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部分
《《满唐春》》 · 炮兵 · 2026-07-25
竟然没一个人专门负责看守帅旗。
这不是不看,而是在程部所有人的眼中,根本没这个必要,这里三面悬崖,悬崖高逾百丈,绝无可能爬得上来。唯一的一条小路己经层层设防,想偷走帅旗,除非会飞,就是程老魔王也不以为然。
可是,世事无绝对。
“有趣。”李二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作了一个简略的评价。
在别人眼中,这是关于到荣辱和前途的较量,在他眼中,仅是有趣而己,很简单。他是大唐的帝王。
而在石狗岭西面的悬崖下,刘远和一众将士,紧绷着脸,仰着头,一声不吭的看着。在悬崖下面,是大约半米高、用枝叶堆起来的垫。还有三层用于拦截的绳网。
理想和现实的有差距的。往好的方面想,往坏的方面打算。
选择西面,刘远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那上山的路在东面,刚好背着那看守之人,最重要的一点,刘远观察过。西面虽说比较高,但是并非很峭的那种,中途有几处地方有大块的石头突出来,处理一下。就可以成为一个跳板,在中间处还有一个石洞,可以用作中途休息的地方,这样一来,那逾百丈的距离就可以分割成几段,一次只需爬十余丈即可,这对扬威军的体力没问题,而那绳索也负担得起。
得益于老丈人,刘远弄了不少又轻又韧的乌金藤,从而为这次突袭提供了必要的条件,现在,就看荒狼和唐大山的了。
不需要一窝蜂拥上去,只要派二人充当先锋,到达点以后,再把绳梯放下来,这样一来,后面的人就踏着绳梯就可以上来,不用这么多人冒险,荒狼野外经验非常丰富,体力还有身手都很灵活,而猎户出身的唐大山常年和这些打交道,经常为了一棵值钱的山药,孤身犯险,别人眼中的天险,在他眼中如屐平地,这两个人相互合作,事半功倍。
当了,光有人也不行,刘远一早就弄了一大套备,乌金藤、爬山鞋、飞爪等等,除此之外,还用精铁弄了一个钻子,就是弓字型的那种手钻,每隔不远就钻孔,把特制的大钉子逼进去,腰里挂着安全绳,这两人在扬威军营时就有意识地多次合作过,现在做起来,轻年熟路。
不到半个时辰,二人己经建了两个临时休息点,那么悬崖己征服了近三分之一,进展顺利.......
刘远的紧绷的脸,终于有了一些笑容,而在飞来峰用千里眼观察的李二和候君集,那脸色却越来越精彩。
大约到了寅时二刻,荒狼在山顶对众人打了一个“ok”的手势时,刘远兴奋得差点想跳起来了。
亥时三刻才开始准备,子时过了一会才正式开始攀爬,一百丈,如果是平地,半刻钟都不用,但是换成了悬崖,荒狼和大山二人足足奋战了近二个辰,这才险之又险到达,其过程可以用险象横生来形容,两人脱过手,幸好安全绳拉住,最惊险的一次是唐大山的安全绳没系紧,失手掉了下来,幸好荒狼眼疾手快,一手捉住他,这才保住一条命,而呼呼作响的山风也帮一众人掩盖了不少痕迹。
“上!”刘远强忍住内心的激动,大手一挥,轻声喝道。
关勇、候军、还有军中二十多名擅长攀爬的好手,一个个井然有序地、悄悄地往上爬,很快,这面高逾百丈,让人望而生畏的悬崖,几十人在好像吊在半空一般,慢慢往上爬,从下面看起来,极为壮观。
......,
“啊....”郭山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揉了揉眼睛,试图让自己更加清醒一点。
郭山是扬威军程部的一名火长,今晚轮到他值守下半夜,老实说,白天白跑了一整天,累得腿都打筛子了,可是偏偏安排来守夜,别提多郁闷,而此时也是一个人精神最差,最容易犯困的时候,山风大,夜里都有些凉了,可是还得从温暧的被窝里爬上来,那滋味可真不好受。
其实也没什么好查的,从山脚到山顶,足足设了九个关卡,层层把关,那刘部的人怎么能混得进来?不过巡夜是军队的常态,即使不乐意,可是郭山却不敢怠慢:程老魔王的军棍,那绝对不是跟你闹着玩的,掌棍的就是程氏一族的一个子弟,根本就不留半分情面,几棍下来,屁股都得开花。
“走,走”郭山一边踢窝在一角打瞌睡的手下,一边小声喝道:“起来,该去巡逻了。”
“啊.....”
“是,火长。”
“头,又要巡啊,在这里,别说人,就是些野兔也没一只。”
“就是,昨天张贵他们那火人打瞌睡被赵梓飒校尉看到,也没说什么呢。”
一众手下嘟嚷着,不过一个个还是站了起来,提着长槊,跟在火长郭山身后,开始做例行巡逻。
刚走过一块巨石,郭山突然感到头顶好像有些异样,下意识抬头一看,只见一道黑暗飞快向自己袭来,那黑暗在眼中越来越大,是人!
不好,敌袭!可是他的手中的长槊还没有举起来,张大嘴巴话还没叫出来,只感到后脑勺一痛,眼一黑,很快失去了意识,刚想倒地,身穿黑身紧身衣的人轻轻扶住,让他慢慢倒地,以免发出响声。
郭山没有孤单,因为跟在他后面的那些手下一个个被人袭晕,全部晕厥在地。
这些身穿黑色紧身衣的人,正是关勇、候军、荒狼、唐大山等人,他们埋伏在大石后面,等这队人等了很久,一早就打手势分好了目标,待他们经过时,一人一个,全部击晕,在没有防备之下,一火人一点反抗也没有,悄无声息地全被放倒。
深夜程部营地,非常安静,顺利清除了障碍,关勇等人不敢怠慢,看到四周无人,最幸运的是,这帅旗程老魔王好像为了让飞来峰的李二看个清楚,不挂在帅帐上面,而是挂在石狗岭最高处,远离了帅帐,这让唐大山爬上去摘的时候,一点也不吃力。
一拿到帅旗,关勇马上用衣服包了两层,还在里面加放了一块石头,走到悬崖边,对下面扬了扬,然后往下面用力一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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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7胜负已分
帅旗一扔下,即使程老魔王发现不妥,把突袭的人全部抓住,可是胜利属于刘部再无悬念。
如果这里是敌营,说不定还刺杀敌首、放几把火或投点毒什么的,不过这次仅是比试,在这里扎营的,是自家的兄弟,这种事自然不能干,再说众人在这里,也是孤立无援,此地不宜久留,早走为上,一摘下帅旗,那参与突袭的人己经开始撤退了。
荒狼突然拉住往外走的候军,向他打个手势,意思问他要干什么,为什么还不走?
候军笑了笑,向荒狼打了几个手势,意思是一会就好,然后拿出一块布,强忍着笑,重新挂回原来挂帅旗的地方.......
“呼”
飞来峰的李二松了一口气,把手里千里眼递给候君集说:“没想到,这次比试,开始得如此认真,而结束得又如此儿戏时候,可笑,可笑。”
候君集接过来,看到刘远麾下的士卒开始无声息地撤退,而程部的人依然没有一丁点察觉,一下子也不知说些什么,当他无意中看到候军正在旗杆上绑那块破布,心中暗骂一句“熊孩子”,然后摇头放下千里眼,有些幸灾乐祸地说:“等程老将军发现帅主旗没了,估计得发飚了。”
李二淡淡地说:“愿赌服输,没什么好说,这混世魔王吃的败仗也不少,早就练就了一副厚脸皮,这个倒不用担心。”,说完,又盛赞候君集道:“候爱卿,朕记得,你在前日说过。若是程部得胜,多在白天,而刘部获胜,必在夜晚,还真让你说中了,果然眼光独到。”
“哪里,其实也就那么随口那么一说,没想到,还真是说中了,如果说臣幸运。还不如说皇上慧眼如炬,找到这么一个....奇才,对,奇才,皇上英明。”候君集不温不火拍了一个马屁。
“哈哈哈”李二高兴地笑了起来。笑毕,随手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递给候君集道:“朕记得。与爱卿有个赌约。现在胜负己分,是朕输了,身上没带银子,就用这个抵押吧。”
候君集面色一喜,连忙双手接了过来,连后恭声地说:“谢皇上。”
一两银子。随便找个侍卫要,也能要到,李二却把一块价值不菲的玉佩输给候君集,明显是变相地打赏。候君集自然不会客气,先拿到手再说,这可以一种信任,也是一份礼物。
“快天亮了,爱卿去好好休息吧,对了,回去后,把扬威军的资料整理好,然后上交给朕。”李二一脸淡然地说道。
前面那句是客套,后面那句才是重点,候君集内心一紧,不过心中很快又升起一丝喜意,马上应允道:“臣遵旨。”
扬威军本是属于军部管辖,因为扬威军的都是大唐军中选拨,也由军部拨款训练,现在李二说把资料上交给他,很明显,李二准备把这支特殊部队变成直接听令于他的私兵,虽说舍不得,但是军部那是大唐的军部,并是士族的私兵,候君集自然不能拒绝。
这种神出鬼没的兵,哪个不想要?
等李二回他的皇帐后,候君集摇了摇头,也苦笑着回自己的营房,这场比试,自己猜中了结局,却猜不中其过程,好像那结局也和自己设想的有所差别的,不过候君集的心情不错:刚才看到自己的侄子候军也全程参与了这次行动,身手不凡,看来他在扬威营中得到长足的进步,混得不错,受到重用,现在皇上如何看重扬威军,不对,应是扬威军刘部,自己候家,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
“这酒喝多了,尿就是多。”陈大宝一边嘀咕着,一边走出自己的营房,走到一僻静的地方,解开裤子,当场就撒起尿来。
昨天搜了一天,别说人,就是一根毛都没找到,程老魔王的脸别提多黑了,可是他们一回石狗岭,刘部的人好像地下冒出来一样,又来恶心人了,程老魔王表面没什么,可是心里都气得要吐血了,晚上叫上几个心腹喝闷酒,作为心腹之一,陈大宝也不能例外,一下子都喝多了,这不,大半夜的,人给尿给憋醒。
就在陈大宝舒舒服服撒尿之时,突然一阵山风吹过来,不光把尿吹散,人也吹得打了个踉跄,一不小心,有一点尿都射在裤子上。
“我x,好大的山风。”陈大宝忍不住爆了一句粗,然后系裤子。
对了,这么大的山风,那帅旗不会被吹跑吧?一想到这里,陈大宝忍不住一边系裤子,一边扭头朝那帅旗望去,就那么一望,吓得陈大宝浑身打了一个激灵,以为自己看花眼,宿醉未醉,先是用力揉了揉眼睛,然后用力打了自己一巴,可是眼前的情景还是一样:那本应挂着帅旗的旗杆上,一块大破布正在迎风飘扬.
不好,帅旗不见了。
“啊......敌袭、敌袭!”陈大宝好像杀猪一般大声叫了起来,那声音之大,在山谷中回荡:
“敌袭”
“敌袭”
“敌袭.......”
很快,整个营地都乱了起来,一个个惊慌失措拿着兵器就冲了出来。
“到底什么事?敌人在哪?”程老魔王人裸着上身,手执一把大砍刀,光着脚就冲了出来,可是出来一看,什么也没有,一个敌人也没看到,不由一边跑一边大声质问道。
陈大宝指着帅旗结结巴巴地说:“将....将军,帅旗,帅旗不见了。”
程老魔王闻言下意识朝帅主旗一看,不看还可,一看气得差点晕倒了,原来那面写着一个“程”字的帅旗己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块破布,那破布随着山风险飘啊飘,好像一只挥动的手,却是一掌掌打在程老魔王的脸上。
“是不是那个醉鬼干的好事?”程老魔王面色一下子变得铁青,不过还是心存侥幸地喝问道。
昨天晚上,自己叫了几个心腹手下喝酒,有几个醉得都吐了,现在程老魔王最希望就是那个浑蛋喝醉,把帅旗都给调换,虽说这个机率极底,因为作为军人,帅旗就是荣耀和责任,喝得再醉,也不会拿它开玩笑的。
众人都低头不语。
“报,将军,负责巡逻的小队遭受袭击,全部晕倒在些角落里。”
“报,将军,在西面发现些用于攀爬的绳索还有一些钉子,怀疑是敌人用于袭击的路径。”
突然两个报告,一下子把程老魔王最后一丝希望都击溃,闻言也不顾自身形象,连忙跑到西边悬崖那里往下一看果然看到下面垂着不少绳子,在悬崖的边上,还有一个大钉子,显然是用来固定绳索的。
程老魔王眼前一黑,差点没晕倒,一旁的赵梓飒连忙扶住他说:“将军,你没事吧?”
“没事,还支持得住。”程老魔王摇了摇头,有些可惜地说。
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练军时,李二是横竖就是不满意,最后逼得自己把刘远拉入,然后各执一军,各自训练,在训练时,李二放任刘远各种不是,各种不合规矩,就是两者相斗之时,李二还亲自来观战,现在看来,在练兵时,自己一开始,就己经会错意,积小胜为大胜,能做到普通人做不到的事,像这逾百丈之高的悬崖,普通人望而却步,而刘远的人却神不知、鬼不觉爬了上来,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把帅旗盗走。
李二需要的,正是刘远麾下那些精兵。
“将军,现在怎么办?我们点齐兵马去追吗?”赵梓飒咬牙切齿地叫道。
“将军,发兵吧,我也去。”
“我去”
程老魔王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几岁,摆摆手,苦笑道:“估计那帅旗已交到皇上手中,算了,别丢人了,都去休息,明儿一早拨营,回去候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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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8待遇悬殊
扬威军大营内,几千名将士整齐站在校场上,等候着李二的检阅和总结。
万众瞩目的比试,不到三天就结束,有点出乎众人的意料,绝大多数人都以为是一面倒的战况,虽说事实上也一面倒,但结果却令人大跌眼镜:人数少、经验浅的刘部却在争议声中取得胜利,而刘远那近乎“窃”的战术,也在扬威军中引起了巨大的争议,所谓的争议,不过是刘部的士卒觉得自家将军用兵如神,对手蠢笨如猪,而程部的士卒则是大骂刘部的人不要脸,不是男子汉所为。
同样的校场、同样的人,宛如时光倒流回到众人听李二训话,然后兵发牛栏山一般,不过胜即是胜,负即是负,帅旗被夺,校场上刘部的士卒士气高涨,而一旁程部的士气低落,虽说有些人咬牙切齿,一脸不岔地看着刘部的人,不过大部分人都低着头,一脸失落。
三千对八百,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一再被戏弄不说,还折兵损将,就在几千人的眼皮底下把帅旗夺走,丢脸都丢到姥姥家了,特别是这些还发生在皇帝面前,这让有心在李二面前表演的人犹如当头泼了一盘冷水。
“程伯父,你看,今儿天气不错。”刘远打着哈哈说。
刘远和程老魔王并排站在一起,被程老魔王用牛眼那么大的眼睛盯着,浑身不自在,想说有关比较的事,怕程老魔王说自己嚣张、想安慰几句,又怕他说自己这是猫哭老鼠,幸灾乐祸,一时语塞之下,说起了天气。
“哼哼”程老魔王冷笑道:“没想到。你小子可是一肚子坏水,老夫的脸面都让你给丢光了。”
“程伯父千万不要这样说,小侄得胜的方式也不光彩,如果正面对决,肯定不是程伯父的对手,只是取个巧,取个巧而己,还请程伯父恕罪,晚点请程伯父吃饭,再向你老好好赔罪。”刘远赔笑着说。
早就知程老魔王不会这般善罢甘休。刘远也做好了被他“宰”一刀的准备。
“哈哈哈”程老魔王突然放声大笑,然后用“铁沙掌”重重拍了二下刘远肩头说:“你说得不错,如果是正面冲突,你不一定是老夫的对手,何况我占了绝对的优势。啧啧,不错。自古英雄出少年。你放心,俺老程还输得起,羸即是羸,输即是输,没什么大不了,少在这假惺惺的。”
刘远暗暗松了一口气。这程老魔王虽说浑了一点,不过性子直,还是一个可爱的军人,不会因一时的失意而心生间隙。闻言连忙笑着说:“是,是,程伯父虚怀若谷,倒是小侄妄意揣测。”
“不过,你倒把老夫一再戏弄,老脸都丢光....”
程老魔王还没说完,刘远马上抢过话头识趣地说:“是,是,是,这是小侄的不对,那些家伙,出手没个轻重,听说有十多个兄弟还躺在床上,回头我找他们算账,自己兄弟,出手也这么狠,真是太过份了,这样吧,不如晚上小侄在军营里摆上酒席,宴请所有的扬威军的将士,大伙也可以一起乐乐,免得兄弟之间为了一点小事而伤了和气。
“这还差不多。”程老魔王也不想落个欺负后辈之名,见好即收,接着一脸严肃地说:“酒菜可要够,不能省啊。”
“一定,一定,美酒要多少有多少,保证程伯父满意。”刘远笑着说。
得了大胜,无论如何都要应祝一番,就是多了三千人,对财大气粗的刘远来说,也不算什么大的负担,就算偶尔收拢一下人心吧,都在可以控制的范围。
“哈哈哈,算你识相。”程老魔王放声大笑,占了刘远便宜好像很高样一样。
看到两们主帅这么亲近,原来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很多,最起码,刘部的士卒和程部的士卒不再互用眼神挑衅了。
刘远犹豫了一下,不过很快说了出来,小声地说:“那个,程伯父,我们之间还有一个赌约,你说此事也有点不太好办,你看.....”
输了,刘远那彩票半成份子双手奉上,但是如果程老魔王输了,得给刘远一件稀世宝物,这事程老魔王说得神神秘秘的,一度让刘远非常上心,心里痒痒的,现在看到他这么高兴,趁机问道。
这个混世魔王可不是吃素的,就怕他翻脸不认人,这老家伙,辈份大、地位高,再加上有时舍得拉下脸皮,刘远也拿他没有办法,现在刚刚结束,他想不认都不行。
要是打马虎眼,这顿庆功酒自己也可以省下了。
程部有三千人众,一个个都是大肚子汉,吃个三五斤肉可不当一回事的,即是一人吃半两银子,这里也得一千多两银子呢。
程老魔王两眼一瞪,一脸不乐意地说:“还怕老夫不认帐是不?放心,老子吐口唾沫就是一个钉,今晚不行,明晚时间也不宽裕,这样吧,后天晚上,老夫在程府设宴,把赌注给你,免得你说老夫言而无信,欺负后辈。”
“不敢,不敢,京中谁不说程伯父义薄云天,言出必行呢,既然如此,那小侄后晚就打扰程伯父了。”看在那稀世珍宝的份上,刘远捂着良心,对程老魔王大赞特赞。
程咬金在史料中,被描绘成李二身边的一个得力助手,擅长“三板爷”名将,很多人对他的浑、对他的霸气、对他的蛮不讲理津、对他的爱占便宜津津乐道,但是刘远知道,像这些能在官场上混得风山水起的大人物,哪个都不是简单的人物,就拿这个程老魔王来说,劫过道、做过山大王,而做这些,自然不是做什么善事,劫财劫色肯得有,即使他不要,那提着脑袋跟他一起干的兄弟能同意?大秤分金,听起来爽,但那金怎么来的,还不是抢?后来被王世充招募,后来又转投李唐,最后选中李二这支潜力股,从此青云得志,光耀门楣。
只是史书把他的的前半生一笔带过,着重渲染他的后半生,所以他就成了百姓心中的大英雄,魏征采用直谏以示自己的价值,而程老魔王则是霸道、蛮不讲理、好占便宜让人感到他没有野心,颇有点像刘邦时的萧何一样,故意欺男霸女,争田夺地来打消刘邦对他狐疑。
当然,在士族天下,家族为上的年代,个人的情感永远屈服于家族的发展,现实得很,你想别人对你忠诚,那你得让他们看到希望和曙光,在古代人来说可能是理所当然,但刘远则有点不以为然。
看到刘远恭恭敬敬,程老魔王嘴角露出得意的神色。
“圣旨到。”
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刘远和程老魔王楞了一下,不过还是率领众将士跪下接旨。
李二不是说亲自来的吗?本人怎么不来,而是改派一个太监前来宣旨。
圣旨也没什么特别的内容,也就是对这次比试的一个总结,赞扬刘远思络灵活,用兵不拘于泥,也称赞了程老魔王练兵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实属难得,然后是赏赐,同赐酒赐肉赐银子等等。
当然,也不是没有差别,像刘部的士卒,赏赐丰厚许多,而程部的士卒只能算是一般了,而最大的差别的,程部表现优异者,可以选做御前待卫,留在李二身边效命,有个别也可以进那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玄甲军,余下的就地解散,各自原先的部队。
至于刘部,并没说怎么用,只是说得留待重用。
圣旨一下,可谓悲喜两重天,能留下的,自然是满心欢喜,前途无限;就地解散,遣回原地的,只是空欢喜一场,刘部的人自然是喜上眉梢,而不少程部的士兵,当场都落泪了。
“程国公,这是圣旨,请你接好。”那太监恭恭敬敬把圣旨交给脸色有些铁青的程老魔王,有些讨好地说。
谁知这程老魔王心情不好之下,拿他出气的。
“钱公公,皇上为何不来?”程老魔王有些不解地问道。
“国公爷,此事咱家也不清楚,不过听说是吐蕃又来人了,就是为了大婚之事,皇上临时改变主意,召见吐蕃的使臣去了。”那钱公公恭恭敬敬地回道。
的确,国家大事比一场比试重要多了。
等钱公公走后,刘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程伯父,小侄也没想到输的要就地解散,这,倒是小侄的不是了。”
听到程部要解散,刘远心里也不是很好受。
程老魔王拍拍刘远的肩膀说:“你不必自责,其实即使我打羸了,程部还是会解散的。”
“哦,为什么?”
“是老夫没有意会皇上的意思,其实,在皇上令我把你召回来时起,我就知道自己曲解了皇上的意思。”程老魔王有些自嘲地说:
“扬威军,皇上说了,是有感于你在吐蕃,以较少的人,用较小的代价获得较大的战果,机动灵活,积小胜为大胜而有感而建,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练来练去,还是自己那套最趁手,明知不讨喜,不过心中不服,有意想和你一较高低,证明一下自己,没想到,最后还是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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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病了,刚刚回来
有的书友喜欢等更,
家里人病了,刚刚回来,
很对不对,今天只有一更,
也请书友们些见谅,
现在寒冬季子,
诸位也要多多保重!!
