赵大喜想想也就答应了:“行,去了以后告诉永全,别成天给老子惹麻烦。”

几个小青年欣喜若狂,按赵家村的规定在四川分厂上班的赵家村子弟,可是有困难补助的,每月工资奖金都加起来也有四五千块钱的收入。这收入在西来镇那种地方玩什么样的女人都足够了。几个派出所民警看的眼热,恨只恨当年投错了胎,他们不是赵家村子弟没这份待遇。

赵大喜心里也乐呵呵的,对赵家村子弟他一贯是很袒护,绝不许有人在外面受什么欺负。

喝了一阵酒,有个姓胡的民警咬牙说话:“赵总。不知道您跟市工商局的人熟不熟?”

他自己说完了也觉得有些唐突,脸也涨红了,赵大喜看他架势也知道他有事想找自己帮忙。

哈哈一笑摆一摆手:“说吧,什么事。”

胡姓民警仍是有些尴尬:“我有个亲戚是在东官市区卖木耳的,前两天让工商局查了。”

赵大喜自问能帮就帮了,随口答应下来这个事情你去找小董,让他帮你解决,要是工商局不买帐你再来找我。几个民警一下就感动了,有董哥出面当然没什么问题,这么点小事随手就给办了。在派出所里喝了一顿酒才回家,回家之后难免被林海燕数落两句,他心情不错呵呵笑了两声,虽然是被大姐说了两句仍是觉得心情畅快。

到了楼上房间里找林海草,林老师正在教宋家姐妹写字,宋家姐妹是真正只有小学文化,贫苦出身的农村人。

林海草看他来了才露出温婉笑意:“你们两个跟他学吧,你们赵哥的钢笔字写的可比我好。”

宋家姐妹怎么也想不到,赵哥这么一个老粗模样的人,居然还写一笔好字。赵大喜心里得意仗着酒劲,提起钢笔来装模做样沉吟一阵,才在纸上写了几个行书小字,他这时候的字写的龙飞凤舞,一改之前工工整整的字迹。

林海草看的微皱眉头。忍不住娇嗔:“你好好写嘛,夸你两句你还拽起来了!”

赵大喜也有点蒙,抓一抓大脑袋认真去写,写出来两行字仍旧是龙飞凤舞,心里小吃一惊怎么过了几年连笔迹也改变了,再想好好写几个工整的字,也有点不知道该从何下笔。三女看着他尴尬表情一齐娇笑出声,捧腹笑倒在一起。赵大喜一脸尴尬才想起来周萍嫂子的那句话,他自己还没觉得,他是变的太厉害了。

心里又不忿被林老师作弄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眼色使过去。林老师小吃一惊赧然低头,这两天她被赵大喜在床上折磨的死去活来,这时候娇羞起来还有些害怕,不知道惹恼了情郎今天晚上该怎么办。好在宋家姐妹都是胆子很小的人,也不会拿这种事情来开她玩笑。这一晚赵大喜兴致起来,牵着林海草小手开车去小石河边上,重温数年前两个人刚认识的时候,那一段甜蜜浪漫的回忆。

数天之后,江山岛上龙王庙。

雾气缭绕中这龙王庙还真是有点神秘气息,赵大喜这回是真心在龙王面前拜上一拜,他在给龙王行三跪九叩的大礼,旁边一身道袍的马乡长,还疯疯癫癫的提着根扫帚扫来扫去,场面如此诡异让小董几个人齐齐打个哆嗦,都觉得身上凉嗖嗖的。他们自问都是心狠手辣的人,跟赵哥还是差了半截,自问没有这个魄力把仇人供养起来。

赵大喜拜完了龙王起身整一整衣服领子,一千块的香火钱随手仍进公德箱里,回临海去等着浙江郑副省长。天黑之前郑副省长携夫人赶到临海,两个人一起坐着临海号大船出海钓鱼,眼看着郑副省长夫妻之间形同陌路,众人心里也多半有数。

天色逐渐黑下来,船到远海站在船头甲板上。

赵大喜稍一沉吟还是沉声说话:“佩哥,这回你可是有点过分了。”

郑佩受了他的数落也很不以为然:“好话我都说尽了,她不领情我还能怎么办,你还让我跪下来求她?”

