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部分
《《满唐春》》 · 炮兵 · 2026-07-25
“那好,去吧,以后记得用心做事。”李二也不挽留,对刘远挥挥手,准了。
等刘远走后,长孙皇后这才醒悟过来,忍不住叫道:“啊,不好,刘远做得这么好,臣妾忘记给他赏赐了。”
李二摆摆手说:“算了,他有的是钱银。听说最近又在崔家分了一大笔花红,这点银子,他也不会放在眼内的,先记着吧。”
“是,皇上。”
刘远走的时候,手里己经拿了两篇选好的文章诗赋还有一那篇对中了彩票头彩的访问稿,准备刊登在第一期的长安报上,本想去墨韵商量一下排版的情况,不过一想到李二说自己几天没去指导那些细作,也不知谁打的小报告。一想到自己还没写那个故事连载,而吐蕃的热血故事也没开笔,今天肯定不能排版了,于是又命马车往金玉世家驶去。
那十二个细作的天赋还有潜力,刘远己经摸透。其实现在就可以宣布哪些是可以学有所成,那些才华有限。可以直接放弃。不过一看到他们一个个认真的劲头,刘远又有些不忍心,再说自己答应过李二,即使他们学不会,也要让他有一技之长,用于情报的传递。在没有找到办法前,也给他们最后一个机会,刘远迟迟还没宣布。
这一次,刘远更加用心。前面的生意都不询问了,直接就指导他们,一个个单独辅导,让他们提出自己的疑惑、指出他们的不足、纠正他们的错误,一一指导下来,天己经开始黑了,最后刘远和黛绮丝那是踏着关闭坊门的鼓声回家的。
“咦,少爷,怎么那么多马车的?”一下马车,黛绮丝就指着停在府前的几辆豪华马车说道。
这些马车,都有车夫在候着,旁边还有侍卫,显得与众不同,不过它们停在角落里,黑暗中也看不清楚。
刘远累了一天,整个人都软绵绵的,看了一眼,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说:“懒得理他,估计我们的好邻居王大人大宴宾客,马车停放不下,所以停在这里吧,由它去,我们回家吃饭,肚子都快饿扁了。”
住在刘远旁边,是吏部一个王姓侍郎的府第,吏部是掌握官员升迁的部门,平时车水马龙的,还不时大宴宾客,热闹非常,那马车停在刘远府前的空地,也不是一次二次的了,刘远也没有多加理会。
这些人非富则贵,刘远可不敢收他们的“停车费”。
“少爷,有客人来了。”刘远携着黛绮丝进门时,那守着的家奴连忙禀报道。
“哦,谁?”刘远好奇地问道。
家奴刚想说话,冷不妨一旁突然跳出一个人,一手抓住刘远的手,哈哈一笑,大声说道:“臭小子,怎么现在才回来?”
那手如铁钳一般,一下子就捏得铁紧,捏得刘远生痛,声如洪钟,好像把耳膜都震聋一般,扭头一看,马上看到一张大黑脸,那二道浓密的眉毛还有那一脸胡子,再配上那张凶巴巴的大圆脸,尼玛,不是混世魔王程咬金还有谁?
“程伯父,你怎么来了,哎哟,痛,你先松手。”刘远连忙求饶道。
程咬金哈哈一笑,刚松开那手,马上又一招“铁沙掌”拍在刘远肩膀上,然后一脸不爽地说:“你小子去哪了,我们几个老家伙都等你半天了,年纪不大,架子倒不小呢。”
绝对是故意的,刘远被这“铁沙掌”一拍,整个人一个踉呛,差点就摔倒了,连忙闪开两步,揉了揉那发痛的肩膀苦笑着说:“程伯父,侄儿也不知你来啊,什么,几个老家伙?你的意思是,还是别人?”
程咬金牛气洪洪地说:“谁说不是,除了老夫,还有秦琼秦大哥、李靖李大将军、尉迟老哥、牛进达,犬儿怀亮,这么多人等你一个,你还让我们一番好等,我不打你打谁?”
什么?
程咬金、秦琼、尉迟敬德、李靖、牛进达还有程怀亮都来了?那这里差不多是名将集中营了,这样看来,那停在府前的那些马车不是借停在这里,而是程咬金他们来自己家停在哪里的。
让几个大将军、国公等,估计除了李二,大唐没几个有这脸面了,刘远有点忐忑不安的说:“不知这么多将军前来,真是有失远迎,罪过罪过,不知程伯父找小侄,有何训示呢?”
不会是出了什么大事吧?
“也没有什么,就是你小子上次做的那二味菜挺合老夫胃口,今天就带着一班老兄弟来你这里吃个痛快,你可要好好表现啊,老子可是打了包票的。”程咬金一边说,一边巴嗒着嘴巴。好像回味无穷的样子。
刘远郁闷地说:“程伯父,你和诸位叔父、伯父能来,小侄倍感荣幸,可是只怕让你们失望了,一时突然,家中也没有准备,没有猪肉,也没调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所以.......”
“不怕。我家将去打猎,活捉了一头大野猪,比你上次那头还要大,还要肥,捆了脚。就放在你家的厨房里,你一会收缀一下就好。嗯。对了,怕你府上调料不够,我让下人把我府上有的调料,全部带了一份给你,这下没有借口了吧,赶紧的。我没事,我的那些老兄弟,一饿起来发飚砸了这里,估计你岳父岳敬那老小子。也不敢替你出头,哼哼。”混世魔王一脸有持无恐地说。
汗,这不是活土匪吗?这混世魔王,打秋风都打到自己家里来了,刘远郁闷地想:是不是这里风水欠佳,上次李二带了全家来吃大户,现在混世魔王又带着一众老将军为打秋风。
“怎么只有程伯父的?其它几位叔父伯父呢?”
程咬金一脸不岔地说:“气死我了,他们四个趁早着老夫上茅厕的功夫,他们玩起你们府上的那种叫打麻雀的新奇玩意,老子低声下气求了半天,四个老混蛋谁也不让俺老程玩二把,过过手瘾,气死我了。”
除了程怀亮,其它四个谁也不比程咬金差,像秦琼和尉迟敬德两个牛哄哄的人物,程咬金当他们面前,还得装小弟呢,李靖战功显赫,隐隐有大唐第一战神之称,牛进达虽说地位不及程咬金,不过他是可一根筋的家伙,你敢和他较劲,他敢和你拼命的那种,这年头,善的怕无赖,无赖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于是,程魔王手再庠,也只能干瞪眼着急。
刘远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有劳程伯父来这里等侄儿,真是受宠若惊。”
“等你?你算老几?”程咬金毫不客气地说:“我是出来拿水,无意中听有人叫你回来了,这才出来看看的。”
那也是,堂堂一个国公,哪里等自己这个小人物。
“什么?要程伯父你拿水?我府中那些下人呢?他们干什么去了?”刘远勃然大怒道。
“别,老夫是看着难受,看着尉迟老哥怀中的水快凉了,他年纪大了,得给他加热才行。”
刘远不由感叹道:“程伯父对尉迟老将军还真的没话说,不愧是战场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程咬金白了刘远一眼,一脸鄙视地说:“现在又不是战场,抢我的位置,不让我打牌,哼哼,兄弟也没面子给,你以为我这么好心倒水?嘿,你不知道吧,尉迟老哥年纪大了,那肾不好,一喝多水就得频频上茅厕,我等他上茅厕时,乘要抢了他的位置。”
腹黑啊,刘远闻言心中暗暗赞一句,这混世魔王的思想境界,果然与众不同。
刘远说完,忙走回大堂,只见大堂内灯火通明,几个丫环在一旁候着,几个唐朝的大将军,一个个坐在刘远特制的麻雀桌边,兴致勃勃地玩着,连刘远和程咬金进来了,他们都浑然不觉。
尉迟敬德摸了一个牌,看看,北风,没用,随手扔了出去:“北风。”
“杠!”坐在他对面的牛进达兴奋的用手一拍,马上拿出三只北风,乐得整个人都坐不住了。
我的黄花梨麻雀桌啊,随着牛进达的一拍,好像整条桌子都震了一下,刚刚进来的刘远心里一紧:这可是百年黄花梨木制成的桌子啊,这些单手能持几十斤大刀在乱军中砍下敌首的变态,可别一掌给震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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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远拜见秦将军、尉迟将军、李将军、牛将军,几位将军好。”在这些叱咤风云的将军前,刘远恭敬且祟拜地问候道。
他们是大唐的开国功臣,大唐的无敌战将,传奇一般的人物,虽说有些老态,但他们的眉宇间,虎威犹存。
秦琼扭头望了刘远一眼,接着又把一门子的心思放回那牌子上,不以为然地说:“你管程老黑作伯父,,却唤我们为将军,怎么这般见外,难怪看不起我等这几个老朽?”
说话间,喝然一声暴喝:“碰”,一边捡牌一边得意地说:“尉迟老哥,可别趁着小弟分心偷偷过牌,不让我碰,我眼不花、耳不聋呢,哈哈,碰了这对,我可叫胡了。”
“就是,好像显得我等不近情面、欺负后进一般。”李靖也在一旁附和道。
刘远有点尴尬地说:“是,在座的几位伯父好。”
“好什么”坐在下着的牛进达瓮气瓮气地说:“好个屁,老程说有好东西吃,让我们几个老家伙空着肚皮来,现在倒好,饿了大半天,毛都没吃到一根,都快饿晕了,还不快点去弄?”
“听到了没有,快去,多弄一点。”背后的程魔王再一次给了刘远一招“铁沙掌”,刘远含泪狼狈而逃。
这些老家伙,还真的不把自己当成是客人啊,都成主随客便了。
“刘兄,来,小弟帮你。”这时程怀亮走过来,亲切地扶着刘远的肩膀说。
他在这里也是一个受气的主,那些前辈喜欢使唤他,当下人用。他和刘远谈得来,于是就跟着刘远去算了,再说老家老爹喜欢,跟着刘远,说不定可以学个一招半式,闲时也可以孝敬一下老子。
刘远也抱着他的肩膀说:“程兄,君子远苞厨,我现要可是去下厨,你确定要跟着来?”
“哈,你都不是君子。程某自然也不是什么君子,也就跟着看看。”
“哈哈哈.......”刘远什么也不说了,有个人帮忙最好,不过进厨房时,吩咐下人把糕点这些多上。可别传出,有国公到自己家饿晕轶闻。
“师兄”
“刘远”
刚走到厨房。就看到小娘还有杜三娘在哪里等着自己。看到自己来,连忙走了过来。
跟在刘远后面的程怀亮开玩笑着说:“原来两位弟妹在这里呢,难怪大厅不见你们呢,原来害臊了。”
“程将军好。”小娘和杜三娘闻言连向他行礼
“好,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气。”
杜三娘微微一笑。犹如一朵玫瑰在黑暗中绽放一般,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几位将军豪华冲天,我们这些小女子倒不好意思去打扰几位将军的雅兴,只好躲远一些了。”
一下子来了一大群大老爷们。小娘和杜三娘的确也不好出面,把他们迎进大堂,奉上糕饼点心,吩咐下人好生招呼,就躲到后面去了。
程怀亮笑着说:“是我等太唐突,不请自来,好了,你们有事先谈着,程某看看那头野猪去,可不能让它挣脱了,抓它费了不少功夫呢。”
两女的确是等刘远,刘远一回来,下人马上就禀报她们知道了,听说刘远去厨房做饭,于是二女就在这里等着,其实也就是把几位将军怎么到这里、怎么怎么招呼一事说了,末了小娘还挽起衣袖说:“师兄,我来帮你。”
杜三娘也主动请缨道:“刘远,我替你打下手。”
“好了,好了”刘远挥挥手说l:“都回房,这里不用你们,到时做完了,我再让人给你们送去,现在家里这么多男人,你们进出也不便,说不定还妨碍了他们的兴致。”
小娘担心地说:“师兄,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小娘,我们听刘远的,回房吧,他不行还是那个小程将军吗?再说家里的厨子还有奴仆也可以帮他的忙,我们不在这里妨碍了,也乐得一个清闲。”杜三娘笑呵呵地说。
“那,那好吧,师兄,是有什么事,你随时找我啊。”小娘临走时,又补充了一句。
等二女走后,刘远摇了摇头,大步踏进了厨房.......
随着猪的一声惨叫,然后就是取骨、割肉、腌制、去油等,刘远在做的时候,程怀亮在一旁看眼睛也不眨,看样子是想偷师,刘远并不介意,有时还指点二句,把自己的确秘诀教他,教会了他,也不是没有好处,起码,等程悄亮学会怎么做后,这程魔王也少来祸害自己,有些时候还可以祸水东引。
何乐而不为?
刘远的速度很快,大约大半个时辰,饭菜己经准备好,连忙差人送到大堂。
“诸位伯父,开饭了,吃完再玩吧?”刘远“砰”的一声,把一坛极品的好酒放在案几上,朗声地说。
程怀亮也兴奋地说:“清蒸排骨、红烧肉好了,爹,诸位伯父,快来尝一尝啊。”
刚才一边做一边吃,程怀亮己经偷吃了不少,这也是他热心去帮忙的其中一个原因,吃得那一嘴都是油,极为满意。
“哈哈,吃饭,先不玩,好东西来了。”程咬金拿了一把超烂的牌,闻言马上把牌一推,把牌都给混乱,这一把就这样算了。
一进大厅时,刘远己经看到尉迟敬德站在秦琼的身后,兴奋地指指点点,恨不得自己下场一般,看来他的确中了程魔王的“奸计”,多喝了几碗水,然后在上茅厕时让程老黑夺位成功,最后只能一旁观战,现在一看到程咬金趁机把牌推开,马上勃然大怒道:“好你个程老黑,这边是清一色,己经听胡了,还是听四张,你牌不好就胡乱蛮搞,还要不要脸?”
好家伙。皇位不急太监急,那秦琼不争,他倒先发起难来。
程咬金狡辩道:“还没打呢,谁敢说一定是羸,我这不是为了尉迟老哥你好吗?刚才就你叫饿叫得最响,把你老饿晕了,小弟可是担当不起啊。”
“叫得最响?我那么弱吗?老夫现在还能打死老虎,你这个程黑子,敢笑话老夫老是不是,来来来。我们大战三百回合,且看看谁怕谁?”尉迟敬德最不喜欢就是别人说他老,闻言都挽起袖子开干了。
秦琼连忙拉住他劝道:“不急,不急,尉迟老哥你消消气。别跟这没脸没皮的家伙一般见识,下次我们玩。不带他了。”
李靖指着程咬金说:“程老黑。你丫不地道。”
在场之人都是人精,程魔王牌品不行,拿到好牌大呼小叫,牌不好又唠唠叨叨,出牌还故意慢,让拿到好牌的人心急。打出的牌还想反悔,反正各种不好,己经受到众人的一致恶评了。
眼看快打起来了,作为主人。刘远连忙劝架道:“好了,好了,饭菜好了,我们快点吃吧,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程怀亮也拉着脾气暴躁的尉迟敬到餐桌上,笑着说:“尉迟伯父,你别和我爹一般见识,来,尝尝这个,很好吃的。”
说完,连忙挟了一块闪着油光的红烧肉放在尉迟老将军的碗里。
“是不是真有程老黑说的那么神?”尉迟敬德一边说,一边把红烧肉扔进嘴里。
“这......”那红烧肉焖得火候十足,肥而不腻,满口甘香,特别是刘远特意弄得烂一点,方便几位有点年长、牙不太好的将军,这入口即化的口感,一下子就让尉迟敬德非常满意,一下子就把他征服了。
程咬金看着桌上那二大盘,每一盘都能装好几碟的份量,哈哈一笑,满意地点点头说:“还行吧,知道你几位伯父的食量大,这二盘,马马虎虎勉强还够吧,算你识相,上次弄了那么一点,都吃得不过瘾,哼哼。”
什么勉强够,这里用了两大扇排骨,足足有二十斤,这里一共才几个人而己,还不够吃?那红烧肉也有二十多斤,加再上还有其它的菜肴,把一个个吃撑都行了。
李靖吃了一块排骨,点点头说:“的确不错,又滑又嫩,吃起来味道一流。”
这些老家伙,官位权重辈份高,刘远府中身份最高的刘远,在他们眼里只像小屁孩一般,在这里比自己家还要奔放,根本不用刘远招呼,一个个都自来熟,都不把自己当客人了,大碗吃酒,大口吃肉,还不时大呼小叫的的,幸好小娘和杜三娘她们一直在后院躲着没出来,要不肯定被这帮老货给吓倒了。
“好吃,吃”
“干了”
“尉迟老哥,来,我们再走一个。”
一伙人,大呼小叫大吃大喝起来,其间尉迟老将军多喝了几杯,还拉着刘远的手问,愿不愿意做他的亲兵?
寒一个,什么亲兵,看着他喉咙里咽着、嘴里咬牙着、筷子上还挟着红烧肉的模样,估计是想找一厨子吧,刘远虽说不能跟他的右武侯大将军相比,起码也是一名五品的游击将军,哪想做大头兵呢?连忙推搪开了。
酒过三巡,味过五番,肚子里有货垫巴着,那嘴里的话也多了起来。
程咬金看了刘远一眼,然后随口问道:“刘远,你小子最近些什么?整天大门不出,也没帮忙选士,什么活都是老子一个人扛着,到底你是副手还是我是副手?”
刘远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最近有点忙,倒是让程伯父费心了。”
“忙什么?”
“也就是一些小玩意而己。”
程咬金语重深长地说:“你小子脑瓜子好使,你也知道你的这几个伯父,打仗还行,但过日子一般,有什么好的路子,也带我们这些老伙一起玩?多一个人,也多一番力量不是?”
等程魔王说完,几位老将军也停下来,一脸若有所思看着刘远,好像等待着他的回答一样。
刘远原本以为家有恶客,没想到,这些不是恶客,而是主动来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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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3一拍即合
刘远最近动作频繁,肯定也没有逃过这帮老将的眼睛,估计是看自己名下的产业,搞得红红火火,而和清河崔氏合作搞的那个彩票发行,更是赚得盘满钵满,看到他们都眼红了,现在看到刘远又有新动作,于是一起来探口风,顺便享用美食。
这些老家伙,不会闻到什么风声了吧?
刘远不动声色地说:“程伯父,你真会说笑,诸位都是大唐重臣,名下田地物业无数,家中钱满箱、粮满仓,位高禄厚,哪里有什么不会经营日子的,此言过了。”
“打仗我们几个老骨头不怕,可你也知道,我们只是一介武夫”秦琼苦笑着说:“不善经营,也不精算计,虽说皇上优恤老臣,但是业大家也大,不光家里的过照顾,每年扶持族中的宗亲就是一笔巨大的开销,行事用度也不能有损国公府之体面,表面风光,实则是在苦苦支撑。”
程咬金摇了摇头说:“我们几个老家伙还好一点,可以啃老本,最惨就是老牛,以前打仗不含糊,爱兵如子,但有缴获,尽散给帐下士卒,这下好了,近年没甚战事,就靠那点薪俸,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唐唐一个将军,日子过得比那商贾还不如,上次老牛的儿子看中一个待郎家的千金,原来说得好好的,后来人家上门一看,那吃穿用度都不似大家,于是,那婚事都告吹了。”
“这些陈年旧事,不提也罢”牛进达摆摆手,但他的话语中带有一丝无奈。
钱不是万能,但没钱万万不能,战场上威名远播的战将,并不是生活中的强者。
孤身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一朝富贵,妻妾成群,儿孙满堂,开支也就大了起来,亲朋戚友也会多起来,开支也就越来越大,文官还能暗中多捞一点银子,但武官不打仗,靠的就是那点俸禄。若是不会经营,坐吃山空,也不是什么奇怪之事。
李靖盯着刘远,好奇地问:“刘远,你最近在忙什么?看起来怪怪的?”
“也没什么。最近是替皇后修缀一件首饰,然后准备准备搞一份报纸。”刘远笑着说。
“报纸?这是什么?”程魔王一脸好奇地问道。
其实几个也一脸好奇地看着刘远。想看看他口中那个报纸是怎么一回事。
刘远解释道:“其实就是相当于邸报的一类。不过发行量大,影响大。”
说完,刘远把报纸的理念和创意向在场的几位大将说了,众人一边点头,一边赞刘远的奇思妙想。
程魔王皱着眉头,有些失望地说:“这玩意。几文钱一份,也赚不了几个小钱,估计就是全给我们,也是于事无补。你就没一些回报高一些的项目?例如像彩票那样的东西,来银子多快啊,我们几个虽说没崔氏那样门生众多,影响力巨大,但是几个老家伙加起来,那实力也不会很差的。”
他们只看到报纸的售价,抱着“大鸡不吃小米”的念头,不会想到以后广告还有宣传所隐藏的商机,像后世,很多人还免费送报纸、书刊呢,为的就是扩大阅读群体,增加影响力,刘远的目光,当然比他们看得更为长远。
他们看不上,这样更好,现在刘远和公主们合股,组合刚刚好,配合得无间,那些公主也就是为了赚一些零花,有银子赚就行,刘远怎么经营,她们并不会插手,给刘远很大的发展空间。
不过,既然他们这样说,还主动找上门来寻求合作,这可是难得的机会,这不仅是一个增加人脉、扩大自己人际圈的机会,除此之外,也会弄到一大笔投资基金,利用他们的人脉、资金还有影响力,让自己做的事更有把握。
刚好,自己手里刚才有一个项目,可以邀他们来参与:长安到洛州的高速公路。
看着几位老将军,刘远笑着说:“几位伯父的意思,侄儿也知道了,刚巧侄儿手里有个项目,几位伯父有兴趣的话,也可以一起玩玩。”
秦琼眼前一亮:“哦,什么项目?”
