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部分
《《满唐春》》 · 炮兵 · 2026-07-25
“此交进入吐蕃,可以说是九死一生,我们没有友军,没有补给,也没有后援,你们虽说是我的部下,但我也不喜欢强迫你们参加此次任务,如果你们参与,朝廷奖励多少,本将一分一毫也不刻扣,所有参与的这次任务的,只要一参加,本将每人先赠予一百两安家银,若是不幸身亡,额外送三百两,交到你们家人手中。”
“若是不参加,也不追究其责任,回到扬威军营,自个打铺盖走人。”
士兵也是人,他们除了想斩获,想获得军功,想升官发财,可是他们也会怕自己倒下后,亲人朝不保夕,自然不敢拼命,刘远干脆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
“将军,别说了,我们绝对是不走的。”
“就是,脑袋掉了,不过碗大的一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哈哈哈,我们正规营八百人,想去的不知有多少,这次我们不用费劲,直接拿到这资格,真是太好了。”
“就当到吐蕃郊游好了。”
“将军,直接说什么时候出发好了。”
一众将士纷纷表态,几十人,竟然没有一个打退堂鼓的,这让刘远非常欣慰。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上次李二大赏镇蕃军,那封赏之厚,不知让多少妒忌,现在刘远又异常大方,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一众将军也拼了。
现在那些开国功臣,享受着高官厚禄,可是当然他们哪个不是把脑袋系在腰带上拼出来的?在这个时代,可想过得别人好,那就得比别人更努力、更狠。
看着众将军一个个都磨拳擦掌的,刘远笑着说:“好了,此事不急在一朝一夕,吐蕃是高原,你们平日都生活在平原,突然冲上去,会有高原反应,也就是吐蕃所说的诅咒,我们得一步步来,逐步适应,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趁现在还没出发兼有空,所有人都写家书,不会写的,找会写帮忙。”
“是,将军。”
“是”
众人闻言,没有好说的,和刘远告别后,各自回营,开始写信去了。
一夜无话,第二一早,关勇等人就在一个名副将的护送下回来了,走的是五人,不过回来的时候,只有四人。
少了程老魔王家的程怀亮。
刘远转眼一想,马上明白了:长乐公主的未婚夫婿长孙冲,就是在突袭吐蕃时被利箭射中要害。为国捐躯,以致长乐公主未婚先丧夫,白白背了一个克夫的罪名,而清河公主李敬,准备和老程家的程怀亮在今年完婚,如果程怀亮再出事,那对皇族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只怕会让别人说公主是克夫,若是得了这罪名。就是皇帝女也愁嫁了。
“吕将军好。”
“刘将军,别来无恙。”
有人护送回来,还是一个副将,刘远也不敢怠慢,笑着和他打招呼道。
吕副将抱拳说:“我家将军怕刘将军不相信。特命属下前来作证,程家贤任。年内就要与清河公主完婚。打仗一事,三五天有之,三五年也不稀奇,不如先完婚,再作打算,所以程家侄子就先退出了。其实的,怎么都无所谓。”
刘远笑着说:“那,那关校尉呢?”
“我家将军说,好男儿志在四方。有机会自然不能过去,刘将军不必再为此事而烦恼,该怎么吩咐就怎么吩咐,不要客气。”吕副将继续说:“我家将军说了,若是表现得好,搏出一个富贵荣华,也好封妻荫子,段家的女儿也好得益,若是身遭遇不测,他那未过门的妻子,也会为他守贞,终身不嫁。”
寒一个,这样的也说得出口,这些老家伙,那魄力还真是大。
“将军,我未来的岳父大人也没意见,你这下没意见了吧?”关勇一脸兴奋地说。
候军也一下崩了起来,大声说:“对,我也是。”
刘远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点点头说:“你们回来得刚刚好,正想找你们呢。”
“找我们?”关勇吃惊地说:“将军,有什么事请尽管吩咐。”
“就是,刀山来,火海里,绝对不会受到影响。”
“刀山火海不至于,要是有,也是本将跑在前面”刘远笑着说:“军中很多兄弟是不识字的,你们四人来了刚刚好,帮兄弟们写家信,去吧。”
关勇的脸面抽了抽,最后还是认真帮忙兄弟写家书,毕竟是自己兄弟,可是,等关勇、候军等人一坐下,很快就发现了一件事:刘远一早就转身进了帅帐,而那个吕副将跑得更快.......
一个个都成精了。
........
“该死的松赞干布,竟然连朕都敢欺骗,可恨,太可恨了。”李二一看完奏折,一下子把它摔倒在地,那脸都气得铁青了。
向来只是他占别人便宜,没想到吐蕃打着和亲的幌子,欺骗了大唐所有的人,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不仅攻下了淞州城,还一举攻陷了神锋营、破虏营还有锐金营,让自己的心血完全白费,经此一战,大唐的对吐蕃的威胁大幅下降,吐蕃内乱积下的那点优势,一下子荡然无存,近六万军民在这次动荡中失去性命或沦为奴隶。
本想借这次成亲,好让大唐的威名更好,吐蕃的的公主只配嫁给一个武将,说明大唐有多富饶强大,和亲后,两个交好,也可以在安全的环境下练兵,等到新兵一训练好,就可以收拾吐蕃,没想到,松赞干布也不是吃素的,将计就计,麻痹了大唐的上上下下,借护送之名运兵,最后一击得手,李二能不气吗?
长孙无忌捡起奏折,拿在手上一看,脸色也变了,想说什么,然后摇摇头说:“这个松赞干布,果然是一个人物,做事还真果敢。”
“砰”一声,李二一拳敲在案几上,愤愤不同地说:“朕与松赞干布这贼誓不两立,他日兵临城下,看他怎么哭着求饶。”
“我们知道了吐蕃诅咒的秘密,而吐蕃也知道了我们破解的方法,这样一来,主要的焦点,就集在地势高地方相互争夺了,好在,大唐虽说被破了一城,但实力还在,可惜新兵全军覆没,吐蕃也经历内乱,我们守有余而攻不足,吐蕃也无力发动袭击,这样一来,双方就只能处于相持阶段了。”长孙无忌有些无聊地说。
李二的眼睛转了转,突然问道:“国舅,你知哪里有地方,地势一定要高,起码也得有刘卿家嘴里所说要产生高原反应的,有吗?”
长孙无忌想了好一会,最后还是摇摇头说:“实在想不出,不过吐蕃的环境比较特殊,只怕别的地方也不适合,也就这样,吐蕃在内忧外患下,毅然和我大唐撕破脸皮,就是仗着有地利的优势。”
李二深以为然点点头。
“幸好段将军一向谨慎,一收到峰火传警,马上火速驰援,也就是这样,松赞干布才会只夺了一城,就匆匆忙忙地败退,只可惜段将军及其手下,并没高原作战的能力,段将军勇冠三军,兵多将广,皆是我大唐的精锐,真是太可惜了。”长孙无忌小声说道。
“不怕”李二突然笑着说:“其实,朕还有一张底牌还没用。”
“底牌?”
“对,扬威将军刘远,朕想,他可以给这场持久战增加多一点变数。”
长孙无忌淡淡地说:“刘远?”
ps:大章,算是四更,小小爆发一下。
659无忌三策
“不然以他手下那几百人,能干些什么?”李二淡淡地说。
扬威营只有几百人,在李二的心中,也就是充当搅局的角色,当然,这搅局也有大有小的,像上次刘远在吐蕃搅得翻天覆地,引起吐蕃内乱,那作用,堪比十万大军。
长孙无忌有点感慨地说:“没想到松赞干布竟然下这么大的决心,我们真是低估他了,不过战端一开,两国的百姓又得遭殃了。”
“如果他没这份果敢,以一个小小的吐蕃哪能四面征战,把苏毗、羊同、白兰、党项等诸羌一一吞并,换作是朕,也会这样做的,大唐和吐蕃开战,不是偶然,而是必然,现在只是提前了,不过”李二话风一转,傲然地说:“当战争进行到最后,所有阴谋诡计都不是正道,双方拼的,就是底蕴和忍受能力。”
“吐蕃新败,赔偿甚多,而这笔赔偿我们大唐的也接收了,而吐蕃内乱,松赞干布的实力增加了不假,但无阻吐蕃削弱的事实,我们暂且攻不上吐蕃,而吐蕃同样也无力进攻据城而守的我们,到时我们一边练兵,一边对付他,就跟吐蕃耗了,朕就不信,大唐有三百六个州,国强民强,还怕吐蕃不成,朕一定要替那三大营的将士还有淞州的军民报仇。”李二脸色铁青地说。
李二现在最后悔的,就是那三个大营的人数太少了,毕竟刚刚和亲,关系缓和,若是突然大量陈兵于边境,会引起吐蕃的不安,就想以通过少量轮换的方法,慢慢积累。三个军营合计不足一万,结果一夜之间,让松赞干布包了“饺子”,几千大唐的精锐啊,真是一想起就心痛。
“吐蕃不过是明日黄花,而大唐正如日中天,现在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皇上一定能开疆拓土,建立万世不朽之功业。”长孙无忌适时恭维一句。
“呵呵,国舅也喜欢说这恭维的话了。不过现在大唐和吐蕃绝无和解的之可能,不知国舅可有良策?”
吐蕃的地位太特别,不仅威胁着大唐的商路、妨碍大唐的西进,还时刻威胁着大唐的京都长安,以致大唐干什么都要束手束脚。就怕吐蕃在背后捅一刀,其实。听完刘远那番世界观。李二一早就暗暗下决心,把吐蕃视作自己第一个要征服的目标,现在就是松赞干布想和,李二也绝不肯和了。
长孙无忌一早就想到了对策,闻言朗声地说:“臣有三策,可助皇上平吐蕃。”
“哦。国舅请说,朕洗耳恭听。”李二闻言大喜,连忙催促道。
“大唐暂无进攻吐蕃的能力,而吐蕃的兵锋。却随时可以冲击大唐的边境进行骚扰和掠夺,姚州、会川、嘉州、雅州、淞州、岷州、河州等,有二十多个与吐蕃接近的州有可能受到吐蕃的攻击,这样一来,我们的战线无限拉长,估计这也是松赞干布的倚仗,通过掠夺来扰乱我们的计划,甚至连陇右地区和过往的商队,也成为他们攻击的对象,这里就要检验大唐的情报能力和防御能力了。”
李二连连点头,高兴地说:“国舅说得很有道理,请继续说。”
长孙无忌面带喜色地说:“若是往日,我们只能被动应对,不过天佑大唐,我们有了水泥,不瞒皇上,前些日子,臣也到现场亲自到长洛高速看过那些水泥,亲眼见识到他的神奇之处,可塑任何形状,初时软如泥,凝固后坚如石,如果我们把水泥运到相关的州,用于修筑城墙或建造堡垒,特别是交通要道或险要之处,修筑大量这样的据点,水淹不进,火烧无效,吐蕃人一来,即躲到里面,利用秘孔投枪射箭,一边抵抗杀敌一边等待援军,吐蕃的机动性和震慑力必会大打扣折,我们逐步推进,就能把他们困死在高原之上。”
“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盟友,吐谷浑和吐蕃有领土的冲突,而吐谷浑国王娶的,正是我大唐的公主,是姻亲关系,臣建议加强对吐谷浑的帮助,让它充当我大唐的先锋,好好消耗吐蕃的实力,也可以让吐蕃分心,大大减轻前线的压力,必要时直接派兵协助,而那西部诸羌,也可以通过笼络,许以高官厚禄,赠送兵器等,尽可能利用,让吐蕃顾头不顾腚。”
“其三,我们可效妨二晋时的杀胡令,设个灭蕃令。”长孙无忌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冷得犹如寒冬腊月。
李二的眼皮一跳,失声地叫道:“灭胡令?”
两晋时期,五胡乱华,胡人视汉人为猪狗,称汉人为“羊”,不仅大肆杀戮,还烤而食之。冉闵在汉族处于生死存亡的时刻,颁布了惊世的杀胡令,激起幸存汉族志士的热血,从而一呼百应,把胡人赶出中原大地,保住了汉族的血脉,不过那杀胡令实在太残暴,只要是胡人,无论是老人还是小孩,一律击杀,一篇不足百字的杀胡令,把数以百万计的入侵者赶出中原,据记载当时入侵的胡人高达五六百万,当时可以用尸横遍野,白骨累累来形容,日日有战斗,月月有激战,中原大地到处都是腥风血雨,惨不忍睹。
当战争打到一定程度,人口就成了最重要的财富,李二征战多年,并没有下令屠杀平民百姓的残暴之举,所以很得百姓拥护,现在听到长孙无忌提出效仿杀胡令时,当场就大吃一惊。
“国舅果然是智计百出,这么快就想到这么多良策,前面二条可行,可是最后一条,朕还要商榷一番,方能定夺。”
李二立志做千古一帝,像这种太招人后人非议的政令,不到最关键的时候,绝对不会下达的,而李二也历史上民族观念很大同的一位,在他眼中,只有地域之别,没种族之分,很多少数民族在朝中做官,包括外胡人,被外族称为天可汗,开创了皇帝皇后合葬一穴,昭陵有陪葬墓180余座,除了有他的爱将、大臣、公主等,还有少数民族将领阿史那社尔等15人之墓,所以这种命令他不会轻易下达。
再说,他觉得长孙无忌是有私心的,因为他的爱子长孙冲,就是死在吐蕃,白头人送黑头人,心中的怨恨可想而知,也有可以因为愤怒从而献出这样的建议。
贵为皇上,一个小小的决策,动辄关系于千万人的性命,李二一向是慎之又慎。
这有才能的人使起坏来了,真是一肚子的坏水,长孙无忌的破敌三策,的确都是良策。
“皇上仁慈。”长孙无忌也知自己这个提议很难获得李二认同的,也不好说些什么。
“国舅,那些水泥,还请你负责调度一下。”
长孙无忌的股份很少,也不敢擅作主张,闻言连忙说道:“是,皇上,臣先去找几位股东商议一下,让水泥优先供给前方所需。”
李二闻言,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询问道:“水泥如此神奇,可作国之利器,国舅,如果说朕下令收归国有,令刘远献出秘方,依你之见,此事是否可行?”
“皇上,此事不该询问老臣,因为那水泥,长孙也有份子在里面。”长孙无忌主动说了出来,免得李二以为自己有私心。
“国舅是自己人,但说无妨。”
长孙无忌斟酌地说:“皇上,下令刘远献出秘方,对大唐来说,的确很有利,但是此例一开,有才能的人就会扫敝自珍,有什么秘法秘技,也不敢拿出来使用,生怕保不住,长始以往,对大唐不利,再说刘远天才横溢,破诅咒之法、千里眼、水泥,一个比一个惊人,他现在还不满二十岁,前途不可限量,如果把他逼急了,产生不好的后果,皇上你没看到那奏折吗?松赞干布竟然要招募刘远,我们可不能把一个人才拱手送人,再说现在这些东西都是控制在自己手里,没必要与他争利。”
“大不了,多征一点税金好了。”
李二闻言点点头说:“国舅放心,朕也就随口一说,不会与民争利的。”
“皇上”长孙无忌大声说道:“我们还有一件事还没做。”
“什么事?”
长孙无忌一脸严肃地说:“活捉吐蕃的大论禄东赞,此人在吐蕃很声望,其家族也是吐蕃的贵族,此次就是他负责和亲事宜,我们所有人都被他骗了,应马上把禄东赞还有大唐境内的吐蕃人全部抓获,必要时,也是一个很不错交换筹码。”
“还是国舅提醒得对,朕差点忘了。”李二这才恍然大悟,差点忘了这事,吐蕃的大论禄东赞代表吐蕃来商谈和亲一事,没想到只是为了麻痹众人的,李二哪能放过他?
“来人”李二大叫一声,很快,几个侍卫就恭恭敬敬地在堂前等候着命令。
“马上把吐蕃大论禄东赞抓了,要活的,不要死的,他的手下、侍卫等,一个也不能入过,全部抓到天牢关押。”
“是,皇上。”
一众侍卫领命后,知道情况紧急,飞了似的去抓人了。
660名正言顺
作为吐蕃有名的智囊,禄东赞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一早就携着心腹干将还有大量的财宝不知所终,出动禁卫军和雍州的步兵衙门,最后只抓到了一些没有多少价值的小鱼小虾,李二没有办法,只好下令全国搜捕,发布通辑令,重金悬赏,各地的官差都要严阵以待,特别是个关口,一定要详细检查,绝不能让禄东赞逃出大唐。
李二没有等到抓获吐蕃大论禄东赞的消息,不过意外等于刘远派人送来的消息,稍稍一思索,马上亲笔作了批示,令人用八百里加急快马送回去,信送出去后,也没休息,马上让太监去召集那帮重臣开始商议怎么对付吐蕃,现在二者绝无调和的可能,要做的,就是死磕了。
.......
太阳高照,秋风一吹,卷起地上片片枯黄的落叶,四周一片寂静而孤清。
关勇用嘴呵了一下手,拉紧身上那件羊皮袄,缩了一下脖子,扭头向躲在草地上,嘴里嚼着牛肉,好像看着天上云朵的刘远,有点小声地说:“将军,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这么冷的?在淞州还是秋天,怎么感觉一来到,比冬天的长安还要冷的?”
“很简单,这里海拨高,气温低也属正常。”刘远懒洋洋地说。
此刻,刘远感到,自己像个保姆,还是一个大保姆,护着这帮手下,虽说决意进入吐蕃,好好有一番作为,但刘远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自己、荒狼、血刀再加上那五十名手下,合计五十三人。不过段志玄扣下程怀亮,实得五十二人,像刘远、荒狼、血刀、赵福等人,队中合计有十七人有高原的经验,不畏惧高原反应,剩下包括关勇、候军在内的三十五人还是第一次到吐蕃,虽说是急,刘远也不敢拿他们的命去搏,只好循序渐进的方法,由低至高。一步步向上挪动。
刚开始,三十五人中有十人出现了高原反应,有二个严重的甚至不能呼级,刘远一边给他们吃一些有助于减轻高原反应的药物,一边把他们转移回海拨更低的地方。伴随着高原反应,出现高烧、咳嗽等疾病。好在刘远等人有丰富的经验。药物也准备得很充足,把他们照顾得很周全,这些天,一边照顾他们,一边防着吐蕃的巡逻队,还要照顾他们的起居等。可没少费神。
幸好吐蕃地方人稀,刘远对这一带熟悉,而只有五十多人,也容易藏身。在千里目的帮助下,都能提前发现敌人,所以一连过了十多天,也相安无事,而经过十多天的实地训练,在场的己经初步适应高原气候,就是那二个严重不适应,也咬着牙跟了上来,虽说浑身无力,但病情再没有反复。
关勇好奇地问道:“将军,什么是海拨?”
旁边的一众将士也好奇看着刘远,因为他们经常从刘远嘴里听到很多新奇有趣的东西,现在又说有什么海拨,一下子把众人的兴致都吊了起来,老实说,天天窝在这里,一个个都无聊得天天数石子玩呢。
“海拨是一个术语,我们住在这里,有高山,有深谷,可是山高多少,很难找一个标准,这海拨就以大海为平面,高出多少就是海拨多少,怎么一个个眼光这样?听不明白?听不明白就算了,你们知道这是一个术语就行了。”刘远也懒得解释,以大唐现在的科技水平,很难解释,就算解释了,他们也会问,山在这里,而海在几千里、几万里之遥,怎么来量呢?
众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关勇好奇地问道:“将军,刚才你说海拨高,温度就底,真有这说法?”
“确有其事,你们没注意吗?通常山顶的气温会比山脚低很多,到了吐蕃的腹地你们就会看到了,一些很高的山,山脚春暧花开,而山顶却终年积雪,约是每一百米就下降零点六度,一百米相当于现在的三十三丈左右。”
赵福也是第一次听闻这种说法,闻言不由好奇地说:“将军,这零点六度,是多还是少?”
“举个例说吧,煮开水时,大约是一百度,而一个正常人的体温是三十七度左右,如果一个人感到热了,那么气温就接近或高于这个度数,而感到冷了,那就是温度三十七度,那就需要添衣了。”刘远耐心解释道。
众人闻言,一个个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牛师明有点好奇地询问道:“将军,你的学识真是渊博,那你知道天下最高的山有多高吗?是不是真的能通天的,爬到尽头,就能上天堂?”
“上天堂?”刘远不以为然地说:“据我所知,天下最高的山,就在吐蕃境内,高约不足三千丈,什么通天,那只是谣传,要是爬上去,上不上天堂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一件事,那可以准备后事了。”
一众将军哄然大笑,不过想想也对,现在众人躲藏在积石山附近的一个山谷内,算是到了吐蕃高原的半大腰吧,可是己经有那么多有反应了,越往上那可是越难受的,刚开始还没事,越是往上,压力就越大,好像一下子老了几十岁一样,走一步路都要喘一下。
“将军,大唐境内突然升起了几股狼烟,一会熄,一会灭的,很是怪异。”这时负责警卫的候军手执着一个千里眼,跑来跟刘远汇报道。
候军就是二个严重高原反应者之一,又是发烧又是吐,足足三天才回过神来,本来刘远让他不要去了,打道回府,可是候军死活不肯,说叔父候军集可以,自己作为候家的一份子,肯定也行,宁死不退,咬着牙强忍,没想到他在药材的帮助下,熬过那段适应期,现在也能跟上队了,为了证明自己不会给老候家丢脸,现在还主动承担了警戒任务。
都是好样的。
狼烟?
刘远心中一动,拿过千里眼,爬上小山岗,举起千里眼,往大唐的方向望去,只见在淞州的方向,有三股又黑又直的狼烟,冲天而起,让人感到惊奇的,这三股狼烟不是一直升起,一时熄灭,一会又再升起,反反复复,好像在传递着什么消息,当然,这只有刘远知道。
一边看,一边在心里默数着,很快,刘远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是刘远和李二约定的一个信号,李二同意刘远出兵吐蕃,那是一种信号,若是不同意,那又是另一种信号,刘远在率领他们适应高原的时间,正好等待李二的意见,毕竟扬威军不是刘远的私军,贸然出动,被小人进馋,还没立功就先惹火烧身,自己家中的娇妻美妾怎么办?真出了事,像候君集、牛进达他们这些人,能饶过自己?
好在,那狼烟传递的信息是,李二已同意刘远的计划和行动,这一次,师出有名,名正言顺,不怕人非议了。
收起千里眼,刘远扭头对赵福喝道:“赵福”
“属下在”赵福神情一凛,他知道,刘远有所行动时,都是这种语气说话的。
刘远一脸严肃地说:“命你率一火人,把我们留在大唐境内的马,全部拉到这里,记得清扫掉痕迹,另外,替我找些木板和木匠工给我,本将有大用,速度要快。”
“是,将军。”赵福应了一声,接着又有些奇怪地说:“将军,要木板干什么?还要木匠的工具?小的没听错吧?”