639交际能力
有很不少人就是和自己较劲,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可以说是固执,也可以说是对自己的能力相当自信。
自信到,相信可以凭自己的能力去改变,当然,不同的情况也有不同结果,有人因固执获得成功,如哥伦布没有固执,在在茫茫大海中坚持自己的信念,新大陆也就不会那么早发现、如果贝利不是说最精彩的一球永远是下一球,他就不可能成为球王、如是人类不是固执,那么人类还是只能看着月亮的想像那嫦娥在月宫中的神话。
可惜,程老魔王的固执,并没有收到预期的结果。
圣旨宣读完,那赏赐随后就到,大量的酒肉送到军营,不过赏赐得并不是很多,刘远直接派人购置了大量的好酒好肉,好好稿劳自己的一众手下,也算为程部的兄弟饯行,从一支有自豪感、有归属感的的部队离开,那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残酷到不少铁打的汉子也暗自垂泪。
刘远也不好指责李二什么,对李二和军部来说,这是一个测试,研究一下刘远的那种新式的战术和训练方式,符合预期的,自然继续支持下去,但是没有达到预期的,只能解散了,因为扬威军的支出太高了,吃穿用度、消耗是其它部队的几倍,在府兵制的情况下,还给兵饷,这笔额外的开支太大了,再说现在正是大兴土木、国库吃紧之时,解散也就在情理之中。
再说别的部队还有将领,也会上谏皇上不公的。
在上层的默许下,当晚扬威大营彻夜不眠,一个个士卒在篝火旁大肆欢庆,大碗吃酒、大块吃肉,又唱又跳。好不快活,刘部的士卒一训就是魔鬼式训了几个月,一早就压仰得不行,不知多想放松了,而程部解散在即,一个个也想着放纵,于是一个个都玩得很疯,斗酒、脱去上身露出胳膊现场画圈较量、扳手腕、比试箭法什么的都有,有好玩几手的,偷偷跑到角落里押起了“大小”。刘远和程老魔王也一只眼开,一只眼闭,就当没看到。
平日纪律全靠军纪镇压,适当时候,也让他们轻松一下也算是松驰有度。当然,被刘部的人一再戏弄。程部的人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刘部的人。比试时人多败给了人少,吃酒是三千人还喝不过刘部那点人?于是,到了后面,还斗起酒来,二话不说,吃酒。不醉无归,而刘远也不能幸免,一早就被程老魔王抓住,陪他聊天。不过规矩有怪,每说一句话,就要吃一口酒,不吃还真不和你说,就是想耍赖都不行,说一句就吃一口,吃一口就说一句,不到半个时辰,刘远就不醒人事了。
三千对一千三,还真别说,人多力量大,喝到后半夜,刘部的士卒都没几个能站着的,醉倒了一地,最惨的就候军,拿了帅旗不说,走时还恶作剧在上面系上了一面破布,程部的人气得不轻,主要的火力点就对准他,一开始吃酒就程部的人围上了,是兄弟要吃,不是兄弟也得吃,吃到吐了正好,吐完了回来继续吃,醉了也有办法把你弄醒,据说当时候军那厮前后吐了三回,差点胆汁都吐出来了。
活该,枪打出头鸟。
要不是候君集的侄子,估计下场更惨,这已经是手下留情的了。
没日没夜地训练了几个月,比试完了,放三日假来放松,而刘远在天一亮,就被刘全用马车接了回到刘府休息、照顾。
不知是醉还是累,刘远这一觉睡得极是香甜,到第二天酉时才悠悠醒来,一觉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精神弈弈。
“少爷,少爷,你醒来了,你别动,婢子帮你。”刘远刚动了一下,一旁负责侍候的小蝶连忙过来,拿一个自己少爷特制的软枕,细心垫在刘远的腰上,方便刘远半躺着,很是体贴。
小蝶弯腰事整理枕头之时,刘远的角度极佳,刚好看到小丫头胸前的那么一抹春色,没想到,这个长得像天生可爱,有着瓷娃娃一般俏脸的婢女,竟然暗藏着一双“凶器”,传说中童颜**啊,没想到杜三娘如此出色,艳绝苏淮,就是身边的一个婢女,也如此迷人。
又一个美婢初长成。
“小蝶,去帮我拿杯水来,渴。”好在平日看到的美女多了,这点定力刘远还是有的,就在小是蝶发现在自己目光异样时,漫不经心扭过头,淡淡地说。
“是,少爷。”小蝶似有所觉,俏脸一红,忙跑去拿水了。
一杯温水还没喝完,房门“吱”的一声,一个高挑靓丽的身影走了进了,那粟色的头发在斜阳的照耀下,闪着一种说不出的美感,不用说,只有自己的婢女黛绮丝,才有这种异于大唐的发色。
“主人,你终于醒了。”一看到刘远醒来,黛绮丝一脸惊喜地叫了起来。
刘远有些无奈地说:“好了,黛绮丝,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只是醉倒,并不是病倒,现在都睡了一整天,嗯,很久没睡过这么久的了,对了,今天还没有练功呢。”
看到刘远要起床,黛绮丝和小蝶连忙过来,很自然帮刘远换替衣服,洗脸梳洗等,在两位位女的侍奉下,刘远过着一动不动,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腐朽”生活,这日子过得真是滋味。
其实,这些是崔梦瑶、小娘还杜三娘们做的才对,现在一个人也不见,不用说,十有**又在打牌了。
“黛绮丝,几位夫人在哪里打牌?”刘远都不开口她们在干什么,而是直接在哪里打牌。
她们有时在厅里打,有时到后院,不时还把阵地转移到隔壁的公主府,有点随心所欲,崔林瑶、小娘、杜三娘、黛椅丝、春儿、小蝶、长乐公主李丽质、清河公主李敬等等,随时能拉起战局,李丽质在隔壁设公主府后,这些寂寞的女人碰撞在一起,简直擦出了火花。
“主人,夫人响午在后院的,现己搬回客厅继续玩了。”
“嗯,好,我看看去。”这时已经穿戴完毕,刘远点点头,看看自己的娇妻美妾去。
话说也有几天没见,刘远都有些挂念了,再说现在“存货”也不少呢,嘿嘿。
刘远一走到客厅看到那坐着打着牌的四女,一时间竟然楞了楞:原以为是老熟人李丽质这个李大美人在打牌,没想到来的人不李丽质,而是自己刚招募的手下:金巧巧。
这妞怎么在这里,她不是忙开分店的事吗?一下子开几间分店,应该忙得没影才对,现在这么有空出现在这里,还真有点奇怪,最奇怪的,像崔梦瑶她们明明不喜欢她的,现在不仅一起打牌,还有说有笑,情如姐妹的,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东家来了”金巧巧一看到刘远,一边说一边站起来,给刘远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奴家见过东家。”
“夫君,你睡醒了?”崔梦瑶也忙站起来,盈盈给刘远行了一人礼,以示尊重。
小娘和杜三娘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学着崔梦瑶的样子,给刘远行了一个礼说:“见到夫君。”
寒一个,表面是妨着崔梦瑶这个名门出身的正室在这里,小娘和杜三娘不敢造次,不过躲在她背后,二女暗朝刘远上眨眼、轻吐舌头,还真是没个正形,看来,有崔梦瑶看着她们也是一件好事。
“在家里,不必多礼,金掌柜也请起吧。”
“谢东家。”金巧巧一边谢过,一边平身,而崔梦瑶等人也站了起来。
崔梦瑶笑着说:“夫君,巧巧姑娘为了向你汇报产业的情况,已经在这里候了你几个时辰了。”
“是吗?”刘远扭头看着金巧巧,皱着上眉头对三女说:“为什么不唤醒我?”
金巧巧抢着说:“几位夫人想去叫的,不过这事也不是急,再说东家也累了,是奴家让夫人们不要打扰东家休息的。”
原来是这样,刘远点点头,笑着对四女说:“好了,既然不急,那你们继续打牌吧,打完牌再说好了,嗯,对了,今天哪个大羸家?”
杜三娘笑着说:“嘻,梦瑶姐、我还有小娘都是大羸家,巧巧姑娘运气差了一些,一家输三家。”
“平日打牌也没这么般没运气的,经常打经常羸,没想到一碰到几位夫人,马上就没运气了,这也难怪,小女子也没三位夫人这么好福气不例啊。”金巧巧连忙辩解道。
好吧,太会说话了,虽说在场的人都知她说的是恭维话,不过三女听起来,却是异常的受用。
“牌什么时候都可以的,两位妹妹,不如我们去看看晚膳的准备情况,让夫君先把正事干完。”
崔梦瑶都说了,二女哪有不听之理,闻言差不多异口同声地说:“是.....”
“巧巧姑娘,谢谢你的那盘极品兰花了,真漂亮,我很喜欢。”临走时,崔梦瑶忽然对金巧巧笑着说。
“巧巧姑娘,谢谢你送的那对雪兔。”
“巧巧姑娘,谢谢你的异域极品脂粉了。”
小娘和杜三娘离开时,也笑对金巧巧表示感谢,而金巧巧则连连表示不客气什么的。
待三女走了,刘远挥退了下人婢女,看了金巧巧一眼,心中暗呼厉害,然后不动声色地说:“好了,坐吧,找我有什么事?”
640自作自受
说是大羸家,金巧巧才是大羸家,只是一个下午的功夫,就己经获得三女的友谊,那交际能力还真是厉害,用长袖善舞也不为过。
就从她们刚才谈话还有衣着话,就可以看出金巧巧的高明之处了:穿着一套只有六七成新的衣服,显得有些风尘仆仆,以示替刘远卖命,光是这一点,三女就不好给她甩脸色了,而一向善于打扮的她,一改在外面容光焕发、艳光四射的模样,打扮得有些朴实,虽说也美艳,但相对来说,朴素很多了,和崔梦瑶她们根本没得比,全身上下还捂得严严实实,一点春光也没露出来,这样一来,给崔梦瑶她们的危机大大减少,减少了戒备之心,增加了亲和之力。
然后是投其所好,给出身高贵、品情高雅的崔梦瑶送了一株奇花、喜欢玩的小娘得到一对雪兔,而爱美的杜三娘得到来自异邦的极品胭脂,可以说是各得其所,虽说这些礼物的价值不高,但是都送到点上,深受三女的欢迎,最后又在打牌时有心相让,估计谈感情、说一些可怜的事等等些手段,半天不到的功夫,己经攻陷刘远的后院了。
这份交际能力,当真了得。
能不说一个服字吗?
两人分主次坐下,刘远坐在上首,而金巧巧还是恭恭敬敬地半跪坐在下首。
“金掌柜,你不是忙于开分店的事吗?应该很忙才对,怎么有空来这里?”刘远开门见山地说。
金巧巧连忙说:“东家,不是奴家偷懒,而是在扩散的过程中碰上了一点问题,特来向东家主请示。”
高薪厚职,信任有加。每年高达三千两银子特别经费,不客气地说,天下间再找不到第二个这么慷慨的东家了,金巧巧听到刘远责备,连忙小声解释道。
“什么事?”刘远淡淡地问道,好像一早就在他的预料当中一样。
很简单,金巧巧如果只是探访,估计留下礼物就可以走了,现在等自己一等就等了几个时辰,不用说。肯定碰上了她也解决不了的问题,这才向自己求救。
“是,东家,金玉世家吞并了金至尊,然后一口气开五间分站。现在己引起同行的不安,包括长安的同行。虽说没有明面的行动。但是已暗中组成了联盟,暗里给金至尊下绊子,就拿原材料来说,一时没有货源,同行之间均一点那是很平常的事,现在金玉世家己经没有这方面的盟友。连二连三被拒,就是奴家出面也不好使,连一些材料商也不太愿和我金玉世家合作,不仅优惠没了。拿货量大,但价格比同行的还高,据说那是一众同行集体向他们施压而致”
“在分店方面,进展也有些缓慢,主要是不少人暗中使绊子,虽说凭东家的声望和钱银,打通了官府,但是效果不大,官兵来了,他们就退,等官兵一走,他们马上又卷土重来,就像狗皮膏药一般,甩都甩不掉。”
刘远一边敲着桌子道:“强龙难压地头蛇,这个很正常,嗯,你继续说。”
金巧巧有些无奈地说:“东家,像材料这样,可以慢慢筹,只要有银子,材料也不会少的,现在最头痛的,市面上出一些款式与我们相似,但是质量很差的首饰,有少量看起来相似,实则所用材料有天壤之别,虽说明知是不一样,不过有些顾客还是很不满意,前天还有个顾客坚持要退货,这样下去,只怕.......”
“什么时候的事?”
“大约有小半个月,奴家也请人暗中调查过了,都是我们那些好同行做的,东家,不要再犹豫了,你和长孙刺史交情不错,让他出面镇压他们,然后再请清河崔氏给那么些地方官施点压力,这样我们的首饰连锁就可以顺利开展了。”
果然是来搬救兵了,口气还不小,一张嘴又是雍州刺史,又是清河崔氏,好像他们是自己的私兵一样。
士农工商,这些小事、俗事还要他们出面,显得自己无能之余,而这份人情,也太不值钱了。
刘远摇摇头说:“有句话是江湖事,江湖了,虽说请他们出面没有压力,但是这种事,能镇压得一时,镇压不了一世,总不能为了一点生意,就把别人往死里逼,就算可以收拾几家不合作的同行,还能把天下的同行都杀尽?再说了,借助官府的势力,有利也有弊,短期效果不错,但是时间久了,很容易失去自主性,主动进入官府的法眼,势大时,还以自保,一朝失势,那就是引狼入室,纵观那些传世的老字号,都是尽量远离官府,怕的就是走得近受牵连。”
金巧巧一听,也是这个理,就拿金至尊来说,生意好时日进斗金,但是从不接受官府人的入股,不知多少官场的人想出资,与金家合开分店,但金氏一族死活不干,这次倒下,实则也是和官场中人走得太近了,迷信外力,最后被刘远所收购,金至尊传承己久,反而在最辉煌之时倒下,不得不引人深思,金巧巧这才明白,为什么刘远明明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搞垮金至尊,可他偏偏用商业上的手法,只是在最后,金氏一族要投靠魏王时,这才强迫搬出长孙一族这个超级救兵。
很多人只看到眼前的风光,却看不到未来风霜,不过人有时很矛盾的,明知有隐患,但又拒绝不了它的诱惑,就像玫瑰,众人看到的,是它的美丽,常常因为它的美丽而忽略它本身所携带的刺。
“东家言之有理,奴家受教了,只是,市面上那些防造我金玉世家的款式,有损金玉世家这声誉之事,应怎么处理?”金巧巧小心地问道。
刘远一下子有些头痛了。
古代没有什么知识产权,所以什么技术、秘方都喜欢捂着藏着,金玉世家刚刚在长安产立足时,受到金至尊的猛烈打压,刘远灵机一动,祭了山寨这招对付金至尊,把金至尊弄得焦头烂额,狼狈不堪,没想到,事过境迁,现在要对付的人,变成自己了。
活该,这叫自作自受。
“此事交给我处理即可,你说不光长安的同行排斥我们,现在在别的州开分店,还没开店,他们己抱成一团对抗我金玉世家了?”刘远有吃惊地问道。
金巧巧有些不悦地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肯定是他们怕我们把生意都抢了,于是就抱在一团,不过没用,无论是技术、背景、资金、经验等等,有了金至尊作为底蕴,金玉世家更为强大,他们能不害怕吗?”
“等等”刘远皱着眉头说:“金掌柜,你说的他们,是指一部分有实力同行,还是所有的同行?”
“回东家的话,虽不敢说是全都,也可以说是大部分了。”
大部分?至于吗?
刘远皱了皱眉头,然后一脸和蔼地询问道:“并不是刘某信不过金掌柜,不过我还是问一下,最近金玉世家的生意怎么样?”
说到成绩,金巧巧一下子来了兴致,高兴地说:“还不错,有长安报相助,再加上两家都是有信用、有底蕴的店铺,客人自然是倍加信心,除此之外,因为我们训练学徒,他们做出来的东西,虽说不登大雅之堂,但是比普通的匠师还要好,重拆打磨抛光也麻烦,纯属浪费,干脆另开一间铺面,拿去出售,不同想到效果不错,每天都能卖出不少,这样一来,少了工序,多了收入,所以利润涨得也快。”
刘远闻言,心里突然打了一个激灵:好了,自己已经知道问题的关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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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1制订策略
“出发点是好,但是我们犯了众怒,受到排挤,也就在意料之内了。”刘远叹了一口气说。
金巧巧吃惊地说:“东家,你的意思是,奴家做错了?是不应出售学徒的那些饰品吗?”
脑子转得还不慢,马上听出刘远话中的意思,并猜出刘远话中所指,真是一个精明的女人。
“没错”刘远点点头说:“金至尊原本就是行业中的翘楚,金玉世家也薄有名气,两家一举一动,自然倍受瞩目,这次二者合而为一,还连开几间分店,更是让他们心生忌惮,联合起来对付金玉世家,自然在情理之中,做生意各凭本事,即是我们开分店,也在情理之中,但是我们不能挑战他们的底线,连低档的首饰也做。”
“东家,为什么我们开分店,他们不介意,而我们一经营低档的首饰,就群起而攻之呢?”金巧巧有些不解地问道。
刘远一脸睿智地说道:“做生意,虽说各凭本事,但也不能把事做绝,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金玉世家就像一庞然大物,再加上背景、技术和名气,无论开在哪里,都能独占鳌头,别的同行就得接受惨淡的日子,我们做了高档、中档,这本已吃上最大的一块肥肉了,如果我们再做低档,等于把别的生路都封死,那不是他们往绝路上逼吗?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咬人,人若是急了,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现在的反应还算很温和的了。”
“奴家明白了。”金巧巧恍然大悟道:“东家的意思是,金玉世家做中高档的首饰就行了,低档我们不做,把同行都逼到低档的行列,到时他们一竞争。自然顾不上金玉世家,他们由原来的盟友变成敌人,那么所谓的结盟也就不复存在,而金玉世家自然就不再众矢之的,对吧?”
“聪明!以我们的实力,的确也不能把所有的同行都吃掉,银子是赚不完的,再说做低档也影响我们金玉世家的形象,没必要因小失大,昔日金至尊为什么这么有名气。因为它的品质,所有人都知道,金至尊出品,必是佳品,这名气很重要。当然,我们要做的。就是别人一想到高档的首饰。就想到我金玉世家。”
金巧巧低下头说:“东家言之有理,奴家急功是冒进,耽搁了大事,东家责罚。”
“罚什么?你的出发点是好的,而利润也确实产生了,就当买个教训吧。”
“是。东家真是厉害了,什么事到你的手里,都会变得很简单。”
刘远一脸认真地说:“做生意,有几点要注意。诚实守信这个不用说了,第二个是把握先机,正所谓第一个吃肉,第二个喝汤,第三个估计渣都没有了、此外还有一点很重要的,就算赚不了第一桶金,也别想着赚最后一块铜板。”
“第一桶金?最后一个铜板?”
一不小心,又说了后世的用语了,刘远连忙解释说:“第一桶金,也就是第一笔大钱,什么的行业,刚开始都是暴利的,而最后一个铜板,也就是赚钱赚到了极限,再赚下去,就会激起别人的反抗,这样做生意太危险了。”
这是刘远在后世听来的一句话,缘自一个极为成功的商人口中说出,当时他的产业,遍布整个地区,但他后期,却把大量的资金转投海外,从海外赚钱,当记者询问他时,他说不能赚后一块钱,不然就会成为众矢之的,第一桶金永远比最后一块钱更好赚、更有成就感,刘远当时就被这句话感动了。
成功的商人,不会去赚最后一块钱,对历史来说,也是这样的道理,就像那些君王,不是征光了百姓手中最后“一块铜板”或最后“一颗粮食”,那些百姓会冒着掉脑袋的危险造反吗?
这话说得太有智慧了。
金巧巧思索一会,很快就明白刘远要说的是什么,不由一脸祟拜地说:“东家说的话,真是字字珠玑,奴家受教了,不过事己至此,现在应该怎么办?”
“马上撒销低档首饰的经营,放出风去,金玉世家主攻高档首饰,兼营一些中档首饰,而无意于低档首饰的经营,就是一个州府,你想想像一下,能做高档的,也就那么几间而己,蹦达不到哪里去,也就是我们做了低档的首饰售卖,以致把大部分的同行都逼到了对立面,然后被那些有实力的一鼓吹,这才结盟对付我们,只要我们以上的招数一出,所为的联盟也立即瓦解,力量小了,我们自然更好对付,若然还有不服的,也可以找他私下商量一下。”
“是,东家,奴家领命。”金巧巧心悦诚服地应道。
本来就是一个精明的女人,稍加点拨,她很快就知应该怎么做了。
又商议了一会,眼看天色不早,快要关坊门了,金巧巧识趣起身告辞,刘远也不挽留。
“夫君,我们用晚膳吧,你睡了一天,现在也应饿了。”金巧巧前脚走,崔梦瑶后脚就走了进来,让刘远去吃饭。
不提还好,一提肚子饿,刘远马上感觉肚子咕咕叫,睡了一整天,早餐也没吃,还真是快要饿晕了,闻言点点头说:“还真有点肚子饿了,嗯,好,我们去吃饭吧。”
有几天没吃家里的做的饭菜了,看着身边几个如花似玉、秀色可餐的女子,刘远只感到饭也好,菜也香,吃起来非常畅快,三女好像比赛一样给刘远拼命挟菜,最后刘远吃得一个肚皮圆,摸着肚皮半天没起来。
住着豪华舒适的宅子、抱着如花似玉的女子,数着堆积如山的银子,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多惬意啊,就是换个皇帝也不干呢,像李二,天不亮就要爬起床早朝,每天都有批不完的奏折,干点什么出格的事,魏黑子那一伙谏官虎视耽耽,外怕异族放侵,内怕有人谋朝篡位,天天提防这个,打压那个,舒心的日子真不多,刘远宁愿要美人,也不要江山。
“夫君,有件事妾身差点忘记告诉你了。”崔梦瑶突然说道。
“哦,什么事?”
“父亲大人中午派人来传话,说那物料己经准备好,路基也修整平整,准备铺一段来测试一下,让你尽快挑个时间,让人先铺一段看看效果。”
现在的方针小规模试行,切实可行再大规规开发,毕竟涉及到几百万两的投入,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了,像程老魔王他们,为了筹款,把长安的物业都套现了,谨慎起见,肯定是先修一段测试一下效果,然后才会正式大规模投入。
“岳父大人说什么时候?”