“是啊,快说,不要吊俺老程的胃口。”
其他三个老将军也看着刘远,眼中也出现了期待。
刘远微微一笑,于是把自己在崔尚书房里说的一番话重复说了一遍,看着众人一脸思索状,于是又抛出了重磅的消息:“不瞒诸位伯父,此事己得到皇上首肯,命令所需土地,均按市价出售,介时工部也会大力协助,我未来岳父大人,也就是清河崔氏,也会参加投资。”
一个接一个重磅的消息,一下子程咬金他们都听呆了。
像程咬金,以前投身绿林,拦路劫货,收一点过路费,就可以大碗喝酒,大秤分金,现在那是得到官方认可,收的又是大唐最繁华的一条商路:从长安到洛州,那商机可以说是无限,若是顺利的话,绝对是一本万利的生意,现在清河崔氏己经卷了进来,以清河崔氏那崔尚、崔敬的眼光,特别是崔敬贵为工部尚书,总管大唐官方的所有工程,眼光绝对不会差。
换一个句来说,投资绝对是一笔天文巨款,作为发起人的刘远,出资出技术,没有信心,肯定不会这样做,而刘远就是坑谁,也不会坑清河崔氏,人家刚刚把女儿嫁给他呢,再说了,在场的,又有哪个是吃素的主?
程咬金舔了一下嘴唇问道:“刘远,好侄儿,那你说说,这次要投多少银子?多的没有,你程伯父砸锅卖铁,几十万两还是能卖得出来的。”
“程老黑,光你有,我秦家就没有吗?小远,要多少银子,我老秦家有。”
“银子我李家,也能分担不少。”
众人生怕少了自己那份连忙大声抢着说,只有日子过得稍为不如意的牛进达,嘴巴张了张,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呢玛,这帮人都是影帝级的人马啊。
张口就几十万两,简直就是富得流油,还说什么不会经营,外表风光,内时沧桑,说得可怜巴巴的,一说有利的东西,一个个都把狐狸尾巴露出来了,虽说刘远以前赚得不少,在吐蕃时运气逆天,找到了苏毗遗宝、也洗劫了千年古刹,但七除八扣,除了孝敬上司、抚恤阵亡将士、完成那陈张氏的承诺,回来还得大派礼物,把好的送出去,一来二去,估计也就只剩二十万两银子的进帐,加上房产和金玉世家价值,也就四五十万两的身家。
也不知他们去哪里发的财,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像破城时,他们捞得可不少。
刘远摇摇头说:“诸位伯父稍安勿燥,侄儿有话要说。”
“你说吧。”秦琼望了刘远一眼,朗声地说。
“此事还在酝酿中,具体的路线还要再三斟酌,路线还没确认,投资总额自然没法估算,那关键之物水泥还在开发当中,所以此事也急不得”刘远一脸认真地说:“亲兄弟,明算帐,此事先说明,就份子来说,我和清河崔氏占一半,诸位伯父加起,最多也只能有一半,可以少,但不能多,诸位伯父自己商议即可。”
有银子,还不要?
众人楞了一下,心里对刘远这个项目更加有信心了。
没想到,还真有收获,一下子就找到一个靠谱的公程,有刘远的神奇、清河崔氏的谨慎和势力,这件事可行性极大,程咬金等人相互看了一眼,彼此都点点头。
“好,就此说定,几位伯父就等你的好消息。”程咬金高兴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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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珠联璧合(二合一)
夜色己深,偌大的长安寂静无声,只有巡更的武候偶尔路过,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大雾,整座长安城被笼罩在浓雾之中,若隐若现,犹如仙家胜地一般,或许,盛世的长安,就是百姓心目中的桃源。
小娘拿着一碗刚刚弄好的羊肉汤面朝刘远的房间慢慢走去,而此时,刘远房间的蜡烛还没有吹熄,灯火通明,那雕花的窗前,映着刘远那忙碌的身影,好像在愤笔疾书呢。
轻轻推门进去,刘远还在专心致致地写着什么,就是小娘进去了,还浑然不觉。
“师兄,现在都是二更了,你怎么还在写,快点休息,明天再弄吧。”小娘一脸心疼地说。
先是招呼那些老将军到半夜,本应很累的了,刘远只是让杜三娘替他来了一个香艳的按摩,然后抖擞精神,就开始为快要出版的长安报撰写文章,一写就写到大半夜,小娘一个人也睡不着,不顾刘远的劝阻,坚持在一旁陪着刘远,估计师兄的肚子饿了,贤惠的小娘马上亲自下厨替他下了一个面,垫巴垫巴肚子。
刘远放下笔,揉了揉眼晴,随口应道:“快了,等我写完这篇文章,马上就睡。”
“那你先吃,吃完再写吧。”
“不了,我不饿,你吃吧。”刘远正在到关键处,暂时还不想吃东西。
小娘的坐在刘远对面,嘟着小嘴,一动不动盯着刘远,可怜巴巴地说:“师兄,是不是小娘做的东西不合你的胃口了?”
一个小美女,就这样盯着自己,还怎么写啊。听小娘的意思,好像自己还嫌弃她一般,刘远连忙放下笔,一脸正色地说:“哪有?我最喜欢就是吃小娘煮的东西,刚才只是觉得热而己,好吧,我现在马上吃。”
这个小妮子,一直在陪着自己,把黛绮丝还有丫环打发休息,自己照顾刘远。现在虽说锦衣玉食,随便叫厨子或厨娘下厨就行,可她就是喜欢亲自给刘远做好吃的,这不是一碗普通的汤面,而是小娘的一番心意。刘远自然不能辜负了小娘这番发自内心的情意。
“不热了,刚才我拿扇子扇凉了。现在吃刚刚好。”闻到刘远说吃。小娘刚才嘟起的嘴一下子笑了起来,眼睛也变得笑盈盈的。
当看她看到刘远大口大口地吃着自己亲手做的汤面,脸上终于露出会心、胜利的笑容。
真好,这一切,好像又回到在扬州时一起相依为命的日子,虽说那时没有锦衣玉食、没有前呼后拥。但是两人过得很充实,特别是刘远那瘦削的身躯一次次挡在小娘面前,替她遮风当雨,那种被宠爱和保护的感觉。真的很美妙。
看了一会,小娘随手拿起刘远写的东西,原来是一篇有关于战斗的文章,说是出征吐番刘远率领的镇蕃军和长孙冲率领的镇蕃军,两队人联合起来对付吐蕃兵,先是在峡谷中设伏,刘远部负责伏击,在谷中设下绊马索、埋伏好弓箭手、准备好巨石;而长孙冲部负责诱敌,诱敌深入,等吐蕃军进入伏击圈后,两者一起发动,把中了埋伏的吐蕃士兵变成瓮中之鳖,最后只是五百多人,全歼吐蕃军三千多人,大获全胜的故事。
其中长孙冲部作战犹为非常英勇,堵往吐蕃军逃跑的路线,担当歼敌主力,面对吐蕃军时大发神威,一边吼着“死战”的口号,一边奋死杀敌,其中游击将军长孙军最为出彩,他作战非常英勇,一箭就把吐番的千户长射翻坠马,还身先士率,斩首数十人,那威风凛凛的明光铠被吐蕃人的血染成红色.......
那文章的语句写得通俗易懂,场面的描写、人物的表情、内心的刻画等等都很到位,虽说少了文采,但是代入感很强,读了有一种让人沉浸于其中,好像亲身在战场上目睹一样,当小娘看到一个大唐的伍长身中了二刀,肚子被划开,鲜血流了一地,边肠子都流出来了,可是他死战不退,一边高呼着“死战”的口号,一边冲去,又杀了二个吐蕃军后,这才慷慨赴死时,小娘的眼圈都红了。
感动得好想当场哭出来。
“小娘,你觉得怎么样?”这时刘远端着那碗汤面,一边吃一边问道。
“好,写得太好了,我看到都感动得要哭了,师兄,这,这是真的吗?”小娘眼里己经有了泪花。
真是一下多愁善解的好女孩,看文章也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这下行了,刘远心中暗暗一喜,今晚要写的,就是以出征吐蕃为主题,写一些英雄人物故事,刘远思索了一会,最后决定,第一期就写长孙冲,而自己分兵后第一次见到长孙冲,就是在那峡谷伏击战,当时长孙冲部表现得极为英勇,硬是用血肉之躯拦住了吐蕃士兵的去路,最后一举把他们全部消灭,当然,长孙冲并没文章中那么出彩,不过文章这回事,源于生活,高于生活,人都慷慨赴死、宁死不降了,刘远自然不能贬损他,反而要突出他的光辉形象,所以把大部分的功劳都归在他头上,那私卫杀的人头,也算在他头上,这样一来,长孙冲当然极为出彩。
第一次写的时候,刘远写得有点文皱的,有点咬文嚼字的意思,写完后自己左看右看都不甚满意,最后又修改了一遍,放弃咬文嚼字、堆词叠藻,用平白、简明的文字来形容,从小娘的反应来看,效果还真的不错。
报纸面向的普罗大众,写得太过于腐朽,别人都看不明白写些什么,自然是懒得看。
刘远点点头:“确有其事,我和他并肩战斗过,他虽说出身高贵,可是没有一丝架子,作战时也冲锋在前,的确难得。”
“师兄,这人是长孙大人的长子、长乐公主的未婚夫吧?”小娘小声地徇问道。
“是”
小娘幽幽地说:“他真是了不起。他是一个大英雄”,顿了一下,好像想起什么一样,对刘远说:“师兄,你也是大英雄。”
赞人绝对不能少了自己师兄,刘远在小娘的眼中,那是无所不能的,如神仙一般的人物。
刘远笑了笑,把手中那个吃个精光的大碗扬了扬:“小娘,你看。师兄吃完了,一点汤都不剩下呢,这下你满意了吧?”
“嗯,算你吧,师兄。你还要继续写吗?”
“再完善一下”刘远点点头说:“我要润色一下,然后再设计排版之事。东西我吃完了。你可以安心睡觉了吧?”
小娘连连摇头道:“师兄,我不累,反而我天天都没什么事干,就让我陪你吧,你什么时候去睡,我也什么时候去。你放心吧,我就在旁边看着,不吵着你,你有什么事。吩咐我去做就行。”
这个小妮子,还真是有个性。
看着小娘那倔强的脸,刘远知道,这小妮子不会轻易就范的,就是把她赶回房,她也睡不着,算了,反下她明天也没什么干,刘远也就随她了。
吃完面后,刘远精神一震,好像精神也好多了,再加上有红袖添香,心里也感到很愉快,于是,又继续埋头苦干了起来。
有了属于自己的报纸,也就拥有了喉舌,只要操控得好,很容易就能掌握兴论,这是刘远未来的商业蓝图很重要的一环,俗话说,开门红,第一炮对刘远至关重要,虽说以后刘远也找合适的人替代自己,从自己会从中抽身出来,但是,暂时来说,还是自己扛大旗,先把报纸办起来、走上正轨再说。
一想到商机无限,刘远马上精神亢奋,浑身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小娘坐在坐角落里,用手撑着那可爱的小脑袋,盯着刘远那个熟悉的背影,想到师兄那神奇的种种,一时间竟然看痴了.......
忙到大半夜,刘远伸了伸懒腰,现在算是完成了栏目分类,也润色那篇出征吐蕃的英雄故事,突然想起小娘还在书房里等着自己,扭头一看,不由笑了:小妮子趴在案几上睡着了,好像还流了口水,看起来可爱极了。
刘远摇了摇头,脱下外褂,轻轻披在她的身上,然后继续回到书案上,继续自己未完成的东西。
.........
李丽质觉得,自己的那个表哥其实人还不错,若然不是他战死,估计自己现在得唤他作夫君了。
昨天刘远走后,李二也因有有奏折要处理,长孙皇后留在望云殿,挥退侍女,李丽质和母亲长孙皇后只有二个人的时候,聊了很多贴心的话,长孙皇后也把长孙冲为了她,自愿上战场,临死前以血为墨,写了血遗书,其中他的最后遗愿,就是愿意用自己的战功,恳请他父亲长孙无忌、姑父皇上,还自己一个自由,让自己寻找自己想要的幸福和快乐。
也就是这样,父王还有母后才会这么放纵自己,这不,明明知道自己还有几个妹妹刘远一起作买卖,赚点银子补贴,父王和母后都是默许,随自己喜欢。
说真的,过去李丽质有点看不起差点娶了自己的大表哥长孙冲,文不成,武不就,就会躲藏在舅舅的背后,没想到,他竟然会如些英勇,而临死前,还特地替自己求得自由,刚知道这个消息时,李丽质非常感动,开始想念他的好。
不过,李丽质很聪慧,她明白什么叫冲动,什么叫心动,冲动只是一时情感的释放,但心动则是内心深处共鸣,虽说很感谢那个己故身亡的大表哥,如果有得选择,大表哥长孙冲,并不是自己愿意交托终生之人。
一大早,李丽质用完精致的早点,就带着还不满四岁的妹妹城阳公主,准备找刘远商讨那报纸的大计。
其实清河公主李敬想跟着来的,不过长孙皇后把她给禁止足了,很明显,他己许配给程怀亮,那是有婚配之人,天天跑出宫,还是找一个男子,传出去对她的名声不好,惹人非议。也怕程家有意见,不过小城阳主不同了,不到四岁,还是一个小屁孩,没人说闲话,有她在一旁,也可不让别人说李丽质的闲话。
李丽质有特例,李敬没有特例,出门前,李敬的小嘴都翘得半天高了。
可是。金玉世家找不到刘远,墨韵也说没见东家,于是,李丽质又跑到刘远的府上。
“什么?刘远还在睡觉?”李丽质听到刘远还在睡觉的第一反应,都吃惊地叫了起来。
话音中。还有不满和愤怒,收集和筛选稿件。都是亲力亲为。累得不轻,自己堂堂一位公主,也这般用心,刘远竟然这么偷懒?
看到李丽质误会,双眼都带着黑眼圈的小娘连忙解释道:“公主,你误会了。昨天晚上,师兄为了报纸的事,一直在忙着写稿和设计,我一直陪着。一直到了三更的时候,熬不住,趴在案几上睡着了,我睡觉前都是三更,听早起的丫环说,师兄昨天近五更才吹熄蜡烛,所以说,师兄并没有偷懒,公主,你稍等,小的去唤师兄起床。”
李丽质面色微微一红,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是这样啊,那我误会了,不用了,就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心里松了一口气,这刘远,并没有自己想像中那般不靠谱,甚至比自己想像中还要努力和用心。
“呵呵,不用了,我起来了。”这时刘远突然从一旁走了出来,走到李丽质前面,行了一个礼:“臣参见公主。”
“免礼,刘远,不好意思,吵醒你了。”李丽质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
“没什么,其实我也睡够了,上次是宿醉未醒,公主来了刚好,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大致的构想,正想征求一下公主的意见。”
李丽质心头一动,微笑地点点头说:“那好,本宫也想看看你昨天晚上忙了一晚,到底忙些什么。”
“好了,皇姐,你们说完了没有,刘远,你怎么不跟我问好,没看到我在这里吗?”就在刘远准备拿那昨天晚上的战果给李丽质看的时候,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刘远低头一看,不由笑了,说话的是城阳公主,是长孙皇上所出,李丽质的亲妹妹,不知为什么李丽质前来,还带上这个拖油瓶,一个粉嘟嘟的小萝莉,也是一个小美人胚子,不过说话有一种老气横秋的感觉,俨然小大人一般,看得刘远都想笑了。
“是,微臣参见城阳公主,不和城阳公主有什么训示?”刘远笑呵呵地说。
城阳公主流着口水道:“我要好吃的。”
寒一个,还真够直接的,估计是上次吃得爽了,心里还掂记着这件事,小孩子不懂得虚伪,果然是天真烂漫。
李丽质板起脸说:“皇妹,不可无礼。”
“是,皇姐”小城阳很尊敬李丽质,闻言委屈得快要哭了,可怜巴巴地对刘远说:“刘远哥哥,城阳不要好吃的了。”
“没什么,没什么,小孩子心性,公主不必较真”刘远说完,扭头对小娘说:“小娘,拿些点心和糕点给城阳公主,对了,让厨房做点炸鸡翅还有果汁,还有,昨天新弄的蛋卷也给她拿点。”
“皇姐......”听到这么多好吃的,小城阳一边咬着手指一边看着李丽质。
李丽质对妹妹一向疼惜有加,看到她小馋猫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那就吃一点吧,皇姐有事要做,你要乖乖在这这里,不可以发脾气、不可以打人,明白吗?”
“谢谢皇姐,城阳知道了。”小城阳高兴得都跳了起来。
看到小娘拉着小城阳,在几名宫女和侍卫的陪伴下,蹦蹦跳跳地走了,刘远这才对长乐公主李丽质说:“公主,请到大堂上稍候,我去拿点材料让你过目。”
二人一个未娶一个未嫁,要是共处一间小室中,只怕惹来非议,刘远决定还在在大堂跟她讨论算了。
“好”
刘远拿了昨天晚上的战果回到大堂,先把那篇描写长孙冲的文章递给她,笑着说:“公主,先看看这篇文章,然后再说说你的感想。”
“好”李丽质说话还是那么简单明了。
李丽质一看,先是楞了一下,眼中出现惊讶的神色。因为她看到,这是描写己阵亡大表哥的英雄事迹,接着忍不住往下看下去,一看就不可收拾,一口气读完,读到紧张激动处,那玉手都握起了拳头。
看完后良久,李丽质松了一口气,点点头说:“写得真不错,虽说写得有点白。但是行文如流水,读起来很流畅,不知不觉好像代入了情场,好像在现场旁观一般,平凡中流露着不凡。不过”
李丽质扬了扬手里那份稿子说:“刘远,你所写的。会不会夸张了?几百对几千。还是全歼,而我也了解我大表哥,一介文弱书生,你说他一箭把吐蕃大将翻下马,手刃数十敌首,以他的能力。很难做到这个吧,你写得是很好,但这样,会不会是有煽情的情分了?”
这妞不简单啊。这样都看出来,像小娘看完,只觉得那长冲将军了不起,是大唐的英雄,直接封他为偶像,而李丽质感动之余,还提出自己的想法,不被刘远笔下的文字迷惑,说明她很善于思考问题。
刘远解释说:“所有的故事,都是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的确,这文章是夸张了一点,而长孙兄,的确没书中那般英勇,但他在战场上的确非常英勇,舍生忘死,宁死不降,这点我都很佩服他,至于手刃几十人,我想公主要弄明白一个件事,就是有职位的武将,可以携带不同数量的私卫上战场,而私卫所立之军功,也会记得他们的主子头上。”
“所以说,只杀了几十人,那还是少的呢。”
“哦,原来是这样。”李丽质点点头,表示理解。
刘远指着那份稿件说:“公主,我想在刊出来前,听听长孙大人,也是你的舅舅对这篇文章的看法,若然他没有意见,我们再放刊登出去。”
“这件事好办,交与我就就行,我派人送去给舅舅过目。”
“这样太好了,有劳公主。”刘远高兴地说。
谈完了那出征故事的事,刘远又指着着自己设计好的版式和栏目,什么广告位、情感天空、精彩故事、最新消息、咬文嚼字、千奇百怪、故事连载等专栏介绍给李丽质知道,听得李丽质连连点头,不时叫好。”
“对了,刘远,刚才你说找本宫有事,不知找我有何事?”
刘远点点头说:“我准备写一个故事连载,但是我只想说,想找一个文笔好的人替我记下,还想公主推荐一个。”
一个说,一个写?
“哦,有什么要求?”
“也没什么要求,就是我说,他写,主要要写得简单明了即可,对了,为人还要老实。”刘远很坦白地说:“不瞒公主,小的自小家贫,送送去做学徒,没有上过私塾,很多基本的东西也不明白,所以想找一个人来帮我,这样一来,我只需要检查一下就行,也可以抽身做其它的事。”
哦,原来是这样。
李丽质眼珠转了二下,然后笑着说:“刘远,也不用找别人了,就由本宫来执笔吧。”
刘远吃惊地说:“什么?公主你?”
堂堂一个公主,竟然替自己执笔?这样使唤公主,好像不好吧?要是李二知道,会不会又迁怒于自己?
“怎么?信不过本宫的文笔?”