“让你去就去,那么罗嗦干什么?”刘远挥挥手说:“本将自有妙用,你只管执行即可。”
“是,将军,小的告退。”
661一个字:忍
在积石山地区偷偷地盘桓了十多天后,初步适应了高原气候,刘远率着一行人正式向吐蕃进发。
一行人,就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入吐蕃,在地广人稀的地区,几十人根本不起眼,而刘远也特地做了必要的伪装:一行人全是吐蕃人的打扮,要不是走近一看,还真难发现。
混水摸鱼,刘远对这招可以说很熟练的了,上次在吐蕃,也就是换上吐蕃人的军服,屡屡得手,可以非常实用,现在只有五十二人进入吐蕃,虽说人员比上次更为精锐,可是人数只有上次的十分之一,别说后援,就是互相照应的友军也没有,自然不会穿着大唐的铠甲在吐蕃招摇过市。
经过最近的冲突,吐蕃和大唐已经撕后最后一块避羞布,互为死敌,吐蕃全民皆兵,可不敢有丝毫大意。
“将军,他们刚刚适应高原反应,现在身体还没完全康复,战斗力大打扣折,不适宜战斗啊。”赵福策马走近刘远,有些不解地问道。
初步适应和适应相差很远,像候军他们,十成的战力最多只剩下五成,人数本来就少了,一旦遇上战斗,后果不堪设想,如果再休息几天,状况肯定好很多。
刘远摇摇头说;“我们是来执行任务,并不是来这里游山玩水,也不是专门来战斗,在里停留得太久了,再不转移,就会有被发现的危险,再说,前期能适应这里的气候,就已经足够。”
一旁的钱伟强有点不悦瞪了赵福一眼,把他拉到一边,有些恼怒地压低声音说:“就你这猪脑子。你也不想想,要是再拖,到时那个吐蕃公主生了下来,然后把将军的骨肉给血祭了,这样你丫就高兴了不成。”
赵福脸色一凛,连连摇头。
“干什么,将军心里有谱,你少在一旁吱吱喳喳的。”
“是,我知道了。”赵福连闻言连声应道。
差点忘记还要救将军骨肉的事,这事可不能拖啊。将军家虽说妻妾成群,可是膝下还没儿呢,刘远可不敢怠慢。
一行五十二人,小心翼翼向吐蕃进发,刘远不敢走大道。走的全是偏僻的小道,反正吐蕃不像大唐。有官道、大道什么的。对他们来,哪里都是道,只能马能走、人能过就行,一路上,刘远充分利用千里眼的优势,每次都是探到没有吐蕃的巡逻队才行进。路上发现在有吐蕃的大营或哨所,也会派人利用千里眼,摸清他的兵力布署、位置,绘制地形图。以作不时之需。
“将军,前面有一队巡逻兵,人数只有十人,我们该怎么办?”候军突然跑回来,向刘远申请道。
刘远看着他说:“怎么?有想法?”
“将军,把他们干掉,这次不能再放过了,抢了他们的干粮和战马吧,只要给我一火人,我保证全部把他们拿下,绝对不让他们跑掉一个。”候军一边说,一边搓手道。
前面碰上了几队巡逻兵,刘远都把他们给放过了,让手下不要动手,一众人都手庠庠的,早就想动手,把他们杀个干净,可是刘远一直按捺住他们,不让动手,这让士兵们有些不太满意。
这些都是军功啊,虽说没有大将那般多功劳,但是积少成多,总有晋升之日。
“全体隐蔽,等巡逻队走了,我们再继续出发。”刘远还是采用前几次的方法,避而不战。
人群里有个士兵不满了,忍不住说道:“将军,这些是战功啊,为什么不拿来?积少成多呢,将军上次进入吐蕃,不都是这样做的吗?”
上次刘远率领镇蕃军杀入吐蕃,那可是鬼见愁,见人杀人,见畜宰畜,斩获无数,只要活着回大唐的士兵,都得到了晋升和厚赐,可真是让人妨忌,一众将士早就被吐蕃的暴行激怒,看到这些吐蕃士兵,一个个都把刀柄捏得紧紧的,狠不得马上就冲上去给他们来一个三刀六洞。
可是刘远偏偏不批,饶是刘远的威信十足,终于也有人表示质疑了。
刘远还没说话,赵福就说了:“吵什么,将军自有决断,这一次同上次吗?上一次人数有五千人,还有候将军带队,情况与这次不同,这些小兵小卒有什么意思,我们这么厉害,就是吃也是吃大鱼,急什么,等进了腹地,大鱼多的是。”
刘远点点头说:“赵校尉说得对,现在过早暴露,很容易使我们陷入被动,不利于我们的行动,而这一次进入吐蕃的任务和上一次,有本质的区别,上次是吐蕃侵境,志在扰乱吐蕃的后方,逼其回撤,有围魏救赵的效果,动静越大越好,但这次战略目标不同,志在收集一切对大唐有利的情报,有机会,还要击杀吐蕃主将和救人,所以,暂时来说,是不能冲动的,我们不仅要小心,还要尽力避免战斗。”
这些好战分子,还没有明白自己的角色和地位,没明白扬威军和普通士兵的差别所在,这些早晚都要说的,还不如早点说明白,免得他们一看到吐蕃人就控制不住杀气。
众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牛师明有点好奇地说:“将军,我们此行最大的目标是什么?”
先是来迎亲,然后听闻吐蕃突然翻脸,看到那些暴行,最后几十人就潜入吐蕃,众人以为刘远会像上次一样,带领大伙大力扰乱吐蕃,可是刘远却下令尽量避免接触,说话行事和上次却截然不同,很多人都有些疑惑,此行来干什么?
或者说得白一点,五十人来吐蕃,能干什么?
刘远点点头说:“我们此行的目的,其实也说了,探听一下吐蕃的虚实,查探一下他们的兵力布防,这些对大唐日后有用,最重要的一点,吐蕃出尔反尔,狠狠打了大唐一记耳光,如果不拿回一点彩,那就惹别人笑话了。”
“再说了,此事因我而起,估计很多人等着看我笑话呢,一定要给他们做一场好戏,至于最大的目标是什么”刘远冷笑地说:“最起码让松赞干布知道什么叫痛,竟敢要挟我,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最起码,也要在吐蕃干几票惊天大案。”
“将军,我们听你的。”赵福大吼一声,对刘远表示支持。
“将军,属下也全听你的。”
“将军,我们跟你干了。”
刘远一番话,说得热血沸腾,一下子让一众将士燃起了斗志,一个个都大声叫起来,一想到吐蕃干几票惊天大案,眼睛都亮了。
……..
在刘远的带领下,众人躲过了吐蕃的巡逻队,然后继续上路。
不过,扬威军将士很快就被路上的情形气晕了:一路上,路边的尸体越来越多,看服饰和面容,都是大唐的子民,有的丢了脑袋,有身上绑了绳索倒在地上,有女裸死在路边,身上伤痕累累,那秘处还塞满异物,明显是被凌辱至死、还有被绳子绑成一串被砍了脑袋倒在路边、有的还被野狗、狼啃食着,惨不忍睹。
很明显,这些就是吐蕃从大唐的掳来的百姓或士兵,被带到吐蕃为奴为婢,高原反应,很多人被夺去了性命,还有人因反抗而被杀,从大唐至吐蕃这一道,就是大唐被俘军民的地狱之路,最难受的是,因为吐蕃实在太穷,有些士兵连死人的衣服也不放过,以至很多人死的时候,还是光着身子的,连死都没有尊严。
实在太可恨了。
刘远一路不出声,而麾下的士卒也默而不语,那残酷的现实,沉重得让众人喘不过气来,快要接近玛沁时,就在那个雪崩的山谷,众人被眼前的这一幕给震惊了:在山谷边,钉了两排尸体,一排是男,一排是女,全是大唐的百姓,他们全身**,胸口用一根尖锐的大木钉把他们钉在山谷两边,从那死者脸上痛苦的表情还有伤口大量的血迹很容易看出,这些人都是活生生被钉死在这里的。
而在谷口还有竖了一个木牌,上面书写着:犯吐蕃者,皆此下场。
好嚣张,好狂妄。
“死得太惨了。”关勇咬着牙,一边说一边就准备去把人给弄下来。
“关勇,你要干什么?”刘远大声喝道。
“将军”关勇咬着牙说:“人死了,入土为安,他们被钉在这里,算什么回事?我们作为军人,在吐蕃入侵时保护不了他们,现在把他们放下,挖个坑埋了,也算为他们做一些微不足道的事。”
“是啊,将军,人死为大,这样他们的灵魂也得不到安息的。”
“我们这么多人,也就一会儿的功会,不耽误。”
众人纷纷表态,示意要替同胞收尸。
刘远大声说:“都不要动,保持原样。”
“将军,为什么?看到自己的同胞死得如此惨,你就无动于衷吗?”关勇忍不住质问道。
赵福摇摇头说:“兄弟们,你们别误会了,将军不是不同情,而是不能暴露我们的行踪,要是替他们埋了,吐蕃人一经过,马上就能发现,然后我们行踪就暴露了,因为吐蕃人把我们恨之入骨,肯定不会替他们收尸的,我们只有区区五十多人,这样太危险了,诸位兄弟好好想想,在吐蕃地区,为什么用大唐的文字呢?这分明就是一个诱饵。”
“对!”刘远沉着脸说:“我们进入吐蕃,第一件事是先适应这里的高原气候,第二件事,就是一个字,忍,看到什么都要忍,直到我们达成目标,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吐蕃做的事,日后我们将会双倍、十倍奉还于它。”
662初入波密
一众将士终于明白刘远所说“忍”的含义了,一路走来,对众将士来说,那是一个炼心的历程。
看到吐蕃人飞扬跋扈要忍、看到吐蕃人在打骂大唐掠来的同胞要忍、看到大唐的女子受到凌辱,也只能视而不见,总之,就是一个字:忍!等到后面,就是脾气最暴燥的关勇,都感觉到自己的内心强大了很多。
由于人数少,会吐蕃语,又精通易容术,一行人一时化身为牧人,一时化装成士兵,有时还扮成领主等角色,从积石山开始进入吐蕃,经由玛沁、多玛,渡过黄河,然后进入苏毗故地,目标向奔吐蕃的都城,逻些城,一行人披星赶月,全力赶路,在人多的地方,就实施夜行军,终于在进入吐蕃的第十天,终到看到地图上的波密城。
波密城是波窝地区最大的一座城,位于逻些城以东约一千二百里,是吐蕃一个比较大的城市,波密,藏语意为“祖先”。原为曲宗、易贡、倾多3宗所在地,这里气候温暧湿润,是吐蕃著名粮仓,物产丰富,经济在吐蕃也属于较为发达的地区。
刘远把众人安排在城外一处荒山,然后携着赵福、尉迟宝应还有荒狼赶着中途偷来的羊,佯装卖羊,准备深入波密城,虽说关勇、血刀等人强烈反对,说此行风险太大,不过刘远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说法再加上自己的将军的威严,促成了这次行动。
大唐没想到松赞干布会突袭大唐的边境和军营,而吐蕃也势必没有想到,自己最想揖拿和俘虏的刘远,会出现在吐蕃的城池里吧。
至于像荒狼、赵福还有尉迟宝庆被刘远选中的原因,不是他们战斗力强。而是他们的吐蕃话说得好,而样子和气质也像吐蕃人,特别是尉迟宝庆,这个小胖子特别爱吃,体味又大,以前还收过一个吐蕃美女来享用,好像在语言方面有天赋,吐蕃话说得很好,如果不查家底的话,很难看得出他是大唐人。刘远第一个选的就是他。
赵福脑子灵活,察颜观色很擅长,也了解很多吐蕃的风俗习惯,带上他不错,荒狼也有到过吐蕃的经验。对危险的预知能力很强,战斗力量强。对刘远来说。身边得有一个强而有力的人保护,要不然,荒狼和血刀也不肯让自己去冒险。
一行四人,赶着一百多头羊,慢慢朝波密城走去。
“将军,我们此行是不是太冒险了?”赵福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说。
刘远笑着说:“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上次你不是体验过了吗?”
一想起几百人就躲在石狗岭边,让程部的人辛苦搜索了一天。一无所获,赵福就觉得刺激,不地摇摇头说:“话是这样说,不过此行也太也危险了,其实这种事,交给属下来办即可,何必将军亲自冒险呢?”
尉迟宝庆也奇怪地说:“是啊,将军,你是我们扬威军的顶梁柱,不能有失啊,何必亲自冒险呢?”
刘远淡淡地说:“因为这件事,除了我,别人都无法做到。”
“将军?什么事说得这么玄乎,你不是就是想跑到波密城来打探一下消息吗?这有什么难的,老实说,打探消息什么的,小的最拿手了。”赵福自信满满地说。
荒狼也难得表态道:“是啊,小远,你此行有失考虑,太凶险了。”
一想到自己要保护人的要深入狼窝,稍稍露出蛛丝马迹,所有人都跑不了时,荒狼顿时感到压力山大。
“你们不是外人,到时你们也会看到的,也没有瞒你们的必要,不过你们三人记得,此事绝对要保密,绝不能传出去。”刘远一脸正色地说。
三人看到刘远一本正经的样子,知道事情重大,也不敢怠慢,全部低声保证,绝不传第五人之耳,刘远这才压低声音说:“除了打探消息,我要和大唐安排在吐蕃的那些细作取得联系,要想在吐蕃有一番作为,像无头苍蝇乱窜肯定不行,还需要有人指引、配合才行。”
“将军,细作这些,可以说是大唐的最高机密,你连这些内幕也有?”尉迟宝庆吃惊地说。
刘远笑了笑,得意地说:“那名单我是无缘看到,不过进入吐蕃的那些人,很多都是经过我调教的,而我无意中听说他们活动的地区和从事的商业活动,而波密城就有他们的存在,只要找到他们,无论是补给还是情报,都有极大的帮助,而此行的目的,也想把他们拧为一股,更好地为大唐服务。”
军部派来那些细作,主要都是派往吐蕃地区的,刘远是他们的老师,亲手教导他们微雕技术,第一期的己经毕业,像他们这些人,肯定是一有机会,就马上潜入,刘远很有信心找到他们,现在两国交战,彼此都封锁了边境,对他们来说,估计有情报也很难送出吧。
尉迟宝庆闻言肃然起敬道:“本以为刘将军是临时起意,没想到将军思虑得如此周全,属下见识了。”
“将军算无遗漏,属下佩服。”赵福也一脸佩服地说。
现在赵福对刘远越来越祟拜了,好像什么事到他手里,也会变得异常简单,别的不说,从大唐到波密,途中不知历经了多少次险情,可是每次都能化险为夷,没有一次损失,这可不能用运气来形容的,从这里也看得出刘远的指挥艺术和灵活善变,有好几次,就在吐蕃军队的眼皮走过,真是大感刺激。
尉迟宝庆也兴奋地说:“只要找到那些细作,拿到情报再送回大唐,这已经是大功一件,真是太好了。”
几人这才明白,为什么刘远坚持亲自来波密城的原因,经刘远这么一解释,众人对此行更有信心了,一个个脸上难得现出了笑容。
“好了,用吐蕃语交流,到城门了。”刘远压低声音说。
“是,将军”
“是”
三个连忙小声应道。
四人赶着一百多头羊,准备进城。
这是第二次来到吐蕃,不过刘远还是第一次进吐蕃的城池,虽说也攻陷过玛沁,不过那地方,勉勉强强算是一个小镇,这波密才算是一座真正的吐蕃城池。
刘远一看那城门,就失望地摇摇头,和大唐一比,这城寒碜啊。
大唐的城门,城高墙厚,高大宏伟,多是用石头砌起来,看起来非常漂亮,稍为大一点城市,都设了城楼、设了箭垛、亭楼等设施,波密也算是吐蕃的大城了,可是那城墙最多也就一丈多高,砌得有点歪歪斜斜,明显是那泥瓦匠不够专业,人站在上面,真怕那墙会倒塌一样,别说像大唐的那样,设了吊桥、护城河等防御措施,就是城门也没有像样的,大唐的城门制作是内层为比较抗腐蚀的厚重木材,然后裹铜皮,外刷漆,最外层是镀了金的大门钉,非常坚固,而这里只是设了几个尖锐木架的摆在哪里,这样就充当城门了,还真够省了。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吐蕃不会冶炼,铁器兵甲都是靠购买和缴获,哪时有那么多铜来包城门,再说他们也没这种工艺啊,要是木的,几下就撞破了,还不如设个障碍算了。
虽说还没进城,不过只是看这城门,就看出吐蕃和大唐之间的差距,别说上州,这样子,也就是和大唐的下州差不多。
“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就在四人准备入城时,几个穿着有点破旧的吐蕃守城士兵,举着长枪拦住了四人的去路,一个类似小头目的人大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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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3城中见闻
“这位勇士,这是我们家养的羊羔,都养膘了,留着费草料,就赶来卖了换点东西。”尉迟宝庆走上去,笑嘻嘻地说。
那小头目也不疑心有它,点点头,当场就数起来了,数了会一会,然后大声说道:“一百二十五羊,不足二十当二十,按规定税七只。”说完,扭头手下手说:“抱走七只。”
“是,什长。”几个手下应了一声,随手抱走了七只羊充当税款。
古代有入城税、货税等规定,大唐是三十税一,一百二十多只税走了七只,也就是说,波密城税赋是二十税一,刘远等人也不吱声,反正这税是不能少的,抗议也没用,再者这羊是顺手“牵”来的,也不心痛,心中反而暗暗庆幸这吐蕃查得很宽松,不像大唐那样出门要路引等物,要不然还真的很麻烦。
这不奇怪,吐蕃不像大唐,住的地方是固定的,他们是游牧民族,走到哪就算哪,户籍什么的做不了,管辖什么的不像大唐那般严谨,所以进城很方便,只是纳税即可,一直以来平安无事,连盘问都省了,对这些守门士卒来说,牧羊人在秋冬时节赶羊来卖,那是最平常不过,现在卖,是最肥的时候,如果过了冬,浪费大量口料不说,还会掉膘,不划算。
“是,是,勇士们辛苦了。”尉迟宝庆讨好地说,那点头哈腰的样子,十足一个胆小怕事的牧羊人。
“走,快点走,别妨碍了。”那什长不耐烦地说。
于是,刘远等人很顺利进了波密城。
“这里真是穷啊。”一进城,尉迟宝庆忍不住说道。
进了波密城,就感到这里带着犹如老人的暮色。没什么生机和活力,城里垃圾扔得一地都是,没什么规划,那些房子又老又破,街道的两边商店不多,很多货架上都是空荡荡的,路边虽说也有胡商在摆摊,不过他们的苦瓜脸,就知生意并不是很好,至少没在长安看到一个个眉开眼笑的模样。像金银首饰、玉器、胭脂水粉这类奢侈品很少,多是日用商品比较多,如一些马鞍马鞭、碗碟、锅、瓦罐等物,不过也有丰富的,就是牲畜很多。牛马羊为主,不仅数量多、质量好。价钱还很便宜。
就像一匹浑身雪白的健马。毛色光滑没一根杂毛,四肢健壮有力,双眼炯炯有神,绝对是一匹良马,开口一问,只需十五两。看那口气,还可以砍点价,要是放在长安,没一百两免开尊口。难怪那些商客屡屡上演一夜暴富的神话,这个中的暴利可以说让人疯狂。
刘远听过一些传闻,据说在边境的一些城池或岗哨,一到晚上就会进行暗中交易,那些镇守边关的士兵把盐巴、铁锅、瓷器等物用篮子吊下去,那吐蕃人就会把金银等物放在篮子里作为交易,有时还要吊起骏马等物,最传神的一次是一个大唐的士兵对价钱不满意,把金银原封不动放回去,意思不同意交易,下面犹豫了一下,添了点什么,那士兵感到那篮子很重,费力拉上一来看,好吧,里面多了一个美女。
四人打听了卖牛羊的地方,随便卖了一个价钱,然后挑了一家人气最旺的老巴羊肉馆,点了一盘手抓羊肉、几碗全羊汤,外加几块胡饼,找了一个角落低头就慢慢吃喝起来。
这些地方,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最适合探听消息了。
“嗯,这全羊汤,还是挺滋味的。”刘远喝了一口,忍不住赞道。
这全羊场又鲜又香,很好地把膻味去掉,在为冷冷的秋冬季节,喝上一口美味的羊肉汤,别提多舒畅了。
荒狼点点头,表示认同,压低声音说:“这吐蕃人天天吃这个,吃得多了,都成精了。”
尉迟宝庆一边吃,一边竖起耳边倾听馆内的动静,而赵福而是最直接,一边喝汤,一边吃肉,吃个不亦乐乎,对于他来说,最近在外面风餐露宿,也没吃过什么好吃的,和上次吃香喝辣的截然不同,于是这斯天天嚷着馋,现在正好大吃一顿补回来。
“噤,小声一点,注意听。”尉迟宝庆突然作了一个手势,小声地说道。
刘远等人一下子不说话,一边佯装吃东西,一边用心倾听着,只听邻桌两个吐蕃商人模样的人在聊天:
“桑巴,我的好兄弟,你的愁容可以让三界神灵动容了,还在为你的生意发愁吗?”一个满脸胡子的吐蕃人安慰一个有点瘦削吐蕃人。
那个叫桑巴有些郁闷地说:“巴格大哥,你那盐巴的生意,那是赞婆将军特批的,全城就你一家,自然不用发愁,小弟我这个月生意太差,再这样下去,估计要关门也说不定。”
“不会这么夸张吧,我知最近你生意不好是实,但没必要关门吧?”
“你有所不知了”桑巴大吐苦水道:“本来生意就是勉勉强强混日子,那些途经吐蕃进入大唐的胡商全部不准通行,被迫留在吐蕃境内做生意,他们的质量本来就好,再加上听说吐蕃和大唐要打仗,担心自身安全,把那商品低价抛弃,所以很难经营啊。”
巴格吃惊地说:“难怪最近多了这么多胡商,原来是断了商路。”
“可不是吗?怕有细作向大唐传送情报吧,边境都封锁了起来呢,这些胡商到不了大唐,只能就地销售了,他们这一销售,我们就惨了,对了,听说几天前,论钦陵大将军派人袭击一个树庄,没想到中了埋伏,三千人死伤大半,消息一传回来,那些胡商更害怕了,不少人都在亏本钱在抛售了。”
桑巴突然又有些郁闷地说:“好端端的和亲,要是和成了,两国就不用发生战争,等大唐开放易市,那我们的日子就好过多了,可惜啊,突然就开战了,这下好了,赞普、大论他们天天吃香喝辣,我们这些人快连锅都揭不开了。”
“噤”巴格吓了一跳,连忙打个手势,焦急地说:“小声点,你这是找死,敢说赞普的坏话,要是让秘卫听到,你得五马分尸了,这里是赞婆将军的领地,他对赞普那是忠心耿耿地的。”
“是,是,是,巴格大哥提醒得对,差点忘记隔墙有耳了,对了,巴格大哥,你和赞婆大将军相识,肯定知道不少内幕的,有什么消息没有?”