赵大喜想一想,还是勾上他肩膀,把左拥右抱的秘诀告诉他吧:“佩哥,女人嘛你懂的,夫妻之间床头打架床尾和……你明白我意思吧?”

他跟郑佩想的也是很正常的办法,言外之意女人嘛,想和好还不容易,那可是你老婆你只需要拿出男人的霸气往床上一推,衣服一扒还管她愿意不愿意,折腾一阵不就雨过天晴了。脑子里想起把梁婉推到床上扒光衣服的香艳画面,自己也觉得有点兴奋。

郑佩当然是听懂了,却微微露出一丝尴尬表情:“废什么话。我心里有数。”

赵大喜满心的怀疑看他表情,心里大叫一声我了个去的,你不是对你老婆已经没感觉了吧。郑佩被他灼灼目光看过来,恼羞成怒一巴掌拍上他肩膀,赵大喜干咳两声避开视线,心里敢肯定他在外面又有女人了,而且肯定还是个高挑身材的。

心里滋味又有些古怪,弄不好郑副省长是真的能力有限,不能在家里家外同时满足两个女人,不然何至于冷落了家里娇妻?心里滋味古怪又识趣闭嘴,这回临海号开出远海也不打算回头,直接从远海开到公海。船到香港外海已经有一艘游艇在等着了,游艇上也是一身休闲打扮的纳兰,正在冲着临海号招手。

几个人上了游艇赵大喜特意观察郑佩的表情,按说遇上纳兰这样的美女,他多少应该动心了吧。哪知道郑佩只扫了一眼纳兰视线就转开了,赵大喜心里咯噔一下完了,鬼迷心窍了,就是喜欢上细高挑长头发的了,连纳兰这么漂亮的美女都不放在眼里了。

在香港逛了一天,这对夫妻之间的关系倒有所缓和,也能偶尔说上几句话了。赵大喜也终于知道当智囊的辛苦,不但得帮着捞政绩,还得帮着他们维系夫妻之间的感情,这又得跟谁说理去。

郑副省长只有两天假期也不能在香港多呆,临走之前还是问了一句:“小婉,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梁婉仍是冷言冷语:“你自己回去吧,我还在香港玩几天。”

郑副省长强压下火气领着随从甩身就走,把周围人弄的都觉得挺尴尬,反倒是梁婉不以为意,丈夫走了她反倒开心起来。

还扯着纳兰呵呵的笑:“纳兰,你不是说要带我去逛精品店,走嘛。”

纳兰下意识的看了赵大喜一眼,赵大喜冲着她微一点头,她才跟郑夫人手牵着手,一起去逛精品名店。

十一月十一号,香港酒店。

这天晚上赵大喜早早守在电视机前面,电视画面上闪光灯下,庆祝仪式显得十分隆重,让赵大喜也不自觉的表情严肃起来。之前四年的准备工作,为的都是这一天,从这一天开始中国社会才算是真正的开放了。

他脑子里在快速盘算,房间里另一边纳兰和梁婉正在有一句没一句的小声闲聊,视线时不时的转到他身上,互相看一眼都觉得有些茫然。还是纳兰先反应过来,想到她父亲这几天看电视的时候,表情跟赵大喜是差不多的,也都是这么一副凝重而又神秘的表情。

她毕竟只是个年轻的律师,在见识上和远见上,怎么也比不上赵大喜和纳兰雄,这样见识卓绝的人。

第五卷 第一章 王牌枪手

看完了香港方面的电视直播,赵大喜坐在香港大酒店的电脑桌前面,难免还是要交几篇功课。不管怎样郑副省长一贯高瞻远瞩的形象还是要维持的,还是要动笔替郑佩写一篇发言稿,针对加入世贸之后的大环境,再提几点指导方针出来。