“不是,不是”刘远摇摇手说:“只是怕公主受委屈了。”
李丽质笑了笑,压低声音说:“丽质最喜欢就是听故事了,一边听故事,一边记下,让别人都可以看到本宫的文笔,这一直是我的心愿,还请刘将军成全。”
原来想出名,刘远一下子明白了,一看到别人读自己的文章,内中肯定很满足,没想到李丽质也有这种喜好,也许,因为她是女儿身,就是空有才华也只能烂在心中,现在有机会,自然想露几手,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之心。
“有公主执笔,那敢情好,刘某求之不得。”
这样也好,又省下一笔开销,和这样一个大美女合作,还是心有默契的那种,刘远自然是求之不得,也可以说是珠联璧合。
男女合配,干活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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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5倩女幽魂
李丽质唤了一名侍卫,吩咐他把刘远写的那篇文章带上自己的舅舅长孙无忌,又交待了几句,那待卫连连点头,很快转身就去送信了。
“好了,刘远,舅舅哪里,我也差人送信,现在可以讲你的故事了吧。”李丽质一脸期待地说道。
刘远点点头说:“这个当然没问题。”
“嗯,我想知道,你想讲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倩女幽魂”刘远胸有成竹地说。
写点什么,刘远一早就想过了,虽说脑子里不少故事,但是自己能知道、不犯忌讳,最重要的还是吸引人的,想来想去,只有聊斋志异里的故事合适了,很简单,像红楼梦不错,但里面最精彩是人物内心还有诗词之描写,那些诗词刘远都没记得几首,只能果断放弃;水浒和三国演义也不合适,水浒是在后世,又是宣招扬造反的,那是帝王家的忌讳,三国倒是能写,但从三国留下来的名门望族太多,像清河崔氏也是三国时开始发迹,一个掌控不好,说不定就开罪孽深重他们的后人了,那可是**裸的招人恨。
最后是西游记,可是那叫唐三藏的人还没出呢,虽说改一下年代和环境也没人看得出来,不过刘远准备把它留作备用算了,现在就写聊斋志异算了,够新、够奇、够怪,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刘远对这些记得很清楚,综合种种基本原因,决定连载先发表聊斋志异。
“倩女幽魂?”李丽质闻言马上说道:“刘远,这是一个凄美的故事吧。”
这个李丽质,还真是聪慧,还没有开始说。只是听了一个标题,她己经猜测到这是一个悲情的爱情故事了。
刘远点点头,然后赞道:“公主真是聪慧”
“那你说吧,希望这个故事不会太过悲伤。”李丽质小声说道。
“从前有个书生,名为宁采臣,有一天赶路错失投宿,宁采臣就跑到兰若寺躲雨,被少女聂小倩美妙琴音吸引,两人自此交往甚密。不料小倩乃树精姥姥所操纵的女鬼.......”
整个故事非常精彩,不光是李丽质。就是一旁侍候的侍女一开始就进入了状态,都听得呆了,一个个屏气凝神,好像整个大堂,只有刘远一个声音。
刘远继续说道:“突然。操纵聂小倩的黑山老妖远远飞了过来,聂小倩心中大急。生怕宁采臣被发现。于是把他藏在水缸中,让他千万不要露头,要不然,就会让喜欢吃生人的黑人老妖给吃掉,黑山老妖进来后,鼻翼动了动。问聂小倩说怎么有生人的味道,聂小倩说可能是上次留下的,可是黑山老妖并没有走,而在坐房间内坐了下来。没有走的意思,此时躲在水缸的宁采臣因为没法呼吸,一时憋不住,忍不住就要冒出来了,可是只要他一冒出头,黑山老妖就会发现,聂小倩也保不住他。”
“咳,那个,公主,这些你都记下来了吧?”刘远看着李丽质那目瞪口呆的样子,心中大呼有趣,不过还是小声提醒道。
李丽质楞了一下,有点疑惑地说:“完了?还有呢?”
说得刚刚起劲,整个人都为那叫宁采臣的书生担心,一个人能在水缸中憋多久?那个邪恶的黑山老妖什么时候走?会不会被黑山老妖发现?他们二人准备怎么应对?要是发现了,书生怎么办?而那聂小倩会被那黑山老妖惩罚吗?
一想到这些,李丽质的心就纠结着,悬挂着,没想到刘远突收口不说,李丽质都急死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刘远好像后世说书的一样,很是文艺地来了一句,生怕李丽质不明白,连忙解释道:“是这样的,公主,那个既然是连载,自然不是一次全部说完,得分成几次,说了这么多,也足够刊登这一期报纸的了,这样一来,他们想看故事的发展和结局,就得继续继续购买我们的报纸。”
原是来这样,故意吊起别人的瘾头,让他们继续购买报纸,这手段,有点像那馆子里说书的博士,老是说到关键处,然后停住不说,等别人把铜钱投得差不多了,这才慢悠悠的再次讲起来,刘远现在采用的,也是这个手段。
李丽质盯着刘远说:“不,你继续说,本宫要一次听完这个故事。”
“师兄,你怎么知道这些故事的?以前没有听你说过的?”
“就是,刘远,你口才这么好,平日怎不给我们讲故事?”
小娘和杜三娘刚才就躲在屏风里听着,闻言都走了出来,杜三娘一脸的不高兴,那意思有这么好的故事,也不说给自己知道,真是不会好好哄一下自己。
几个侍女了眼巴巴地看着刘远,显然对刘远说了一半、留一半,吊人胃口的话隐隐有些不乐意,不过刘远是主子,她们是奴仆,敢怒不敢言,不敢像李丽质那样敢直接开口追问。
“这个,故事有点长啊,还要讲一段时间呢,我一会还准备找老古师傅商量排版的事。”刘远有点犹豫地说。
昨天晚上弄了一晚,有了不少想法,很多稿件也确认了下来,是时候送去给老古师傅排版,刘远最喜欢老古师傅,那是他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除了手艺精湛,还精益求精,不全力做好,他自己就很难受,用现代的话来说,那叫强迫症。
只要把自己的构想还有稿件讲解他知道,老古师傅就会给予自己百分之一百二的回报,当时收购那陈家窑时,刚好看到老古师傅在砸那些不完美的作品,就在那时起,刘远就暗暗下决定心,一定把要他收为己用,现在好了,老古师傅签了相当于卖身契的合约,以后也不怕别人挖墙脚了。
李丽质一下子急了。一脸不悦地说:“刘远,说好搞报纸,一走就是四个月,本官可有半句怨言,那么天都等了,还在乎这一时半刻的,不管了,你今天不把故事说完,你就不能走。”
为了听完这个凄美的故事,李丽质边公主的气势都拿出来了。
刘远心中恶寒。也不想想,要不是你老子这么使坏,我还用去吐蕃?
“师兄,你就先说了吧。”
“就是,又是不是外人。吊什么胃口?”
小娘和杜三娘也表示对刘远的严重不满,就没见这么消遣别人的。
“先说了再走吧。也不急那一时半刻的。这样一来,我也可以一下子把故事写完,到时你喜欢分几章就分几章。”李丽质补充道。
看着那一双双渴望的眼神,刘远知道,要是自己不说完,估计也难走出这个房门。算了,反正也不急着这一时半刻的,大不了,就让老古师傅加个班。让他辛苦一点,好过同时得罪几个女人。
“好吧,那我就先说完好了。”刘远苦笑一下,在众女的渴望的目光下,继续讲倩女幽魂的故事。
聂小倩用嘴渡气,让宁采臣逃过黑山老妖的发现,让众女松了一口气、燕赤霞的出现让众女心里了出现一丝希望,小娘甚至忍不住说要灭了黑山老妖、然后人鬼之间的荡气回肠的故事令人感叹不己,最后就是大战黑山老妖,邪不胜正,最后聂小倩灵魂得以安息,重新六道轮回,可是人鬼殊途,最后还是要和宁采臣分离,这个凄婉的故事更是感动得众女眼中泪光点点了。
“真是太感人了,这个故事本宫喜欢,不过我要平息一下心情方能下笔,先回宫了,写完后,再送出去,诸位再会。”李丽质一下子被什么触动了,情绪久久不能平复,她决定,只有等自己心境平和后再执笔,才能更好的把这个故事写出来。
“恭送公主”
李丽质身份高贵,要干什么,自然是随她心意,她要走,众人也不留,只是刘远有点郁闷,现在万事俱备,就欠那章连载了,也不知李丽质要什么时候才完成,要是别人,刘远自然可以跟在后面催稿,或直接把他关起来,什么时候写完,就什么时候放他出来,可是那是公主,刘远可不敢这样做。
只希望李丽质可以尽快完成。
李丽质一走,小娘和杜三娘又缠着要刘远以后要多说一些故事,刘远自然一一答允后,才能拿着稿件去墨韵找老古师傅怎么排版之事宜,为了不显得那么单调,刘远还让擅长丹青的老古师傅在报纸上增添一些插图,让报纸看起来更让人感觉赏心悦目。
当然,报纸里肯定要加上宣传金玉世家、赞美金玉世家的广告词,一想到几位公主也占了一份,刘远也没厚此薄彼,也加上了几位公主的产业:京华书斋的广告,反正京华书斋卖的书差不多都是墨韵所印刷,二者互为互利。
当然,就是京华书斋不好,墨韵也不会差到哪里,不过京华书斋好,墨韵自然会更好。
“东家,你说真的?到时报纸上,会刷上我的名字?”老古师傅吃惊地说。
为了进一步提高老古师傅的积极性还有创造性,刘远告诉老古师傅,在报纸上要加上他的名字,职位是:版务。
这下老古师傅可是兴乐坏了,一想到那一印就是几千份的报纸,还能出现自己的名字,那可是无限的荣光啊,一想到那些士子、官老爷看到自己的名字,,老古师傅那老脸兴奋得,都发出红光了。
“好好干,你放心,跟着我干,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放心吧,东家”老古师傅拍着胸口说:“此事包到我身上,古某就是不吃不睡,也把这个搞得妥妥当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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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6万事俱备
事实上,当女人一旦认真起来,做事的效率也是很高的。
刘远本以为李丽质哪里至少要等几天的,没想到,这位高贵美艳的公主,第二天就跑到长安报纸的总部跟刘远汇合了,虽说并没有把倩女幽魂整个故事写完,但她很出色地完成了刘远的要求,也就是把故事写到了宁采臣躲在水缸中快要憋不住的那个关键点。
“刘远,这稿你看了,怎么样?可行否?”李丽质一脸紧张地说。
“好!”刘远忍不住赞道:“文笔如生花、行文如流水,情节张驰有度,读起来通俗易懂,难得难得,没想到公主竟有如此才华,真让刘某汗颜。”
洋洋洒洒三千余字,篇幅不算小了,刘远准备第一份长安报是四开大小的三张,考虑到古代的字需要稍大一点,这三千余字,己经相当于小半版了,李丽质写得确定不错,文笔甚至可以说有点老辣了,根本不用润色,这让刘远对李丽质更是高看一眼。
“哪有,你过奖了。”听到刘远称赞,李丽质微微一笑,谦虚地应道。
其实写好后,特地找自己的授业先生,也就是十八学杜的陆德明请教过,陆德明没有令李丽质失望,不仅指正其中的不足之处,还亲自执笔替李丽质润色,陆德明年轻时间写得不少缴文和安抚百姓的通告,老百姓嘛,识字不多,所以写的东西尽量通俗易懂,由他执笔润色的文章自然很合刘远的胃口。
先生的功劳被自己据己为有,李丽质有一点不好意思,不好她一看到刘远那敬佩的神色还有听到那溢美之词,嘴巴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
据为己有就据为己有吧。反正先生说过,不能说他帮过忙,这样也好,得到刘远的认同,以后自己的工作量也会增多,刘远也可以放心交给自己写那些故事,这样一来,自己又可以第一时间听到好的、完整的故事,不用像别的人那样,要想解惑。那还得眼巴巴等下一篇连载。
得到刘远的肯定和信任还不错,现在李丽质可以参与长安报的核心工作,刘远连最秘密的活字印刷也没对李丽质保密,让李丽质参观,当然。李丽质也很识趣地保证:绝对不把这里看到的事说出去。
当她看到那一个个用泥雕成的字,活动自如。不仅成本低廉。收集和排列很简单,还能重复回收利用,还非常便利,她终于得知自己京华书斋刚开始为什么败给墨韵书斋了,刘远在成本这里,就控制得极好。即使售价只有自己的二分之一,他的利润比自己还高,这怎么和他斗?何况那质量还有排版都比自己的好,真斗起来。简直就是完败。
得知这活字印刷是刘远发明的,李丽质看刘远的目光都变得异样了,这个刘远,好像太神奇了吧,无所不能一般,干什么都有如神助,刘远高看一李丽质一眼的同时,李丽质看刘远的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
有本事的男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那样拉风,那样引人瞩目。
刘远对李丽质坦诚相待后,很明显感到二人的关系拉近了很多,两人的关系,己经生意的合作伙伴隐约升格为朋友,刘远看人很准,他坚信,李丽质是可靠的,绝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不会过河抽板之人,不会出卖自己的秘密,从李丽质的态度可以看得出,要是有事,李丽质还有乐意提供帮助的。
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书斋吗?老说,刘远还真看不上这点利润,其实就是为了打发一下时间,图它细水长流罢了,若是公主要东河抽板,刘远也不会心痛,放弃一点点小的利益,认清一个人也不错。
三人正在讨论着怎么排牌,在哪时插图时,门外突然响起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禀公主,赵国公府有人求见。”
由于涉及机密,那些侍卫并不能进内室,只是在外面守着。
“好,本宫马上出去。”李丽质应了一声,举步往外面走去,刘远也跟在后面,看看到底有什么事。
“小的参见公主。”一个老态龙钟的下人,一看到李丽质马上行礼道。
李丽质连忙说道:“通叔请起,不必多礼。”
此人名阿通,是长孙一族的家奴,后来被赐姓长孙,虽说只是一名下人,但是他是长孙家的老人,一辈的都献给了长孙家,从小就照顾长孙兄妹,如长者一般,就是长孙皇后看到他,也得尊称他一声“通叔”,李丽质看到是他,也连忙让他起来。
“公主最近少到国公府,夫人甚是挂念,今天还念叨着呢。”
“有劳舅母担心了,有空一定找舅母谈心。”
婚事都退了,现在的身份有点尴尬,李丽质那好意思去呢?
长孙阿通从怀里拿出一封书信,双手呈给李丽质,恭敬地说:“公主,此信是老爷吩咐小人还送与公主的。”
“哦,舅舅有什么说的?”
“老爷说,这文章写得花团锦簇,很出彩,很好,若是你们真出了那个报纸,别忘给老爷送去一份。”
“是,出版了,长乐一定会给舅父的送去。”李丽质笑着说。
等长孙阿通走后,李丽质回过头来,对刘远展颜一笑,刘远也是放下心来,很明显,长孙无忌那这番表态,那是默许了刘远把长孙冲的英雄事迹公诸于众,这样一来,第一期长安报的所有障碍都己全部清除,只要把版排好,把报纸印出来,马上就可以试水,从而踏出最坚实的一步。
刘远和李丽质很有默契地相互点点头,然后一起回屋内,开始整理、校对稿件,开始着手排版事宜。
“老古师傅,这个是标题,字样得大一些”
“是。东家,我马上修”
“老古师傅,你看,这里显得略为单调了一些,你说加一个仕女图怎么样?”
“东家,听你的”
“嗯,这里有一个错字,老古师傅。”
“啊,公主,怎敢劳烦你呢。让小的来就行了。”
“老古师傅.......”
刘远一边检查,一边不断的挑出毛病和不妥之处,李丽质满腔热情地亲力亲为,以女性的细心,不时指出不妥之处。集制字、排版、美工于一体的老古师兄被二个指点得团团转,不过他一点也不厌烦。老脸笑得像一朵花。一副任劳任怨的样子,看到刘远都有些感动。
现在替刘远干活,可以发挥自己的所长,也做自己的喜欢的事,月俸高、福利好,刘远也给予他足够的信任和权力。老古干起来自然是什么卖力,他本来就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现在东家不惜工本让他做好,还还能偷懒?再说能为这么高贵美艳的公主效劳。简直就是几身修来福气。
对了,在老古印像中,只有那些名儒大贤,方能在册上留名,这虽说是一张报纸,但自己名字能留在上面,这不是向圣贤看齐吗?祖坟冒青烟啊,真是说出去脸上也有光呢。
刘远按记忆,根据后世报纸的经验,把信息分类,重要的信息放在显眼处,众人拾柴火焰高,虽说经验不足,不过经过足足三天的努力,终于把版都排好了。
“东家,这里空了一小块,要不,小的再画一个插图?”设计得再好,也不是完美的,等所有文章都放在印板时,在最后一页,还有一个小孩子巴掌大的空白,老古师傅主动请缨道。
“不,我有个主意。”刘远说完,扭头对李丽质说:“公主,想搞个小促销吗?”
“什么小促销?”李丽质好奇地问道。
刘远笑着说:“很简单,在这里印上一个京华书斋的标志,作出说明,如果把此图标剪下来,即可携着此图标到京华书斋任意挑一本书籍,九折优惠,我想,这个便宜还是不少人喜欢占的,如果你同意,刘某愿与你共担这笔开销,你所售之书籍,墨韵也让利半成。”
“此计甚妙,那就依你所言。”李丽质也是一个聪慧的女子,闻言马上应允。
很简单,京华书斋的书籍,就是九折,也比别家书斋赚得多,这样做可以进一步扩大京华书斋的知名度,给其它苦苦经营的书斋又一个沉重的打击,再说,刘远还主动承担了一半的费用,何乐而不为呢。
刘远笑了笑,扭头对老古师傅说:“老古师傅,画一个京华书斋的徽记,然后就按刚才我们说的办。”
“好咧,东家,小的马上办。”
排版终于完成了,刘远长长呼了一口气,李丽质看着老古师傅在熟练地忙乎着,一时若有所思,扭着对刘远说:“刘远,现在终于排好版,你准备,印刷多少份呢?”
“三千”
“售价几何?”
“暂订每份售价为十文,大约五到十期后,涨至十五文一份。”刘远一上就计划好了。
“哦”,李丽质应了一声,不过小眉头很快就轻轻皱了起来:“一份十文,十份一百文,一百份一千文,三千份是三万文,一两一千文,那,这里不是只有三十两吗?”
辛苦这么久,才三十两银子?
一计算出这笔银子,李丽质的热情一下子就下降了不少,何况这三十两还要支付稿费、人工、纸张、油墨等费用,剩下估计不到一半,到时还要这么多人分,这,这不是赔钱赚吆喝吗?
看着李丽质的脸色,刘远马上就猜出她在想什么了,微微一笑:嗯,得给她灌输一下经营之道,让她把信心再鼓起来才行。
447行商之道
“公主好像对盈利不甚满意?”刘远笑着问道。
李丽质点点头说:“不错,刘远你开始说得天花乱坠,本宫还以为利润有多大,没想到一盘算,利润竟然如此低微,甚至连京华书斋也比不上,我等姐妹众多,不瞒你说,皇妹清河,还指在这里多拿一些体己钱,估计让她失望了。”
“那公主认为,每年大约赚多银子,方是一门成功的生意?”
“至少也得三五千两银子吧”李丽质说完,看着那报纸说:“你看,这一期从收集稿件到出版,前后花费了好几天,以这样的速度,估计一个月只能出三四期,一期撑死也就一二十两的利润,一个月五六十两,一年才向几百两,这么多人分,一年也没几两到手啊,刘远,长安寸金尺金,繁华远胜其它州府,十文太少了,不如,升至二十文甚至五十文,这样也可以多赚一些。”
三五千两?
刘远拿走一半的话,几个公主一年也就几百两吧,几百两就能叫一个公主满足?晕啊,李二就是再厉行节约,也不能这般虐待公主啊,不是说要穷养男、贵养女吗?
抠啊。
“公主,十文钱其实也不少了,再高,那报纸销售也成问题,这样做,还没打开局面,己是自寻死路,当然,也不是不涨价,主要还得看市场的反应,估计你对这方面并不是很了解,刘某就给你解释一下吧。”刘远一脸诚恳地说。
为了多赚一些银子,想把一份刚刚面世的报纸涨到五十文,这公主还真敢想.......
“哦,刘远,本宫知你买卖做得不错。听说一件首饰就能收个几千两,你怎么有兴趣盯上这蚊子腿?好吧,你说,我倒要听听,你想解释什么。”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壤壤,皆为利往,为商者,可以说是互通有无、亦可以说成投机取巧,商场如战场。最好是人无我有,人我有精,人精我奇,方能出奇制胜,取得先机。以刘某的经验,经商可以分为二类。一类是买卖。一类是经营。”
“做买卖的,也就是低价进,高价出,有多少就赚多少,但经营不同,目光放得长远。不计较一朝一夕、一针一辎之得失,买卖者,见利快,犹如吹糠见米。经营者,收益慢,胜在细水汇成洪流,公主别盯着那销售的金额,其实,卖报纸那点小钱根本不是银子,真正的买卖,还没有看到呢。”
李丽质奇怪地说:“刘远,你的意思是,这卖报纸赚的,只是小头,还有大头?”