“你想知什么消息?”
桑巴饶有兴趣地说:“赞蒙赛玛噶公主怎么样了?听说她的肚子有了唐将的骨肉,也不知她到底怎么办,难道真要血祭?对了,赞婆将军喜欢公主,据说他数次向公主表露心意,据说明知公主有了身孕也不放弃,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坐在一旁的刘远,耳朵都伸长了,生怕听漏他说一个字,而其它三个也是一个样。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竟然在这里探知到赞蒙赛玛噶的消息,真是太幸运了,刘远内心己打定主意,要是这个叫巴格的家伙不说,一会就把他给绑了。
好在,不用绑,那个巴格听到兄弟询问,也有心显示自己的能耐和消息灵通,有些得意地说:“我们的赞婆将军,在战场上那是英勇无双,可是对女人,却没什么运气,一直追求公主不果,即使公主被大唐的那个将领凌辱,有了身孕,宁死也不松口,赞婆将军最近天天都喝得大醉呢。”
“真是,那个唐狗有什么好的,对了,巴格大哥,现在公主身在何处?”
“此事我也不知道,听说软禁在逻些城外一个叫洛桑寺的寺院,等着一生下来,就把那孩子血祭呢。”
刘远面色一凛,一下子记住了那三个字:洛桑寺!
664你揍我吧
原来赞蒙赛玛噶被软禁在逻些城的一座寺庙里。
这个松赞干布果然够狠,为了拉笼吐蕃人心、鼓舞士气,自己亲妹妹也能下此毒手,刘远的眼中已经露出了凶光。
你要立威、你要称霸与老子无关,你怎么对你那妹妹,那也是你的家事,问题是你要处置老子的骨肉,一出生就可拿来血祭,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刘远来大唐后,一直都是如履薄冰,信奉以和为贵,算是一个老实人,可以这次被松赞干布激出了真火,就决心不让他好过了。
那个桑巴和巴格又说了一些奇闻趣事,刘远都没心听了,待到吃饱喝足,一行四人在付了饭费后,走出了这家老巴羊肉馆。
“将军,我们现在去哪?”看到四周无人,赵福小声地询问道。
刘远思索了一下,小声地说:“四个人一起走,目标有点大了,赵福,你先回去,向兄弟们报一下平安,明天响午我们还在这间老巴羊肉馆碰面,我和荒狼、宝庆三人就在城时随便逛一下,顺便看看能不能和他们接上头,今晚就准备在这里住上一宿算了。”
虽说探知了赞蒙赛玛噶所软禁之地,但这还不足够,也不能确认此事的真实性,无论怎么样,都要先把大唐埋伏在这里的细作先找到,说不定有意外的收获,五十二人,只来了四个,剩下四十八人在外面等着,最怕就是他们等得不耐烦,以为自己出事,一冲动那就不好了,刘远决定让赵福回去报个平安。
自己不能走,细作还要靠自己去寻找。尉迟宝庆扮吐蕃人像、说吐蕃话麻留,而荒狼是自己的私卫,自己需要有人保护,赵福就是最好的人选了。
“是,将军。”赵福一听,马上应下,然后小声地说:“那将军一切小心了。”
等赵福走后,刘远率着一行人就在波密城随意地转悠起来,停停看看,显得什么都有兴趣。可是到天黑之前,还是一无所获,没办法,只好找了间普通的逆宿,准备过夜。
三人要了一间下房。那伙计带到房前,随手指了一下就走了。对这些没油水的客人。都懒得说太多。
一进门,尉迟宝庆就捂着鼻子说:“将军,这,这里也太差了吧,你看,桌上和窗上还有灰尘。那床上的被子,黑乎乎的,不知盖了多年,也不知有没有洗过。一进房间就闻到一股臭味,我们不缺银两,卖羊哪里刚刚得了一笔钱,何必这么抠呢?”
尉迟宝庆可以说郁闷得说不出话了,这间逆舍的对面,就是一上档次的逆舍,别的不说,一眼望去,窗明几净,那伙计穿着也周正,一看就知服务不差了,可是刘远二话不说,转身就进了这间肮脏的逆舍,还要了一个下房,这对一向锦衣玉食惯了的尉迟宝庆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无言的折磨。
刘远在他的头上敲了一记,没好气地说:“你是来探听情报的,不是来这时做大爷的,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现在是牧羊人,在吐蕃来说,这是一个铜板扳开两边来花的,如果你去住高级的房间,吃好的,还不是惹人怀疑吗?住这里,才附合我们的身份,刚才我看了,这一排就我们一间房,别的客房都空着,对我们来说,这是很不错的了。”
“是啊,属下差点忘记了。”尉迟宝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荒狼没有说话,笑着往那床铺一躺,一脸平淡的样子。
“荒狼兄,看你也是一个人物,你对这里还能习惯?”尉迟宝庆有点奇怪地问道。
在他来看,这个荒狼好像很随遇而安的一种人物,多高贵豪华,他也面不动容,多简陋艰苦,他也甘之若怡,好像对什么样的环境都没意见,很坦然,尉迟宝庆自问没有这份修为。
“当你经历过生死,当你发现身边很多人已经倒了下去,永远地倒了下去,你会发现,你的每一天都是赚的,你就会有这样感悟了。”荒狼淡淡地说。
是啊,身为军人,沙场碟血,谁也不敢保证自己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以致军中流传一句话,别和战友深友,不要和下属称兄道弟,因为很多时候,他们一旦战死沙场,又得伤一次心。
刘远和尉迟宝应闻言肃然起敬。
对于出身学徒、吃过剩汤冷饭的、睡过柴房的刘远,虽说难闻一点,但也能忍受,而尉迟宝庆看到刘远都没有意见,也知情况特殊,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好捏着鼻子忍了。
“将军,今天找了大半天,没有丝毫发现吗?”三人简单洗涮完了,睡在坑上,尉迟宝庆忍不住发问道。
卖完羊,喝完羊肉汤,跟赵福告别后,刘远就领着二人在漫无目标在波密城转到天黑,也没有什么发现,尉迟宝庆在白天忍住没有发问,不过就快睡觉了,还是问了出来。
刘远有些无奈地说:“暂时没有发现,波密城人海茫茫,找一个埋伏在这里的暗桩,哪里这么容易的。”
“那怎么办?他们能等,我们等不得啊,吐蕃公主还是将军的骨肉,可等不起啊。”
“茫茫人海中找一个人,的确不易,他们应该一种特殊的联系方法,不过这涉及到大唐的机密,这事我并不知道,所以只能用最笨的方法慢慢找了,不过此事说易不易,说难也不难,他们是我教出来的,他们几个擅长干什么我都一清二楚,明天有针对性地去找就行了,明天,就明天吧,要是明天也找不到,我们就直接启程,反正逻些城也可以找到,你说得对,我们等不起。”刘远毅然地说。
“是,将军。”
刘远敲了他脑袋一下,没好气地说:“叫这么大声,你想让别人听到吗?好了,睡吧,明天一早还要干活呢。”
“是”
于是,刘远吹熄蜡烛,三人开始睡觉。
“吱....唔”
“啊....”
“唉.....”
都睡下都快半个时辰了,可是睡在中间的尉迟宝应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的,那张破旧的胡床在他的翻转之下,吱吱作响,不时还坐起来,唉声叹气的,刘远终于忍不住骂道:“宝庆,干什么?翻来翻去,没女人睡不着是不是,要不要去给你找个窑子?”
“真的?”尉迟宝庆高兴地叫道。
刘远在他头上敲了一记:“作梦,现在大冬天,穿着厚厚的衣服,这才没看出,真去窑子,那些女的一下子就发现你是大唐人了,别的不说,亲几下那脸上的妆都没有了,你丫就忍着吧,到时回了长安,给你包个十个八女,你让玩个痛快。”
“将军,也不是小的好色,只是想着,那窑子总比这这里舒服吧。”
无言了,这货还真能折腾,像他这种含着金钥匙出生的纨绔子弟,睡在这个环境,的确是一个考验了。
“忍忍吧,也就是一宿,下次我们扮有钱人进城。”
“那太好了。”
于是,三人继续睡觉。
.......大约过了二刻钟,尉迟宝庆小声地说:“将军,你睡着了没有?”
“睡着了。”刘远没好气地说。
“这.....将军你说话再是太逗了,我睡不着,要不,咱们聊聊吧。”
“今天走了一天,你不累吗?快点睡吧,我可累得不轻,你再吵我,我就揍你了。”
揍?尉迟宝庆闻言眼前一亮,高兴地说:“将军,你揍晕我好了,不瞒你说,这被子有一股汗臭味,属下一想起这是很多那些吐蕃的下等人睡过的,我浑身都不舒服,怎么也睡不着,你打晕我了,我也不用受累了,老实说,属于眼皮都打架了。”
没想到,这个家伙还有传说中的洁癖,连晕过去的招都想到了,刘远笑着说:“打你,你不会告我黑状吧?”
“不会,绝对不会,回到长安,我请将军喝花酒。”
“真打?”
“打吧。”
“啊....”尉迟宝庆突然闷哼一声,然后慢慢软瘫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了。
荒狼收起来,重新躺下,好像自言自语地说:“好了,这下安静了。”
寒一个,刘远还没动手,一旁的荒狼忍不住了,挥手就在尉迟宝庆这货的后脑勺轻拍一下,一下子就把这个折腾人的家伙给放倒了,对一向警惕的他来说,估计对尉迟宝庆那折腾人的举动早就不爽了。
“荒狼大哥,打得好!”刘远赞了一声,然后继续躺下,睡觉.......
这一觉睡得还算香甜,没有发生什么意外,连店里的伙计都没来看过一眼,对于他来说,这些住下等房的穷人不值得献殷勤,就算侍候得再好,也不会有半个赏钱,还不如侍候好住在上房和独院的贵客,只要客人开心,那赏钱都够自己吃喝了,以至刘远三人走出逆舍,那伙计都没认真看上一眼。
刘远一行三人就在路边的一个食摊吃起早饭来。
早饭也很一般,也是一些青裸做的面食和饼子,味道一般,和大唐的没得比,做得也小,不过那碗羊杂汤倒是分量十足,闻起来香,吃起来鲜。
“将军,我们今天要去哪里寻找?”尉迟宝庆一边吃,一边小声地问道。
刘远盯着小面摊对面一间不起眼的木器店,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微笑着说:“我想,我们不用再找了。”
665际遇各异
洛桑寺,位于逻些城以西三十里,信奉苯教,传承数百年,一直深得吐蕃权贵的青睐,从而一再得到扩建,寺里常住人数过百,终年香火旺盛,很多吐蕃贵族把仪式选在这里举行,包括松赞干布要在这里为冲突中死去的英魂祭祀,而祭祀的祭品,就是用赞蒙赛玛噶肚子中的孩儿,松赞干布眼中那个邪恶而卑微的血脉。
悠扬的钟声把洛桑寺从沉睡中唤醒,很快,供奉礼拜的响声在这个下着小雪的清晨飘荡,在袅袅的香火中,一个个信徒正在虔诚的祈求着神灵的庇佑和赐福,这是他们每天的都要做的事情,没有什么特别。
神灵在心中,哪管春夏与秋冬。
唯一有点不太和谐的是,有个待女的动作有点怪怪的,只见她穿着一袭宽大的婢女服,双手捧着一盘水,好像有些吃力的样子,整个人都弯低了身子,若不是细看,还没意她那拱起的肚皮。
是赞蒙赛玛噶。
自己的哥哥不留下情面,自己昔日所立下的功勋在他嘴里只换来一句死后以英雄的名义风光大葬的话,随即把自己软禁在这里,可是腹中的孩子反应越来越大,那小脚都会踢肚皮了,血浓于水,母子连心,赞蒙赛玛噶逃生的**越来越强烈,眼看产期将近,她再也忍不住,于是策划了这一次逃亡行动。
与忠心的侍女交换了衣服,贵为公主,穿上婢女的衣服,弯着腰,慢慢捧着一盘水,佯装是倒水的侍女。想趁机逃出洛桑寺,至于逃往哪里,赞蒙赛玛噶心中并没有底,对她来说,只能见步行步了。
两个守在门前的待卫没有察觉,一过路过的一名教中法王也没有发现,赞蒙赛玛噶的内心一喜,心想只要再穿过二扇门,自己就能逃出这个洛桑寺,天高任鸟飞。只要有一把小刀,赞蒙赛玛噶就有信心活下去。
孩子,你是无辜的,阿玛拉是不会眼看着你送死的。
赞蒙赛玛噶低着头,端着一盘水小心往外走。她小心翼翼,她如履薄冰。生怕走得快让人怀疑。也生怕一用力,腹中的孩儿会落地,但她更怕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被当成祭品,被人血祭。
一步、二步、三步......
近了,更近了。低着头的赞蒙赛玛噶都看到那个通往外面的门口了,赞蒙赛玛噶的心一下子激动得好像呼吸都忘记了,眼看还有几步就能走出洛桑寺,突然间。前面出现一双腿,正正地挡住赞蒙赛玛噶前进的道路。
“请让一下,我要倒脏水。”赞蒙赛玛噶一边小心地说,一边往右移了二步,准备绕过他,继续外出,可是是赞蒙赛玛噶一动,那双腿也跟着移动,还是稳稳地挡住赞蒙赛玛噶前进的方向。
“公主,你是吐蕃的云朵,为什么要穿下等人的衣服呢?”一个熟悉的声音悠悠地响了起来,赞蒙赛玛噶忍不住抬头一看,不看还自可,一看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惨白,喃喃地说:“是你,勃日古辛。”
眼前这个人,头发剪得极短,身上披着一件大红袍,双眼炯炯有神,和蔼中带着威严,正是自己哥哥松赞干布身边的古辛。
根据古代吐蕃的传统,每位赞普登基以后,会推举一名本教高僧叫做“古辛”(相当于国师或法王),并为其建立一座叫做“赛康”的寺庙以做供养,赞普处理军政大事甚至是赞普王位的继承,都需要古辛的参与,现松赞干布的推举的古辛,正是眼前这位勃日古辛,也是他负责主持这次的血祭仪式,于是,他奉松赞干布之命,在洛桑寺镇守,赞蒙赛玛噶和松赞干布是兄弟,非常亲近,而勃日古辛也是经常跟随着松赞干布,所以说二人彼此都很熟悉。
“是我,赞蒙赛玛噶公主。”勃日古辛淡淡地说:“公主这是要逃跑吧,本古辛很好奇,公主为什么会选择婢女的衣服,还有在白天逃跑。”
赞蒙赛玛噶轻咬着红唇,有些泄气地说:“一到夜晚,洛桑寺就会大门紧闭,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不轻易启门,防备很严,有专门的护教勇士巡逻,而赞普派来的卫队,也会参与戒备,最可怕的,就是那几条纯种的獒犬也会放出来,根本没有一丝逃跑的机会。”
“所以你就选择早上,到了白天,戒备会松很多,獒犬也会重新关好,而早上还要供奉礼拜,所以你就瞄准了这个时机,对吧?”勃日古辛淡淡地说。
果然把自己了解得很深,赞蒙赛玛噶代着头,小声哀求道:“勃日古辛,你是德高望重的人,你也不忍看到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失去,你就当没想到,放赞蒙赛玛噶一马,日后定当厚报。”
没有办法,现在赞蒙赛玛噶走投无路,虽说她一向高傲、虽说她一向好胜要强、虽说她武艺不凡,可是此刻她却是一个弱者,为了腹中孩儿,她抛去尊严,向这个勃日古辛求饶了。
“公主,请回吧,你知道我是不会同意的,也不瞒你,在洛桑寺方圆十里内,赞普大人在各小道都设了关卡,你身怀六甲,即是出了这洛桑寺,也不会逃得掉的,你就安心地等着好了。”勃日古辛对赞蒙赛玛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砰”的一声,赞蒙赛玛噶手中那个水盘一下子掉在地上,那瓦盆马上摔得四分五裂,一下子把赞蒙赛玛噶的衣裙都弄湿了,可是心如死灰的她浑然不同,有些绝望地转过身,一步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她知道,自己的那个当赞普的哥哥己经下定决心要这样做了,为了家族的荣耀、为了安尉百姓、为了纪念那些战死的勇士,就是这样,亲情也被践踏了。
要想哥哥改变主意,那是不可能的,除非......
赞蒙赛玛噶里升起一丝希望,可是很快又摇了摇头,这个可能太小,太小了,小到自己都不敢奢望。
........
赞蒙赛玛噶的逃跑计划夭折,而刘远却如有神助找到了大唐安插在吐蕃的其中一个细作,曾经师从刘远的六号,在吃东西的时候,那家伙正好拿着一块小抹布在扫着着那些木器具上的灰尘,看样子是准备开门做生意,刘远的记忆力很好,眼晴也锐利,一眼就认出来了。
放下碗后,刘远携着三人径直走向了那木器店。
“掌柜的,这箱子怎么卖?”刘远拍了拍箱子,对着六号就眨了一下眼。
“这,这位勇士,你喜欢?”那六号惊讶得嘴巴张得老开,眼睛瞪得大大的,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有点像白日见鬼一般。
做细作的,那眼睛可是“锋利”得很,虽说刘远化了妆,可是大致的样子不变,再说那声音眼神,一点也没变,二人认识了大半年,刘远还手把手教过他,那一队人都把刘远当成是偶像一般祟拜的,六号也不例外,一听声音就认出来了。
“还不错,就是这花雕得差了一点火候,在曲位下的处理不到位,以致立体的效果不好。”
这下没错了,这个正是六号的缺点,做首饰时,大局观很强,但是在细节方面把握得不够,特别是在曲位方面的处理,是他的硬伤,没想到他不做首饰,改在木器,当了木匠,可是手艺的短处还是没有得到改变。
六号强忍住激动,故意大声说:“几位勇士,更好的木器在后面的库房里了,几位随我去挑吧。”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虽说有很多东西要问,先到后面的密室再说吧。
刘远点点头,跟着六号到后面谈去了,而前面店面,自有一个伙计在看着,不用说,十有**也是军部安排的细作。
六号把众人带到后面一间密室,关上门,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兴奋地说:“将军,你怎么来了?”
“什么事,你是搞情报的,也该知道。现在我需要你们的情报和帮助。”说完,刘远把事情的经过简略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不过将军真是厉害,这样都能找到小的,你放心,将军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小的一定替将军安排。”
刘远好奇地说:“你就不怕我投了吐蕃,而后特地来诈你的?”
“哈哈,将军太小看自己了。”黑六一脸正色地说:“与将军相处这么久,将军是什么人,小的还不清楚吗?将军高风亮节,悉心教导我们,传授技术时毫不保留,还说我们若是混不下去,金玉世家的大门为我们打开,真是让人感动不已,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无论怎么,将军的忙一定要帮的,再说了,荒狼侍卫和尉迟宝庆少爷在,吐蕃没那么能耐吧。”
吐蕃即使能用赞蒙赛玛噶公主令刘远投诚,但它绝对招揽不了尉迟家的人,这一点六号还是很有自信的。
“哦,你认识我?”尉迟宝庆吃惊地说。
“认识,长安的权贵子弟,我们了如指掌。”六号有些骄傲地说:“我们细作考核的第一关,就是认人,当时的的考核就是把长安有头有脸的权贵子弟全部认出。”
刘远有些好奇地说:“对了,现在还不知你名字呢,叫你什么好,还是六号?”
“在长安好是规定不能泄露,不过在这里,倒没这个顾忌,将军,小的在家中排行第六,所以名字就叫邱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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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6本佛之争
邱六替几人送上水酒糕点,一行人开始边吃边聊。
据邱六所言,在吐蕃收集情报并不难,吐蕃人多数是直性子,勇猛有余而智慧不足,说得通俗一点,那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最大的问题是就是收集到情报很难送出去。
“这些吐蕃人,除了贵族和领主,其它的大都过得很清苦,这里资原贫乏,农作物单一,收成也差,很多东西都要向外邦购买或交换,别的不说,这里的盐都是黑盐巴,又苦又涩,非常难咽,而那些吐蕃人,只要几两马奶酒下肚,马上就跟你称兄道弟,在戒备方面也不是很严,情报也不难搞到。”邱六小声地说。
尉迟宝庆好奇地说:“这样好啊,这是大唐的之福呢。”
邱门苦笑着说:“好是好,不过挺憋闷的,他们奉行的是外紧内松的政策,在进出关的搜查极严,不轻易能过,好不容易学到了微雕技术,本以为这样一来,传送情报也就轻易而举,没想到两国交兵,吐蕃直接封锁了边境,空有情报却送不出去,眼白白看着可以换到功劳的情报白白浪费,心里真不是滋味。”
长安到吐蕃,路途遥远,很多情布送到李二的手中,都快变成老黄历了,再加上一个封锁边关,对一众细作来说,可谓捆住了手脚,难有作为,这也是他们最郁闷的地方。
“是外紧内松。”尉迟宝庆点点头说:“他们在边境时,巡逻得很密,明岗暗哨很多,要是我们没有千里眼相助,也没这么顺利,不过到了境内。那戒备就松多了,我们几个进城时,连询问也没一句。”
刘远轻敲着案几说:“这样下去不行,朝廷花费甚巨,一点成绩也没有,只怕引人诟病,再说你们不立功的话,也没什么机会晋升,虚渡光阴,你们可以建暗点。每一段距离就设立一个站点,每人负责送到下一个站点,然后再想办法送回大唐,吐蕃虽说封锁边关,但吐蕃和大唐交境的有二十多个州。边境线漫长,事在人为。总会有办法送出去的。”
“拼。不一定成功,但不拼,注定只能失败。”
邱六点点头,一脸心悦诚服地说:“将军所言甚是,小的一定想办法,打通吐蕃到大唐的消息通道。”
“好了。你们在这里,有多少人马?”刘远突然开门见山地说。
“不多,像我这样的细作大约二十人,大约还能组织起一支三百人的死士。”
才三百人。的确没什么用,吐蕃人全民皆兵,三百人还不够别人塞牙缝的,难怪军部每年都在吐蕃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可是一直收效甚微,也没什么称得吹嘘的事迹,甚至可以用没作为来形容。
尉迟宝庆有些不满地质问道:“此次吐蕃突袭大唐,三座大营被攻陷,淞州城沦落,这么大的事,你们事前一点风声也没听到?”