讲稿写的仍是一贯的风格,一针见血:第一,做好国际货币结算准备工作。第二,即时调整国际信贷投资方向,积极发展优秀客户。第三,尽快引进国外同行业的先进业务管理经验与系统经验,加快革新步伐。第四,加紧人才培训工作,尽快拥有大量符合国际市场需求的,大量专业优秀人才。

洋洋洒洒五千字的讲稿一气呵成,自己欣赏过杰作之后改了几个错字打印出来,都装在信封里准备交给郑佩。这篇讲稿还是站在郑副省长的位置上,对浙江省内的企业提出几点指导意见。

一篇讲稿尽显水平又高瞻远瞩,可以想象郑副省长在常委会上把这篇功课都念完了,一定又是满场的掌声。做完这篇功课抬起头来,才发现客房里纳兰和梁婉都呆看着他,两女一左一右都趴在电脑桌边上。

纳兰正在费力的认着简体字,梁婉虽然早就见怪不怪,还是被他卓越的见识弄的睁大眼睛。赵大喜不自觉的抽一抽鼻子,都是她们两个身上的幽香同样的清新动人,大手伸出来在两女面前摇了几下。

也是半开玩笑的口气笑道:“怎么啦,傻了?”

纳兰先回过神来,很认真的问:“郑副省长的讲稿都是你写的嘛?”

这倒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秘密,赵大喜还是笑着敷衍过去:“呃,这是我们内地官场的传统,厅级以上的领导都有枪手……你不懂。”

梁婉脸色却忍不住冷淡下去:“你就别往他脸上帖金了,他肚子里什么货色我还不清楚吗?”

这话一说出来纳兰小姐心虚低头,赵大喜却是送一个微妙的眼色过去,梁婉也是一时忘情说错话了,反应过来头一低也不说话了。看她脸色似乎有些黯然有点伤感,赵大喜倒也明白她现在的心态,反正她现在怎么看都觉得丈夫不顺眼。梁大小姐这个时候,倒也不想掩饰她对赵大喜的赞赏。

说话时候小脖子挺的仍旧挺硬:“我说错了嘛,他有本事把你这个枪手一辈子带在身边好了!”

赵大喜这时候也只能装没听见,纳兰也很识趣转过脸去,纤手按到电脑键盘上,想把这篇讲稿转换成繁体格式,以方便她自己能看懂。反正这篇讲稿三五天内就得见报,赵大喜倒也不怕流传出去。

做完了功课起身伸个懒腰,看一眼墙上时钟十点多了,困意全无还觉得挺精神,偏偏有两女在场又不能洗澡,忍了一阵又不好赶她们走。梁婉在走神发呆纳兰在研究他的讲稿,都还没有要走的意思。赵大喜这时候倒有点后悔了,早知道这样还在她们面前出什么风头,弄到现在骑虎难下。

尤其是梁婉摆明了对他大为激赏,他虽然对梁婉也心动的要死,却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这种事情他也绝对做不出来。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干脆把房间让给她们,自己下楼再开一个房间,就此解决了小小的尴尬。还刻意在酒店大堂里躲了一会,投币咖啡机里弄一杯咖啡喝一喝,反正今晚是不打算睡了,这命运的长夜对他来说如此重要,他怎么也不肯错过任何一秒钟。

坐了一个多小时觉得有点困了,自己回房间洗个热水澡,再坐到另一台电脑前面敲敲打打,以赵狂徒的笔名炮制一篇文章出来。这篇文章不打算发表在人民日报上,是打算发表在浙江省内的报纸上。