“公主,刘某的底细你也清楚,你觉得,只是一千几百两的项目,我会这般热衷吗?”
“不会”
刘远自信地说:“公主,你放心,刘某可以向你保证,过年分红时,公主你可以拿的,绝对不止三千两,若是不足,刘某补足给你。”
等的就是这个。
李丽质高兴地说:“有你这话,本宫可就放心了,刘远,你放心,这报纸如何经营,我等绝不干涉,具体全由你来运作。”
“好!”刘远也不客气,老实说,刘远最烦就是有人打乱自己的步骤。
“东家、公主,你们看,都弄好了,你看看还有什么问题,若是没问题,那么我们马上就可以开印了。”老古这时也把京华书斋的徽号还有注释在印板上刻好,一脸兴奋的对刘远和李丽质说。
老古自然是高兴,虽说自己的名字就印在最后一页,也没有特别推荐,但对他来说,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刘远还说了,只要老古师傅一直在工作,那么只要出版,都会刻上自己的大名。
刘远凑近一看,嗯,不错,老古保证了自己的风格和水准,刻得很漂亮、很到位。
“不错,干得好。”
李丽质也忍不住赞道:“刘远,你运气不错,招了一个好伙计。”
“嘿嘿”刘远得意地笑了笑:“本人的运气,一向都不坏。”
说完,刘远指那印板说:“老古师傅,叫让人印几份样版,大家伙都瞧睢,挑挑刺,要是没问题了,那就可以马上开工,我们的长安报业就正式开张。”
“好咧,东家,小的马上让人去办。”老古师傅应了一声,连忙催人去办,那屁股跑得颠儿颠儿的。
公主在一旁候着,东家在一旁盯着,又有哪个敢不尽心,又有哪个敢偷懒?
那些手下都是从墨韵调过来的人手,一个个熟练得很,也就一盏的功夫,全新一版的长安报样版己经出来,刘远、李丽质、老古师傅、还有二个识文断字的家奴开始仔细地寻找错漏之处。
拿到手中的样版,刘远暗暗点头,虽说一份报纸暂时只有四开的三张报纸,但信息量可不少,有长安发生的重大的信息、有名儒讲解、千奇百怪、诗文品阅、故事连载等等,就连过二天有胡商在西市开售一批奇珍都放了上去。
对了,还有关于金玉世家和京华书斋戒的广告。
几人又细心找了几篇,觉得没有错漏了,这才让老古师傅一起修正,一旁的李丽质看着老古师傅就换了几块印泥,一下子就修好了,犹如小孩子玩泥沙一般,心中暗暗羡慕,要是用木雕印板,别说几处,就是一处错漏,都是不可修正、不能原谅的错失。
这个刘远,真是太神奇了。
“东家,老古可以跟你保证,没有错漏之处了。”老古一脸兴奋地对刘远刘远说。
辛苦了这么多些天,终于完成了,那六块印板,在老古师傅的眼中,犹如艺术品一样完美、精致。
刘远笑着对李丽质说:“公主,这些天你出力最大,亲力亲为,还是你来宣布吧。”
对一个公主来说,李丽质算得很不错了。没有架,有细心、有才华,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女子,还要亲自执笔操刀,于情于理,刘远决定,把个光荣的时刻,交给李丽质。
“老古师傅。”
“小人在”
李丽质笑着说:“马上开刷三千份,限时二天内完成。”
“小的明白。”
刘远点点头说:“既然发行,那么选中文章的润笔费。也得马上发放才行。”
........
国子监太学馆内,散课后,绝大部分的学生都己回自己的往处,一名衣着华丽的学生坐在座垫上,拿着一只红色的信封。一边看一边傻笑着,好像看着一个绝色女子一般。
突然。一只突然伸出来的手犹如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子把那红色信封抢去,吓了那学生一跳,扭头一看,却是自己的同乡好友兼死党,连忙叫道:“周兄,别闹了。快快还我。”
“陈兄,我都留意你半天了,今天一直在傻笑,还是对着这个信封傻笑。莫非是那位佳人鸿雁传信?”
说话的周昂,他抢的人,名叫陈素川,没有功名,皆没表字,两人都是出自盘州,结伴进了国子监,不过周昂家中贫寒,而陈素川家中做的是马匹生意,生活很是富足,二人自小认识,可算是发小,周昂能来长安求学,也有赖于陈家的资助,而陈素川为人豪爽,有才华,也颇有侠义之气,只不过他们来自南方,一人家贫、一人是商贾之家,所以常常受气。
“比鸿雁传信更有好,周兄,你打开看看。”陈素川笑着说。
“这,这只是一钱银子,有什么好高兴?”周昂打开一看,里面放着的,只有一小块碎银,掂了一下,也就是一钱银子,陈家是盘州富户,家中金银堆积如山,至于吗?
陈素川兴奋说:“嘿嘿,为了这一钱银子,刚我才打赏了那个送来的下人二两银子呢。”
“陈兄,你没事吗?用二两换一钱银子?”
“没事,好着呢,算了,告诉你吧,这个叫稿酬,是长安报业送来的,周兄,我写的那篇文章入选了,和我一起入选的,同是太学的学生,这事刚己那下人打听了,他就是负责送来的稿酬的,哈哈,那些自命不凡国子学的家伙,一篇也没有入选,真是狠狠打了他们一巴,看他们还嚣张不?”
周昂楞了一下,摸了摸陈素川的头说:“陈兄,没事吧,虽然金博士说了要重视这次征稿,估计也是受了别人所托,那长安报是什么东西,你我都没有见过,也不知是何方神圣,值得这么高兴吗?”
“你就不知道了吧”陈素川抱着周昂的肩膀说:“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像邺报的形式,一次发行几千份呢,影响力肯定很大,有件事你肯定不知,赵国公长孙大人还有皇上,在长安报还没有出这之前,就己经预先要了一份,你想想,兄弟我的文章,就可以出现在长孙司空还有皇上面前,说不定他们看中,一下子就飞天了。”
“什么?皇上和赵国公都要看?不会吧,你连这都知?”周昂吃惊地说。
“有钱能使鬼推磨,你以为我那二两银子白花的?告诉你吧,我不仅知道皇上和长孙大人会看”陈素川压低声音说:“这长安报还有公主参与呢,你说厉害不?啧啧,公主就是公主,这么文雅,皇上圣贤啊,心里系着我们这些士子,不惜工本为我等创立一个平台,你说,据说一份报纸才售十文,扣除各项开支,根本就是一个赔钱赚吆喝的买卖。”
周昂点点头,有些得意地说:“现在国泰民安,自是文官好出头,武将马上取天下,但要治理繁华,还是靠我们文官出马,看来,皇上更要重用我们了。”
“哈哈,想那么远干什么?周兄,那长安报明天发行,介时你陪我一起去买个几百份回来,咱给国子学的那些家伙人手一份,叫他们拜读一下我的大作,恶心恶心他们,哈哈哈.......”
“好!”
国子监里的明争暗斗刘远等人并不知道,正在愁报纸销路的刘远,不知道有个“大主顾”己经预定了几百份的报纸了。
“刘远,你说这三千份,明天能售出多少份?”李丽质看着堆在角落里还散发着墨香三千份第一期长安报,突然患得患失起来。
这些都是自己的心血啊,要是没人欣赏,那不是一番努力,都付诸于流水了吗?
“放心,这些内容都是精心挑选的,照顾到方方面面,可以说做到了雅俗共赏,才售十文钱,长安学子、官员这么多,人口几十万,几千份哪里够?说不定还要加印呢。”刘远心时了没有多少把握,不过安慰李丽质道。
经刘远这么一说,李丽质的信心也增强了不少,点点头说:“对,酒香不怕巷子深,有麝自然香,肯定没问题的。”
刘远笑着说:“巷子不深,我们和武候铺合作,由他们替我们出售,像卖彩票一样,你就等着收银子就好。”
“嗯,好的。”
两人正说着,老古师傅突然走了进来,对刘远行了一礼说:“东家,店外有两位军爷找你。”
“谁?”
“小的不认识,不过他们都戴穿着明光铠、手里拿着长槊,只要见你一个。”
有这回事?刘远一脸疑惑地往外走出去,而一旁的血刀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抢先两步,一下子就跟在刘远的身旁,好像怕有人对刘远不利一般。
“属下参见扬威将军”一看到刘远出来,刚才还一脸嚣张的士兵,马下收起笑容,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军礼。
刘远好奇地问道:“你们是?找刘某有何贵干?”
“奉扬威大将军之命,把这封信交到刘将军的手中,将军大人,我俩还有公务在身,不宜久留,且先行告退。”
刘远是扬威将军,而程咬金,就是扬威大将军,力压刘一头。
抽出信件,打开一看到,上面只有一行字:明天速回军营报到!
刘远一下子头都大了,回军营,十有**是新军的事,自己都缺席很多天了,所有准备工作都是程魔王在做,可是明天正是长安报的第一期啊,自己不在,李丽质能应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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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伤心落寞
第一天还在第十一位,
还憧憬着哪天能在前十哪里露一把脸,
没想到很快就一泻千里,
看到都掉到第十六了,一时间有种落寞的感觉,
幸福曾经是那么接近,可是现在离我越来越远,
好吧,我承认我是宅男,书中推倒的mm不多,热血、装逼踩脸也少,不讨人喜欢,现在实中不善交际,电话很少响起,书友群长期没人说话,除了感谢还是感谢,好不容易有个书友打赏一万币币,条件是加更一章,结果累得趴在桌上睡着,硬生生把他气跑了。
写到这份上,不崩溃,不灌水,每小时码一千字,天天蹲在房间码十几个小时,也就是想证明一下自己的付出没有白费,大伙看看,有月票没,要是有,就给厚道的炮兵投一张吧,谢谢了。
448长安纸贵(一)
“几位公主,刘某有公务在身,在这个时候离开,实在抱歉,发行之事就拜托你们了。”刘远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昨晚听到程魔王的征召,今天需要到军营报到,做了程老魔王的副手,除了前面给了一些意见和建议,刘远一直都是置身事外,像挑选、考核这些都没有到场,全是程魔王一力承担,这本来就不合情理,有点本末倒置。
没什么事,程老魔王也不会征召自己,十有**挑选结束,要进入下一个阶段,于是就把刘远给征召回去商议,虽说这是长安报第一期发售时刻,但刘远还真的不敢无视程魔王的命令,于是,一大早,刘远在带着荒狼和血刀两名私卫,先来报馆和众人告个别,一会还要出发。
刘远的股东,长乐公主李丽质、清河公主李敬、豫章公主、临川公主一行四人,早早己经找好理由出宫,打理自己参与的这份新产业了。
“你的是军务,军务为重,拖沓不得,现在一切都己完工,也就坐在这里等销售的反应,我们几个能应付了,你就安心去吧,。”李丽质笑着说。
“刘远”清河公主李敬问道:“这才刚刚发行了一期就有事走了,那以后的怎么办?”
刘远解释道:“不用担心,那扬威军的军营就是长安城外二十里处,即使我去了军营,也是早出晚归,一样可以回来协助工作。”
“哦,那还好。”
看到天气己不早,刘远也怕耽误了行情,于是翻身上马,和众人告别后,策马扬鞭。扬长而去。
走的时候,和一群骑着马的武候擦身而过,刘远微微笑了笑,他知道,这些就是替自己出售报纸的主力,长安武候铺的武候,有了上次卖彩票的合作经历,那些薪水低微的武候,自然很乐意继续合作,赚点外快。这事也算是一拍即合。
希望能卖一个满堂红吧,不过情况怎么样,那得等自己晚上回来才知道,抬头看看天色不早,刘远也不敢怠慢。连忙快马加鞭,一阵风朝城外跑去。
此时。在长安报馆里。老古师傅把一捆捆己经包扎好的报纸,递给来自长安各坊的武候。
“都发出去了吗?”长乐公主李丽质从馆舍内优雅的走出来询问道。
老古师傅连忙应道:“都发出去了,长孙大人还有皇上要的那份,也交给公主的侍卫送去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里等。等那些武候回来交差即可。”
李丽质闻言一松,这样也好,她那双灵动的眼睛转了几下,回报馆叫上三位皇妹。一起到长安的街道上,亲眼看看的那报纸的销售情况和顾客的反应,反正刘远不在这里,闲着也是闲事,总不能在这里干等一天吧。
这次数量有限,第一期只印了三千份作为试水所用,而长安城一共有一百多个坊,僧多粥少,最后只有挑了三十间武候铺作为试点,每人拿了一百份报纸回去售卖,每一份十文,而武候每卖出一份,可以分得两文作为跑腿费,卖得多,自然就提得多。
谭小威是大业坊的武候,他拿着一捆厚厚报纸,心里高兴之余又有一丝担忧:高兴的是自己这次运气不错,选中这一个肥差,每卖一份,那就多二文钱的收入,武候看似威风,可是在京都,那可以最小最底层的公务人员,京城重地,亲王多如狗、侍郎满地走,在武候上面,还有雍州府的步兵衙门、禁卫军、御林军、秘卫等等,可以说是职低薪薄,一家老小全指着这点月俸吃饭,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上次卖彩票不错,谭小威也有参与,一月到头,也以分不少钱银,可是收归国有后,原来的分成为了例行工作,那份提成没了,好在这次又推出了报纸,还是找武候铺合作,又可有提成了,不过担心的是,这些报纸能卖出去吗?十文一份,贵啊,都可以买三个大肉包子还有余呢。
换作谭小威,肯定是舍不得买。
“这位官差大哥,稍等一下。”就在谭小威正想着事情的时候,突然有二人在面前拦住了去路。
“两位公子,不知拦住小的,所为何事呢?”突然有人出现在马前,吓了谭武候一跳,要是平头老百姓或胡人,谭小威说不定就发火,轻斥几句、踢几脚,那还是轻的,不过谭小威不但不敢发火,还得低声地询问。
这两个穿着国子监的服饰,是两位士子,现在是士族天下,能就读太子监的,非富则贵,一个小小的武候,哪敢跟这些天之骄子叫板呢。
这二人,正是国子监太学馆里的陈素川和周昂,得知今天是发行的日子,一大早就寻了个借口出来购买长安报,到时回去也好显摆一番,反正陈家富有,陈素川一个月的花销也有三五十两,十文铜钱,简直就不是钱,估计在路上碰见,陈大少爷还懒得弯腰呢。
“这位官差大哥,你手中抱着的,可是长安报?”陈素川指着谭小威怀里那捆报纸问道。
“正是”
陈素川闻言一喜,他从那个送稿酬的下人哪里打听到报纸是像彩票一样交由武候铺发行,所以看到谭小威怀中的报纸,就忍不住发问,没想到还真让他问对了。
”售价几何?”
“十文”
“你哪里一共多少份?”
“一百份。”
陈素川摸出一块大约一两二重的碎银子递给他,高兴地说:“不用找了,你的报纸我全包了。”
“这位公子,您的意思是,这一百份你一个人全要了?”谭小威有点不相信地问道。
周昂笑了笑,自己的这位兄弟,还真是大方,一千文的东西,一直子就给了一千二百文,不过他老爹会赚钱,不是一匹良马转手也有好几两的赚头,陈家就这么一个独子,现在看到自己写的文章有机让皇上读到,能不兴奋吗?这一高兴,二百文的赏钱眼都不眨就派出去了。
“怎么?不行?”
“行,行”谭小威高高兴兴把的那一捆报纸全部给了周昂,嘴角都笑出了花。
反正也没规定卖给谁,也没按规定每人能买几份,手里那块碎银子那是实实在在的、上等的雪花银,一两银子是报纸的,自己能提二百文,再加上那二百文赏钱。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这四百文就到手了,谭小威心里都乐花开花了。
对了,媳妇对着那扬州的大红花布馋了很久,一直没舍得买,今天赚了四百文,给她扯几尺去,免得她天天在自己耳边唠叨自己没本事,刚想去扯布,谭小威一下子犹豫了,接着调过马头,径直朝长安报馆跑去。
既然这么好卖,再去让那掌柜再印,自己好拿去出售,多劳多得,赚银子要紧,至于那花布,有银子还怕没布吗?
陈素川和周昂懒得理会,一拿到报纸,马上拆开,一人一份,当场就看了起来,其中陈素川最为着急,一拿到那报纸就急忙翻看起来,终于在第二页的诗文品赏中找到自己所作的那篇文章,看着那熟练的语句,特别是文章后面正儿八经标上自己的大名,陈素川都高兴得小心脏扑嗵扑嗵的跳得老欢。
诗文品赏,一看就知受到重视,到时皇上还有长孙司空看到,不知他们会不会对自己另想相看呢?
说不定一飞冲天呢。
周昂看了,忍不住赞道:“不错,不错,这纸质上乘、墨韵飘看,从字样和排版,都了不少心思,看起来赏心悦目,咦,还分为多个栏目,我要好好品读一番才行。”
“对,我正在看千奇百怪呢,真是有趣,难怪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两人嘴上说着,可是眼睛可没停下来,如饥似渴地阅读着上面的文字:诗文品赏有好的诗和文章欣赏、咬文嚼字有一些很有趣的学问、名师风流有大儒讲解学问沙场点兵里描述镇蕃军出征吐蕃时,长孙将军的战场喋血、在沙场上英勇杀敌,让人看到热血沸腾、长安资迅有很多重要,全新的信息、那故事连载更是出彩,如此精彩婉转的故事,让人看到欲罢不能,可惜看到关键处没了,只有一个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的字样.......
“好,好”陈素川高兴地说:“这份报纸己经远远超出我的期待,此报必火,我的拙作能登上第一期,简直就是天大的荣幸,哈哈”
“果真是奇思妙想,佩服、佩服,有这等才情、有这等背景,绝对能一炮而红,此报真是大义,看到没,剪下那徽号,到京华书斋购书,只需要九折,那里一本书少也要一二百文,这报纸简直就算是免费赠送了。”周昂闻言也深以为言地说道。
“周兄,走。”
“去哪?”
陈素川大手一挥,坚决地说:“小弟我如此出彩,要是没人知道,岂不是锦衣夜行?买回去显摆一下也好,再说了,有了这个优惠,对不少士子也有帮助,也是一件善举啊。”
“此言大善,陈兄,走,周某就舍命陪君子,陪你一起买报去。”周昂毅然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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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9长安纸贵(二)
“啊,那宁采臣怎么办呢?真是急死人了,这个黑山老妖真是可恶。”长孙皇后看着那份报纸,捏紧拳头,忍不住自言自语地说。
李二一下朝,就直奔立政殿,准备和他的观音婢一起享用糕点充饥,难得今天没多少奏折,正好夫妻二人可以一边吃一边聊聊,增过一下夫妇间的感情,因为李二专宠长孙皇后,在立政殿的时间比他在甘露殿宠幸其它嫔妃还要多,那些宫女没有通传,正好看到长孙皇后这么可爱的一面,令他会心一笑。
一向严格律己,以母仪天下的妻子有这样的举动,近年还真是少见了。
“哪个惹怒朕的观音婢?告诉朕,朕替你收拾他去。”李二突然出现长孙皇后的面前,一脸严肃地说。
“皇上?”长孙皇后楞了一下,然后连忙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
“好了,又没有外人在这里,老夫老妻,这些都免了吧。”李二马上扶起爱妻,一脸疼惜地说。
长孙皇后一脸正色地说:“皇上,无规矩阵不成方圆,这些礼节可不能荒废。”
“好了,好了,观音婢,你总是有理的,小兕子呢?”李二很喜欢那个眼睛大大的小女儿,回来看不到,忍不住问道。
一说起爱女,长孙皇后脸上就出现慈爱之色,笑着说:“兕子刚刚玩了一个多时辰,都累得睡着,臣妾让奶娘抱去睡了。”
李二点点头,看着高贵美艳的妻子,忍不住调侃道:“观音婢,刚才说什么宁采臣,又说什么黑山老妖。怎么,我大唐出了程咬金那个混世魔王,现在又出一个黑山老妖了?哈哈,你不会说整天脸黑如墨斗,那姓魏的田舍奴吧?”
一听什么黑山老妖,李二觉得魏征那大黑脸最神似。
长孙皇后不由苑尔一笑,然后有点无奈地说:“皇上,魏卿家那是忠臣,忠言虽逆耳,但有利于你的言行。不要这样背后骂魏卿家,这可是有失帝王的风范。”
一个皇上背后说别人的坏话,大骂臣子是田舍奴,长孙皇后听了真是有点哭笑不得,虽说知道丈夫只是逞个口舌之利。不过作为一个贤惠的妻子,还是很认真地纠正贵为天子丈夫的错误。
“好。好。好,观音婢说得对,不说那个老匹夫也罢。”李二顺从长孙皇后的意思,然后在长孙皇后的对面坐下,笑着说:“那你告诉脱朕,刚才你自言自言什么?”