“尉迟校尉”邱六有些冤枉地说:“此事真不能怪我们,大唐和吐番和亲,此事两国全民皆知,松赞干布借口内乱刚平,路上不太安全,再借口显露一下吐蕃军力,召集精兵良将,合情合理,也不惹人注意啊,再加上吐蕃大论和萧扑射有送吐蕃优秀子弟到大唐的学习的协议,所以即是他们调兵遣将,我们也以为在情理之中,据小的查实,此事除了松赞干布、论钦陵、赞婆等重要人物,就是军中的千户长也不清楚其安排,在最后一刻才被告知,所对,此事也不能尽怪属下。”
“好了,好了”刘远挥挥手说:“此事已过,再说也没什么俾益,现在还是我们的任务重要。”
“是,将军。”
“是,将军”两人看到刘远发话,也不敢再造次,一起应允着。
“吐蕃公主赞蒙赛玛噶在哪里,你们收到情报吗?”刘远沉声地问道。
邱六连忙应道:“刚刚收到从逻些城送来的情报,吐蕃公主被软禁在逻些城以西的洛桑寺。”
刘远点点头,这个情报和那两个人说的吻合,看来赞蒙赛玛噶被关在那个什么洛桑寺,并没有什么错了,现在要做的,就是赶到逻些城在血祭前,救出她们母子,为大唐,更为自己抢回一个脸面,不过对自己来说,意义更重大一点,自己的骨肉嘛,不过邱六的一番话,马上就给刘远当头浇了一盘冷水:“将军,只怕此行不易。”
“哦,此话何解?”
“情报上说,洛桑寺是吐蕃一座很重要的寺庙,深得吐蕃权贵的信任,终年香火不断,供奉甚多,寺里还有专门的寺兵,称为护教勇士,据说有一百人众,除此之外,还养了几条小牛犊那么壮实的犬类,凶猛异常,听说最玄乎的是有一头獒犬为了护主,曾以一敌三,把三头野悉数咬死,除此之外,吐蕃赞普松赞干布还把他的私卫把洛桑寺围了起来,想要救人,难于登天。”邱六有些无奈地说。
听邱六一说,尉迟宝庆和荒狼听到,都有些失落,光是救人都像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更别说救了人后,还需要在冰天雪地里进行没有外援的千里大逃亡。
这,可能吗?
看到众人情绪有点低落,刘远笑着说:“你们放心,天无绝人之路,其实我们要庆幸才对。”
“庆幸?为什么?”邱六有些吃惊地说。
刘远笑着说:“如果松赞干布把赞蒙赛玛噶关在吐蕃的皇宫中,我们救人的机会更低,总的来说,总给我们留有一线生机。”
“将军,你带了多少人来?”邱六小心地问道。
“不多,也不少”刘远自信地说:“不过救个人还是足够的。”
邱六也被刘远的自信感染,点点头说:“是,将军,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只管开口好了。”
“如果救了人,跑不掉,一样是白折腾。”刘远皱着眉头说:“逻些城到大唐,千里之遥,在短期内,大唐都没有进攻吐蕃的能力,也就是说,短期内,我们能得到的支援极为有限,现在我们最大的优势是吐蕃人不知我们来了,可是我们一旦救了赞蒙赛玛噶,我们的踪迹也就暴露,由暗转明,非常危险,所以,我们一定要想一个万全之策。”
众人闻言,心情一下子沉重了起来,孤军深入,人员有限,没有外援,而且战线太长,还是在冰天雪地的恶劣环境,有可能还要带上妇孺,难度实在是太大了。
半响,尉迟宝庆郁闷地说:“将军,这太难了,除非,吐蕃再次内乱,无瑕顾及我们,若不然,除非我们会飞,否则只能成为别人的阶下囚。”
“这个几乎没可能”邱六闻言摇头说:“上次吐蕃内乱,松赞干布趁机铲除异己,那些反动势力可以说铲除一空,剩下的,都是支持他的势力,用铁板一块来形容也不为过,而松赞干布的能量和手段,也震慑了那些有二心的人,谁也不敢再轻举妄动,再挑起吐蕃内乱,除非张角重生。”
张角是三国时的大贤师,一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引发了黄巾之乱,在史上赫赫有名,他的谋划、他的雄心、他那蛊惑人心的手段,可以说给后来者提供效妨的榜样,让最令人深刻的,就是他蛊惑人心的手段,像秦末的陈胜吴广,不过是率着几百临死之人反抗,和张角动辄几万人、有武器装备、制式军队的规模相比,简直就是小儿科。
刘远眯着眼睛说,自言自语地说:“张角.......”
邱六的话一出,众人又是一阵沉默,吐蕃和松赞干布就像两座无法翻越的大山,只能仰视,不可亵渎。
“邱六”刘远突然开口叫道。
“小的在”
“吐蕃有什么特别事,比方说,矛盾很深的政敌、有才不得志的人才等等。”很明显,刘远想的是挑拨离间,从中获得好处。
“没有”邱六想了想,摇摇头说:“松赞干布此人做事很有魅力,把人事处理得很好,再说吐蕃不像大唐,吐蕃是领主制,那些将领都是私着自己的兵去战斗,论功行赏全凭战功,就是有矛盾,也是当场协调,协调不了,就会派人一较高低,就是有政敌和隐患,也在上次清洗中抹掉了,至少我们找不到哪个值得策反,或者说,有策反的可能性。”
刘远想了一下,转而问道:“松赞干布的老子囊日论赞,是被人毒死的,下手的还是她妻子一系的权贵,虽说别人的家事,不过本将倒有兴趣听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矛盾,以至同床同枕的妻子,也对他下毒手,要自互残杀呢。”
松赞干布自小就被他父亲囊日论赞当成继承者来培养,不存在什么夺位之事,夫妻之间能下这种毒手,估计要很大的仇恨了。
“此事其实也不是隐秘,军部一早就查清楚的了,那是松赞干布母亲蔡邦氏珠玛脱嘎一系下的手,虽说矛盾不少,但最主要的矛盾是关系于本教和佛教之争。”
刘远眼前一亮:本佛之争?嘿,有意思,我喜欢。
667运筹帷幄
邱六开始解释了起来:“苯教是吐蕃土生土长的教,并随着吐蕃的壮大而壮长,其实苯教还有原始本教和雍仲本教之分,这些很复杂,诸位明白大约什么一回事即可,不必深究。”
“根据吐蕃的传统,每位赞普登基以后,会推举一名苯教高僧叫做“古辛”(相当于国师或法王),并为其建立一座叫做“赛康”的寺庙以做供养,赞普处理军政大事甚至是赞普王位的继承,都需要古辛的参与(吐蕃第一位赞普聂赤赞普就是由本教的僧团认证并加冕的),而吐蕃百姓以及当地一些大臣和贵族势力都非常信奉苯教,本教势力过大,威胁到了吐蕃王室的地位和权威,两者的矛盾日益扩大,为了压制这种势头,吐蕃王室谋划重新洗牌并建立一种新的秩序以加强王室集权并削弱地方酋长的势力,从而加深对各部的控制,于是引进了印度佛教用来抗衡。”
“刚开始时,两教都互相吸收对方的优点和长处,还能相安无事,不过吐蕃赞普大力扶持印度佛教,打压苯教,从而引起权贵的不满和反抗,而松赞干布的老子囊日论赞,打压的力度越来越大,引起那些忠实的苯教徒的强烈不满,而囊日论赞的妻子蔡邦氏珠玛脱嘎就是一名虔诚的苯教徒,为了护教,于是在她母系势力的帮助下,在囊日论赞的酒中放了毒药,结束了他们眼中“异教徒”的性命,从而引发了吐蕃的内乱,当然,其中也有其它利益在推动。”
邱六一口气说这了这么多秘辛,喉咙也干了,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事至今日,两教还在并存,而松赞干布身边,还跟着一位勃日古辛,不过据属下探到的消息得知,这位勃日古辛只是负责一些祭祀仪式,并没有实权,权力早已被架空,而印度佛教正在他的扶持下日益强大,估计不久的将来。将会取而代之。”
尉迟宝庆好奇地说:“那些权贵没有意见,任由他胡闹吗?”
“有意见的都让他清掉了,估计也翻不了什么风浪了吧,”邱六淡淡地说:“松赞干布上位前,清洗了一次。而上次吐蕃内乱,又清洗多一次。如果苯教想翻身。只怕难了,现在松赞干布是等到苯教在民间的影响力再低点,就会下令印度佛教取而代之,这样一来,吐蕃的权力才不会旁落在他人手上。”
刘远肯定地说:“这不可能,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土生土长、有几百年底蕴的苯教,哪里会这么快被灭呢,如果真的灭了。松赞干布那小子就不会还把一个古辛留在身边装模作样,那是因为他还在忌惮着。”
这样说,自然有底气,刘远知道,就是到了后世,这两个教都还存在,还影响着后人。
就实质意义来说,两教都有积极向上、引人为善的宗旨,本身是没有错的,只不过当权者为了自己的利益,加以利用罢了。
“将军,你不会是想利用这个问题,再次挑起他们争斗吧?”尉迟宝庆若有所误的问道。
“只怕,这个不易,先不说没有大势力明面上支持扶苯灭佛,即是有,也隐藏得很深,我们也不知啊,就是想挑拨,也没有对象呢。”邱六有些失望地说。
刘远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淡淡地说:“本将说行,那自然是行,至于怎么做,山人自有妙计,你们只管只听我的吩咐去就行了。”
邱六、尉迟宝庆闻言,脸上一喜,马上齐声应道:“是,将军,小的领命。”
两人听说过刘远太多的事迹了,知道他不喜欢硬拼,而是喜欢出奇制胜,闻言大喜,连忙应下。
跟着这样的将军好处多啊,不克扣、不抢功、爱惜将士性命、没有什么架子且出手大方,听刘远的语气,好像要在吐蕃干点大事,真是赶上了好时候,特别是尉迟宝庆,他听刘远说过,要在吐蕃干几票惊天大案,现在听到刘远所说,心中更是兴奋。
“将军,要小的干什么?你只管吩咐就行了。”也许是沉默得太久了,一闻到要干点大事,邱六整个人都有些按捺不住,恨不得马上行动。
刘远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怎么你比本将还要急的?不要紧张,我还要做一些准备功夫,有些东西要准备一下,对了,我们要去逻些城,邱六,你有办法安排没?越快越好。”
现实是刘远等得,可是赞蒙赛玛噶的肚皮可等不得,一行人在积石山地区盘桓了十几天,用来适应高原气候,然后赶路,现在己经十月初,而赞蒙赛玛噶怀孕的时间,就是在二月中旬,女人是十月怀胎,一朝分娩,也就是还有二个月多一的时间,扣去从波密到吐蕃赶路的时间,准备行动所需要的时间、此外还得预防早产,路途受阻等等,时间己经极为紧迫,如果再按前些日子那样赶路,只怕不够时间了,所以得交由邱六想办法了。
“有倒是有,不过有些麻烦。”
“什么麻烦?”
邱六小声地说:“我这手木器活,是祖传的,在吐蕃也有一点名气,小的经常把大量的木器运到逻些城贩卖,顺便也会把一些粮食、盐巴之类一起以减轻成本,为了安全起见,每次都会请人护卫,这个不引人注意,问题是那放行令有点难搞到。”
“你以前是怎么搞到的?”刘远心中一喜,连忙询问道。
“波密城是赞婆将军的地盘,往日我只要给那管家交上一笔银子,然后雇佣他的私兵,他得了好处,有税收又有收入,自然会很快放行,可是,若是行商,不雇佣他的人手,只怕有点难办。”
刘远和尉迟宝庆对视一眼,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将军,尉迟校尉,你们笑什么,是不是小的说错什么了?”邱六有点丈二摸不着头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二人突然笑起来。
尉迟宝庆拍着他的肩膀说:“放心,你照旧雇佣他们好了,其它的就交给我们吧。”
邱六的脑子转得飞快,马上就明白刘远他们打的什么主意:中途把他们全部截杀,然后桃李代僵,不知不觉换了自己人,这样一样,手续是合法的,一行人也可以光明正大地赶路了。
“是,将军,小的明白,马上就去办,不活,不知请多少护卫合适呢?如果太多,只怕不好安排。”邱六小声地说。
他的意思,也就是询问刘远有多少人,因为那放行令上,会有注明的。
刘远点点头说:“五十二人,怎么样,安得得妥当吗?”
邱六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点头道:“平时也就是请二三十人,还是和别的商人一起,现在五十人,有一点麻烦,不过将军放心好了,我就宣称干一笔大的,然后在逻些城快活地过冬,多购置一些货物好了,反正我做得规模越大,那税款和佣金也就越多,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样好,现在大冬天,穿衣戴帽,路上行人稀少,只要不说话,也不很么容易露馅,你最好雇佣他们的制式士兵做护卫,贵一点也没关系,他们的制服,只露两只眼睛,其它遮得密密实实的,这样更隐蔽。”
“是,将军,小的领命。”
接着众人又简单商议了一下,说其中一些细节还有动手的时候和安排,商量完了,刘完满意地点点头说:“好了,就这样吧,一切按计划行事,邱六,速度要快。”
“是,将军,小的一定尽力。”
“这么大的事,你身边没个帮手也不好,这样吧,我让荒狼大哥在你身边帮忙,有什么事也可以替你拿拿主意,好了,我们进来很久了,再不出去,怕惹人怀疑。”刘远随意地说道。
邱六略略楞了一下,不过很快高兴着说:“那太好了,有荒狼大哥在我身边,安全也有了保障,求之不得呢,将军,你考虑得实在太周到了。”
很明显,刘远把荒狼留在邱六身边,名为协作,实则为了监视他,生怕他作出对刘远一行不利的事情,毕竟富贵动人心,如果他心怀不轨,刘远一行人就死无葬身之地,饶是刘远自觉看人极准,也不敢冒这个险,邱六哪里不知刘远的意思呢,不过他也理解,非常时期,谨慎一点是对的,自己身正不怕影歪就行了。
再说,自己只是一个小人物,并没有能力反抗,没看到吗,刘远安排了,都不用征求自己的意见。
“荒狼大哥,此事就麻烦你了。”刘远有点不好意思对他说。
“小事一桩,小远,回去的时候,一路小心。”荒狼也小心嘱咐着。
尉迟宝庆拍着自己的胸膛大声说:“放心,有我在呢,不会让将军有事的。”
于是,一行人就此告别,邱六和荒狼准备行商事宜,而刘远和尉迟宝庆先是会合了前来接应的赵福,然后径直回去和血刀、关勇他们会合,要策划在中途动手的细节安排。
刘远率着赵福和尉迟宝庆顺利出了波密城后,扭着看看这座破旧的城池,再向逻些城的方向看去,心里暗暗叫道:赞蒙赛玛噶,你给我等着,还有松赞干布,你也给老子等着!
ps:早上写了一章,不太满意,删了重写
家中突然来了客人
写得状态正好,
突然来了客人,
不得不接待一下,
什么时候走不清楚
不知今晚还有没有更,
若是没更,
明天就万更补偿
668各有所动
人有男女美丑之分,时有春夏秋冬之别,假如用经济来衡量一个地方,那么属于京都长安的,只有“繁华”二字。
长安,这座当时世界上最大最繁华的城市、镶在东方最璀璨的明珠,没有四季之别,只有开城门关坊门之分,即使冬日的长安,也是繁荣兴旺,人如流水马如龙,欢笑声、吆喝声、讲价还价的声音不绝于耳,贵妇千金那名贵漂亮的皮裘给冬日增添几份色彩、胡饼那酥脆喷香的味道渗在冷风之中,给冬日平添了几色暧意。
在西市里,有几个女子非常引人注目,她们一个个都娇艳无比,高贵、高雅、婉约、温柔、娇俏,四个美女各有特色,无论到哪里都引得京城侠少纷纷侧目,可是,没人靠近搭讪,更没人敢出言调戏,因为领头的,赫然是长乐公主李丽质。
今日虽说有寒冷,不过吃过午饭后,阳光和煦温暧,打了半天麻雀的四个女人在李丽质的建议下,一起到街上玩,就当是散散心。
小娘一边走,一边往后面看了看,然后小声地说:“梦瑶姐,他们还跟着呢。”
“真是的,我们去哪就跟到哪,烦都烦死了。”杜三娘郁闷地说。
崔梦瑶微微一笑:“算了,两位妹妹,他们也是食君之禄,担君之忧罢了,有免费的护卫倒是不错。”
自吐蕃翻脸以来,刘府的门前就多了一队宫中禁卫,平时守在门前,崔梦瑶几个出门也不拦截,不过每次都有禁卫尾随在后面,刚开始时威风,不过有些时候的确让人很苦闷。
李丽质不高兴了。扭头冷着脸向那几个禁卫走去。
“参见公主。”那几个禁卫不敢怠慢,马上恭恭敬敬向李丽质行礼。
“你们为什么要跟着?”
“这....”一个头目模样的人说:“回公主的话,小的也是奉令行事,无意开罪公主。”
能命令宫中禁卫的,也就是自己那个父皇了,李丽质一阵气结,不过还是寒着脸说:“这次就不用跟了,烦人。”
“是,公主。”
话虽如此,可是等四女一起逛街时。那一队禁卫还是尾随着,只不过距离拉得更远罢了,让四女一阵气结,逛得没意思了,只好早早收场。
“父皇。为什么要派人看住刘府的几位家眷?”李长质径直回皇宫,替自己的几位好牌友申诉。
李二瞄了女儿一眼。淡淡地说:“此事朕自有分寸。你不用理会。”
“可是,可是她们是功臣的家眷啊,这样做,会不会不妥当?”李二那漫不经心的态度,让李丽质有些不知所惜,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就是撒娇也没用,只好小声地说。
“有什么不妥当的,她们出入自如。还有禁卫她们看家护院,替她们守卫,这是莫大的的荣耀。”
李丽质小声地说:“父皇,你是怕刘将军投敌,所以特意派人看住她们吗?”
李二放下手中的奏折,有点惊讶地说:“哦,她们也是这样想的?”
“这个不知道,不过刘将军府上的几位女眷,都有些担忧,整天惶恐不安,所以.......”
“质儿,你平日可与几位女眷相交甚密,可以开导一下她们”李二一脸微笑地说:“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这句估计很多人都听过,而还有一句叫将在外,家眷即交托予君可能很少人听说吧,这在情理之中,说得堂皇一点,那是保护将领的家眷,让他可以在前线安心杀敌报国、说得现实的一点,那是以家眷要挟着带兵在外的将军,让他有所顾忌。”
李二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说:“刘远那小子率军深入敌后,说由事由他而起,他要负责到底,除了要打探吐蕃的虚实,还要给大唐找回一个颜面,实则大半为了私心,救回他的骨肉,也不知段志玄当时为什么没阻止,不仅没阻止,还同意他的女婿也去参加,这样一来,就是朕,也不好处置他了,表面上很多人以为朕害怕刘远为了他的骨肉投靠吐蕃,怕有人把他的家眷偷偷接走,而事实上,朕怕的是吐蕃细作要对他的家人不利,如果张府的家眷真出了事,那么只会把刘远逼向吐蕃,我大唐又少了一个人才,你也知道,那狡猾如鼠的吐蕃大伦禄东赞,至今尚未抓获,最怕就是他在暗中出手,其实,监视一个人,暗处比明处好多了,何必自讨无趣?”
李丽质这才明恍然大悟,连忙认错道:“还是父皇考虑的周全,是臣儿妄加评论了。”
“呵呵,质儿不必自责,你就把父皇的意思向她们说明一下即可,平日她有什么想法,也可以了解一下,对了,要留意一下可有书信往来。”
“是,儿臣遵命。”
李二重新拿起奏折,一边翻看一边说:“好了,此事就此作罢,你母后在立正殿,你去向她请安吧。”
“是,父皇,儿臣告退。”李丽质知道,自己的父皇还有事要忙,若不然,他应在立政殿批改奏折,现在改在御书房,十有**是一会要在这里秘密商讨国家大事,于是也不敢纠缠,退出御书房,到立政殿找的母亲长孙皇后去了。
而李二则是拿着户部刚提交有关国库用度的报表皱起了眉头........
........
在吐蕃的波密城,邱六站在城门边,笑嘻嘻地向守门的兵卒送上由赞婆将军府上的大总管所出的放行令。
那小头目接过来一看,吃惊地说:“木器三百二十件,绸缎二百匹、绢三百匹、盐巴三十袋、粮食三十车,各式珍玩二大驮,啧啧啧,好大的手笔,邱掌柜,你这手笔可不小啊。”
在吐蕃,牧畜不值钱,连人也不值钱,而像绸缎、绢、盐巴这些,可是一个天价,这规模放在大唐,那只是小儿科,和那些动辄用几十条大船押运的江南巨贾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不过在吐蕃,已经是一个大手笔了。
此人和邱六也算是相识,邱六把一角银子塞在他手里,笑着说:“此事是几个好友合力做的,也就是大,路上怕有个闪失,这才从将军府请了这么多勇士,什长大人,侍我做完这票生意,再好好跟你喝上一杯。”
货物没问题,护卫也没问题,那放行令也是出自将军府,一切确认无疑,又得了好处,那小头目大手一挥,那宠大的车队的开始出城、径直朝逻些城的方向出发。
“邱管柜,看什么?我们走吧。”荒狼看到邱六注视着那阳光下的波密城,好像发楞的样子,不由上前提点道。
邱六摇摇头说:“没什么,有点感概而已,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今年刚好在波密城呆了十年,现在要离开,心中的感觉有点怪怪的,好像如释重负,又像重获新生,隐约中,还有一丝不舍。”
作为打入敌人内部多年的细作,邱六在波密城经营了十年之急,不用说,出了此事,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回来,心中难免有一丝惆怅。
“人非草木,岂能没有感情?算了,此事成了,你也以离开这里,回到大唐和你的家人团聚。”荒狼小声地说。
一想到远在大唐的亲人,邱六的眼中出现了泪光,有些兴奋地说:“是啊,干完这一票,我就可以回大唐了,再也不用在这苦寒之地呆下去了。”
“噤,小声,有人来了。”
荒狼一提点,邱六的脸马上变得严谨,那腰杆子也挺了挺,由一个流落外乡、思家心切的苦命人,马上转变成一个踌躇满志的大掌柜,那变脸之快,堪称古代的影帝。
“牙平百户长,不知找小的有何吩咐?”邱六微笑着说。
“邱掌柜,你离们我们队伍太远了,为了你的安全,请你回到你的位置,要是你出了什么意外,赞婆将军可把我们的脑袋子拧下来的。”那百户长一脸正色地说。
头脑简单也有头脑简单的好处,拿了邱六付的雇佣金,这些人对邱六的态度也变得和蔼多了,隐约间,还关心邱六人身安全,看到邱六远离了队伍(其实和荒狼聊天),马上过来要求他归队,要是在波密城内,可没见他这么客气,拿了钱就就办事,他们还很在乎名誉的。
当然,也与邱六早早送上的孝敬有关。
“是,百户长大人真是尽忠职守,小的佩服。”
牙平脸上露出狡黠之色,压低声音说:“若是安全到了逻些城,邱掌柜许我的那名胡姬,这个没忘吧?”