“没说,说几家都迁就你,他们商量过,就在离长安三十多里那段道道先修筑,这样出了长安,一个是时辰左右就能到达,诸位叔父也不用告假。”
刘远点点头说:“今天晚了,不行,明天,也不行,明天晚上与程伯父有约,到他家取点赌注,只能后天了,幸好比试完了,皇上的新的命令还没有到,训练的事也可以托付给下人,走开三五天也没问题。”
一想到程老魔王说给自己的稀世珍宝,刘远就双眼放光,“稀世珍宝”四个字,给刘远无限的想像空间,一想到就心庠庠的,真想现在就去拿回来了。
崔梦瑶计算了一下,点点头说:“三五天,嗯,还行,夫君你切勿忘记,你还得去淞州迎娶吐蕃公主,还有刘家的骨肉呢。”
寒一个,崔梦瑶不提,刘远差点忘记了这事.......
642美丽懈垢
“刘将军,有些日子没来了,夫人不时还念叨着你呢,来,这边请。”程府的老管家亲自到门外迎接刘远,一看到刘远来到,马上热情招待,并亲自引他进程府。
堂堂程府的大管家,亲自到门外等候,这可是非常难得的待遇,就是刘远也有受宠若惊的感觉,不客气地说,程老魔王深得李二的信任,是朝中红人,别人就是想进程府的大门还投石无门呢。
“老管家真是会说笑,刘某军务繁忙,抽不出身,此事你也知,再说与程伯父也常常在军营中见面,没想到有劳程夫人掂记,真是愧不敢当。”刘远连忙客气地说。
老程家媳妇裴彩霞的美名,长安可以说街知巷闻,就是刘远也对程老魔王的艳福心生羡慕之意,有时候看看程老魔王那张大黑脸,再想起裴彩霞那国色天香、美艳不可方物的姿色,刘远心中总是想起一句话:美女与野兽,又一颗好白菜让猪给拱了,不过这老管家说程夫人掂记自己,刘远可吓了一跳:这话不能乱说,裴彩霞是美艳,但自己还没挖程老魔王墙脚的想法。
刘大官人虽说有些贪财好色,不过人品还是杠杠的,淫辱他人妻女的事,还真做不出。
刚刚说到那个最美人妻裴彩霞,没想到一进大堂,马上就看到这位大美人了。
“小远,这么久也不来看看你婶婶,看来飞黄腾达后,把我这个婶婶都忘了呢。”裴彩霞看着刘远,那脸色好像有些幽怨一般。
刘远的笑容有些凝滞,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好了,大姐。你这是什么表情?要是程老魔王看到这样,说不定那“铁沙掌”就直接把自己拍死,这个裴大美女,当着管家和婢女和自己说这个,这是坑自己啊,也不明白这个裴彩霞那看自己的目光,总有点不同,而说话动作,也有些怪异,虽说没有传说中那个“暧昧”级别。但给人的感觉,好像是自己家中的长辈看后辈一般。
第一次来,又是笑又是说介绍美女,那热情就让刘远有些吃不消,没想到第二次来。这位裴大美人更热情了。
“那个,事忙。程伯父也知道的。”刘远小心地赔笑着说。然后顺口问道:“婶婶,程伯父呢,去哪了?”
约自己来拿赌注,管家出门接待了,裴大美人也迎了出来,可是正主程老魔王怎么还不见的?不会跑了吧?
不过裴大美女一句话就打消了刘远的疑惑:“当家的在后院练武。一会就回来,婶婶已吩咐厨房做了很多好吃的,你和当家的在山里钻了几天,也没什么好吃的。你看,你比上次都黑了,瘦了,有空得多吃点啊。”
“那太感谢婶婶了。”刘远连忙感谢道。
裴彩霞那美眸转了二下,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小远,估计你和婶婶这种女流之家也没什么好聊,我也得看着厨房,不如这样吧,你去后院找你程伯父,你们两人都是同朝为将,自然有很多东西可以交流的,等到吃饭之时,我再派下人唤你们好了。”
“也好,正好见识一下程伯父练武。”刘远高兴地说。
相传混世魔王擅长使大斧,那“三板斧”的故事,流传甚广,虽说同营为军,但刘远还没看过程老魔王出手,看看他练武也不错,看看这个混世魔王的战斗力有多强。
“这么久不来了,怎么走还记得吗?”
“记得,小侄自己去就行了。”虽说各宅各府的装潢方式和风格各有不同,但是布局都差不多,要是不认识,问一下下人就好了。
和裴大美人告别后,刘远一个人信步慢行,慢慢朝后院走去,令刘远吃惊地是,这一路人没什么人,别说下人婢女,就是护院也少,都不像一个国公府,刘远心想,这程老魔王不会是近李二多了,学了那套抠抠索索的脾气,连下人也能省则省,怎么下人也没几个的?不会凑点银子修长洛高速,连个下人都要省了吧?
进了后院,也没看到有什么人,刘远一边随意走,一边欣赏这后院的美景,程老魔王虽说大大咧咧,但是位高权高,再加上建国初期,常年征战,收获甚多,所以后院收缀得非常漂亮、雅致,不过刘远猜想,这肯定不是出自程老魔王之手。
咦,这是.......
走着走着,刘远突然站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开,半天都没合拢:只见后院连花池上的一个凉茶内,一个身穿红色衣裳的的女子正在翩翩起舞,面容精美绝伦、身材凹凸有致,那舞姿曼妙动人,时而如弱柳扶风、时而如流星赶月,动作刚中有柔,柔中有美,那身体和四肢极为柔软,好像可以随意舒展,有如后世练瑜伽一样,跳到后面,那女子突然如金鸡独立,一只脚高举过顶,然后就在哪里转起了圈,犹如仙女下凡,又如一只美丽而高贵的天鹅在独舞。
芳草斜阳外,犹如仙子下凡来。
太美了。
刘远一眼就认出,这个女子正是自己回清河时碰到的那个绝色“九头身”美女:裴惊雁。
当时她说来长安看望姑姑和姑父,也就是裴彩霞和程老魔王,没想到,她竟然还没有走,自己无意中还看到她在练舞,还真是意外的收获。
其实,不光只有歌妓才会练舞,很多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也会练,不过并不是为了表演赚银子,而是为了修身、培养气质,像大家族的女子,自小就学琴棋书画、刺绣、舞蹈等,就是培养其高贵脱俗的气质,自己有幸看到,真是有眼福。
没想到当日那个柔弱的女子,竟然这么精通舞蹈。
“哪个?出来?谁让你进后院的?”裴惊雁无意中看到有人在偷看自己练舞,不由大吃一惊,大声娇喝道。
一边说,一边长袖一甩,长袖把两只嫩白的手臂给掩了起来。
刘远本想看一会就走的,毕竟是女子人家练舞,大家闺秀,练武时媚态尽现,窃见了不少春光,可是一时间看入了迷,被裴惊雁看到,现在想走都走不了。
“厉害,厉害,没想到裴姑娘姐跳得这么好,刘某真是大开眼界。”刘远一边说,一边慢慢从树后走出来。
练舞时,突然发现人偷看,裴惊雁又惊又怒,因为姑姑一早就严令自己练舞时,任何人都不能进后院打扰,包括姑父在内,现在有男子偷看,那还了得,都想喊护院来抓人,狠狠教训一顿,可一看到走出来的人正是和自己有一面之缘的刘远,不由楞了一下,很快,脸上的怒气消去,对刘远微微一笑:“原来是刘将军,惊雁到是失仪了。”
刘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是在下冒犯了,程夫人让我来后院找程将军聊天,说他在这里练功,刘某就来这里找,没料到没找到程将军,反而看到裴姑娘在这里练舞,对了,程将军在哪里练武,我怎么找也找不到的?”
裴惊雁轻咬着红唇,盯了刘远一眼,忍不住说道:“原来真是你。”
“啊,我?你说什么?裴姑娘,刘某不明白你要说什么,可否说明白一些。”
“哦,没什么”裴惊雁俏脸微微一红:“姑夫本来练功的,不过临时有些事,就回书房处理俗务,而这后院就让给惊雁练舞。”
姑姑啊,姑父一整天都在书房盘点上个月的账目,都没出过书房,又何来练功一说呢,这分明是坑你的侄女呢,裴惊雁在心里苦笑道。
“哦,原来是这样”刘远有些不好意思说道:“那是在下的不对,打扰裴姑娘练舞了。”
643镶金帖子
“三个月前与将军在驿路边相遇,幸得将军仗义出手,小女子才逃过一劫,没想到三个月不见,不对,还不足三个月,刘将军娶了娇妻,纳了美妾,升官加爵,风头一时无两,前天还力挫姑父,当真了不起,惊雁在此祝贺刘将军了。”裴惊雁笑意吟吟地说。
虽说心里有些得意洋洋,不过刘远还是装作很谦虚地说:“裴姑娘见笑了,刘某其实也是运气好一点而己,说什么胜程老将军,那是胜之不武,呵呵,不提也罢,你说得对,光阴似箭,一眨眼,三个月就过去了,没想到还可以和裴姑娘相遇,真是有缘,刘某以为,裴姑娘一早就打道回府了呢。”
裴惊雁瞄了刘远一眼,幽幽地说:“有一句话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换一种说话,出生于豪门大族,有些时候,也是身不由己的,幸好,惊雁的运气并不是很差。”
这妞说话怎么这种语气的?感情对现状还不满一般,刘远都有些郁闷了,出身高贵、面容姣好、气质高雅,自小就是锦衣玉食,这样还不满足?看来人的野心不是那么容易满足的。
“裴姑娘,恕在下孤陋寡闻,你刚才跳的舞是什么舞,真好看,在下从没看过这样的舞蹈,不知有什么特别或神奇之处?”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刘远看到裴惊雁神色有点异样,连忙把话题岔开,开始赞起她来。
裴惊雁也不隐瞒,嫣然一笑,笑着对刘远说:“这是我们裴氏族中传下来的孔雀舞,据说练这种舞,有利于展开身体的柔韧度还有助于提升气质,惊雁也不知这说法可对。有空也就练着,算是消磨日子罢了。”
“有,有”刘远识趣地送上恭维道:“裴姑娘身体可以自由舒展,气质超凡脱尘,不是看到你练这舞,还以为这是与天俱来的呢。”
“刘将军真会开玩笑,惊雁真是受宠若惊。”
刘远一脸正色地说:“绝不是玩笑,这些是出自肺腑之言。”
“不说这个,刘将军,牛栏山一战。到底战况如何,可以说一下吗?惊雁真的很好奇呢。”
“这个,程老将军,也就是你姑父没和你说?”
裴惊雁摇摇头说:“没有,此事姑姑也询问过姑父。可是姑父就是不肯说,扭扭拧拧的。惊雁第一次看到姑父这样子。真是有趣,不过我也不敢问姑父,刘将军是当事人,肯定了如指掌,所以特向你请教。”
女人的好奇心,还真的大。现在还挖起姑父的不光彩来了,看来程老魔王挺爱面子,这话就是他结发妻子问也不说,不用说。肯定是觉得很丢脸,干脆就不说了,当看到自己来,裴惊雁也忍不住好奇,开腔打探起来。
也行,在她们心中,很难接受一个名将最后会输给一个新人的结局,有心追个究竟。
这个程老黑,前晚没少灌自己酒,害自己昏睡了一天,现在正好报仇,落落他的脸面,再说,一个绝色美女这样询问,一个正常的男人,那是很难拒绝的,也好在美女面显摆一下,于是,两人就找一个石桌坐下来,一个在讲,一个在听,两人就在后院聊开了......
可惜,在裴彩霞派人找刘远吃饭之时,裴惊雁却没有出席,刘远询问了一下,裴彩霞派人给她送去一份,让她在闺中享用,果然是大家闺秀,不过也是正常,平日是自己人还可以,今天多了自己这个外人,作为还没有出阁的大家闺秀,自然得忌讳一些,免得传出去声名受损。
“小远,来,多吃一点。”裴彩霞笑着对刘远说。
用程老魔王的话来说,这是家宴,于是乎,裴彩霞也同台吃饭,并以长辈自居,客随主便,再说刘远根本就是随意的人,当然没有意见,有个美女在身边,也算秀色可餐了。
“是,谢谢婶婶,婶婶费心了。”刘远看着前面那大碗堆得高高的菜,一再向裴大美人表示感谢,真是太客气了。
程老魔王没好气地说:“吃,快吃吧,老夫平日也没吃得这么好,夫人还亲自下厨给你做,你的脸面够大的了,今儿也算沾你的光了。”
“当家的,你说什么?”裴彩霞一双妙目盯着程大魔王,笑脸如花地问道。
“没,没说什么,只是说夫人的手艺又有益进了。”程老魔王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又露出那两个标志的大门牙讨好地说。
咦,没想到,这程老魔王还是“气管炎”呢,不过也不难理解,谁家中有如此迷人妻子,哪个不是敬着、疼着的,那张大黑脸,能讨这么漂亮的娇妻,真是几生修到。
看到丈夫服软,裴大美人这才微微一笑,扭头继续对刘远说:“小远,你现在也算事业有成,也该替好好想想成家立室之事,你现在是孤身一人,更应多加努力,为刘家开枝散叶,传宗接代。”
一个女人说这些,刘远还真有些吃惊,楞了一下,闻言连忙说:“婶婶所言极是,小侄会努力的了。”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十三经注》所述,于礼有不孝者三者,谓阿意曲从,陷亲不义,一不孝也;家贫亲老,不为禄仕,二不孝也;不娶无子,绝先祖祀,三不孝也,古人把传宗接代列为头等大事,刘远被逐出金田刘氏一族,现在可以说是自成一脉,裴彩霞这样说,也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这些崔敬也和刘远暗示过。
“你娶妻又纳妾,最近府中可有喜?”
“这个,暂时没有。”刘远听得出,裴大美人所说的喜,是指怀孕。
裴彩霞面上一喜,笑着说:“那不行,得继续纳妾啊,一直纳到有为止,此事可马虎不得。”
“这,这个暂且不用,现在侄儿还年轻,再说,再说那个吐蕃公主也怀了我的骨肉,再过些日子,就要去迎亲,现在府中的事都弄得一团糟,哪里有什么心情去理会这些东西呢,再说长洛高速的事,还得继续忙乎呢。”刘远连忙推搪道。
得,不用说,眼前这位,肯定又打着帮自己作媒人的主意,不得不服她的恒心啊,当初自己和崔梦瑶仅是订了婚,她就说要介绍美女给自己,现在不仅娶了妻,纳了二妾,外面还有一个等着进门的吐蕃公主,敢情还是死心不息啊。
裴大美人撇撇嘴说:“外邦那些贱女子,哪有我们大唐的女子好呢?小远,我跟你说.....”
“咳.....”一旁的程老魔王猛咳几下,打断了自家妻子的话,轻敲了一下案几说:“好了,先吃饭吧,就不能安静好好吃个饭?”
一边说,一边不经意给妻子打了个眼色,裴大美人与程老魔王成亲多年,可以说是老夫老妻,一看到丈夫的眼色,马上意会,连忙恭敬地说:“是,当家的,妾身知错了。”
刘远闻言大大松了口气,心中对程老魔王大为改观,这裴大美人再这么说下去,自己都不知说些什么好了,程老魔王出言正是时候。
果然是男人了解男人。
接下来只是说些闲话家常之类,都不是古板拘束之人,席间有说有笑,气氛甚为融洽。
“小远,你先到我书房中坐一下,我去拿点东西,一会我们好好聊聊。”用完饭后,程老魔王随口说道。
“是,小侄遵命。”刘远闻言心中大喜,心想这程老魔王肯定是去拿那件稀世珍宝,准备在书房交给自己,估计也谈一些生意上合作的事吧,这样好,有宝贝拿就行。”
于是,刘远就被老管家带到程老魔王的书房。
“刘将军,请你在这里稍候片刻,老爷片刻就到。”老管家给刘远送上酒和糕点后,恭恭敬敬地说。
刘远点点头道:“明白,有劳老管家了。”
“不敢,刘将军请用点心,小的先行告退。”
老管家退出了书房,顺便把门给带上,很快,偌大的书房只剩刘远一个人。
程府的书房,里面笔墨纸砚、各式书籍应有尽有,摆满了一个又一个架子,也不知程老魔王是用来看还是用来装饰的,书房的角落里还点着檀香,案几上摆着盘景,倒也显得有几分清雅,和程老魔王那粗犷的模样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想到即将拿到手的稀世珍宝,刘远就心情大好,架起二郎腿慢慢品起那糕点果饯什么的,正好打发时间。
等啊等,刘远都不知等了多久,壶里的水喝光了,糕点也吃了大半,可是程老魔王还没有出现,刘远都有点纳闷了:去拿点东西,怎么那么久的?不会埋在地底吧,又或程府中的藏宝室挖得很深,要不就是装了几十道门的那种,现在小半个时辰都过去了,还不回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等到无聊之际,刘远的注意力开始留意书房里的东西,忽然看到自己案几旁边放着一张很精美的镶金帖子,刘远的好奇心一下子就上来了,想看看是什么,怎么用镶金这么贵重。
于是,刘远忍不住伸手就拿起案几上那张镶金的帖子.......
ps:好吧,我码了三章再睡,够诚意了吧,好困啊
644骑虎难下(请领大神之光)
谨将小女三代年庚开列于后:
曾祖裴行之,
祖父裴世杰,
父裴恭,
女儿名裴惊雁,行水,属相龙,农历庚辰年(唐武德三年)四月廿一日辰时三刻出生
今凭大老月翁xxx作线,与xxx阁下令郎结为婚姻,永偕伉俪之好。
冰人xxx
同押
x年x月x日庚书百世芝兰
看完贴子,刘远楞了一下:不好,这是裴彩霞侄女裴惊雁的庚贴,这东西是非常秘密的,像女子的名字、乳名不会轻易透露,特别是生辰八字,那是绝不会轻易透露的,除了家人,只有在婚配时写庚帖、合八字的时候才拿出来,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不过一看那庚帖,明显是未完成式,很多地方还是空白的。
不用说,那是裴惊雁的家人托程老魔王还有裴大美人给裴惊雁找个好婆家,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所以那些地方是一片空白,找到合适的人再填上去,看那名字,裴惊雁的三代的名字好像没听过,应不是什么显赫之辈,在族中也不算是正室,这样一来,家族也不会很用心替她觅一户好人家,好像听裴惊雁说过,程氏夫妇待她极好,长安是大唐的京城,皇亲国戚,数不胜数,贵家子弟,多如过江之鲫,找他们帮忙,寻一门合适的好人家,自然是靠谱多了。
没想到啊,这个裴惊雁这么年轻的,虚岁才十五,不过在古代,已经是待字闺中了,再过一二年。都成“老”姑娘了,难怪在长安一住就住了二三个月之久,原来是等着相亲呢,可惜啊,在古代,多是讲求木门对木门、竹门对竹门,虽说生于裴家,不过出自偏房,地位也不高,偏偏自身素质极好。于是高不成,低不就,现在这么漂亮的一个大美女,还要相亲,刘远摇摇头。准备把庚帖放回原位。
这玩意可不能随便看的,要是让别人看到了。那可是大罪。
就在刘远想把庚帖放回原位时。“吱”的一声,书房的门被程老魔王一下子推开,一开门,刚好看到刘远合拢那庚帖,准备放回原位,不由脸色一变:“小远。你这是干什么?”
刘远吓了一跳,手一松,那庚帖“啪”的一声,一下掉在地上。连忙弯腰捡起来,一边捡一边焦急地解释道:“没,没干什么。”
程老魔王走了过来,从刘远手里夺过庚帖,打开看了一下,随即那大黑脸一沉,冷哼一声,一脸暴怒地说?:“什么?你竟敢偷看我的侄女的庚帖,你要干什么?”
这个程老魔王,早不来,晚不来,怎么来得这么巧的?
刘远连忙说道:“没,没看。”
“没看?刚才你看的是什么?哼,当老夫是瞎的不成?老夫进来时看得一清二楚,你正拿着那庚贴在看,你知老夫痛恨的是什么,就是男子汉大丈夫,敢做不敢当,不就看了庚帖吗?自己人还不敢承认吗?老夫对你太失望了,这一点小事也不敢担当。”
“是,小侄一时无知,无意中看到了惊雁姑娘的庚贴,这是我的错,请程伯父原谅。”看到程老魔王这么好说话,都扯到人格的高度了,刘远犹豫了一下,还是认了。
“什么?”程老魔王的一下子把音量提高了八度:“刘远,你这厮真偷看了我的侄女惊雁的庚帖?”
刘远被他突然这么一吼,吓得突然一个激灵,这个程老魔王干什么,现在是夜深人静,这么大声,还怕别人没听到?这不是坑自己吗,连忙恳求道:“程伯父,别,这是小侄的错,不要这么大声,请别人听到就不得了。”
“怎么?胆怯了?心虚了?哼,老实告诉你,老夫最痛恨的就是你这种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简直就是不知廉耻,刘远,你家中有了娇妻美妾,现在看到我侄女漂亮,你那淫心又起了不成?”
晕死,被这个混世魔王骗了,刚才说痛恨不诚实,没担当的人,现在一转眼,马上就变成了痛恨拈花惹草的类型,转得太快了,刚才自己若是精明一点,咬定刚刚打开,一个字还没看到就行了,嘴贱啊,刚刚还亲口承让看过了,那是女子的庚帖啊,不是什么请谏,在古代,这庚帖的事,可大可小的,这下自己被坑了。
刘远连忙解释道:“不,不,不,绝无此意,小侄跟惊雁姑娘只是萍水相蓬,哪能这样做呢,程伯父,你不是说自己人没关系的吗?虽说是看了,但是此事你不说,我不说,也.....也没人得知啊。”
“自己人?谁说是自己人?”
“程伯父,这,这话是你刚才说的,说自己人,看看没关系,你不会出尔反尔吧?”刘远急着辩解道。
程老魔王一脸不以为然说:“没错,我是说过了,不过你误解了,我说自己人没关系,那是惊雁是我侄女,而她的父母,也将她的婚事托付我与你婶婶,看她的庚帖,替她找如意郎君,自然是没关系,你呢?你姓刘她姓裴,一点关系也没有,是你错解了,老夫说没关系,那是我看没有关系,而你看了,那就很有问题,还是大问题。”
“至于什么你不说,我不说,这怎么行?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要老夫做一个禽兽不如的人,连自己的侄女也骗吗?告诉你,此事老夫办不到,俺老程顶天立地,决不做这种龌龊之事。”
混世魔王就是混世魔王,一顿话让他硬是占了上风,什么顶天立地,那占山为王时,抢钱抢女人时,又不说自己顶天立地?投靠王世充而后改投李唐,那品格怎么也不说自己高尚?现在为了一个侄女,现在突然正义感满满的,那老脸真是厚。
刘远感觉到,自己已经掉到程老魔王的坑里,还让他一脚踏在身上,想翻身都不能。
“那,那是你放在书房里,小侄无聊,这才随手拿起来看的。”
“是吗?”程老魔王瞄了刘远一眼,冷冷地说:“你不是饱读诗书,才华横溢,连那个徐家那个号称才高九斗的小子也打败了吗?俺就是大老粗,也知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放在这里,无聊你可以随意翻看,那你知道国库在哪,哪天若是无聊,那是不是要抢了国库?”