“皇上。质儿她们几个和刘远合办的那长安报出版了,一大早质儿就让人送了一份进宫,刚才臣妾空闲下来,随意一看。没想到一看就不可收拾,从头到尾一口气读完,刚才臣妾说的宁采臣还有黑山老妖,并不是说哪个人,而是故事连载中的人物,皇上,你看看吧,臣妾以为,办得还不错呢。”
长孙皇后说完,笑着把那报纸推给了李二。
“哦,听说他们折腾了好些天,那好,朕倒要看看,这个刘远,倒腾一些什么来。”李二一边说,一边拿起了报纸看了起来,没想到第一眼看到的,赫然是沙场点兵,说的还是自己那个可怜的侄儿。
李二一口气读完这篇文章,然后有点感叹地说:“这个好啊,把大唐的军威和精神写了出来,朕现在才知道,原来冲儿是这般英勇,唉,这孩子,福薄啊,这样也好,把这些故事写出来,也让人怀念一下,感受将士们的不易,那些文臣,老是说朕对武将太过于优抚,让他们看看也好。”
“皇上,臣妾刚看到哪里的时候,心冲儿也甚是挂念,不过看到他在吐蕃这般争气,心中也欢慰。”长孙皇后一脸骄傲地说:“真不愧是我长孙家的好儿郎。”
长孙一族,乃鲜卑族拓跋氏,北魏皇族支系,后改为长孙氏,以军事起家,不过自长孙无忌起,显得文长武短,长孙家好像弃武从文一般,这些年也没出一个好的将领了,看到侄儿这般争气,长孙皇后心中的悲戚,转化为骄傲了。
李二若有所思地说:“冲儿的灵柩好像还在运回京城的途中,看来此事也得运作一番,让冲儿走得荣光方可。”
长孙皇后没说什么,李二继续看了起来,一口气把整份长安报全部看完。
“还不错,看头挺多,没想到那刘远,鬼主意还真多,嗯,这都让他想得出来,可恨就是那故事写得这么精彩,就在关键处停了笔,真是吊人胃口,可恶,朕真想把写这故事之人抓起来,让他写完再放他走,哼哼。”
“皇上”长孙皇后笑着说:“那人你抓不得。”
“抓不得?朕的江山,还有人不能抓的?”
“那刘远要不鬼点子多,那能编出这么好的鬼故事?据臣妾所知,这故事是刘远口述,质儿代笔,这篇故事,正是出自我们女儿长乐之手,怎么,皇上,你要抓她吗?臣妾可不依。”
李二楞了一下,接着无奈地笑了,不过这样也好,知道长孙冲死后,女儿李丽质有一段时间很沉默,郁郁寡欢,李二夫妇还怕她出事呢,现在可好,看到女儿为了报纸之事忙得不可开交,整个人也活跃起来,似乎走出了未婚夫丧命的阴影,这样也好。
“观音婢,你跟着质儿说一声,以后有出版新报,都给宫里送一份。”李二一脸认真的说道。
长孙皇后深以为然地说:“这个自然,就是皇上不说,臣妾也会这么做的,这么好看,倩女幽魂臣妾打算一直追着看完呢。”
李二笑了笑,对他来说,这些故事只是一个调剂,刚才看报纸时,非常投入,情绪和想法也受到了影响,当时没觉什么,现在想起来。隐隐有点不妥,他隐隐察觉到,只要经营一下,很容易就会掌握兴论,不可不防。
他看得,比长孙皇后远太多了。
赵国公府,坐在大堂中看完的整份报纸的长孙无忌突然叫道:“通叔”
“老爷,老奴在”
长孙无忌扬了扬手中的报纸说:“去,把这长安报多买几份,给族中的儿郎都看看。”
“是。老爷。”
长孙阿通是老忠奴一样的人物,向来对主人的话言听计从,闻言二话不说,亲自带人买报去了。
而此时,长安的城门坊间。那武候正在热情地推售着手中的报纸。
“卖报,卖报。这位公子。要一份报纸吗?”朱雀大街上,一位武候对一位士子问道。
“哦,售价几何?”
“不贵,只需十文。”
“不会吧,几页纸就要十文,你可真会狮子大开口。”那士子作势要离开。
那武候口才很不错。连忙说道:“这里很多东西看啊,千奇百怪专说大千世界的奇人奇事、沙场点兵有热血的故事,咬文嚼字说的是作文的技巧,哎。别走啊,这里还有名师讲解,当朝大儒姚思廉的讲解,还有......”
“什么?姚思廉?他老人家竟然执笔”那个士字都快离开了,可是一听到姚思廉三个字,马上转过身回来,一脸兴奋地说。
这可是他的偶像,虽说不能当面聆听他的教导,但能看到他的讲义,他亲自执笔写的文章,也是一件非常难得的事。
“是的,公子,要吗?只需要十文。”
“俗,真是俗,大儒的文章和教诲,岂是那些俗物可以相提并论的?这个银豆子赏你,不用找了。”千金难买心头好,刚才还说贵的士子,扔下一粒大约半钱重的银豆子,拿着一份长安报欢天喜地走了,留下那个欢喜得眉开眼笑的武候。
那银豆子有半钱重,值五十文呢,扣去需要上缴的八文,可以落得四十二文进自家口袋,小心翼翼放好银豆子后,武候又心满意足继续卖报了。
“这位官人,手里拿的是新买的彩票吧,要不,买一份报纸,里面有上次拨得头筹者介绍的方法,要不要看看,说不定也能摸到窍门,一索得中,不贵,也就是十文一份。”
“好,我要了。”
“这位官人要买书?刚好,买一份报纸吧,只要剪下那京华书斋的徽记,就可以九折优惠,相当于白送,有可能还倒贴呢,什么,你要两份,真是精明,好咧,您拿好。”
“长孙将军大发神威,杀得蕃奴尸横遍野,卖报了,卖报了,最热血的故事,只要十文一份啊。”
能在长安当武候的,一个个都是察颜观色的人精,一份报纸他们口说得天花开,地花落,总能找到卖点打动你,十文钱在高消费的长安根本不算是钱,士子大夫多,商贾富人众,古代娱乐少,听茶博士说一通故事,也得投几文铜钱呢,只有努力,总会找到市场和客人的。
“哈哈,杀得好,杀得好,大唐的军队真是好样的。”面馆内一个客人一边看报一边吃着汤面,突然大叫一声,引得众人都为之侧目。
在路边的凉亭边,一个士子有点不满地说:“陈兄,也就十文钱,至于吗?你我坐得这么近,别人还以为小弟有断袖之瘾呢,你也买一份吧。”
饭馆内,一个衣着体面的老者,向旁边两个食客抱手行了一个礼:“请恕小老唐突,听两位讨论,又是宁采臣,又是聂小倩,还有什么黑山老妖,听起来端的有趣,不知两位所说的,是什么故事呢,可否透露一二?”
“这位老丈好,这个故事叫倩女幽魂,是今日刚出长安报上刊载的,老丈若是有意,到街上花十文买上一份,一看便知。”
“好,好,谢两位告知,小老马上差人去买。”
ps:今天有点情绪,码完一章就到外面走走,回来一看,太感动了,啥也不说了,今天不码够一万字,炮兵就不洗澡睡觉了。
450长安纸贵(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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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报,新出炉的长安报啊,只剩最后一份了,手快有,手慢无啊。”祟化坊的武候小栓子扬着手里最后一份长安报,大声地叫卖着。
今天运气不错,一百份报纸,刚开始有点难买,为了让人接受一份报纸十文钱,还真费不了少口舌,直至后来越来越好卖,不少人明显是慕名而来的,二话不说,扔下十文钱拿起报纸就走,有大方的,零头都不要子,虽说还有一份没卖完,但是小栓子的口袋里,己经有差不多三百文的提成了。
要是一天三百文,那一个月,岂不是有六两银子吗?
还真希望天天都是这样的好日子。
“给我,我要了。”一个身着青衫的士子闻言一喜,大声叫道。
“我要了,给我。”另一个少年郎闻言,远远就大声叫道,小步跑了过来。
这时一个穿着下人衣裳的老者骑马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叫道:“都别抢,我要了。”
小栓子一下子呆住了,卖第一份开口说了半天,也就一个时辰不到,这最后一份却是几个人同时抢着要了。
“我的,我最先要”
“废话,是我先开的口”
“你们怎么不敬一下老,这份长安报我老头子要了。”
三人一边说,一边要举着钱银,要小栓子把他手中最后一份长安报卖给他们。
“这.....三位客官,今天数量有限,只剩最后一份,你们三人能不能协商一下。”小栓子有点难地说。
“两位。请让一下,蟠某的朋友都有,要是没买一份,倒显得落套了。”那士子抱拳道。
那少年郎一脸不以为然地说:“你还好,朋友都买了,兄台你借阅一下即可,我的一位同窗买了此报,一回去就夸夸其谈,说的正是这报中之故事,小生借阅一下都吝啬。想反驳又不知说什么,还是让给我吧。”
那老者正是长孙阿通,长孙无忌吩咐他买报分给族中子弟阅览,没想到出来晚了,跑了好几个坊。一共才买了四份,长孙家族。人丁兴旺。少说也要二三十份,完不成任务,长孙阿通心里难受,以他的想法,要是完不成任务,都没脸回去见老爷了。一直在继续寻找,这不,远远听到卖长安报,不顾老态龙钟。策马跑了过来跟别人争了。
“你们怎么不敬一下老,这份报纸,老朽要了。”长孙阿通着急地说。
小栓子眼珠转了转,马上有了主意:“三位客官,报纸只有一份,估计其它地方都没有了,谁有诚心,那就谁拿去,以十文钱起价,价高者得。”
有钱赚,傻子才不赚呢,一看到有难得的发财机会,小栓子灵机一动,来个价高者得,反正卖得越高,自己就赚得越多,无论卖多少,只需上缴八文铜钱即可。
三人楞了一下,那士子最先反应过来,大声说:“我出十二文”
少年郎不甘示弱地说:“我出十五文”
“十六文”
“十八”
“我出二十。”
在小栓子惊讶色中,原来只卖出十文的报纸,一下子都翻了一倍了。
一旁的长孙阿通没有耐性了,拖得越久,那完成的任务难度就越高,要是都卖光了,自己拿什么回去交差?听闻二人在竞价,二话不说,拿出两颗银豆子,一下子塞在小栓子手里,大声说:“拿着,这报纸我要了。”
说远,二话不说,拿了报纸就翻身上马,一挟马背,那马就的得的得的跑开了。
虽说还在竞价,可是小栓子却一点也不在意了,还冲着长孙阿通的背影说:“谢客官,您老一路走好。”
说完,抛了一下手中两颗银豆子,也不理那两个刚刚还在竞价的士子和少年郎,一脸心满意足地走了,还理他们干什么,一钱重的银豆子二个,这里就是二百文钱,那两个穷酸估计竞价到明天,也到达不了这个价钱。
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皇姐,你看,又一个卖完了。”清河公主李敬一脸兴奋地李丽质说。
李丽质一行,穿着便服,在侍卫的保护下,出来探听长安报的销售和口评,刚开始时她就在醉仙楼靠窗位置坐着看,看到醉仙楼门前那武候老半天了没卖几份,几位公主都有点沉默不言,甚至开始有些悲观失落,没想到了后面,越卖越快,李敬计算了一下,前半个时辰,只卖了三十八份,而后面不到半个时候,七十二份销售一空。
现在又看到眼前的一幕,一份报纸,竟然有人原意出二百文的高价,一个个都信心十足了。
豫章公主笑着说:“刚知不知谁说自己看错人,白忙乎了呢?”
李敬俏脸一红,接着拉着李丽质说:“我眼光不好没关系,皇姐眼光好就行了,嘻嘻,现在销售越来越好,到时我们也可以分得多。”
李丽质也是一脸笑容,刚才在醉仙楼时,就听到很多好评,其中不少是赞成那倩女幽魂,这正是李丽质所执笔,看到自己的工作得到认可,那满足感,比赚了一大笔银子还要让她高兴。
兰陵公主李淑人小鬼大,拉着李丽质的手说:“皇姐,我们去京华书斋看看吧,刚才听不少人说要去买书籍呢,我们看看生意好不好?”
京华书斋是几位公主联合的产业,没办法,李二厉行节约,长孙皇后作为后宫之主,更是身先士率,从她那件都戴坏、最后交与刘远修理的丹凤朝阳就知道了,不仅对自己严格,就是几个公主,也很节俭,以至她们得找人帮忙。合伙弄了一间京华书斋的产业来补帖一下,就是六岁大的李淑,也知京华书斋的重要性。
“好,我们走吧,反正走过两条街即是”李丽质也想看看,到底那广告有没有效果。
当时刘远说把最后空置那地方给自己的京华书斋做广告,一脸便宜自己的样子,现在倒要看看,刘远当时说得那么信心满满的,不知他是不是在吹牛?
当几位公主来到京华书斋门前一看。一个个都惊呆了:平时也就几个顾客的京华书斋,里面一下子挤满了人,那排队交款的长龙都排了二丈多远,不少人手里都拿着从报纸那剪下来的徽号,那书斋的伙计。一个个都忙得团团转,连汗都没顾得擦。
就是在上元佳节。也没有这般好生意啊。
这时负责替她们经营掌柜端木大娘看到几位尊贵的东家来了。连忙小跑着出来。
“民妇参见公主。”
“大娘不必多礼,李丽质笑着说:“本宫路过此地,随意看看而己。”
端木大娘兴奋说:“公主,今天的生意太好了,虽说不少是九折,但利润也不低。很多客人都是从长安报看到消息赶过来的,依民妇来看,那九折真是太值得了,很多客人冲着那九折优惠过来。可是一买就是几本,有的还带了朋友一起前来,那生意都给全面带动了。”
其实,不用她说,李丽质等人都看到了,在李敬眼中,一个个客人,就是一锭锭会活动的元宝呢。
“好了,你继续忙吧。”作为高高在的公主,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李丽质不想说得太多。
她虽不岐视商贾,自己也参与一份,虽说卖的书,在经营中,也算得上是一份少铜臭之味的书斋,但毕竟士、农、工、商的阶级观念深入人心,让那些御史看到,自己的父皇又得头疼了。
“是,民妇告退。”端木大娘闻言马上退下,继续替几个公主效劳。
李敬激动地说:“皇姐,我们回墨韵吧,我记得,那印刷还在,只需要印一下,那钱银就哗哗地流进我们的口袋,印得越多,我们就赚得越多。”
“走,我们回去。”
李丽质早就想这个问题了,闻言自然应声叫好。
心里都有些敬佩刘远了,一开始就坚持一个版面一块印板,印完之后,也不让的拆开,就放在哪里,这下好了,一刷上油墨,马上就可以印刷,不用重新排版,非常方便快捷,难道,这个刘远有未卜先知的本领,还是一开始就极有自信?
几位负责考察市场的公主再也坐不住了,刘远不在,就是她们拿主意,这是一个大好的商机,可万万不能错过,再说了,要是那报纸刷得越多,那京华书斋的宣传力度也就越大,而京华书斋的生意越好,最直接受益的,就是自己,几位公主哪能不心动呢?
等李丽质等人回到长安报馆,再次被眼前的这一幕给震惊了:几十个武候守在门前,吵着再要报纸,几个护卫正在死死地拦住,刘远和诸位公主不在,作为最高负责人的老古师傅,正在安抚众人,说正在全力开印中,这些人才勉强平静了下去,不过,很快又因要的数量的多少、印出报纸后谁先谁后的顺序又吵了起来。
这些事,李丽质等人自然不好出面,也不好从前门进入,幸亏报馆还有一个后门,几人悄然从后门进入。
一进报馆,就是一阵浓浓油墨之香、书卷之气,一个个下人,汗流浃背地卖力地工作着,这里可不是墨韵,可以光着膀子干活,因为有公主的参股,也不知什么时候来视察,于是刘远要求所有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光着膀子上身,免得引起公主们的不爽,现在那些下个,一个个干得衣服都湿透了。
“上墨”
“换纸”
“一、二、三,用力。”
一个个都非常卖力,为了应付门口那些人,也为了利益最大化,作为墨韵和长安报馆的双重执事,老古师傅果断从墨韵抽调人手,六个版同时开印,好像流水线一般,效率极高,也就是一会儿的功夫,就印了一小堆,而在墙角处,也堆了小山一般高的报纸。
看来,在众公主回来之前,这里己经开印了。
这些人看到李丽质,知道她们是公主,想行礼,不过都被李丽质阻止了,让他们继续干活。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老古师傅一边擦汗,一边走了回来,看样子,暂时算是摆平门口那些人了,一见到几位公主在里面,吓得他连忙前来请安。
“小人参见公主。”
“免礼”李丽质难得对一个匠师也笑了笑。
李敬急忙问道:“老古师傅,门口那些人怎么回事?”
老古师傅兴奋地说:“回公主的话,他们有些是商贾,有些是武候,都是来下订单的。”
“下订单?”李丽质好奇地问:“是下长安报的订单吗?”
“是的,一个个都要补货,东家不在,几位公主也不在,小的大胆,擅自拿了主意,现在己接下了五千六百份的订单。”老古小声地说。
李丽质吃了一惊:“什么?这么多?对了,怎么还有商贾的?不是武候包办的吗?”
“是,因为前面己经印了三千份,小人怕他们卖不了,乱开口,声言此次是先交钱,再拿货,要是卖剩,一概不退,那些人这才收敛一些,若不然,估计再印一万份也不够瞧,这五千多份,己经拒绝不少订单了,而那些商贾,他们都是走南闯北商人,捕捉到这个商机,不知哪里打探到报馆的位置,就主动上门要货,不过他们准备带到异地销售,并不在长安售卖,和那些武候并无冲突,所以还以和平共处。”
李敬最喜欢就是钱银,闻言皱着眉头说:“既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钱货两清,为什么还要拒绝订阅呢,想偷懒不成?”
“不,不,小人哪敢啊?”老古师傅苦笑道:“没想到这么好售,准备方面不足,特别四开的上乘纸张,馆内己经没有库存,小人己派人去收集,可是这么大的纸张平时少用,准备也不足,有些商家见得忘义,趁机涨价,现在的纸价,都比昨天贵上四成了,再涨的话,就没有多少利润了,那一份八文的售价是不能擅作更改的,也没有印刷的必要了。”
“哼,见利忘义,哄抬物价,这些人,就应把他们全部斩首。”李敬一脸凶巴巴地说,把说得正兴起的老古师傅吓得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
“昔日左思的《三都赋》一出,就广为流传,人们啧啧称赞,竞相传抄,一时洛阳纸贵,今长安报大热,竟然引至长安纸贵,难得,难得。”李丽质一时有感而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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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两朵,各表一支。
长安报在发行当日就大获成功,引致长安纸贵,这让李丽质等人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可是这些刘远看不到,因为刘远在赶赴军营的途中,他不知道,自己的光辉形象在几位公主的心里又闪亮了一层。
没有装甲的负荷,跨上又是极品好马,再加上刘远在吐蕃几个月的浴血奋战,可以说是在马背上生活了四个月,骑术己精,二十里的路程,只花了半个时辰就己经赶到位于长安城外的军营。
严格来说,这叫扬威军的军营。
“杀”
“杀”
“杀”
还没进军营,就听到士兵们杀声冲天,应是扬威军在操练,虽说还没有看到那扬威军,不过听那口号还有音量,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显然那程老魔王挑的人还不错。
“来者何人,请出示腰牌。”刘远携着荒狼和血刀,刚来到军营,那守在军营入口的士兵马上严阵以待,拨刀弯弓,一边询问一边把森森的利箭对准了刘远三人。
看着这军营的的设置,和镇蕃兵训练时的军营大同小异,都是找一个三面环山的谷地,然后围起来,设立营门,在谷地内训练,颇有点不轻易让别人看到的感觉。
刘远把自己的腰牌递了上去:“扬威将军刘远,前来报到。”
将军?那几个士兵仔细地察看腰牌,验证无误,一边恭恭敬敬地把腰牌归还给刘远,示意大开营门,一边行军礼:“小的参见刘将军”、
“免礼”刘远应了一声,翻身上马。刚想策马而进,没想到旁边的荒狼一手捉住了马的络头。
荒狼小声地提示道:“刘远,军营内不得随意跑马,如有违者,少则三十军棍,重则八十军棍外加禁食,程将军执行起来,可是六亲不认。”
刘远这才醒起,军营内如无需要,的确不准骑马。要不是荒狼提醒,说不定自己就让程老魔王趁机收拾了,于是连声表示感谢,把马交给荒狼,然后一起步入扬威营。
“提槊”
“嗨”
“出击”
“嗨”
“提槊.....”
