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部分
《《满唐春》》 · 炮兵 · 2026-07-25
队正有点疑惑地说:“将军,就这样?”
“哦。对了。”刘远一拍脑门,笑着让众人等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很快。刘远就捧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有东西,不过上面用红绸遮住,看不清是什么。
“诸位兄弟辛苦了,这几个月,你们一定都很努力。在金玉世家也很帮得上忙,这一点刘某也很感激,今朝一别,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见面。这是刘某的一点心意,诸位不要嫌弃就行了。”
说完,刘远用手轻轻一拉,红绸报应声而滑落,众人眼前一亮:全是银光闪闪的银元宝。
七号楞了一下,有点奇怪地说:“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远笑着说:“你们学有所成后,很快就会远赴他方,为大唐收集情报,路途漫漫,这算是我给你们的的程仪,不多,这里三十六锭银子,每锭十两,每人三锭,莫要嫌少就是了。”
大方啊,就是士子、同僚的送别,有个五两十两的就不错了,当然,这指的是泛泛之交,那另有所图的则例外,而刘远一下子赠送三十两的银子,若是没立什么功劳,众细作就是一年也不知能不能攒得下,横财啊。
四号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刘将军,你这太客气了,你们来了后,你们不计我们笨拙、不嫌我们粗鄙,一直信赖有加、优侍有加,每日可以说是锦衣玉食,老实说,四号我没尝过这样的好日子,除此之外,你还不吝秘技,悉心传授,只可惜我等蠢笨,只学到了皮毛而己,拜师费尚没上交一文,现在刘将军还给我送程仪,这,这,不行,受之有愧啊。”
“是啊,这笔银子,小的受不起。”
“哪有为师的,还给学徒银子的?”
“平时吃好睡香,己经很满足了。”
四号的话音一落,引起了众人的共鸣,一个个都怀念刘远的好了,就是最喜欢的银子的细作,也坚决地说不能收。
万恶的学徒制深入人心啊,像他们这种不交束条(学费)而拜师学艺的学徒,也就是最低等的学徒,也就是刘远刚开始在金玉世家的那种,吃得少睡得差,所有杂务包办,还得伺候师父一家大小,动不动就是一顿鞭打腿踢,虽说这十二人拜刘远为师,论伦理,刘远是师,他们为徒、论地位,刘远有官品挂身,而他们都是大头兵,就是队正,也仅仅正九品上的官阶。
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刘远高他不知多少阶了,可些一直对他们礼待有加,人心肉长,他们看在眼里,记在心上,自然对刘远感激万分。
“好了,好了”刘远摇遥头说:“这笔银子,是我真心赠予你们的,算是我的一点心算,都收下,不收就是不给我面子,再说,你们也知道,刘某不差这一点银子,啥了不说了,就当交个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说不定,日后还有仰仗诸位的地方呢。”
犹豫了一下,队正伸手拿了三个银元宝,揣在怀中后,对刘远行了一个礼说:“刘将军大义,日后有所使,不敢辞。”
都说到这份上了,再说队正也知道刘远并不差钱银,于是带头收下。
“谢谢刘将军”
“谢将军”
........
有人带头,那盘银子很快就拿了一空,一众细作知道刘远这是小心谨慎的态度,所以并没当场宣布,现在事情暂告一段落,连程仪都奉上了,是时候走了。
很快,一个个有点不舍地和刘远告辞,简单收拾一下,然后一个个不动声色地离开金玉世家。
或许,这是一个全新开始。
等这间用于练习和开会的密室最后只剩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刘远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总算把可以稍微放松一下,根据他们的表现,再次训练时,那十二个人只留下三个,这样也容易调教。
有点心情复杂地坐了一会儿,刘远长长伸了一个懒腰,准备去跟兵部老大候军集,还有皇帝李二汇报一下最新的情况,也看看他们有什么要求。
一回到金玉世家的大堂内,只见有好几个顾客在挑选着首饰,几个伙计热情的招呼着,刘远点点头,这生意还不错。
“少爷,中午在这里用餐吗?”黛绮丝慢慢走了近来,小声地问道。
“不了,一会还要进宫呢,黛绮丝,最近生意还不错啊。”
黛绮丝高兴地说:“嗯,不错,最近生意明显上扬,不少顾客都说看了报纸来的,少爷,在报纸上做广告的主意还真不错。”
刘远笑了笑,这个肯定的了,自己的报纸,当然是替自己服务的,古人纯朴,容易被兴论所左右,只要在报纸上的说点好话,很容易就引起百姓对它的信任和好感,生意自然会好,金玉世家不算什么,因为有一个根深蒂固的金至尊存在,不仅是同行,那店还开在它的正对门,抢它生意,夺它利润,从虎口压食,不只是冤家,简直就是仇家,但京华书斋不同,在京城那么巨无霸一般的存在,本身声名甚佳,经报纸那么一推广,再加上有质量和价钱的巨大的优势,生意简直就叫红火。
听说有二间规模不小的书斋,己经乔迁他州,不敢再跟京华书斋叫板了。
刘远只是笑笑,轻轻拍一下她的肩膀,然后率着荒狼直赴六部衙门,先找候君集商议,再一起找李二,请他决断。
没想到扑了一个空,兵部的人说,皇上刚召候君集进宫商议大事,这样正好,一次把他们两人都找到,到时不用一套词说二遍。
“候爱卿,此事,你怎么看?”御书房内,李二一边敲着案几,一边小声地询问道。
今天一大早,松赞干布就遣了特使秘密求见,李二本以为他要请求兵员或军械粮草的支援,没想到他对这些一字不提,只是旧事重提:和亲!
松赞干布请求李二,为了二国的友好,请大唐许配一名公主给他,以作两国友谊的见证。
当然,现在吐蕃经过一番内乱,实力己大打节扣,不敢再提什么要求,没指定要娶哪位公主,只是一再请求和亲,李二都有点服他了,松赞干布那小子,好像对身份高贵的女子特别有兴趣,家里的几房妻子,不是公主,就是大贵族的女儿,不知他喜欢推倒身份高贵之人,还是贪图娶妻时那笔丰厚的嫁妆呢?
娶大唐公主的贼心不死呢。
候君集有点感慨地说:“这个松赞干布,的确是个少年英才,吐蕃这次内乱,那么好的时机,那么好的机遇,也没能把他扳倒,据细作传回来的情报,吐蕃最强的六路反叛势力,不到二个月时间,他己击溃了四路,原来他一早就安排心腹混进有异人的内部,伺机作乱,一击奏效,而剩下的那些,估计也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多久,被灭只是时间问题,此人是把好刀,若使用得好,绝对是一大助力,只怕......”
李二心中一动,继而骄傲地说:“朕南征北战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人没征服过?这个松赞干布,挺有点意思,和亲?也不是不可能。”
478新式密信
赐予总比接受好。
李二很喜欢赐予,给臣民赐予、给有功之臣赐予,这让他有一种如高高地站在云端之上,俯视着芸芸众生,掌握着他们命运的感觉,对,是神一样的感觉,如果大唐处于下风,被迫以公主和亲,对李二来说,这是一种难以接受的屈辱,他宁愿沙场杀敌,也绝不妥协,可是现在大唐占尽上风,别人又以臣子的身份自居,恳求和亲,对李二来说,这也是一种成就。
如果只用一名公主,就可以换到国境的安宁,两国的和平共处,那绝对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买卖,如果和亲后,把吐蕃变成自己手里的一把尖刀,利用它为大唐的开疆拓土,那就更美妙了。
候君集吃了一惊:“皇上,你的意思是同意松赞干布的提亲?”
“不,但也不彻底拒绝,给他一点念想”李二狡黠地说:“就说现在吐蕃战乱不休,公主的安全得不到保障,让他先处理好国内之事,再行商讨,朕可不想出兵替他平叛。”
“是,皇上,微臣还有一事要禀报。”
“讲”
“是,皇上”候君集对李二行了一个礼,一脸严肃地向李二禀报道:“根据情服,大唐有人向吐蕃走私兵器箭矢,数目还挺庞大,不知该如何处置?”
向吐蕃走私武器?换作往日,李二早就变成一张大黑脸,不过这次他不急着发火,而是一脸沉色地问道:“售与何人?质量怎么样?”
李二并没有询问是哪个这么大胆,而候君集亦并无指明是谁干的,两人心知肚明,大唐除了几个大家族有这样的胆量,别人根本都不敢碰。都不用审,肯定是小家族充当出头鸟,大家族在幕后指挥。
“大部分是次品或淘汰品,质量一般,而买家也是吐蕃的反叛势力。”候君集小心地应道。
“总算有些分寸”李二淡淡地说。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李二巴不得吐蕃多死点人,这样西部的防线就会更加稳固,到时大唐和西域各国之商路,也会更为通畅。这样一来,又可以抽手对付近来有点不守安分的高丽旬和新罗国,让大唐的版图在自己的手中更在广阔。
把武器卖给吐蕃的叛乱势力,帮助他们壮大势力,从而更好的消耗吐蕃的国力。对大唐来说,绝对是一件百利而无一害之事。再说售卖的也是次品和淘汰品。变废为宝,用垃圾为大唐换回良马、牛羊、金钱财货,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估计那些精良的,他们也买不起,这些大家族。真是太揣摩自己的心思了,这样一来,自己就是知道,也会眼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们大发横财了。
都是人精啊。
候君集犹豫了一下。又和李二禀报道:“皇上,还有一事,扬威军一分为二,刘远和程老将军各率一部,不知此事........”
“此事朕己得知,朕还答应他们当公证人,到时要当面较量一番。”李二笑着说。
“这个,刘远太年轻了,会不会不太合适?此外,有人暗中投诉他,说他专横无道,刚上任的第一天就开除了三人,还扬言未来要把人数压缩到一半以下,很多士兵都有点人心惶惶,而伙食据说远超标准,军中也颇有微词,皇上,这个会不会有点太胡闹了?”
李二饶有兴趣地说:“哦,有这事?我只知道他要比较,这三千人,一个个都是各大部队选拨出来的苗子,没想到他还看不上,有点意思。”
“要不,微臣敲打他一下?”
李二摇摇头说:“不了,区区几千人,就是练废,朕也负担得起,我倒要看看,他有到底要干什么,而最后,又给朕什么样的惊喜,候爱卿。”
候君集马上行礼说:“微臣在”
“放任刘远,他要干什么都随他折腾,不要给他压力,说不定再次给你惊喜”李二再回想一下程咬金练兵,忍不住摇摇头说:“即使交给程魔王那老小子,估计也就多练出几块健子肉罢。”
候君集对刘远也非常信任,闻言连忙点头说:“是,微臣遵旨。”
对于刘远的能力,候君集也深有体会,也想给刘远最大的空间和舞台发挥,对于李二对程咬金的点评,候君集也深以为然,程咬金的文化不高,这让他的发挥和大局观也有了局限性,打先锋不错,但独率一军,的确比候君集、李靖等人逊上不止一筹。
“皇上,扬威将军刘远求见。”突然,门外传来来大监那尖细的声音。
李二和候军集视一眼,都笑了起来,真是一说曹操,曹操就到,刚刚聊到这小子,好像未卜先知一般,马上就凑近来了,有意思。
“传”李二朗声说道。
“遵旨”
很快,刘远就被太监带到了御书院,进去一看,乐了,李二和候君集果然都在呢。
“微臣参见皇上。”
“好了,平身吧”
行完了礼,刘远又向候君集行了个军礼:“属下见过候将军。”
虽说候君集贵为兵部尚书,但是他还是喜欢别人唤他为将军。
候君集也笑着说:“好,不必多礼了,你来得正好,候某和皇上正好说到你呢。”
刘远楞了一下,好奇地问:“说我什么?”
李二看了刘远一眼,淡淡地说:“今天怎么有空到这里来,所为何事?”
“皇上,微臣这次来,是向你禀报一下,那细作小队学习微雕技术之事。”
“哦,现在都训练好了吗?”李二这才想起,自己一时心情来潮,派人跟刘远学习之事,本想是用于情报传递,特别是吐蕃地区的情报传递,没想到风云突变,吐蕃在上元节兵淞州,把步伐都打乱,要是不提醒,差点还忘记了呢。
刘远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没有,只有三人还堪一用,其它的,就是再努力,也没有这个天份。”
“只有三人?”候君集大吃一惊,最后摇摇头说:“总好过没有。”
李二盯着刘远说:“十二人,最后只有三人能学成,不过你事前说过,他们己经过了最佳的学习年龄,成才与否,并无把握,此事朕亦不怪你,不过,你答应过朕,即使他们学无所成,你也想办法让他们有一技之长,可以用于传递情报,此事你没有忘记吧?”
“没有!”刘远干脆地说,此事自己的确说过。
“那好,你都调会他们了吗?”
刘远还是很干脆的地摇了摇头:“没有。”
看到李二有点愠色,刘远连忙解释道:“皇上,为了保密起见,我想把这个方法交给兵部,由兵部来妥善安排,这样也可以更好的保密的这些方法。”
“你说你说,什么方法?”
刘远一脸坚定地说:“密信。”
“密信?”候君集有点失望地说:“密信是有用,但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吧?”
自从秦始皇统一语言文字时起,就己经有密信出现了,还以为刘远有什么法子呢,没想到竟然是用密信的方法,并不是不好,而是有点麻烦,通常的做法是,一些特别的人名和地名,就会用不同的文字替代,又或者收藏在暗格上,效果只是一般,也容易让人破解,所以是有这么一个方法,但是应用并不广,主要是用于鉴别书信的真伪所用。
这也是李二和候君集看到刘远有一手神乎其技的微雕技术后,急不可待把细作小队送过去训练。
看到两人的神色有些失望,刘远也知道他们想什么,马上微笑着说:“皇上、候将军,我的这个方法,不仅容易操作、灵活掌握,就是敌人发现,他们也破解不了上面写的是什么。”
“哦,这么神奇?那你快把方法说出来。”李二一听马上来了精神,连忙说道。
候君集也好奇地看着刘远,看他有什么办法用于情报的传递。
“是,皇上”刘远应了一声,把马上开始解释道:“用于传递的方法有那多,我归纳为错乱法还有特殊标记法二种。”
“第一种方法最简单位,就是找一个本书作为蓝本,然后根据那字的顺序,寻找不同的字,举个例,以《后汉书》为蓝本,比如说写战争二字,那么翻开后汉书,从第一页翻起,分别找到第一个战和第一个争字,但我们并不是不会写这两个字,而是抄后面的字,例如相隔五个字,战字的后面第五个字是尔,而争字的后五字是书,经过错乱之法,战争就变成了尔书,敌人就是查获,也不知所云,情报送达后,我们可以根据这后汉书,找到尔和书二字,反过来向前数五个字,就可以翻译出来了。”
“当然,不一定要以后汉书,任何书籍也可以,向后向前数多少个字,又或不是第一页算起,而是从中间开始,也可以,灵活多变,这样一来,那情报就成了一篇狗屁不通的文字,任谁也猜不出什么意思,除了情布,也可以用于频发密令所用。”
李二和候君集都是精明的之辈,闻言眼前一亮,这也算是一个绝妙的好方法。
“你不是说有错乱法和特殊标记法吗?”李二饶有兴趣地问道:“现在错乱法你说了,那特殊标记法呢?”
479化学实验(求月票)
“这个简单,就是把字拆开,例如字是由横、竖、撇、点、折组成,我们可以用特殊符号代替”刘远说完,拿起行毛笔在纸上写了从1到10的阿拉伯数字,然后解释道:“这叫数字,是我们壹到拾的简写版,这种是符号别人都不知道,例如横如1来代替、坚用2来代替、撇用3来代替、点用4个代替、折用5来代替,一个人字可以拆分为一撇和一点,那么用34来代替,当然,这个还在构想当中,有点乱,还得慢慢完善。”
“此外,也可用笔画法,建立一个字库,根据笔画来写,如一个字十三划,那就写个十三,然后再标明第一笔和最后一笔来区分即可;或者用字根,对了,我们可以用字根,嗯,那个字根表我还背得得出来,啥,那个字根表是什么你们不认识?不认识就对了,这是我自个想出来的,我来给你们解释一下。”
.........
刘远又说了一大堆,都有关写密信的一些技巧,几千年的积累,可真不是吹的,把李二和候君集听得两眼发直,刘远好像给他们展示一个从来的世界,不由对刘远的奇思妙想表示敬佩。
“对了”刘远突然想起一个绝妙的方法,不由兴奋地说:“皇上,候将军,我有一个更加奇妙的方法。”
“哦,什么方法,快说。”这时李二己经听出兴致来了,闻言连声问道。
刘远笑了笑:“把情报写在鸡蛋中,用鸡蛋来传送情报。”
那是二战德国发明的一个方法,那是用浓醋先在鸡蛋的表面写下情报,写完后晾干,然后再把它煮沸、煮熟。那字就会渗入到鸡蛋的里面,可以说是天衣无缝,谁也检查不出来,在大唐,鸡己经很普遍,大诗人孟浩然在《过故人庄》写到:故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开轩面场圃,把酒话桑麻。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其中鸡黍指的。正正是鸡。
鸡蛋在市面上有得购买,那士子大夫虽说不吃“肮脏”的猪肉,但是吃腻羊肉和野味后,偶也会吃个鸡什么的,所以说。鸡并不罕见,而鸡蛋也不稀有。至少。李二和候军集一听就知鸡蛋为何物了。
当兵在外,一旦粮草不继,别说什么猪鸡狗牛,就是树皮都得吃,所以武将并没有文臣那般骄纵。
候君集好奇地问道:“用鸡蛋来送情报?把字写在外面,数量多。他们懒得检查?碰上山路崎岖的,运上一大车的鸡蛋,磕磕碰碰的,不是很容易碎吗?”
“那算什么本事。当然是把字写在鸡蛋壳的里面,他们就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出来。”刘远得意地说。
“写在里面?把鸡蛋破开,再小心合回来?这有点不靠谱吧?”
刘远笑着说:“非也,鸡蛋壳没坏,完好无损,但是那情报己经写在鸡蛋里面了”
“你这话说得,你是神仙不成?”李二明显不信,盯着刘远说:“刘远,你可不要信口开河,小心朕治你一个欺君之罪。”
那鸡那一层壳,一敲坏了,就再也不能合上,那壳没坏而又能在蛋里面写字,可能吗?李二自问自己英明神武,这个刘远,还想指鹿为马,把自己当成昏君不成?
刘远连忙说道:“微臣不敢,皇上,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就是鸡蛋内能写字,也无须奇怪。”
李二乐了,这个时候还是嘴硬,真当自己好嘘弄不成?好,今天看你怎么圆这个谎,于是,看了刘远一眼,一脸正色地说:“你说得这么有把握,那好,眼看为实,耳听为虚,朕命你马在鸡蛋内写字,写出来,重重有赏,若然你做不到,这就欺君,欺君什么后果,你知道的吧?”
“皇上,不知赏微臣什么?”一听到有赏,刘远马上来劲了。
“你想要什么?”
“微臣六月初六大婚,皇上若是赐我娘子为诰命夫人,臣就感激不尽了。”刘远不加思索,马上说道。
上次有机会,李二要满足刘远一个愿望,结果刘远舍近求远,不让户部尚书帮忙,反而请李二下旨脱去了杜三娘的奴籍,为了此事,崔敬那老小子差点跟刘远反脸,没少给刘远甩脸子,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刘过自会不会错过。
崔府的人这次这么大方把荒狼和血刀给了自己当护卫,这份情大了,再说崔梦瑶一颗芳心系在自己身上,相识时,她是高高在上的世家小姐,自己不过是一间小商铺的低微的商人,可以说相识于微时,当然,是自己“微”,就是到了现在官阶也不高,可是崔梦瑶一直无怨无悔,这让刘远非常感动。
女人也是人,名利是一个好东西,没人能拒绝,富贵崔梦瑶不会缺的了,刘远现在也算有上百万两的家财,足可以让身边的人锦衣玉食,就是刘远再不济,身家丰厚的崔敬也很愿意让女儿啃老的,清河崔氏家大业大,怎么也不差崔梦瑶这一张嘴,现在差的,就是“荣华”,也就是“名”了,要是一结婚,妻凭夫贵,马上就有一个诰命夫人,在那些小姐妹中,绝对是一件非常有面子的事。
李二点点头说:“胃口倒不小,不过以你的功劳,倒也不过分,好吧,若是你能做到,朕就应了你,若是你输了......”
“任凭皇上处置。”刘远毫不犹豫地说道。
“好,朕倒可看看,你有什么手段。”李二还是一脸不信地说。
李二己打算好,若是刘远输了,就把那半成彩票的份子还有长安报收了,而长安报的影响力,现在己经引起了李二的注意,别的不说,光是几张报纸就把自己的观音婢引诱得早点也不吃,津津有味地看完报。还饶有兴趣和自己谈论那些故事,这在以前是看不到的,都有点不顾忌她最看重的皇后风范了。
在刘远的要求下,李二让人拿来几只鸡蛋,还有一瓶陈醋,而刘远经得李二同意,用御书房里的一支新毫沾了陈醋,就在鸡蛋小心地写起字了,写好后,轻轻放在桌面上。静待他晾干。
“刘远,你不是说要煮沸的吗?你准备到厨房去弄,还是朕让人送一个小的来?”李二的记性不错,想起刘远说的话。
“皇上,不用。微臣要让你亲眼看到奇迹发生,只要一杯水还有一张纸即可。”
“要水和纸干嘛?”
刘远自信地笑着说:“皇上。你看着就行。”
在李二的允许下。刘远从案几上拿了一张空白厚实的纸,折成一个小锅状,从衣服上扯下二根线绑好,注上水,把那只用醋写过字的鸡蛋放在纸锅里,然后就在李二和候君集吃惊的目光中。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折子,点燃一旁的蜡烛,把那纸锅放到火上去烧,令李二和候君集吃惊的是。那纸并没有烧着,而纸里的水,反而慢慢开始翻滚了起来。
候君集吃惊地说:“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刘远,你会仙法?为什么那纸没烧着,而那水会开的?”
“这个很简单,就是那火的热力还没来得及烧那纸,那热量就被传递到里面的水里,所以烧不着这张纸。”
李二像个好奇的小学生一样,两眼睁老老大,那脸都快伸到那那纸锅了,饶有兴趣地看着那锅升起阵阵水蒸气,好奇地问道:“刘爱卿,你的意思是,这纸不会烧掉?”