“不会,不会”邱六拍着胸口说:“百户长大人请放心,无论盈亏,一直给你送上一名美艳的胡姬。”
邱六一边说,一边心里冷笑道:还以为这么好心,原来是来索要好处的,还怕我忘了呢,哼,你有命享受再说。
“哈哈哈,好,邱掌柜,我们还是快点赶路吧。”得到邱六的再一次肯定,牙平都乐得合不拢嘴里了。
其实这次护送,一个什长己经足够,不过牙平主动申请带队,除了这趟报酬丰富外,他也想到逻些城见识一下,特别是,据说哪里有古辛主持的血祭仪式,正好开一下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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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9杀人无血(上)
邱六以现在是初冬,拖得越久,天气也就越寒冷,到时雪下得越大道路也就越发难走的借口,再以赶时间看埕蕃勃日古辛主持血祭仪式为诱惑,于是一行人过逆舍而不住,全力赶路,一路快马加鞭,终于在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在一处山脚找到一个避风地方,就地宿营。
还不错,一天下来,估约赶了一百多里路,这么大的车队,算得很顺利的了,路上也没什么意外,可以说是顺风又顺水。
幸好这些吐蕃士兵没那么骄气,对于他们来说,在野外宿营,那是家常便饭,一些马术精湛的人,甚至可以一边骑马赶路,一边倚在马背上小睡一会,或把自己绑在马背上过夜,不用军饷,不讲究条件,甚至连粮草都不带,抢到什么就吃什么,以胆怯为耻,以战死为荣,所以贫穷的他们能在高原上建立一个强大的帝国,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人敬佩。
邱六和荒狼心都都作了比较,换作唐军,很难做得到,可惜他们是敌人。
建立营地后,不用邱六操心,那个牙平百户长很有经验地让人把货物堆在中间,卸下马,让马休息一下,喂以精料,让他们保持体力之余不让他们掉膘,然后安排岗哨,剩下的人把货品围住,以防有失,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个护卫的工作。
点起篝火、架起铁锅、把一块块刚宰的羊肉扔进锅里,很快,空气中注弥漫着一股诱人的肉香,那熊熊火光倒映着的,是一张张略带疲倦的脸孔。
此时吹着北风,天空飘飘扬扬下着一点小雪。无论邱六的那几个伙计还是那些士兵,一个个都下意识裹紧身上的衣服,大伙都挤在一起,大冷天还要跑出来干活的,都是苦哈哈,也没那么多的挑剔。
“百户长大人,看天色,这天可有可能要下大雪啊,真冷。”邱六一边拉了一下身上的羊皮大衣,一边在牙平的旁边坐下。伸出双手,靠近那火取起暧来。
“嗯,这天色是不太好,这一带路况不太好,明天要再加紧一点脚程才行。”牙平抬头看看天气。乌云有些厚,而那雪花有越下越来劲的样子。点点头同意邱六的话。主动提出加紧赶路。
只要把人送到逻些城,自己的任务也就可以完成,出城时和大管家说好了,完成了任务,一行人就在逻些城休息一下,反正赞婆将军在逻些城也有产业。不愁没地方住,到时可以看血祭,见识一下古辛的风采,走的时候。还携上邱六许给自己的美艳胡姬,真是想想都笑,现在他比邱六更急,恨不得马上赶到逻些城。
“百户长大人真是爽快,听说百户长是大管家的侄子,不知此事是否属实?”
牙平“谦虚”地说:“也就是远堂的侄子,不值一提。”
“原来真有此事,大总管深得赞婆将军的信任,百户长大人的前途不可限量,以后请你多多关照。”
“虽说有堂叔照顾,不过没有军功,也会让人看不起的。”牙平一脸认真地说:“参观完血祭后,明年开春,我将会求我堂叔帮忙,安排我上前线,去大唐的发财,大唐很富有,那女子也漂亮,只要干上一票,什么都有了,我们部落有个人就是跟着他们的百户长洗劫了大唐一个村,不仅抢了一个貌美的大唐女子,还有一百多两银子,一下子就成了有钱人,可惜那个大唐女子不被三界神灵所容,进了吐蕃没玩多久就死了,只好把她喂狼,真是可惜,若是我有机会,也要抢上二个回家中享受,哈哈哈......”
牙平说得肆无忌惮,好像那大唐的子民在他眼中,如猪如狗一般,邱六看着那些笑得有些丑陋的嘴脸,真想在他的喉咙就刺上一刀。
“咦,百户长,你的手怎么啦,肿起一大块了。”邱六没有应他的话,而是指着他手背一块淤血,吃惊地问道。
“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前几日骑马不小心摔下来的,所以就弄成这个样子,小事一桩”牙平一脸不在意地说。
邱六摇摇头说:“这是伤,怎么能就这样算了?百户长你等到一下,小的刚有好一瓶药,拿来帮你擦擦,保证很快见效。”
说完,不由分说站了起来,就在那堆货物准备翻药物,那牙平也不以为意,在他眼中,眼前这个有钱的商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后,有心巴结自己,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邱六就在众目睽睽下,在那堆货物翻了起来,好像不记得把药放在哪时一样,东看看,西翻翻,突然一不小心,把一坛酒碰了一下,那酒就这样掉了下来,“砰”的一声,一坛酒就摔个粉碎。
“嗯,好香。”
“这,这不是大唐的酒吗?”
“咝咝”
酒坛一打破,空气中马上弥漫着一股极为诱人的酒香,有很多闻着酒香吸着口水,那肚子里的馋虫一下子就动了,一个个拼命的嗅着空中那醇厚的酒香,这可比自己的马奶酒好喝多了。
看着那坛掉下来的酒,邱六有点懊恼地说:“真是倒霉,见财化水,算了。”
一边说,一边拿着找到的药,递给牙平百户长说:“找到了,百户长大人,你拿这个擦一擦,保证很快就消淤的。”
“好,邱掌柜真是有心了。”牙平有些漫不经心地接了过来,他的目光盯着那堆在中间的那堆货物,他的心思,已经不在什么药上,而是死死盯着那几个酒坛子:里面装的,那可是大唐的美酒,比自己怀中的马奶酒,可是强上十倍不止啊。
邱六佯装不知他的目光,把药交给牙平后,又是呵气,又是烤手,低着头说:“百户长大人,这里有一个山洞,刚才我让伙计去收拾了,一会铺上羊皮,我和你就在洞里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好赶路。”
牙平舔了一下舌头,再看看手下那渴望的目光,一些没出息的,口水都流出来了,而自己肚子里的酒虫也在爬啊爬,终于忍不住说道:“邱....邱掌柜,我要和你商量一点事。”
“百户长大人请说。”
“现在天气太冷了,喝一点酒暧暧的身子比较好,你看,你这酒太香了,可不可以让兄弟们也尝一下,毕竟为了赶路,逆舍也不住,光是住宿费也替你省下一笔,这么冷的天,在荒郊野岭吹着寒风,你忍心勇士们在寒风里颤抖吗。”
这是睁大眼睛说瞎话了,众人这么急赶路,那是邱六事前说好,给予特别补助的了,要不然他们早就闹翻天了,亏他还好意思说出来。
邱六犹豫了一下,不过很快就点点头说:“百户长大人都开口了,小的不给也不行,不过这酒有限,是准备拿去送人的,这样吧,这里有六坛,最多拿两坛下来,在场的兄弟都均均,大家喝点明明身子就行了,要喝个痛快,只有回到波密了。”
这酒坛子是二十斤装的,每个人都可以分个大半斤了,牙平原以为他肯拿出一坛出来的都很不错的了,没想到邱六一下子就说出二坛,闻言兴奋地说:“邱兄弟真是爽快,以后在波密城,有什么事找我好了。”
“哈哈,酒喝了,有酒喝了。”
“快,快,拿碗啊。”
“我口水都快流干了,太好了。”
一闻到有酒喝,这个临时营地一下子炸开锅一样,那些己经被酒香“绑架”吐蕃士兵,一个个高兴得快要跳起来,刘远还没有搬酒,他们已经把随便携带吃饭的家伙拿出来,准备盛酒了,而有的就地抹着雪洗起碗来,惹得那四个在外面负责警戒的士兵也不断把头伸进来,要不是牙平规定,站岗时间不能离开一岗们,要不然早就冲了过来。
大唐的美酒啊,平是只有领主老爷、贵族夫人们才能品尝的,现在一个小兵也喝得到的,闻那酒香,还是上等的好酒,这可是一件很幸运的事,不少人都在心中感谢三界神灵庇佑。
邱六好像有些舍不得的抱了二坛酒回来,而那些士兵在在牙平的指挥下,把盛酒的家伙全放在地上,一下子摆了几十只碗,就等着分酒,邱六望着站在营地远处的四名吐蕃士兵说:“百户长大人,那四位兄弟呢?”
“算了,他们是在守值,不能喝,一会我给他们留一点好了。”牙平一边说,一边抱过一坛酒,高兴地说:“邱掌柜,这个,开?”
“开!”
牙平那张老脸嘿嘿一笑,用手把红布拉开,然后拍出封泥,很熟练把酒给打开了,放在鼻翼前闻了一下,兴奋地说:“哈哈,好酒、好酒、好酒。”
连叫三声好酒,看他一脸陶醉的样子,好像不喝都醉了一般。
“百户长,快点倒吧,小的口水都流下来了。”
“就是,百户长,给我多倒一点,小的肚皮大。”
“我的肚皮更大”
“你们吵什么,大人自有主张。”
众人吵吵嚷嚷,那样子,好像饿死鬼投胎一般,邱六在一旁看到都想笑。
“一边去,别嚷嚷。”牙平一脚踹开一个靠近自己的士兵大声说:“好了,都在一旁等着,守点规矩,别让邱掌柜看着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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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0杀人无血(下)
“哪里,哪里,诸们勇士也是真性情,诸位请便,随意就行,日后小的还要多多仰仗在场这么多勇士呢。”邱六在一旁笑着说。
那牙平百户长指使人把二坛,足足四十斤的酒分了,一人一大碗,当然,当为百户长的的牙平一个独享小半坛,他是官别人是兵,不可能和别人平起平坐,老实说,肯分给士兵,己经很大方了。
没人敢有意见。
邱六也分到了小半碗,看到众人都看自己,邱六端起酒碗,笑着说:“这酒在大唐叫十步倒,是有名的烈酒,酒量不好的勇士可别喝太多啊,大冬天跑商,辛苦诸位了,这一路也要仰仗诸位,邱某不才,就先干为敬吧。”
说完,端起酒碗,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口碗中之物吃完,吃完后还特意把碗向下,以示自己做人很光明磊落,不会耍赖。
“哈哈哈,爽快,来,兄弟们喝。”看到邱六喝了,牙平百户长哈哈一笑,率先喝了起来。
这酒有人先试,也就没有问题,牙平放下心来,抱着那酒坛子豪爽地吃起来,那些吐蕃士兵早就想吃了,听到百户长说可以开动,一个个迫不及待地端起碗开始吃了起来,虽说每人都分了小半斤酒,不过对他们来说,几大口就能喝完,喝完后,一个个都在赞这酒好。
论酿酒的工艺,吐蕃远远比不上大唐,吐蕃多是青裸酒和马奶酒,虽说度数比大唐的略高,但是混浊不清,酒中有很多异物,特别是马奶酒。那股奶膻味不能清除,异常难喝,不过胜在够便宜,而的邱六带来的酒,赫然是刘远发明蒸馏酒,出自扬州天府酒楼的天府香,不但度数高,白色透明,清香扑鼻,一喝就有一股柔顺的感觉。光是看着、闻着都是一种享受,以至很多吐蕃的士卒喝的时候,左看右闻,折腾了好一会才把酒小口小口地喝下去。
那感觉,太美妙了。
“啧。好酒。”
“真是太好了。”
“要是天天能喝上这酒,叫我干什么都行。”
“喝起来不呛。很柔和。但是进了肚子后,劲头十足,感觉人软绵绵的,身体也很暧和,真是太舒服了。”
“对,我也是这样。”
一众士卒喝完后。交头接耳,有的舔着嘴唇,有的把碗举在高高的,只为吃尽碗中最后一滴。对他们来说,这种珍贵之物,那可是一生也不能品尝几回的,而一旁的邱六看到他们一个个都把酒喝了进去,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邱掌柜,你的这酒太好了,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的?”牙平百户长一边得意地抱着那酒坛子,一边饶有兴趣地问道:“你去哪里弄的?”
“呵呵,百户长大人,你也知邱某是开木器店的,做木工才是我的正业,这些是我从一个胡商哪里的均过来的,如果百户长喜欢,以后弄到,再给你送去。”
“哈哈哈,好,你是我的好兄弟,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在波密城,哪个欺负你的,你可以说是我的人。”牙平爽快地说。
邱六突然脸色一紧,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着:“人有三急,多喝了一点酒,尿都多了,小的先去方便一下。”
乐平大手一挥:“去吧去吧,放心,你的货,我会帮你看紧的。”
“那有劳百户长大人了。”
于是,邱六就急忙走到后面小解......
酒喝完了没多久,一个瘦高个吐蕃士兵对个胖的士兵说:“哥,这酒真是厉害,我好像醉....了”,说完,身子一歪,就倒在雪地里。
“哈哈....哈哈哈,桑成,你不是是吹嘘自己有多能喝吗?才一碗就醉了,真是无用,看你哥我现在也没事。”那胖士兵高兴地说着,那张胖脸露出满意的笑容,不过,很快,他的眼睛开始变得有些迷离,忍不住用力晃了一下脑袋,自言自语地说:“唉啊,怎么头这么重,好像很想睡觉的,我....我好像也醉了。”
一说完,眼睛向上翻,眼珠子白多黑多,两眼一闭,倒在那瘦个子士兵的身体,呼呼大睡了进去。
“啊,好眼困啊。”
“这大唐的酒真是太厉害啊,难怪那邱掌柜叫我们少喝一点,啊.....我也要睡了。”
“好累.....”
“不行了,我也要睡。”
......
很快,一个个士兵睡在地上,很快就倒了一地,此时牙平百户长的身边的一个亲卫打着呵欠说:“好困啊,这酒真是带劲。”
另一个则是笑着说:“是啊,没喝过这种酒,对了,那个邱掌柜去撒个尿,怎么那么久?不会醉倒了吧,到时光着下身醉倒在地,那命根子被冻坏,这样就惨了,哈哈哈.....啊,我也要睡一会。”
两人说完,不顾冰天雪地,就趴在冰冷的地上睡着。
牙平这才察觉,那邱掌柜的确去了很久也不回来,突然,他心时一个激灵:不好,中计了。
邱掌柜这么久没回来,这己经非常可疑,而自己的手下,善吃酒不乏其人,有的喝几斤马奶酒尚能拉弓杀敌,现在只喝了半碗,若是醉倒几个,那还在情理之中,毕竟这酒比马奶酒还要烈,但是一下子醉倒这么多,绝不寻常,对了,自己喝酒的时候,感到酒中有一丝异味,当时自己没想到那么多,因为是第一次喝那种酒,以为那酒就是这个味道,现在看看,那是有人在酒中下了蒙汗药的原故。
天啊,这个邱掌柜要干什么?他不是先喝了吗?没想到一个老实巴交的生意人,竟然下手暗算自己一行人,自己与他无怨无仇啊,他,他要干什么?
虽说想得多,不过乐平思如电转。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刚想动,没想到身体好像不听他使唤一样,全身的气力好像被什么抽走,那怀中的酒坛了越来越重,想大声叫,可是他马上发现一切的都是徒劳无功,那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他的脑袋越来越疼,眼皮越来沉重。而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就在他快要昏过去的前一刻,他拼尽最后一丝气力,身体稍稍向前倾。
“砰”的一声,他怀中的酒坛子一下子掉在地上。在深夜里显得很引人注目。
这也是牙平百户长所能做出最后的警示,饶是他的实力最高。但他也喝得最多。差不多最后一个晕倒,从而也体现出他的实力。
“咦,波扎,刚才什么声音,听到没有?”这时四个负责在外面警戒的士兵,扭头询问另一个道。
在吐蕃境内。总的来说,还是安全的,特别是离在离波密城才一百多里,他们作为波密城的士兵。自然对周围环境了如指掌,别说有有什么反动势力,就是小毛贼也没一个,毕竟赞婆将军的凶名远播,避都避不及呢,哪敢到他的势力范围作乱,所以在外面警戒时,四人都是走在一个避风处取暧、聊天。
那个名为波扎的士兵点点头说:“听清楚了,是坛子摔破的声音,估计他们在喝酒尽兴,把酒坛子都弄破了吧。”
负责这次警戒任务的是一个名为多伦格的什长,闻言仔细倾听一下,脸上出疑色,因为他听以营地很静,好像什么声音都没有,不由好奇地说:“刚才不是在喝酒吗?非常热闹的,怎么现在一点声音也没有的?”
“什么,会不会是他们累了,喝完酒就睡了?”有人小声地说。
这也是有可能的,不过多伦格还是有些心不下,指着波扎和另一名叫巴桑格的士兵说:“你们两个,回去看看,要是没事,就带几杯热水来喝一下。”
“是,什长。”
“是,什长。”
波扎和巴桑格闻言连忙点头,然后一起往回走。
两人回到的营地,只见那篝火还烧得很旺,看到自己的兄弟倒了一地,先是吓了一跳,不过现场没打斗的痕迹,现场很重的酒味,那倒下的人一个个还有心跳,这才放下心来。
波扎有些妒忌地说:“他们可真是爽,可以在这里吃酒,风流快活,我们在外面吹寒风,真是让人妒忌。”
“此事有些古怪”那巴桑格脸色沉重地说:“就是喝醉,也不可能所有人都喝醉的,现在是冬季,有些地面都结冰了,在这时睡上一病,没冻死都得肺痨,怎么可能睡在这里。”
“猜中了,不过,没赏。”
突然间,背的突然响起一个冷冷的声音,那声音犹如从九幽地狱传出来一样,二人一点也没觉察,闻言大吃一惊,还没来得及做出反,二只的诡异的手如毒蛇一般从后面伸出来,分别准确地找到两个的颈椎处,猛地一用力,“卡嚓”“卡嚓”两声脆响,波扎和巴桑格连哼都没哼一声,四眼瞪得大大的,眼中己没有了色彩。
一声不吭,同时被夺去性命。
荒狼嘴角出现在一丝冷笑,把他们轻轻放在地上,马上如灵猫一样窜了出去:外面,带有两个哨兵还没处理呢。
当邱六提着一柄横刀走到外面时,只见荒狼己傲然站在哪里,而他身边,倒着二具颈部明显变形,死得不能再死的尸体,很明显,这两个又是让他无声无息地干掉了。
“荒狼前辈,都解决了吗?”邱六小声地问道。
“这些人太差了,没一点挑战性。”
这些都是是吐蕃的精兵啊,四个人,连吭都不吭一声,就被解决了,这实力也太恐怖了。
以一敌四,很多人都能做到,但是以一敌四,全部毙敌兼全身而退,还要悄无声息地做倒,这里要很强的实力,
“那是荒狼前辈实力太强了。”邱六陪笑着说,不知为什么,他都不太敢靠近他了,这个男人,就像地狱的使者一般,无声无息就把命都给勾走。
荒狼看了邱六一眼,随口问道:“那下了蒙汗药的酒,我看到你也喝了,没事吧?”
“没事,小的在事前已经服了解药。”邱六说完,小声询问道:“荒狼前辈,现在可以发信号了没有?”
“发吧,可以让他们前来汇合了。”
邱六闻言,拿出一根大火把,然后就规律地比划起来,这是他与刘远商议好的暗号,成功了,就以火把为号,让刘远他们前来帮忙收拾残局,然后移花接木。
那信号打出没多久,对面一座山峰上也出现在了一个大火把,算是给邱六回了信号,不过多久,刘将军就会率队前来汇合。
看起来很困难,实则不费吹灰之力,两坛下了蒙汗药的酒就把他们全部摆平,就连挂个彩的都没有,果然是杀人无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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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1死心不息
刘远一边看着手下收拾残局,一边满意地点点头,笑着对邱六和荒狼说:“嗯,干得不错,两位辛苦了。”
一来到这里,看到事己定局,荒狼和邱六二人毫发未损,心里很是满意,对二人也就不吝赞美之词。
荒狼只是笑笑,什么也没说,对于他来说,即使一个人,不用蒙汗药,也可以轻易把这几十人逐一诛杀,现在只是更轻松而己,他什么也没说,很自然重新站在刘远的后面,和血刀一左一右护着刘远的安全,而邱六则是搓着手,一脸兴奋地说:“将军的这条计实在是太妙了,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们全部放倒,小的当时以为要通过一场血战才能成功,没想到就这么简单,将军果然是战神再世。”
虽说有拍马屁的成份,不过刘远先是一招“请君入瓮”,让那些吐蕃人主动要喝酒,这样一来,效果比主动请他们喝酒强太多了,从“不小心”打破酒坛开始,那计划己在开始,一直顺风顺水,当然,也与邱六潜伏多年,获得吐蕃人信任有关,不过邱六还是对刘远祟拜有加。
“这招不算什么,晁盖智取生辰纲时就用到,本将现学现用罢了。。”刘远随口说道。
邱六一脸疑惑地说:“将军,晁盖是哪位?生辰纲怎么啦??”
纲,成批运输货物的组织,这是唐宋的一种说法,但是那晁盖是哪个,邱六就真的不知道了。
坏了,一不小心,又在“预言”了,刘远郁闷地撇撇嘴,这一出“智取生辰纲”是发生在宋朝。现在大唐盛世才刚刚开始呢,至少还有几百年才改朝改代,这些人不知道是正常的,要是知道,那可就不正常了。
“哦,一个故事人物,你们不必深究。”刘远淡淡地把此事一笔带过。
赵福不失时机给刘远戴起了高帽:“将军用兵如神,喜欢出奇制胜兼不守常规,你们以后好好学着点。”
刘远白了赵福一眼,然后一脸认真地说:“大唐名将汇聚。说至用兵,哪里轮得到我呢?不过这些不重要,你们只要记得一件事,战斗其实很简单,只有二个字。获胜!过程或许引人诟病,但结果就是真理。只要想着怎么取胜就行了。”
在场之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在刘远的指挥下。众人开始收拾残局,先是吐蕃士兵的衣甲剥下来,然后把这这些倒霉蛋全部拖到新挖的坑里,先是在要害处补上一剑,最后把他们坑杀,一些士兵本来还想折磨他们。不让他们死得那么痛快,不过刘远制止了,给这些吐蕃士兵一个痛快,免得节外生枝。明天一早还要赶路。
上次在吐蕃收获甚多,包括一批吐蕃的制式铠甲,不值钱且沉重,刘远就把它藏起来,留作下次使用,想法是没错,只是太高看吐蕃的技术水平了,不到一年,那些铠甲已是锈迹斑斑,惨不忍睹,若不然,刘远也就不用化妆进入波密城找组织,古代还没有发现不锈钢,在没人保养成的情况下,生锈也就在情理之中。
“哈哈,你猜猜我是哪个?”