有士官不断发出指令。而士兵们则跟随他的指令做出刺杀动作,每一个动作。犹如都使出全身的力量一般。几千人同时在平整的校场操练,动作一致,场面极为壮观,就是刘远看到,也中也升起一股豪迈之感。
这,就是大唐的精英。大唐的虎狼之师。
刘远四处张望一下,终于找到了扬威大将军,自己的顶头上司:程大魔王,不过。此刻他不是在领操,而是操着皮鞭对一名光着上身的士兵抽打,每抽一下,那士兵的身上就多了一条的鞭痕,那一脸暴怒的样子,不用说,混世魔王魔性大发,不知那个士兵触犯了那条军规?不过他倒硬气,刘远都目测程咬金打了十几鞭,他硬是吭都没吭一声。
“扬威将军刘远,参见程大将军,末将出操来迟,还请将军责罚。”刘远也不敢怠慢,这次还真来迟了。
程咬金虎目一扬,挥挥手说:“只是知会你报到,并没限定时辰,这次就不责罚了,下不为例。”程老魔王轻轻带过,替刘远免去了三十军棍的处罚。
“谢将军。”
“关勇,罚你禁食一天,快回阵列操练,如有再犯,本将绝不姑息。”
“是,将军,小的告退。”那个叫关勇的士后倒也干脆,闻言告抱起衣服就走。
看着这个关勇离开,程老魔王不由摇了摇头。
“程将军,这人是什么人?让你如此动怒?”刘远不由好奇地说。
程咬金摇了摇头说:“此人姓关,单名一个勇字,是一个名老兵,本是一介草民,不过作战英勇,战功显赫,硬生生杀出一个官阶,从大头兵晋升到从八品上御侮校尉,头脑灵活,身体素质极佳,是兵中的王者,就是性如烈马,不好驾驭,这不,这毛小子竟敢在老夫的团操上开小差,真是气煞老夫了。”
每个军队中,总有那么几个不听话的刺头,很明显,这个名为关勇的人,就是扬威军中的刺头,不过他的身体素质极佳,这让为将的程老魔王对他又爱又恨,偏偏拿他没有办法。
程咬金看了刘远一眼,主动介绍了起来:“这次招收规模为六千人,都是在附近军营挑的好料子,禁卫军和御林军里也挑了不少,身体素质都不错,绝大部分,都有上过战场的经验,这个很难得,认真说起来,这六千人的素质,比小候子的镇蕃军还要好,其中还从镇蕃军里挖了几十精英过来,将来的成就,肯定比镇蕃军还高。”
刘远有点疑惑了:这是自己所设想特种作战小队的雏形?
特种作战小队,讲求的是作战能力强、单兵能力高、擅长偷袭、渗透、伏击、暗杀等技巧,神出鬼没,犹如幽灵一般的存在,这个程咬金要干什么?一个子就招了六千人,没按自己设想的练就算了,还在这里练“刺刀”?举着长槊,集体冲锋,舍命向前?这是在战场上作死的节奏,自己和他说的意见,当时他听时连连叫好的。
怎么?现在不用那些方法了?再说,兵贵在精而不贵在多,这六千人怎么一回事?李二麾下无敌的玄甲军,也就维持三到五千人的规模,镇蕃军出征吐蕃,也仅仅是五千精锐之士,这混世魔王,还特意比这二支部队还要多?
刘远直接了当地说:“程将军,你这是在训练扬威军?”
“正是”
“练完操后,他们还有什么活动和训练吗?”
“从现在练到开饭,用完午饭休息半个时辰,响午就是练队型,队列出击。”程咬金有些得意地说:“小远,认为。我麾下将士的气势怎么样?”
“豪气冲天”刘远不加思索地说。
“我麾下将士怎么样?”
“虎狼之士”
“哈哈哈,算你小子还会说话。”程老魔王大笑几声,脸上却是洋洋得意。
不过,刘远口风一转,摇了摇头说:“不过,这种士兵,适合打硬仗、死战,和我心目中的特种作战部队差得太远了。”
程老魔王面色一楞,看着刘远,然后摇摇头说:“小远。你可知赵国之赵括?”
其实程老魔王一开始,就按刘远说的那些方法练兵,什么负重越野、俯卧撑、蛙跳、快速转移、近身格斗等到项目,可是一训练起来,就发觉士兵没个正形。好像小孩子过家家一般,看着就别扭。再一打听。那镇蕃军并不是刘远所训练,而是有人训练好、刘远中途接手,实说起来,刘远并没有训练过士兵的经验,所以勉强练了二天,程老魔王就不自觉用回自己的那套练兵之策。看到士兵一个个好像焕发生机,气势回来了,程咬金这才高兴起来。
不过昨天李二特意过来看了,没说什么。只是让他找刘远来看看,然后就走了。
于是,也就有了昨天派人征召刘远到军营的举动。
刘远知道,程咬金说的是自己并没有训练的经验,只是夸夸其谈,犹如纸上谈兵。
“知道,赵国的一名将军,只会纸上谈兵,最令导致赵国亡国,但是,请恕在下直言,将军你训练的方向错了。”
“哦?”程咬金不怒反笑道:“你说本将错了,错在哪里?”
刘远一脸认真地说:“将军,扬威军建立的初衷,是从镇蕃军在吐蕃取得不俗的战绩,从而引发新的战术,以精锐而灵活力量,狠狠地击在敌人的七寸之位,以较小的损失获得较大的胜利,积小胜为大胜,化被动为主动,快速、机动、灵活,攻其无备,出其不意,而不是训练精兵强将,和敌人来个你死我活。”
“此外,军队的人数也多了一点.......”
一支部队的气质,往往是由为将的决定,要是为将的喜欢热血,打仗时一往无前,那么受他影响,那些敢玩命、敢冲锋的人就会受到重用,默然潜化,最后整支部队都变得热血起来;同样,一个喜欢用智谋的人为将,那么,那些用脑的将士才会得到他的重用,久而久之,整个军队都变得很有谋略。
现在程老魔王给这支扬威军注入热血、一往无前的因子,培养出来的,都是看到敌人,脑袋一热,提起长槊、挥起横刀就找敌人拼命的士兵,肯定不符合这扬威军成立的初衷。
程咬金扭头看了刘远一眼,那张大黑脸上,也看不出是喜还怒,淡淡地说:“依你所言,那应怎么处理?”
“简单,改变思路,属下还是觉得,用自己的那一套比较好。”虽说程老魔王那张大黑脸肯定是没什么好脸色,但刘远还是直言了。
有什么就说什么,即使是意见不合,但是这个概念是自己说出来的,练得不伦不类,根本不是自己想要的,就是把自己开除出扬威军,刘远也不惧,自己在吐蕃死都不怕,公主都敢上,还在乎这仅仅是众五品下的一个扬威将军?
俗话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只要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发亮。
程咬金拍了拍刘远的肩膀,哈哈一笑,大声地说:“臭小子,有种,老夫问你,可敢与我一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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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2腹黑将军
“将军,你要赌什么?”刘远楞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回道。
程老魔王收起笑容,一脸认真地说:“扬威将军,现在你我二人乃是正副之职,你我的目标一致,都是把扬威军训练成一支虎狼之师,但你我的训练的方式和想法相异,看样子,也很难调和,不瞒你说,皇上昨日也来视察过了,观其言行,好像对老程的练兵方式也不苟同,所以,我想与你各领一部,分开训练,三个月后,请皇上见证,我们一决高低,老夫就不信,几十年的领兵经验,还比不上你这毛头小子。”
刘远终于恍然不悟了。
难怪昨天突然征召自己进军营,原来是李二来过了,李二虽说是皇上,但他是一位从马背上打下江山的皇帝,一手训练出来的玄甲军,几千人就敢向十几万人发动进攻,且百战不殆,这在当时是很难想像的,就以当时来说,可以认为是非常先进的战斗理念,有点像后世极为出名的“闪电战”有微妙的相惟,这与他的目光和胆略分不开,只是看了一次,就看出程咬金的练兵方式太陈旧腐朽,肯定到达不了预定的目标。
也就是这样,程咬金这老狐狸才舍得放权,不过他不甘心,名将的自尊心严重受创,权衡之下,决定把扬威军一分之二,两人各率一部,用各自的方法训练,到时比个高低,想通过高低来证明自己。
“谨遵将军之命。”刘远毫不客气地说。
来就来,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刘远连客套的话都懒得说了,立马接下赌约。
“有意思,不过”话音一转,程老魔王马上变成了程老黑。是腹黑的黑,一脸狡诈地说:“赌约需要一些彩头,这才更有意思,小远,你说对吗?”
刚才那么严肃,一下子都叫侄儿了,这程老黑,不知又想玩什么花样,不过刘远也不惧,笑着说:“长者有令。焉能不从,如果是光明正大大的赌约,小侄也就舍命相陪。”
程老魔王那张大黑脸,突然变得那么好相说话,从那张粗犷的脸挤出还算不别扭的笑容。难度不是一般的高,刘远可是把他列为大唐官场最狡猾的狐狸之一。自然是严加提防。说好了,是光明正大才和他赌,若是背后搞小动作的,那自己就不认帐了。
单挑肯定不是这“老变态”的对手,但是各率一部比试的话,刘远还真不惧他。
程老魔王好像受了了侮辱一样。一下子蹦达起来,指着刘远大骂道:“你这个混帐的小子屁股欠揍?你程伯父是哪样的人吗?还信不过我的人品不成?”
寒一个,你的人品,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
想是想,刘远可真不敢说出来,生怕程老魔王寻个由头,把自己折磨一番,那可是投诉无门冤案啊。
“不是,不是,程伯父的人品,小侄自然信得过。”刘远连忙笑着说。
“哼哼,你小子心是心非,不过俺老程也不与你计较,好了,你放心,这里六千人,你我各率三千,那从镇蕃军挖来的几十人全归你,我们分开训练,互不干扰,也不搞小动作,三个月后,我们堂堂正正较量一番,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不是有三头六臂。”
刘远笑着说:“有伯父这句话,小侄也放心了,不知程伯父想要什么样的彩头?”
“老夫征战多年,斩获甚多,普通的物件,也看不上,这样吧,我知你每年可在官府发行的彩票上分得半成利润,若是老夫羸了,就要你那份子吧。”
胃口还不小,刘远估计过,只要没有大的变动,自己每年获得的分成,怎么也有一万几千两,甚至更多,旱涝保收,比那什么田庄还要好,正程老魔王一口就要了这会下金蛋的“鸡”,还真是“大鸡不吃小米”。
刘远并没有马上拒绝,而是饶有兴趣地问道:“我那份子,价值也不小,看来程伯父志在必得啊,不过世事难料,说不定咸鱼也能翻身之日、老马也会有失蹄的之时,若是小侄侥幸得胜,那么,程伯父准备给小侄什么彩头呢?”
程咬金眼里闪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那张大黑脸也很好把他的想法隐藏,呵呵一笑,拍了拍刘远的肩头说:“保密,不过老夫可以用名誉跟你担保,这是宝贝、绝世的宝贝,绝对给你意外的惊喜。”
宝贝?
刘远眼前一亮,这混世魔王南征北战,戎马半生,斩获无数,府中的珍藏,肯定令人惊艳,这老狐狸虽说人品不怎么样,但是信用还行,要不然,也没那么多人卖他的帐,都用到名誉来担保了,要是自己不信,那不是让他说自己不相信他,侮辱他?
“程拍父都这样说了,那就一言为定。”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啪”的一声,两人一击掌,这个赌约就己经正式生效。
看到刘远和自己正式赌上了,程咬金嘿嘿一笑,突然大声吼道:“程刀”
“属下在”
“把六千人,一分为二,把军营、厨房、校场等等,包括粮响、钱银,全部一分为二,从现在起,我与刘将军各率一部训练,互不干涉、打探,限你二天内完成,不得有误。”程咬金好像早就有准备,刘远一同意,他马上就开始实施分兵计划了。
“是,属下马上去办。”
那程刀应是程族中人,也是程老魔王的手下兼重点培养之人,属于心腹亲信一类。
吩咐完后,程老魔王扭头对刘远说:“来,到我帅帐上,你今天可以说是初来乍到,老夫己略备薄酒,算是为你接风洗尘。”
“这,这个不好吧,军营不能禁止酒的吗?”
“现在又不能打仗。在这里,是老夫说了算,我说能喝,那自然能喝,来,别婆婆妈妈的,反正今天要分家,忙着呢,少说也要二天的功夫,你后天再来好了。”
哈。这样不错,一来不用工作,还放了一天的价,这敢情好。
“好,小侄就陪程伯父喝二杯。”刘远看到拒绝不了。现在太阳正猛,也不好刚来就走。程老魔王面子给到十足。倒也不好意拒绝。
虽说是军营,但是接近长安,皇上对扬威军也非常重视,军中的伙食还不错,桌面上好酒好肉,刘远边喝和边和程咬金聊天。那混世魔王想说什么,刘远就陪他说什么,反正比程老魔王多了几千年的阅历和见识,硬是把程老魔王唬得一楞一楞的。那长辈的架子不知不觉间都放了下来,对刘远也就更高看一眼。
两个大男人,一顿接风宴,吃了近一个时辰,真是创了记录,酒足饭饱的刘远,看着没什么事,和程咬金告别后,携着荒狼和血刀,打道回府。
刘远刚走不久,那程刀轻轻走了进来。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程咬金头都不抬,好像己经知道是哪个进来,开口询问道。
“是,叔父,我己经把名单交出了出去,到时那些刺头,包括那关勇,全部拨到扬威将军刘远所部,嘿嘿,那些刺头,很多都是大有来头,打不得、骂不得,到时都不用比,他就得投降,主动认输了。”
皇上既然这么重视扬威军,那么出位也相对易很多,那些家中、族中有势力、有来头之人,都一个劲地托关系,怎么也要把人塞进来,有的可以婉拒,但有的连程咬金也不好拒绝,只要条件差不多的,都招了进来,虽说收了不少“人情债”,但那些权贵子弟多是孤高自傲,训练起来很是头痛。
这样正好,把这个刺头、权贵子弟都推到刘远那边,估计刘远还没比就己经被他们折磨到崩溃,这训练士兵可以带兵难多了,程咬金怎么也不相信,自己几十年的经验,还会输给一个毛头小子?
除非他是妖孽。
不过一想到什么,程老魔王又开始洋洋得意了:这是一笔不会亏本的买卖,羸了可以拿到刘远手中彩票分红的份子,以后又多一笔稳定的进帐,就是输了,嘿嘿,自己也不会吃亏,刘远啊刘远,你就等着瞧好了,我让你看看,什么姜还是老的辣.......
“啊....嗤”
正在放马狂奔的刘远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忍不住揉了揉鼻子说:“奇怪了,谁这个时候想我呢?”
.........
此时,在务本坊的国子监内,现出一种特别的气氛。
一口气买了三百多份报纸的陈素川,身为太学生员的他,却率人走进了国子学的学馆,走到讲台上,向下面的众人抱了抱手,笑着说:
“诸位兄台,请恕小弟唐突,今长安出了一份新报,名为长安报,据说这份报纸,就是皇上也相当重视,上面刊了很多有空的信息,包括当朝大儒的点评,剪下那京华书斋的徽号,到京华书斋购书,还能九折优惠,小弟知诸位兄台学习繁忙,每日笔耕不止,有可能错过,现在整个长安城己销售一空,可谓长安纸贵,小弟特地献上一百份,也算是借花敬佛,万望不要推辞。”
说完,向众人行了一礼,带着书僮,一脸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说得谦恭,实则是在显摆,太学和国子学的两位博士都亲自下令参与,现在整个国子监都知道,太学两位学生的文章登了上去,而一向高傲的国子学,投了上百篇稿,竟然颗粒无收,说是赠报,实则是在**裸地打脸啊。
一众国子学的学生愤怒不己,可是成王败寇,想反驳又说不出口。
“砰”的一声,把国子学馆里的学生都吓了一跳,众人扭头一看,原来是国子学的翘楚,有“九斗才子”之称的徐鸿济,一块上好端砚被他摔在青石铺成的地上,摔得四分五裂,显然气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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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3好事连连
徐鸿济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文章会有落选之日。
其实刚交上去时,心里想的是,自己的文章引起全城轰动,士学官人,竟相抄录,四周都是一周赞颂之声,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太学馆两位名不经传的学生,就占据了仅有的两个名额,那诗文品赏的栏目,竟然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简直就是耻辱,气得他一方名贵的端砚也摔坏了。
“徐兄,莫急,只是那些人有眼无珠而己,一个新出的小报,又有什么值得炫耀的?”旁边的同窗好友安慰道。
只不过,他的话说得酸溜溜的,明显就是吃不到葡萄就是说葡萄酸的那种,他们这些权贵子弟,一个个都手段通天,早就知这报纸有宫中的人参与,皇上也会亲阅,这可是难得露脸的机会啊。
“啪”旁边一个人愤然一拍案几,生气地说:“竖子欺人太甚,那陈素川,不过是低贱商贾之子,竟如斯嚣张,徐兄,我找人揍他一顿,给你出气。”
另一个瘦得像猴子一样的人也大声说道:“正是,实在太可恶了,张兄,揍人时,算我一个。”
“我也去”
“揍了丫的。”
陈素川那嚣张的表现,让这些心高气傲的学生气得肺都炸了,再加上他父亲只是一个马贩子,没什么可怕,一个个都想揍他出气。
“慢!”徐鸿济站起来说:“诸位,徐某是生自己的气,怒己不争罢了,那陈素川虽说嚣张,但也进退有度,礼数做到十足。贸贸然报复他,只会让人笑我们胸襟狭隘,鸡胸小肠,再说平日我们也没少在他们面前显摆,一报还一报罢了。”
说完,徐鸿济亲自到上面取了一份长安报,仔细地阅读和析起来。
经过扬州一役,徐鸿济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也不敢像以往那般狂妄。刚才虽说是摔了一个端砚,但他的心境很快就平静了下来,那碎砚自有书僮收拾,他倒要看看,连个长安报到底是何方神圣。而那刊载上去的文章,又有多文彩四溢。
有了徐鸿济的带头。那一众的学生也慢慢一个个上去拿。不一会,那一百份长安报就抢了一空。
一直在门外看得仔细的张司业看个仔细,刚才他被太学的秦司业讽喻了一番,气得找自己的学生发火,不过一看到这个情形,心里顿时欢慰不少。最令他感到高兴的,是得意弟子徐鸿济己经很好的控制了自己的情绪,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授课”张司业走进国子学馆,转身一变。就成了授业解惑的国子学博士了。
“张博士好。”
国子学馆里的所有人,一下子全部站了起来,恭恭敬敬跟他们国子学博士行礼。
“坐吧。”
看着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弟子,张司业也没有安慰,这些学生太骄纵了,现在正是让他们感受一下挫折的时候。
“今天自习,后天散课后,每人交三篇文章作为作业。”
“是”
这次没人有怨言,现在太学的学生都骑在头上拉屎了,作为国子学的学生,自然要奋发自强。
而在太学馆内,在一名学生吟唱完自己选登在长安报的诗作后,陈素川一脸得色地上门,意气风发地吟读自己的文章,这可是难得的荣誉,再加下秦司业兼太学博士己经免除了二人这一旬的杂役和功课,以作奖励他们为太学增光,看着讲台上意气风发的陈素川,下面不少人己经暗暗下定决心,自己也要写出好文章,扬名立万。
出名得趁早。
而此时的长安城,谈论最多的就是长安报,上面的刊载的信息太多了,可以说什么都有,有笑话、有知识、有趣味、有故事,反正总有一个栏目适合你的需要,古代的长安,消息不够流通,娱乐太少,不少人甚至可以说精神空虚,长安报一出,马上消除了这方面的负面影响,可以说适逢其时,开口聂小倩,闭口长孙将军,话头一转,又讨论起黑山老妖的法力有多高,那宁采臣到底能不能逃出黑山老妖的魔爪.......
那样子,好像你没看过长安报,你都插不上口了。
而不少人,开始追问下一期的长安报什么时候刊出,追着那些武候问,武候一天就赚了几百文,也追着老古师傅问一下期的时间,最后还是是李丽质当场拍板,三天后刊出长安报的第二期,这才那些守在门口的武候散去,作出决定后,李丽质也不游玩和庆祝了,二话不说,率着几个皇妹,打道回宫,她还得筛选评文章、继写倩女幽魂。
幸好当时强行让刘远说完整个故事,不然都不知怎么办?
这买卖做得这么好,李丽质都燃起了斗志,精神一震,整个人都有兴奋起来了。
李丽质几位公主快马加鞭回宫,老古师傅整理活字的库存、整理模板,可是刘远这个始作俑者却骑着马慢悠悠从军营踏上回家的道路。
“小远,要不要我扶你?”荒狼看着醉容可掬的刘远,忍不住说道:“要不,我与你共乘一马吧。”
骑在马的刘远,都有点摇摇晃晃,荒狼和血刀生怕他摔下来。
刘远用力甩了甩头,然后笑着说:“没事,虽说有点头重脚轻,不过还能抗得住。”
那个天杀程魔王,给刘远喝的,是军中儿郎最喜欢的三勒浆,这酒口感绵醇,刚喝时不觉什么,但是后劲十足,走的时候没事,可是走了不到几里路,刘远都己经有点头重脚轻的感觉,头一晕,那马都驾驭得不好,幸好唐代没醉驾的规定,若不然,刘远定被武候铺的武候抓走了。
有空得好好报回仇才行,真是的,让刘远喝了那么多酒。这程大魔王也不派辆马车。
荒狼看到刘远虽说有点摇晃,但是那双脚夹得还是生紧。
骑着马,吹着风,带着几分酒意,刘远突然豪情大发,大声唱了起: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
微风从坡上刮过,
不管是西北风
还是东南风
都是我的歌,我的歌
........