寒一个,这哪里一个名流千古的帝王,分明就是一个求知欲很强的大叔嘛,不过李二那像小学生好学多问的语气,刘远还是第一次听到,而候军集也是双眼盯得紧紧的,他盯着纸锅里那个蛋蛋,好像生怕火把纸锅烧坏,蛋蛋掉下来摔坏一样,看他那一脸纠缠的样子,刘远都想笑了。
这也不像一个名将。
其实,剥去身上披着那层光环,人和人,其实差别并不大,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
刘远连忙解释道:“非也,当纸锅里的水被烧得差不多,水烧干了,不能传热或传热不及时,那纸锅也就烧掉了。”
李二和候君集闻言暗暗点头,现在二人对刘远的鸡蛋越来越有信心,特别是李二,都在考虑在刘远大婚之日,封崔梦瑶几品诰命夫为妙........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那纸锅里水己烧开了近半,因为传热不及,那纸锅下面因为过热,那纸都变得有点焦黄,不过始终没烧穿,看到时间差不多了,刘远笑了笑,把纸锅拿到另一边,准备等鸡蛋摊凉一点。
“刘爱卿,这样行了?”李二看看刘远,又看看那纸锅中蛋,有点疑惑地说。
“好了,皇上,现在这鸡还热,等它凉了,请皇上亲自动手,一看自知龙与凤。”
“好,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直有那般神奇。”李二兴奋得搓搓手,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刘远最近立功甚多,再说清河崔氏贡献很大,特别是最近,国库的开支靠户部来维持,而大明宫的修筑、河道的疏通,那是工部尚书崔敬在兢兢业业,而刘远更是一直都在默默贡献,扬威军的训练、传授压箱技术给细作小队、想了数个用密信传递情报的方法、替长孙皇后修好那件丹凤朝阳等等,老实说,即是刘远不提,崔梦瑶那个封号也不会少的。
把原本需要给的东西再拿出来当一次奖品,李二这算盘打得不是一般的响。
又等了半响,李二得到刘远的确认后,轻轻磕了二下鸡蛋,当鸡蛋壳剥落时,忍不住“啊”的一声,一下子惊讶得叫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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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0偷看皇后
一剥掉外壳,见在那鸡蛋白的上面,清清楚楚的写了几个字:皇上,所赐诰命夫人是几品?
李二一下子真是又惊又气,惊的是自己一直都在旁边看着,剥鸡蛋之前也曾仔细翻看过,没有一丝瑕疵,完好无缺,没想到一剥开,竟然内有乾坤,那字还很清晰呢,气的是,刘远这小子,生怕自己言而无信一般,借着这鸡蛋询问那见赐予的诰命夫人有几品,还真是小心眼,嘿,估计是自己给整怕了。
“几品?那你想几品?”李二没好气地说。
“这是皇上所赐,皇上说是几品就是几品。”刘远小心地说。
李二两眼一瞪,继而有些得意地说:“那你还问?”
刘远:........
候君集和李二又是啧啧称奇一番,毕竟,这个实验实在太有意思了,打破了他们的意识常规,让他们一下子沉浸在其中,于是把刘远搁在一旁,饶有兴趣讨论起来,末了李二还兴致勃勃地把实验重做了一次,这让刘远一个人坐在旁边好生无趣。
有点饿了,这两个家伙,在御书房里谈事,边聊边吃,他们面前那碟子里的糕点己所剩无几,看得出他们并不饿,可是刘远饿啊,一大早东奔西跑,再加上还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阶段,饿得特别快,来得不太是时候,李二一来就询问自己,也忘了让人送上水和糕点,肚子没点存货,看着碟子里的剩下那几块糕点都流口水了。
李二又是兴致勃勃做了一次试验,当看到鸡蛋内有自己书写的天佑大唐、国泰民安的字样,乐得眉开眼笑,就像抹了半天眼泪。终于换来一根棒棒糖的小屁孩一般。
“皇上,那训练一事,你还满意吧?”终于等到李二这个“好奇宝宝”满足了好奇心,刘远笑着问道。
“嗯,还不错,算你过关了。”
刘远松了一口气,只要再调教一二个月,那留下来的三个就可以出师,这样一来,这份差事也就算是完成了。那三个调教不是问题,重要的是,那九个学无所成的细作,自己答应过,即使他们学不成。也想办法让他们有一技之长来传递情报,现在有李二这句话。刘远也可以放心了。
还不错。虽说费了不少心思,但是一下子多了十多个免费的学徒劳和保镖,外加西市甲街的一处黄金商业旺地,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候爱卿,这一批差不多就这样了。下一批的筛选择工作,你也抓紧,早日送到金玉世家受训吧。”就在刘远洋洋得意之时,李二突然开口对候君集道。
“是。皇上,微臣马上照办。”
“刘远,像微雕的人才,哪里都需要,朕想,还是你有经验,会调教,能者多劳吧,对了,扬威军哪里,你也不能放松,朕就等看你的好戏。”李二一脸真诚地说。
“是,这是皇上对微臣的信任,微臣一定全力以赴。”刘远心里一万草泥马跑过,不过还得装作一脸感激地说。
候君集也在一旁笑着说:“那程老魔王不可一世的样子,看着就来气,小远,加油,把他打倒,候某倒想看看他那老猫烧须的样子。”
“咕....咕咕.....”
就在御书房里沉浸于一片良好的气氛时,突然响了二声奇怪响声,有点突兀,也让感到有点意外。
李二皱着眉着说道:“这是,什么声音?”
刘远不好意思地说:“皇上,这是微臣肚子饿发出的声音,今天事有点多,没吃太饱就出门了,所以.....”
“啊,原来己经过了午时,这是朕的失误,两位卿家若是不嫌弃,不如就在宫里用过便饭吧。”李二大方地说。
“谢皇上,微臣就却之不恭了。”能与皇上一起共进午膳,这是做臣子的莫大荣幸,再说这是李二亲自开口的,候君集也不好拒绝。
“那就沾皇上的光了。”刘远也喜滋滋地说。
虽说李二厉行节约,那只是减少菜的数量而己,质量并没有下降,相反,厨子们为了李二吃得更可口,更是花费心思,味道肯定不会差,最起码也比刘远这个半道出家的厨子好多了,饭都没吃就跑到皇宫里邀功请赏,刘远隐隐也有蹭饭意思,现在李二主动开口,自然不会错过。
出了御书房,李二径直带人往立政殿走去,一边走一边说:“今儿就到观音婢哪里吃饭,你们随朕来就行。”
这话说得霸气啊,去哪里吃饭,还得随机一般,不过李二说的也是实话,他后宫有后、妃、婕妤、美人才人等,即使李二不好女色,但加起来还是有三位数之多,可以说是大家之中有上百个小家,可不像刘远,一说吃饭,也就是大堂而己。
“臣妾参见皇上。”刚到立政殿,就看到长孙皇后如一位贤妻良母一般,站在门口等候丈夫了。
“起来吧。”李二轻轻把她扶起,显得夫妻很是恩爱。
“参见皇后”
“参见皇后”
刘远和候君集连忙向长孙皇后行礼。
“两位卿家请平身,国事繁重,让两位卿家现在还没用饭,有劳了。”长孙皇后不愧为千古一后,不但没有一丝架子,时刻抱着一颗感恩的心去面对,那话说得,暧人心。
刘远和候君集自然连忙推说不敢。
“好了,好了,先吃饭吧,有什么事,吃饭时再聊。”李二笑了笑,拉着长孙皇后坐在了上着位置,刘远和候君集则是坐会在左下首,和长孙皇后拉开距离,以示男女有别,亲疏有间。
不知是不是己经知道刘远还有候君集也来用餐,那些小公主和小皇子,都不在殿中,可能安排在别的地方用餐又或怕他们饿了。己经先用过了,席间只有李二夫妇,然后就是刘远和候君集四人。
“观音婢,兕子和治儿了,怎么不见他们?”李二一坐下后,就感觉少了一点什么,不过他马上想起,儿女都不在呢。
“治儿让宫女送去练字,兕子肚子饿了,等不及父皇来疼她。吃饱己经睡着,臣妾己令奶娘在一旁伺候,皇上,你就放心用膳吧。”长孙皇后笑着说。
“哈哈,是朕忘记了时间。晚上加倍疼爱补回来。”李二呵呵一笑,笑得很慈祥、很开朗。
现在他己经由一位果敢杀伐的将军。变成一位贤臣、慈父。看得出,现在的他,很享受现在的角色和生活。
这时宫女奉上了饭菜,长孙皇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刘远和候君集说:“不知两位爱卿来,没什么准备,今日是十五。本宫仅让御厨做了斋菜,委屈两位爱卿了。”
长孙皇后是一位虔诚的佛教徒,初一十五,不仅焚香沐浴。还会吃素,以示诚心,她先前并不知刘远和候君集也会在此用餐,一时也准备不足。
“没关系,微臣对吃的没甚要求,能填饱肚子即可,再说前些天肉吃得多了,正好清一下肠胃呢。”候君集笑着说。
刘远虽说有点失望,像他这样的人,可以说是无肉不欢的,不过皇上、皇后、大将军都吃素了,自然也就轮不到他挑剔,也笑着说没关系,一早就想试试皇宫御厨做的斋饭。
汤面、包子、小磨香油煎的胡饼,各式的点心,香的、脆的、酥的,应有尽有,只觉得碟碟精细、样样美味,刘远肚子饭饿了,也不客气,连吃了三大碗,倒是让长孙皇后看到掩嘴直笑,还吩咐一旁的宫女帮刘远添。
这长孙皇后越来越发美艳了。
刘远一边吃,一边忍不住多看了二眼:长孙皇后脸容娇俏,身材高挑,肤色白里透红,所佛一只熟透的桃子,眉梢间透着贵气与威仪,凤眼却饱含母爱和风情,能推倒这样极品女人,对男人而言,绝对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
不知不觉间,长孙皇后的气色好多了,记得每一次看她里,脸色是有点苍白。
“刘卿家,你盯着本宫,所为何事?是否本宫有何失仪之处?”长孙皇后作为女人,第六感很灵,看到刘远偷看自己,不由掩嘴一笑,不过她把刘远当成孩子一般看待,语音间,倒没有生气。
一瞬间,刘远感到李二看自己的目光都不友善了,果然,每个男人的爱妻都是他的逆鳞,长孙皇后没意见,不代表着李二不介意。
刘远连忙解释道:“不,不,微臣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皇后气色比之前红润多了,越发增添亲近之感,就忍不住多看了二眼。”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多亏找刘爱卿的指点,就按你那食疗的法子,本宫也感到,精神比以前好多了。”
你们全家都有心漏病的隐忧啊,这病放在后世也不好治疗,幸好现在还是早期,若是晚了,估计就是吃再多、补再多,也无济于事了。
“皇后,神医找到了吗?”刘远小心地问道。
“刘远,你所说的,是隐世高人孙思藐?”
刘远连连点头说:“就是他。”
李二在一旁摇摇头说:“尚未寻获,不过探子回报,一个月前有人发现他在终南山附近出现,刘远,观音婢现在气色红润,身体健康,看来你的那个法子行之有效,还需要再寻找他吗?”
尼玛,你们李氏一家,都是有这遗疾的,估计是先天性遗传,这个李二,看到长孙皇后没什么事,估计也不怎么放在心上,这么好的皇后,真是挂了,刘远都舍不得,李二的前半生英明神武,可是到了晚年,也犯下不少错误,挑了高宗李治登上皇位就是一大败笔,最后让武氏弄权,差点大好的李唐江山都丢了,刘远猜想,会不会是因为家族的遗传病,壮年丧死又丧儿,以至大受打击之下,性情大变,判断力也差了。
“皇上,有些事,有能力而不全力去做,待到发现不妥,那就悔之晚矣。”刘远一脸正色地说。
481李氏奇女
看到刘远那一脸认真的脸色,李二心中一动,若有所思地看看旁边美艳的妻子,难得对刘远感激道:“好,有劳刘卿家挂心,朕一会多加派人手寻找孙老隐士的下落,务心请她出手,以保我李家全家安康。”
刘远点点头说:“皇上,若然还找不到,可以尝试张贴皇榜的方法,当然,他老人家淡泊名利,喜欢如闲云野鹤般云游四方,无心入仕,可用求诊的方式来寻找一下,微臣心想,医者父母心,孙老先生或会主动现身。”
“此言大善”李二点点头说:“若是孙老隐士避而不见,再寻不果,只能用这种方法了。”
四人一边吃,一边随意聊,事实上,李二的亲和力那绝对是无敌的,他总是能不知不觉间让你拉近距离,不一会儿,刘远和候君集都放松了下来,和李二有说有笑的,气氛十分融洽,君臣一家亲呢。
“两位爱卿”李二突然面露愁容,有点无奈地对二人说:“朕最近有一件头痛之事,不知如何处置,唉,烦心呢。”
候君集马上一脸忠心地问道:“皇上,不知为何事烦恼,微臣愿为皇上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皇上,不知何事烦心,微臣也愿替皇上分忧。”刘远也连忙问道。
李二都推心置腹一般了,自然要识趣一些。
“唉”一声叹息后,李二放下象牙筷子,看了二人一眼,这才把自己的苦水倒了出来:“我儿长乐,原与冲儿订下姻亲,冲儿为国捐躯、血染沙场之事,你们也知道。冲儿临死前,恳请他父亲与朕,放手长乐,让她追求自己的幸福,朕亦如他如愿,对长乐也少加约束,现在倒好,她胆子越来越大,要学弟弟搬到宫外自行设府第,若不然。她情愿出家剃度,一盏青灯了却残生,两位卿家你们说,这如何是好?自古是男儿出宫立府的,哪有女子设府的。头痛啊。”
一听李二说完他的烦心事,刘远心里楞了一下。有点苦笑了。
李二的便饭。还真不好蹭啊,这一顿不光没肉,吃个斋饭,还摊上了皇家的事,估计李二主动邀请自己二人,十有**是要自己二人替他出主意。文臣多顽固,不好处理,反而武将有略谋之余,通常都不拘小节。若是摊上礼部尚书周世石等人,估计就一个伦理纲常的事,就能跟你道上三天三夜,还有商量个屁。
李丽质和刘远说过,要搬出皇宫,这样更自由一些,刘远以为此事她会缓一下,寻找合适的时机再提,没想到她这么急,动不动还以出家剃度相要挟,很明显,李二夫妇被这个最出色、打心底最疼爱的女儿打败,从李二说如何是好?之时,己经透露一个信息:你们要想的,就是想个办法,让此事成行。
大臣们最不愿意,就是摊上皇家之事,一个处理不好,很容易惹人非议,刘远没觉什么,候君集的神色则有点犹豫,再说这次打破常规做法,有可能引起顽固派的反弹,他可不想做这个出头鸟。
“皇上,这些家事,外臣亦不便非议。”候君集最后还是决定,置身事外。
李二有点失望,转过头,有点期望地看着刘远,朗声地问道:“刘远,此事你怎么看?”
刘远有点无言了,这个李二,为了千古一帝的美名,都有点走火入魔了,为了显示自己的圣贤,事事留心,处处注意,最后助长了魏征等谏吏的气焰,好像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小学生一般,处处要别人管,据闻去年有一次,李二在玩三黄雀,没想到魏征突然求见,生怕魏征说自己玩物丧志,一急之下,李二把雀儿捂在袖中,魏征发现了,亦没当场点破,故意拖沓了一阵才走,等魏黑脸走后,李二从袖中拿出三黄雀,没想到己经生生捂死了。
有目标是好事,但是被目标操控和驾驭,那就没意思了,说到底,李二有点被被名利所拖累。
若是别人,刘远也不趟这场浑水了,不过是李丽质,自己的生意伙伴兼朋友,能帮自然要帮她一把。
刘远一脸随意地说:“皇上,这是你的家事,与国事无关,你想怎么处就怎么样处理,还有人敢管皇家的事不成?”
李二和长孙皇后对视了一眼,长孙皇后有点为难地说:“此话虽说有理,就怕群臣反对,毕竟没有这个先例。”
“皇后,此方差矣,群臣之所热衷皇家之事,因为皇家关乎到江山社稷,但长乐公主只是搬出皇宫设府,并没影响江山社稷之安危,亦无加重百姓的税赋,与他们何干?换一句话来说,这是有功之臣的遗愿,我想,解除了婚约的长孙家都不会有意见,哪里轮到他们有意见?”
刘远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再说了,李家多奇女,平阳公主就是最杰出的代表,那可是响当当的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率领娘子军屡立战功,女子都可以上战场,当大将军,现在只是搬出皇宫,不违国法、不背伦常,又何不可?”
李渊与妻子窦氏有四子一女,长子李建成、次子李世民,三子李元吉、四子李元霸,女儿也就是平阳公主李湮没,排在李元吉之后,在五名兄弟姐妹中位居第四,英年早逝的李元霸排行最小,这个平阳公主绝对是一个人物,在李渊起兵之初,就积极响应,到处联络反隋的义军,以其超人的胆略和才识,在三个多月的时间里,就招纳了四、五支在江湖上已有相当规模的起义军。其中,仅何潘仁一处,就达万余人,这支由女人做主帅的义军,军纪非常的严明,平阳公主令出必行,整支军队都对她肃然起敬。在那乱兵蜂起的年月里,这支军队得到了广大的拥护,因为平阳公主排行第四,人称李四娘,所以她的军队,又被百姓亲切地称为娘子军。
此后,李二在渭北转战时,主要就是依靠平阳公主和娘子军的参战,才能连克强敌。
战后,李渊把女儿封为平阳公主,因“阳”与“杨”谐音,从而可以推算出,她就是平定隋朝的首席功臣之一,李二对妹妹也一直心存感激,现在刘远把李丽质的比作平阳公主,不由引起了李二对平阳公主的思念,也激起他心中的傲气:李家的家事,哪容旁人指手画脚。
想通以后,李二心情大好,主动开口道:“来,刘卿家,尝一块这百花糕,味道不错的。”
刘远心中一乐,知道李二己经决断,李丽质出宫设府之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
这样也好,李丽质越是投入,那么,自己也就越发轻松,不过当务之急,就是找到有人执笔,不然弄得自己和李丽质那么累,就是赚再多的银子,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辛苦钱不是那么容易赚的。
散席后,刘远自行出宫,直奔扬威军营。
“将军,你回来就好了,刚才有人送了二车东西,说是你订制的,因为没听过,怕是奸细来探听消息,小的就把他抓起来了,就等将军回来处理了。”刘远一回来,赵福马上上前禀报道。
“送什么?”
“属下也不知道,古灵精灵的东西,他说叫什么绑腿,都一并扣押下来了。”
坏了,十有**是布店的人依照自己的吩咐把东西送来,自己忘记告诉赵福他们,这下误会了。
“把他们关在哪里?快,带我去看。”刘远焦急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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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掌柜,没料到是你亲自送货上门,刘某刚刚进宫觐见皇上,手下鲁莽,让季掌柜受苦了。”刘远一边说,一边亲自给他解绑。
刘远跟随赵福来到伙房后面专门关押人用营房时,又好气又好笑,那季掌柜还有二个跟车的伙计被绑得被棕子一般,嘴角还有塞有破布,叫都叫不出来,那光鲜的衣裳上,还有几个带泥的脚印,不用说,这是自己手下的杰作了,看到刘远进来,那季老掌柜都快哭出来了,那委屈的样子,真是看到都觉得有点不忍心。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商人本来地位就低,突然出现在这军事重地,受到的待遇自然不会好,这些大头兵,二言不合,那就是抬大脚丫子踹的,碰上这种情况,他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不敢,不敢,有.....有劳将军了,小的没事,没事。”看到刘远堂堂一位将军,竟然亲自替自己解绑,不光如此,还柔言相向,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受宠若惊了,哪里有事?
没听说吗?人家刚刚觐见皇上呢,能觐见皇上的人,能简单吗?
士农工商,一个小商人,有一个将军这般对待,说出去,己经有炫耀的资本、吹嘘的本钱了。
刘远让人把那两个伙记也放了,然后就是收货、交割钱银,本想多给几两,权作补偿的,不过那季掌柜死活不说,说刘将军看得起他,这是他的荣幸,说什么时候也不肯要了,倒是让赵福等人看到商人不投机取巧,反而乐善的光辉一面。那踹人的几个亲兵也识趣给布庄的人给予真诚的道谦。
“将军,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的?”等布庄的人一走,赵福就好奇地问道。
刘远拿起一个绑腿,看了一下,里软外粗,用的都是上等的布,用手一拉,不错,还挺结实的,布这玩意容易磨损。不过用二三个月,问题不大,前面一个月用沙,等适应以后,就换成沉重的铁棒。反正那铁棒还没有完成。
“这是好东西,赵福。”
“小的在。”
“去。让所有人都在校场上集中。”
赵福大声地领命道:“是”
很快。二千九百九十七人,就整齐排在校场上,静候刘远的命令。
“兄弟们,最近这二天诸位都非常努力,本将很欣慰,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我扬威军要的,只是精英,你们吃得好、睡得好。还有饷银,就是走出去,说自己是扬威军,那头也抬得更高一些,凭啥不比别人更优秀、更努力呢?”刘远大声地说。
一众将士听了,也暗暗点头,吃得好、睡得香,不用上战场,破天荒像御林军一样有饷银,待遇比自带粮饷的府兵强太多了,比他们优秀、比他们更努力,那自然是应该的。
刘远继续说道:“说过一旬一考核,不达标即清退出扬威军,现在过了四天,还有六天就开始第一次考核,诸位可要努力了,除此之外,这擂台己经搭建好,细则也议好,一会张贴出来,每天下午提前一个时辰散操,这一个时辰,你可以自己安排时间,可以休息,也可以独自训练,针对自己薄弱的环节加练,当然了,也可以用于挑战,你觉得自己比你的火长、队正更强、做得更好,那么,你就可以申请挑战他,当然,也不是说挑战就挑战,每次要交三钱银子作为挑战费,羸了可拿回,输了,这笔银子就归被挑战者所有,权作耽搁他时间的补偿。”
“另外,为了保护单项特别擅长的人才,每旬分项最优秀的前三名,可享有一旬免淘汰的机会,例如哪位在射箭训练中表现最佳的三位,那么那在本旬的淘汰考核中免考,直接通过。”为了保护那些在某方面非常优秀的人才,刘远决定,加多一项保护措施,避免人才流失,毕竟,不是每一个都是那么全面的。
众人闻言,没人有意见,其中一些有特长的人,心中暗暗轻了一口气,不少人都盯上了免考核、直接通过的资格,虽说提早一个时辰散操,但是对众人来说,意义不大,因为现在竞争压力太大了,那淘汰一半人的举措让众人心中警钟长鸣,再说有位置的,想保住自己的位置,没有职务的,这也是一次出人头地的机会,不用拿命去搏就可以搏个前程,傻子才不干呢。
都是各地挑出来的精英,谁服谁啊?