赵大喜越来越体会到赵狂徒这个笔名的巨大威力,自然是时不时的抛头露面,动机当然不会太纯洁,还是为了郑佩上位造一造势。另一篇功课匆匆做完,题目上故意弄了一点玄虚。

题目起的有点惊耸“六百亿外包蛋糕谁来分”,文中分析了入世以后面临巨大的贸易量和投资增长速度,孕育着双向物流服务的巨大商机。展望前景随着世界五百强企业,越来越多进入中国市场,其中相当一大部分企业都将选择物流外包,面对这份年利润超过六百亿的物流外包行业大蛋糕。

浙江省政府走在了前面,杭州北线双向物流基地预计在年内完工,浙江省委颇有前瞻性的在这一新兴行业里面抢占了先机。他写这篇文章的目的,还是为郑佩主持建设的杭州北线物流基地工程造一造势。整篇文章没有一字半句是逢迎拍马,却偏偏把郑副省长给捧到天上去了,力数杭州北线物流基地的战略性价值。

打完收工打印出来,自己也觉得挺得意,在这命运的长夜里面他前后两篇文章写出来,这一夜过的倒也挺充实的,算是给自己也给郑佩开了个好头。困意袭来打个哈欠,大咧咧的上床睡觉,片刻之后也就睡的熟了。

第二天一早带着梁婉匆忙赶回杭州,纳兰本来也打算跟到杭州,架不住被她亲爹几个电话催回家去了。

在飞机上梁婉还有些疑惑:“一大早就打电话催,纳兰家里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赵大喜神神秘秘的把声音压低:“她是回家相亲去了。”

梁婉听到忍不住笑,嗔怪的看他一眼:“我听你在胡说八道,以纳兰的条件还需要相亲?”

赵大喜嘿嘿一笑心说,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纳兰雄那种野心勃勃的人,当然得给女儿找个好婆家。心里很想说你三叔当年,不是也强迫你嫁进郑家嘛,当然这话也就是在心里想一想也不会直说出来。

回杭州之后先把梁婉安顿好,自己匆忙去见郑佩,把讲稿先往桌上一拍。郑副省长放下手边所有的公文,还把秘书赶出去,读完一篇五千字的讲稿后沉默良久,他虽然是对赵大喜之材早就心服口服,还是每每被一篇讲稿震撼到说不出话来。

郑副省长沉默一阵,才有赌咒发誓:“老赵,我对天起誓只要我在位一天,我就保你有容华富贵。”

赵大喜听腻了他这些赌咒发誓的话,不以为意的笑一笑:“叫你的秘书陪我去趟日报社吧。”

郑佩也知道他不会把这话放在心上,心里颇有些感动赵大喜要是管他要报酬的话,也不至于等到今天才要。每每在这种时候他也是真的挺感激,事后这感激之情稍微淡了一点,他也未必肯成天挂在嘴边。赵大喜对他这副心性倒也逐渐习惯了,倒也不求他报答什么,只希望他日后有一天一步登天了,还能记得这些话就好。

郑副省长很快抓起内线电话,叫了一个身高腿长的女秘书进来,吩咐两句你把我的车叫来,带赵总去一趟日报社,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女秘书轻声细语答应一声,赵大喜心里有数,不动声色打个招呼出门办事。

这回换这个女秘书比上一个还漂亮,身材更高挑气质更好,小脸蛋长的白里透红肌肤娇嫩,让赵大喜心里微微酥麻,自觉得这回这一个论长相,也只比林海草差了那么一点吧,这是标准的江南美女。

上车之后故意眯起眼睛问她:“怎么称呼?”