那声音高亢、激扬,荒凉中带着一丝骄傲的气息,一时间引得不少路过的商旅侧目。
“刀兄。这是一首什么歌?兄弟我听不出来,你听过吗?”荒狼驱马走近一点,小声地问道。
血刀摇摇头说:“我也不知,这歌不同刀某听过的的歌,不像歌楼妓院的绵绵的江南小调。粗犷、奔放,还真是不错。越听越有味道。我喜欢......”
“我也喜欢。”
刘远唱得兴起,放缰慢行,且行且歌,说不尽的洒脱,那沙哑的声音虽说也有商旅不喜欢的,不过一看到刘远那华丽的衣着、跨下极品的好马。特别是两个虎背龙腰、一身煞气的私卫跟着,倒也没人敢找麻烦。
幸好,这酒劲来得快,去得也快。等刘远回到长安城门时,酒劲己散去不少,也不大声高歌了,这让荒狼长长松了一口气,要不然,还真不知阻止他好,还是放任他好。
“嘶”的一声,刚进城门时,从两旁冲出两个下人,一下子抓往马的络头,吓得那马都惊叫起来了。
“干.......干什么?”那马一扬起前蹄,刘远差点摔下来,忍不住大声骂道。
那两个下人打扮的人连说求饶道:“三姑爷,是我们,我们是崔府的下人,都叫了你二声,你没听到,小的只好走出来了。”
刘远定眼一看,果然,这二个是穿着崔府的下人的衣裳,这二人一人叫阿福,一个叫阿寿,大户人家都讨个口彩,下人不是福就是寿,自己给他们打赏金豆子的时候,这两个家伙的嘴巴叫得最甜,所以印象深刻。
“阿福,阿寿,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阿福笑着说:“三姑爷,老爷知你去了军营,就让小的在这里候着你,一看见你,就让你回崔府,有事跟你商量。”
“三姑爷,三老爷是见完了长春道长,马上就约见你,下人们都在说了,那是在为姑爷和三小姐择吉日,如果小人猜得不错,三姑爷,你好事将近了。”不用刘远询问,阿寿就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择好吉日,那绝对是好事将近,看来崔敬也是真的急了。
一娶了崔梦瑶,那么,到时小娘和杜三娘也一起迎娶进门,娶妻又纳妾,双喜临门啊,一想到晚上可以拥着三个美娇一起入眠,真是想到都让人激动了。
“好,赏你们的,走,回崔府。”刘远随手摸出二锭金子,看也不看,随手就打赏给阿福和阿寿。
“是,三姑爷”
“三姑爷,小的牵你牵马。”
“我来,我替三姑爷牵马。”
好家伙,刘远一出手,就是两锭五两重的金锭,五两黄金,换成白银就是五十两,两人每月也就二两的银子的月银,一年也就二十四两,这一个金锭的打赏,抵他们两年月银了,他们能不兴奋吗?
都兴奋得要蹦起来了,一听说等姑爷的差事,崔府的下人一个个都抢破了头,两个向二管家塞了一块碎银,这才把差事抢到手的。
于是,连家都不回了,直接打道去崔府。
不知是不是府中的下人都知道刘远好事近了,一个个都争相讨好,一路“三姑爷”“三姑爷叫个不停,刘远心情不错,也一一和他们打招呼,虽说身上没有带金豆子,不过刘远也没让他们失望,扔下一锭十两重的金子,让他们自己分。
刘远感觉到,自己好像财神爷出行一般,事实上,刘远己经是崔府下人眼中的财神爷了。
“刘远,你站住”
快要走到正厅时,突然一声娇唱,把众人吓了一跳,刘远扭头一看,眼前一亮,叫住自己的人,正是崔梦瑶的二姐:崔梦真。
只见她穿着一身桃红色连衣裙,淡扫蛾眉淡扫唇,还是那么娇俏,那么动人,睁大杏眼,轻咬着嘴唇,带着一股娇嗔的味道,既是娇艳,又是可爱,让人看到砰然一动。
美少女一名。
“二小姐”
“二小姐”
一众下人看到了崔梦真,连忙行礼。
刘远笑着说:“原来是你啊,二小姐,不知叫刘某,意欲何为呢?”
崔梦真走近刘远,一下子闻到一股很大的酒味,一下子掩着鼻子退后二步,皱着好看的眉头说:“刘远,你喝酒了?”
“程老将军请我喝的,不喝还真不行。”刘远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说。
“这里没你们的事了,你们退下吧。”崔梦真对下人挥了挥手,把他们全部挥了下去。
“是,二小姐。”
一众下人本想再讨好一下刘远,不过二小姐吩咐了,也不敢有违,连忙退了下去。
“刘远,你随我来。”崔梦真左右看了看,然后对刘远说了一声,然后自己走了开去。
这小妞要干什么?刘远一头雾水,不过还是晃了晃脑袋,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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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4刘大忙人(三合一,万字)
刘远跟随崔梦真来到一个没人的假山后面,看到周围没人了,崔家二小姐这才停下了脚步。
‘好了,二小姐,找我何事?‘
崔梦真咬着嘴唇,一脸不爽地看着刘远,小声地问道:‘刘远,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刘远吃惊地问道:‘我的崔二大小姐,你到底要说些什么?有话请直言,刘某听不明白,有话请直言。‘
‘不明白?哼,别跟我装了”崔梦真一脸愤愤不平地说:“我问你,那长安报你出的?没错吧?为什么徐公子的文章,那么优秀的文章,竟然不能登上长安报?‘
刘远一下子明白了,徐鸿济是崔梦真的未婚夫,肯定是因为他的文章不能登上长安报,以为是自己从中搞的鬼,特意来找自己的麻烦,说真的,刘远都有点看不起那徐鸿济了,才多大的事?竟然一个女子替他撑腰,还真不是男人,叫缩头乌龟好了。
‘怎么?是他让你来的?‘刘远的语音里充满了不屑。
崔梦真脸上一红,很快摇了摇头,开口为徐鸿济解脱道:‘不是,当日他在写这篇文章时,我刚好在旁边看着,写得文采四溢,令人拍案叫绝,当时他说应博士之要求,去投新出的长安报,当时他还信心满满的,现在我看了那长安报,从头到尾看了三遍,竟然没有他的,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的?我的二小姐,为什么你会这样认为?‘
‘你就是看不得我家鸿济好.‘崔梦真理直气壮地说。
刘远无言了,都用到我家鸿济,就差用徐崔氏自称了,看来这个崔梦真对徐鸿济还是很着迷的,为了这个徐鸿济,己经不是第一次和自己纠缠了,还是主动出头的那种.
‘实话实说吧,你既然知道长安报我有份,你肯定也知道另外的几个股东是那几位公主吧,那些稿件都是公主亲自挑选的,我也没有办法啊,真插不上手呢.‘刘远无奈地笑着说.看着崔梦真那一脸着急的样子。心里升起了一丝妒忌。
一个人,有这么一个美女时刻维护着,不知多幸福呢。
“那,还出长安报吗?”
刘远点点头说:“虽说不知销量如何,不过,这份长安报就是亏本,肯定还会办下去的。”
还没有开始发售,刘远就到扬威军处报道,卖得好不好并不知道,老实说。还真想直接回长安报馆找老古师傅问个清楚,可是刚进城门,就让人截住,径直就来到了崔府,至于卖得怎么样。只能过一会再问了。
“销量?哦,你去军营报到。不知也不奇怪。”崔梦真有点妒忌地说:“我可以告诉你。卖得非常火,原来印的都卖光了,后来又加印了几次,不夸张地说,你那份长安报引发长安纸贵了。”
“真的?”刘远闻言一喜,有点不相信问道。
“真的。梦瑶那小妮子为了求一份报纸,那春儿花了一百文才买到,贵了十倍呢。”
成了!
这是刘远心里想的第一件事,这长安虽说繁华。但是锢禁得太紧,长安的百姓的娱乐生活、精神生活跟不上,用现在的话来说,精神文明建设跟不上物质文明建设,如果用四个字来形容:钱多人傻。
“刘远,你们第二期准备什么时候出?”
“这个,我还得和公主商量一下才行。”刘远犹豫了一下,有点不确定地说。
主要是现在那个故事连载是长乐公主李丽质亲自执笔,自己也不知她什么时候完工,也许像第一次那样,一夜就搞好,也有可能一写就是一旬,她的身份太特殊,自己也不好说些什么,所以日期暂时还确定不了。
崔梦真犹豫了一下,突然低着头,两手捏着衣角,一脸不好意思地说:“那个,你再刊新版时,能…..能不能,优先录取鸿济的,说什么,你们两个还是自己人呢。”
本想说连襟的,不过一想到刘远和崔梦瑶、自己和徐鸿济都还没成亲,这话又是从一个女子嘴里说出来,非常的羞人,幸好她也是聪慧之辈,很快就改口了。
这个姓徐的家伙,运气还真不错,一个崔家的二小姐,为了他的事,主动放下架子,一个女子人家,主动向别人示好,不仅找了借口,从清河来到长安,还委下身段,替她未来的夫夫君求情,人的一生中,能碰上这样的女子,那是多大、多厚的福气啊,可是徐鸿济这个家伙,还因为一时斗诗失利,为了所谓的奋发自强,竟然把婚期后押二年,伤透崔梦真的心。
可是即使是这样,崔梦真对他还是不离不弃,一直维护有加。
看着那一脸忐忑不安、整个人都有点羞涩的崔梦真,这完全不像自己想像中那个娇横、任性、高高在上的崔梦真,刘远都不知说些什么好了。
记得自己刚进清河崔氏的大门时,就是她在堂上针对自己,现在看来,当时她的举动也因为徐鸿济。
“看什么看,你娶了三妹,还得唤我一声二姐呢,怎么,你二姐叫你干这么一点小事就这么难?”自己都低声下气了,没想到刘远不仅没有答应,反而一个劲地盯着自己看,一副赖洋洋的样子,感到自尊心受挫的崔梦真突然骄蛮地双手叉着腰,一脸不爽地说道。
哈,这个小妞,又恢复那个任性少女的模样,颇有点邻家少女的味道。
这时午间暧暧的南风一吹,刚才因为兴奋压下去的醉意,一下子又泛了起来,酒催色胆,眼中的崔梦真,突然越来越妩媚了起来。
刘远脑中一热,嘴也花了起来:“都是一家人,二姐都开口了,还有什么不可以的。到时刘某言语一声,让几位公对徐兄优待一下,我想,这个薄面还会给我的,不过,二姐,人情还人情,数目要分明,我记得,在清河之时。还你欠我一大笔银子,我一直没追,你也一直没还,现在都过了这么久,也该清帐了吧?”
“这个。银子”崔梦直很光棍地说:“暂时没有。”
“没有?”刘远摇了摇头说:“堂堂崔家的二小姐,还会差那么一点银子吗?如果你不方便。那我崔二伯父还好了。我想,一场亲戚,他怎么也不会坑自己人吧?”
什么?找自己父亲大人还债?
崔梦真吓得脸都绿了,她父亲崔链对这些礼义廉耻看得极重,如果让他知道自己竟然跟别人豪赌,并欠下巨债。估计会气得吐血三升,禁足那是轻的,严重的,断绝父女关系。把自己逐出家门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到时自己烂赌的名声传出去,传到徐家的耳中,要是退婚,那么办?
平时还行,现在刘远喝了几分酒意,这种人就最可怕,脑子一热,什么都不管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好像天大地大都不及他大一般。
“别,刘远”崔梦真一下子软了下来,可怜巴巴地说:“好妹夫,你就行行好,千万不要把此事捅出去,二姐求你了。”
刘远得意的瞄了崔梦真一眼,一脸正色地说:“那欠我的银子怎么办?”
“我,我一定还”
“哦,二千多两银子,你准备拿什么还,你准备怎么还?”
崔梦真无奈地说:“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真的?”刘远看着她那窕窈的身材,突然一脸暧味地说:“没银子偿还,那就老规矩,欠债肉偿吧。”
什么?肉偿?
崔梦真吓了一跳,不过一看到刘远那似笑非笑的样子,一下子就愤怒了,俏脸一抬,胸一挺,一脸不惧地说:“行啊,你说肉偿就肉偿。”
崔梦真豁出去了,刘远是崔家的女婿,自己的妹夫,今天来就是为了商议提亲一事,自己还真就不信,刘远敢在这个时候对自己怎么样,再说了,这里是崔府,不知多少家仆下人,护院私卫,敢对自己不利,只要自己叫唤一声,还不是把他揍扁?
这可是天下士族之首的清河崔氏,谁敢在这里造次?
刘远突然一动,一下子猛地抱住了崔梦真,双手在又圆又翘的小屁股上用力摸了一把,然后用力一下子把她拥在怀中,趁着她发楞,还没回过神,在她红润的面上“叭”的亲了一口。
“嘿嘿,这些算是利息。”说完,刘远头也不回地走了。
赞啊!那那小屁又翘又有弹性,摸起来手感好极了,身体又软又香,皮肤白里透里,滑得如煮熟刚剥掉壳的鸡蛋,没想到,这个崔梦真也是一个妙物,那徐鸿济有福了。
可惜、可惜!
等崔梦真回过神,那刘远己在一步之外,而这时又几个下人路经这里,一时间,竟奈何他不得,气得两脸通红,银牙快要咬碎,重重一跺,咬牙切齿,委屈得,都快要哭出来了:“死刘远,欺负人。”
欠刘远银子一事,绝对不能宣扬出去,那是关于自己的人品,无论被家族知道还是徐家知道,都不是好事,可是自己一时不察,被刘远轻薄,可以说是上下失守,让刘远尽便宜,可是,这事还不能说出去。
这可是有关贞节之事,宣扬出去,丢脸的是自己,说不定把徐家的人吓跑了,谁敢要一个被非礼过女子啊,娶回来不是有辱门楣吗?再说了,一旦这事说了出去,那么自己因为好赌、欠下巨额债务的也要败露。
还有一点,刘远的表现越来越好,也越来越受到家族的重用,无凭无证,也难让人相信,要是刘远反咬一口,说自己想赖掉那欠债,故意诬陷自己,这样一来,自己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可恨,早知这样,就不拉刘远到这个没人看见的地方了,崔梦真气得一脚朝前面的假山踢去,那柔弱的小脚和坚固的石头一撞,结果很明显:
“啊”一声,崔梦真痛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双手摸了摸小脚,再一脸恨恨地看着刘远消失的方向。都气得说不出来说了。
最后,只好一跛一跛地离开,当然,可没忘诅咒刘远这“无耻小人”。
当亲到崔梦真那一刻,刘远己经完全清醒了,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刚才就是几分醉意催动,一看到她可爱又娇俏,一时忍不住了,就吃了她豆腐。可一做完后,马上后悔了,眼前的这位女子,是清河崔氏的千金大小姐,这里就是护卫森严的崔府啊。
要是崔梦真叫一声。估计能冲过来几十人下人,不用多。只要有一二个像荒狼和血刀这样的高手。就可以轻易把自己劈成碎片。
幸亏崔梦真把自己拉到这里,偏僻、安静,没有下人看到,要不然,自己真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
看来这酒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得节制才行。
刘远轻车熟路来到大堂,没想到,崔敬己经在大堂里候着了。
“小婿参见岳父大人。”刘远恭恭敬敬敬地说。
都知道此行是什么目的,刘远哪能不态度不好一点呢?
崔敬点点头。让他坐在下首的位置,然后让婢女送上茶点果品,又挥手让她退了下去。
“你喝酒了?”崔敬的鼻子很灵,远远就闻到刘远身上的酒味。
“是,今天程老将军替我接风洗尘,就在他的帅帐之内,吃了几杯。”
“今天的去军营有何收获?”崔敬淡淡地说。
“皇上对程老将军的练兵之策还有成效不甚满意,程老将军一气之下,就决定把扬威军一分为二,我与他各率一部,三个月后,请皇上作公证,一较高低。”
于是,刘远把整件事源源本本跟未来岳父说了一遍,包括在吃酒时二人立下赌约的事,源源本本告诉了崔敬,当然,后面强行吃崔梦真“豆腐”这事刘远可不敢说,这老小子一旦生死气来,也不好对付。
刘远说的时候,崔敬一直在静静地听着,等刘远说完后,这才开腔道:
“程老黑这次分兵,对你来说,是危机也是转机,不过,总的来说,这次赌约没有输家。”
“哦,请岳父大人明言。”
崔敬喝了一口水,这才慢悠悠地替他分析道:“这是一个危机,也是一个转机,你带一部人,这手中也有了可用之兵,特别扬威军是皇上非常看重的新兵军,只要表现得好,日后定受大用,不过唯一优虑的是,这次赌约,关乎到程老黑的名誉,以他的个性,自然不会轻易认输。”
“程老黑带兵几十年,从贼兵到官兵,经验极为丰富,这些兵员全是他一手挑选,可以说是非常熟悉,其中不少还是他的亲信和族中之人,以他几十年经验的老将和你比试,途中应中自惜羽毛,不会搞什么小动作,不过,以他腹黑的性格,只怕他在分兵时,不会让你好过。”
崔敬能在工部尚书之位坐了这么久,绝对也是官场的“官油子”,一听刘远说完,马上作出准确的判断。
刘远摇了摇头说:“岳父大人,刚才你说这场比试没有输家?此言何解?”
“程老黑征战半生,破城无数,斩获无数,身家丰厚,你那彩票的份子看起来不错,但对一个大家族来说,还不至于放在心上,甚至拿来赌约,一个老将欺负新丁,赢了不值得什么兴奋,输了更抬不起头,完成没必要这种造作。”
崔敬继续说道:“这样一来,无论输赢,你们的关系也会更加密切,特别是在程老黑也参与新路的建设,关系自然更密,也算是一种认可吧。”
用崔敬的话来说,程咬金看中刘远的潜力,刘远也需要程咬金等人势力,相互借势。
刘远一脸自信地说:“这个敢情好,我现在倒是很期待,到时程将军口中那件宝贝是什么。”
“你有信心赢出?”
“至少有七成的把握”刘远信心满满地说。
以程老魔王的练兵方式,那方向还有策略完全错误,要是训练打血战、硬战的部队,刘远不是程魔王的对手,要是训练刘远口中的特种作战部队,刘远完全有信心赢得赌约。
说是七成。其实己经是谦逊之词了。
崔敬眼前一亮,他最喜欢看到刘远那信心满满、胜劵在握的样子,颇有点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感觉。
这个便宜女婿的成长,己经远远超出了崔敬的期望。
这对未来的翁婿又聊了一会,崔敬终于开了金口:“好了,刘远,老夫这次唤你来,其实是有事与你商量。”
“岳父大人请训示。”
崔敬淡淡地说:“你和小女梦瑶的婚事,可谓一波三折。女儿养在闺中,终要出阁,你现在也算是业有所成,也不宜再拖,今天我找了一个相熟的道长配八字、择吉日。现定六月初六,亦算六六大顺之意。你有所感想?”
六月初六?今日己是四月十八。也就是说,只要一个多月,自己就可以娶妻纳妾了,一个多月,对一个平头老百姓来说,准备己经很足够。但对清河崔氏来说,真的很紧张了。
大唐的疆域辽阔,一些偏远的州府,来回也得一个多月呢。像崔氏这样的家族,最起码也得准备个一年半载什么的,现在看来,这的确很有诚意了。
估计自己最近大火,自从骗他李二有心拿来他去和亲,然后程魔王和裴彩霞主动作媒人、各大家族伺机而动,也给崔敬很大的压力,于是,这事就这样成了。
刘远心中大喜:“全凭岳父大人作主。”
崔敬点点头:“你没意见,那就定在六月初六。”
“好,就六月初六。”
对二人来说,也算是了结一桩心事,可以说是皆大喜欢,以前那种隐隐针锋相对的气氛也变了,变得有种和谐、融洽之感。
经过长时间的观察、斗争、妥协,现在,总会对上了眼。
又聊了一会,刘远突然说道:“岳父大人,皇上责令小婿负责千里目的批量制作,最近一直没空,而高速公路的完成,对水泥的依赖也很大,现在测量工作己经全面开展,对水泥的开发也逼在眉睫,好不容易偷得余生半日闲,岳父大人也有空,不如就到工部寻找工匠,责成他们协助,早日做好准备,也早日把准备工作提上日程。”
现在关系可以又进了一层,崔敬心甘情愿把女儿下嫁刘远,和以前逼于无奈形成形成的鲜明的对比,从那说话的语气可以感觉中,崔敬己经把刘远放在了自己人的立场,虽说看到崔敬在家里而不是工部,刘远还是提出了要求。
崔敬并不马上答应,而是思索了一会,若有所思地问道:“千里目一事,皇上己责成你开发,这个不能推,但是那个水泥,我记得没错,皇上只是给予你便利,所有风险要你一力承担,为了笼络资金和分摊风险,你还拉上程家、尉迟家、牛家等几个势力,对吧?”