“火长,一会俺可要挑战你了。”
“来啊,谁怕谁呢?一会把你放倒,可别怪我下手狠啊。”
“队正,一会咱俩比划比划?”
“周全你小子,早就知你丫不死心了,来啊,等我羸了那三钱银子,到时请你喝酒,哈哈......”
刘远在上面说,下面己经悄声地议论了,有人开始约战,有人有挑恤,还有人在盘算着,用三钱银子去挑战,不知这当中有多大的把握,心理百态,不一而足。
看到下面窃窃私语,刘远并没有刻意阻止,等到他们稍稍静下来时,这才继续说:“好了,下面静一静,下面有一项新规定。”
众将士一下子静了下来,听一下有什么新措施。
“诸位请看”刘远把一个绑腿举起来说:“这个绑脚,从我宣传的这一刻,除了睡觉和洗澡,绑上了就不能解下来,训练、跑步、射箭等,都不能解下,违者重罚,都看着,现在我示范一次。”
说远,刘远拿起一条绑腿,打开上面的小条袋,当着众将士的面,把沙石倒进去,然后用死死绑紧,最后用绑带绑在了小腿上,两腿都绑上,活动一下,还不错,虽说有一丝沉重,但是对行动没有阻碍。
“好了。看明白了没有,每个人都要按我说的做,每条绑腿重量不能轻于五斤,可以多,但不能少,以后每个月,都要增重,来人,分发下去。”
在刘远的强制要求下,半个时辰后。所有人,包括刘远在内,全部都绑上了绑腿,一个个抬抬脚,走走路。虽说有负重,但是感觉不明显。一个个面面相觑。谁也不明白,绑上这个碍事的于玩意,到底有什么用。
尉迟宝庆活动了一下,虽说有一丝不便,但是对自己的行动并没有什么不便,当时觉得轻。还特地加了几块石头进去,一条绑腿有八斤左右,两个绑腿少说也十六七斤,可是他自幼练武。根基很牢固,对他来说,实在太小儿科了,忍不住问道:“将军,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本想说这不是瞎折腾吗,不过一想到刘远毫不犹豫就驱逐了三个人出营,再加上血刀那天惊艳的一击,刘远的威信己经建立了起来,所以说话间,不但不敢挑恤,反而带了几分敬意。
“有什么用,到时你们就知道了。”
“可是,这轻飘飘的,感觉没什么用啊。”
没用?刘远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心想一会你就知它的厉害,别哭丧着脸就行,于是也不理他,扭头对众人说:“好了,正事己经说完,全体都有,绕营房跑十圈先热热身,跑!”
一声令下,几千人就开始围着营房跑了起来。
威信建立起来后,刘远不用再身先士卒跟着跑了,赵福拿了一个马扎放在刘远的身后,刘远就坐在马扎上,看这扬威军一个个卖力跑着,心里偷偷笑了。
“将军”一旁殷勤给刘远扇风的赵福突然开口道。
“什么事?”
赵福笑嘻嘻地说:“后天是小人的牛一(生日),准备摆上几席,请镇蕃军的老兄弟还有将军吃上几杯,还望将军赏个脸。”
“你们不是......”
好像知道刘远担心什么一样,赵福马上摇摇头说:“没,没,绝对没有行贿的将军的意思,这事是千真万确,绝对没有半点虚候,像小的一样,能从吐蕃活着回来的,都是军中的精英,什么实力,将军也是知道的,绝对有信心通过,没必要弄虚作假,也就是吃几盅而己,开心开心,绝没让你徇私的意思,到时若是我们表现不好,不用你赶,我们也没脸呆在这里了。”
赵福也算是老部下了,平时虽说有点小滑头,但关健时候不掉链子,打起仗来不含糊,最重要的是好使好用,又会揣摩心思,自己也把他当成心腹来培养,就是他不请自己,为了笼络人心,自己也得多给点恩惠,这样更能更稳固,现在也就是吃个寿宴而己,这点面子还是要给了。
“那好,这桌寿宴我还真不能不去了,在哪设宴?”
“平康坊的暧春楼。”赵福笑嘻嘻地说。
刘远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又去那烟花之地,小心别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跟着刘远的,都发了财,这些大头兵,一有了银子就一头往平康坊里扎去,平康坊就是京城青楼勾栏的集中之地,京都侠少,也都萃集于此,这个坊也被戏称为“风流薮泽”。
这些家伙,平日没少往哪里钻,现在一下子多了一大群豪客,那些老鸨不知多高兴呢,不过这是他们用命换回的银子,刘远无权过问,不过还是关心地提了一句。
“嘻嘻,就是死在女人的肚子上,也是心甘情愿。”赵福嘻嘻一笑,不以为耻,反而为荣,对他来说,能睡过那么多像花一样的女子,很多以前都是只能远远观看,根本就没机会亲近的,现在有了银子,可以把她们一个个压在身下,就是死了也值。
刘远的目光放在那些跑步的士兵身上,随口应道:“好,届时刘某准时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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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3士气如虹
“勇哥,你.....累不累?”秦怀玉一边跑,一边有小声地问道。
说话间,都有点气喘吁吁,刚开始的时候,没觉什么,轻轻松松,可是跑到第七圈之时,秦怀玉感到那脚步有点沉,脚上绑着的那两个绑腿越发沉重,不由大吃一惊:自幼在老父的操练下,自己的身子一向都很健壮,怎么就跑这么一会,就有疲惫之感,不可能啊。
关勇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没事,算是热身吧,其实你也不错了,一身明光铠再加一把几十斤重的陌刀,还有横刀,加起来都好几十斤了,外加两个绑腿,负重够多了,你看看那些士兵,不少都跑得有点摇晃了。”
秦怀玉向后看了看,果然,原来一直不把训练当回事扬威军,不少人己经跑得有点面红气喘,有的脚步都虚浮起来,队列开也变得不齐,因为实力的高低,隐隐拉开了两个队列。
是马是骡子,拉出来一溜,马上见分晓。
“勇哥,你就好了,你的这个队正之位稳如泰山,估计都没人敢挑战你,小弟不同,下面有二个身手不错的小弟,看我的目光都不同了,我估计,很快就有人挑战我,真是作反了。”秦怀玉一想起眼里就冒火。
原来做一个游击将军,和老父一比,都感到像芝麻绿豆那么小了,还想着怎么更进一步,自个老爹一下子把自己送到扬威军,本以为大有作为,没想到这下可好,从游击将军一下子降到火长,这己经委屈到不得了,现在那个竞争制出来。眼看火长好像也要保不住一样,都郁闷得说不出话来了。
关勇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怕什么,你这十几年白练了?好好教训他们一顿,可以揍人,还有银子收,好事啊,我还巴不得有人挑战我呢。”
挑战你?秦怀玉看了看关勇犹如铁塔一样的身体,摇摇头,挑战关勇,那是兵王啊。除非是嫌自己钱多命长了,一看那一身的精肉,就是喝醉酒也不敢挑战他啊。
“说得好,正好立威,哼哼。”秦怀玉想自己苦练了十多年。双有名师指点,相当将军的人。还怕几个大头兵?一时重拾信心。可是再看看秦怀玉,又一脸沮丧地说:“勇哥,我想申请调队了。”
关勇明白他的是什么意思,当时为了抱成一团,一帮刺头都在同一个队,秦怀玉虽说是火长。可是刚好在关勇所处的队中,这样一来,就是再能打,也只能被关勇压住。因为他怎么也打不到有兵王之称的关勇,也就是说,只能停溜在那火长的位置上,都没什么出头之日了。
“哈哈,别走,你走了,我找谁欺负去啊。”关勇哈哈一笑,然后伸手用力拍了秦怀玉一下,这一下势大力沉,差点没把秦怀玉给拍倒.......
十圈跑完,刘远看到那些面红气喘的士兵,笑了,这些家伙可不像昨天那般轻松,那绑脚正正印证了一句话:积少成多。
刚刚绑上时,大伙都不觉有什么,很轻松,可是绑脚毕竟是一个负担,每走一步,就多消耗一点能量,一点点累加起来,时间久了,那数目也就非常可观,到了后面,就变成了一个不能忽视的负担,现在刚刚开始,还是以沙土填充,等到再过一二个月,用铁棒来替代,估计效果更加明显。
比试的时间只有三个月,到时还是要以少胜多,一切有利于提高训练成效的方法,刘远都不会放过,虽说挑选进来的,都是精英,但是稍一加量,那高低马上就出现了,看来,的确有淘汰的必要。
“怎么,累不累?”刘远笑着问刚跑完十圈的将士。
候军把腰杆一挺,大声地说:“这算什么,不累。”
“就是,再跑十圈也没问题。”牛师明大声说道。
“怎么,只有二个人说话的,其它的,都累得说不出话来了?大声一声,累不累?”
“不累!”众人都知刘远的脾气,所有人都大声地吼出来。
近三千人一起吼出来,声音如一股声浪,直冲云霄,士气如虹,小溪对面的正带令士兵操练长槊的程老魔王听,顿时感到不快了,感到气势处在下风,心里暗骂刘远这小子这给自己下马威、故意耀武扬威呢,气得他吹胡子瞪眼,看着校场上的三千虎狼之士大声吼道:“听到没有,对面的笑话我们没吃饱饭呢,都给我大声一点,杀!”
“杀!”一众将士把手里的长槊一挺,大声吼了起来。
“没吃饭吗?大声一点”感到声势还是不如对面,程老魔王心情不好了,从亲兵手中夺过一杆长槊,脚一迈、腰一挺,用力一刺,从嘴里如惊雷一般崩出一个字:“杀!”
“杀!”
“杀!”
声音之大,和刚才刘远部扬威军可谓是不分伯仲,刘远想说些什么,也让这声音打断了。
刘远苦笑一下,这才程老魔王,还真和自己杠上了,满耳都是杀声。
“好了,现在二十个训练场地己经修整完毕,你们昨天晚上也试玩了,现在我下令,三个队为一组,每组一个训练场,去。”
二千九百九十七人,二十个训练场,平均每个训练场约一百五十人,大唐的编制是十人为一火,五火为一队,三队人刚刚好,由于场地大,一百多人同场训练也不显挤拥,等到三个月后,这里剩下大约只有一半的人,那么训练起也就更宽松了。
“是,将军”众人一听,马上奔赴练习了。
这里也是考核的内容之一,为了能留在这里,为了自己变得更强,为了名誉,为了出人头上,都不用刘远督促,众人都玩命地去训练。
翻墙、走独木桥、攀绳网、贴地爬行、钻圈、过泥地等,穿着铠甲、绑着绑腿,一个个都在玩命了,这些东西看似简单,实则是全面训练他们的各项能力,当然,像射箭、骑射、团队配合、夜袭、暗杀等,也会有系统的加进去,刘远有信心,三个月虽说不能让他们脱胎换骨,但也让让他们让人刮目相看。
“好了,你们盯着,我要作下一步的训练计划。”一想这些,刘远一下子就坐不住了,反正自己的命令得到落实和执行,也有人在一旁监督,自己在不在都关系不大,还不如抓紧时间规划下一步的计划。
“是,将军,你放心了。”
刘远点点头,转身走回自己的营房,准备下一步的计划。
........
484初逛青楼
“啊.......”
在一间装饰豪华的房间内,一个衣着华丽的少年忍不住长长伸了一个懒腰,接着又摇头晃脑地说:“唉,无聊”。
这是位于安仁坊的柴府,谯国公位高权重,出任左卫大将军,皇恩浩荡,后又加镇军大将军,风头一时可谓无两,原因很简单,柴府的主人名为柴绍。
柴绍是开国大将兼高祖李渊的女婿,李二的妹夫,从起兵之时,柴氏夫妇就亲李二,特别是李二转战渭北之时,平阳公主亲率领精锐娘子军一旁大力协作,可以说,李二的的赫赫战功,少不了柴绍夫妇无私的帮助,若不是平阳公主身为女子,无心抢功,李二也不会有那样令人瞩目的成就,一直以来李二也对这个胞妹疼爱有加,爱屋爱乌,取得江山之后,柴府也就备受爱护。
而作为柴绍和己故平阳公主的长子,柴令武更是集万宠千爱于一身。
小小年纪,己被安排在太仆寺任少卿之职,太仆少卿,正四品上的官员,怀旧情的李二,还把才貌双全的巴陵公主也许配给他,可以说,从一出生己经替他铺好金光大道,不得不说,柴令武投了个好胎,父是开国功臣,战功显赫,母贵为公主,又是女中豪杰,他的一生,注定就是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父亲纵容,再加上李二宠爱,柴府的少主人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在京都长安,可谓一霸。
纨绔子弟,最喜欢的即是吃喝玩乐,柴令武也是如此。太仆少卿也是一个闲官,因为他的身份特殊,太仆寺卿也不敢指派他干活,副手嘛,以柴令武的身份,有光就能沾,有责也摊不到他头上,一等一的闲差、优差。
“少爷,要不要,寻点乐子?”一旁侍候柴绍的柴二小声地说。
柴大也讨好地说道:“少爷。出去走走,就当散散心好了。”
柴大柴二是当年平阳公主李湮没麾下的亲卫,复姓欧阳,兄弟二人是孪生兄弟,自小天生异禀。又一起习武,配合起来天衣无缝。本是战俘。将行处死之际,平阳公主慧眼识英才,救下他们,从此就对平阳公主忠心耿耿,战场上曾经救过平阳公主的性命,后被赐柴姓。以柴大柴二相称,平阳公主死后,二人的一颗忠心便系在柴令武身上了。
看到少爷这么闷闷不乐,二个知道。少爷主要是没合适的玩伴,那个玩得很开、很合拍、好得就差穿同一条裤子的蜀王李愔自从贬出京城后,柴令武少了一个知己,吃喝玩乐没个伴,柴令武连出府都懒了,柴大和柴二这两个老忠奴,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去哪里好?”柴令武反问道:“柴二,你说,最近有什么好玩的地吗?”
“少爷,听说暧香楼最近来了一名绝色美人儿名为苏妙儿,不仅色艺双绝,而且全身柔若无骨,别有一番滋味和情趣,少爷何不去品尝一番?”天天在长安逛,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没玩过、没吃过?现在估计能让自家少爷感兴趣的,只有绝色的女子了。
柴令武闻言眉色一扬,高兴地说:“全身柔若无骨?哈哈,有趣有趣,柴大,去请蜀王,今晚我做东,与他一起品尝一下这奇女子。”
“少爷,蜀王己经被贬出长安了。”柴大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这个少爷,和蜀王李愔的关系实在太好了,有时一兴奋,好像忘记他被贬出长安的事,俗话说,三军易得,一将难求,用作朋友也可以,朋友易得,知己难求,柴令武和蜀王李愔可以说无论是兴趣、爱好还是性格,都很相似,只是蜀王李愔身份太高,太引人注目,大家都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反而忽略了柴令武罢了。
柴令武这时才想起好“基友”己经被贬出长安,气得他一拳击中那案几说:“都是刘远那个该死的田舍奴,为了一个区区一个贱女人,竟害愔兄受此重罚,被贬出长安,不就是崔家的女婿吗?还怕你不成,若是我看到他,一定不让他好过,哼。”
“就是,一个五品小官,没权没势,也就是靠着女人上位,真不明白,那崔家的三小姐看中他什么,也没甚至了不起。”柴大顺着少主人的脾气,在一旁附和道。
“好了,今晚我们就去会一会那个苏妙儿,嘿嘿,也很久没有玩过了。”柴令武的心情好了不少,转头吩咐道。
“是,少爷。”柴大和柴二连忙应道。
.......
入北门向东的三曲,就是平康坊,暧春楼位于南曲之中。
人们都说,华夏有二种职业是饿不死的,一是厨师、二是郎中,还有二种行当是不会绝的,一是赌楼,二是青楼。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平康坊早己人头涌涌,车如流水马如龙,京都侠少,凡夫走卒等都纷沓而来,那花魁窑姐,也早早梳妆打扮,迎接四方的恩客,无论什么时候,生活都要继续。
在刘福的带领下,刘远一行十数人径直向暧春楼进发。
老实说,刘远也是第一次来平康坊,第一次来到大唐的最繁华的红灯区,也有些兴致勃勃,与众人早早下了马车,先是经过一条有些阴暗的巷子,弯弯拐拐曲径通幽之后,眼前豁然一亮,青漆高楼,红漆大门,门外杨柳依依,流水潺潺,还种有花卉栽,没有刘远想像中那么低俗,反而有几分清雅之意。
“嗯,这风景还不错。”刘远忍不住赞了一句。
赵福摇了摇头说:“将军,这算是中等的了,像那那些顶级的,如潇湘馆、美锦院、新丽院、茑鸣阁这四间才是一等一的销金窟,那些地方,种的是名贵花草、挂的是名人字画、摆的是古董珍玩,就是一个送水的丫环,都是经过精心调教的,就是吃的饭菜,也是名厨所做,那才是名副其实的风流之地。”
“哦,这个有区别吗?”刘远好奇地问道。
“当然有区别了”跟在一旁的钱伟强解释道:“将军洁身自好,不屑于这于烟花之地,自然不知,其实就是这妓院,也有很多规规的,高级的妓院,名字听起来颇感文雅,叫“院”叫“馆”,或者叫“阁”,而低等的妓院,则唤“室”叫“班”叫“店”,甚至叫“下处”,高等的是达官贵人寻戏作乐之所,门前装潢得富丽堂皇,主要是吓阻那些普通人内进;而低等的妓院通常是贩夫走卒的解闷泄欲之地,有明显的区别,而这暧春楼风景雅致,走的是中档路线。”
一旁的赵福连忙解释道:“将军,此次不去那高档的地方,不是小人吝啬钱银,而是那种地方,一个个非富则贵,规矩多多,一不小心就会得罪别人,我们这些兄弟,都是野惯了,到时喝多了或声音太吵,影响别人听曲什么的,到时惹出事来就不好了,所以........”
“没事,刘某也就是见识一下罢了,今天是你的牛一,客随主便,千万不要跟我客气。”刘远笑着说。
“是,是,我就说将军大人随和,这样好,这样好。”赵福笑着说:“其实暧香楼也不错,虽说名气没有那四大妓院大,不过它是新开的,据说那女子一个个貌若鲜花,又是漂亮又是善解人意,据说有一位叫苏妙儿的头牌,极为妩媚,特别是全身柔若无骨,不但善解人意,还天生异禀,极度**,将军,若是她今晚没人恩客,小的把她拍下,陪将军一渡**。”
刘远一拍他的脑门,没好气地说:“看你说的,还没见人就流口水了,还是你留着享用吧,这样好了,那女子善解人意,你这厮善解人衣,刚好凑成一对。”
“哈哈......”
“哈哈”
刘远的妙语,说得又好搞又暧昧,引得一众人哈哈大笑,引起不少人侧目。
一个长得老实巴交、名为张得胜镇蕃军老兵忍不住问道:“福哥,你对这里这么熟,长安那间妓院最有名?”
“潇湘馆、美锦院、新丽院、茑鸣阁是长安四大妓院,若说最有名,非潇湘馆莫属。”赵福肯定地说。
“为什么?”
赵福压低声音说:“美锦院、新丽院、茑鸣阁是市妓、私妓,据说潇湘馆的后台是教坊司,年中不少才色双色的罪官女子出现,啧啧,那色质、那身段绝对让人难以割舍,你想一下,也许昨天还是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的女子,今天你花点银子,就可以把她压在身上,随意欺凌,那感觉太美妙了,最重要的,潇湘馆出来的女子,无论是体态、气质还是仪表,都胜人一筹,你们想想,那调教她们的,都是什么人啊,只是那地方贵人多,规矩也不少,像我们这等小人物,也不敢到那地方撒野,束手束脚的,还不如不去。”
都成产业化了。
刘远知道,在秦汉之前,通常只有“营妓”和“官妓”,有钱人家眷养一些家妓,青楼妓院产业化,也就是隋唐开始的,也算是创收吧。
正在说话间,一行人己到了暧香楼。
大推封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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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时佳丽云袖长。
**一刻何**,
好梦觉醒人惆怅。
485美女如云
“这么多位爷,来散心啊。”
一行十数人刚刚走到暧春楼前,迎面走来一位年约四十多岁,身材丰满、风韵犹存的老鸨,一见面就笑脸如花的迎了上来自来熟的打招呼,那声音柔柔的,腻腻的,让人一听到,都感身体有点酥酥的。
十里洋场,先敬罗衣后敬人,这些多是大头兵,对衣着也并不是讲究,说得难听一点,穿着龙袍也不像太子,那老鸨嘴上说得亲热,那眼角的余光在众人身上瞄来瞄去,无意中,也挡住了众人的前进的方向,隐隐有点不相信刘远一行人能在这里消费得起一般。
赵福拿出鼓鼓的钱袋,随手掏了一块大约二两重的银子在她面前摇了摇,然后笑嘻嘻地塞进她的胸衣里,一脸大方地说:“带路,给我挑好的姑娘,差的别带来给我丢人现眼。”
这地方来得多了,赵福哪里看不出这老鸨的意思,反正来玩,免得得狗眼看人低,坏了一众兄弟的兴致,当然,他也没有吃亏,塞银子的时候,在老鸨的胸前用力地抓了一把。
“哟,大爷你真坏,连老娘的便宜也占,这么多位大爷,里边请,里边请。”一拿到赏银,再看到赵福那鼓鼓的钱袋,老鸨一下子放下心来,显得更为热情,那脸都笑得像菊花一般,一边带路,一边朝里面大声喊:“春兰、夏竹、秋菊、冬梅、小兰、巧儿、依依,姑娘们,客人来了,都好生侍候着,那个不小心,我打折她的腿。”
刘远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说:“这个赵福,真是败家,一个月也就二两的饷银,一下子就这么扔出去了。”
“将军,你是第一来这里玩吧?”
“嗯,头一回。”刘远也大方地认了。
钱伟强向他解释道:“是这样的,这是逛青楼的规矩,要是普通龟奴或小厮,随意打发就行了,要是老鸨来接待。那赏钱还是要多给一点,一来以示大方,二来结好她,给她一点甜头,她也会主动给你找好的姑娘让你挑。有时还会给你折头或赠送酒菜,也不会吃亏的。喝花酒要喝得好。喊堂是第一步。”
“喊堂?”