女秘书摆出一副端庄的坐姿,柔柔弱弱的回答:“我姓曹,曹兰。”

赵大喜故意盯着她娇嫩脸蛋看了一阵,也不说话,这女人怎么会是他的对手,愕然抬头跟他四目相对。她怎么也料不到面前这位赵总,一副五大三粗的外表眼神居然会如此清澈,清澈之外还相当深邃,象是要把她整个人衣服都看穿了。这美女一时心虚本能的低头,不敢正视他清澈的眼神。

赵大喜想想还是算了,欺负她也没什么意思,就算把这一个赶走了还会有下一个,随她去吧。他大咧咧收回视线往车窗外面看,曹秘书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才知道郑副省长手下头号大将到底是个怎样牛掰的人,这位赵总如此霸道凌厉,就凭她一个女人还是怎么也招架不住的。

她似乎也知道赵总跟郑夫人之间私交不错,深低着头小声解释:“赵总,麻烦您转告郑夫人,我知道我自己是什么身份,我是不会跟她抢老公的……我也抢不过她。”

这话拿去糊弄别人没准会管用,赵大喜反倒不太爱搭理她,再没说话一等车到日报社门口,昂然推门下车快走几步,整一整笔挺的中山装领子。曹秘书自己讨了个没趣,只能把银牙一咬紧跟在他身后,门卫看见省政府专车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赶紧打电话通报社长省政府来人了。

日报社的人不敢怠慢,把两个人请进社长办公室,赵大喜脸色一转变的随和起来。

伸出大手跟社长握上:“你好,怎么称呼?”

社长知道他是郑副省长派来的人,也赶紧回答:“姓赵,赵金星。”

赵大喜一下露出惊喜表情:“那咱们两个还是本家,我也姓赵,赵狂徒。”

他这一见面就亮出赵狂徒的名号,赵社长大吃一惊本能的抖了一下,态度马上就转为恭敬,乖乖的亲自端茶倒水。赵狂徒是什么人,人民日报社的特邀记者,今天驾临小小的地方日报社,真是能把人吓一大跳。

第五卷 第二章 都有后台

赵大喜把做好的功课交出来,日报社社长也知道这是出郑副省长的授意,不甘怠慢认真的看了两眼。只看到标题赵社长就信服了,大名鼎鼎的赵狂徒果然名不虚传,要才气有才气要水平有水平。

真见到了他的手稿,这才知道能在人民日报上发表评论文章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水平。满口答应一定登在头版显眼位置。一脸真切直夸奖赵先生的文章写的这么好,让他这个赵姓的本家自愧不如。

赵大喜自然谦虚两句也不急着走,他是真的体会到舆论媒体的巨大威力,也乐于跟日报社修好关系。在社长办公室里坐了一阵,十点多的时候邀赵社长出去吃饭。赵社长自然是满口答应,巴不得能跟他这大贵人攀一攀交情。

就是苦了那位曹兰曹秘书,走也不是不走还着急,眼看着赵大喜对她态度冷淡故意不管不问,她心里也一直在打鼓。都知道郑副省长夫人在这位赵总的店里上班,人家看她不顺眼实属正常。

这天中午在酒桌上,日报社上下对赵先生相当的推崇,言语之间有讨好的意思。

赵大喜目的达倒也就答应了:“行,以后我每个月给贵报写篇稿子,小弟才疏学浅能力有限,发与不发都随赵社长定夺。”

四个报社的人一下惊喜起来,齐齐站起来给赵先生敬酒,他们是省内最大的官办报纸,能请到赵狂徒这样的红人助阵当然是好事一件。两个人都姓赵言语之间自然亲热起来,到下午一点饭局快散的时候,小董领人送了几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进来,一脸和气送到各位社长总编手上。

日报社的人受宠若惊推辞几句,赵大喜当然不容他们推辞,又跟他们寒暄几句把帐一结,头也不回飘然而去。日报社四个头头看一眼手里价值不菲的最新款笔记本电脑,脸上倒同时露出一丝苦笑。

终于见到赵狂徒本人了,此人行事颇有大将之风,当真是个大大牛掰的人物。

出了饭店,曹秘书总算解脱了,低头乖巧的小声说话:“赵先生,我可以回省委了吧。”

赵大喜又斜眼看她,冷声说话:“这么急着走,你是觉得陪我办事让你挺没面子?”