“一听你这声音就知你是大头了,认出我是哪个?”
“这铠甲真是差,你这这护胸这么薄,能不能受得了一枪?”
“只露出两只眼睛,还真难认得出,这些吐蕃人打仗时怎么指挥?”
“笨,吐蕃人打仗都是一股脑冲锋的,反正都一样。”
“这玩意瞒天过海倒不错,就是又冷又硬,一会弄点布进去,这样就不怕冷了。”
.......
扬威军小分队的大部分的人没上过前线,也是第一次看到这铠甲,一时间有些好奇,有的还要老兵来帮忙穿戴。
把现场清理好,把所有的痕迹全部抹掉,一来二去,已是三更时分,赵福皱着眉着说:“这些明天还要捆绑一次,起码要大半个时辰,现在天气寒冷,下雪路滑,很危险,将军,现在快天亮了,不如我们现在就装好,明日天一亮,马上就可以出发。”
“对,对,那我马上装车,还请将军派几位兄弟搭把手。”邱六一想也是这个道理,闻言就想马上行动。
刘远摇摇头说:“先别急,把重的、大件的扔掉,最多只保留三分之一,明日我们要轻车上路,带这么多东西,肯定会拖慢我们的脚步。”
此行的目的就是救人,行商不过是用来掩饰罢了,路途遥远,时间紧迫,当然是正事为重。
“可是,要是那些查行的人认为货物不符合,那怎么办?”邱六小心翼翼地说。
这次采购,用了几百两银子,拉到逻些城,扣除各项开支,还能落个二三百两,这是一笔横财啊,十多两在大唐能买一亩良田,一下子就扔掉,还真有点舍不得。
“这个不是问题,就说路上卖了一些又或下雪路滑,运气不好连马带货掉下悬崖、若不然就推说这里有血祭要用的东西,急着赶赴逻些城,借口多的是,小财不出,大财不入。”刘远拍着邱六的肩膀说:“你放心,跟着本将,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刘远也是由底层走出来,明白他们的苦处难处,有时候,他们不是吝啬,而为了生活,这次采购的银子,估计除了大唐的给予的经费外,邱六也搭上许多,如果扔掉,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损失,所以有点舍不得,于是刘远特地安抚他一下,说到“吃亏”二字时,还特地加重了语气。
“是,小的就依将军之言,该弃的就扔了。”邱六闻言大喜,他知道刘远向来非常大方,有了他这句话,以后自己的日子就好过了。
于是,众人齐心协力,把大件笨重的货物弃掉,只要保留了大约三分之一,很多箱子都是空的了,用赵福的话来说,哪位兄弟累了,都可以睡在箱子里休息。
兵贵神速,第二天天刚亮,一行人就策马扬鞭出发了。
货物一下子扔了大半,如此一来,马的负重大大减轻,速度加快了一倍不止,刘远的指挥下,朝逻些城的方向径直走去。
一行人,五十多人,三十多辆车,组成一个不大也不小的编队,按大唐的说法,这可以唤作“货纲”,不过刘远更愿意称为“索命纲”,索松赞干布的命。
谁也没有想到,由波密城出发,有合法手续、雇了制式吐蕃军的的一个商队,在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就已经改头换面,从外面看起来,一点也看不出,实则而全换成了大唐的精锐之师:扬威军,以行商为理由、用吐蕃铠甲作掩饰,径直朝吐蕃的都城、神秘的逻些城进发。
.......
“这个冬天,怎么如此漫长.....”赞蒙赛玛噶倚在窗前,看着窗外飘扬的小雪花,有点落寞的自言自语说道。
也只能自言自语,自从上次出逃未果,作为赞普的妹妹、吐蕃的功勋,赞蒙赛玛噶自然不会有事,可是协助她逃走的侍女却被关进了大牢,新派来的侍女,天天好像防贼一样看着赞蒙赛玛噶,有意拉开距离又时刻监视着,生怕这个公主再次逃跑。
若是再逃跑,那么上一任侍女的下场,就是自己的榜样。
有一句话叫相由心生,或许用来形容环境也一样,以往很喜欢的冬季的赞蒙赛玛噶,虽说眼眸中的天空还是那么纯净、雪花还是那么洁白,可是她的心情,再不能像昔日那样充满欢喜,也不能像昔日那样骑着自己心爱的马在雪地上驰骋,让野兽在自己的箭头下颤抖,因为腹中孩儿的命运,一直牵挂着她的心。
随着临盆逼近,赞蒙赛玛噶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天天急到团团转,在失望之际,她对刘远的恨,反而没那么深了,有的时候,脑中还会出现“若是刘远能来救下自己的孩子,那自己就给他一个机会”的念头。
女人,是一种很善变的动物。
“公主”新来的侍女恭恭敬敬地向赞蒙赛玛噶行礼道。
赞蒙赛玛噶头也不回,懒洋洋地说:“什么事?”
“回公主的话,赞婆大将军在门外守候,恳求见公主一面。”
又来了。
赞蒙赛玛噶脸上出现一抹厌恶之色,自从吐蕃和大唐的开战,智勇双全的论钦赞就镇守边疆,而赞婆也调任为中翼大将军,协助守卫逻些城的安全,这就给了他时间和便利,三头二天往洛桑寺跑,千方百计讨自己的欢心。
诚意,赞婆出身尊贵,天生神力兼武艺精湛,是天生的将才,他们五兄弟,曾号称吐蕃的五虎将,虽说五去其二,但在吐蕃没人敢轻视,光是一个论钦赞就足以支撑起他们一族的荣光,可惜他的相貌和武力成反比,丑陋不堪,那一张脸全是麻子,眼晴小、嘴巴大,怎么看就怎么不自在,曾到大唐游历过的赞蒙赛玛噶,心中爱慕的,是大唐那风度翩翩的少年郎。
话都说得那么绝了,这个赞婆怎么还不死心的?
“不见,让他以后不要再来了。”赞蒙赛玛噶冷冷地说。
672口不择言
那侍女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地说:“公主,赞婆将军这么诚心,经常来探望,你就见一面吧,这次将军给公主带了很多喜欢的东西呢。”
赞蒙赛玛噶猛地回过头,那眼神冷如寒冷一般盯着这个新来的侍女,冷冷地说:“怎么做,本公主论不到你来教,即使我被软禁在这里,公主还是公主,贱婢还是贱婢,我随时都可以处置你,有些好处,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这个侍女,竟然不顾自己的感受,不仅屡次替那个赞婆传话,现在还帮他说好话,分明是收了赞婆的好处,真是该死,说得严重一点,这可是背叛主人、出卖主人,可以把她开除或赐死了。
“公...公主,小的,小的不敢了。”那侍女吓了一跳,连忙求饶道。
她的确收了赞婆的好处,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听到赞蒙赛玛噶的话,一下子吓得脸色发青,而赞蒙赛玛噶也没有吓她,只要一句话,就可以定她的生死。
“哈哈,公主,怎么和一个小侍女计较呢,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话音刚落,那大门突然打开,一个身高约七尺的大汉走进来,一脸笑容对赞蒙赛玛噶说。
这个男子身材高大,虎背龙腰,披着一张虎皮披风,那身体充满了力量,好像身体内隐藏着一头野兽一般,他的到来,好像显得空间都小了,这一个威武、壮如铁塔的男子,可惜被那张脸毁了,眼小嘴大,一脸麻子不说,那五官好像拼凑在一起。没有美感可言,看着还让人害怕,而此人,正是吐蕃的名将赞婆,松赞干布的爱将、论钦陵的弟弟,现任中翼大将军。
上天还很公平的,给予赞婆令男人妒忌的强大武力,也赐予他让女人避之不及面容,虽说赞婆相貌奇丑,不过他的志向不小。立志要娶最漂亮的女人做妻子,自从他第一次的看到赞蒙赛玛,惊为天人,从此他一有机会就围着赞蒙赛玛噶转,现在即使怀上了刘远的孩子。他还不肯放弃。
相反,他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他也知道。在正常的情况下是没法得到赞蒙赛玛噶芳心的,赞蒙赛玛噶喜欢的,是那个种温文尔雅的男子,可是以自己的脸孔和身材,绝对不能入她的法眼。
有一句古话不是说吗,精诚所至。金玉为开。
赞蒙赛玛噶盯了赞婆一眼,随即愤怒地说:“赞婆,你来干什么,你怎么能擅闯我的房间?”
简直就要气晕了。自己还没有同意,这个家伙自己闯进来,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公主”赞婆连忙赔礼道:“小的听到公主生气,以为那侍女顶撞了你,没想那么多,马上就冲进来准备替你教训她,一时没注意,请公主恕罪。”
说完,赞婆深深给赞蒙赛玛噶行了一个礼。
“不敢,现在赞婆大将军是我吐蕃的大功臣,现在就是士卒也是知道将军而无视公主了。”
被软禁在这里,守卫极为森严,普通人根本没法接近,那些侍卫没有经得自己的同意,就放他进来,这让赞蒙赛玛噶的极之不满,好像自己成了囚犯一般,这个赞婆越做越过分了,很明显,他利用负责守护逻些城的便利,把那些侍卫换成自己的心腹,所以没经过得赞蒙赛玛噶的同意,就可以推门而入。
今日可以随意进自己的闺房,那下次呢,再过份一点,要是晚上来或自己沐浴的时候进来怎么办?
简直就是太过份了,一个男子,私闯女子闺房是极之无礼的,何况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呢。
赞婆连忙解释道:“是,是我欠缺考虑了,今晚就向赞普请罪,也请公主不要介怀,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虽说私闯的公主的房间,不过赞婆并没多少害怕,一来现在吐蕃对自己三兄弟的依赖越来越重,二来赞普松赞干布也默许甚至是鼓励自己追求赞蒙赛玛噶,好亲上加亲,不可能因这一点小事而处罚自己。
“是吗?希望赞婆将军言而有信,不要再欺负我这个弱女子。”赞蒙赛玛噶话语中透着嘲讽的语气。
“不敢,赞婆一向爱幕公主,可以为公主上刀山,下油锅,在所不辞。”
“哦,此话当真?”
“绝无虚言。”
“那就请将军高抬贵手,放我出去,小女子感激不尽。”
“这.....”赞婆一下子语塞了,老实说,他的口才并不是很好,那智商在赞蒙赛玛噶面前直线下降,一时都不知说什么了,半响喃喃地说:“此事一是赞普亲自下的命令,我,我可不敢违背。”
赞蒙赛玛噶还没说话,赞婆马上又讨好地说:“公主要离开这里,其实也不难,只要你能答应嫁与我,我马上向赞普求情,让他放了你,我知你心地善良,舍得腹中的那个孩子,只要你答应,我拼死要把他保下来,生下后,我把他视如己出,如何?”
“哦,是吗?”赞蒙赛玛噶毫不犹豫地说:“此事不敢劳烦大将军,其实你府中美女成群,前些日子攻陷淞州城,又增添了几位美女,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呢?”
这个赞婆虽说痴情,但是赞蒙赛玛噶却不敢信任他,不知是不是身体太强壮,精力无处发泄的原因,赞婆生性好淫,去哪都离不开女人,府中光是叫得上名号的女人都有二三十人之多,就不说收在外面的了,一看到美女就千方百计要,一玩腻不是赏给下属就是卖到勾栏,坊间还说他亲手打死过几名身边的女子,这些在吐蕃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赞蒙赛玛噶可不敢在他身上压宝。
“那些贱女人全部加起来,也不及公主的一根手指头,只要公主愿意,我马上把她们全部赶都跑。”赞婆连忙拍着胸口说。
相由心生,无论是真心与否,相貌本来就没讨好,再加上名声也臭,无论说再美好、再华丽的话句,赞蒙赛玛噶的眼中的厌恶之色并没减弱半分,这个赞婆站在这里,好像呼吸都不顺畅了,闻言决绝对说:“不用了,此事绝无可能,啊.....我累了,赞婆将军请回吧。”
“公主,大唐那个胆小鬼,人渣的孩子,你都想拼死保护,难道本将军还比不上他吗?是不是你喜欢上他了?”赞婆忍不住说道。
这个孩子,是赞蒙赛玛噶在寺中被擒,然后在劫持中被刘远侮辱,以致珠胎暗结,就是这样的一个孩子,赞蒙赛玛噶怎么也舍不得打掉,这让赞婆极之愤怒,以为赞蒙赛玛噶喜欢刘远,这一点他绝对不可以原谅。
“对,我就是喜欢他,就是嫁与他,也不嫁给你,听清楚了吧?满意了吧?”赞蒙赛玛噶被赞婆气着了,那语气,好像是教训自己一般,口不择言之下,这种话也说出来了,为的就是把他气走,自己也落个清闲。
赞婆的脸一下子红了,那双小眼睛瞪得老大,眼中满是怨毒之色:“好,好,好,别让我碰上那个家伙,要是让我抓到,我要一口一口把他的肉全部咬下来,你等他来救你?别做梦了,告诉你,即使他来投靠,我也绝对不让他进逻些城,哼。”
“砰”的一声,赞婆终于被气得摔门而走。
终于清静了。
“公....公主,你渴吗?小的替你拿.....”
“出去!”那侍女话还没说远,赞蒙赛玛噶就打断她的话,让她也滚出去。
“是,公主”那侍女闻言连忙退了出去,顺利把门带上。
终于安静了,赞蒙赛玛噶坐在窗前,看着窗外那飘飘扬扬的雪花,一下子又陷入了沉思........
ps:落枕了,怎么办......
673问题少年
一路经历了不少险情,路滑、雪崩、断路,好在一一克服,碰上天气好明月当空时,还日夜兼程,抄近道、过逆舍而不入,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终于在十月下旬赶到了吐蕃的心脏:逻些城。
逻些城,吐蕃人的京都,一个神秘而古老的城市,这里孕育了吐蕃的文明,是吐蕃的经济、政治、文化的中心,吐蕃赞普松赞干布华丽的宫殿就坐在美丽的吉曲河边上,而从皇宫中传出的一道道指令,驱动着吐蕃勇士四方征战,为他们心中伟大的赞普开疆拓土。
好一片世外桃原。
刘远一踏上逻些城的土地,就忍不住赞叹道,天空蔚蓝,白云朵朵,寒风中带着清新的气息、美丽的吉曲河在微风下波光荡漾,远处雪山在阳光的照耀下,犹如钻石般耀眼,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让人有一种置身于画卷之中的感觉,这里仿佛是一块由天国坠落人间的净土,所佛有一种一种洗涤心灵的感觉。
可惜,在这片美丽而纯净的土地上,住着一群野蛮而好勇斗狠的民族,好山好水却洗涤不了他们的**裸的**,他们四处征战、他们到处掠夺,疯狂抢掠别人的劳动成果,肆意凌辱外族百姓,以战死为荣,凶名远播。
或许,这叫好山好水不养人,他们不甘心困在这恶劣的环境里,他们想用手中的长矛和利箭获得更多,不过刘远管不了那么多,他只知道,他们是敌人。
势不两立就对了。
作为吐蕃最重要的城市,逻些城虽说和大唐的长安、洛阳、苏杭等城市不能比,但也比波密城繁荣多了。酒楼、绸庄、布店、杂货铺、胭脂铺、皮毛铺等等,应有尽有,沿途可以看到很多不远万里前来行商的胡商,一个个堆着笑脸,用不是很熟练的吐蕃话招呼着客人,他们适应能力还真是不错,到大唐就说大唐话,到吐蕃就学习吐蕃话了。
应了那句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生意,吐蕃虽说贫贫,但是那些贵族和领主等,还是很富有的。
“将军。送到这里,我们暂且分开。”邱六小声说:“小的去把这些货品处理一下。将军可以先找一间逆舍先行往下。然后去找一间店门口放着一块大石头的玉器店,即可找到在逻些城的负责搜集情报的兄弟了。”
虽说赞婆将军在这里有物业,不过刘远可不敢率人上去投宿,这可是自投罗网。
刘远好奇地说:“你不是说不知道负责逻些城人的联系方式吗?怎么一下子又能说出来了。”
“这个简单”邱六笑着解释道:“是这样的,将军,我们都有一套特别暗号。你没看到我进城时,特地在城门边休息了一下吗?其实我是在找队长留下来的信息,因为我们是细作,经常要改头换面。有时很难联系上,于是我们就想出一个方法,就是想办法在城门处留下暗记,这样一来,找人也就方便了。”
原来是这样,古代人可没现代人这般通信方便,有手机、电话、邮件之类,远在海角天涯也能随时找到,只靠人工寻找,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人太不容易了,碰上紧急情况也不能及时通知,就像刘远明知波密城有自己人,不过他不知道那套联系方式,白白跑了大半天,最后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找到邱六。
“好,你去出售这些东西,顺便替我采购一些物件。”
“将军要买什么,只管吩咐即可。”邱六恭声说道。
刘远犹豫了一下,笑着说:“你替我找点硫磺、铁粉、朱砂回来。”
“好的,将军,这要多少呢?”
“也不用多,每样来个三五斤就够了。”
邱六点点头说:“是,将军,那小的就先告辞了,到时我们在玉器店见。”
走的时候,刘远让候军还有一名扬威将士跟着邱六,一来可以帮忙和照应,二来也是小心为上。
以前只是一个小学徒,可谓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现在不同了,身边多了关心自己而自己也要爱护的人,再也不能像以往那般漫不经心,仔(儿女)细老婆嫩啊,不小心可不行,小心方能使得万年船。
“好了,我们也走吧,先找间逆舍安顿好。”刘远用吐蕃语说了一声,大手一挥,众人一起往前走去。
好在吐蕃刚刚经历了内乱,大体是没有问题,不过一些被击溃的游兵散勇还在外面,威胁着行商的安全,所以出门带着护卫是很有必要的,在吐蕃,一个人权力的大小,不在乎你任什么职位,而是你领土里的人口和青壮,当然,没有能力的人也坐不了那个职位,很多领主权贵不时要外出或来逻些城办事,商人行商等,在吐蕃城内,大队的护卫比比皆是,刘远那一队五十人也不起眼,在街上也没人盘问。
这么多人,也不知是不是特意赶来看血祭的.......
刘远找了一间较大的逆舍租了二个独立的小院安置手下将士,吩咐那伙计没事别来打扰,也叮嘱麾下的士兵绝对不准滋事,不准离开逆舍后,携着荒狼、血刀还有关勇、尉迟宝庆几人出街转悠。
来这里不是玩的,正事要紧。
“掌柜的,古辛大师的血祭开始了吗?”临出门时,尉迟宝庆对那堂前的逆舍掌柜询问道,而刘远等人的耳朵都竖起来了。
来这里,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救下赞蒙赛玛噶还有她肚中的孩子,刘远的骨肉。
“哈哈,这位勇士放心,虽说那血祭台己经搭好,可是那孩子还没有生下来,只能候着了。”那掌柜高兴地说。
刘远等人闻言都长长呼了一口气,还好赶上了。
看到尉迟宝庆一行要出门,那掌柜好心提点道:“勇士,请放心,一有消息,小的马上通知你,如果你肯花点银子,本店可以派人替你占一个好的位置,你也道,勃日古辛法力强大,外人很少能看到他,更别说亲眼目睹他作法,不看清楚一点,那就可惜了。”
“怎么,很多人来看血祭吗?”尉迟定庆吃惊地说。
“多”那掌柜高兴地说:“勇士己是今天第七位询问血祭的客人了,很多人客人特地慕名而来呢,多亏有了这事,这不,小的客房差不多都租满了,往年大雪封山,客官能有三分之一已是三界神灵庇佑了。”
尼玛!
松赞干布拿自己的儿子血祭,这算是间接促进经济发展吗?哼,不过人多也好,自己就怕人不多呢。
刘远带着几人一边寻找门口放了一块大石头的首饰店,一边在逻些城逛了起来。
“将军,我们现在怎么办?要去劫人吗?”候军小声地问道。
“人当然要救”刘远一脸认真地说:“不过,救不是像没头苍蝇一样,要谋定而后动。”
尉迟宝庆在一旁兴奋地说:“对了,我们就像上次在牛栏山一样,偷偷把人救出来,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他们瞎着急。”
“嗯,这想法不错,现在我们只能智取,不能力敌。”刘远点头附和道。
“关大哥,你在想些什么?看上哪个美女是不?要不要小弟帮你抢来。”尉迟宝庆拉了一下落在后面的关勇,小声地问道。
一众人在走,关勇不知看什么,看得都入迷了,连众人走了也不知道,一个人站在哪里,好像老僧入定一般。
关勇这才发现自己落伍了,马上小跑几步跟上队伍,一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嘿嘿,不知为什么,一看到这些吐蕃人,就想砍他们的脑袋换取战功,啧啧,这里这么多吐蕃人,可以换多少战功啊,我算一下,从普通士兵到火长需要十五个敌首、从火长到伍正需要五十个,而从伍正到.....”
“好了,回去再慢慢数,你现在给我老实一点。”刘远回头瞪了关勇一眼,有点恨铁不成钢地说。
尼玛,这个家伙,真是一个暴力狂,普通人看到的,是吐蕃的景色和风土人情,刘远看到的是路线和风险,而这个家伙,则是只盯着别人的脑袋,幻想着怎么赚取军功晋升、扬名立万,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据说段志玄将军小时候也是一个“问题少年”,打架滋事、抠打长官样样来,不过他却武艺精湛,勇冠三军,冲锋陷阵时犹如一把锋利的尖刀,屡有让人惊艳之举,让长官对他又爱又恨,而李二对他非常喜爱,把他留在身边调教,终成一代名将。
难怪能做段志玄的女婿,看来是脾气对上眼了。
“是,是,将军,我不看了。”看到刘远生气,关勇连忙低头认错。
刘远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各花各眼,萝卜咸菜,各有所爱,对了,这帮家伙,其实也早军中的“问题少年”,那程老魔王才会把他们推给自己的,天啊,现在是在逻些城啊,说是虎口也不为过,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乱子。
这时尉迟宝庆己打听消息回来:“将军,我打听清楚了,玉器店都齐集在城西。”
“好,那就去城西”刘远扭头吩咐众人道:“多听,少说,最好是不要开口,明白了没有?”