“对了,你第一次来,不懂这个,小的给你讲一下吧。”
于是,在钱伟强的解释下,刘远明白了不少青楼的暗语。喊堂:踏进青楼。有人吆喝“见客”,让青楼女子准备;打茶围:喊堂后倒茶、嗑瓜子,仅限嬉戏弹唱‘吃花酒:又称“摆饭局”,拉朋唤友在青楼女子陪伴下吃酒。然后还有拉铺、打干铺、住局、铺堂、挂衣等暗语,这让刘远听了暗暗称奇,这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了。
话说间,众人己在老鸨和几个青楼女子的簇拥下,走进了暧春楼。
这,这是青楼?
青楼内常常是里外三重的结构,庭院深广。既有大堂,也有雅座,那老鸨收了大红包,然后赵福也也言明要清幽之地,所以径直带众人往后面,一进暧春楼,穿过大堂,刚进一个小庭院,刘远都有点呆了,只见庭院内有花卉怪石,水池游鱼、还有凉亭等物,清雅飘逸,曲径通幽,应是出自名匠之手,让人感觉到,这不像是寻欢作乐之地,而是文人名士吟风弄月之所。
这样包装下,俗事也变成了雅事,难怪那些文人士子以痛饮花酒、宿醉青楼为荣。
在老鸨的带领下,众人被带到一个名为玉壶春的豪华包厢中,很快就有小厮送上了果盘、瓜子、糕点等物。
“这位公子,有相识的姑娘没有?”不知什么时候,那老鸨走到刘远的面前,一脸讨好地说。
人精啊,她看得出,刘远是这一伙人中地位最高的,穿着打扮、举止风度都与旁人不同,自然倍加小心,称赵福为大爷,可是对着刘远,则是很文雅地称为公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那苏妙儿呢,让她来陪我们将军。”刘远还没有说话,赵福就大声地说。
“哎哟,真是不巧,今晚妙儿姑娘己经有人订了。”老鸨一脸可婉惜地说。
“砰”的一声,赵福那装满金银的的钱袋子砸在案几上,冷冷地说:“怎么,还怕大爷我付不起银子,快点,就要苏妙儿,哥几个就是特地捧她的场的,今晚把她包了。”
吐蕃之战,浮财加后面的分红,赵福一下子就一万多两银子进帐,临回时又开庄赚了一大票,现在的他,可以说是财大气粗,若不然,也不会一下子就打赏二两银子那么多,至于他回来当兵,一来他喜欢军旅生活,二来好不容易拼了一个官阶,自然想更进一步,听到刘远扬威军副将,感到机会来了,马上参与选拨,今天特地来这里,说到底,就是拉近和刘远之间的关系,靠上刘远这颗前途无限的“大树”。
来之前,他一早想好了,就花费再多的银子,也要把刘远给招待好了。
老鸨贪婪地看着那个钱袋,不过很快一脸为难地说:“这位大爷,不是银子的问题,在座这么多位,一个个风度翩翩,风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妙儿能侍候在场的这么多位大爷,是她的福份,只是,喜欢妙儿的太多,今晚包她的,那是五天前就预计,真是抱歉了。”
“真的?”
“老娘若有半个虚字,天打五雷轰。”老鸨一脸委屈地说。
刘远笑着说:“好了,不用理我,我就是喝个花酒,听个小曲就行。”
“大爷,除了妙儿姑娘,其实的都很不错的,你看,春兰、夏竹、秋菊、冬梅是暧香楼的四朵金花,全给大爷你唤来了,这位是小兰,娇小可爱,巧儿的皮肤多水嫩啊,一掐就能掐出水来,这位是依依,最是善解人意,你们看,这些都是有名的美人儿呢,这里还有这么多美女,全是花一样的姑娘,若是不满意,老娘再唤姑娘们来,挑到大爷满意为止。”
老鸨说完,对站在一旁的女子使了一个眼色,那些莺莺翠翠一下子都挨了过来。
那个春兰的一下子坐赵福旁边,一脸骄嗔地说:“大爷,春兰就这般不待见么?为什么非要找妙儿呢,奴家侍候你不好吗?”
说话间,人好像一面团一般,整个人都倚在赵福身上,还用胸前两团柔软一下子挤压着赵福的肩膀,赵福盯着怀中的美人儿,忍不住一把抱住她说:“好,好,老子就点你这个**了。”
“这位大哥好强壮啊,啊,这腱子肉像头小老鼠呢,摸得奴家心里都慌了。”
“大哥,你看小妹陪你,你看还中不?”
“奴家给你按摩好不好嘛?”
“大哥,奴家看到你,这心里慌得张,不信,你来摸摸”
都是风月场合混的人,一个个都是人精,诚然,有了那二两银子作红包,那老鸨唤来的女子,都有几分姿色,一个个女子犹如一颗颗糖衣炮弹,把一个个血气方刚的汉子攻陷,那老鸨又唤来了几个姿气不错的女子,一行十五人就只差刘远还没挑到合适的,其它人都是抱着美女在调笑了。
以刘远的相貌还有风度,绝对是在座这么多男子中的最佳选择,不少青楼女子主动上前投怀送抱,可是都让刘远轻描淡写的拒绝了,那老鸨好像不死心,又唤了二批女子来,可是刘远还是笑着拒绝了。
说是什么红倌头牌,在刘远眼中也就是一般货色,不夸张地说,就是家中丫环也比她们出色,杜三娘贴身婢女小蝶,虽说身量未足,可是清丽绝伦,犹如含苞欲放的鲜花一样、自己的婢女黛绮丝,祸水级美女,就是蜀王李愔,不惜身份抢人,就是未进门,未来媳妇崔梦瑶的贴身婢女春儿,也是一只迷人的“小辣椒”,虽说这里也算是美女如云,但刘远的口味,都让身边的美女养刁了。
什么家花没野花香,家里有一个曾经艳经苏淮、色艺双全,又极富情调的杜三娘,又有几个能比得上?
这次来平康坊,并不是为了寻欢作乐,而是给部下面子,二来也见识见识这唐代的青楼事业。
“这位公子的品味真是高,不知公子喜欢什么类型,老娘替你选来。”老鸨没撤了,又有点不甘心地问刘远道。
暧香楼是去年才开的,可是幕后掌柜有心建成长安最好的妓院之一,设下一个目标,就是让所有的客人都满意,而赵福也在一旁承诺,要是刘远满足了,重重有赏,可是连头牌都出动了,还是没有拿下刘远,这对她来说,绝对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刘远把一块蜜饯扔进嘴中,笑着说:“刘某一早就说了,我就是来听个小曲,真不用给我找姑娘了,若是有心,给几个弹唱得好的就行了。”
“是,公子,老娘马上给你找最好的来,请稍等片刻。”看到刘远那一脸淡然的样子,特别是那目光,清澈无比,虽说也盯那些女子看,不过那是好奇和欣赏,并不是惺惺作态,老鸨没有办法,行了个礼,亲自给刘远找人去了。
486花魁书寓
不一会,去而复返的老鸨带了两个气质高雅、身段风流的美女回来。
看得出,这两位美女,都比刚才更为优胜,特别是气质方面,比之前的女子胜出不止一筹。
“这位公子,这两位可以说是我暧香楼的王牌”老鸨指着一位身材略高,瓜子小脸、身材极其曼妙的女子说:“这位林菲儿,我们玉香楼的花魁,除了银子,还得获得她的好感方可,这就看公子的缘分了。”
这话说得巧妙,不是我暧香楼没人,这个花魁,是有特权的,你看得上她,也得她看得上你,愿意侍候你再说,不是银子就能解决的。
“妈妈,女儿愿意侍候这位公子,假若公子看得上女儿的话。”话音刚落,那林菲儿己经有点急不可待的应下了。
林菲儿进房前还有点闷闷不乐,面色有点冷淡,原因是她今晚心情不好,不想接客,不过硬是让老鸨拉来,以示暧香楼的实力,可是当她进门时把目光一落刘远身上,先是楞了一下,很快眼内就出现了惊喜之色。
那老鸨楞了一下,好没想到,自己手下最出色、最心高气傲的女子,竟然会这般猴急,没有矜持,好像几十年没见过男人一般,真是奇怪。
虽说走了一下神,不过老鸨很快就反应过来,指着另一个身子有点瘦弱,一张梨花带雨的俏脸,只见她淡扫蛾眉淡扫唇,显得极为清秀,那种淡而超然的气质,很是让人心醉的,老鸨笑嗔地说:“你这个倒贴大床的货,看到公子玉树临风。还想倒贴上去呢,还得人家公子看得上你再说吧,这位公子,倒是让你见笑了,容老娘介绍一下,这位书寓名为若兰,暧香楼的第一才女,不知哪位入公子的法眼呢?”
林菲儿一双水汪汪的妙目盯着刘远,眼内都媚得出水了,而那若兰看了刘远一眼。竟然有点羞涩地低下头,竟然有一丝害羞的样子。
寒一个,敢情二位美女都对刘远有意呢,连一旁的老鸨也有点意外:这两女都是自己的手下,一个骄傲、一个清高。都是暧香楼的王牌,两者是合作的关系。两女就是借暧香楼这个地方赚银子。赚了按比例分成的方式,并没有卖身契在自己手里,所以刚才就说,就是看中,也得她们同意方行,没想到。两个王牌同时看中一个男子。
绝对少有。
“这......”刘远一下子犹豫了。
这两个女子,一个是花魁,一个是书寓,刚才听钱伟强介绍过。刘远知道,花魁和书寓是有区别的,书寓的等级最高,卖艺不卖身,年轻美貌、气质高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花魁通常指一地所有青楼红妓里最漂亮,色艺双全,只要价钱合适,同样卖身,刘远只是感到好像两个女子都出色,好像拒绝那一个都不太好意思,一时犹豫了。
“别挑了,两位都留下吧。”赵福看到刘远的样子,以为他难以取舍,马上大方地把两个都要下了。
“还不谢谢这位大爷?”看到同时做成二笔生意,又有可观的抽成,那老鸨眉开眼笑地说。
林菲儿和若兰犹豫了一下,还是对赵福盈盈行了一礼,齐声说道:“谢大爷。”
赵福连连摆摆手说:“不用,不用,好好伺候我大哥就行。”
好家伙,没几句话还攀上亲来了。
“诸位慢慢玩,一定要玩得高兴,有什么事,只管吱声。”说完,又对那些女子说:“都好生侍候,不得怠慢,小心老娘打折你的腿,明白吗?”
那些女子连忙说道:“是,妈妈。”
“不知公子喜欢听什么曲,奴家给公子吹奏”林菲儿瞄了刘远一眼,柔声地说。
“刘公子喜欢听什么曲,奴家也可以替你弹奏。”书寓若兰也温柔地说。
刘远进来后,没有自我介绍过,可是这若兰张口就准确说出他的姓,不过刘远也没注意,反而笑着说:“你们二人,一个说吹奏,一个说弹奏,应是一个擅长笛类,一个擅长琴类吧?”
若兰微微一笑,声如出谷黄莺一般笑着对刘远说:“公子真是细心,没错,菲儿姐擅长笛,而奴家各种乐器都有涉猎,只有在琴方面还算拿得出手。”
“你们随意弹即可,就弹一些轻松的曲子即可。”
“是,公子。”林菲儿和若兰想视了一眼,然后齐声应允。
青楼的女子都是善解人意,迁就着你,哄着你开心,让你可以很好的放松心情。
很快,一个吹笛,一个弹琴,作为暧香楼的王牌,两人的水平都极高,笛声悠扬,琴声动人,不知两人是否合练过,配合得非常好,一时间,室内满些悠扬乐声,虽说刘远不精通音律,但听起来也是非常悦耳、舒畅,那心情也放松了。
这时酒菜也送了上来,看到时间差不多了,刘远举起酒杯说:“今天是赵福兄弟的生日,我敬你一杯,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刘远都敬酒了,赵福连忙把酒杯拿起来,一脸动情地说:“赵某有今天,全拜将军所赐,若不是将军英明,估计早就埋骨他乡了,哪能喝香喝辣呢,刘将军,这杯是我敬你才对。”
“不,不,不,来日方长,今天是你的寿宴,啥话都不要说了,干,刘某先干为敬。”刘远说完,一昂头,一口把杯中之物干了。
“干!”赵福一脸感激,也一口气把酒吞下。
“好!”看到二人这么般爽快,众人都大声地喝起采来,而站在旁边的侍女,也很是乖巧的把酒再次倒上。
看着这伙跟着自己在吐蕃征战,不知多少次出生入死、患难与共战士,刘远一下动情了,一脸正色对众人说:“好了,兄弟们,我们一起经历那么多,你们都是我刘某的好兄弟,以后有需要我刘某的地方,只管吱声,今天啥也别说了,一定要吃个痛快、玩个痛快。”
钱伟强一脸正色地说:“将军,你是好样的,不贪功、不冒进、不克扣封赏、不冒领战功,冲锋在前,撤退在后,兄弟们都服你,我们都商量过了,以后跟着将军混,将军叫我们去东,绝不向西。”
“对”
“就听将军的”
“我也是”
众人纷纷表态,表示以后跟随刘远,患难与共,向刘远表忠心。
其实这也算是一种投诚,借一个机会向刘远表忠心,坐上刘远的“战船”,刘远也猜到这个结果的,倒也没有意外,刚好,从军这么久,还没有自己的心腹和班底,这些都是跟随自己的老人,正好组建只属于自己的力量。
“好来,为了明天,干怀。”一下子收了十多个忠心耿耿的小弟,刘远心情一片大好,主动举杯邀饮。
“干”
众人大叫一声,然后一饮而尽,眼里都是欢喜之色。
敬完酒后,众人一边吃一边聊,酒过三巡,味过五番,一众人开始给寿星公赵福劝酒,有的人包着身边的青楼女子开始闹了起来,一些猴急的,那手都从衣裳下面伸进去了。
不知哪个带头,弄到后面,那些家伙开始抱着身边的女子,开始去拉铺。
“大......大哥,小弟去和春兰拉铺了,你,你怎么办?”赵福虽说让春兰撩到下面火起,可是走之前,还是没忘记刘远。
“去吧,玩得尽兴一点,我这里,还有二个大美女呢。”
赵福结结巴巴地说:“那...那....那好,大哥,我,我先走了。”
说完,赵福抱着那个春兰,准备去拉铺,共渡**,偌大的一个包厢,只剩下刘远一个人,错了,还有二名倒酒的小姑娘,吹弹的花魁林菲儿,书寓若兰。
那林菲儿妙目转了二下,一边轻轻吹着长笛,一边风情万种地朝刘远走去.........
“吁”
暧春楼门外,突然停下了一架马车,待到车门打开,太仆寺少卿、柴府的大少爷柴令武,慢慢走出了车厢,看着那暧春楼的牌匾,嘴边露出一丝略带兴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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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7多情主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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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公子,你真是好雅兴。”林菲儿慢慢走近刘远,放下嘴边的长笛,轻轻坐在刘远的左边,一脸妩媚地说。
“你,认识我?”刘远好奇地问道。
进暧香楼后,刘远从没自我介绍过,而赵福他们也很知趣地没有叫出刘远的名字或官职,没想这个林菲儿一口就道出了刘远的姓别。
林菲女轻轻一笑,那双全说话的妙目看了刘远一眼,温柔地说:“刘将军的才名早就名场长安,只是刘公子为人低调,若不然名声更响,而前些日子从吐蕃凯旋而归,骑着高头大马,怒衣鲜甲,放马长安,那是何等风流,小女子月幸也目睹了将军的风采,还在二楼给将军抛下香巾,可惜将军视若无睹,真教奴家心生失落之感。”
“有,有吗?”刘远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当时人太多,也没有注意,抱歉了。”
当英雄好啊,当时官府大力宣传,李二还率文武百官出城相迎,可谓威风八面,刘远可是越来越体会做大英雄的好处了,那就是周围的人,无论是士子、百姓、贩夫走卒、甚至连青楼女子也都对自己好感大增,那暧花楼的花魁林菲儿,看样子还想投怀送抱呢。
目的在明显了,跪坐在刘远面说,说话间,有意无意弯下身子,古代那女子没有胸罩,那胸前的无限风光不时出现在刘远面前,引得刘远心有点庠庠的。
狐媚啊。
此时弹琴的书寓也停止抚琴,主动凑了过来。与林菲儿一左一右坐在刘远旁边,亲手替刘远倒了一杯酒,微微一笑,那高雅的气质一下子把人都给迷住了,若兰柔声地说:“刘公子,你才华出众,你写的诗,奴家都有拜读,果真是才华横溢,可否敬你一杯?”、
“好。干”美女主动敬酒,刘远也不忍拂她的好意,与她一饮而尽。
“嘻,刘公子,你可是艳福不浅啊。我们若兰妹妹,向来是卖艺不卖身。玉洁冰清。她拜读刘公子的诗作,封刘公子为偶像,我们一众姐妹皆知,还可是她第一次主动敬酒呢,刘公子你说几句好话,保不准。若兰妹妹愿为你挂衣呢。”林菲儿笑说。
若兰脸色一红,飞快的瞄了刘远一眼,然后低地头小声地说:“姐姐,莫要笑话妹妹了。像刘公子这样的年轻才俊,身边美女如云,哪里瞧得起我等庸脂俗粉?”
“哪里,哪里,若兰姑娘才艺双绝,气质高雅,想追求你的年轻才俊,估计得由朱雀门排到玄化口呢。”刘远笑着说。
兄弟们,出名要趁早,年轻要风流啊,刘远在心里呐喊道,这不,自己还没有出手,那花魁林菲儿还有书寓若兰,看样子都主动投怀送抱了,很明显,自己的相貌只算是中上,勉强还算是风度翩翩,但离玉树临风、貌若潘安差远了,可胜在身上的光环多啊,大才子、大英雄,年纪轻轻就高居五品,最重要身后靠山够大,前途无限,那是一等一的蓝筹股,在这一层层光环的笼罩下,一个个美女都春心荡漾,恨不得马上就投怀送抱。
若是自己还是扬州那个小学徒,估计就是再俊俏一点,也没人拿正眼相看吧。
林菲儿轻咬着嘴唇,那妙目快要滴出水来了,明知故问地说:“公子,你的那些手下和兄弟呢?”
“呵呵,抱着美人儿共赴温柔乡,肯定比陪我喝酒有趣多了。”
“长夜漫漫,坊门己关,公子,你不觉得,有些东西比喝酒有趣的多了。”
这,这也太露骨了吧,唐代的风气开放,那青楼的女子,简直就是豪放。
”这个,好像有点不方便。”
林菲儿苑尔一笑:“小女子还是第一次听男子也有不方便之时,其实,青楼女子,眼里也并非只有银子,有些女子,碰上心仪之人,就是倒贴,也是心甘情愿,若兰妹妹,你说对吗?”
刘远:.......
“唉,这乐声,怎么无端停了?”就在若兰停止抚琴的那一刻,刘远旁边那个包厢里,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子放下酒杯,若有所失地说道。
“龚公子,难怪奴家坐在这里,你半天也没搭理,原来你的一门子心思都不在这里,是不是奴家不入公子法眼,相貌不堪,让公子失望了?”这时一个身材玲珑、面目清秀可人的女子,如小猫一般倚那年轻男子的身上娇嗔道。
“不,不,不,冷落谁,也不能冷落的我的妙儿姑娘呢,你都不知包你有多难,托了关系,还得等几天才轮到龚某,这相思的日子,度日如年,食之不知肉味。”
如果刘远还有礼部的人在这里,肯定能认出,这们多情的公子,正是礼部的大名人,八砖博士龚胜,这龚胜平时不拘小节,最爱就是那种小鸟依人的女子,那苏妙儿刚来时,他就尝了个鲜,然后便食之知髓,一有机会,就是来一亲芳泽,这不,刚刚发了俸银,马上又来“扶贫”了。
苏妙儿双手抱着他的脖子,笑脸如花地说:“龚公子,此话当真?没骗奴家吧?我可不信。”
“嘿嘿,这隔壁弹奏的,可是你们暧香楼的二大王牌,新任花魁林菲儿,还有潇湘馆都想挖的书寓若兰一起在演奏,琴声动人,笛声悠扬,不知是哪个有这么大的脸面,竟能让她们同室演奏,难得,难得,这不用花银子,就能听到这么好的乐声,简直就是人生一大乐事,不听白不听,再说了,你今晚都是我的,长夜漫漫,你还怕龚某没时间疼惜你不成?”
“嘻嘻,x公子,你倒是风雅,别人蹭饭蹭席,你倒好,蹭乐来了。”
龚大博士在她的俏脸上轻轻摸了一下,虽说苏妙儿有点笑他小家子气,不过他也不怒,反而很光棍地说:“谁叫龚某只是一个小小的主簿呢,职低薪薄,见你一次也得节衣缩食,想当初还说要替你赎身呢,现在看来,真是痴人说梦。”
苏妙儿也有些动情了,这话龚胜是说过,不过她只是当笑话己,没想到他竟然如些长情,忍不住抱住他的脖子说:“那你还花这冤枉钱?把银子攒起来,以后别来看我了,妈妈盯得急,那银子也不肯减半分,若是对奴家有意,就早点把银子攒够,若得自由之身,奴家愿侍候你终老。”
一个妓女无论多红,总有年长色衰之日,身为奴籍,没有自由,一旦门前车马稀,要么转作老鸨,要么嫁作商人妇,都不是好归宿,那龚胜虽说清贫,但是才华横溢,风度翩翩,说不定还有出头之日,跟了他,倒也是一个不错的归宿,苏妙儿一时还替他痛惜起银子来。
现在自己正是当红之时,一晚最少也得五两银子,若是做小二,那得二个多月不吃不喝,才能与自己一渡春风。
“我这不是想你了吗?”
苏妙儿香了他一口,然后盈盈站起来,笑脸如花地说:“x公子,妙儿给你跳来柔舞吧,不过没有乐声相伴.....”
“好说,龚某对音律也略知一二,就让我替柔娘和拍吧。”
苏妙儿全身柔若无骨,跳起舞来,让人无比惊艳,那独特的舞姿,无人能模枋,因此又称为柔舞。
“好,有劳公子了。”
苏妙儿微微一笑,那腰突然如水蛇一般扭了起来,两只洁白纤细的小手举在空中,然后让人张口结舌地相互缠绕了起来,那夸张的动作,诡异的角度,好像全身都没有骨头一般,让人都看花了眼睛,看得龚胜如痴如醉.......