这,这是强词夺理,可是刘远理亏,偏偏反驳不了。
“那,那不看也看了,程伯父你说怎么办?”刘远小心翼翼地问道。
好吧,这个坑踩上了,刘远也只能认栽,这程老魔王,分明是故意,心里被这混世魔王气得不轻,现在说这话,刘远己经做了被程老魔王狠狠宰一刀的准备。
程老魔王那张大黑脸流露出异样的神采,嘴角微微往上翘,不过他却一脸冷冷地说:“怎么办,现在是你做的不对,怎么办你自个想?”
“那,那我给惊雁姑娘赔一笔银子,就当是赔礼。”
“赔银子?”程老魔王一脸不为以然地说:“每一个出到外面的裴氏子弟,代表的都是河东裴氏的脸面,那你觉得,河东裴氏的颜面值多少银子呢?”
晕,河东裴氏,那是传承过千年的世家,别看它没有位列七族五姓,估计它是极为低调的缘故,以它的能量,就是七族五姓的任何一家都不能小视,别的不说,就说武将好了,当朝的两大将军,程老魔王和牛进达,娶的妻子都是河东裴氏的女子,其它的就更别说了,千年家族的颜面,刘远赔得起吗?
刘远咬咬牙说:“那,那我亲自向裴姑娘道谦,然后张榜刊帖,向她赔罪。”
“咚”的一声闷响,程老魔王毫不犹豫在刘远的头上敲一下,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笨啊,看了庚帖,然后到处张扬出去,别人怎么想,那是我侄女不好,被你嫌弃,此事传了出去,她还有颜面活在这个世上吗?你这不是变相给河东裴氏打脸吗?”
对了,不能以后代人的思维想这个问题,情急之下,刘远自己都犯浑了。
“那,不小心看了女方的庚帖,会受到什么处置的?”
程老魔王一脸随意地说:“这个难说,小的吃官司流放,大的挖眼挑手筋,以保全那女子的清白,你挑吧。”
不会吧,挖掉双眼,挑断手筋?那不是废了吗?这怎么行,这是要把自己往死时逼啊。
“程伯父一向爱护小侄,不如替小侄想个办法,事后必有一份孝敬送上。”逼于无奈,刘远向程老魔王伸长了脖子,准备挨他一刀了。
什么稀世珍宝,这混世魔王那么这么顺利的?再说在他眼中,输得极是郁闷,又被自己一再戏弄,心里都不知多不爽了,自己还天真得屁儿屁颠跑到这里拿宝,果然中了招。
“你也太小看老夫的人品了,你都叫我伯父了,还能坑你不成,老夫是那种落井下石、趁火打劫的小人吗?孝敬就免了,冲着你这声伯父,我就给点条明路,便宜你,你把我侄女惊雁娶了,此事不就完了吗?”
“什么?娶?”刘远吃惊地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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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5稀世珍宝
刘远终于明白,为什么裴大美人这么热心,而程老魔王为什么邀自己来,让自己一个人在书房等这么久,还特地在案几上留下这么一张特别的庚帖,看来裴大美人用的是所谓的a计划,而程老魔王的执行的却是b方案。
难怪这进来的时机进得这么巧,这本来就是一出鸿门宴啊。
也不对,鸿门宴那是险象环生的,而自己的不同,程老魔王夫妇,则是想办设法,把自己的侄女推到自己的怀里,有着本质的差别的,裴惊雁一出场,其实就吸引住刘远的视线,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也不是没有一丝想法,不过自己家中己内定了娇妻美妾,不敢奢想而己,没想到,最后竟然这般的结果。
对了,自己刚进府时,裴大美女说程老魔王在后院练武,让自己的去找,没想到看到的却是裴惊雁在练舞,自己被她优美的舞姿所吸引,细想起来,这也是那裴大美人的刻意定排,说不定有仆人在暗中观看,甚至她本人在看,看到自己与裴惊雁这般好投缘,于是更定了撮合的的念头,突然,刘远心里一个激灵:那程老魔王口中的那稀世珍宝,不会.......就是她吧?
刘远想得飞快,思如电转,看着程老魔王,苦笑着说:“程伯父,此事恐怕有些不妥。”
“怎么,俺家侄女惊雁,还配不上你?”
“不,不,惊雁姑娘,名门望族,貌若天仙,是小侄配不上她才对。程伯父你也知道,小侄家中己有了妻妾,吐蕃出了那档事,现在还没处理好,若是惊雁姑娘跟了我,只怕会受委屈。”
程老魔王虎眼一瞪道:“怎么,你手中产业甚多,还养起一张嘴?”
“不是,只是......”
“没什么只是了”程老魔王挥挥手说:“男子汉三妻四妾,这个很正常。以我侄女的优秀,做一个妾,并不过份,可以说是便宜你小子了。”
刘远吃惊地说:“什么,做妾?裴姑娘能同意吗?”
河东裴氏。声名显赫,裴惊雁又是极为出色。刘远出身微末。虽说现在是五品官员,但是两者相差得太远了,以她的素质做妾,这有点骇人听闻吧,刘远都有点不相同自己的耳朵。
“惊雁的人生大事,她的父母己托付于程某夫妇。老夫说行,那就是行,你现在己毁了她的名节,若是你说半个不字。那你就是河东裴氏、还有我老程的死对头,不用以后,老子现在就把你教训了。”
好吧,别奢望着混世魔王和你说多少道理,说到后面,已经开始恫吓了。
“可是惊雁姑娘的意思......”
“婚姻大事,那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我侄女自小饱读读书,这个道理会明白的。”
很明显,又是一个家族系统培养出来的士族女子,不用说,他们看到了自己身上的潜力,就有心拉拢,以自己对裴惊雁的了解,她只算是裴氏一个偏支,出身高而门第低,用偏房出的一个女子来押宝在一支“潜力股”身上,对他们而言,也是一笔很好的投资。
有大美人送上门,再拒绝的,那真是笨蛋了,刘远可没那么虚伪,要是把这女神级的美女往外推,那还是正常男人吗?
“程伯父既然这样说了,那小侄就接受惊雁姑娘的错爱了,不过最近事情有点多,家中也得安抚一下,还容程伯父宽限一些时日。”刘远小心的说。
今年六月才大婚,然后连纳二门妾侍,现在还要迎娶那个有了自己骨肉的吐蕃公主,就在这节骨眼上,再纳裴惊雁为妾,以自己的风头和=知名度,也不知到时是传自己风流,还是传自己好色。
程老魔王点点头说:“今年的确有点仓促,明年开春吧,开春有好不错的日子。?”
不会吧,连日子都给自己挑好了?
“那....那就依程伯父之意好了。”事己至此,刘远也没什么好说的,好吧,裴大美女,你就准备好嫁衣好了。
终于谈妥了,程老魔王看刘远的目光更为友善了,笑呵呵地让刘远坐下,亲切友好地和他交谈了起来。
没有外人,刘远说话也放开了,有点幽怨地看着程老魔王说:“程伯父,这是你一早就设计好的吧,小侄这么信任你,你却这般坑我,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坑?”程老魔王浓眉一扬,有些不以为然地说:“我侄女惊雁,那是一等一的大美人,不知多少王公子弟求之不得,也就是你小子人品相貌还行,这才便宜你的,有这样的好事,你坑我试试?”
这话也有道理,刘远笑着说:“程伯父不要妒忌了,婶婶是长安有名的美人,京中不知多少妒忌程伯父之艳福,小侄也有些好奇,不知二们怎么相识的呢?”
“嘿嘿”程老魔王闻言,嘴角出现在一丝得意洋洋的笑容,而那张大黑脸罕见泛现异样的光彩,那两颗大板牙,好像在烛光下闪着光泽,不过他倒没没有说出来,摇了摇头说:“嘿嘿,这些事,不提也罢,你就一个小毛孩,知道这个干什么?”
难得一见,程老魔王出现扭扭拧拧的神色,而这些神色出在程老魔王的脸上,看得异常有喜感。
“程伯父,像你这么这样言而有信的人,向来是言出必行,那....答应的小侄的赌注呢?”刘远盯着着程老魔王,笑嘻嘻地问道。
虽说自己抱得美人归,但是刘远却有点不大痛快,老实说,被人算计的滋味并不好,刘远很不喜欢这种被坑的感觉,老实说,而他念念不忘的,就是程老魔王答应给自己的赌注,如果不是裴惊雁,那又多一件宝贝,何乐而不为?
屁儿屁颠地跑来,没想到被程老魔王坑了一把,心情不爽之下,马上追索属于自己的东西。
程老魔王笑嘻嘻地说:“不是给你了吗?”
“给我了?程伯父,你的意思是,惊雁姑娘就是那赌注,稀世珍宝?”刘远吃惊地说。
“对啊,怎么,我侄女是国色天香,是难得的美女,还不算稀世珍宝?”
刘远眼睛都瞪大了:“程伯父,你的意思,你一开始就,就准备把惊雁姑娘介绍予我的?”
这个也太扯了吧,拿自己的侄女做赌注?这程老魔王就是喜欢自己,也不用这样啊,哦,对了,刘远想起自己第一次来到程府时,那程老魔王的老婆裴彩霞就对自己热情有加,还说给自己介绍美女,看来他们一早就准备把宝押在自己身上,而今晚来到程府时,裴大美人看自己的眼睛,就是传说中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的眼神啊。
扬威将军、李二身边的红人、和太子、公主还有几位皇子关系良好、清河崔氏的女婿、再加上长洛高速,一下笼络了大量的人脉资源,样子还算过得去,再靠剽窃诗句攒下一点风流才名,的确也够吸引人的了,裴惊雁只是一个偏支的女子,用来笼络自己这个前途无限的潜力股,的确是一笔很划算的投资。
无论古今,都是很现实的啊,若是自己还是扬州那个小学徒,估计长得再俊,也没人正眼看自己一眼吧。
“老夫还能骗你不成?”程老魔王突然压低声音说:“天下士族,多如过江之鲫,为什么裴氏的女子,为什么如此受欢迎,你可知其中缘由?”
“为什么?”
“裴氏之女子,除了天生丽质,还有一个妙处,那秘处是九曲十八弯,妙不可言,可称为世之名器,对男人而言,那就是稀世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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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6视察新路
“老爷,刚才你为什么阻止了妾身说话?”程老魔王一回来,裴彩霞就冷着脸说。
本来想跟讲刘远好好说自己的侄女的事,这也是族中长老亲自执笔写信托付,没想到让程老魔王打断,裴大美人心里当然不高兴,一看到丈夫回来,那俏钱都别了过去。
“娘子,不要生气”程老魔王笑着说:“刚才为夫打断你,那是因为你操之过急,好像迫不及待要把侄女送出去一般,这样一来,得之太易,只怕进了门也得被轻视,若是拒之门外,不仅有损彼此间的关系,传出去更授人笑柄,娘子出师不利,为夫自然要出手了。”
说完,程老魔王在裴大美人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别看程老魔王在外面威风八面,但在家里,那对裴大美人疼爱有加,谁家里藏着这么一个大美人,都会是如珠如宝的,何况裴大美人御夫有术,人前坚决维护程老魔王的颜面,人后也是温柔有加,就是程老魔王这样的硬汉,在没人的时候,对娇妻也是一脸柔情的样子,很多时候还故意迁就着她。
裴大美人越听脸上的笑容越盛,听完后已是笑脸如花,轻轻抱住程老魔王的手臂笑着说:“还是夫君厉害,这样的法子都想到,只是明年开春再娶,是不是晚了一点?”
“也只能这样了,今年他一口气迎了三个女子进府,现在还奉旨迎亲,这是关于大唐国运,在这节骨眼上,可不能出什么事,明年开春。那已经是最快的了。”
“惊雁这孩子,从小就跟我投缘,妾身早早将她视如己出,到时出阁,夫君可不要吝啬。”
程老魔王也看好刘远的前途,要不然也不会对一个晚辈出如此手段,闻言连连应诺道:“是,是,是,夫人。此事你负责就行,一定要风风光光,为夫绝不过问。”
“夫君......”
.......
萧瑟的秋风,夹带着丝丝的寒意,枯黄的落叶。好像迫不及待地要跟人们诉说着秋的离去,冬之到来。长安的贵妇。已经在挑选着冬天的毛裘,年纪大一些的,已经披上冬日的盛装,可是在长安城东约三十里处,数千人正干得热火朝天,深秋的寒意。没法挡住他们火一般的热情,很多人都挽衣袖,面朝黄土背朝天,挥动着手中的锄头。在这片土地上洒下自己辛劳的汗水。
真壮观!
这里是长洛高速的施工现场,投资过百万两巨的工程迎来了它的第一次检阅。
除了检阅的工程的进展,也迎来了它的第一次灌注工程,也是大唐第一次用水泥修筑道路,所以,这一天,所有参与投资的人都来了:刘远、崔敬、尉迟敬德、程老魔王、李靖、牛进达,连后面加进来,占了半成的份子的长孙无忌,也兴致勃勃的携着私卫前往,观看自己投资了十多万两的工程正式开始第一段修筑的情况,除此之外,工部还派了很多工匠来观摩、学习。
“几位叔父小心,这路有些不平整。”刘远走在面前,小心提醒后面跟着的人。
程老魔王哈哈一笑:“俺老程这些年到过的险地不计其数,这一点小路,闭着眼睛也能走过。”
“嗯,不错,挺热闹的。”尉迟敬德看了施工现场,满意地点点头说。
李靖看着笔直的道路,有点感慨地说:“修路补桥,不管怎么说,都是功德一件,不错,不错。”
牛进达看着那些卖力工作的人说:“嗯,不错,没有工头督促,没有皮鞭侍候,这些人干活倒是挺卖力。”
“呵呵”崔敬有些得意的地说:“这些都是贤婿想出来的好主意,把人分队,每队负责一小段,干完就可以休息,表现好的,给予奖赏,干得不好,那就得罚,如果额外的多干的,还额外算工钱,这种这一来,他们就想偷懒也难了,一个个干得热火朝天的,现在秋粮已收,诸位府中庄子的庄户正空闲着,把他们调来干活,省下一笔口粮不说,还能赚不少工钱,可谓一举两得。”
众人闻言都点点头,眼中都出现赞许之色。
修筑道理要很多人手,在刘远的提议下,优先录用各投资人手中的奴隶、庄户,这样一来,众人是左手拿出来,右手又往口袋里塞,怎么也赚了,特别是刘远手上没有田庄,一个人也不出,便宜这么多人,一个个都皆大欢喜,当然,这能拿多少,只能各凭自个的手段了。
一行人在护卫的重重保护下,有说有笑往前走。
这里虽说是大唐国土,京城之侧,不过这里的劳工有二千多人,除了庄户口,还有将近一半的是奴隶,而大部分的奴隶,都是战争所获,不乏敌国的士兵,所以说,那护卫可不敢松懈,除了刘远只携了荒狼和血刀,其他的最少也带五六个,长孙无忌的护卫最多,有二十人之多,没辱国舅的威仪,果然是威风八面。
一行人来到一段己经很平基完毕的公路上,准备见证大唐第一段水泥路的诞生了。
“小的见过族长大人、见过姑爷,见过诸位大人。”这时一个负责人模样的人带着两个护卫匆匆赶到,向众人问好。
来人正是清河崔氏的子弟,姓崔名阁,跟随崔敬多年,有丰富的大型的土木工程经验,正好负责长洛高速的统筹工作。
崔敬拉着脸说:“不是让人转告你,几位大人要来观看,也不迎接,哪去了?”
“回三叔的话”崔阁有些惭愧地说:“前面一个工地出了点问题,小侄赶去处理,这才误了时辰,有失远迎,真是罪过。”
刘远笑着说:“岳父大人,堂表这是尽忠职守的表现,不但无过,反而有功呢。”
“对了,崔老弟,你的这位侄子表现得不错。”
“有功,有功。”
“都是自己人,这些俗套,能免则免了吧。”
在场的,最少也投资了十多万两的,最关心的是钱途和前景,哪里在意远迎这样俗礼,老实说,他们看到一个这么尽忠职守的负责人,一个个都很开心的,无论什么时候,能办事的比只会拍马屁的强多了。
“既然诸位都没什么意见,那此事就算了,以后多注意。”崔敬训自己人,也就做一个样子,现在听闻众人都没有意见,也不拿捏,只是淡淡吩咐道。
“是,三叔。”
在刘远的提议下,众人先去视察一下那些物料的准备情况。
沙子、碎石都就近原则,堆放在道路的两边,以便随时调用,刘远看了一下,感觉还不错,古以诚立本,绝对没后世那么多弄奸耍赖之辈,再加上主顾是当朝位高权重者,谁敢不实诚?沙子筛过,那些碎石都是坚硬的花岗岩石类,那水更方便,让人直接从河边引水,流到一个大坑里,取水非常方便。
看完沙石,崔阁又把众人引到一个大山洞,然后开始介绍道:“诸位大人请看,这个是天然的山洞,有通风口,所以这里很干燥,用来储藏水泥非常适当,最早运到这里的水泥,有一旬之久,我检查过,完全没问题。”
古代密封性不高,这些水泥都是用木桶盛装,这样可以循环利用,水泥遇潮会硬化,刘远特意叮嘱过,要小心保管,所以崔阁也非常小心。
刘远摸了一下地面,泥土又干又硬,连洞壁也很干爽,看过通气性不错,那此水泥堆得整整齐齐,中间还保留了通路和空间,真不愧是工部出身的人才。
“嗯,很不错,我想,我们可以主持动工了。”
647热胀冷缩
“姑爷,请披上披风和口罩。”就在准备开始工作之时,一个下人给刘远送来一裘披风,一块面罩。
这里风大尘多,一会还要捣弄那些水泥,在场视察的人,一个个非富则贵,身上衣着讲究,要是弄脏了衣服,那就可惜了,还是崔阁准备充分,还没开始,就给刘远、崔敬他们送上了披皮等物。
作为本次项目的发展人兼技术总监,刘远当仁不让接管了主持仪式,不过依照古时的习惯,还是祭过了天神、土地山神,然后才正式开始,在刘远的一声令下,以唐金为首的工匠人员,就开始熟练的搅拌了起来,按照比例把沙子、碎块还有水泥混在一起,然后让人倒在事前用木板固定好的路面上,正式开浇灌。
这在后世很简单的一道工程,用“手板眼见功夫”来形容也不为过,没什么技术含量,可以是围观的人一个个精神的振奋,一个个把眼睛睛睁得老大,好像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动作细节一样,还有工部的画匠现场画起图来,好像要把这些用图记下来,日后留作材料,那动作表情好像非常荣幸一般。
艺多不压身,金山银山总有坐吃山空之时,可是有技艺,什么时候都可以混口吃饭,这才是安身立命的本钱,很多匠师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一到关键的时候,就会把学徒支开好“留一手”,现在这些匠师没有偷偷摸摸地来,反而大大方方现在操作,多了一个这么重要的机会,那些工人、匠师,一个个都兴奋异常。
配料、搅拌、浇灌、抹平,再用水泥粉弄光滑。一切就像和泥巴那样简单,并没有什么神秘之处,刘远也就站在哪里,不过指点几句,正所谓人多力量大,不到一个时辰,那路己经浇灌了二百多米,其实这与哪个指挥没关系,是崔阁的准备功夫做得很不错,换哪个指挥。都会一样顺利的。
“小远,你过来一下。”刘远正在挥挥,突然战神李靖向刘远挥了挥手,招呼刘远走近。
“李叔父,不知有何吩咐?”
李靖指着那路说:“李某和几位兄弟都有点奇怪。你以木板为模,水泥填之。这本没什么问题。为何那些工匠每隔十丈左右,就会在中间隔一块木板?木板不比水泥,风吹日晒就会腐朽,到时那路不是就像断头路了吗?一段一段的,这样的会别扭的,是不是那些工匠故意偷懒不成?”
这条新路。众人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一切进展顺利,就是那路看来有些别扭,好像分成一段段来修筑。李靖直接找刘远发问了。
投资数以百万计,饶是几个是朝中的重臣,也不能小视,路好大家好,有什么事,自然要拿出来说个清楚,免得事后发生问题,那损失就惨重了。
刘远恭敬地说:“回李叔父的话,这是故意而为之的。”
“故意而为之?为什么?”
“这个叫热胀冷缩,到时这条高速公路受了暴晒寒冷,有可能裂开或拱起,留下一丝空隙,这样就可以防止这种问题出现,什么?几位伯父都不知什么叫热胀冷缩?其实很简单,举个例子,就像那门,我们在冬天关起来很方便,可是有些门在夏季很难打开,那是木材在夏天胀了,而在冬天缩小的缘故。”
程老魔王吃惊地说:“还有这等事?我还以为是木匠学艺不精造成,敢情就是热涨冷缩啊。”
刘远耐心地解释道:“其实也木匠的手艺有关,一个好的木匠,一个有经验的木匠,他虽然说不出这个道理,但是他心里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工多艺熟,他知道哪个材来做,相应的尺寸怎么安排,所以做出来的东西不仅坚固,还非常好用,而那些新手则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这样一来,就是他的尺寸再准确,做出来的东西也会技差一筹。”
原来是这样,众人闻言,一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崔敬在一旁还有些不解地说:“贤婿,如果以你这种说法,为什么那些土道不需要分成一段段的呢?难道那水泥比土还要矫情不成?”