曹秘书怎么敢惹他,赶紧解释:“赵总我不是这个意思,那行,赵总还有什么事情要办我都奉陪。”

赵大喜也不领情只是哼了一声坐进郑副省长专车,一路穿街过巷再去浙江省电视台,谈一谈第一季度的广告合同。

到了电视台门口,小董终于忍不住问了:“赵哥,这人谁呀?”

赵大喜刻意加重语气,再哼一声:“郑副省长的秘书!”

小董也就明白过来了,上下打量她几眼眼前一亮,又忍不住啧啧赞叹几声,虽然没说什么鄙夷两个字已经写在脸上了。曹兰再好的脾气也有点不爽了,偷偷摸摸打电话回省政府,四下没人的时候发了几声嗲。

哪知道平时对她很温柔的郑副省长,这回一下变脸了:“你怎么回事……好好陪着老赵办事,就这样!”

电话啪的一声挂了,曹秘书满心的苦涩突然明白过来,她在这些男人心目里也就是个玩物,太不值了。当然让她现在就离开郑副省长身边,也没那么简单,这也是个厚脸皮的女人,拿出粉底悉心补妆,还做出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的表情。

下午…,省电视台门前停车场

一辆白色新款奥迪A6轿车停在路中间,一个身材矮胖的中年男人正在车里打手机,脸上带笑还不着急,一副很悠闲的样子把停车场的路给挡了。里面的车出不来,赵大喜三个人站在外面也进不去。大多数人看一眼省人大的车牌,也就是敢怒不敢言,里里外外的人只能等着他打完电话。

就是没料到这位仁兄一个电话打了十分钟,还没有要挂电话的意思,好在这不是下班时间也没多少车。赵大喜忙了一天中午又喝过酒,这时候已经有点口干舌燥,心里莫名其妙的邪火就起来了。

多看了那矮胖子几眼,沉声问话:“这人是谁?”

这话当然是问曹秘书的,这女人反应过来只能本能回答:“不认识,没见过……看车牌应该是人大的吧。”

赵大喜心里稍觉有点意外,心说省人大的你都不认识,你这个副省长助理是干什么吃的。很快反应过来这女人是故意找岔,被他冷言冷语埋汰了一天,心里是有点不服气了,认识的人也说不认识,就是想给他找点麻烦。赵大喜心里无名火起哪还忍的住,微微使个眼色,小董早就憋不住了几大步冲过去,先敲奥迪A6的车窗玻璃。

里面那位仁兄扭头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挺不满的表情,又趴在方向盘上继续打他的电话。小董火气大起来狠狠一脚踹在车门上,车身夸张的摇晃了两下,里面那人吓了一跳终于坐不住了。

把车窗打开也一脸怒气:“干什么玩意,你有病啊!”

小董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大声反骂回去:“你有病吧,你要打电话换个地方行不行?”

车里矮胖子似乎是听到了一个大大的笑话,指着自己鼻子惊奇问道:“你敢让我换个地方打电话……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

赵大喜这口火再也压不下去,几步冲过去把手伸进车里面,把车钥匙拔出来远远仍到大马路上。车里矮胖子一下就怒了,赵大喜更怒大手伸进去把他车门打开,扯着矮胖子本来就挺稀疏的头发,硬把人从车里拖下来狠狠一巴掌煽上去,反手照准了他脸又是一巴掌,矮胖子惨叫一声稀疏的头发被他扯掉了一些。

手机也被赵大喜劈手夺过去,踩在脚下碾的粉碎,矮胖子被赵大喜两巴掌打的眼冒金星,坐在地上鼻涕眼泪鼻血全混在一起了。这两巴掌煽的停车场内外所有人都心叫暗爽,打的好再让你装孙子。电视台大楼里面也有不少保安和工作人员匆忙跑出来,看到这副场面也都有点傻眼。