人不风流枉少年,平康坊青楼妓院的大门,只要你有银子,老的少的、高贵的、贫贱的、风度翩翩的、不堪入目的,都可以进来,寻花问柳、窃玉偷香是男人最喜欢的乐事,家花不如野花香,这不,连柴府的柴家大少爷,也来了呢。
“柴少爷,好些日子不见你,都想死奴家了。”那老鸨一看到柴令武,那老脸又笑得如菊花一般,实在不能笑得再灿烂了。
这张己经不再年轻的老脸,柴令武一点也没有兴趣,随手把她推开,然后半躺在那张胡床上,微微一张嘴,马上有人把一块用竹签挑着的蜜饯小心放到她口中,身边还有几名姿色不俗的女子轻轻地替他按摩捶背,极为体贴之事,这可是贵宾式的服务。
“别废话了,快点,让苏妙儿来侍候。”柴令武哪里耐心和老鸨聊天,以他身份,跟她说话都己经是给她脸面了,今天来就是寻欢作乐,放松一下心情的,连客套都懒了。
又是找苏妙儿的,老鸨面色一白,一脸苦闷地说:“柴少爷,不知你大驾光临,若是老娘知道你来,说什么也得让你先挑了,今儿真不巧,妙儿姑娘正陪着客人,今晚让人包了......”
看到柴令武的脸色越来越黑,那老鸨慌了,连忙说:“苏苏和圆圆也不错,要不,前天刚刚来了个雏,先送来让柴公子开苞,调教调教。”
“啪”的一声,柴令武一下子把精美的酒壶扫落地上,摔个粉碎,一脸冷色地说:“没听懂是吧,本少爷说了,就要苏妙儿,别的都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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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8长安恶少(求月票)
“柴少爷,这....你也知道,进门都是客,若是我家主人知道,恐怕不会很高兴,若是传出去,对暧春楼的声誉也......”老鸨有些为难地说。
“那是你的事,有能耐,叫你家主人来找我,若是再不见人,本少爷就把你这里砸了。”柴令武一脸阴沉地说。
能在平康坊开青楼妓院的,没个坚硬的后台那是根本混不下去的,柴令武在长安称霸这么多年,都摸得门儿清,这暧香楼的幕手主人,也算是皇亲国威,有个女儿是宫中的才人,一个小小的才人,柴令武一点也不怕她,因为除了长孙皇后,其它女人在皇上眼里只是一件摆设,一件联谊的工具,和柴令武这等根正苗红“权二代”一比,根本不值一提。
柴令武虽说是长安一霸,但一直活得很滋润,就是他在嚣张之余,也会注意,有权有势之人,根本就不去招惹,虽说为人嚣张,但也没有弄出什么大麻烦,在李二等人眼中,只能说是“顽皮”。
“是,是,是,柴少爷,你稍等片刻,老娘马上去把妙儿姑娘给你唤回来。”老鸨知道,这个长安恶少可不是开玩笑,自家幕后的主人,那势力吓唬普通人或那些小官员还行,可是面对柴令武这种京城恶少,根本就不够看。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那老鸨就回来了,不过,她身后并没有跟着那苏妙儿。
“人呢?怎么,我的话不好使?”看到老鸨承孤身一人回来,柴令武脸色一沉,语气也就得冷冰冰的。
老鸨吓了一跳,苦着脸说:“柴少爷,老娘哪敢不听你的话呢。为了把妙儿姑娘带回,本楼己经答应给他免帐,并送一位女子陪他,连柴少爷的名头都打出去了,我女儿也想侍候柴少爷,没想到那家伙软硬不吃,死活都不肯放人,柴少爷,你也知,我们打开大门做生意。讲求的就是一个信字,他付了银子,也不好把人强行赶走,对吧?”
“是哪个这么大的架子?小小的一间暧香楼,本少爷的话也不好使了?”柴令武的脸色都沉得出水了。
有权有势的人。多是去那四大妓院的,自己也是听说暧香楼出了一个全身柔若无骨苏妙儿。这才到这里寻欢作乐。不过为了慎重起见,还是摸摸底细再说。
那老鸨一脸不屑地说:“什么大人物,不过礼部一个小小的主簿而己,每个月省吃俭用,方能见我女儿一面,穷酸一个。哪能跟柴少比,不是老娘小看他,只是他有些不自量力罢了。”
什么?一个小小的礼部主薄,竟然敢逆自己的意?
柴令武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本来就是出来散心的,没想到竟然有人这般落给自己脸面,简直就是打自己的脸,盯着老鸨说:“这位兄台在哪个房间,我去跟他好好吃上几盅,好好聊聊。”
“原来是柴少爷故友啊,他在飘香房呢。”老鸨装作一脸惊讶地说。
她哪里不知这柴令武要找龚主簿的麻烦,只不过自己变不出第二个苏妙儿来陪柴令武,生怕他把怒气发泄在自己身上,只好祸水东引了,要怪,就怪那家伙不识相,都免了他的花销,还打出柴令武的名号,就是不以为动,一个穷酸而己,至于吗?来这青楼是讲金的,他倒好,看样子是要和自己女儿讲心呢。
很傻很天真。
“哼”柴令武冷哼一声,一脸煞气走了出去,而他的贴身随从柴大和柴二也紧紧跟在后面。
飘香房里,苏妙儿有点忧心忡忡劝道:“龚公子,你何必为了奴家得罪柴家少爷,这人你是得罪不起的,小心影响你仕途。”
“不”八砖博士龚胜一脸倔强地说:“别的可以让,可是妙儿绝对不让,你那贪钱的妈妈(老鸨)也只能劝我而己,也不敢用强,这暧春楼又不是柴家开的,怕他作甚,在天子脚下,他还敢胡来不成,再说我也不是好惹的,我恩师还是十八学士呢。”
说完,龚胜突然动情地说:“妙儿,你放心,我在京城有个宅子,还值点银子,家中也有一些薄产,等到我变卖了,再想办法凑点,说什么也要把你给赎出去。”
色字头上一把刀,为了一个青楼女子,龚胜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了。
就在苏妙儿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砰”的一声,那房间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踢开,接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少年带着两个虎背龙腰的私卫破门而入,走在前面的少年,面沉如水,一脸冷漠地说:“想凑银子赎身?准备银子买药吧。”
“柴少卿,你这是什么意思?要抢人不成?”龚胜认出,带头之人,正是柴府的大少爷,平阳公主和柴绍的宝贝儿子,京城恶少柴令武。
“什么意思?”柴令武一手把苏妙儿抢过来,冷冷地说:“给脸不要脸的穷酸,敢和我抢女人,来人,给我打。”
嘴上在说,那手己经在苏妙儿的酥胸处又抓又捏了,一旁的龚胜看到,那文人特有的愤青一下子就爆发出来了,在他眼中,这苏妙儿可是自己的媳妇了,虽说那宅子还没交割,老家的薄产还没变卖,可是在他目标中,那苏妙儿己经是他的贱内一般了。
“无耻,我跟你拼了。”沉浸在爱情中的女是盲目的,而男人也不例外,龚胜眼睛都红了,为了一个青楼女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竟然冲了上去,好像要英雄救美一般。
苏妙儿吓了一跳,连忙叫道:“龚公子,不要......”
话刚说到一半,“澎”的一声,柴大一脚踩在龚胜的胸口,这一脚势大力沉,一脚就把龚胜踢翻在地,那龚胜胸口好像被铁锤打过了一般,痛得半天都喘不过气来,突然喉咙一甜,嘴角己流出了鲜血。
只是一脚,内脏己受到了重创。
“打,给我打,教训这个不识抬举的蠢货。”柴令武怒气未消,继续下令柴大和柴二继续打龚胜。
“砰砰砰”
“澎”
“啊.......”
柴大柴二得令,开始对龚胜开始殴打了起来,一个是文弱书生,二个是从战场走下来的猛将,根本就没有可比生,只是打了一会,龚胜就遍体鳞伤,室内的家私什物也碎作一地,柴令武饶兴趣地看着,好像暴力和血让感到愉快,吴妙儿看看龚胜,又偷偷瞄了一下柴令武,最后什么也不敢说出来。
至于暧春楼那些护院,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谁敢趟这场浑水。
“起来,别给我装死。”柴大孔武有力,看到龚用瘫软在地,一手抓住他的头发,硬生生把揪起来,拖到柴令武而前。
柴令武冷笑地说:“好玩不?嘿嘿,就你这一穷酸,也不称一下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想英雄救美?这是美人吗?这是婊子。”
此时龚胜己经被打得如猪头一般了,听到柴令武的冷笑,费力的睁开被打肿的眼睛,那眼内视出愤怨的目光,死不服输地说:“柴令武,你,你别得意,你仗势欺人,我一定要告你,告你。”
“少爷,这是这小子的令牌。”柴二从地上把龚胜掉下来的官牌递给柴令武。
“龚胜?哦,原来是礼部一个小小的主簿,这是七品还是八品?看你样子,比我四品还要嚣张呢。”柴令武说完,突然反手一扬,“啪”的一声脆响,狠狠刮了龚胜一巴,然后抬脚用力一踢,“澎”的一声闷响,一下子把龚胜踢倒在地。
芝麻小官,不足为惧,再说七族五姓中,也没有姓龚的,蝼蚁一只。
“啊”的一声惨叫,龚胜痛得在地上倦了起来,而刚才抓住他头发的柴大,则是“呼”地吹了吹,还拍拍手上的断发,柴令武用脚一踢,他抓不稳,头发都扯下了一大把。
被结结实实打了一记耳光,然后胸口中了一脚,头发还被强行扯下一大把,这种精神和**的双重伤害,深深地刺痛了龚胜的心,他倦在地上,第一次感到自己原以为自豪的官职,在强权面前,竟然如些苍白无力,在这些京城纨绔子弟面前,自己简直就是不值一名。
可是,那灾难还没有完,那柴令武一脚踏在他的脸上,一脸嘲讽地说:“刚才你不是说要告我吗?告啊,你个小小的芝麻官,还敢告我不成?”
“啊....啊.....”龚胜喉咙里发出犹如野兽的一般的吼声,那脸被别用脚踩住,对一个文人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自己不过是不肯相让,需要做得这么绝吗?
“柴令武,你最好杀死我,要不然,就是死,我也要告御状,你就等着吧。”龚胜文人的傲气一下子激发出来,不但不求饶,反而越来倔强。
士可杀,不可辱。
他想挣扎,可是哪里是自幼习武柴令武的对手,那头被脚踩住,怎么也挣脱不出。
“哈哈哈,果然是茅坑里的石头,又硬又臭,一会我把你脱光衣服扔到街上,就说你没银子,仗着是官员,白吃白喝还白玩女人,没银子付帐,最后让人把你的衣服都剥下抵债,而本少卿,就是证人,看你到时还有何面目现世。”
“尔敢?”龚胜目眦欲裂,气得整个人都颤抖了。
489忍无可忍
堂堂一个礼部主簿,要是被人脱光衣服扔在大街上,不但名声受损、仕途受阻,估计以后都没脸见人了。
“哈,你以为你是谁?柴大,柴二,把他的衣服剥掉扔出去,对了,到时别忘了嚷二嗓子,向大伙介绍介绍这位无品的主簿大人。”柴令武哈哈一笑,继续吩咐道。
“是,少爷。”
柴二笑嘻嘻地应了一声,走了过来,俯下身子,用力一撕,“咝”的一声,龚胜的外套一下子就撕裂了。
什么脱衣服还债,都是借口,龚胜虽说是礼部主簿,可是职低俸薄,礼部又是清水衙门,没有额外的补贴和收入,偏偏这龚胜又好流连于烟花之地,最近更是迷上苏妙儿,银子都不够花,穿着那身衣裳只有五六成新,值不了几个钱,就是柴大柴二这两个豪奴也比他光鲜多了,哪里看得上这身衣裳,都直接用手去撕了。
龚胜连忙说:“慢,慢。”
“还有什么事?怎么,想求饶?”柴令武松开脚,一脸戏谑地说:“你跪下来,磕三个响头,再唤我大声柴爷爷,我可以考虑放你走。”
龚胜一脸气愤地说:“想得美,龚某的老师陆德明,是十八学士之一,你们还不快把我放开。”
“那又怎么?等你光着身子在街上游几圈,说不定,被武候抓去,关在疯人塔里,看你老师还认你不?再说了,你老师弟子那么多,说不定都不记你了,哼哼”柴令武说完,又示意柴大和柴二继续。
最近少出来,好像都没人怕自己了。一个小小的礼部主簿,竟然公开跟自己叫板,正想找人立威呢,现在刚好,一个活生生的靶子就在眼前了,柴令武不相信,那陆德明会为了一个不务正业、在青楼与别人争风吃醋的窝囊弟子也头,敢跟自己叫板,什么十八学士,不过是一个男爵而己。自己老子柴绍,那是国公,公爵,柴家拨根毛都压死他。
龚胜这下真绝望了,无论身家、背景、还有是手段。自己都比不上眼前这个柴令武,眼看那柴二的大手一又碰到裤子。身体一个激灵。都想哭出来了。
“慢!”就在龚胜闭上眼睛,准备接爱悲惨的命运之时,突然从门响起了一个浑而有力的声音,争开眼睛一看,龚胜楞了一下,很快就认出那次在礼部看到的、跟在长乐公主身边的那人。对了,是镇蕃的功臣,现在扬威军的副将,扬威将军刘远。
“刘将军。快快救我。”那龚胜一看刘远,好像看到自己老子一样,连忙大声叫道。
柴大一脸不爽地说:“滚,这里没你的事,别多管闲事。”
恶主凶奴,一边说,那蒲扇般的大手己伸了过来,准备要叉刘远脖子。
“一边去。”眼看那手就要袭到,荒狼及时出现,用手一荡,一下子把他的手推开。
“柴府的事,你也敢管?真是活腻了。”柴二一看到有人和柴大冲突,马上走了走过,站在柴大的身边,“嗖”的一声,抽出横刀,虎视耽耽看着刘远和荒狼二人。
荒狼出现得很快,那速度、力量还有那种气质,浑向透露着一种危险的气息,这种气息,只有高手才能察觉,柴大和柴二如临大敌,死死盯着刘远和荒狼二人,挡在前面,生怕自己保护少主人受到伤害。
“停!”柴令武看了刘远一眼,瞳孔一缩,然后有点不确定地说:“这位兄台是.....”
“扬威将军刘远,这位是柴少卿吧,久仰大名。”刘远笑着介绍着。
那花魁林菲儿还有书寓若兰,出人意料地想投怀送抱,刘远一时都不知怎么应付,眼看那胆大的林菲都主动坐在刘远的腿上了,那情境,可以用活色生香来形容,就在刘远不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听到隔壁有打斗之声,正好趁机脱身,本想看看热闹就算了,无意中听到有说礼部主簿,一下子来了精神,等确认是礼部那个八砖博士龚胜,心中一动,马上来救人了。
柴令武惊外地说:“哦,你认识我?”
“柴少卿一表人才,是长安的有名的年轻才俊,在长安哪个不知,哪个不晓。”刘远知道他的底细,以他的身份还有背景,在长安那是一霸,一些没权的皇子还没他威风,抱着和气生财的原则,能少一事,也就不多生一事。
再说这也是那龚胜奇葩,和妓女讲心,还和权贵较真,这可是找死的前奏,这家伙,看他才华横溢,为人做事都是挺有分寸,没想到为了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妓女,竟然这般无脑,一个微小足道的小主簿,竟敢和皇亲国戚,还是很有势力、很受宠的皇亲国戚抬讧,真是脑抽了。
每个人都有死穴,而这个龚胜的死穴,肯定就是女人,还是这个叫苏妙儿的女人。
柴令武哈哈一笑:“好说,好说,比不上刘将军,文武兼备,征战吐蕃时,战功赫赫,深得皇舅器重,是我大唐的功臣,久仰,久仰。”
这就是他的优势,别人叫皇上,他叫李二却是皇舅,那可是很亲的关系了,光是这一声皇舅,足以让他在长安横着行了。
“哈哈,见笑见笑。”刘远松了一口气,从这柴令武的态度来看,这个家伙还是挺好说话的,并没有其它的纨绔子弟那样飞扬跋扈,不可一世,这样看来,八砖博士这事,估计也可以迎刃而解了。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寒碜完了,柴令武突然话风一转,笑着问题:“这个田舍奴不识抬举,敬酒不吃吃罚酒,刘兄,看样子,你想替他出头,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刘远看了龚胜一眼,那龚胜眼里满是恳求的目光,刚才还是挺硬气的。可是一听到要把他剥光扔到街让,诬陷他白吃吃喝白玩女人,这一招可把他给击溃了,现在也知道“怕”字怎么写了。
“呵呵,有几面之缘,也算是朋友,今儿有些误会,希望柴兄能高抬贵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就此揭过,今晚小弟做东,我们好好吃上几杯。”刘远把姿态放得很低,有心捞龚胜走,又不想开罪这个强有权有势的“权二代”。
柴令武看了躲在刘远后面龚胜一眼。淡淡地说:“算你这田舍奴运气不错,交到刘兄这样的好友。既然刘兄都开口。那行,只要刘兄赏脸喝杯酒,今晚这事,就算过了。”
这么好说话?
“看你说的,别说一杯,柴兄开了口。就是十杯也得喝啊。”这事这么容易解决,刘远心情大好,爽快地应道。
“柴二,倒杯酒来。像刘兄这样的大英雄,柴某得亲自向他敬酒,略表敬意。”柴令武淡淡地说道。
刘远连忙笑着说:“不敢当,不敢当,柴兄真是太客气了。”
柴二疑惑地看了柴令武一眼,心里暗暗奇怪,早上少爷还说见面不会让刘远好过,怎么突然称兄道弟起来了?想归想,像他这种深深打上柴府烙印的老忠奴,虽说有点疑惑,但是还是很快倒了一杯酒,交到柴令武手上。
“刘兄,只要喝完这杯酒,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以后我们也是朋友了。”柴令武拿着那杯走近刘远,一边走一边说。
“一定,一定,柴兄真是深明大义。”刘远一边说,一边伸出双手,准备接那杯酒。
那杯酒快要递到刘远手里时,柴令武的嘴角露出一丝难以觉察的冷笑,把酒杯又缩了回来,自言自语地说:“你看看我,差点忘记了。”
说完,在众目睽睽之下,昂起头,“咳....吐”,张嘴就吐出一口痰进酒杯,这才把酒杯重新递到刘远面前,一脸嘲讽地说:“现在好了,吃吧,吃完这杯酒,就按你所说的,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蜀王李愔,自己最好的朋友兼知己,就是因为一个小小的婢女,最后被刘过逼出长安,发配荒凉之地,害得自己没了玩伴,感到生活都无趣多了,对刘远自然恨之入骨,有心替好友报一箭之仇,现在教训一个小人物,没想到他最后挺身而出,正好撞中自己的枪口,从一开始就在玩弄刘远的感情。
看到刘远那一脸惊锷的脸色,柴令武心中得意极了。
刘远的脸色都沉下来了,自己不想惹事,都己经放低了姿态,没想到这个柴令武,一开始就把自己当猴子一样耍,又在众目睽睽之下侮辱自己,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柴少卿,你这是什么意思?玩弄我是不?”刘远的脸都黑了。
“怎么,本少爷还玩不起你这个不知哪里崩出来的野种?快,给我喝了,若不然.......”话还没说完,刘远就斩钉截铁地说:“不然怎么样?要喝,你自己喝个够,刘某没空和你疯癫。”
说完,转身扶起八砖博士龚胜,准备往室外走去,这种纨绔子弟,刘远连争吵都懒得应付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哼。”柴令武看到刘远不敢和自己争辩,而是转身想走,一声冷笑,手一扬,那杯带着自己唾沫的酒一下子就泼在刘远的后身上。
刘远突然站住,转过身来,面沉如水,那眼睛好像要射出刀剑一般盯住那张讨厌脸,犹如野兽一般低吼一声:“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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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让着他,还放低姿态,并不是怕他,而是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自己和柴令武一无仇二无怨,没想到不仅戏弄自己,还拿有痰的酒泼自己,这简直就是**裸的侮辱。
泥人还有三分性呢。
“怎么,你这个靠女人吃软饭的废物,装什么大尾巴狼,哟,挺凶啊,还想打我不成?”刘远怒气冲天,柴令武不仅不害怕,一脸嘲讽地还主动走前二步,那挑恤的目光把他的狂妄表露无遗。
正四品少卿,开国大将父亲、还有皇舅李二,随便一个名头都能吓死人,一个靠女人上位的田舍奴,还敢动手打自己不成?最好激到他冲动,只要敢动自己一下,到时更有理由把他弄死,这样也就替好友报仇了。
刘远咬着牙,看着柴令武那不可一世的神色、挑恤的眼神,最后还是服软了,慢慢低下头说:“柴少卿,刘某不敢......”