“很简单,无论是坚硬度还是密度,都远远比不上水泥,土与土之间有着空隙,弹力很大,所以并不用分段,岳父大人贵为工部尚书,经手的大型工程不计其数,其实全岳父大人也知道,就以官数为例子,土质软的路面容易坑洼,而地质硬的地方则容易断裂。”
“你说的,确实是这么一个情况。”崔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尉迟敬德高兴地点点头说:“呵呵,小远比我们想像中还要在行,这次我们可算找对人了。”
“俺老牛从来就没有担心过。”牛进达也笑呵呵地说。
长孙无忌拍拍刘远的肩膀说:“不错,果然是后生可畏,光是这份胆略和见识,就是我们这些老家伙也自拂不如,可惜长孙某入局得太晚,仅得半成份子,可惜啊可惜。”
众人闻言,特别是程老魔王他们,一个个都喜形于色,暗暗为自己的决策骄傲不已,这虽说是试验,但众人都知道,水泥的神奇与妙用,已得到验证,虽说详细的秘方并未得知,但是他们一个个暗中派人验证的,确实无误,现在要做的,就是等这条路修出来,然后一个个就坐着等收银子即可。
如果说地位、实力还有影响力,这么多人中,自然是长孙无忌最为强大,作为国舅兼朝中第一宠臣,风光可谓一时无两,可是入局最迟,占的股份反而最少,要说不郁闷,那绝对是假的,特别是这种一本成利、惠及子孙的大好事,实力最雄厚,而份子反而最少,要说不郁闷,绝对是假的。
刘远笑着说:“长孙伯父莫要气馁,这次是晚了一点,可是大唐绝不止一条路,下次入局早一些就行了。”
“哈哈哈,对,下次不早找点找我,老夫可不放过你。”
“一定,一定。”
看到机会来了,崔敬扭头对崔阁说:“刚才不是说有问题吗?现在这么多人在这里,有问题就直说出了,刚巧人齐,看有什么事,人多也好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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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8他山之石
崔阁闻言,连忙走上来说道:“是,三叔父。”
等众人走拢过来,崔阁这才说道:“就是关于修路的问题,此次计划有变,有可能需要更改路线。”
刘远闻言,扬扬眉头说:“更改路线?为什么?如果修改路线的话,那高速公路要增加多远的距离?”
长孙无忌也皱着眉头说:“从长安到洛州,修路所需要的土地己经全部买下,如果临时更改路线,那又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是啊,到底怎么一回事?”程老魔王也在一旁叫嚷着。
“是这样,从这里去大约十多里处,要经过一座山,因山下是沼泽地,所以要在半山处开凿一条路,可是一修筑才知道,这山表面和普通的山没什么差异,一旦挖开,那是一座石头山,一挖去那层浅浅的土层,那下面全是坚硬的石块,对开凿来说,难度很大,开凿一条小路没问题,如果开凿如先前所规划宽达四丈的道路,光是这座石山,可能要耗费数年之久,而工费的开支等,也得数十万两之巨。”
叹了一口气,崔阁也有一些不甘心地说:“若非有可能,小的也不会擅自要改动路线,那买下的土地浪费了不说,这一绕路,路程大约增,加十里,还要架二座桥呢。”
古时开凿石头,多是靠凿或敲,非常费劲,一个人一天也不能开凿多少,只能靠慢慢来,一点一点地磨,特别是碰上石山这种地形,开凿出一条大道,简直就是强人所难。饶是崔阁再能干,也不能把那石山变走,以古代的智慧和技术,只能退而避之了。
果然,理想是丰满的,而现实却是骨感的,众人闻言也是有些婉惜,刚才升起的一丝兴致一下子落了不少。
尉迟敬德点点头说:“按崔小侄的说法,看来只有易道可行了。”
“我们既然是以市价买来,即使降一点卖出去。也并没亏损多少,只是增加十里之遥,亦在可控的范围之内。”李靖深思熟虑后,说出自己的见法。
众人纷纷点头:李靖说得也有道理,既然能买来。当然也能卖出去,亏损一点。在场的人一分摊。也没多少,十里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也有抽二袋烟的功夫,总的来说,还是可行的。
崔敬没有说法。扭头问刘远道:“贤婿,你的意见呢?”
这话一出,众人也把目光全投向刘远,老实说。刘远虽说在众人中年纪最轻、官阶最低、辈分也最小,但他是这个项目的发起者和设计者,也是这里面的行家能手,而他所占的股份也是最多,如此一来,其它人所说的,只是建议居多,最后真能拍板的,只有刘远一个。
刘远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要到现场亲眼看看,再作决定。”
“好,好一句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贤侄说话就是有道理。”程老魔王一脸笑意地说。
自刘远答应明年开春会到河东裴氏求婚,如此一来,就是自己人,现在程老魔王越看刘远就越顺眼,二话不说,先夸一下再说,谁让他是自己人呢,程老魔王最喜欢就是护犊子。
长孙无忌摸摸胡子说:“这样也好,反正现在时辰还早,不如一起都去看看,现在风和日丽,就当郊外踏青好了。”
“好,此计甚妙。”
“长安附近竟有如此石山,怎么也得看看”
“牛某没关系,大伙去那,我就去哪。”
长孙无忌一呼百应,最后刘远和几位身份显赫的投资人,一起翻身上马,在崔阁的带领上,径直朝前面的地奔去。
大约二刻钟的功夫,众人就在一座大山的山脚停下马来,看着这座山,一个个都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好一座名副其实的石头山。
只见山高约三十丈,山上全是树木,看来和其它的山并没有什么差别的,可是往山的一边看去,只见山的一边已经被削去了一层,放眼望去,全是石头,不是一块石头,而是整座山都是石头,从那十几处试着开凿的地方看,整座山就是一块巨大的石头,上面覆盖着一层泥土而己,人站在这块巨大的石头面前,显得是那么缈小,那么微不足道。
崔阁说得没错,如果不改道,要从这座石山上开凿出一条几丈宽的道路,颇有蜉蚁撼大树的感觉,虽说也可以通过人定胜天慢慢蚕食的方式,那消耗的时间得数以年计,花费的银子得数以十万计,实在太艰难了。
“好大的一座石山,如果强行开凿,浪费时间不算,花费也巨大,看来,我们得要改道而行,绕过这座石山了。”尉迟敬德看着那这座石山,摇头晃脑地说。
众人也深以为然,点头附和。
他们并不是什么慈善家,投银子进来,主要是为了营利,钱滚钱,钱生钱,早一日开通,就早一日收益,像这种花费巨大的工程,他们是从心底抵触的,不客气地说,那银子就是不做生意,放利子钱也有不错的收益呢,何必花费在这里?在场不少人,那是变卖了长安的产业套现参股的,一早就盼着银子如猪笼入水一般,哗哗流进自己的口袋呢。
所有人中,只有刘远皱着眉头没说话。
“贤婿,你的意思怎么样?”崔敬看到刘远没有说话,好奇地询问道。
刘远的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小婿的意思是,计划不变,还是由这里通过。”
“什么?”程老魔王吃惊地说:“贤侄,你没看到吗?这里是一个座石山,这石是硬石非软石,如果强行开凿的话,少说也要十年八载的,这时间太长了吧。”
“正是,何必把银子都扔在这石头山呢,小远,在场这么多叔父伯父都是真金白银拿了不少银子出来了,为了这高速公路,不少叔父还变卖了产业啊。”李靖也深味深长地说。
加上水泥技术,合计三百五十万两,刘远以技术入股,折成一百万两,占了最大的份额,只需出五万两银子,而份额最少的牛进达和长孙无忌,也各出十七万五千两,刘远折腾得起,在场这么多位折腾不起啊,李靖这样说,暗指刘远肆意要挥霍众人的银子了。
“是啊,也就多十里而己,这算什么?”
“十里,马一口气就能跑到了,为了这一点路程,多花费几十万两,不值当啊”
“差不多就行了,别吹毛求疵。”
程老魔王、尉迟敬德等人一个个也明显持反对意见,只有崔敬还是站在哪里,暂时没有表态,不过看他的神色,也是偏向于绕路的方案,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对有实力的人来说,这是体现了他的勇猛和胆略,但对没实力来说,那只是愚蠢和无知,最多赞一句勇气可嘉,现在的情况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只属于书生意气。
像程老魔王等人,早就过了那个冲动的年龄。
刘远微微一笑,嘴角露出自信的笑容:“岳父大人、诸位叔父伯父,我不是书生意气,也并非冲动,而是仔细计算过的,我们要从半山腰过的原因,那是因为这一带地形复杂,下面的是沼泽地,修路的成本极高,多绕了十里,听起来没多少,那也意味着,我们得多购买十里的土地,这二样成本加起来,那造价也会拉高,此外,地型复杂,也预示着日后维护的成本剧增,中间有很多不朗因索,如沼地突然下陷等等,隐患甚多。”
“此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那就是我们修筑这条道,是收费的,别人凭啥有免费的路不走,反而要我们收费的高速公路呢?很明显,走这里更划算、更省事,如果我们提供不了令他们满意的路,那凭什么吸引别人?这里随便,那里迁就,到时优点一点点流失,也说明吸引力一点点削弱,对日后的经营不利,换一个说法,在场的都知道,这高速公路,是一个暴利行业,到时传出去,肯定引起很多人眼红妒忌,花无百日红,说不准有人效仿,如果真有此事发生,而他们修的路比我们还好,收费更低,那我们投资了数以百万计的银子,不是白投了?”
刘远稍稍喘了一口气,然后大声地说:“我们这里,有司空有尚书有将军,实力异常雄厚,还吃不上这座石山?我们要么不做,一做就做得最好,让别人不能超越,最后只能望而却步,一劳永逸。”
“小远,你说得有道理,此路我们能修,日后他人也能修,如果真是这样,这投资就浪费了,说什么一定要做好。”一向很少表态的牛进达咬着牙说:“大不了,老牛我再变卖些田地。”
“哈哈哈”刘远得意的笑了起来,可还没开口,就被程老魔王在头上敲了一记,瞪大眼睛大声训斥道:“笑什么,听你牛伯父要变卖家产,幸灾乐祸不成?”
“不是,不是”刘远嘿嘿一笑,得意地说:“我有法子,可按原计划不变,而成本不会升高,而整条高速的成本也会大幅下降,嗯,说不定还有大笔股金退还给诸位伯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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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9礼部尚书
“什么?在这石山开道,费用不会增高?”崔敬吃惊地说:“小远,你这不是开玩笑?”
掌管工部、坐在工部尚书的位置多年,崔敬经手的工程数不胜数,早己累积了丰富的经验,他只是到这座石头山下看一眼,就知自己侄子所言非虚,强行在这座石头山上开凿道路,还是几丈宽的路,没个十年八载,别想能打通,耗费的银子那得数以十万计,这也是刚才他没有力挺刘远的原因,现在刘远说不用提高成本,就可以路修好,而修筑道路的成本,还说很有可能节余。
这也太浮躁了。
做习惯工程的人都知道,谁也不明白有什么意外发生,对他们来说,任何一次意外或状况,都有可能把成本推高,因此那预算是越高越好,就像朝廷批了一笔预算,如果这笔预算不够,请求再行批算时,不仅皇上不高兴,那些谏官也会翻查旧帐,看看有没有什么过失之处,直接质疑他的能力问题;如果工程完成,还有大笔节余回缴国库,那可会得到上下盛赞的。
尽可能多要预计,这是每个做工程项目人的共知,像工部的工程,有些预算,崔敬也得派人一再核实方敢拨付,因为索要的预算太高了,现在困难就在前面,刘远不仅不趁机搁下几句场面话,以防rì后发生状况时好说话,还放了豪言壮语,说有大笔股金退还,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若是再碰上这样的环境,那怎么样?这次碰上沼泽和石头山。那下次呢?谁敢说下面就一路顺风,不会再碰上这种恶劣的环境呢?
长孙无忌也吃了一惊,摇摇头说:“贤侄会不会太过乐观了,这座石山。即是这些民壮再努力,只怕也不容清理,老实说,此条路,肯定不止这一个坎,不需要追加股金己是万幸。你说还有大笔股金退让,这也太夸张了。”
也不知长孙无忌这番话,到底是给刘远开解还是激将法。
程老魔王眯着眼睛说:“在场的人,都是你的长辈,无论什么事,都会支持你的,只要银子花到实处,大伙都没有意见,只要你好好干,我们都会看在眼里的。”
虽说还没到河东裴氏提亲。但是程老魔王己经把刘远视作自己人了。
“小远,你说此事,可有几分把握?”李靖盯着刘远,一脸正sè地说。
李靖观察入微,阅人无数,看刘远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说笑,心中一动,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刘远苦笑着说:“晚辈并非空口说白话,其实,我还真有办法。”
前面这座石头山,给崔阁等人造成很大的压力,对于他们来说,这是障碍物,难以逾越的障碍,如果放在后世。这就是一座金山,石子能卖钱,做工程的人看到,两眼都放光了,现在工业水平有限。只能开凿,放在后世,直接就炸了,方便快捷,刘远在前世的小时候,上学的途中有一个小石场,每次放炮炸石,都会派人到在道上截住人,然后大声吼道:“放炮罗,放炮!”,没多久,“砰”的一声巨响,那碎石横飞的场面十分壮观,刘远一看到这石场,马上就想到炸了。
只要炸的方式,不用十年八载,就是一个月左右己经足够了,估计比挖土平基还要快,而炸出来的石头,正好用于修筑高速公路,又快又方便,连石子都不用买了,而运输的成本也可以省下一笔,一举三得,说得炸,那就得用到火药,而火药其实在隋唐就已经在丹士练丹时无意中发明了,只是得不到重用罢了,而火药的配方,刘远都可以背得出来。
当然,还有一种不需要火药的方法,那就是利用热胀冷缩的原理,让石头开裂,然后就能顺利采石,不过长安的气候还不够寒冷,这个方法也受到季节的影响,需要寒冬腊月才能使用,刘远直接就否决了。
“什么办法?”崔敬一听,马上来了兴趣。
“你还是仙人不成,俺老程可不信。”程老魔王也一脸的不相信。
刘远笑着说:“此事有点复杂,说起来有点难,这样,到时再请在场这么多位来观看就行了。”
众人闻言连连点头,一个个拍着胸口说届时一定亲临现场。
等众人再次回到第一段浇灌水泥的工地时,水泥路又多浇灌了二三百米,而刚开始浇灌的水泥大约凝结得有七八分,不过踩上去还有一点痕,刘远吩咐人守好,不能随意踏在上面,然后又叮嘱早、中、晚各浇水三次,以便更好的凝固,崔阁闻言连连答应。
看到没什么异常,也目睹了大唐第一段水泥路的修筑,程老魔王、长孙无忌等人一个个心满意足的离开,对他们来说,现在只需要走一个过场,并不用他们在这时督促,位高权重的他们,大唐可是有不少公务、军务等着他们去处理呢。
“快点,用力点”
“来,这时沙石少,怎么办?少什么就加什么啊,去拿碎石和水泥来,一定要做好。”
“这里,铺的时候别磨磨蹭蹭的。”
.......
唐金一改那谦虚谨慎的态度,俨然一个老师傅在指点徒弟一样,把那些民壮使得团团转,不过还指点几点,那些民壮不仅没有生气,一个个脸上带有笑容,好像指点得越多,他们就越高兴一般。
“看你指挥得还爽的?”刘远用脚轻轻踢了他一下,笑呵呵地说。
被人踢了一下,唐金以为是哪个毛手毛脚民众的杰作,扭过头刚想训斥,一过一听到他熟悉的声音还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一个激灵,那张胖脸一下子就讨好地笑着对刘远说:“主人,你来了?”
“早就来了,是你只顾在指指点点,没有注意罢了。”
“是,是小人无礼,请主人恕罪。”
胖子就是有喜感,一张大胖脸,一笑起来就像一朵花一样,看得让人都生不起来,再说刘远也是一个随意的人,对唐金挥挥手说:“好了,你收拾一下,留下一个人帮忙指点就行,你带人随我回去。”
“去哪?”
刘远没好气地说:“去哪?自然是回研究所呢,我有更重要的事要你去做。”
“主人,又有新玩意?”唐金闻言脸sè一喜,连忙问道。
刘远总有一些奇思妙想,就像这水泥,神奇得让唐金合不拢嘴,对他来说,有新的想法,那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所以一听刘远有重要的事交给他去做,马上就想到这位主人又有什么新想法或配方等自己去完善。
“聪明,好了,都去。”刘远赞了一句,然后就让他安排一个人在这里指导,反正也是很简单的功夫,外人看一遍就会cāo作,其它人回去,给自己弄用来炸石的火药去。
唐金闻言,脸上都笑出花了,二话不说,马上安排留守,然后跟随刘远,径直回研究所。
刘远花了小半个时辰,先是跟他们介火药,然后跟他们说明火药就是用硝石、硫磺还木炭混合而成,不同的比例就有不同的效果,然后指示唐金一一做好各种测试,一定要找出威力最大的配方,唐金自然一一应诺,会抽出最好的工匠来研究,而刘远也再次加强了研究所的保卫工作,免得有人把这个极为重要的配方学去。
这一天过得真是充实,早上回金玉世家视察了一番,然后去长洛高带的现场,然后又到研究所指导,刘远足足忙了一天,最后是踏着关闭城门坊门的钟鼓声回府的。
“夫君,礼部的周老尚书,已在府中恭候多时。”一回到家,崔梦瑶马上笑着对他禀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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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0可爱老头
礼部尚书?
刘远楞了一下,礼部尚书不就是周世石那个老顽固吗?一听说是他,刘远就忍不住想起在朝堂上把他气得晕倒,当堂要召御医急救的事,从此以后,二人虽说没有再爆发什么冲突,但也是互不搭理,井水不犯河水,这个老顽固怎么主动上门找自己了?
“周尚书来子?他在哪?我去会会他。”
“大堂里,妾身让春儿给他送了酒水和点心。”
刘远小心地询问道:“梦瑶,那周老头,等了这么久,没生气吧?”
以前那么大的仇,现在无缘无故找上门,刘远得先探听一下,是不是“家有恶客”。
“没有,周尚书为人和谒可亲,性子很随和,打赏春儿,一出手就是一两银子,看得出心情不错,以妾身的观察,应不是找夫君麻烦的。”崔梦瑶仔细回忆了一下周世石进府的表现,包括自己在屏风后面偷偷观察他的举止,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于是很肯定地对刘远说。
性子随和?打赏一个丫环,出手也给一两银子,还真不像老顽固的作风,难道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
虽说有些不了解周世石的来意,刘远还是不敢怠慢,连忙走大堂去见这个以顽固著称的礼部尚书。
“刘远见过周尚书,不知尚书大人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还请尚书大人多多恕罪。”刘远一看到周世石,连忙向他行礼告罪。
周世石没有穿着官服,而是穿着一袭紫袍,衣紫为贵,只见他面容消瘦而含威不露,那炯炯有神的眼睛不时露出的精光。好像要告诉别人他那瘦削的身躯里蕴藏着巨大的能量,让人不容小视,就是这样一个老头,担任大唐的礼部尚书一职,主管朝廷中的礼仪、祭祀、宴餐、学校、科举和外事活动。
“不知者不罪,老夫不请自来,刘将军又何来罪可恕呢?”周世石呵呵一笑,那态度那是相当的友善。
看来崔梦瑶观察没有错,刘远差不多可以肯定,今天府中来的。并不是恶客。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刘远请周世石坐下,两人分主客席地而坐,一坐下,刘远马上进入正题:“周尚书找刘某。不知所为何事呢?”
直接开门见山,免得客套来、客套去。一来二下浪费时间。
周世石抚了一下胡须。然后点点头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主要是刘将军与吐蕃赞蒙赛玛噶公主的婚事,已经迫在眉睫,此次婚事,不仅关乎着刘将军的终生幸福,也关乎着大唐的国运。此次联婚,刘将军代表的,是大唐的颜面,所以不容有失。特别是在礼仪方面,要做到进退有度、大方得体,这样方能体现在我大唐的风范,切勿授人笑柄。”
“鉴于刘将军对礼仪这方面并不擅长,特别是国与国之间的联婚,应该注意什么、有什么可以说,有什么不能做、大唐和吐蕃方面有什么忌讳等等,所以,老夫此次前来,特地知会一下,请刘将军每日务必抽空到礼部学习礼议,还请刘将军能配合。”
什么?学习礼仪?
难怪这老头亲自上门,原来为的是和亲的这一档事,他不说,刘远差点忘记自己要迎娶的是吐蕃的公主,还是一位尊贵的公主,平常家的女儿,也就是三书六礼,要是家境不好,还会简化,可是富贵人家的仪式又有很多不同,而国与国之间的联婚,规矩更是繁多,自己出生微末,对仪式这些最是淡薄,难怪这老头子跑过来呢,原来是“抓壮丁”的。
礼部主管朝廷中的礼仪、祭祀、宴餐、学校、科举和外事活动,像和亲就是就是外事,自然归礼部管。
刘远一听就头痛了,上次在清河,差点让那训练自己礼仪的人给弄崩溃,一个大家族尚且如此,那么国与国之间的婚礼,那逐步形成定更隆重、更烦琐吧。
“尚书大人”刘远苦笑着说:“这个不用学了吧,到时派一个有经验的人给我提点一下即可,因为现在实在太忙了。”
周世石闻言,微微一笑,盯着刘远问道:“那你说这样行不行?”
“好像不行。”
“这就对了,什么事也没国事重要,此事老夫己禀明皇上,皇上也同意万事以国事为重,责令你好好学习礼仪,绝对不坠了大国的风范、丢了大唐的脸面,不过”周世石话风一转,点点头说:“刘将军公事私事甚多,每天往礼部跑,也有碍于工作成效,这样吧,老夫可酌情处理,派一熟知仪的礼部执事到府上,刘将军每日只要抽出时间练习即可。”
刘远闻言大喜,马上对周世石行了一礼道:“尚书大人想得真是周到,刘某在这时谢过了。”
周世石,在朝中号称最硬最臭的一颗石头,他的坚持和固执,又让人敬畏又让人头痛,没想到今天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变得非常好说话了,一时间,刘远都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呵呵,不用,这是老臣应做的。”周世石摸着自己那花白的胡子,脸上泛出笑意,看刘远的目光,也显得友善而亲切。
这哪像在朝堂上指点江山、据理力争的那个固执老头?刘远都被他的今天的表现给震惊了。
“周尚书,按官阶来说,官居三品,是大唐的基石、论年纪,你是前辈,我是晚辈,这话就当晚辈说的话吧,上次在朝堂之上冒犯了你,让你当众丢了脸面,可以说大逆不道,难得现在周老前辈不计前嫌,不知是何缘由呢?”