众人连忙点头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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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4送份大礼
逻些城一共才七间玉器店,刘远没费多少力气,就在一间不大也不小的玉器店和大唐派遣在这里潜伏的细作接上了头。
赫然是跟在自己手下学习的一号,也就是队长,他负责大唐在吐蕃的情报收集工作,这里也算是“总部”,当他看到刘远时,非常意外,连忙把刘远他们几个请到后面的密室商议。
送上酒水糕点等物,一番寒碜、互相认识后,终于提到说正事了。
“程阁,现在情况怎么样?”刘远一脸正色地问道。
“总的来说,还是乐观,大唐国运正盛、皇上英明神武、段大将军运筹帷幄,吐蕃在刚开始时占了不少便宜,不过段大将军采用坚壁清野的战术,把城外百姓全部迁入城中,吐蕃擅长游击,但是没有攻城利器,也没什么作为,前几天唐军诱敌深入,一举击杀了吐蕃一名千户长还有近三千吐蕃精锐。”
尉迟宝庆好奇地问道:“前几天?不会吧,大唐到吐蕃,在这等条件下,把消息传到这里少说也要一头半个月,前几天发生的战况,你也知?”
程阁连忙说道:“尉迟校尉,这种事,小的哪敢妄自猜揣,这是吐蕃前线传来的消息,吐蕃人擅养海冬青,很多消息大多靠它传递,所以速度很快,至于怎么得到,请恕的小的卖个关子。”
很明显,程阁有自己的信息来源,估计不是有人打吐蕃内部,就是收买了敌人,让他们提供消息,不过这些可是他们的最高机密,刘远虽说也是将军。但不属于细作这个部门,不透露也就在情理之中。
刘远还率着镇蕃军在漠北高原上驰骋时,就已经吃过海冬青的苦头,那可怜的长孙冲,可以说是间接死在赞蒙赛玛噶所养的那只海冬青上,难怪吐蕃地形复杂难行,而松赞干布能在同一天内分袭大唐三个大营,那指挥系统比大唐还要高效,现在看来,大唐的八百里快马就是跑得吐血。也比不上那海冬青一振翼吧。
嘿,有机会把这些扁毛畜生全部宰掉才行,要是松赞干布知道,估计要气得吐血。
“程阁,两国交战。现在谁占优?”
“这个.....”程阁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出来:“大唐的三大营被袭。也就暂时失去了踏上吐蕃土地的底气。只能守,不能攻,而大唐与吐蕃接近的州差不多有二三十个,战线拉得太长,有时未免顾此失彼,所以局面是吐蕃稍占上风。
一个只守不攻。一个只攻不守,言多还会有失呢,何况战事?
刘远有些郁闷地说:“这么州县,把百姓迁入城中。还要安排他们食宿,这对国库来说,是一个沉重的负担,这些吐蕃人实在太讨厌了。”
所谓的坚壁清野,听起来不错,实则是也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方法,别说赔偿之类,那么多人进了城,总得要喝喝拉撤吧,李二皇上要做千古一帝,饿死人的事情自然做不出来,那迁入的百姓动辄数以万计,光是一天的吃食就已经吓人了,可以说,朝廷上下,都是勒紧裤带、咬着牙在打这一场硬仗了。
“是啊,两国交兵,苦的都是百姓。”程阁感叹一句,不过很快就高兴地说:“不过事情并没有我们想像那么糟,段大将军采有峰火台还有水泥堡垒的战术,正在进一步蚕食吐蕃的优势,从吐蕃前方的传回来的情报,显示对我大唐有利。”
“水泥堡垒?”刘远吃惊地说。
“将军不知吧,这是一个神奇事物,大唐正在边境兴建,这种堡垒,坚硬如磐石,比城墙还要坚固,就建在一些要道处,几天就能建好,让吐蕃吃了很大的苦头,而峰火台的投入,那些入城的百姓,也可以选择在城郊处劳作,峰火起时马上回城,总的来说,情况正在一天天改善,对了,将军,你知水泥是什么吗?听起来很神奇。”
刘远还没说话,一旁的关勇就高兴地说:“什么知不知道,水泥就是将军发明的,前些日子听说在修筑新路,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是啊,水泥太熟悉了,刘远没想到,军方这么快就把水泥应用到了战场,古人虽说那科技一般,但是那脑子绝对够用,利用水泥的特点,在边境修筑碉堡,这样一来,就可以一步步蚕食吐蕃铁骑的活动空间,把他们一步步压缩在吐蕃高原上,这种战术,和八年抗战时鬼子用公路和碉堡包围根据地的战术何其相似。
再发展下去,估计吐蕃人连觉都睡不好了。
“什么?这是将军发明的?”程阁先是大吃一惊,很快又释然道:“这不奇怪,其实当日程某拜将军为师时,就觉得将军非常厉害,好像神仙一般无所不能,大唐有将军,真是幸运。”
幸运?希望吧,刘远心里嘀咕着,这抠门的李二,这是白拿还是赊欠呢.......
“好了,这些我们暂时无能为力,还是先说说我们现在的情况吧。”刘远把话题转回了现实。
时间紧迫,还有二天就是十一月,说是十月怀胎,实则很少人会怀足十个月的,古代怎么样不知道,但是到了后世,早产半个月都属于正常的现象,而古代还有七星子之说,也就是怀了七个月就生了,刘远可不敢赌赞蒙赛玛噶会怀足十个月。
一看到刘远,程阁就己猜出,他们一行,应是救人的,毕竟是亲生骨肉,听到刘远说,他马上的说道:“是,将军。”
“关于吐蕃赞蒙赛玛噶的事,你知道多少?”刘远开门见山地问道。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没必要兜兜转转。
“此事小的一直在留意,吐蕃公主被软禁在洛桑寺。”
于是,程阁把自己的所了解的情报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和刘远知道的差不多,不过情报比刘远的详细多了,据程阁所说,洛桑寺虽说守卫森严,但并不阻止的信徒前去拜祭,通过伪装成信徒观察过,戒备森严,所有大件的物件都要经过检查,洛桑寺前面的大堂还可以正常拜祭,不过后堂却拒绝信徒进入,而公主十有**是软禁在后面。
说完,程阁小声说:“如果将军需要人手,只管开口。”
刘远点点头说:“人手估计要,你让他们准备一下,你现在派人留意洛桑寺的消息,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通知我。”
“是,将军,小的稍后马上安排。”
“对了,一号,吐蕃最大、最有名的寺是洛桑寺吗?”刘远突然好奇地问道。
“将军,你说的是佛寺还是苯寺?”
“苯教寺”
程阁摇摇头说:“非也,洛桑寺也算是一个名寺,但不是最有名的寺,最有的寺是吉曲河边的吉桑寺,它的历史最悠久,地位最高,洛桑寺是勃日古辛成长的地方,成为古辛后,还经常回去交流,在他的牵线下,吐蕃的权贵比较亲近洛桑寺,而吉桑寺是苯教在逻些城最早的一座寺,也是苯教最重要的寺庙,寺中除了供奉了圣骨,还有几名法王亲自坐镇,那是所有苯教徒心中的圣地。”
“不过几任赞普扬佛抑苯,现在有些式微,香火也少了,没有了昔日的繁华和热闹,对了,将军,你问这个,是不是想到哪里拜祭一下,小的可以带种,不过这些吐蕃神明庇不庇佑,这就难说了,毕竟我们不是吐蕃人。”
刘远的嘴角出现一丝玩味的笑容,一语双关地说:“我可不信鬼神这一套,虽说不是信徒,不过,给它送上一份礼物还是可以的,还要一份大礼,嘿嘿。”
675擦肩而过
送份大礼?
一时间,众人都被刘远的话给楞住了,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将军好像对那座吉桑寺的兴趣比救人还要浓,难不成,这位年轻有为的将军还是一位虔诚的信徒不成?
如果赵福在这里,一看刘远那脸色,就知他肯定没安什么好心,铁定又在憋什么坏水了。
“将军,送份大礼?什么意思?”关勇忍不住询问道。
刘远笑着摆摆手说:“暂且保密,你们就等着看一出好戏吧。”
虽说不喜欢被吊胃口的感觉,不过刘远的职位最大,权限也最大,他要卖关子,众人也没办法。
刘远又交代了几句,然后就领人施施然走出玉器店。
和一号接上了头,刘远不敢怠慢,第一时间又率人前去洛桑寺打探消息。
现在吐蕃都谣传着古辛大人作法,可以让吐蕃强盛,就是参观的人可以获得三界神灵的赐福和庇佑,以至到洛桑寺祈福和烧香的人特别多,好像赶集一般,一路上不少人都兴致勃勃地讨论着这次血祭,刘远听了一会,隐约明白一个意思,就是通常祭祀,多是用牛和羊作祭品,而用人来血祭,是其中一个极为神秘而又隆重的仪式,最近较为罕见,而前往洛桑寺的绝大部份是苯教徒,隐隐有一种重振苯教辉煌的意味。
“松赞干布果然是好手段。”刘远坐在马车里,冷笑着说。
尉迟宝庆好奇地问道:“将军何出此言?”
“苯教一教独大,威胁吐蕃皇室的地位,于是吐蕃赞普引入天竺佛教,扬佛抑苯,现在吐蕃。佛教中兴而苯教日渐式微,长此以往,也不利用他的统治,从现在还保留着古辛一职,也表明苯教的影响力犹在,不敢赶尽杀绝,于是他弄出这个血祭,大搞二方平衡,把两个教都控制在他手里,哪个出头就打压那个。而这番举动,一来显示出他对英勇战死将士的怀念,激起吐蕃士兵的战斗**,另一方面,也有利于吐蕃的团结。毕竟现在正式与大唐开战,绝对不能内乱。若不然在大唐给他来个内应外合。它就吃不消了。”
众人闻言都暗暗点头,关勇点头附和道:“我听岳父说,这个松赞干布是个人物,十三岁上位,一路征战,不仅镇压了叛乱。统一吐蕃,还逐步吞并苏毗、羊同等国,一步步壮大,果然很有心计。”
李二的手段也不错啊。在绝无可能的情况下,还让他一把翻盘,当上皇帝,在世家林立的大唐,做皇帝还做得有声有色,那份能力还有心计也绝不容小视,刘远本想说的,不过一想到是古代,不能背后妄加评论皇帝,免得惹祸上身,这才闭口不语。
“到了。”关勇小声说了一句,那马车慢慢停下,终于到了这座有名的寺庙。
刘远跳下马车,放眼一看,还不错,靠着悬崖,前面有一条小溪流过,可谓依山傍水,环境清幽,寺边还种了不少树,那枝条挂了不少冰梭,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芒,看起来美不胜收,不过,当刘远的目光落在那寺庙前一个大约一丈多高的祭台时,脸不由抽了抽,眼里露出愤怒的光。
如果猜得不错,这个祭台,就是血祭所用,尼玛,松赞干布还真是降重其事呢。
“将军,我们走吧。”尉迟宝庆拉了刘远一把,跟随着众人往寺里走去,也算是提前考察现场吧。
刘远走在众人的中间,用手擦擦鼻子,小声吩咐道:“宝庆,你负责绘制地图、关勇,注意他们的防守,有多少人、防守的位置还有换防的情况,荒狼大哥观察一下他们的暗哨设在哪里。”
“是”
“是”
“好”
三人小声应道,然后分成二组,各自散开观察地形了。
刘远无心拜祭,一门子的心思都放在救人上,在前面逛了个遍,也没什么发现,这和很多寺庙都一样,点上香火,供奉着自己信奉的神灵,同样是袅袅的香火、同样是虔诚的跪拜和渴望的眼神,不同是上面供奉的神灵不同而已,刘远对这个不感兴趣,草草了事,不过如一号程阁所言,前堂并没有发现赞蒙赛玛噶的身影,十有**是关在后堂。
“站住,干什么?”刘远刚想进后堂时,两个穿着制服吐蕃士兵突然的拦住了他的去路。
“那个,我要上茅房,二位勇士通融一下。”刘远捂着裤裆佯装着急地说。
左边那个士兵断然拒绝道:“滚,后面是禁区,任何人不能进入,禁令者杀,要是你敢再往前一步,我手中的刀可不认人了。”
说话间,己经举起了手里的弯刀,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刘远只好一边赔笑,一边退走。
守卫果然森严,看来那吐蕃公主是软幽在里面不错了。
刘远也不失望,这次只是来踩点,望了那门口一眼,转身离去,收获还不错,至少,这里还可以来,没有强行封锁,这给他很大的便利,再说那防守也比刘远想像中要松,救人的难度不是很大。
刘远前脚刚走,后脚就从里面走出一个倩影,走到那门前,那两个士兵没有抽刀,而是一起并排站在门前,挡住那女子的去路,那头也低下来了。
“公主,你要去哪里?”
来的人正是赞蒙赛玛噶,她突然想到前面散散步,没想到只是差了几秒钟,与刘远擦肩而过。
赞蒙赛玛噶冷冷地说:“怎么,本公主到前面散散步,你们也要管?”
那士兵为难地说:“公主,小的只负责守在这里,没有赞普或古辛大人的命令,不让任何人出入,请你恕罪。”
“啪”“啪啪啪”赞蒙赛玛噶扬手就给他们每人赏了二巴,冷冷地说:“再不让开,我把你们踢死。”
简直就要气坏了,刚才一个小小的侍女胆敢对自己指指点点,现在两个低贱的士兵也敢拦住自己的去路,简直就是怒不可恕,赞蒙赛玛噶为女中豪杰,本来就不是温柔那一类的女子,何况怀孕期的女子脾气也大,说完就要教训两个负责守门的士兵。
“公主,你踢死我们吧,就是踢死我们,我们也不能违背赞普的命令。”另一个士兵说完,二人就站在哪时,准备接受赞蒙赛玛噶的抠打了。
“你们......”赞蒙赛玛噶指着他们,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这时那个侍女走了出来,连忙小声劝道:“公主,他们也是听令行事,为难他们也没用,切莫动了胎气。”
一听到孩子,赞蒙赛玛噶马上紧张起来,她咬咬,跺了一下脚夫,说了一句“便宜你们了”,便转身回去继续休养,看到公主走了,那两个士兵抹了一下头上的冷汗,继续尽忠职守。
此时,己经上了马车的刘远,不知道自己刚刚错过了看到赞蒙赛玛噶的机会,坐在马车,径直往租好的逆舍回去。
“都记下了吗?”刘远在马车上小声地问道。
众人都轻轻点点头,而负责绘图的尉迟宝庆,正在对着毛笔呵气,让那笔尖更软一点,然后在纸上绘起地图来,这小子方向感很好,脑子很活络,很多地方到一次就记住了,好像脑里有一个照相机一样,把东西拍下来,然后随时翻看,刘远曾经测试过他,陪他在长安走过一条街,让他记那些店铺的名字,只是走了一遍,他就在纸一一列了出来,一百多间商铺只记错三间,让刘远惊为天人,从此对他另眼相看,把他调教为绘图能手。
洛桑寺距逻些城不过十里之遥,马车一会就到,就在快要回到逆舍时,刘远突然叫道:“停!”
“将军,有事吗?”关勇一脸戒备地向后望了一下,生怕别人跟踪一样。
刘远摇摇头说:“没事,买点小玩意而己,你们在这里等一下。”
说完,刘远下了马车,一头扎进了一间杂铺店,而荒狼和血刀也连忙跟上,没多久,刘远和血刀一人提着二大包东西满意而归,然后吩咐继续赶路,众人问这是什么,也笑而不语。
“将军,你们终于回来了,没事吧?”刘远等人一回到那逆舍后面的独门小院,赵福马上迎了出来,一脸高兴地说。
作为军人老人,他得留在这里看管那留在这里的扬威军。
“没发生什么事吧?”
“没有,这些小家伙也累了,一个个睡得不想起床呢。”赵福笑着说,好像想起什么,马上又对刘远说:“将军,你让邱六买的东西,他已派人送出来,小的己放到将军的房间,不过那朱砂是稀罕物,邱六说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只有搜集了半斤。”
“哦,这么快?太好了,告诉他,找不到就不用找了,好吧,本将有点事要做,没什么重要的事,不要打扰我。”
“是,将军。”
刘远拎着刚刚买的那些杂物,招呼荒狼和血刀一起进房,一进房间,就闻到一股硫磺的味道,接着在案几上发现很多东西,其中有一大包是硫磺,再把手中的东西放下,脸上露出得意之色:硫磺、硝石、木炭都齐了。
676逆天神器
穷则思变,变则通,通则利。
这里所说的“穷”,并非单指贫穷,也有短缺、有限的意思,现在刘远也“穷”,穷的是人手,在吐蕃的逻些城救人,简直就是虎口拨牙,以区区几十人与吐蕃百万军民为敌,简直就是疯狂,所以,刘远需要一些特别的工具,先把吐蕃这趟水搅乱,然后混水摸鱼,最后逃之夭夭。
刘远想到的是火药。
把这个大杀器拿出来,肯定把逻些城炸个鸡犬不宁。
“小远,你叫我们干什么?”荒狼有点好奇地询问道,他知道,刘远让自己和血刀进来,吩咐其它人别打扰,还买了这么多东西,肯定有事要自己和血刀帮忙。
十有**是与所购买的东西有关。
刘远一脸正色地说:“我准备要做一样东西,这样东西非常重要,重要到有可能关乎一个国家的国运,而这里我最信任的就是二位大哥,想请你们帮忙,还想请两位一定要替我保密。”
“这是,要做水泥吗?”血刀好奇地问道。
“不,比水泥还要重要。”
荒狼一下变得认真了,一脸严肃地发誓道:“我,荒狼,保证绝不说出去,若然有违,死无葬身之地。”
“我血刀也绝不传他人之耳,若然有违,死无葬身之地。”
教会徒弟,饿死师父,这是古代的金科玉律,不到最后时刻都不会传的,现在听到自己有机会的学习一种比水泥还要重要的的配方,两人都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对于他们来说,这可是极大的信任。于是二人都主动起了誓。
刘远知道,这二人要么不承诺,一应承诺,他们就会用生命和尊严去维护这份承诺,于是点点说:“两位大哥一诺千金,言出必行,没什么好说的,客套的就不说了,我们现在就开始吧,荒狼大哥。你把这木炭磨成粉,血刀大哥你负责这袋硝石,同样是磨成粉末,越细越好,注意别渗太多杂质。”
“而我是处理这包硫磺。杂质太多,要把杂质脱去。这有些麻烦。”
荒狼指着桌面一大堆的袋子。好奇地问道:“那这些怎么处理?”
“偷偷扔掉就行。”刘远随意笑道。
防人之心不可无,很明显,刘远怕别人根据他买了什么,从而猜到他的配方,所以一买就买了一大堆,到时别人想猜也猜不出来。防患于未然。
看着刘远那似笑非笑的笑容,荒狼和血刀相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赞赏:年纪小小,办事如此老成周到。难怪有这么大的成就,有一句老话说得对:宁欺白须公,莫欺流鼻虫,白须公的己经老了,成就也就那样了,而流涕虫(小孩)还小,日后的前途谁也不能预测,自古英雄出少年。
于是,三人就关在房门内,开始加工当时世界上的第一份火药。
刘远对此自信满满的,虽说第一次做火药,不过上次碰上那座石头山时,扬言自己会把它处理掉,然后让唐金他们着手研究,说是研究,其实就是比较哪个比例好而己,刘远也视察了几次,将几个威力还不错的配方熟记在心中,现在只要按比例弄出来即可,有了这逆天的杀器,绝对可以给吐蕃送上一份“大礼”。
当然,外面的那些小家伙刘远也不让他们闲着,吩咐一号程阁派人带他们四处熟识环境,为后面的行动铺路。
........
“你们说,将军在里面干什么?”关勇一边啃着胡饼,一边好奇地说。
刘远房间那扇门,关闭了三天,刘远携着他的两个私卫,除了吃饭和必要日常活动,整天都关在里面,整天叮叮当当的,有时还响到大半夜,众人问也笑而不答,只说保密,把众人的胃口都吊得高高的,关勇的眼神,好像想把那扇大门看穿一样。
“勇哥,小弟也不知,他们神神秘秘的,肯定做很重要的事吧,将军让我们远离他的房间十步之外,说真的,我也想知道他们想干什么。”候军的脸色,同样满是疑惑。
尉迟宝庆得意地说:“我猜得出来。”
“哦,是吗?快点说。”
“是啊,快点说。”
众人一下子簇拥着尉迟宝庆,让他赶紧说。
尉迟宝庆得意地笑了笑,然后一脸神秘地说:“将军不是买了硫磺、朱砂等物吗?别的不知道,但我听说过,那朱砂只要用得好,那是毒药,我猜将军是在配制毒药,偷偷下在吐蕃人的饭里,等他们全部倒下,想救公主,不是轻而易举吗?你们想想,我们在波密时用了一点蒙汗药,就是汗也没出一滴,就把那几十个倒霉蛋给收拾了。”
“嗯,有道理。”
“就是,这方法了。”
“最好是连他们的赞普也毒死,这样大唐就轻松多了。”
就在众人热议之际,刘远房间的房门“吱”的一声打开,刘远笑着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说:“哦,你们要毒死哪个?”
赵福笑着说:“嘿嘿,将军,我们在讨论着怎么毒死吐蕃赞普呢。”
“好了,你们别多想,这种事,一次二次,偶然还可以,想毒军队和高官,那是很难的,军队用餐时,都会有专人例行试毒,那些高官更难,用象牙筷子、银碗银筷什么的,一下子就测出来,可别当他们是傻子。”
关勇讨好地说:“将军,你这几天在干些什么?我们什么时候动手?进了吐蕃快二个月了,这么多兄弟,才宰了几十个士兵,这点功劳哪里够分,属下一看到吐蕃人的头就想拧下来,我们什么时候干几票大的?”
“是啊,将军,小人的刀都磨得锋利了。”
“小的记得,将军说过要在吐蕃干几票惊天大案的,不会忘记了吧。”
“就是,就是,我昨晚睡梦,梦见自己连升三级,我们村小莲和小红争着嫁给我呢。”
关勇的话一出,一众将士纷纷出言请战,好像吐蕃的逻些城是自家的后花园一般,都没有胆怯的表现,因为不知不觉间,刘远已成为他们心中的精神支柱,只要刘远站着,他们就什么也不怕,只要刘远在,好像什么奇迹都能创造,在重兵驻守的逻些城,只有几十人,依然无畏无惧,不得不让人敬佩。
这是偶像的魅力,也叫勇者无惧。
这一伙暴力分子,还真够嚣张的,刘远微微一笑:我喜欢。
挥手让他们静下来,刘远一脸严肃地说:“兄弟们,估计你们都奇怪的本将这些天在忙些什么,实话告诉你们,我在给吐蕃人准备一份礼物,一份大礼,现在已经准备好了,我保证,这份大礼不仅让你们大吃一惊,更让他们大吃一惊,不过,你们一定要听我的,不能擅自行动。”
“将军,你只管吩咐好了,上刀山,下油锅,小的眉头也不皱一下。”赵福拍着胸口道。
又是他第一个表忠心。
刘远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说:“滚,本将什么时候让你们上刀山、下油锅了,跟着本将干的,都是我的兄弟,我可不会随便把我的兄弟派去送死,你们也记往,一个个别给本将逞英雄,有危险就撤,留得青山在,不所没柴烧。”
刘远的一番话暧了众将士的心,一个士兵能有一个把自己当兄弟的头,简直三生有幸,一个个拍着胸口说,听刘远的话,绝对不给队伍拖后腿。
“将军,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关勇焦急地问道。
“今晚。”
候军兴奋地问道:“将军,我们先救公主吗?”