“哈哈哈,不错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难怪你一个田舍奴也爬得这么高,啊.....”柴令武话还没说完,突然脸色一滞,两眼突凸,嘴巴张开成一个o型,指着刘远,半响都说不出话来。
刘远低头弯腰时,趁着趁着柴令武松懈之际,一招撩阴脚,正中他的下阴,那下阴是男人的致命薄弱之处,一击即中,饶是自幼练武,身手还不俗的柴令武,一下子都没有了反抗之力。
“抱歉,我的意思是,不敢才怪!”刘远一边说,一边出拳,一拳狠狠打在他的腹部。只是一拳,就把没有反抗能力的柴令武打倒在地,然后骑在他身上,挥拳就揍。
妈的,给他三分颜色,还开染坊了,自己都装孙子,他倒好,见好不收,还装起犊子来。敢用带痰的酒泼自己,一想到他之前那样戏弄自己,刘远气得脸都绿了,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澎”的一声闷响。刘远一拳就击在那张讨厌、嚣张的脸上,这一拳又急又快。那柴令武还没从蛋痛中恢复过来。哪里有还手之力,一拳打得眼冒金星,那张养得白嫩的小脸一下子就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这一切,发生得那么快,那么突然,也就是二三个呼吸之间。柴大柴二在一瞬间,竟然有点失神,他们没有想到,有人敢在长安城揍自己少爷。而揍的人,还是刚才一脸讨好,被自己少爷玩得团团转的软饭王,好像一个华丽的转身,一下子由病猫变成老虎了。
“少爷”柴二大叫一声,举起横刀,对准刘远的后心便刺了过去,一出手就下死手,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柴大如野兽一般怒吼一声,飞快地冲了过去,若是少爷有什么闪失,自己怎么跟老爷交待,怎么跟死去的平阳公主交待,没想到,刘远竟然敢在这里动手,看着柴令武的脸都疼得成猪肝色,柴大心急如焚:千万别出什么大事。
作为崔氏的顶级护卫,刘远的贴身私卫,一旁的荒狼反应极快,一看到那柴二出刀,马上就反手拨刀,“唰”把刀拨出来,一个箭步冲上去,“砰”的一声闷响,两把横刀在空中相撞,劲力之大,都碰出了火花,赶在柴二刺中刘远之前,荒狼及时出现,把刀子架开,保护刘远的性命。
一个人的力量还是有限,血刀探望妻儿,身边只有荒狼一人,而柴令武身边有柴大柴二两人,荒狼挡住了柴二那致命的一击,却没有拦得到柴大,柴大一个箭步冲上去,起脚一扫,把骑在自家少爷身上的刘远一下子扫到一旁。
“澎”的一声闷响,刘远还没弄明白怎么一回事,只感到腰间一痛,一股巨力让自己身体产生不可抗拒感,一下子就摔到另一边,被扫中的腰部,火辣辣的痛,这脚力,不是一般的小。
“少爷,少爷,你没事吧。”柴大一时顾不得再攻击刘远,连忙把自家少爷扶起来再说。
也就是那么一小会,柴令武的小白脸己经中了刘远好几拳,整张脸都仲了起来,犹如猪头一般,老忠奴柴大看到都想哭了,自家少爷一出世,就集万宠千爱于一身,别说打,就是训一下都舍不得,这下打得这么惨,回去都不知怎么交待了。
“啊,给我往.....吐”说到一半,感到嘴里有不舒适,用力一吐,二颗带着血丝的门牙一下子掉在地上,在烛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一丝诡异之感,看到自己牙都被打掉了,柴令武更是怒气冲天,一脸狰狞地说:“打,给我往丝里打。”
没了一颗门牙,说话漏风,咬字都不准了,把“死”读成了“丝”。
换了旁人,估计半天也恢复不了,可是柴武令的生母是平阳公主李湮没,父亲是开国大将柴绍,可以说是将门之后,自幼习武,身体素质好过旁人,所以很快也就缓了过来,看着刘远站起来一脸戒备兼似笑非笑的样子,气得他脸都黑了,下阴还在痛,那脸也痛得厉害,有只眼睛看东西都有点模糊的样子,紧握的拳头指骨啪啪作响,下令也不留情了,直接往死里打。
“是,少爷。”柴大一边说一边朝刘远走了过去。
就是柴令武不下令,他也不会对刘远留情,在自己兄弟二个的看护下,还让少爷受到这样的重创,对侍卫来说,这是严重的失职。
“刘远,当心。”荒狼一边和柴二缠斗,一边注意着刘远那边的情况,看到柴大要去对付刘远时,一边拼命攻击柴二,一边大声提示道。
“当当当.....”
说话间,荒狼和柴二手中的横刀己经相撞了十多下,每一次都迸出火花,战斗极为激烈。
“嘿嘿,小子,不错,不过你想救他,先过你柴二爷这一关。”柴二一脸戏谑地调戏荒狼道。
事实上,二人的武艺半斤八两,柴大和柴二只是忠字当头,并不算顶级待卫,二人的最大的作用是联手,一旦联手,在极度默契的配合下,威力倍增,一旦分开,威力则是大大削弱,而荒狼虽说是顶级侍卫,但他擅长的是远攻,善射,近身作战能力并不是很好,只能和柴二人斗个旗鼓相当,想去救刘远,可是柴二拼命缠着,一时竟然分身乏术。
荒狼急得牙都快咬碎了:若是擅长近战的血刀在这里,估计几刀就把他劈退了。
刘远此刻也有一些慌乱,那个柴大的给自己的感觉,好像一头森林巨兽一样,散发着危险的气息,那股让人窒息的杀伐之气让自己产生一种无力感,二人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本想找龚胜那小子一起上,没想到他躲藏在墙角里,全身颤抖着,犹如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
尼玛,这家伙,刚才又硬又臭,铁骨铮铮,较真起来有点脑筋抽抽,没想到别人一动真格,马上就变得精明了,早早避开一边,为了一个妓女可以倾家荡产,不仅坑爹坑娘,现在连自己这个大恩人也坑了。
这厮,绝对是个坑货。
不能再等了,自己的力量和勇气在不断流失着,都被逼到墙角了,刘远大吼一声,一下子冲了上去,一脚照着他的下阴就踢去,这一脚势大力沉,是刘远用尽全身力气去踢,若是踢实,这一脚都能把他给废了,一下子就解决他的战斗力,就像柴令武一样。
现在柴令武那小子还捂着裤裆又是崩又是跳,那撕牙裂嘴的样子,估计还没有恢复过来呢。
“找死”柴大冷哼一声,那蒲扇一样的手快如闪电,一下子捉住刘远的脚,左手抓脚,右手一拳就往刘远脚底打去,“啊”刘远惨叫一声,那脚底是人体最多穴位、最敏感的地方,让他那样打了一拳,刘远感到整只脚好像要裂开一样,痛得眼泪都快飚出来了,可是这只是开始,柴大用手猛地一拉,力量之大,刘远感到整个人不受控制一样,飞了似的朝柴大冲去,柴大的嘴角出现一丝冷笑,轻轻一侧身,那肩头猛地一撞,正正撞在刘远的胸口。
“澎”的一声闷声,刘远如断线的风筝一下子撞飞到近一丈远的地方,“啪”的一声摔倒在地。
痛!
刘远感到,胸口好像火烧一般,半天喘不过气,那种痛楚,痛得全身都不能动弹,身体好像散架一样,也不知撞断了骨头没有,突然间,喉咙一甜,忍不住张口吐出一口鲜血。
两人的距离相差太大了,刘远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只是一个照面,就身受了重伤。
“柴大,把他抓来,我要他(打)爆他的脸。”柴令武终于缓了过来,看到刘远被击倒在地,马上下令道。
下阴被踢了那么重的脚,不知坏了子孙根没有,脸火辣辣的,一只眼睛看东西都费劲,不用说,自己都被刘远打成猪头了,暴怒之下,心里想的,就是怎样加倍奉还给刘远。
“是,少爷。”柴大听到,一边应一边朝刘远走去。
“住手,敢打我家将军,兄弟们,快搭把手,将军被人打啦。”就在刘远正在绝望之际,救兵终于来了,那赵福不知哪里弄的一根齐眉短棍,一边冲了进来,一边还大声呼叫着救兵。
491头号狠人
虽说那春兰颇有姿色,但赵福还是草草了事,一个人很快就回来了。
只要有银子,什么时候没女人?今晚最重要的,就是靠上刘远这棵大树,可惜这些女子都不合刘远的胃口,怕刘远一个人在下面太过无聊,赵福也就抓紧时间下来陪刘远喝个酒什么的,也趁机拉近一下距离。
没想到室中没人,那花魁和书寓焦急地说刘远去隔壁救人,生怕刘远有闪失,马上冲了过去,在过道上看到有一根齐眉棍,也随手捡了起来,还没冲到就听到有刀剑相撞的声音,一进门,就看到刘远倒在地上,嘴角有血迹,还有人试图对他不利,大吼一声,连忙冲了进来。
当然,像他这种兵油子,第一时候也没忘记招呼那些兄弟,刘远不仅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也是他前途的明灯,千万可不能让他出事。
“滚开”赵福拿着棍子一边乱扫,一边冲过来,柴大生怕他对柴令武不利,连忙挡在自家少爷面前,冷冷地说:“又多了一个送死的。”
赵福不管那么多,挥着齐眉棍,二话不说,劈头就朝柴二的头上敲去。
作为沙场的老兵,赵福虽说是一个兵油子,但他能在一次次战斗中活下来,还混了一个出身,从这里可以看出,他本身也有不错的实力,这一棍,含怒而发,那棍带着啸声,如一道幻影直奔柴大的脑门,饶是柴大艺高人胆大,也不敢轻视,连忙避开,那赵福看得出,柴大的只不过是一个私卫。那一脸沉色的柴令武才是正主,眼珠一转,挥棍向柴令武打去,吓得柴大连心放弃刘远,转身回去帮柴令武,和疯起来不要命的赵福纠缠了起来。
“刘,刘将军,你没事吧?”看到暂时没有什么危险,一旁的龚胜连忙扶起刘远,一边说话。一边替他揉背。
“咳...咳”刘远咳了几下,用手一抹嘴角,果然,一手都是血,有点苦笑地说:“没事。刘某暂时还死不了。”
刚才那么一撞,好像被千斤重锤砸了一下。内腑都受了创。半天没透过气,肋骨都受伤了,幸运地是没有断,不然就麻烦了,这下亏大了,本来想捞这个八砖博士出去。增加他的好感,为日后招揽作准备,没想到这个素不相识的柴令武竟然做得这么绝,一个不慎。把自己都搭了进来,这笔生意真是赔到姥姥家了。
不过刘远倒没有后悔,别人都骑在头上拉屎了,再不反拒,传了出去,自己就在长安抬不起头,不光崔氏看不起自己,就是自己也会活得不痛快,变得那么窝囊,做人还有什么意思?
大家族通常不惹事,但是绝不怕事,刘远同样如此,万恶淫为首,百事忍为先,当一个人忍无可忍,也就无须再忍,打了再说,就是打,下手也要狠,反正都闹事了,干脆闹大一点。
“卡嚓”的一声,刘远和龚胜扭头一看,一时头皮都麻了,只见赵福手中的齐眉棍被柴大硬生生打断,然后趁赵福惊魂未定,照着他的胸膛就是一脚,一下子把赵福踢飞出去,隐约之间,好像还有骨折的声音,那力量之大,赵福在空中就己经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时,哼都没哼就晕厥过去,脸色苍白如纸。
下手又狠又黑。
“哼,我看谁还敢来多事?”柴大一脸不屑地说,就在他想抓刘远的时候,一大帮人冲了进来:
“将军,福哥,你们怎么啦”
“怎么打起来了。”
“啊,快,将军受伤了”
“福哥也受伤晕了过去,天杀的,福哥的肋骨都断了。”
这是那批镇蕃军老兵终于赶到了,他们速度也够快的,听到刘远遇袭,一个个马上行动,有人只套了一个外套就赶来了,在战场共过患难,这些历经多场战斗的精兵,那素质一下子就体现了出来,有人扶刘远,有人检查赵福,剩下的人则是排成一行警惕着,配合非常默契。
“砰”的一声,荒狼和柴二两人猛地一撞,“咣”的一声脆响,两个把横刀同时折断,两人闷哼一声,都把手中的断刀扔在地上,然后各自退回自己的的队伍。
“少爷,少爷,你没事吧?”这时房间又冲进了十多个的豪奴,一下子把柴令武围了起来,把他保护在中间。
他们是柴令武的护卫,纨绔子弟嘛,哪次出门不是前呼后拥的,这些人原是在暧春楼门外等候的,无意中听到有客人说少爷在里面打架,担心柴令武的安危,立马就冲了进来。
原来处于下风的柴令武,有了这十多个护卫的加入,在人数方面一下子又占了上风,再说自己己经缓了过来,再加加柴大和柴二两个高手,在帐面上占优。
“打,给我往死里打!”受了如此大辱,柴令武哪敢善罢甘休,连放狠话都免了,大手一挥,让手下人替自己打回场子。
今晚要是不讨回一个彩头,以后自己就成了长安纨绔子弟口中的笑话了,自己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有什么事,皇舅能不帮着自己?再说外祖父最近对自己也是疼爱有加,父亲对自己如珠如宝,何惧之有。
作为柴令武的跟班,一众手下最喜欢就是欺负别人,自蜀王李愔被贬出长安,柴令武沉默了好一阵子,一众豪奴手都庠了,闻言一起吼叫连连地冲了上去,刘远也被激出真火了,对手下说:“上,不要留手。”
一众镇番军老兵二话不说,迎面就冲了上去,和柴府的人缠斗成一团。
不过,这一次没人再出刀了,无论是刘远方的人还是柴令武方的人,都很有默契地只是赤手空拳的冲上去,很快就扭作一作。
用兵器容易落个口实,赤手空拳没那么严惩,出了事也好推搪。
“揍他。替将军报仇”
“少爷说了,把他们往死打。”
“别客气,揍他娘的。”
“将军,快来,我按住这个家伙了,你来揍他就行”
“哎哟,谁?哪个踢我子孙根。”
“妈的,谁插我眼睛,我什么都看不见,啊......”
这间不大的雅室。一下子三四十人在这里混战,挤在一起,扭打成一团,那柴府的豪奴都是清一色的青色汗衫,又光鲜又好认。倒不会打错,柴府的人多。但刘远这方的人贼。一个个都是战场下来来的精兵、老兵,打架经验非常丰富,知道哪里容易受伤、知道哪里只痛不伤、知道哪里可以让人晕厥,插眼、踢子孙根、敲后脑勺,连抓别人庠庠这样招式都用得出来。
这样一来,那些飞扬跋扈的柴府豪奴就惨了。平常打架,都是他们欺负别人,别人不敢还手,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可是一碰上这帮兵油子,这下惨了,还没发挥战斗力,不是头晕就是眼痛,刚才始不久,就在几个捂着裤裆在地上打滚,柴大和柴二的武力最高,不过柴大被荒狼缠住,虽说稍占上风,但是一时奈何不了荒狼,一时在缠斗着,柴二最是凶悍,一上来就放倒了三个人,不少镇蕃兵的老兵都他被他下了狠手,多少都受点轻伤,后来无意中钱伟强发现他特别怕庠,一抓他就笑,一笑就没力气,这样好了,分三个人就可以对付他了,抓一下庠就打一拳,把柴二弄得叫苦不迭。
这么多人,下手最黑就是柴令武了。
全场他衣着最光鲜,一众士兵也不敢对他下黑手,这下倒好,你不下黑手,他下狠手,一副打死人不用银子一样,下手又狠又黑,哪里痛打哪里,才一会儿的功夫,就打倒了三人,有一个镇蕃军老兵的手都让他打断了,那毛骨悚然的骨折声,听到都感到心寒。
幸好刘远先前给了狠狠地一脚,那下阴还在隐隐作疼,战斗力最少也废去六七成,若不然,现在早就打出人命来了。
这不,那柴令武把一个士推放倒在地,弯着腰,一拳一拳打着别人的脸,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极度嚣张,好像不打死他,自己不能解气一样。
简直就是草菅人命,自己的命值钱,别人命就贱如地泥一般。
看到和自己一起出生入死的手下为了自己,竟然受到这样的殴打,刘远气得脸都绿了,如果是蕃奴,肯定二话不说,一刀捅死他,问题是眼前这个这个家伙,是李二唯一的亲外甥,身份极为尊贵,打他可以,要是杀他,刘远还真不敢,要是这个柴令武挂了,估计这里这么多人都得给他陪葬。
看着那个撅起来的大屁股,刘远脑里灵光一闪,嘴角露出一丝极度阴险的坏笑,看到那些人都在缠斗在一起,没人注意自己,就是那柴令武也只顾着揍人出气,一点也没警觉,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刘远悄悄地绕到他后面,双手合十,屈起六个手指,只留下食指和中指,合拢,对准柴令武菊花的位置,用力向前一捅:
“啊.....”
男人身体最柔软的部分,突然受此重创,柴令武一下子忍不住惨叫了起来,那声音犹如那杀猪时那猪发出最凄惨的呼叫一般,声音之大,好像要掀开屋顶一般,离暧香楼很远都能听到,刚才捂着裤裆的的柴令武,一下子捂着菊花在地上打滚了起来,那眼泪都飚出来了。
“嗯,什么这么臭?”有人突然叫道。
“是啊,好像是屎,谁这么没公德心啊。”
一个去扶柴令武的豪华奴突然面色一变,大声说了一句柴令武听了想死的话:“不好,少爷被人打出屎了。”
柴令武眼珠子都快要突出来了,羞惭得那脸都涨成猪肝色,今天吃得有点饱,来得急也忘了上茅厕,也就忍住,被刘远踢了一脚裤裆,痛得整个人都有点大小便失禁,也就是强行忍住,没有防备之下,被刘远用力那一捅,全身一个激灵,一时痛得没忍住,竟然掉出一坨屎来,当时他顾不得痛,死死忍住,可是那不知好歹的豪奴,竟然当众爆了出来。
“少,少爷,要不,要不要给你拿个便签?”那豪奴被柴令武盯着,看着柴令武那双想噬人的眼睛,吓得说话都哆嗦了。
“你.....”不开哪壶提哪壶,堂堂的柴家大少爷、正四品太仆少卿,将门之后,竟然被人打出屎来,这比杀了他还难受,现在还当着他的面说什么便签,都羞得不知哪里钻地缝了,又气又羞之下,柴令武眼珠子一反,白多黑少,一下子晕厥了过去。
这样也好,不用再醒着丢脸了。
刘远不知道,这事以后,长安的一帮纨绔子弟一看到刘远都有一种莫名的畏惧感,而他打人打出屎的光辉事迹,也在长安久传不衰,号称长安第一号狠人,当然,这些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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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2步兵出动(求月票)
“住手!所有人住手,不听劝者,格杀勿论!”
“不要乱动”
“干什么,住手,再不松开,我就要放箭了。”
打了这么久,雍州府步兵衙门的人终于赶到了,几十人一下子就冲了进来,有人手里拿着明晃晃的横刀,还有二排人张弓搭箭,一下子瞄准了房间内打斗的众人,大声吆喝道。
来的全是步门衙门的士兵,普通的武候一个也不见,估计他们即是知道,也刻意避开了,那些武候,吓唬一下城中的百姓和异域商人还行,碰上这种纨绔子弟的火拼,正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被打了也是自认倒霉,哪敢出头,好在像这种事故多发之地,都常驻有步兵衙门的兵卒,两者一冲突,那暧春楼的人就己经派人去搬救兵了。
开妓院青楼的,这种偏门生意,逢年过节都会有孝敬奉上,就是再有背景,红包也断断不会少,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正是需要他们的时候,若不然,打着打着,拆了这暧春楼也不是没有可能。
“瞎了你的狗眼,柴府的柴少卿在这里,你那箭指哪里,快,把这些暴徒都抓了。”柴二被弓箭指着,一脸不爽,生怕有人失手射中柴令武,连忙挡在他的前面,一脸暴怒地指着那些步兵衙门的士兵吼道。
普通老百姓看到步门衙门之人,都吓得手足无措,可是在柴二眼中,这些只是低贱之人而己,用不着跟他们客气。
“好了,把弓箭都收起来。”一个威严的声音突起响起,那士兵连忙收起弓箭。并让开一条道,一个穿着明光铠,腰挎横刀,长着一张国字脸的大汉走了进来。
“又见面了。”那人看着刘远,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
刘远用手抹了抹的嘴角的血迹,笑了笑:“是啊,又见面了。”
来的人,赫然是雍州府步兵衙门的司兵参军长孙敬业,上次和长孙胜文冲突时。和他有过交集,是雍州长史长孙祥的远房亲戚,也算是知人善用,反正京都要地,为了安全起见。用的都是自己人,旁人也无可厚非。
长孙敬业郁闷地说:“其实我不想见你。每次见你都没什么好事。”
“我也不想见你。见到你,多数也是没什么好事。”
探过脉象,知道少爷气是怒气攻心,气晕过去,并没什么大碍,柴大这才放心。站起一看到刘远和雍州的人在寒碜,一时也忍不住了,冷冷地说:“还在说什么,你算什么东西。没看到我家少爷被这些暴徒打伤了吗?快把他们抓入大牢,重重用刑,若不然,皇上哪里,看你怎么交待。”
柴府地位特殊,就是一个侍卫,也敢对雍州府的官员训斥。
长孙敬业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不卑不亢地说:“长孙某怎么办事,并不用你教,至于我是什么东西,不劳阁下挂念,有空想这个,还不如想想你自己,你又算什么东西。”
“你......”柴大是柴府的老人了,也是平阳公主留下的老部下,资格很老,就柴绍也敬着他三分,没想到竟然被一个小小雍州司兵参军这般落自己的脸面,气得他一手按在刀柄上,想拨刀教训这个不识抬举的人。
“干什么,把手放下,再敢顽抗,格杀勿论。”长孙敬业下面的一名火长大声喝道,一下子至少二三十张弓瞄准了柴大。
“你狠!”柴大冷哼一声,倒不敢造次。
如果对象是柴令武,即使如何嚣张,这些人不敢把箭头瞄准他,可是自己不同,任凭身手再高,只是柴府的一个家奴,杀了也就杀了,长孙家和皇上的关系,并不比柴家和皇上的关系差,就现在而言,皇上更为倚重长孙家,再说还有几十支利箭瞄准,柴大也不能不低头。
“刘将军”长孙敬业对刘远行了一礼说:“例行公事,请多见谅。”
“好说,好说。”刘远一早就做好了准备,闹大这么大,肯定会惊动雍州府,就是求情也没用,剩下的事,那就各显神通,看李二怎么处置罢了,求情也没用,因为长孙敬业都作不了主,还不如洒脱一点。
长孙敬业点点头,然后大手一挥:“来人,把所有人都押回去审问。”
哪个对,哪个错,并不重要,那是雍州长史长孙详之事,长孙敬业只需要把有关人等带回去就行了。
“慢!”柴二阻止道:“我家少爷受了伤,不能跟你们回去,若然出了事,你负担得起吗?”
一个郎中模样的人在长孙敬业的示意下,替柴令武检查,检查完毕,在长孙敬业的耳边言语几句,而长孙敬业则是连连点头。
“好了,柴少卿只是皮外伤,并没大碍,雍州府不缺郎中,若然信不过,可自行请郎中到雍州府替他护理,来人,带走!”长孙敬业有点不耐烦地说。
刘远突然说道:“慢!”
“刘将军,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看到说话的是刘远,长孙敬业的语气也柔和了很多。
“请稍候片刻,容刘某修书一封,免得家人挂念。”刘远笑着说。
出了事,自然要搬救兵了,以柴府的势力,若是没人活动,那会把自己往死里整的,和这种权二代打官司,不是有理就能稳操胜券,刘远可不想束手待毙。
长孙敬业微微一笑:“放心,稍后会有专人到府人知会,这下可以走了吧?”
“那好,不怕长孙兄笑话,家中只有女流之辈,可否改为通知崔府?”