上次在朝堂之上,刘远和周世石就标点符号而争个面红耳赤,刘远也不客气,牙尖嘴利,当堂把他气得晕倒,传出去也成了笑谈,按理说,这个老顽固应恨死自己才对,现在不仅不气,还尽可以配合刘远,给予方便,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刘远有些坐卧不安,干脆直接询问他了。
周世石看了刘远一眼,那些老脸稍稍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很快认真地说:“说起此事,其实是应早些和你说,由于颜面的问题,所以一直拖到今日,和你大吵了一番,动了肝火,在家中休养了一旬之久,整个人静下来,想的事也多了,回头一想,自己也有不足的地方,那标点符号的确不错,阅读起来很方便,特别是当老夫看到家中孙儿学习起来,方便快捷了很多,并不吃力,”
“实话说,老夫刚看到你时,以为你不过是大家族的一个棋子,一直都有些轻视了,不过你自入了朝堂后,全心为大唐,特别吐蕃一战,扬我大唐国势军威,此次和亲,更是化干戈为玉帛,免去战火的威胁,造福大唐和吐蕃的百姓,避免生灵涂炭,可谓功德无量,此乃大善,老夫只是出微弱之力,何乐而不为呢。”周世石笑呵呵地说。
真是一个可爱的老头,以为一个和亲,就可以解决问题,真是太天真了,对大唐来说,和亲只是一个手段罢了,卧寤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李二一心做千古一帝,而松赞干布也是吐蕃史上有名的赞普,都是天之骄子,哪里真服对方?所谓的和亲,不过是一种手段罢了,要想真正的和平,除非逻些城上悬挂的,是大唐的旗帜。
为了大唐的利益,可以从容放下自身的恩怨,真心了不起,而大唐也就是有这样无私的官员,君臣同心将相和,才会拥有欣欣向荣、繁荣富强的大好局面,如果李靖、候军集、程咬金、尉迟敬德、长孙无忌之辈是大唐的栋梁之材,而像周世石之流,则是大唐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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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1家事国事
“尚书大人,请慢行。”刘远亲自把周世石送上了马车,然后恭声地说。
周世石没说什么,对刘远点点头,然后放下车帘,车夫长鞭一甩,那马车便踏着夜色,扬长而去。
“夫君,你和这个周尚书不是死对头么?妾身听父亲大人说过,你第一次上朝,和他在朝堂之上唇枪舌剑,把他活生生气得晕倒,传闻他也引为平生大辱,而你们此刻有说有笑,你还把他送出府门,亲自扶他上马车,这也太隆重了吧,好像程将军他们到这里,也没见夫君这般用心呢。”
刘远沉默了一下,然后淡淡地说:“有些人值得亲近,或许是志同道合,或许是互为欣赏、或许是互为利用,甚至是有求于人,而有的人,高风亮节,一身正气,国家在上,私利在后,这种人,即使是敌人,也是值得敬重的。”
崔梦瑶看着刘远,虽说眼里还有一丝疑惑,不过还是轻轻点头,表示认同。
“好了,夫君在外面累了一天也累了,先回去沐浴更衣,然后一起用膳吧,小娘还给你炖了汤呢。”
“好,我们走。”刘远说完,很自然拉起崔梦瑶的小手,两人一起回府。
小手被拉往,还是在下人面前拉的,崔梦瑶面色一红,虽说和刘远己有夫妻的之实,但在众目睽睽之下牵手,总有一丝别扭,对刘远这个率性的亲妮的表现,崔梦瑶又娇又羞,好在也有些习惯了,不至于当着下人的面把刘远的手给甩开,好在夜色很好掩饰她的红晕,被刘远牵着小手。低着头,好像小媳妇一样进了门。
接下来的日子,刘远就更忙了,扬威军营、金玉世家、研究所、长洛高速需要去掌舵,长安报馆和墨韵书斋也不能弃之不顾,天天忙得团团转,就是回到家也不得安生,礼部派来教授礼仪的人还在候着,刘远除了长叹一句能者多劳,也不知能说什么了。
到了八月二十二这天。刘远终于得到了解脱。
所谓的解脱,不是不用工作,而是实在拖不住,一定要出发了,据大唐和吐蕃的协议。刘远与赞蒙赛玛噶的和亲,就选在九月初八在大唐淞州的边境迎亲。长安至淞州。路途遥远,需要不少时日,像礼部及相关的迎亲官员、仪仗队已提前出发,刘远和周世石约好,自己骑着快马,从后赶上。
“夫君。一路保重。”崔梦瑶看着刘远,微笑着祝福道。
“师兄,骑马要小心,你包里我放了很多干粮。饿了就拿出来吃,不要饿坏了。”
“刘远,一路顺风啊。”
“主人,还是让黛绮丝跟在你身边待候你吧。”
刘远再次动身,到淞州迎亲,几个女的都有一些不舍,黛绮丝自告奋勇想去照顾刘远,不过刘远还是拒绝了,这一路奔波劳碌,还要骑快马赶路,估计普通人也不好受,就更别说几个弱女子了,像荒狼、血刀、自己麾下的扬威军、还有那据说出自的玄甲兵的精兵就肯定没有问题,再说这次不是游山玩水,就是当事人刘远也有些郁闷,不知此行是祸还是福。
一想起赞蒙赛玛噶如刀子般锋利、如寒冰般冷漠的目光,刘远就知道,这小妞可是把自己恨透了,自己带给她的,除了在荣誉的损害,对她的身心也有留下难以磨灭的创伤,自己亲手把她的自信和骄傲摧毁,现在即使怀了自己的孩子,可是以她的不输男儿的个性,会那么顺顺当当吗?
刘远对此把握并不大。
崔梦瑶、小娘和杜三娘对刘远迎婚的行为都表示出大度,以示自己不善妒,但刘远看得出,她们眼中有些不舍,毕竟刘远是家里的顶梁柱,再说贸贸然娶了一个异邦的公主,还是一个有了身孕的公主,不知根不知底,众女心里的忐忑肯定有,担心以后的相处,更担心自己地位不稳,可是她们只是弱者,对改变现状有心无力,包括崔梦瑶。
妻凭夫贵,母凭子贵,这在古代可以说得上金科玉律,别人不仅是公主,还有了刘家的血脉,众女心中暗生妒忌,杜三娘一度自怨在刘远兵发吐蕃当晚不够再主动一些,若不然,那头一个有了身孕的肯定是自己,现在半路杀出一个吐蕃公主,郁闷得都说不出来了,也就是这样,三女一个劲给刘远进补,以求一朝得子,地位更稳定,刘大官人补得都快要流鼻血,就是到了床上,表现稍有点松懈,那三女便会用幽怨的目光看着刘远,然后小声质问,那力气是不是都卖在了那吐蕃女子的肚皮上,刘远哪敢松懈,只得拼命了。
这些天,真有些荒唐。
“好了,没事的,你们都回去吧,我很快就回来的了,不要担心,等我回来,黛绮丝,你也回吧,路上不用侍候了。”刘远笑着让她们安心。
几女齐声应诺。
又说了几句缠绵的话,刘远翻身上马,对几女挥了挥手,然后大手一挥,大叫一声:“出发”,然后头也不回地绝尘而去,荒狼、血刀紧顾随其后,除此之外,还有一队李二派来的护卫和扬威军挑选出来的一队人。
刘远作为这次和亲的主角,安全自然不容有失,此次除了金牌护卫荒狼和血刀,李二还特派了一队五十人的精兵保护刘远的安全,别看这五十人少,他们都是出自玄甲军,个个都是以一敌十的好汉,当然,这次和亲,是关系到国家的事,所需款项,自是由户部拨付,这种不用卖命、报酬丰厚、相当于拿着公款游山玩水的好事,关勇、候军、赵福他们哪肯错过呢,还有热闹看不是,于是一个个对刘远死缠烂打,最后刘远征得李二同意后,又在扬威军中挑了五十人一同前往。
这样一来,一下子有了百多骑,在官道人浩浩荡荡,一直去淞州迎亲。
.......
秋风萧瑟夹带一丝冬的气息,狼的嚎叫点缀了山里的寂寞,一个女子在方圆十里内荒无人烟的人地方,还是深夜时分,肯定吓得面无人色,可是,赞蒙赛玛噶一点也不寒怕,她在十岁的时候,死在她箭下的狼就不下百头,十二岁就一个人持着短剑割下一匹头狼的狼头,除了艺高胆大外,其实,外面还布满了吐蕃的精锐之士。
因为,这些是护卫自己的部队。
一想到自己的赞普哥哥,赞蒙赛玛噶脸上就露出一丝感激,虽说自己一再说吐蕃大乱刚平,切勿铺张浪费,但是松赞干布还是隆得其事,不仅嫁妆甚多,还派出了精锐的部队护送,以防不测,虽说号称六千人,但是赞蒙赛玛噶感觉,起码有一万人,这也太小心了。
对于这门亲事,赞蒙赛玛噶是抱着舍身饲狼的想法,见识到了大唐的军威,看到吐蕃损失惨重,再加上内乱损耗极大,吐蕃急需平息战事休养生息,也需要一个强大的盟友震慑敌人,于是,只能对大唐的委屈,求不来公主,只有送出公主,再看在肚里孩子的份上,为了家族、为了孩子、更为了吐蕃,赞蒙赛玛噶咬着牙答应了这门亲事。
便宜那头色狼了。
不过一想起刘远那家伙绑住自己,对自己百般凌辱,赞蒙赛玛噶就气得银牙咬得咯咯响,随手拿起一把剪刀对着空气剪,好像前面站着的是刘远,让她用剪刀剪成碎片,这才能解她的心头之恨一般。
“哎哟”赞蒙赛玛噶突然用手轻轻摸了一下那鼓起的肚皮,刚才那冰冷的俏脸多了一抹笑容,眼里也多了一丝柔情,刚才的煞气一下子散得无影无踪,在烛光下,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母爱的光辉,忍不住轻骂一句:“宝宝,怎么,一说要对付你那坏种的爹,你就不高兴,踢你的阿妈拉,好,好,好,妈妈不说了,你真是护你那该千刀剐的爹。”
从怀上到现在,也有近六个月了,胎动很正常,就在赞蒙赛玛噶说对付刘远,肚子里的宝宝突然踢了几下肚皮,赞蒙赛玛噶马上母爱大发,整个人又变得柔情了。
其实从怀了孩子后,很多人劝赞蒙赛玛噶把孩子打掉,赞蒙赛玛噶也动过几次心,可是一直下不了手,眼看肚子一天天变大,感情越来越深厚,更下不了手,于是这孩子就得以幸存了下来。
这时一个侍女挑起门帘提着食盒进来,一看到赞蒙赛玛噶手里拿着剪刀,吓了一跳,马上把东西放下,走过去双手按住那剪刀说:“公主,你要干什么?这个很危险,请你放下。”
赞蒙赛玛噶摇摇头说:“朵丽,别怕,我不会干傻事的,我还等着把那个坏家伙的坏种给剪掉呢,哼哼。”
朵丽是赞蒙赛玛噶新的贴身婢女,自小就祟拜赞蒙赛玛噶,对她极为忠心。
“公主,其实,其实.....不用你动手,那个坏人都跑不了的。”
“哦,为什么?”赞蒙赛玛噶好奇地问道:“朵丽,你吞吞吐吐的,是不是发生什么事?”
朵丽犹豫了一下,又走帘外看到没人,这才小声地说:“公主,刚才我在草丛时小解,无意中听到二个百户长在聊天。”说完,附在赞蒙赛玛噶边轻声说了几句,赞蒙赛玛噶越听脸色越白。
“啪”的一声,手中的剪刀一下子掉到地上也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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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2淞州城破
“火长,你看,又来了几个番子。”淞州的城门处,守门的士卒小卢小声对火长秦五说。
秦五点点头,扭头问道:“今天是第几批了?”
“第四批了吧”小卢想了一下,很肯定地说。
“也不奇怪,现在大唐与吐蕃和亲,吐蕃公主嫁给我们大唐的扬威将军,此事已公布天下,人尽皆知,就在我们淞州和吐蕃的边境处接人,他们这些蕃人,就像乡下的土包子,估计也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特地赶过来看热闹的吧,这样也好,让他们看看我大唐繁华盛世,让他们看看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秦伍的话中带有无比的自豪。
那些吐蕃人进城,一个个都是一脸祟拜的样子,秦五无形中就有一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特别是那些士兵打扮的人,身穿着皮甲,看到大唐就是守城门的士兵也身穿鲜明的明光铠,看着那铠甲就像色狼看到美女一样直流口水,秦五差点没笑出来。
小卢有点担心地说:“火长,这些天,涌进的吐蕃人已有数百人之多,不会有事吧?”
“有什么事?”秦五一脸不以为然地说:“小卢,放轻松一点,现在两国和亲,不会再起什么战事,要不然也不会让吐蕃人进城了,就是进城,也不得携带兵器,赤手空拳参干什么,我淞州城有军民有六万多人,一人吐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给淹死了,怕他们干什么?”
“再说吐蕃内乱,死伤无数,元气大伤,哪敢再轻言战事?小卢啊,你这是多心了。好好干,双方的使臣就要来了,表现得好,刺史大人说了,重重有赏。”
“是,火长。”
话说间,又有三个吐蕃人结伴而来,每人手里都牵着几匹良马,不用说,多是趁这个机会把马拉到这里出售。机会难得呢,一看到秦五盯着着,那几个讨好地朝秦五笑了笑,秦五也不以为然。
两国和亲,化干戈为玉帛。最高兴的莫过于边境的百姓,这样一来。他们就不用担惊受怕。半夜也睡得不安宁了,这些吐蕃人,就像一个穷疯了、饿疯了不要命的匪徒一般,经常偷偷越境犯案,什么都要,金要、银要、衣服要、铁器要、粮食要、人也要。就是连盐巴都没有落下,恨不得地皮都刮去三尺,在大城有城墙保护的百姓还好一点,在郊野的百姓可是天天都得提心吊胆。
不过淞州城的商人惊奇的发现一个问题。就是这些吐蕃人比较大方,吃好的、住好的、连买也是挑贵的买,有时还不还价,相当的豪爽,据说淞州的青楼也得益,吐蕃人不吝钱财在左拥右抱,不少商户都赚得眉开眼笑,心想要是早些和亲,那生意就好做多了。
位于两国的边境,受冲击在最前面,而受益也在最前面,一旦两国和好,那吐蕃所需要的盐巴、丝绸、布匹、锅等日常生活用品,多是在临近的城市采购,就是贵一点也是这样,总不能买一个煮羊肉的铁锅也要跑到长安去买吧。
“啊.....”小卢倚在城墙上,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
白天值了一天的勤,本来关城门时就可以回家抱娘子热坑头的,没想到老陈头家的宝贝儿子突然得了伤寒,没有办法,小卢又得替他当值,现在小卢有眯想打盹了。
“卢哥,来,啃个胡饼吧,刚刚烤热的。”一个名为陈贵的新兵讨好地把半只烤得热乎乎的烧饼递到小卢面前,算是孝敬。
小卢也算是老兵了,也立过战功,在军中也有一些名气,平时没什么架子,又乐于助人,很受新兵的欢迎,看到新来的陈贵送上胡饼,也不客气,接过来往里一送,不错,热乎乎的,又香又脆,烤得还不错。
“嗯,小陈,你这饼烤得不错。”小卢忍不住赞道。
“嘻嘻,卢大哥喜欢就好,那饼有点干,来,喝口水润一下,现在才是戌时二刻,离天亮早着呢。”陈贵很上路又递上装水的皮囊。
小卢接过来,一口气喝了几大口,顿时感到精神多了。
“咦,卢哥,你看,城西好像走火了。”陈贵突然指着城西一处的地方吃惊地说。
小卢闻言连忙向陈贵所指地方看去,果然,城西有处地方火光冲天,还真是走火了,瞧那位置,应是青楼妓院集中之地,隐约还听到救命声,不由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那些人吃饱撑着,十有**是喝花酒时不小心碰翻了蜡烛吧,上次百花院不是有个土财主玩滴蜡,结果弄得走火,头发都烧光了,现在想想都觉得好笑。”
同样是人,自己在这里挨冷挨饿,而那些人却吃香喝辣,风流快活,说是不妒忌就是假的。
“呜”
“呜”
“呜”
寂静的淞州城突然响起三声尖锐的声音,一下打破了淞州城的宁静。
陈贵皱着眉头说:“这么晚了,哪家的小孩这么调皮,还在吹口哨,不过这口哨声音也不小啊,中气倒是十足。”
“不是口哨!”小卢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沉着脸说:“这是响箭,通常用于传递信号之用,就是在箭头上绑上一个特制的哨子,然后用强弓射出,箭在飞行的过程中就会产生巨大的啸声,能传几里之遥,听这声音,这是射向城外的,不好”小卢突然大声喝道:“小心有变。”
作为上过战场的老兵,小卢一下子嗅到一丝危脸的气息,那握着横刀的手都有些颤抖,可是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杂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还听到有人用吐蕃语大声叫嚷着什么,转眼之间,就看到一群骑着大马,拿着各式武器的吐蕃人向城门拼命冲过来,那武器五花八门,有人拿弓、有人拿大铁棍、有人拿斧头、有人拿菜刀等等,虽说武器一般,但他们一个个都凶神恶煞,一张张在火光下的面孔,狰狞而狂暴,犹如来自地狱的魔鬼一般,气势吓人。
“卢...卢哥,城....城外也有。”陈贵突然指着城外,结结巴巴地说。
什么,城外也有?小卢下意一看,只见城外突然冒起无数火把,犹如一条巨大的火龙,向淞州城直扑而来。
不好,吐蕃人有诈!
“敌袭.....敌....啊”
刚叫了一声,小卢突到心口一凉,低头一看,眼光的余角看到,胸口处中了一箭,意识越来越模糊,一手捂着伤口处,慢慢倒在在地,就在小卢失去意识之前,听到自己一直很照顾的新兵陈贵抱着自己不停地叫着自己的名字,然后听到惊天动地的喊杀声,而这座小卢生活了二十五年的淞州城火头四起,火光冲天的情景,那是小卢看到这个世界最后的一幕,因为他中了冷箭,正中要害,当场阵亡。
死的时候,双眼瞪得大大的,好像心有不甘就此死去、好像不明白为什么两国和亲了吐蕃又突然翻脸、又好像放心不下家中的娇妻弱儿,还有年迈的父母,可是,这一切他已无能为力了。
“蕃狗有诈,杀!”
“兄弟们,守住,千万不能让他们得手,守住城门。”
“放箭、放箭!”
反应过来的大唐的士兵一个个也红了眼,举起长槊、抽出横刀、张弓搭箭,冲上去就和吐蕃人拼命,一朝城门失守,后果不堪设想。
“杀啊”
“杀光他们”
吐蕃人明显蓄谋己久,唐军在猝不及防之下,让吐蕃人占了先机,守城的士兵被吐蕃人冲到了城门,在城门处发生了最惨烈的搏斗,一时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断肢残腿散了一地,犹如绞肉机一般,经过一番惨烈的厮杀,悍不畏死的吐蕃人在大唐援军到来之前,杀光了守大门的士兵,拼死打开大门,砍断吊桥,很快,埋伏在城外的吐蕃大军冲进了淞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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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3吐蕃毁盟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淞州城吹响进攻的号角,吐蕃人突然反脸,通过外应里合,夺下淞州城,可是吐蕃的铁蹄并没有就此却步,大唐设在西部的专门训练适应高原作战的三个大营:破虏营、神锋营、锐金营,三个营地先行受到吐蕃精锐的突袭,战马在奔腾、刀剑在挥舞、人在呐喊血在燃烧,响箭、海冬青也夹在其中,大唐的西部边境犹如人间炼狱,到处都是屠杀、抢掠、强暴与反抗,一时火光冲天,血流成河。
沉浸于和平气息中的大唐百姓,万万没想到刚刚还是一脸和善、谦卑的吐蕃人,转眼之间就换上一副狰狞的面孔,还抽出了屠刀,很多人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吐蕃人突然会翻脸,两国不是和亲的吗?吐蕃不是内乱刚刚结束的吗?
可惜,他们倒在血泊中,永远也找不到答案了。
......
刘远穿着一身绯色官服,腰上挎着一柄镶着七色宝石的横刀,头发梳得丝毫不乱,还抹了一点油,骑着高头大马,携着私卫,意气风发走在迎亲的队伍的前方,而跟在身后的,是一队队鲜衣怒甲的卫士,此外还有户部尚书周世石,也乘着马车,夹在队伍的中间,对他来说,己经过了骑马驰骋的岁月了。
岁月不饶人啊。
“将军,此行还要多久?”关勇策马上前,一脸好奇地问道。
“还有一天的路程吧,最晚明天响午,我们就能淞州城的酒楼里好好吃上一顿了。”刘远笑着说。
关勇笑嘻嘻地说:“将军,兄弟们辛苦了一路,到时你可不要吝啬钱银。这是你的大好事,这一顿酒食可不能省啊。”
“一顿?你们一路上都吃了多少顿民?好吧,菜随便点,好酒能吃多少就吃多少,本将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好汉,不过。”刘远话风一转,笑着说:“本将只包吃住,你们找女人风流快乐的渡夜资,自行解决。”
“嘿嘿。这个自然不敢让将军破费。”
刘远突然眉头一皱,伸出手在空中接往一小块飘飘扬扬的东西,用手轻轻一搓,化作粉末,没错。这些是柴木烧火剩下的柴灰,天空中这么多。肯定是哪时发生很大的火灾或山火。这才有这么多柴灰在飞扬。
“咦,关勇,你看,那多山灰,哪里烧着了?”
关勇也注意到这个情况,不过他有点不以为然地说:“现在秋高物燥。走火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将军,我们还是早日赶路吧,听那赵哥他们说。那吐蕃公主貌美如花,好像仙女那么漂亮,小的一早就想亲眼看看了呢。”
这帮“长舌妇”,刘远有些推搪地说:“那个,见仁见智吧。”
“对了,将军,听说这个吐蕃公主自小习武,能拉开二石强弓,武艺也不凡,将军,这匹吐蕃烈马,你是怎么驯服的?就不怕她中途反抗?:”
“怕什么,捆.....”说到一半,刘远突然发现上了关勇的当,马上停下不说,伸手就在就他的脑门敲了一记,警告地说:“什么时候像个妇人那样八卦的,好了,赶路。”
“是,将军。”
关勇刚走,刘远忍不住又想起那个号称高原最漂亮一朵花的赞蒙赛玛噶来,这个别具一格的女子,自己和她去年时还是死敌,是自己的俘虏和筹码,可是没想到,现在自己竟然要迎娶她,真是想想也荒唐,现在的吐番,内忧外患,松赞干布那小子肯定很焦急,需要一个舔伤口的时间和一个强大的盟友,真不愧是一代人杰,把妹妹嫁与强暴她的人,这样还真做得出。
不知当初那个性格坚毅的女子,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就在刘远思索之时,一个礼部的人骑马走了上来:“刘将军,学习礼仪的时间到了,尚书大人有请。”
刘远苦着脸说:“是,马上就去。”
对方是吐蕃尊贵的公主,虽说李二不用去,但是也不能怠慢,李二派礼部尚书周世石代大唐迎接,而周世石又是一个严谨的老头,老人家途中也无聊,把教导刘远礼仪的事揽在身上,亲自在马车上教导刘远,这样一来,刘远就惨了,每天都要接受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的指导,刘远不知多少次腹诽这个怪老头了,明明就是接一个人,多简单,至于那么多礼仪吗?不仅动作要规范,连表情都要到位,天啊,这是表演吗?我可不想拿影帝啊。
再说吐蕃是蛮夷之邦,哪有这么多礼仪,刘远感觉这有点像对牛弹琴,浪费表情,说不定他们把自己当猴子看呢。
“急报,急报,让开,让开!”就在刘远刚想调转马头到周世石那豪华马车受训,没想到远远看到一个驿站的人飞奔而至,一边举着两面红色绣着一个“急”字的令旗,示意众人让路。
八百里加急快报!