“不”刘远语出惊人地说:“公主不急,我们得先热身热身。”
677针锋相对
在几任赞普的扶持下,天竺佛教在吐蕃找到了适合生长的土壤,从零开始,现已隐隐有吐蕃第一大教的迹象,现在佛教的寺庙,己在吐蕃呈遍地开花之势,一些得道的高僧,已有了不少信徒的支持。
惠叶大师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精佛理而不自持、知荣辱而渡众生,一叶的大师不仅精通佛义,还精通医术,常对吐蕃百姓施医散药,据说还救过一名吐蕃将军的性命,深得吐蕃军民的爱戴,是佛门一面重要的旗帜,就是松赞干布,对他也礼遇有加。
这一天傍晚,惠叶大师结束弘扬佛法,带着两位弟子从外面回来,准备回寺,对他们来说,今天收获不错,不仅化得一笔可观的银子,还收了一个有领地的贵族为信徒,这位领主信徒答应,在他的领地可兴建一座寺庙,而费用他全包,这样一来,又可收更多的信徒,这可是一件大功德之事。
惠叶大师一路上,都是笑脸有加。
“师父,天黑雪滑,小心。”弟子长德小心叮嘱道。
“嗯,为师耳不聋,眼不花,你们也不能大意,好了,我们抓紧时间赶路,一会雪更大。”惠能高兴地说。
另一个叫长明的弟子走上来,恭敬地说:“师父,我来扶你,我们走吧。”
三人刚刚经过一个拐弯处时,没想面前突然站着三个拿着刀的黑衣人,盯着惠源三个,眼中露出凶光。
长德心中一凛,把师傅惠叶护在身后,一脸警惕地说:“三位要干什么?我们是出家人。”
“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惠叶面不改色,向前面那三个黑衣人宣了一个佛号。
那三个黑衣人二话不说,举起刀,一个箭步冲上过,挥起刀就砍,长明看那长刀袭来,举起手中的木棍的想格档,没想到那刀势大力沉,一刀把他用于拐杖的木棍“卡嚓”的一声砍断,刀势未消。那刀砍在他的脖子上,用力一拖,马上溅血当场,长德拖着惠叶师傅刚想逃,没想到后心一凉。低头一看,只见胸前冒出一截锋利的刀尖。而那刀尖还滴着鲜血。
那刀空然一抽。长德感到自己全身的气力都被抽走,“砰”的一声,一下子倒在冰冷的地上,就在他倒下的一瞬间,他听到的师傅一声惨叫,然后还听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头断裂声。而这声音足足持继了近一刻钟之久,长德也很奇怪,虽说心脏中了一刀,全身不能动弹。一点气力也没有的,但是他的意识还在,对发生的事听得清清楚楚。
“好了,这个老秃驴己经死了,我们回去向法王领赏。”一个声音雄厚的声音响起。
说的是吐蕃语。
“哼,死得好,据说赞普越来越宠信他,再这样下去,我们苯教就再无翻身之日,早就想动手了。”
那个雄厚地声音说:“行了,你把他的头和四肢都砍下来了,也足够解气,把那大唐的刀扔下,我们快走。”
“法王真是太聪明了,嫁祸给大唐,这样一来,我们就能置身于事外,只要把他们的重要人物一一清除,以后这里还是我们的天下。”
“好了,撤!”
接着有人踢了长德一脚,觉得没有异样,然后就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而长德也挺多久,慢慢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晕了过去。
.......
“天啊,惠叶大师让人杀了。”
“什么?德高望重的大师,竟然也有人对他太手?实在太可恶了。”
“听说惠叶大师身中过百万,身着分离,死无全尸,这得多大的仇恨啊。”
“什么人干的?”
“据说是大唐的细作,太是太可恶了,我们不要放过那些唐狗。”
第二天一大早,整个逻些城都轰动了,全是说有关惠叶法师的事,对于些恶行,一个个都表示出了极大的愤概,特别是那些信徒还有受过惠叶法师恩惠的人,一个个气得眼睛都红了,自发到松赞干布的宫殿前请愿,一定要严惩凶手,那谣言越传越盛,可是到了响午时分,又转了另一种说法,一个知情的佛门子弟闹着要苯教的人把凶手交出来的,并言之凿凿的说有证据,而一些佛苯的弟子,已经在逻些城内发生小规模的冲突了,引至一些信徒也相互对峙。
此事惊动了负责镇守中翼和逻些城的赞婆大将军,连忙在自己的将军府召见了两教的重要的人物:苯教的是伦格法王,苯教一种资深入法王,也是吉桑寺的四**王之一,而天竺佛教派来的是的惠源大师,惠叶法师的师兄,天竺佛教一位非常德高望重的长老。
“大将军”伦格法王淡淡地说:“我苯教弟子一向奉公守法,最近一直筹备血祭法事,而惠源大师一再无生有,诬蔑我苯教弟子做那不耻之事,实在让人不解。”
赞婆点点头说:“伦格法王说得有理,从现场留下的凶器来看,是大唐派遣到吐蕃的细作下的手,怎么,此事还有异议吗?”
惠源大师摇摇头说:“我教与大唐,并无冲突,他们为何会暗杀一个手无寸铁的老者呢?”
“这个也能理解,惠叶大师精通医术,数次医好吐蕃受伤的勇士,大唐对他怀恨在心,也在意料之内。”赞婆解释道。
虽说眼前两个老家伙都年过半百,老态龙钟,可是赞赞一点也不敢怠慢,小心的侍候着,因为他们背后能量太大了,而事情也很敏感,敏感到松赞干布也不方便出面,最后交由赞婆妥善处理,最好的法子,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现在的吐蕃是多事之秋,实在折腾不起了。
惠源法师面沉如水,眼观鼻,鼻观心,淡淡地说:“这只是贼喊捉贼而己,若然真是大唐的细作做的,就不会特地留下证据了。”
“那大师的意思是?”
“有人栽赃嫁祸罢了。”惠源大师一边说,一边盯着伦格法王,两眼炯炯有神,犹如两把利剑,想把这个伦格法王当场格杀一般。
那伦格法王在苯教身份尊贵,哪里经受得住这般挑衅,再说苯佛之争由来已久,两教早就积了不少恩怨,马上毫不示弱地反瞪回去,大堂的气氛一下子充满了火药味。
赞婆见状,头都大了,这两个老家伙,还不给自己面子呢,难怪赞普把此事扔给自己,碰上这档事,还真是倒霉。
“惠源大师,你一口咬定,此事是苯教弟子所为,可有证据?”
“有”惠源大师双手合十,向天行了一个礼说:“佛祖庇佑,师弟出外弘扬佛法,中途遇袭,那三个黑衣杀手不由分说,见面即痛下杀手,老纳师弟惠能,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竟然身中过百刀,身首分离,四肢断开,惨不忍睹,这是多大的仇恨才能下的这样的毒手啊,好在佛祖庇佑,我师侄长德,心脏了一刀,那凶徒以为他必死无疑,于是杀人后交谈时,他们说的一字一句,都让他听得清清楚楚,若不然,只怕此事只怕要不了了之,让真正的凶徒逍遥法外了。”
伦格法王吃惊地说:“什么?有此事?”
“怎么?法王是心虚了还是怕了?”惠源大师突然大声喝道。
“本法王是奇怪心口处中一刀还能生还,真是幸运,何来心虑胆怯之言?”伦格法王淡淡地说道。
惠源大师一脸气愤地说:“那是命不该绝,上天留下一个证人,指证你们的无耻行径,赞婆将军,请你一定要把凶手揖拿归案,还我师弟一个公道,也要让别有用心的人无处遁形。”
678乱成一团
伦格法王走出大将军府的时候,脸色铁青,气得脸都在直抽抽。
那个惠源大师,还把那个伤重垂死的弟子长德抬来,一五一十把事情的经过说了,还言之凿凿地发誓,如果他说的不是实话,那么愿世上最恶毒的报应都报到他身上,这让伦格法王极度郁闷,虽说此事赞婆将军暂且压下,说会加紧调查,但是婉转地告诉他,苯教所有高层近期内不能外出,以配合调查。
话虽说得很客气,但是明显是不相信,此外对天竺佛教还是一如既住的偏袒,简直就是当面扇自己的耳光。
对于那个很擅长收买人心的惠叶大师受袭,伦格法王打心底高兴,都忍不住想喝一彩,这样一来,苯教的死对头又减少了一分实力,问题是自己根本没有做,而苯教一心策划血祭仪式,准备好好表现一番,试图重振苯教的辉煌,现在这么大的一盘屎扣下来,要替别人背黑锅,这能同意吗?
最让他寒心的,那是吐蕃上层对此的态度:换作以前,没有拿到足够的真凭实据,那是绝不会找上门,现在倒好,那惠源大师只是一个怀疑,而那个受伤的弟子一作证,没有真凭实据,就把贵为长老的自己唤到这里对质,就差没当犯人一样审理了。
“法王,我们现在怎么办?”一个随从小声地问道。
伦格法王沉着脸说:“暂时以不变应万变,我们再看看,他们会怎么出招。”
一个须发皆发的随从一脸严谨地说:“法王大人,你说佛门会不会是用苦肉计?他们看到我们苯教有中兴的迹象,故意陷害我们。”
“是啊,表明来看。像是我们嫁祸大唐,可是仔细一想,那何曾不是嫁祸给我苯教,说到底,那惠叶只是一个和尚,并没那大的仇恨,听说那惠能法师死后还让人狂斩数十刀,这得多大的仇恨啊,法王大人,你有没有发现。那个惠源一直死死盯着你,好像你是幕后真凶的一样,会不会是他以为是你......”
“对,法王大人,小的也觉得那个老和尚分明是针对你。”
伦格法王冷着脸说:“当年是赞普偏袒。其实真实的羸家是本法王,当年我尚且忍耐。今日又哪会与他计较。本法王才没那么鸡肚小肠。”
七年前,惠叶大师和伦格法王就佛与苯哪个更为优胜,在赞普的主持下,二人摆下擂台,在吐蕃万民前进行了一场的公开的辩论,说实际的。其实二人是不相伯仲,谁也没能压倒性的击败对方,不过当时是扬佛抑苯,硬是裁定惠叶法师获胜。此事引起伦格法王的不满,曾经也放过几句狠话,也许就是这样,伦格法王就成了最大的嫌疑。
“我们走,回去我要召集长老们开会。”
“是,法王”
一行人快马加鞭,径直朝他们的大本营吉桑寺跑去。
而此时,惠源大师也在寺内僧兵护送下回去。
估计是害怕了,把护寺的僧兵也调出来了,天竺佛教有少秘技,寺里的人中分为文僧武僧,文僧研究佛义,普渡众生、而武僧则是护寺护教,惩恶罚奸,天竺佛教之所以发展神速,除了它的佛理比较迎合普罗大众的需求,而他的武僧,也是一支的重要的力量,为传播教义的文僧保驾护航。
从二人走时相互无视可以看得出,赞婆的调查失败,二者的间隙更深了。
而此时,刘远在房内,设了一个席,邀请尉迟宝庆、关勇和候军。
“来,本将敬你们一杯,祝你们极为出色地完成任务,敬你们一杯。”刘远端起酒说。
关勇、候军、尉迟宝庆三人连忙酒端起来,一边说不敢,一边碰杯,然后痛快的一饮而尽。
“将军,这也算是记上一功?”关勇一边抹着嘴角,一边高兴地说。
刘远点点头道:“立功不一定在战场上杀多少敌人,击杀官职多大的武将才算立功,本将说立功了,那就是立功了。”
“他们太弱了,还抵不住我的一刀,拿根木棍就想挡住我的刀,真是太幼稚了,我一刀就把那木棍砍断,顺势就他宰了,真是没什么意思。”关勇眉飞色舞地说道。
尉迟宝庆苦着着说:“我的才是苦差,虽说也是敌人,但是一个老头子,要砍了几十刀,心里还真不是滋味,差点吐了。”
关勇点点头说:“是没什么挑战,不过候军那一刀还真是绝,虽说刺中胸口,恰恰避过要害,让他受了重伤,偏偏还有意识,从而让他深信不疑,通过他的口,把祸水引起苯教,他们不信都不行,真不怕是人间凶器的得意门生。”
刘远曾和李二要人,把那个号称人间凶器的荆一请到扬威军营,教导扬威军更清晰全面的认识到人体,还用到了死囚来训练,让扬威军的将士快速掌握了很多技巧和要领,而当中最出色、悟性最高的,就是候军,他好像有他叔父的胆色和细腻,一点就明,成为荆一手下最得意的学生,那荆一没少给他开小灶,长德中的那巧妙的一刀,正是出自他的手,又快又狠,在倾刻之间,不差分毫,可以说略有小成了。
“这个不算什么,也就是一刀,要说麻烦,就是让我说那么多吐蕃话犯难,出发前,我可足足背了一夜,真是回想起来也头痛。”候军笑着说:“这些不算什么,最厉害的就是刘将军,正是他的主意,我们的计划才进行得这么顺利,将军才是武候再世。”
不用说,这次袭击,就是刘远的手笔。
既然来了,救人是一定要的,但也不能白来一趟,刘远心里早就有了一套完整的计划。
“是啊,还是将军厉害,这个计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换作是我,做梦也没想到在那种情况下,听到的还是谎言。”
三人对刘远激动不已,对于他们来说,好像一下子又学到了很多。
刘远摇了摇头说:“成绩是有一点,不过我们还没到庆功的时候,游戏,现在才开始呢。”
“将军,要干什么,你只管吩咐就行了。”关勇拍着胸口说。
“是啊,将军,我们都听你的。”候军和尉迟宝庆也拍着胸口说。
刘远把一块肉脯扔进嘴里,嚼了几下,这才从口袋里掏出几页纸,信心十足地说:“你们放心,我一早就计划好了,只要依靠我的计划,我们肯定能成功,不过,现在是庆功宴,我们只管尽情的吃酒、吃肉就行,来,我们再干一杯。”
“干”所有人都举起了酒杯。
深得军民尊重的惠叶大师遭遇不幸,逻些城可以说陷入一片伤感之中,不少信徒或受过他恩惠的百姓用各种方式对他表示赞扬和怀念,可是,很快,人们发现,惠叶大师的死,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或者说,是引发一系列冲突的源头:
十一月初一,苯教旭桓法王的亲随子弟,被人用黑布蒙头,抠打了一顿,好在护城军及时赶到,若不然生命堪忧。
十一月初三,天竺佛教的惠全大师,在外出时,就在离寺不足十理的地方被人设下埋伏圈,好在惠全大师是武僧出身,身中三刀,好像要休息一段时间。
十一月初五,一伙苯教徒和一伙佛教徒在街上相遇,两伙人故意生是斗非,最后在街上打起来,最后双方信徒都加入战斗,以至最后要赞婆大将军派了上千亲卫,这才把两队人分开。
十一月初七,天竺佛教有一名叫惠明的长老在弘扬佛法时,被人一箭就射在他的心窝上,当命毙命。
.........逻些城,已乱成了一团。
679拯救公主
十一月十六日,夜寂无声,在漫天的飞雪中,虽说逻些城没有宵禁,但也没什么娱乐,早早就己经进入了沉睡,在大自然的力量面前,人的力量显得那么渺小、无力,满城都在风雪的肆虐之下只能默默承受,从响午开始,就己经下了鹅毛大雪,到傍晚时,那雪己有一尺多厚,走路那雪都没到小脚了,行动甚为不便。
而就在暴风雪肆虐之夜,还有人埋伏雪山之上,为首的那个人,双眼炯炯有神,居高临下俯视着下面的洛桑寺,脸上出现自信而骄傲的笑容。
是刘远。
只见一行人,全身都穿着白衣白裤,就是脑袋也用白布裹住,站在雪山之上,犹如隐形一般,用狼一般的眼神,注视着下面的洛桑寺。
“现在什么时辰了?”刘远随口问道。
“观天象,现在应是子时二刻,将军。”赵福小声地应道。
刘远点点头,淡淡地说:“我们丑时动手。”
“是,将军。”
洛桑寺依山傍水,前和左右都开阔,驻有重兵,唯独后面是一座险峰,那洛桑寺就修筑在险峰的断崖之下,可以说防守较为薄弱的地方,刘远第一次来,就己经把目光放在那断崖之上,险峰、雪山、断崖,在很多人看来,那是不可逾越的鸿沟,但对刘远和他麾下的扬威军来说,这些只是日常的训练而己。
据闻孩子一出世,马上就举行血祭仪式,刘远不能再等了,再说,前面己做好了足够的准备工作,是时候把赞蒙赛玛噶捞出来。然后再制造混乱,然后趁乱逃出来,直奔大唐,若是吐蕃不乱,一行几十人,再带上妇孺,要在冰天雪地实施千里的大逃亡,困难实在太大了。
刘远拿出千里眼,仔细地盯着下面的情况,在他心中。己经策划着计划的安排了。
看了一会,刘远把千里眼交给荒狼,然后小声说:“荒狼大哥,从这个方位下去,就是洛桑寺的后院。吐蕃公主就被软禁在这个院子里,据我的观察。她的位置。应在门前有二个士兵守着的那间房,而后院的除了公主的房前有士兵,而院子里还有二个的哨兵,除此之外,每二刻钟就有一队巡逻兵走过,而这巡逻兵。一队十人,一共有三队之多。”
“换而言之,我们要在二刻钟内把人救出,一会你、候军还有宝庆三个作为先锋。用最快的速度把哨兵还有那二个守在门前土兵清理掉。”
千里眼里的吐蕃士兵,不是在打呵欠就是闭着眼睛养神,对于他们来说,前面设了重兵,层层封锁,现在护着一个大腹便便,行动不便的公主,一点威胁也没有,没必要太在意,这可是一份优差,最起码,不用在外面被风吹雪打,想找个躲风的地方也没有,而在寺里,起码也不用受那罪呢。
“行。”荒狼简而有力地回答,然后把千里眼递给一旁的候军。
以往他是和血刀一起行动,但是刘远知道,不能什么时候都指望这两个私卫,也要给麾下的将士一个锻练的机会。
丑时是人睡得最香、也是最犯困的时候,这个时候,警惕性最低,刘远决定就在丑时动手。
“出发。”当丑时一到,刘远大手一挥,马上有士兵把长绳放下,荒狼他们三个,穿着牛皮手套,熟练地沿着绳索滑下去。
这断崖高不过二十丈,对扬威军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此时乌云己经散去,虽说大雪纷飞,但是月亮皎洁,站在雪峰顶上,看着四周一片银装素裹,有如山舞银蛇一般,在皎洁的月光下,那情景有如童话中的景像一般,美不胜收。
荒狼三个悄无声息进入洛桑寺的后院,埋在雪堆里,等那队巡逻队经过来,荒狼尉迟宝庆打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先出手,尉迟宝庆点点头,在风雪中掩饰下,爬到看着在角落里抱着武器打盹的士兵,慢慢的爬了过去,与此同时,候军嘴里咬着一柄短刀,蹑手蹑脚向另一名负责警戒的吐蕃士兵摸去。
天气寒冷,再加上这是最后的防线,前面还有兄弟顶着,对于在后院站岗的士兵来说,最好的方法找个角落,把手都缩在衣服里取暧,在人精神最薄弱的丑时,几位负责防守的吐蕃士兵双眼迷离,都快要睡梦了。
尉迟宝庆手脚并用,好像一条蛇慢慢摸那士兵后面,那如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站起来,慢慢伸出双手,突然一动,右手有如灵蛇吐信般探出,右手勾住他下巴,左手按在他的后脑,右手猛地一拉,“卡嚓”的一声微响,那个士兵一声不吭,脖子就给扭断了,还来不及示警就一命呜呼,整个人就像一摊软泥一样倚在尉迟宝庆身上,而尉迟宝应也生怕他掉在地上发生出声音,连忙接住他,慢慢放在地上。
扭头一看,对面的候军的正把带血的匕首从吐蕃士兵的胸口抽出,他也完美地完成任务。
都是堡垒是最容易从内部攻破的,此话果然没错,洛桑寺外,守卫森严,中翼的军队加上赞普亲卫,有近千人之多,极难渗透,而洛桑寺的后院,可能怕妨碍到赞蒙赛玛噶的休息,两个守在门口,两个分放在两个角落,除了巡逻队,只有四人,就守卫的情况来说,外紧内松。
“嗖”“嗖”
两支冷箭射出,那守在门前的两个守卫闷哼一声,捂着喉咙倒下,他们的喉咙处,都插着一支见血封喉的毒箭。
四个守卫,全部清除,干净利索,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清理完毕,候军拿出一块红色的布,对山顶摇了几下,以示行动成功。
无心防备,哪里敌得过有心算计,刘远对下面的进展没感到一丝意外,看到到下面打手势了,马上扭头赵福说:“准备大筐,吩咐下去,一切照计划行事。”
“是,将军。”赵福闻言的连忙应道。
“第一分队,跟我上。”刘远大手一挥,套上牛皮手套,率先滑了下去。
680不能杀我
“咚咚,咚咚咚”
“惠源师叔,你睡了吗?”就在惠源长老准备就寝的时候,突然有人敲响了房门。
“是圆清吗?什么事?进来说吧。”惠源朗声地说。
一听声音,就知是负责寺中戒律的圆清,自己的师侄,负责寺里的风纪,做事认真负责,还很有慧根,是教里重点培养的对象,惠源对他也颇为看重,现在在深夜还找自己,肯定有要事,自从主持方丈闭关静修以来,寺里的一众要事,都落在了惠源肩上,这不,惠叶一出事,又要处理后事,又要着手追查真凶,接着又有几个佛门弟子遇害,真凶一直找不到,整天都忙得团团乱,眼下正是多事之秋,可不要又出什么乱子。
门“吱”的一声打开,一个年约三十的和尚走了进来,对惠源行了一礼,然后开门见山地说:“禀师叔,睡前清点人数时发现,寺内少了一名武僧,我己派人搜遍了寺里寺外,都不见其身影。”
惠叶吃惊地问道:“是哪位?”
“觉松”
“什么时候发现不见的?”
“刚刚发现的,他在响午时,说要进城购买一些香烛,然后就一直未归,圆清担心,是否出了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