像小娘、杜三娘还有黛绮丝,并没有什么背景和靠山,让她们知道,只会让她们担惊受怕罢了,说到底,还是要崔氏去活动,反正都快是自己人了,有崔氏这座大靠山,然后那研究玻璃、操练扬威军、训练细作等,李二还有这么多倚仗自己之处,修筑长安到洛州的高速公路,估计到时也有人替自己说说话,现在也没惹下大祸,也并不可怕。
长孙敬业笑着点点头,然后示意手下把所有人都押回去。
几个抬着柴令武的士兵有点倒霉,一手捏着鼻子,一边衙门走去,而长孙敬业也第一时间派人给两家送信。
........
“啪”的一声,柴府内左卫将军兼镇军大将军柴绍一掌击在那案几上,那张白嫩的虽说年轻不再,可保养得不错的脸,一下子变得扭曲起来,恨恨地说:“这帮贱奴竟敢?连我爱儿都抓了进去。”
雍州府的大牢,并不好坐,而柴绍担心的,还是爱子身体,刚开始听说儿子被人打出屎来,吓到他差点没蹦起,后来听说并没大碍,又会让郎中好生照料,柴绍这才松了一口气。
“老爷,现在怎么办?”那老管家在一旁小声地说。
柴绍摇摇头说:“不行,马上替我备车,我要去进宫见皇上,请皇上替我儿讨回一个公道。”
那老管家犹豫了一下,小声地说:“老爷,此举恐有不妥。”
“哦,何解?”
“现在外面己实施宵禁,而宫门也关上,虽说老爷有特别令牌,可是为了这等小事惊动了皇上,只怕龙颜不悦,此外,老爷你也听说了,和少爷打架之人,正是最近风头正盛的刘远,挟持出征吐蕃之功,又有清河崔氏撑腰,和一众皇子、公主关系甚好,据说挺多奇思妙想,皇上对他极为看重,连扬威军副将的美差,也落在他的头上,上次为了安抚他,连蜀王也贬出了长安,只怕........”
柴绍气得脸都黑了,大声吼道:“什么?你的意思是此事就这样算了?我们柴家的人就任由别人欺负?”
自己的宝贝儿子,堂堂柴府的大少爷,竟然被人殴打,据说还打得大小便失禁,传出去,肯定成为别人的笑料,自己从小都不舍得打他一下,现在可好,让人都打出屎来,可怜天下父母心,那柴绍急得,恨不得那是打在自己身上。
“老爷,关心则乱”能做柴府管家的,也不是泛泛之辈,眼看自家主人护子心切,连忙替他分析道:“老爷,那些人也说了,少爷只是皮外伤,并没大碍,若然贸贸然进宫,先不说现在修筑大明宫、疏通河务需要工部和户部大力支持,作为工部尚书的崔敬还有户部尚书的崔尚,最近深得皇上重用,只怕看在他们的份上,到时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二来为了这等小事深夜打扰皇上,只怕皇上怪老爷不懂事。”
“那你的意思是?”
老管家嘿嘿一笑,小声地说:“老爷,高祖很喜欢少爷的,平日对他宠爱有加,明天何不把此事想个法子让他知晓,有他老人家出马,到时谁说话都不顶用,若是老爷担心的少爷的,现在去雍州府见上一面,我想,这点面子长孙家也不会与我柴府为难。”
“哈哈,好,此计甚妙,岳父大人出马,看谁还能救姓刘那个田舍奴。”柴绍连声大声。
自玄武门之后啊,高祖李渊对身边的人更为重视,特别喜欢样子酷似平阳公主的柴令武,到时听闻外孙受辱,老人家护犊心切,自然会替他出头。
“来人,备车,去雍州府。”想通后,柴绍整个人都轻松起来,语气也柔和多了。
“是,老爷。”
而崔府大堂内,“砰”的一声,崔敬手中的茶杯一下子摔倒在地,摔个粉碎,只听他失声地叫道:“什么?刘远被抓到雍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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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3医工张顺
雍州府,京兆府的前身,管理京畿要地,权限很大,只有最高资格的亲王方能担任雍州牧,李二还是秦王之时,就担任过雍州牧,实际上这些亲王主要是挂个名,总大纲而已,真正主管雍州事务的是州府长史,也就雍州长史长孙祥。
据说雍州府最初设在直阳坊,因为太靠近平康坊,影响不好,最后搬到长安城西部的光德坊东南隅,紧靠西市。
虽说在殴打闹事,但身份摆在哪里,刘远不但不用戴枷锁,还可以坐上马车,在步兵衙门的“护送”下,直奔雍州府衙。
不坐车还真不行呢,平康坊在东市,而光德坊在西市,两者路途远着呢,现在二人还没有定罪,是嫌犯而不是否犯人,长孙敬业自然大卖人情,刘远和昏倒的柴令武都坐各自己的马车去。
好威严的一个处官衙。
不知过了多久,刘远一下马车就忍不住感叹道:抬头就看到那斗大的雍州府三个镏金大字,那两扇朱漆大门好像警示着这里的威严和地位,特别门前那对栩栩如生、威风凛凛的石狮子,避邪纳吉,即使是深夜,衙门两旁站着两个腰挎横刀的衙役,那燃烧着火把、衙门旁设置鸣冤大鼓,莫不透出一股萧杀之气。
这就是就是负责京畿治安的雍州府。
“这两只石狮子真是威风,那牙也够尖的,不过,好像长了一点点。”虽说被抓,可是刘远还是非常淡定,饶有兴趣评价起雍州府门前的那对石狮子来。
荒狼站在刘远的身边,小声解释道:“官府的石狮子,都会比民间的长一点,小远。你知何解?”
“这个有区别吗?”刘远吃惊地笑着说。
刘远知道狮子有避邪纳吉、镇门守宅的意思,但是有什么区别,这个还真没有留意,那感觉,好像有权有钱的人,那狮子就大一点、手工好一点,要不就是材质更高档一些,普通人也就简单一点,小一点,有什么不同。还真没有研究过。
“其实衙门是由牙门转化而来的。衙门的别称是六扇门,猛兽的利牙,古时常用来象征武力。牙门是古代军事用语,是军旅营门的别称,到汉末时。牙门成了军旅营门的别称,后来这一名称逐渐移用于官府。据说那利牙越长。那武力也会强一点,所以,官府的石狮子会比普通狮子的长一点点,你的观察力不错,这样都看得出来。”
原来是这样来的,刘远暗暗点头。这华夏的文化还真博大精深,一个门、一个狮子也这么有来头。
“走,走,快点。”就在两人说话间。旁边的士兵催促道。
也就是刘远,换作别人,用大脚丫揣还是心情好,说不定一刀鞘拍过来,马上就头破血流。
深夜时分,雍州长史自然是休息了,只有一个司马在值守,一看到刘远还有柴令武头都痛了,这两个可不是普通人啊,一不小心就会得罪人呢,幸好现在是深夜色,又没有发生命案,连忙安排一行人先行收押,等于明天等长史大人处理。
“刘将军,这边请吧,委屈你了。”长孙敬业对刘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刘远只好跟着他走了。
一进那牢房,一股臭味扑鼻而来,那是一股汗臭、屎便混合的味道,刘远闻到都想吐了,在火把照耀下,刘远看到一个个衣衫褴褛的犯人被关在一个个分开的牢房里,一个个都面带饥色,一看到有人来了,马上把手伸出来,一脸哀求道:
“水,官爷,给碗水吧。”
“赏口水吧,官爷,求你了。”
“赏个馒头吧,官爷。”
“冤枉啊,冤枉啊。”
“能赊两个包子吗?官爷,小的给人写欠条。”
那一个个罪犯可怜巴巴地哀求着,可是那些衙役一个个都视若无睹,径直押着刘远一行人往下走去,最后,荒狼等人被关在一个干净没异味的牢房,而刘远和柴令武,则各自安排了一个独立的单间,分开暂且扣押。
这,这是牢房?
干净崭新的被席,有柔软的丝绸坐垫、有案几,笔墨纸砚样样俱备,书架上还放着几本书,打扫得非常干净,不仅案几上有点心、瓜子一类小食,在墙角处,还燃起了檀香,闻起来让人心旷神怡,若不是那木栅栏,还真以为这里是客栈的上房呢,身份尊贵,果然有有优待啊。
等人走后,刘远躺在还算结实的胡床上,看着那紧锁的牢门,没有说话,这下好了,那花酒还没喝个痛快,就跟长安恶少干上,这不,好好的温柔乡没去享受,反而跑到雍州府的牢房里来了。
刚才还是将军,还是花魁书寓也主动投怀送抱的大才子,没想到,转眼间啷当入狱,还真是嘲讽。
刘远还是第一次被关押,感到有点好奇,左看看,右看看,就像一个好奇宝宝一样。
这是雍州府后院的一处房子,经过改装后,就变成了关押犯人的牢房,刘远的是一个豪华的单间,柴令武就在隔壁,只是两人都看不到对方,也听不到声响,估计这也是特别安排吧。
刘远摇了摇那茶壶,不错,还有水,打开壶盖闻了一下,水没问题,自觉倒了一杯,连喝了二碗,无聊之际,还磕起瓜子来了。
“开门,我给将军检查一下。”突然,有人小声说了一声,接着有狱卒打开牢门的声音。
刘远扭头看去,只见一个郎中打扮的人,一脸微笑地走了进来。
“小的张顺,是这里的医工,奉命替刘将军检查身体。”那人一进来,马上对刘远行礼道。
给百姓看病的,那叫郎中,给皇宫里皇亲国戚看的,那叫御医,像给犯人看病、治伤的。也就叫医工,有时犯人伤了、牢里出现异常情况等等,需要一个会医术的人待命,以供不时之需,不过犯人嘛,自然没那么多要求,也就是死不去,留有一条命就行,医工普通是会岐黄之术的罪犯担挡当,也可能是医学院的学生到这里实习。权当是练手。
这个张顺,原是一名御医,无意中得罪了一名权贵,最后流放在这里,专门负责关押在这里身份特殊的人的健康。日子倒也自在,现在一个太仆少卿、一个扬威将军被送了进来。自然是他负责的检查了。
其实他是替柴令武先检查。没想到检查完毕,那方子还没开出来,行动迅速的柴大将军,己经携着相识的御医替他治疗,那柴绍感谢没一句,赏钱没一文。张口让张顺滚下去,一片心好当驴肺,张顺心中大感无趣,不过柴绍是大将军。自己是一个小医工,人家根本就不用理会自己的感受,只好悻悻退下,转而给刘远检查了。
“有劳了。”刘远知道自己受了伤,也不只逞强,反而很有礼貌对他说。
“不敢”张顺意外看了刘远一眼,没料到刘远一般好说话,连忙应道。
接着是一番望、问、诊、切,最后点点头说:“刘将军,你己伤了内腑,胸前有淤血,有可能肋骨也受了损,伤得很重,至少要好好调养三个月,这才能康健,万望你能好好照顾身体,以免后患无穷。”
刘远吃惊地说:“什么,要体息三个月?张医工,我怎么感到问题不大?有没有快一点的方法?”
张顺看看门外,并没有人来偷听,这才小声地说:“其实将军的伤,并不伤得,伤处不是要害部位,只要不剧烈运动,生活照常,只不过,出了这档事,估计皇上明天会验伤情的.......”
原来如此!
出了这么大的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以柴绍那护犊的性子,十有**要闹到李二哪里,到时伤重一点,样子悲伤一些,也能赚点同情分,若是一个没事,一个伤得很重,不用说,那天秤会上伤重者身上倾斜。
“你为什么要帮我?”刘远吃惊地说。
很明显,这个叫张顺的医工,是在暗中提点自己。
张顺微微一笑,压低声音说:“一来看不惯柴府的嚣张气焰,二来小人有个侄子,名为张小七,正是将军麾下一员,到时还请将军多加照料。”
原来是这样,这样说来,那柴府的救兵也到了,估计看不上张顺,出言不慎,自己没有想到,就是在雍州府的牢房里,也能碰到麾下士兵的亲属,看来有名有权的确好,很多事,都不用自己去挖掘,那些有关系的人,都主动出来找自己了。
刘远对他点点头:“好说,好说,对了,张医工刚开看了柴少卿了吧,他伤得怎么样?”
“柴少卿?”张顺一听,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柴少卿虽说没有内伤,都是皮外伤,但是他的运气不太好,不知谁这般下作,那子孙根受了伤,又红又肿,最惨就是肛门处,受了重创,内壁破裂,出了不少血,刚才柴少卿用了一次便桶,犹如上了一次酷刑一般,好不容易止住血的伤口又裂开了,幸好柴大将军携着相识的御医前来,小老也可以不用再忍受那臭味了,呵呵。”
刘远听到,肚子快笑抽了,破在哪里,不是那么容易好的,到时去一次茅厕就伤一次,有得他受,哼,让你嚣张,给脸不要脸,活该。
嗯,这招不错,以后要多发扬光大,对了,细想起来,那招式好像还有可改进的地方........
ps:不知为什么,起床起莫名烦躁,一个字都写不下,勉强写了点,不知所谓,又删了,更晚了,不好意思。
494各执一词
刘远看那张顺,有点越看越顺眼的感觉。
“张医工,刚才我进来时,看到关押的那些犯人说要水什么的,还说要赊帐写欠条,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在这里,水也没得喝吗?”刘远好奇地问道。
张顺笑着说:“灭门的府尹,破门的县令,吸血的胥吏,俗话说阎王好过,小鬼难缠,进了雍州府的牢房,有背景、有人脉还可以,若不然,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们索要好处?”
“那当然,虽说不能随便动私刑,但是那些胥吏,一个个都是吸血的蟥虫,他们的眼光很毒,一眼就能把你的身家背景判断得**不离十,然后就会有计划的敲诈。那孝敬是不能少的,如不识相,轻则指使犯人殴打,重则暗用私刑,那花样可多了,逼吃臭饭、倒吊、针刺、不让睡觉、冬天泼凉水等等,要不就把你锁在马桶旁边,天天对着马桶、闻着臭味,让你苦不堪言。”
张顺继续说道:“那创收的渠道也有很多种,平时吃的是猪食,喝的脏的地沟水,就不让犯人好过,要想过得好一点,那就得用银子开路,一碗干净的水三十文、一根香腿一百文、一根鸡腿三百文、一壶酒二百文、干净单间牢房一天最少五百文,反正样样都得花银子,如果你出得银子,就是在这里找个女人发泄,也能得到满足,呵呵,别看这胥吏衙役地位不高,可是想当的还大有人在。”
刘远吃惊地说:“不会吧,上头不管吗?”
“怎么管?本来是职低俸薄,没点实在的好处,谁愿当呢?再说了,进来的。都是犯人,跟他们客气什么,要是断了这财路,上面也少了孝敬不是?”
刘远一听,顿时感动好像平衡了许多,听张顺这么一说,敢情自己在这里,每天能省的花销还真不少呢,光这房间,估计就是普通的富户也住不起.......
被扣押在雍州府的刘远和柴令武。一个心态平和,另一个正好躲躲风头,将门之后,堂堂四品太仆少卿竟然被人打出屎来,传出去都让人笑掉大牙。那菊花的伤,就是有苦也难言。那柴令武气得脸都绿了。时刻扬言着要杀了刘远雪耻,一醒过来,马上就要求老父把刘远生生打死,只是长孙敬业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同时顾忌着两家的势力,下了死命令。让手下绝对不能动两人,不光把二人分开,为了防止意外,还亲自率着亲信死守。防止有人买通狱卒下毒手,刘远这才逃过一劫。
一个柴府的大少爷,李二的亲外甥,另一个是天下士族之首清河崔氏的女婿,最近又深得李二器重,哪个都得罪不起,长孙敬业哪敢有半分松懈。
两人暂且相安无事,可是雍州长史长孙祥头都大了。
一大早起床,那右眼就跳个不停,左眼福、右眼祸,没想到那预感真灵验,还没洗刷,就有心腹禀报太仆少卿还有扬威将军在暧春楼聚众斗殴之事,并把人暂且扣押在雍州府,长孙祥就感到头都大了,一个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另一个是当朝红人,天下士族之首清河崔氏的女婿,哪一个都是惹不起的大爷。
特别是天下己定,皇族和士族的纷争开始抬头,越发尖锐,一个弄不好,引起皇族和士族的冲突,那后果不堪设想,到时纷争一起,无论偏向哪个,都会得罪另一家,然后就在官场的斗争中,自己作为牺牲品先行滚蛋,长孙祥真是一个头二个大。
这不,刚进宫准备上朝,马上就让人盯上了。
“长孙长史”左卫将军兼镇军大将军柴绍,一看到长孙祥,马上走了过来,一脸正色地叫道。
“是,柴将军好。”长孙祥连忙行礼道。
柴绍盯着长孙祥说:“昨晚之事,估计你也听说了吧,有人竟在皇城之内、天下脚下,如此无法无天,竟敢殴打四品大员,还请长孙大人早日调查清楚,还我儿一个公道,若不然,休要怪柴某不念旧情。”
“是,是,柴将军请放心,长孙某一定查过水落石出,还柴少卿一个公道。”
“哼,那本将就拭目以待。”柴绍冷哼一声,长袖一甩,转身扬长而去。
长孙祥还没来得及擦汗,耳边突然又响起了一个不冷不热地声音:“长孙长史。”
“崔尚书好,看你红光满面,气色真不错。”长孙祥连忙陪笑着说。
跟他说话的,正是工部尚书崔敬,清河崔氏的第三号实权人物,人脉满京城,门生遍天下,端的不好惹,虽说同是三品大员,长孙祥可比不上崔敬,公认天下士族之首的清河崔氏,绝对不好惹。
就是皇上李二,也不敢轻易开罪。
“红光满面?”崔敬冷笑道:“这是气的,长孙长史,有人仗势欺人,公然殴打朝廷官员,简直就是无法无天,长孙长史若然不秉公办理,可不要怪崔某不念同僚之谊,参你一本了。”
又来了,刚刚一个威胁完,另一个马上又来警告,长孙祥都有点欲哭无泪。
“是,尚书大人请放心,长孙某一定查个水落石出,还扬威将军一个公道。”长孙祥信誓言旦旦地说。
都感到自己成了墙头草,哪里风来哪边倒。
“哦?那崔某就等候长孙大人的好消息了。”崔敬这才心满意足地走开,留下忧心忡忡的长孙祥。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面在眼前,长孙祥马上快步迎了上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小声地说:“叔父,救我。”
被长孙详称为叔父之人,正是长孙家的顶梁柱,长孙无忌,不但位高权重,足智多谋,更是深得李二的器重。是李二手下第一号贤臣,现在碰上难题,自然是找他求教,这时候,也得看看家族的立场了。
此事是昨晚发生,今天一大早就上早朝,长孙无忌并不知昨晚暧春楼群殴之事,看到自己侄子这般心急,眉毛一场,淡淡地说:“慌什么?镇定。到底发生什么事?”
长孙祥连忙把昨晚发生之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不等长孙无忌发问,主动回道:“敬业昨晚也提那些士兵和家奴审问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也调查得差不多了,原因是一个礼部的小主薄包了一个名为苏妙儿的暧香楼的头牌。没想到柴令武也看中了她,于是就强行索人不果。当场发飚。殴打那个小主薄,在隔壁为部下庆生刘远不满他所为,仗义执言,最后就争执起来,柴令武用带痰的酒泼刘远在先,而刘远则有动手打人在后。说到底,都有不对的地方,这下侄儿真是很难判断谁是谁非了。”长孙祥很老实也很直说地说:“主要是哪个都开罪不起。”
“一个小小主薄,竟然如此不识抬举。不光愚蠢,实在也令人可恶”长孙无忌第一反应不是怪刘远和柴令武斗殴一事,反而是怪那个龚胜不自量力,为了一个低贱的妓女,最后害到自己侄儿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看着侄儿那期待的目光,长孙无忌闭着眼睛沉吟半刻,良久吐出一个字:“拖。”
“拖?”
长孙无忌压低声音说:“此事孰对孰错,也就是一念之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哪个对,哪个错己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皇上的态度,这两个人代表着两个势力,而这两个势力都不小,现在做什么都没有,你只要学会一个字,拖,拖到皇上表态,那自然就错不了,届时他们若是怪罪,也不会怪罪到你头上,我们就静等好看,由他们斗着去吧,嘿嘿,有意思。”
一个是天下士之首,一个皇族的铁杆支持者,一个小小的火花,也许就能引发他们的冲突,长孙家在一旁坐山观虎斗,说不定还能捞到不少好处呢。
长孙祥眼前一亮,好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叔父所言甚是,侄子领教了。”
老狐狸果然是老狐狸,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不光看清了形势,还作出准备的判断,这让长孙祥佩服得五体投地。
两人说完,放眼望去,只见朝堂之上,己经有点剑拔弩张的气氛,与崔敬共同进退的世家、士族、还有文臣站成一堆,柴绍、李氏的一些宗室、和柴绍相熟的武将,特别是平阳公主收编的旧部,如何潘仕、李仲文、向善志等将领更些坚决地站在柴府的一边,不过耐人寻味的是,像程咬金、尉迟敬德、秦琼等人,却和那些中间派站在一起,好像并不打算掺和此事。
这倒是有趣。
“时辰到,众官归位,上朝”随着司礼监一声号子,原来站得疏散的官员马上回到自己的位置,静候李二上朝。
没多久,一向勤政的李二在宦官的陪同下,准时上朝,上朝后,自然又是一番君臣之礼。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行礼完毕后,司礼监在一旁大声宣着指令。
“皇上,臣有事启奏。”司礼监的话音刚落,柴绍手执象笏,马上走出队列,大声地启奏道。
李二楞了一下,不过马上笑着说:“柴爱卿,有事请直言。”
气氛有点不对啊,就在朝拜时李二己经闻到火药味了,没有想到,上朝刚刚开始,自己的妹夫兼镇国大将军,一脸气愤的第一个抢先发言,这可是第一次,不用说,肯定有什么大事发生了,李二楞了一下,马上就应了。
“启禀皇上,犬儿令武,昨夜被扬威将军刘远率领一众手下殴打,身负重伤,身体多处受到重创,现在还扣押在雍州府,臣恳请皇上主持公道,把凶徒绳之于法,还我儿一个公道,以正效尤。”说到后面,柴绍己经有点哽咽了。
柴绍的话音刚落,站中另一排的工部尚书崔敬,拿持象笏,大步走出队列,一脸悲愤地说:“皇上,柴少卿仗执欺人,扬威将军路见不平,有心调解,柴少卿飞扬跋扈,不仅侮辱有功之臣,还下令手下豪奴围殴扬威将军至重伤,可怜我大唐的功臣,为大唐抛头颅、洒热血,在凶险的吐蕃也能全身而退,没想到在长安却被人打成重伤,据医工所言,内腑严重受创,肋骨都受损,口吐鲜血,此刻还躺在胡床上养伤,这是何等凶残,这是何等的无法无天,臣恳请皇上主持公道,莫要寒了有功将士的心。”
崔敬一番话说得真情流露,一副忧国忧民的语气,让人一听也忍不住对柴令武心生厌恶之感。
495李渊驾到
“胡说!”柴绍不改武将火爆的脾气,一脸暴怒地说:“你那女婿把我儿令武打得晕厥过去,现在还在雍州府躺着养伤,此事你还想抵赖不成?”