刘远心头一凛,心里马上有一个感觉:不好,边境出了大事。
“快,楞着干什么,让路啊。”刘远大吼一声,让手下人的马上让开路让驿马过。
八百里加急,所有人都要退避让路,违令者斩立决,饶是刘远也不敢怠慢。
等驿马过了,关勇一脸凝重地说:“将军,出了什么事这么严重,竟然出动八百里加急快报?”
刘远抬着看看天下飘飘扬扬的山灰,面色凝重地说:“如果我没猜出,肯定与吐蕃有关,不过不用急,我们有先锋在前面打点,估计再过一会就有有消息传回来了。”
如果是走火或山火,当地的刺史就可以处理,不用惊动朝廷,现在出动八百里加急,十有**是边境出了问题,而与淞州接壤的只有吐蕃,而现在吐蕃护送赞蒙赛玛噶到大唐,若说磨擦,也是它的机率地最大。
突然,荒狼的耳朵动了动,然后肯定说道:“他们回来了。”
荒狼说远没多久,众人就听到一阵焦急的马蹄声,抬眼一看,只有两个士兵携着一个士兵打扮的人飞奔而来。
“将军,不好,出大事了。”两个先锋一走到刘远面前,单膝跪下行礼道。
“什么事?”
其中一个愤怒地说:“吐蕃人突然翻脸,攻下淞州城了。”
“什么?吐蕃人攻下淞州城?”刘远还没有出声,闻讯下了马车的周世石惊叫了起来。
刘远冷色地说:“到底怎么回事,快说。”
“将军,此人是淞州城守城的一名火长,名来秦五,他对此事最清楚,不与让他来说吧。”
“秦五,你说,到底怎么一回事?有什么就说什么,万万不得有半分隐瞒。”刘远厉声喝道。
死里逃生的秦五跪在地上,连连称是,好在他是军人,胆子比普通人大很多,稍稍平息一下,就把自己的知道的一五一十说出来:“刘将军和吐蕃公主和亲,就在淞州边境接送,一下子涌入了很多胡人,按彼此的约定,只要不带兵器都可以让他们进入,最近这几天涌了几百人进来,就在昨天晚上,吐蕃人突然在城中四处纵火,还强夺城门放门外的吐蕃军队进来,猝不及防之下,淞州城就落入他们之手,这些杀千刀的吐蕃人,一进来无恶不作,看到什么就抢什么,老的、幼的全部杀掉,而青壮男女则被他们强行集中带回吐蕃作奴隶,呜呜呜,我,我的全家都让他们给杀了,就云娘也.......”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刘远质问道。
“小的睡觉很警觉,一发现有异常,马上把家人藏在地窖中,由于地窖很小,我就跳入水井中,没想到这些人搜出地窖,所以.....”秦五一拳击在地上,两泪纵横,一回想父母儿子被杀,娘子被污辱后再让人一刀刺中心脏,死不瞑目的样子,心就痛得说不出话来。
秦五咬牙切齿地说:“不是小的怕死,看到妻儿老小有难而坐视不理,当时忍不住要跟他们拼命,想暗中干掉那个带领头的百户长,没想到无意中听到一个大秘密,这才强行忍住,找了个机会跑出来。”
刘远沉声地问:“什么秘密。”
“小的本想看到大将军才说,不过刘将军在这里,跟你说也是一样。”刘远从吐蕃凯旋而归时,秦五也目睹了他的风采,所以很放心地说了出来:“我听到两个吐蕃的百户长说话,因为小的长年在边境,也跟吐蕃人打过不少交道,所以听得明白,他们的此行的目标,不仅是淞州城,他们的重点在新设在边境的三个大营,而他们的赞普松赞干布,也化妆成普通士卒混在队伍之中,此次就是他亲自策划的。”
秦五说完,突然一脸决绝地说:“将军,小的话己带到,请将军给我一把刀,我回去跟狗日的拼了。”
本以为这个男人贪生怕死,看到家人有难,也没冲出去拼命,刚刚刘远还有些轻视他,现在看来,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义战胜了个人情感,硬是留下一条命把无意中听来情报送出来。
真不愧是大唐的好男儿。
刘远听完,失声叫道:“不好,我们中计了。”
654兵分二路
秦五带回来二个极为重要的情报,一是吐蕃的主要目标是大唐与吐蕃边境的破虏营、神锋营和锐金营,这三个营的建立,就是培养大唐高原作战的兵员,吐蕃的战略目的不言而喻;二是吐蕃赞普,同样是人杰的松赞干布也化妆混在迎亲的队伍中。
现在一切都非常清晰明朗:大唐破解了吐蕃的“诅咒之谜”,而吐蕃人也探知大唐的破解的方法,那就是要在边境附近的高原慢慢适应,再配以一定的食物和药物,也就是说,只要这三个营不能正常运转,大唐的兵锋就很难对吐蕃产生实质的威胁,于是,松赞干布就利用和亲,先麻痹大唐,然后利用送赞蒙赛玛噶去成亲,借口内乱刚平,四境未稳,派遣大量的军队护送,而大唐也不会警惕,实际人数肯定比他宣称得多,就这样摸到了大唐的边境,然后突袭,一举清除吐蕃的最大隐患。
这一招,用得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周世石脸都铁青了,吃惊地说:“怎么会这样的?两国不是和亲吗?他们,他们怎么能毁约的?”
刘远冷笑着说:“没有强而有力的执行者,所谓的盟约不过是一张废纸,再说吐蕃本来就是蛮夷一族,哪里会在乎这些东西,所谓的盟约和亲,对他们来说,只是一种手段。”
“吐蕃不是刚刚让我们搅得天翻地覆,损失惨重吗?据说漠北高原都难看到成群的牛羊了,而他们刚刚经历内乱,也经受不起战争了吧,这会不会是一场误会?”关勇也有点不相信吐蕃会突然出兵。
“正是所有人都是这样想,那吐蕃的人才敢这样做”刘远眯着眼睛分析道:“其实我们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地域和人。在大唐来说,每一次行军打仗,都是大军未动,粮草先行,每一次行动都大耗国库,而吐蕃人不同,他们是天生的战士,一呼百应,最多是赶着牛羊就可以出征,沿途可以靠羊奶、马奶充饥。连军饷都不用准备,机动性极大”
“还有一个问题,也是最重要的问题,所有人都以为吐蕃刚刚经历内乱,实力大减。而实际上,吐蕃的实力在减。可是松赞干布手上的兵力。有可能不减反增,因为吐蕃是由大大小小的领主组成,兵力虽多,但只听令于各自的领主,就是贵为赞普的松赞干布也不能轻易调动,这一次内乱。他正好肃清那些反动势力,一边消耗一边收编补充,总的来说,他手上的兵力也就更充足了。有几十股势力分割的吐蕃如今被他经营成铁桶一块,更加稳固,即使他出征,也无需留太多军队镇守。”
刘远叹了一口气说:“很明显,吐蕃在失利后,一定会搜集情报,为什么唐军不怕诅咒,可以在吐蕃的土地上纵横驰骋,若是几十人,这保密还可以,可是几千人,还有不少当了俘虏,这秘密就不再是秘密,然后他看到大唐又在边境修了三个专门训练高原战斗的兵营,分明就是针对吐蕃的,哪能坐得稳、睡着好呢,与其慢慢被大唐吃掉,还不如破而后立,直接铲除对吐蕃的威胁,不得不说,这一招松赞干布做得好是极为高明。”
任由大唐对付自己,即使暂时和平,也是极度危险的,有如温水煮青蛙,还不如一下子把那三个大营铲除,霸占高原,这样一来,自己还有地利的优势,虽说兵力不足以进攻大唐,但也可保吐蕃不失,这个松赞干布,真不愧是一代人杰,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想出这样的方法,如果他不这样做,待大唐练兵完毕,吐蕃就成了刀俎上的鱼肉了。
李世民、松赞干布,这二位同样是这一时代的天之骄子,注定有一番龙争虎斗,即使李二有刘远这个“作弊者”相助,但是松赞干布还是一个人物,不会坐以待毙。
这不,一招“和亲”计,狠狠地扳回了一城。
周世石一脸悲愤地说:“言而无言,真是蛮夷之人,竟然欺骗我大唐,老臣一定要禀告皇上,派出仁义之师、虎狼之兵,把他讨伐。”
这么容易的话,李二以前就不会对吐蕃的所作所为装聋作哑了,什么仁义?现在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年代,刘远有点不以为然地想:想当年李渊勾结外族窃取大唐江山时,何尝不让人骂他卖国?只是历史的真相掌握在胜利者手里,由他编写罢了,面对周世石的愤愤不平,刘远没有说话,选择沉默。
关勇吃惊地说:“将军,那,那我们怎么办?吐蕃人会不会趁机杀到长安的?”
“怎么?你怕了?”
“不怕,早就想杀几个番奴玩玩了。”关勇嘿嘿一笑,显得自信十足。
刘远摇了摇头说:“吐蕃此次是利用和亲来进兵,人数应该不会太多,这位秦火长也说,他们的主要目标是那三座大营,估计目标也不会是长安,再说吐蕃内乱,对他的国力也必定有影响,不能打持久战,失去破虏营、神锋营、锐金营,大唐的也就失去进攻的能力,而吐蕃也没进攻的能力,如果本将猜得不错,他们现在肯定在运着胜利品撒退。”
候军咬着牙说:“将军,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盯着刘远,包括周世石,虽说他的官阶最大的,但碰上战事,不是他所擅长的,得听刘远安排。
刘远把头上那顶有红花的帽子摘下,扔在一边,看了众人一眼,点点头说:“此次我们的任务是迎亲,但是吐蕃言而无信,撕毁盟约,这次的任务也就作废,现在禁卫军马上护送周尚书还有一干人员撤回长安,扬威军随我到前面打探情况。”
“这怎么行?”周世石也知刘远的重要性,马上拒绝道:“刘将军,你手下的人马太少了,要回一起回,到时少了人,皇上可要找我要人怎么办?”
年轻人,气血旺盛,容易冲动,要是有什么损失,周世石也负不了责,像扬威军里,还有关勇、候军、尉迟宝庆等朝中权贵的子弟,要是出了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刘远挥挥手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此事就这样定了,禁卫军李校尉听令。”
“属下在”禁卫军领队李山马上上前接令。
“令你马上回头,护送周老尚书还有一干人员安全返回长安,不得有误。”
那李山犹豫了一下,小声地说:“将军,我等也想上场杀敌。”
“上场杀敌,上场杀敌!”那禁卫军一个个都振起手中的长槊,大声吼道。
这队禁卫,选自玄甲军,一个个都是刀山血海中出来的,一闻到有战事,一个个眼睛都发亮了,好像猫闻到鱼的腥味一般,对于习惯战场冲锋陷阵的他们来说,在战场上和兄弟且战且歌,快意恩仇,比做一个禁卫军好多了。
礼部的人员一听闻有战争,吐蕃入侵,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可是这些禁卫一个个却喜形于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刘远摇了摇头说:“我们只有一百多人,面对吐蕃大军起不了作用,此行只是打探情况,并不是上场杀敌,对了,这不叫杀敌,这叫送死,好了,皇上有命,出了长安,你们也属我管的,现在本将命令你们,马上护送周老尚书回长安,不得有误。”
虽说非常不情愿,可是官大一阶压死人,那李山咬着牙说:“是,将军。”
等周世石一行走了后,刘远看了看麾下的那五十名手下,轻轻点点头,大手一挥说:“全体出发,抄小路,秦五,你也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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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5誓不两立
“畜生,这些蕃奴真是该死。”
“要是让我看到他们,一定将他们碎尸万段。”
“吐蕃人真是太无耻的,言而无信,将军,你再带领我们去吐蕃吧,此事绝对不能这样算了,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要是让我看到吐蕃人,见一个杀一个,见二个杀一双。”
看到眼前的惨况,包括刘远在内的一众将士都气得双眼圆瞪、青筋暴露,很多扬威军将士都大声诅咒着,而不少扬威军将士都低下头,不忍直视眼前的惨况。
一路走来,大唐百姓的尸体到处皆是,横七竖八倒在一地,有白花苍苍的老翁、有一脸惊恐的少年、有一脸稚气的孩童、有抱着婴儿的妇女,有浑身**惨遭凌辱至死的年轻的女子,场面惨不忍睹。
而刘远一行到达淞州城的时,赫然看到城门处一片惊悚的景象:城门的左边堆着如山一般高的无头尸体,而城门的另一边,却用人头垒起一座小山,这里尸体里,男女老幼都有,有很多都是身量未足的儿童。
青壮男女多被他们俘虏而去,充当奴隶使用,而老幼对他们没用,为了振慑和报复大唐,全部屠杀一空,还特地摆在淞州城的城门口,以作示威之意,而偌大的淞州城,听到的都是火烧柴裂的声音,偶尔还听到几声幸存者的呜咽之声,而那股浓得好像吹不散的血腥味,刘远闻到都有一种干呕的感觉。
不仅灭绝人性,还有极度嚣张。
堆积如山的尸体、闻之欲呕的血腥味、四处肆虐的火头,城破人亡,吐蕃的暴行让在场的每一个热血男儿都感到无比的愤怒,于是一个个对吐蕃大加指责。
刘远脸色铁青。牙齿快把嘴唇都咬破了。
越是不可能,而结果越是出乎意料,松赞干布这一招玩得太高明了,大唐根本就没有准备,以至让他一击即中,不仅以极小的代价攻下的淞州城,照刘远收到的消息,那三个专门训练高原作战的三个大营全部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其中神锋营和锐金营可以用全军覆没来形容,只有破虏营有少许士兵逃出来。吐蕃可以说完全达到其战略目的。
如果松赞干布是一个聪明的人,他会接受和亲,然后趁机舔好伤口,然后再图发展,别说大唐对其有威胁。但多了一个这样的盟友,也有震慑的作用。可是松赞不仅是一个聪明的人。还是一个雄心勃勃的人,他知道如果大唐练军成功,那吐蕃地势的优势就会一步步被大唐的所蚕食,卧寤之侧,有了大唐这个庞然大物,吐蕃很难有大的作为。
于是。松赞干布拼了,就拼自己有地利的优势,然后和大唐死嗑,胜则为王。败则为寇。
这一点,倒很符合松赞干布的性格,松赞干布的老子被毒死,他十三岁上位,十三岁的少年郎,不好吃贪玩,不胆小怕事,而是率领拥护自己的人,南北征战,不仅扑灭了旧贵族的冲击,还大大扩大了吐蕃的的版图,增加了吐蕃的人口,励精图治,大大增强了吐蕃的国力,对于他来说,哪天不是在赌博?
这就是冷兵器时代,这就是战争的残酷,而这一切,在刘远眼中,好像似曾相识的感觉,对了,自己在吐蕃四处打游击的时候,也没少袭击树落,消耗吐蕃的有生力量,铁蹄过处,横尸遍野,在吐蕃人眼中,同样恶魔一样的存在吧,只不过自己只杀对大唐的有威胁的人,老幼病残并不在自己的屠刀之下。
不同的情况,就有不同的遭遇,去年吐蕃犯境,攻陷雅州,结果分毫不取、不杀一人,占领了雅州城又完整的交还给大唐,引起大唐一些官员的好感,可是这次淞州可没有这样的运气了。
“将军,你看,城门上那块布好像有字。”候军指着上面那块飘扬布大声叫道。
刘远抬头一看,果然如此,那是一匹白绢,上面写满了红色的字,一看就知是用人血所书写,即使用在白天,看起来也有点让人让人心底发寒。
“赵福,你去把它拿下来。”
“是,将军。”赵福应了一声,小跑跑上城墙,用小刀把布条割下来,然后飞跑下来,把有血字的布递给刘远。
刘远打开一看,脸色马上变得铁青:这是吐蕃人留下来挑衅的话语,指责大唐的欺压吐蕃多年,大唐的商贩在和吐蕃人做买卖时,贪得无厌,而大唐在去年入侵吐蕃,大量屠杀吐蕃军民、挑起吐蕃内乱等等,扬言与大唐誓不两立。
而第二部分却是针对刘远本人。
血书上写着:刘远,你看到本血书,如果还要你的骨肉,那就归顺吐蕃,封你为万户长,本赞普可将公主下嫁予你,若有半个不字,那么待你儿子一出世,马上就用他来祭祀吐蕃的英魂!
刘远一看,脸色都青了,一下子把那血字的白绢扔在地,咬牙切齿地说:“松赞干布,你欺人太甚!”
赞蒙赛玛噶是漂亮,但刘远并不指望她能跟自己好好过日子,而刘远最在意的,就是自己来大唐的第一个孩子,松赞干布亲手毁了盟约,现在还要拿自己未出世的儿子去做祭品?
简直就罪无可恕。
刀不伤到肉,就不自痛,以往听到大唐边境百姓的惨况,刘远只是一个想像,而现在这伤痛降低在自己身上,刘远的内心己经升了一团火。
国仇家恨交织起来,刘远己经出离于愤怒,这次刘远真的愤怒了,一直以来,自己都是用心做事,低调做人,尽量不与人结怨,即使占了上风,也很少赶尽杀绝,就是自己那个便宜哥哥要夺自己家产是,刘远也没有这么愤怒,可是这一次,刘远的心火终于被激起来。
松赞干布,老子跟你誓不两立。
而此吐蕃临时的大营内,赞蒙赛玛噶一脸紧张地说:“怎么样?守卫森严不?”
那侍女摇摇头说:“公主,四周守卫极为森严,根本就跑不掉,好像……而帐房外守着的,是赞普的亲卫队,奴婢就是走远一点,都有两人跟着。”
“赞普哥哥怎么…..怎么能这样做。”赞蒙赛玛噶一想到贴身侍女说的,她无意中听到,自己赞普哥哥以自己的和亲为诱饵,要突袭大唐,这本是一件好事,可是接下来的却让她接受不了:
松赞干布根本不接受自己的腹中的孩子,一生出来,马上就拿去血祭,祭祀吐蕃死去百姓、将士的英灵。
“不行”赞蒙赛玛噶一下子站起来,大声说:“我要找赞普哥哥说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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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6一石二鸟
位于吐蕃玛沁附近的帅帐内,论钦陵、赞婆、多鲁、都铎等武将站在下面,一个个低着头,一声不吭,而不再化妆成小兵,而是身着一身红袍的吐蕃赞普松赞干布,此刻阴着脸,在里面来回踱着步。
“伟大的赞普”新晋武将多鲁小心地说:“我们英勇的战士,不仅攻破了大唐地边陲重城淞州城,把淞州的粮食、财货的还有奴隶全部收拢,还把大唐的建立在边境的三座军营攻陷,解除了我吐蕃的威胁,你好像还不是很高兴……..”
松赞干布阴着脸的说:“虽说把兵马埋伏在淞州城外的密林里,但不代表让你们提出发动攻击,一天,只需要一天,再过一天,我们就可以等到大唐的使者,拿下他们迎亲的人,可是计划被迫提前,本赞普天衣无缝的计划,现在出了一丝批漏,谁能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回赞普的话,倒茶的大唐伙计,无意中碰落潜入淞州城士兵的兵器,眼看事情败露,被迫提前发动攻击,不过幸好的大唐非常松懈,潜入的勇士在大唐的援军到来之前,打开城门,这样大唐大量的财货落入我吐蕃之手。”赞婆小心解释道。
攻打淞州城时,赞婆那可是一马当先,第一个从城外冲入城门,一想到那堆积如山的铠甲、兵器、财货、女人等战利品,赞婆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而作为奖赏,从淞州城缴获的一百柄珍贵的陌刀,松赞干布也赐给了赞婆。
这一战,赞婆可以说是赚个盘满钵满。
都铎小心地说:“赞普大人,我们的目标全部达到。那三个大营,我们彻底摧毁了二个,只有少许的漏网之鱼,也成不了什么气候,还收获这么多的财货,虽说比计划提前了一天,但三界天神并没有放弃我们,依然获得了大胜。”
帅帐内很多将领闻言暗暗点头,他们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达到了战略的目的。斩获那么多的铠甲兵器和金银财货,还有过万的奴隶,可是他们的赞普松赞干布却还不满意,一整天的都阴着脸,以至很多将领抢到如花的女子。还没来得及享受,不少人担心。要是那些大唐的女子在自己还没享用之前因不适应吐蕃的气候而挂了。那多可惜啊。
松赞干布冷冷地说:“只需要多一天,本赞普就多一天的时间布署,说不定我们拿下的,就不止淞州一个城,而是几个城,我们的斩获更丰富。此外,我们还可以抓到大唐的重臣周世石,此外,我们吐蕃头号死敌刘远也在迎亲的队伍之中。他的作用,不用本赞普说你们也知道。”
“破解了我们的诅咒之谜,以至几百年地利之势有丧失的危险,此外还率兵进入我吐蕃的漠北高地,烧军粮、撒布谣言、俘虏公主、袭击各类军事要塞等,据情报显示,他是大唐新一代的将才,拿下他,对吐蕃来说太重要了,只要抓获他们,不仅有筹码在手,还可以毁掉他们的一个将才。”
松赞干布补充道:“你们在这里可以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而大伦禄东赞,还在大唐,也不知他能顺利走脱没有?”