刚刚才把赵总送出来的一个副台长,吓了一大跳赶紧领人凑过来劝住,赵大喜又恨恨的一脚踹过去,还好被人拽住了这一脚踹空了。

副台长脑门上也出汗了,赶紧劝着:“赵总别打了……这是人大法制委员会牛主任,这怎么还打起来了。”

赵大喜脸色阴沉也没说什么,副台长擦一把汗,赶紧吩咐保安:“快去把牛主任扶起来啊,还傻楞着。”

两个电视台赶紧一溜小跑把牛主任先扶起来,这位仁兄被赵大喜两巴掌煽的鼻青脸肿,人也晕晕忽忽的站不太稳。电视台的人心里面也担惊受怕很忐忑,这两个都是大大牛掰的人,谁后台够硬也真是说不好,一个是郑副省长的私交好友,另一个是人大的实权派牛人,这回真是针尖对上麦芒了。

赵大喜一口气还没消,又骂两句:“先把车弄走行不行,你奶奶个蛋的,公用停车场是你家开的?”

有那种识趣的人赶紧一溜小跑,跑去大街上把车一拦,先把奥迪车钥匙给捡回来,然后把牛主任的车先开到旁边去吧。停车场总算又恢复畅通了,气氛却是十分诡异,进进出出的车也好人也好,都把嘴巴闭的很紧,不想沾惹是非的赶紧走吧。也有那好事的人远远旁观,不想错过这一场好戏。

牛主任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也怒了:“你给我等着……给我抓着他,你敢打我!”

赵大喜刚刚平复的火气又起来了,左右看一看抓起一块砖头,上前几步手抓着砖头一顿乱拍,把奥迪车窗户玻璃都给他拍的粉碎。最后狠狠一砖头拍在车前盖上,连着几声巨响过后车上报警器疯狂的叫了起来,周围人都看到目瞪口呆,怎也料不到这位赵总好大的脾气,真挺吓人。

牛主任脸已经涨成猪肝色了,翻口袋找了一阵电话这才想起来,他的电话早就让人给踩碎了。这人也是快气疯了,四处找电话叫救兵去了。赵大喜冷脸以对也跟小董使个眼色,小董会意点头也去打电话,找人帮忙。电视台的人看这架势干脆也别劝了,这两位是耗上了,他们也想看一看到底是谁的后台更硬。

赵大喜早注意到曹兰的表情,从头到尾这女人一声没吭,脸上淡然的表情也出卖了她,她这么不合常理的表现只能说明一见事,她这会是在幸灾乐祸。赵大喜冷眼看她心里怪笑,不知死活的小*子,这回可是你自己找的。

一小时后双方的后台都来了,牛主任找了公安局的人来,赵大喜找了省人大的周天庆来。周天庆现在是省人大财经委员会主任委员,跟牛主任算是平级。眼看着牛主任把警察从警车上领下来,气势汹汹杀了过来。

周天庆也知道怎么回事了,赶过去打个招呼:“老牛你干什么,不至于吧?”

牛主任气急了连他的面子也不肯给,眼睛都红了:“不关你事,你给我让开!”

周天庆脸色也有些难看,嘴一闭不说话了,这时候最难办的还是警察,夹在中间两头难做,里面还有两个高级警官也是一脸的为难,谁也不是傻子知道不能随便抓人,这事情还得内部解决。

第五卷 第三章 借题发挥

在场的警察也不傻也知道先把事情拖着。等到双方搬出更硬的后台,反正谁后台硬就听谁的。牛主任火气大起来又去打电话,周天庆抓一抓头发也挺无奈,事到如今只能把郑副省长搬出来了。象他这种老奸巨滑的人,也知道赵大喜此举一定是有深意的。他绝对不认为赵大喜只是在无赖耍横。

赵大喜也确实是在借题发挥,一来想试一试这地方的水深不深,二来还是想挽救郑副省长濒临破裂的婚姻,还是想把这个女人从郑佩身边弄走。他做事情喜欢因势利导,借题发挥也是他一贯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