崔敬一脸嘲讽地说:“笑话,据说刘远被打得内腑严重受创,肋骨差点都断了,还不是你好儿子下的毒手?柴将军不是常说将门虎子吗,怎么还有受伤了?学艺不精吧。”
“你,你......刘远不过是五品官员,令武是四品太仆少卿,他这叫以下犯上。”
“笑话,一个人受尊敬,并不在乎地位之高低,财富之多寡,在乎他的道德品行,有纨绔子弟势仗欺人,公然殴打朝廷官员,目无王法,扬威将军品行率直,路见不平,并没有拨刀,而是仗义执言而己,而柴少卿竟然当面以唾沫相向,简直就是欺人太甚,柴将军还不如多费点心思给他灌输孔孟之道。”
文人说话,夹棒带枪,再加上崔敬并不惧怕柴绍,不是自己人,那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可是刘远和崔梦瑶还有一个月就完婚,女婿半个儿,自己只有一个女儿,早就把他当成儿子的了,一护起犊来,针锋相对,毫不相让,话语间,都嘲讽起柴绍的家教来,可谓字字诛心。
柴绍冷笑道:“是吗?我儿虽说风流,但你的未来好女婿也未见得有多清高,还不是出没在烟花柳巷之地?清河崔氏乃大唐有名的世家士族,看来崔尚书得多抽时间,向刘远多灌输一点孔孟之道,免得整天在外拈花惹草,让娇妻独守空房,届时做出伤风败俗之事。那就授人笑柄了。”
出身世家大族的柴绍,同样口才了得。
“是吗?”崔敬冷冷一笑,马上反唇相讽道:“看来柴将军关心则乱,还没弄清楚情况呢,刘远到暧香楼,只是应手下之邀,共聚同僚之谊,其间只是请了花魁弹奏,与书寓吟风弄月,并无失仪之处。反而是一件值得称赞的风雅之事,为了素不相识的官员不畏强权、挺身而出,更体现他的侠义正气,反倒是柴少卿,与巴陵公主己定有婚约。不洁身自好,反而因为一个烟花女子而殴打朝廷命官。光是凭这个。崔某少不得要参他一本了。”
“你,你......”柴绍气得面都红了,指着崔敬,想说些什么,可是一时之间,却找不到什么可以反驳的理由。
正正应了崔敬的话。关心则乱了,昨晚得知爱儿受伤,柴绍连夜携着相识的御医去看望,等柴令武醒了以后。又只顾安抚他的情绪,因为子孙根都受了伤,一蹲马桶就痛得鬼哭狼嚎,担心之下,一个晚上都在牢房里陪着儿子,以至也没有详细了解清楚,而崔敬一出事,马上派人去查,来龙去脉查得一清二楚。
就是因为刘远到了烟花之楼,也没有乱搞,洁身自好,崔敬大为满意,为了护着刘远,不惜在朝堂之上,和柴绍争了起来。
还有一个月就要拜堂成亲,绝对不能出什么意外,上次己出了一次洋相,这样再出变故,那清河崔氏的脸面,就要赔得一干二净,好事都变成笑料了。
“行了,行了,都给朕住口,这是朝堂,不是菜市口,一个大将军,一个尚书,如泼妇骂街一般,成何体统。”李二终于忍不住了,在一个关键的时刻走了一出来,也替柴绍解了围。
听了这么久,李二也听明白了,刘远和柴令武国为一些小事,在青楼大打出手,聚众斗殴,现在两败俱伤,都被扣押在雍州府,现在御前打官司呢。
看着堂上犹如斗鸡的二人,李二都头大了。
听得出,都有过失,此事还真不好办,一个是亲外甥,俗话说天上雷上,地下舅公,特别是那个帮助自己很多,劳苦功高又红颜早逝妹妹的亲生儿子、一个是清河崔氏的女婿,现在工部和户部,全靠清河崔氏在一力维持,特别是户部,清河崔氏凭着他的有脉,让税收变得更为容易,而刘远表现得又非常出色,吐蕃之战,可以说是凭他一力扭转,种种奇思妙想,让人惊叹不己,特别是他的新式作战理论,更是和创立玄甲军的李二不谋而合,可是说是重点培养对象,这等人才,李二简直就是求之若渴,若不是清河崔氏下手太快,李二早就想招为附马了。
现在这二个冲突起来,饶是李二,也感到为难了。
“是,皇上,臣知罪。”看到李二发言了,崔敬马上告罪道。
“皇上,臣知罪,请皇上责罚。”柴绍也连忙说道。
李二挥挥手说:“柴爱卿也是爱之深,恨之切,真情流露,又何罪之有。”虽是请罚,李二哪里又会罚这个妹夫呢,不仅不能罚,还要安言相劝呢。
“雍州长史何在?”
长孙祥身子一紧,马上走出队列,对李二行了一礼说:“臣长孙祥参见皇上。”
“朕问你,昨晚暧香楼滋斗之下事,你何曾得知?”
“禀皇上,今天一早,己有下属把此事向微臣禀报。”
李二淡淡地问道:“你身为雍州长史,管辖京都要地,此事己经发生,你准备如何处置这事?”
长孙祥犹豫了一下,马上说道:“此事昨晚发生,那时微臣己经散值,未能及时审理,今天一大早又得上朝,未能如愿,不过一定查个水落石出,绝不负皇上厚望。”
还是叔父说得对,对于这种进退两难的案子,最好的一个办法就是拖,用拖字诀先把双方的火气都拖到降了,让他们各显神通,到时找个德高望重之人出面一说和,这事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
“此事关系兹大,你要尽快查清,不得有误。”李二毫不犹豫地说。
“臣领旨。”长孙祥闻言心中一喜,此事不好办皇上也知道,即是查明原因上报上去,李二也难处理,现在二人都受了伤,结下了怨,无论怎么处理,总有一方不满意,还不如先拖一下,所以在下命的时候,并没有限定日期,这样给他很多空间。
隐约间,君臣都是同一个心思。。
这事本己告一段落,没想到程老魔王突然走出队列说:“皇上,臣有事启奏。”
“准”
程老魔王大咧咧地说:“说到底,这两位都是将军,打个小架,只能算是玩笑,不必较真,皇上,现在臣与刘远,各率一部扬威军,用各自的方法操练,三个月后一较高低,皇上作公证,老臣戎马半生,经验丰富,现在和一个入伍不足一年的后辈比较,本己经占了便宜,胜之不武了,若是还要扣押,延误了扬威军的训练,对大唐也没好处,臣斗胆,请皇上允计刘远将功赎罪,让他回军营训练,即是禁足也可,待到查明真相,到时再处理也不迟。”
李二有点犹豫了:“这......”
秦琼也走出队列,大声说:“皇上,俗话说不打不相识,都是为朝廷效力,这种事,自然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好了。”
“以和为贵,臣亦同意秦老将军所言。”战神李靖也替刘远说好说话了。
候君集和牛进达也适时站了出来,不着痕迹地要李二以大局为重,训练不能荒废等,他们几个,和刘远有合作,就是长安到洛州的高速公路,一旦开始合作,自然对刘远的更为关注,当他们知道刘远名下的产业,一个个都都红红火火,就是最不看好的长安报,和公主合作之下,这么快就赚得盘满钵满,对刘远的能力自然是更为认同。
他们一开口,那些和他们走得近的文武大臣也纷纷出言造势,附和起来,即是像魏征等中流,也李二要以大局为重,从轻处理。
为了自身的利益,自然是替刘远出头,不着痕迹地帮他开脱,所以一开始时,他们也不站队,按照以往,肯定是站在武将的立场对抗文臣了。
李二有点意外,没想到这么多老将支持刘远,听起来也很有意思,而柴绍听了,则气得直咬牙,可是他没办法,像秦琼、李靖、牛进达等人,那可是有名的名将,声誉地位还在自己之上,突然这么多人支持刘远,他一下子都反驳不出来的了。
那些老家伙的能量一加起来,虽说自己是皇亲国戚,只怕也吃力不讨好,他本想说自己儿子的惨状,可是在朝堂之上,他还真说不出,一个被人揍几下就打出屎的窝囊废,谁会同情?徒惹耻笑罢了。
“好了,众卿家的意思朕明白了,扬威军关系太大,为了不耽搁扬威军的训练,朕就破例,把刘远......”
李二话还没说完,突然有太监在殿外大声喊道:“太上皇驾到。”
什么?
太上皇来了?不光是文武百官,就李二也吓了一跳,连忙站了起来。
自玄武门之变,李渊被逼着封李二为太子,然后依依不舍从皇上退了下去,把李二扶正,不知是没了皇位的失落,还是二个儿子的死对他打击太大,李渊在皇宫里,开始变得深居简出,很少走动,没想到,这个时候他却来了。
496虎威犹存
二刻钟前:
李渊逊位后,一直困蹇于长安城的太安宫,深居简出,前朝留下来的宫殿年久失修,昏暗潮湿,对早年征战时留下来的老寒腿不好,一到多雨时节或寒冷季节,那就是一难言的折磨。
每天开宫门的鼓声一响起,李渊都会下意识地悠然转醒,虽说从皇位上退下己经好几年了,但鼓声一响就睁眼,那时养成的习惯一直还没改过来,曾几何时,那钟声,是为了自己而敲,那宫门是为自己而启,群臣在匍匐在自己的脚下跪拜,大唐的江山在自己手中掌控着,可惜,钟鼓声依旧准时,但朝堂上效忠的对象不再是自己。
“太上皇,天色尚早,再多睡一阵子吧。”躺在身边的嫔妃杨氏,温柔地说的。
嫔妃杨氏,出身良家,天生丽质,秀外慧中,深得李渊的喜爱,也是她那青春洋溢的身躯,给隐居在深宫中的李渊很多慰藉,李二说杀兄戮弟,下手不留情,但是对父亲李渊,还是保持了应有的尊重,一应供应,规格比自己还高,削减宫中开支时,太安宫的开销不仅没减分毫,反而倍增,也算是对李渊的一种补偿。
反正这个垂暮之年的老人,也活不了多少日子了。
“爱妃,你睡吧,本皇睡不着了。”李渊虽说是太上皇,那只是一个虚衔,并无实权,“朕”是皇帝的专称,现在轮不到他再用,只好用本皇自称。
杨氏展颜一笑,她有点困,也不习惯这么早起床,又慢慢合上眼睛,对于一个困在深宫的嫔妃来说。睡觉是打发时间的最好的方法,反正,也没什么人来探望。
“太上皇”侍候在身边的老宦官一边轻轻替他披上一件杏黄盘龙绣花外套,一边小声地说:“柴将军托人送来一封急信。”
“绍儿的信?快传上来。”当朝配得上将军,又姓柴的,只有柴绍一人,现在天刚刚亮,早朝刚刚开始,这么急就送来书信,莫非出了什么事?李渊不敢怠慢。让他马上把信传上来。
“备轿,本皇要去见皇上。”这是李渊看完信后的第一反应。
李渊和窦皇后有四子一女,幼子李元霸,早年夭折,剩下的三子一女。最能干二子李世民、最讨李渊欢喜的,是长子李建成。而李渊打心底最疼爱的。却是女儿李湮没,子多女少,再加上李湮没自小天生丽质、精明、聪慧,有一股巾帼不让须眉之英气,在李渊起义初时,就显示出极强的军事天赋。不客气地说,说大唐三分之一的江山是李湮没打下也不为过,平阳公主李湮没死后,爱屋及乌。李渊对外孙自然是倍加爱护。
最疼惜的外孙出事了,李渊能不急吗?
此刻,李渊来到太极殿,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朝堂,看着那满朝的文武百官,一时间,李渊的心中百感交集,半响没说出话来。
看到李二携着长孙无忌、李靖等人迎了出来,李渊犹豫了一下,还是做了一个令满朝文武松了一口气的举动,只见李渊向李二行了一个礼,用那苍老的声音说:“李渊见过皇上。”
天地君亲师,君在排在天地之后,却又排在亲之前,这也意味着,就名份来说,儿子李世民的地位比自己还要高,虽说李渊还顶着一个太上皇的名头,可是那是儿子给的,就一虚名,没人在乎,杀兄戮弟后,现在李二通过勤政爱民,己经挽回了杀害兄弟的名声,李渊还真怕,若然自己有什么触犯了儿子,第二天会不会就有人喊太上皇驾崩呢。
在李渊的退位后的这几年里,父子间虽说有间隙,倒也相安无事,这与李渊的“安份守己”有很大的关系,当然,今非昔比,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己替换了大半,亲李渊的、亲原太子李建成的,入狱的入狱、流放的流放,现在都是亲李二的了。
那礼还没行到一半,李二马上冲了过,扶起李渊,一脸真诚地说:“父皇请起,这是折杀儿臣了。”
李二要的,并不是这个行将就木老人行礼,他要的,只是一个态度而己。
“臣参见太上皇。”待父子二人寒碜过了,长孙无忌对李渊行礼道。
“参见太上皇”在长孙无忌的带头上,朝堂中的文武百官也一起向李渊行礼。
看着百官朝拜的境况,李渊心中升起的,并不是骄傲和满足,反而是一丝落落寡欢,若说李二的上位,双手沾满了兄弟的鲜血,可是李渊的上位,更没有任何风光而言,造的自家亲戚的反,为了减轻造反的压力,还勾结突厥,祸害中原,残害自己的同胞,不知多少隋唐的子民惨死在突厥的铁骑之下,就是到了后期,和窦建德火拼,也就和自己舅子抢天下,通往皇位的道路上,堆满了白骨,其中不少还是自己的姻亲。
这也是后世史学家提到李渊时,并不愿多说,一笔带过,大唐是华夏的骄傲,可是是李渊,却是光环下那阴暗的一笔。
“众位卿家平身,你们的心意,本皇心领了。”李渊感叹了一下,吩咐众人起来。
都是一个快死的老头,李渊也看得很开了。
“谢太上皇”
“父皇,请上座。”李二亲手扶着李渊,虽说不明白,一直沉默了这么多年老父怎么突然跑到朝堂上来,这样一来,这朝堂上就有二个“皇”,而自己事前并无得到消息,那些太监和侍卫真是该死。
李二己经打算好,回去要重重责罚自己安排在李渊身边的眼线了。
李渊摆摆头说:“免了,身子骨不行,这里有你就行了,本皇来,是询问你一件事的。”
“是,父皇直言不妨。”
“听说令武昨晚被狂徒打伤,现扣押在雍州府,可有此事?”李渊一脸怒气地说。
李二的目光盯在柴绍身上,很明显,昨晚发生的事,自己也是刚刚才得知,长安虽说有不少秘卫,但关注的都是大事,长安权贵子弟,数不胜数,兹事斗殴的,并不鲜见,所以并没及时上报,现在连深居在太极宫的父皇都知道了,不用说,十有**是自己这个好妹夫通风报信了。
一起奋战多年,他了解自己的个性,不会感情用事,再加上刘远和清河崔氏最近的作用,估计自己也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若不是李渊突然出现,自己都要宣布让刘远回扬威军营,等事情冷却,最后会不了了之,现在父皇李渊一搞和,这事情就不好办了。
想归想,李二马上应道:“儿臣也是刚刚得知,现在责令雍州长史查办,应很快就会有结果。”
“本皇问你,此事你准备如何处置?”
“自然是.......秉公办理。”李二犹豫了一下,有点底气不足地应道。
李渊盯着李二,一脸正色地问道:“令武现在身体怎么样,身在何处?”
“暂时还在雍州府衙,己有御医前去疗伤。”
“哼,一个小小的五品小官,竟然以下犯上,简直就是不知死活,令武是你的亲生甥,眼看他被人欺负,你这个做皇舅的,还能无动于衷?你妹平阳,生前最喜欢就是令武,你就是不念亲情,也得念一下旧情,若没有平阳的努力,没有平阳的倾力相助,我们李家能有今天吗?本皇问你,你现在准备怎么办?你是不是连一个外甥都........”李渊越说越激动,都是隔代亲,老人家最是护犊子,说到后面,差点想说把兄弟都杀光,连一个外甥都不放过的话说出来了。
坐拥江山,大唐都是李家的,自己人还要受苦,至于吗?
李二想把柴绍捏死的心都有了,都当了皇上,还是被让老子训得像一个孙子一样,也就是两个小家伙打架,屁大的事,至于吗?
“父皇的意思是?”李二恭恭敬敬地问道。
幸好,李渊只是护犊心切,并没有一味的让李二为难,当年他不念亲情、草菅天下苍生,以至取得天下后,回老家省亲时拜访李氏族长,叩门而不入,士族世家的力量他也知道,想了半响,李渊幽幽地说:“无论如何,那雍州府是不能呆的了,马上把令武放回家中休养,然后追究打人者的责任,你是皇上,怎么处理是你的事,这么多宗亲都在看着,若不重重责罚,开了此先河,皇亲国戚哪里还能安逸?不管怎么,一定不能让令武委屈了。”
“是,是,父皇,儿臣遵命。”李二被训得,那冷汗都出来了。
儿子被被杀,皇位被夺,在深宫中深居简出,随着年月的流逝,曾经率兵造反的李渊,己垂垂老去,早己不复当年之勇,可是就在你忽视他的时候,他突然发飚,虎威犹存,就是积威己久的李二,也在他面前变得唯唯诺诺,那像时光倒退一般,还在为讨好李渊、为得到他的认同而努力一般。
“好了,你继续上朝吧,令武之事,可不能耽搁了,咳咳....”李渊动气之下,忍不住咳了二声,然后头也不回地说:“本皇有些倦,不必送了,咳”
说完,也不管李二的反应,在老太监的扶搀下,一步步朝门外走去,初升的太阳照在他单薄的躯壳上,在地上留下一个苍老、倦偻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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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7各有算计
“儿臣恭送父皇。”李二连忙行礼道。
“臣恭送太上皇。”长孙无忌、魏征、萧禹、秦琼等文武百官,一起行礼,齐声恭送这位昔日的皇者远去。
等到李渊的身影消失在拐弯处,看不到后,李二这才沉着脸,在司礼太监的陪同下,回到自己的皇位,放眼望去,文武百官都低着头,没有人说话,本想冲着柴绍发飚,这了区区一件小事,竟然惊动深宫中的父皇,简直就是小题大作,不过一看到柴绍那诚惶诚恐的样子,再看看他那张己经不再青春年少的脸,一时又想起妹夫、妹妹与自己一起浴血奋战的日子。
别的不说,光是组建军玄甲军时,平阳公主就给予极大的支持,要人给人,要钱给钱,一万多精锐娘子军,随李二挑选兵员,在陷入苦战时,柴绍携同李湮没,亲率奇兵杀出,数次扭转战局并救李二于危难之间,李二最念旧情,一想起柴绍和皇妹的好,那心中的怒火一下子没了,轻轻叹了一口气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怪只怪,那柴令武太不长进了。
负责监视皇亲国戚、高官大臣的秘卫,每隔一段日子,就会把这些人平常生活小事汇总,上奏给李二,刘远是什么样的人,自己外甥又是什么样的人,李二自然是一清二楚,按李二的性格,那绝对是把恨铁不成钢地训斥外甥一顿,责令他思过,可是太上皇李渊那么一搅和,也就不能按先前的办了。
这样也好,虽说被训得像孙子一样,这次有所偏颇,那清河崔氏的人也看到。到时也可以理解,倒是省了自己一番口舌。
“长孙祥。”李二突然开口道。
“微臣在。”听到李二叫唤,早有准备的长孙祥马上出列听旨。
“马上把柴不卿释放,让他回柴府休养,至于扬威将军刘远,聚众闹事,行为恶劣,继续关押,事情尚没查清楚之前,不得释放。”
长孙祥马上应道:“臣遵旨。”
李二继续说:“另外。限你今日之内上交一份详细奏折,不得有误。”
“是,皇上。”
柴绍的脸上出现在喜色,而崔敬和崔尚,面沉如水。眼里也透现出一丝无奈,像程咬金等人。好像若有所思。但是并没有什么举动,就是那魏黑子魏征,好像不关乎在大唐的利益,又有太上皇的亲自出面,一直都是眼见鼻、鼻观心,也没有跳出来指责不妥。
这叫忠直。而不是愚鲁。
一个早朝,就被这么一场闹剧给搅和了,李二有点心不在焉,群臣也各有打算。看到皇上心情不佳,有心上奏的大臣也打了退堂鼓,以致一个好好的朝会最后不欢而散。
有了李二的指令,长孙祥一下子好做了,先是客客气气把柴令武这尊“瘟神”送走,然后就开始亲自审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长孙祥大手一挥,那给自己带来麻烦的暧春楼也查封了,连老鸨、龟公带妓女,一下子扣了几十人,大显雍州府的威风。
当然,也是为了事后拿一笔孝敬先埋下伏笔。
崔敬的心情极差,以至朝会一散,连衙门都不回了,径直回崔府,而崔尚也感到事态严重,也跟着崔敬一起回崔府,商讨对策。
书房内,“啪”的一声,崔敬把茶盖重重一敲,一脸不岔地说:“人一倒霉,就是喝个水都塞牙。”
“三弟,稍安勿燥,此事我们可以从长计仪。”崔尚明白他的心情,连忙安抚他说。
“能不急吗?眼看还有一个月就要大婚了,那些皇亲国戚,一早就看我们这些士族不顺眼,大哥,你没听说吗,那老不死的意思,是处罚到那柴令武满意为止,这一次,他们还不趁机狠狠的奚落吗?对了,大哥,你看到没有,那太原王氏,还站在那姓柴的一边呢。”崔敬恨恨地说。
像这个糊涂案,拖个二三个月,正常到不得了,毕竟雍州府人手不多,却管辖着几十万人,随便一个理由就能拖,他们能拖,可是清河崔氏拖不得,己经闹过一场笑料,到时拜堂成亲,而新郎还在牢里,此事说出去,简直就是把脸面都丢到姥姥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