禄东赞是松赞干布的得力助手,堪称左膀右臂,发动攻击之时,他还停留在大唐,以迷惑大唐,现在战事一发动,无疑是身陷狼窝,处境堪忧,如果抓住了对方的礼部尚书周世石,即使禄东赞被抓住,也可以用于交换人质,可是,由于提前发动,并没有等于迎亲团的到来,所谓的人质,也就无从谈起了。
但松赞干布不能再等了,以和亲的名义接近,人数只有一万多人,能攻陷淞州城还有力破大唐的三个大营,己是把战力和兵力运用到了极致,很多士兵一夜之间转战多个地方,虽说收获巨大的,但是折损也不小,他知道大唐有极为健全的机制,不用等于朝廷的命令,援军很快就来,再不撒退,这点人就全陷在这里了,不过有这么多战利品,全部运回吐蕃,也很不错了。
于是,在大唐的禄东赞的性命堪忧。
论钦陵劝道:“伟大的赞普大人,大论是圣山人雄鹰,有三界神灵庇佑,大唐是捆不住他的翅膀,禄东赞大人肯定会逢凶化吉,安全回到赞普身边辅助。”
“希望如此吧。”松赞干布闻言也只好这样了。
赞婆犹豫了一下,咬咬牙,一脸不忿地说:“赞普大人,你让人在大唐的留下那血书,如果那个刘远真的来,真要把公主嫁与他吗?”
听闻自己最倾心的女子,高原上最漂亮的一朵花被刘远给采了,不仅采了,还珠胎暗结,赞婆差点气疯,把刘远恨之入骨,发誓要把他的骨头一块块拆下来,得知松赞干布的计划后,本来镇守在多玛的赞婆亲自请缨,加入这一次行动,没想到松赞干布抓不到人,又下令留下血书,只要刘远归降,就把自己的女神赞蒙赛玛噶许配予他,这让他怎么受得了。
肉没得吃,就是别人喝剩的汤也渴不上。
本来赞婆得知赞蒙赛玛噶的被刘远凌辱,还向他的女神表明心意,表示不介意她的过去,可是赞蒙赛玛噶却一口回绝,想着慢慢打动他,没想到松赞干布又起了招揽之心,这样一来,自己的机会就更微了。
要是别人询问,现在于在烦躁中的松赞干布都懒得回应,可是赞婆是自己的手中的一员大将,还是自己最倚重的论钦陵的弟弟,这种心腹手下,还是要笼络的。
松赞干布耐心地解释道:“要是用赞蒙赛玛噶能招募到刘远,对吐蕃也是一件大好事,禄东赞对他评价极高,他会印刷、会精湛的工艺、能领兵打仗并智计百出,据说还弄出一种叫水泥的神奇事物,最重要的是他父母双亡兼被逐出家族,无依无靠,若是能招揽,也不怕他反叛,这买卖绝对不亏。”
“若是不能招揽,留下这血书,也让大唐投鼠忌器,不敢轻易让这位在我吐蕃有丰富经验且熟悉地形的人再来对付我们,也算是让大唐的自毁武功,对我们大大有利,我的赞婆将军,本赞普知你的心意,可是万事要以大局为重,你放心,那野种一出世,马上用他祭祀那死去吐蕃勇士的英灵,日后我也为你多创造条件,这样吧,这次从大唐的抢了不少美女,本赞普允许你先挑十人,如果最后你不能和我妹妹结为夫妻,他日你看中哪位女子,即使是异国的公主,本赞普也为你求来。”
“三弟,赞普的一番美意,你还不快点谢恩?”一旁的论钦棱生怕赞婆还要胡搞蛮缠,连忙大声喝道。
自己一族虽说得到松赞干布的赞赏和看重,但也不能得寸进尺,再说赞蒙赛玛噶无论怎么样,也是松赞干布唯一的亲妹妹,再说吐蕃能有今天,她也立功甚多,在吐蕃名气和她的相貌出色,喜欢她,可以求,但绝对不能要求过份,若是引起松赞干布的反感,那自己一族的前景就不光明了。
别看松赞干布年纪尚小,但论钦陵一点也不敢轻视于他。
赞婆终于明白,为什么别人能做高高在上的赞普,而自己再勇猛,也只能做一个将军,这就是两者的差距所在,看似漫不经心的一招,进可攻,退可守,连打带消,怎么都对吐蕃有利。
虽说还垂涎赞蒙赛玛噶的美色,不过地位特殊,也不能强行索取,现在松赞干布允许自己先挑十个美女,还许诺自己以后看中那个女子,都帮自己求来,一想到那些如花一般的大唐美女,赞婆的心一下子就骚动起来,闻言也不敢过份,连忙松赞干布行礼道:“赞美伟大的赞普,赞婆愿永远追随你的左右。”
“哈哈哈,好,好。”解决了一个潜在的大问题,松赞干布也极为满意,忍不住大笑几声。
笑毕,松赞干布马上说道:“虽说此得大胜,对实力雄厚的大唐来说,根本就没伤它的筋骨,为了防止大唐的再在边境修建大营,训练计对我吐蕃的士兵,我需要一名将军镇守在这里,专门负责一干事宜,论钦陵将军。”
论钦陵神色一紧,马上应道:“在”
“本将命令你为镇唐大将军,驻守玛沁,负责对付大唐事宜,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让大唐训练不成针对吐蕃的士兵。”松赞干布双手拉住论钦陵的双手,一脸认真地说:“只要训练不成,那我吐蕃即可安枕无忧。”
“是,赞普大人”论钦陵一脸严肃地说:“末将誓死不让大唐如愿。”
“嗯,不错,有将军在,我可以放心了。”松赞干布满意地点点头。
论钦陵是吐蕃少有的将才,文武双全,智计百出,在统一吐蕃、扩张领土的战斗中,早己显示出他的能力,有他镇守在这里,松赞干布可以说是非常放心。
“让开,我要见我赞普哥哥。”帅帐外突然传来一个冷艳的声音,一听到这声音,赞婆马扭头朝外面看去,眼里出现在一丝爱慕而复杂的目光。
这个声音大熟悉了,一听就知是自己的女神:赞蒙赛玛噶。
“公主,赞普正在商议大事,没有他的批准,谁也不能进去。”守在外面的亲卫小心翼翼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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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7誓死追随
“玛噶,你找我有什么事?”松赞干布坐在上面,低头轻轻拨弄着杯中的酥油茶,淡淡地说。
听到妹妹在帐外要见自己,松赞干布犹豫了一下,还是让手下各自散去,就帐中的待卫侍女也屏退,单独接见自己的妹妹。
赞蒙赛玛噶轻咬着红唇,她知道,自己这个赞普哥哥是故意的,他的目光,好像看到自己那鼓起的肚皮都不愿意,那好像是他的耻辱一样。
“哥”赞蒙赛玛噶小声地唤了一声。
松赞干布楞了一下,忍不住抬起来头,看了妹妹一眼,最后还是笑着说:“外面风大,怎么不在房里多休息一下?先坐下吧。”
自众父亲朗日松赞被杀后,十三岁的松赞干布即位,就有意确立自己的威严,也就是从那时起,赞蒙赛玛噶也开始称呼他为赞普哥哥,今天一声“哥”,倒时勾起了松赞干布对昔日情谊的怀念,遥想当年,松赞干布并没有即位,赞蒙赛玛噶还是一个小女孩,两人一起玩耍、一起打猎、一起欺负别家的孩子,好得不分你我,于是,这一声久违的称呼,让松赞干布生出了很多感概。
也就是这些感慨,触动了那颗很久没那有炙热的心,他眼中也多了几分柔情。
赞蒙赛玛噶小心翼翼坐了下来,对松赞干布笑了笑:“哥,是在开军议吗?”
以往开军议,赞蒙赛玛噶都会获准出席,还会坐在很高的位置,除了她身份显赫高贵,武艺精湛外,还有一头聪明异常的海冬青红儿供其驱役。可是事过境迁,现在身怀六甲的她再也上不了战场,而折了翅膀的红儿,在别人的眼里,作用还比不上野鸡,这样一来,像军议这些,自然就没有赞蒙赛玛噶什么事了。
能者上,不能者下,现实得可怕。
松赞干布也不隐瞒。点点头说:“是,现在非常时期,是需要作一些布署。”
“是要对付大唐吗?”赞蒙赛玛噶有点焦急地说:“哥,我们为什么要突袭大唐,这样一来。我们吐蕃和大唐,就很难和好。现在境内初平。有一些漏网之鱼还逃到了大漠的深处,尚没全部剿灭,现在再与大唐为敌,只怕,只怕我们吐蕃的日子过得更为艰难,以后也难以更难获得四邻的信任。找个盟友,别人也不会相信我们的。”
言而无信,撕破盟约,那以后谁还敢相信吐蕃?这样一来。吐蕃也就没什么盟友了。
松赞干布眼里透着一丝坚毅的目光,自信地话:“我们圣山的雄鹰,向来都是孤独的觅食,并不需要拍挡,因为多一个拍档,它嘴里的食物就像要分给别人一半,一只强大的是雄鹰,是不需帮手的,圣山下的我们,也并不例外,至于和大唐开战,相信你也知道了原因,那是不得已而为之,举个例,现在的吐蕃,就像一头受了伤的小狼,而大唐则是一头牯牛,狼性凶狠,但现在受了一点伤,牯牛虽说也有一些旧患,不过体大而粗壮,身体每一块对狼都来,都是难得口中美食。”
“现在的问题是,小狼舔好了伤口,即使更强大了,但它还是狼,可是牯牛一旦舔好了伤口,它就不再是牛,而是蜕变以一头连狼都没法对付和抗衡的老虎,那得怎么办?就是那头牛还没有变得老虎之前,把他的四肢给敲断,这样一来,危险也就减了,若然让大唐练成适合高原作战的士兵,那我吐蕃再也没有争雄的能力,就算运气再好,也仅能偏安一偶,守着这片贫瘠的土地继续混下去,鹰都飞不出吐蕃,那还能叫雄鹰吗?我松赞干布宁愿轰轰烈烈地地死去,也不愿继续默默无闻。”
有赌未为输,一旦有机会,一个疯狂的赌徒敢赌光身上的最后一块铜板,而松赞干布就是那个疯狂的赌徒。
赞蒙赛玛噶闻言,低下头,她太明白自己这个哥哥的个性,好胜而倔强,一旦认定什么事、确立什么目标,别人就很难让他改变主意,那就更别说左右他的想法。
“哥,听说你要拿我腹中的孩儿去血祭,这,这是真的吗?”赞蒙赛玛噶终于问出此行的目的。
“是”
“为什么?他身上,也流着我的血啊。”赞蒙赛玛噶的情绪开始激动了起来。
先是否定,然后是感觉,慢慢接受腹中的生命,习惯感受他的成长、习惯忍受他的胎动,两者血浓于水,现在还没生下来,就要要把他血祭,赞蒙赛玛噶哪能忍受这个决定。
一说到孩子,松赞干布冷冷地说:“他的存在,让我们伟大的家族蒙羞,成为高原上的笑柄,我不允许高贵的血脉里,隐藏着这卑微的血液,所以,他不能活在这个世上。”
赞蒙赛玛噶红着眼睛说:“可是,可是哥哥你说那刘远若然归顺,你就如他所愿,这也是骗他的?”赞蒙赛玛噶质问道:“到时一样处决你的亲外甥,处决这个卑微的血液?”
“若然他的归顺我吐蕃,我自然封他为贵族,如何一来,他也高贵了,而你腹中的孩儿,也不用被他所累,可以顺利生下来,这样吧,妹妹,你给他写一封信,劝他来归降吧。”
赞蒙赛玛噶都有点楞了,她没有想到,自己视作父亲一般的亲哥哥,竟然把自己作为他争霸的一个棋子,一块筹码,和那些漂亮的女奴在本质上并没有差别,一时间,心里万念俱灰,什么高贵,什么卑微,好像就他嘴里的一句话而己。
不过赞蒙赛玛噶还没有死心,咬着嘴唇小声地说:“哥,他好歹也是我的骨肉,要不,生下来就交给普通的百姓抚养好了,说到底,他还是你的小外甥呢。”
“不行!”松赞干布一脸严肃地说:“他的存在,影响了君臣的团结,日后对你的婚事也不利,你别指望了,除非,除非那个刘远在他出生归顺,否则,此事绝无可能。”
“哥,要是你处理他,那,那我也拨剑自尽,随他而去。”赞蒙赛玛噶突然发狠道。
自己是他的亲妹妹,从小就尊敬他,听到他说周围很多坏人,居心叵测,找不到多少可以信任的人,作为他的妹妹,从小就勤习武艺,天天拉弓引箭,练得一身好武艺,还费尽心思眷养了一只海冬青,以一女流之辈,替他铲除异己,替他冲锋陷阵、替他扩张土地,为的就是帮助这个世界上最亲的哥哥,可是现在......
松赞干布闻言,一下子站起来,盯了赞蒙赛玛噶一眼,然后慢慢转过身,盯着那张地图,半响才说:“如果你死了,哥哥会以英雄的待遇把你的葬礼办得风风光光。”
赞蒙赛玛噶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
“报!”赵福大声对刘远禀告道:“报将军,扬威军小分队五十人,实到五十人,请将军训话。”
刘远对他点点头,示意他回到队伍,这才打量自己麾下的士卒来,用心腹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赵福、钱伟强、关勇、候军、尉迟宝庆、唐大山、陈风等人,全是自己有得力的助手,能力强、忠诚度高,也就这样,有公差出差的机会,刘远马上把他们拉上。
虽说只有五十人,但一个个精神抖擞,站在哪里,纹丝不动,犹如雕塑一般,那一张张脸,一如既往的自信而坚毅,不过,此时此刻,他们的脸上多了悲愤,眼里不时流露着凶光。
夜风拂过,深秋的风,带着丝丝的寒意,站在山岗上,山风很大,可是再大再冷的风的,也吹不熄众将士心中那团火,一想吐蕃人的那些暴行,所有人都是怒火中烧。
那松赞干布很精明,在镇守大唐西陲的左骁卫大将军、樊国公段志玄率重兵援来之前撤去,看到有军队来了,刘远也不留在那闻到都作呕的淞州城,率兵想尾随吐蕃大军,没想到吐蕃人撤退得非常有章法,丝毫不乱,刘远麾下只有五十人,没有后援,不敢贸然行动,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
刘远对一众手下点点头,然后突然叫道:“关勇、候军、尉迟宝庆、秦怀玉、牛师明出列。”
关勇等人一边大声喊到,一边走了出来,等侍着刘远的吩咐。
“你们五人,帮本将给皇上送一封急信,情况紧急,你们五人要快马加鞭,不得有误。”
换作平日,这些人一早就应了,可是此刻他们却没人作声,而关勇咬着牙说:“不,我拒绝,将军。”
刘远眉梢一场,一脸不悦地喝道:“军令如山,你还敢违令不成?”
“不走”关勇脖子一伸,倔强地说:“属下知道,将军要进入吐蕃救人,因为我们几个身份特殊,不敢带我们去冒险罢了,就是将军要用军法处置,我也不走。”
“谁说我要救人的,胡扯。”刘远脸色一冷,断然否认道。
候军大声说:“将军,你就要不要否认了,先是让我们大量搜集那些抗高原反应的药材,又购买了大量的粮草,增置了十多匹战马,肯定是救人,将军,男子汉大丈夫,建功立业,就在今朝,将军,不要赶我们走,我是自愿去的,属下誓死追随将军。”
“誓死追随将军”在场一众将士都整齐而大声地吼了起来,个别将士连拳头都握紧了。
658一点变数
这些家伙,一个个都是好战分子,一听到打仗,一个个马上兴奋起来,有一种蠢蠢欲动意思,刘远还没说话,也还没表态,这些家伙就嚷着要杀入吐蕃,找吐蕃人报仇雪恨。
“赵福,你有什么要说的?”刘远发现一众人都神情激动,兴奋不己,只有赵福一脸的凝重,没有跟随他们,形成鲜明的对比,不由好奇地询问道。
赵福犹豫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太确认地说:“将军,你真的要潜入吐蕃?这太危险了,人有时会走运,但不会一辈子都走运。”
“嗯,是有这个想法?”刘远毫不犹豫地点头承认了,反正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其实从听到吐蕃攻陷淞州府的那一刻起,刘远就决定要到吐蕃一行,最近大力收集像人参、草药、干粮等物,就是为了进入吐蕃作最后的准备,现在赵福问了出来,刘远也很爽快地承认了。
反正他不问,自己一会也要说的。
“将军?为什么?”赵福吃惊地说:“就为了那个还没出世的儿子?谁知这个是真还是假,吐蕃言而无信,说不定一开始就是一个骗局,一个阴谋,将军,请三思。”
刘远的确和吐蕃公主赞蒙赛玛噶有一腿,此事镇蕃军刘部上下皆知,但吐蕃公主到底有没有身孕,只是吐蕃的一面说词,在场之人,也没人看过,以吐蕃人此次的行动,绝对不是和亲,作为一个战场的老手,赵福一直都是抱着怀疑的态度。
他并不是怕死,而是怕刘远负不起,此次行动。并没有得到李二的授权,若是五十人,皇上也不会计较这点损失,问题是这里有几个,是功臣之后,随便哪个出了事,刘远都负不起这个责任,在赵福眼中,自家将军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要靠山有靠山,身边更是美女环绕,有清河崔氏的撑腰,日后平步青云,轻而易举。何必再次孤身冒险呢?上一次以全身以退,那己经是非常好运的。人的一生。会不会时时刻刻都那么好运呢?
钱伟强也对刘远行了一礼:“属下绝非贪生怕死,将军去哪,属下也追随去哪,只是请将军三思。”
刘远微微一笑,闻言也不怒,环视了一遍自己的麾下的五十精兵,点点头说:“相信很多兄弟都以为本将是为了一己私心。带诸位兄弟去冒险,对吧?”
一众将士都没有说话,看样子,他们是默认了。
“不过。你们只猜中一小部分。”刘远一脸正经对说:“先说那吐蕃公主吧,不瞒诸位兄弟,对于怀孕一事,大唐在吐蕃的细作已确认,确有其事,所以刘某说你们猜中一小部分,不过,刘某还不至于为了一个还没出世的儿子,把兄弟推入火坑,不过此前,我先问在场这么多兄弟,我们军叫什么名字?”
“扬威军”人群有人大声叫道。
刘远点点头,继续说道:“扬威是什么意思?”
“张扬、威武,扬我大唐的军威。”
“我大唐有陌刀队、玄甲军、娘子军、西进军为什么还花费巨资,打造扬威军呢?”
众人一时说不过来,要么是想不通,要么是知道为什么,不过不会用言词来表达。
刘远也不等他们慢慢想了,继续说:“程老将军是大唐的开国功臣,军中名将,在他的训练下,训得有声有色,可是皇上只是看了一下,就说不满意,最后把我重新召回扬威军,等两者一比试完,保留了刘部,而程部马上就解散,一点机会也不给,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一众将士摇摇头,对于他们来说,这些问题不是他们这个层面的人所能想像的,虽说他们也奇怪,皇上好像一点机会也不给程老将军翻身,当然,他们也不敢质问李二,为什么要解散程部?就精气神来说,程部的兄弟做得还是很不错的。
刘远一脸正色地说:“扬威军创立的初衷,就是皇上有感于镇蕃军在吐蕃腹地的表现,避免与敌人正面较量,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胜利,积小胜为大胜,尽可能破坏敌人的计划、扰乱其布署,如断其粮道、斩其敌首、撒发谣言等,在敌人心中,我们不在,但我们又无处不在,这才是扬威成立的本意。”
“此行潜入吐蕃,打探其布署、绘制详细军用地图为主要目的地,这些也是我扬威军成立的初衷、吐蕃人在大唐立威,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理,一定要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所以说,不以让吐蕃如此嚣张,何况。”刘远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松赞干布还对我点名道姓,若是我不去,岂不是惹他们笑话?再说这次是一次难得练兵机会,比与程老将军的比试更为真实,也可以检验一下我们真实的水平,战场上学习,那是最快的,所以,于公于私、于情于理,此行非去不可。”
顿了一下,刘远继续说:“我可以跟你们打赌,此行皇上绝对赞同,本将在淞州时,已经写了两封信,吩咐人隔一天用八百里快给皇上送去,第一封是请求允许我等进吐蕃打探索敌情,伺机作乱、刺杀敌军重要将领,若有机会,也把我那尚在腹中的孩儿救出来,第二封是等不及出兵的理由,以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之理由,先行出兵,如果我猜得不错,剩下的扬威军,也会陆续抵达,充当我等的后援。”
刘远这番说得合情合情,连自己的一点私心也说了出来,众人一听,心中疑云顿消,一个个点头,以示刘远说得有道理。
“将军,我赵福这一百多斤,早就交给你了,既然将军主意己决,赵某愿为排头兵,助将军旗开得胜。”赵福听完,马上表态,愿意追随刘远。
尉迟宝庆大声说:“什么私事,刘将军的事也就是我们的事。将军在吐蕃立功无数,是大唐英雄,要是将军受人笑话,就是我等,也会感到面上无光,将军没有脸面,那大唐也颜面无存,将军,尉迟某绝对支持你。”
“将军,小的没二话。干了。”
“将军,属下的一百多斤,就交给你了。”
“将军让我向东,绝不走西。”
众人纷纷表态,表示愿意跟随刘远深入虎穴。
刘远扬扬手。示意众人停下,然后郎声地说:“关勇。段将军就在淞州城主持大局。你是他的未来女婿,此事我不敢作主,你一定要经得他同意方可,不然说什么,我也不带你们去,候军你们四个也是叫段将军为伯父的。也听听他的意见,此事没得商量。”
五人看到刘远说得什么坚决,知道此事没得商量,最后只好点头同事。当然就五人五骑,径直朝淞州城跑去,询问段志玄的意见了。
老实说,要是他们出了问题,刘远还真负责不起。
等五人走后,刘远看了看剩下的四十五人,这些人一看到刘远看着他们,一个个都昂首挺胸,生怕自己没比刘远看上一般,他们也知道,此次只是打探消息为首,刺杀为辅,顺便打探腹中儿子的下落,人少一点,更容易躲藏和行动。
刘远暗暗点头,这些人自己还是比较放心的,从信陵君窃符救赵时挑选精兵得知,要想好的兵,就要没有后顾之忧的士兵,在战场上惜命不要紧,最怕就是把这种情绪传染给其它士兵,这样一来,就很容易崩溃,一崩溃逃跑,把后背暴露给敌人,死得更快,而自己的麾下的一千三百人,也像信陵君那样,长子不要,独子不收,即使战场上刀枪无眼,没了性命,他们的家庭也不至于一下子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