“对”
“你提出高速公路的建做,还自信满满提出一种名为水泥的奇异物品,老夫若然没有猜错,你己掌握了水泥的配方和工艺,只是因某种原因,尚没完工,此话可对?”
刘远暗暗吃了一惊,这个崔敬果然心如细发,不过崔敬是自己人,也没什么可以值隐瞒的,闻言点点头说:“对,岳父大人所言甚是”
“银子是自己出的,但是工部的工匠,却是皇上的,你有心绪只是尚未完成,所以找工匠协作,这样一来,研究出来成果,都是皇家的了,不划算,千里目委派工匠协助,这个并无不可,但是水泥嘛,无须假手于人。”
刘远有点无奈地说:“岳父大人,你也和小婿最近真是忙得不可开交,一职多能,名下还有物业要打理,分身乏术啊。”
别的不说,就是扬州金玉世家两间店,都大半年没去打理了,根本走不开,现在娶亲纳妾在即、修筑高速公路、训练扬威军、开发水泥、开发玻璃,刚刚走上正轨的长安报,还要亲力亲为。
一想到这些,刘远都感到全身乏起一股无力之感。
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有限了。
崔敬摇了摇头说:“你还是太嫩了,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样样皆是亲力亲为,这哪能行。像我们崔家,分为内管家、外管家,两种管家加起来,足足有有四十多人,而我们清河崔氏,根深蒂固,名下产业不记其数,若是样样都要亲力亲力,那我们三兄弟,一天十二个时辰不吃不眠。也处理不过来”
“可是我们三人,散班之余,还有时间和同僚联谊、听个小曲、品壶美酒什么的,原因就在此,只要找到合适的人做合适的事。每年只需盘点一次,即可以过得轻轻松松。嗯。其实你由一个学徒,不到一年的时间,己经拥有许多人做梦也想不到的基业,己属难能可贵,摊子大了,人手跟不上。也是情有可愿。”
刘远深以为然地说:“岳父大人所言甚是,用一句话来形容,步子迈大了,容易扯蛋。”
容易扯蛋?崔敬楞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回过意来,忍不住笑骂道:“你这小子,怎么说话这般粗鄙,不过,话粗理不粗,有意思,哈哈。”
寒一个,这是一个非常有名谐星说出的名言,一不小心,竟然说了出来,不过这话非常有意思,崔敬听了,也不以为怒,反而觉得非常有意思呢。
“好了”崔敬的眼珠开始骨碌骨碌的转,开始替刘远谋划起来:“千里目所需要的工匠和原料,我会派专人跟进,直接在工部给你的找一块场地,方便你开发;至于水泥,就不用工部掺和了,蜀王李愔被流配,他府上有不少能工巧匠,皇上己下旨全部拨入教坊司,估计很快要在奴市出售“
“这些工匠,都是手艺术娴熟之人,其中有不少肯定能为你所用,刘远,老夫知你现在不缺银子,这样吧,到时我打个招呼,在拍卖前让你先行挑选。”
工匠和奴隶,那差别实在太大了,工匠随时可以走,走的时候,也会把秘密和经验带走,若是被竞争对手抢到,那是一个很大的损失,后果不堪设想,不时还要提高他们的待遇,理解他们的感受,防止他们跳槽。
但奴隶不同,无须工钱,也不怕他们反水,最重要的是,以后他们就是自己名下的“财产”若是自己不同意,外人就是花多少银子也挖不走。
有合适的工匠,就是花再大的价钱,刘远也舍得把他们买下,何况这是工部尚书、自己未来老丈人也说好的工匠,那更不能放过。
“是,那此事就拜托岳父大人了。”刘远连忙感激道。
崔敬自言自语地说道:“你连信得过的人也没几个,看来到时得给你多配几个人,免得到时什么都压在我家瑶儿身上。”
刘远闻言心中暗喜,自己身边缺的,就是信得过、又有才华的人。
终于对上眼的翁婿二人,又聊了好一会,刘远这才告辞。
“好了,你就家中静候消息吧,你需要的人才,我会尽快替你物色,然后拨给你,至于那些奴匠,我也会替你留意和走动的。”刘远临走时,崔敬破例把刘远送出大厅后,淡淡地说。
“谢岳父大人。”刘远连忙称谢。
“不用谢了。”崔敬摇了摇头说:“要谢,你就谢我家瑶儿吧,我现在所作的一切,并不是为你。”
“是,小婿明白,以后一定和梦瑶白头偕老。”
“哼哼,先听着吧。”
这老小子,有时可爱得让人感动,有时直白得让人无言,而有时又讨厌得让人咬牙切齿。
不过,他在刘远眼中,倒是一个真小人。
出了崔府,刘远的酒也醒了,还有一个时辰才会关城门、坊门实施宵禁,看到时间很多,也不回府了,直奔西市的金玉世家。
今天给刘远的感触很大,同是军人,一样替李二卖命,扬威军在训练时异常努力,在校场上拼命挥甩着自己的汗水,而金玉世家,很多明明是没有希望学习自己那门独步天下的技术,可是他们还在浪费时间,等待着机率极小的奇迹,那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也在浪费他们的生命。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何必在一颗树上吊死呢?天空海阔,总有需要他们的地方,实在没有必要浪费彼此地时间了。
二刻钟后,刘远坐在密室里,一脸严肃地注视着那十二个跟了自己几个月的细作,他们以前的身份是军中精英级的细作。为大唐的利益活跃在四境,但是现在他们的身份就是刘远的学徒,为的是学习刘远那独步大唐的微雕技术。
一众细作也感觉出今天的气氛有点异样,一个个坐得笔直,那脸绷得紧紧的,给人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气氛压抑得,好像要把人窒息一般。
刘远清了一下嗓子,开始说话了:“诸位,你们是大唐的幕后的英雄。在这里,我得向你们致敬。”
说完,刘远站起来,给在场之人敬了一个军礼。
那一众细作一下了就动容了,好像很有默契一样。一个个站起来,一脸严肃地回礼了一个礼。好像一瞬间。他们就完成了一个学徒到军人的转变。
“刘将军,你出征吐蕃,浴血奋战四个月,杀敌无数,战功显赫,你才是大唐的英雄。是我们向你致敬才对。”那细作小队的队长一脸认真地说。
“正是,刘将军,你文武双全,是我们心中最完美的偶像。”
“刘将军。你实在太厉害了。”
一个个细作都一脸真诚对刘远表示自己的情感。
刘远摆了摆说,让众人停下来后说:“你们过奖了,刘某做的不多,沙场喋血,取得些军功,可以很风光的站在人前,接受百姓的欢呼,而你们不同,一个个浴血奋战,立了多大的军功,也只能躲在黑暗里,你们才是真正的英雄。”
“虽说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和职位,但是,刘某知道,你们一个个,都是铁骨铮铮的英雄好汉。”
一众细作都激动了,他们没想到,原来自己这份犹如老鼠一样的工作,竟然获得这么高的评价,一时有一种遇见知音的莫名感动。
看到这情景,刘远内心一笑,这样也好,很快他们绝大部分人就会被淘汰,这也算是在他们淘汰前,结个善缘。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好了”刘远摆手让他们坐下,一脸严肃地说:“诸位跟随我学习,己经有大半年的日子了,若不是吐蕃出了变故,刘某奉命出征,估计在场的诸位也早就出师,不过事发突然,谁也不能意料,所以,这个筛选拖到现在才开始。”
一众细作心中一凛:来这里这么久,要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众人屏神凝气,没人说话,都在等着刘远下一步的指示。
刘远用眼光巡视了在座所有细作一眼,然后一脸正色地说:“有始就有终,学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考核一下你们了,从现在起,七天内,你们用学到和悟到的知识和技巧,做一件作品给我,每人都在自己下留下金玉世家四个字的暗记,我会根据你们的表现来确定你们的最终去留,成绩好的,继续留下深造,表现不佳的,就要被淘汰。”
顿了一下,刘远继续说:“这也许是你们在金玉世家做的最后一件作品了,请珍惜这个机会,好了,散。”
刘远一说完,自己马上就抽身离开,因为他不想看到那一双双复杂的眼晴。
毕竟相处久了,感情总会有的。
等刘远走后,秘密里的十二细作还是静静地坐着,良久,那一号队长站了起来,看了看众人,然后沉声地说:“成败在此一刻,诸位好生努力吧。”
“是,队长!”十几人一下子站了起来,大声应道。
……….
刘远出了密室,又巡看了一遍金玉世家,指点了几句,看看天色不早,也就携着黛绮思、回府。
“少爷,黛绮丽姑娘。”
一回府,那守门家奴马上讨好地叫道。
刘远点点头,直接进了门,而那家奴还在刘远背后,大声叫道:“少爷回府啦。”
声音之大,差点把刘远惊得左脚绊着右脚,摔倒在地。
“师兄,你回来啦?”
“刘远,怎么现在才回来,嗯,一身的酒气呢。”
小娘和杜三娘一脸兴奋地迎了出来,小跑着,好像欢迎英雄一样,迈着轻快的步子,带着甜美的笑容,犹如两只花间飞舞的蝴蝶。好看极了。
“嗯,回来了。”刘远笑着说。
在外面辛苦了一整天,回家后,有热饭、有暧被窝、还有两个绝色的女子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欢迎自己,这个感觉,真的让刘远感到很暧心。
为了身边的人笑得更灿烂,生活得更幸福,就是多受一点苦,那也是值得的。
“师兄,师兄。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小娘一走近,马上就兴奋地说。
刘远其实猜想到小娘要说的是什么消息,不过看到她一脸兴奋的样子,还是佯装不知地说:“好啊,带兵操练了一天很辛苦。有好消息听一下也不错。”
小娘一脸笑容地说:“师兄,你和公主不是怕长安报卖得不好吗?你不知道吧。那些报纸全部卖掉了。还加印了几交,现在一个个都在赞你写的报纸和文章呢,那个叫什么,对了,长安纸贵呢。”
“真的?”刘远一脸“惊讶”地说,显得有点不相信地说:“不会是哄我开心的吧。新报纸,又印了三千份那么多,那么这么容易卖的?”
“是真的,师兄。”看到刘远不相信。小娘的兴致更高了,拉着刘远的手,不厌其烦说那长安报有多受欢迎、怎么得到好评,然后就是一大通的赞赏。
说的时候,小娘眉飞色舞,好像那成绩是自己做出来一样,看得刘远内中微笑不己,不过看到小娘这么高兴,于是一个劲的配合。
这个小妮子,刘远做得好,好像比自己好还要高兴。
等小娘说完后,刘远高兴地说:“呵呵,我也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什么好消息?”小娘连忙问道。
刘远看了二女一眼,微微一笑,也不卖关子了,微笑着说:“刚才清河崔氏的崔尚书,也是崔梦瑶父亲,找我商量了一下婚事的情况”
小娘和杜三娘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两女都屏住呼吸,眼内骈出期望的光,盯着刘远,想从他的嘴里听着,那个好消息是什么。
“商谈得还是很顺利,崔三爷己经找人挑好了吉日,就定在六月初六,我与梦瑶正式成亲,到时,你们俩个也一并过门。”
“六月初六?真的吗?”杜三娘的脸激动得,一下子都红了,连忙问道。
那声音紧张得,都颤抖了,显然心中非常激动。
“师兄,你,你说的,这是真的吗?没骗我们吗?”小娘好像不相信一样,不由再问了一次。
“六月初六,六六大顺,好意头,放心吧,确定了,你们就准备好嫁衣就行了。”刘远也松了一口气。
“恭喜少爷,祝贺两位小姐。”
“太好了,我们刘府要办喜事了。”
“少爷好福气,一下子娶了三位如花似玉的女子。”
“少爷艳福无边,可喜又可贺。”
一众下人纷纷祝贺道,小娘和杜三娘高兴得都相拥在一起了。
刘远也不吝啬,拿出一大锭银子,打发那些下人退下,然后嘿嘿一笑,对二女说:“两位美女,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要不,今晚我们先洞房,就当热身吧。”
小娘和杜三娘相付一笑,杜三娘给刘远抛了一个媚眼,笑脸如花地说:“奴家没关系,晚上留着门,欢迎你来窃玉偷香,不过…….”
“不过什么?”
杜三娘嫣然一笑,笑着说:“今晚你能抽出空再说吧。”
“啊,为什么?”刘远一脸吃惊地说。
小娘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说:“师兄,忘记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了。”
“什么坏消息?”刘远己经预感有一些不妙。
“程怀亮少爷送来二头野猪,让你给老将军们做红烧肉和清蒸排骨,估计要做几十份,要你亲自做,做得不好,明天折了你的腿;长乐公主派人传来口信,说第二期长安报三天的刊出,让你今晚把要写的文章全部写好,把版面再设计一遍,明天她就会来取,要是完不成,后果自负。”
小娘说完,看了一眼旁的刘远,只见刘远己经一脸黑线………
天啊,我到底惹了谁啊,就不能有半天的空闲时间吗?刘远都欲哭无泪了。
好吧,现在不是刘大官人,是刘大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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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5八砖博士
“公主,你这也太急了吧,三天的时间,实在是太赶了。”刘远睁着一双黑眼圈,一脸苦笑着说。
杜三娘的确没有骗刘远,一大早还没起床,李丽质就如期而至,再一次抓到刘远睡懒觉,幸好,刘远昨晚熬到天亮,把沙场点兵还有另外几篇写了出来,倒没让李丽质失望,只是那代价是多了一双“熊猫眼”。
知道刘远是通宵写作,这才导致晚起,李大公主并没有责怪他。
李丽质现在热情高涨,刘远倒不好打击她的积极性,只好舍命陪君子,老实说,没有状态写文章,文不思泉不涌,都写得刘远想吐了。
李丽质微笑着说:“现在长安报这么红火,士子、百姓的反应那么热烈,若不是早点刊出,那岂不是让他们失望?”
昨天晚上,长孙皇后以关心为名,亲临望云殿,当时李丽质正在续写那倩女幽魂,长孙皇后让她不要停,一直看着她写,待到李丽质写到一身正气的燕赤霞出现时,忍不住说了声“好”,李丽质这才明白,原来母后是来关心那故事连载的,虽说有一丝失望,不过心里干劲更足了。
好家伙,明明是一门生意,现在好像升级为一门心思为社会服务了。
刘远只好附和道:“是,刘某昨晚也听说了,反应不错,那报纸更是一印再印,供不应求,理应乘胜追击。”
“对,我也是这样想,你的文章写完了没有?”
“写完了。”
李丽质高兴地说:“那我们相互交换查阅吧。”
“是,公主。”
刘远一翻看那故事连载,还不错,保持了上一篇的水准。行文如流水,读起来朗朗上口,而李丽质也翻看刘远的文章,只见写的是候君集的故事,把弓箭手埋伏在中军,趁敌人攻击之际,突然攒射,一举把敌人全部射杀经典战例。
然后又是千奇百怪、一些历史故事什么的,可以说,很好地完成他要做的事。李丽质一下子信心满满,只要努力一下,三天出第二期,不是什么难事,有了第一期的经验。第二期自然会快很多。
“刘远,你今天公务忙吗?”李丽质突然开口问道。
“好像。不是很忙吧。”
金玉世家哪里。给那些细作布置了任务,暂时不需要理会,扬威军准备“分家”,一分为二,刘远和程老老魔王各率一部,分开训练。明天才能分配完毕,暂时不需要到军营报到,而做玻玻和制水泥所需要的工匠,未来岳父大人、也是工部尚书崔敬。也会替刘远谋划,这样一来,刘远今天还真的有空。
李丽质一听,马上高兴地说:“那好,我们一起去长安报馆,抓紧时间排好版,早一刻排好版,我们的长安报第二期也可以早一刻发行。”
现在刘远、李丽质还有老古师傅是长安报馆的灵魂人物,刘远负责构想大局、明确方向和协助设计,老石师傅负责美工和排版,细心的李丽质主动请缨,承担起校对的工作,合作起来,倒也很愉快。
“是,公主有令,敢不从命?”刘远点点头,决定顺从李丽质的意思。
这长安报是新开的,很多事都要亲力亲为,没有了刘远,老古和李丽质也就没有了方向,很多事做起来都束手束脚,再说现在李丽质做得很多的了,现那些名流大儒的文章,都是李丽质和几位公主去弄,靠着那些名流大儒,无形中不知提升多少名气。
这对一间刚刚成立的报馆来说,至关重要。
过了今天,刘远除了研究玻璃和水泥,还不得不把重心放在扬威军上,和程老魔王的那个一赌局,可不能松懈。
三个月后的赌局,对刘远来说很重要,这可是着实露脸的机会,刘远可不想错过,要是输给程老魔王,每年可以在股票里分红的半成份子,就要长翅膀飞到程老魔王的口袋里去了。
很快,刘远上了马车,让车夫跟着李丽质,准备到长安报馆准备排版的工作。
大约走了不到二刻钟,马车停了下来,刘远走出马车一看,一下子楞住了:这里不是长安报馆,而到到了六部中的礼部。
“公主,你的车夫不是走错路了吧,我们不是去长安报馆吗?怎么跑来礼部了?”刘远吃惊地说。
这礼部,和自己还真点不对头呢。
李丽质微微一笑,给刘远解释道:“非也,这期咬字嚼字栏目所需之文章,己委托礼部主簿代为撰写,现在本宫是依约来取稿的。”
“公主,这种事你还要亲力亲为?”刘远吃惊地说。
“这些文人,最喜欢受到的尊重,这个主簿也曾到宫里讲学,也算是本宫的先生,也就顺路而己,并无什么不妥。”
李丽质和李二很相似,骄而不傲、喜欢亲力亲为,也不拘小节。
“哦,原来是这样,长安报有公主的加入,绝对是它的福气。”刘远一脸感概地说,这年头,权位和地位很重要,那些官员,你就是见他一面都难,要想说服他们不知费多少唇舌,可是李丽质的一句话,他们就屁股颠颠地跑来抱大腿了。
“刘远,一起走吧,坐在这里无聊,到时我替你引荐一下,以后若是我没空,也不了宫,你也可以寻他去。”
“好,多认识一个朋友也不错。”刘远点点头同意。
刘远现在慢慢意识到人脉的重要性,再说李丽质说得也对,这些人脉早晚都要掌握的,要是李丽质临时有事,那报馆的运作也成了问题,在李丽质的带领下,刘远很顺利就进入了礼部公衙。
礼部是一个讲礼法的地方,在礼部尚书周世石的率领下,礼部的官员一个个都是奉公守法,进退有度的好官员,可是,偏偏有人却连最基本的“点卯”都错过,太阳升得三竿高,别的官员早早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一盏茶都下肚了,一个年轻瘦长、一脸庸懒的男子,这才懒洋洋地走了进来。
“哟,八砖博士来了,今儿早了啊。”
“昨晚不知哪个姐儿陪我们的龚博士共渡良宵呢?”
“正是,八砖博士精神不振、脚步轻浮,果然风流倜傥。”
那年轻人刚进衙门,那些同僚都拿他开玩笑,刷开心,那话虽说是赞,但是那话阴阳怪气,话时满是嘲讽。
换作别人,要不是羞愧的无地自容,就是气得暴跳,可是龚姓年轻人却一脸淡淡地说:“什么时候点卯,不是问题,什么时候散班,亦不是重点,重点是一个人能办什么事,能办好多少事,龚某虽说点卯散散班不及诸位,但是,论业绩和贡献,自问不亚于你们当中任何一位。”
一众礼部的官吏一下子说不话来了,一个个有点面红耳赤,颇有点无地自容之感。
简单啊,别人就是退到早退也自己强,这不是说,自己的能力低下,远远逊于这个姓龚的家伙吗?
于是,一个个又装着整理卷宗和档案,低下头干活了,而那龚姓年轻人,也坐回自己的位置,伸了两个懒腰,翻出卷宗,开始悠然自得地开始了他这一天的工作。
“公主,这八砖博士什么来头,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官职的?”跟在后面的刘远把整个过程看得一清二楚。
很明显,那个年轻人博学多才,办事快、效率高,虽说做人有点张狂,但是他有嚣张的本钱,不过他那不拘于泥的方式,倒是很合刘远胃口。
有些人才就是这样,你爱慕他的才华,那也得接受的他的个姓,就像你喜欢一个女神,但你也得准备接受她的蛮横和脾气。
“八砖博士?”李丽质楞了一下,很快掩嘴一笑,然后轻轻摇摇头说:“刘远,你误会了,八砖博士并不是官名,而是一个戏称。”
“戏称?”
李丽质笑着解释说:“此人姓龚,单名一个胜字,是父皇十八学士里吴县男陆德明门下的得意门生,原是国子监的博士,后经举荐,任职礼部给事,按礼部的规矩,每天太阳照在院里第四块砖,即是点卯,可是这位龚给事,每天都等到太阳照到第八块砖,这才施施然到衙,所以,也就被戏称为八砖博士。”
“这才是一个妙人,不过礼部尚书周世石,出了名的顽固不化,怎么能容忍他这样的异端存在?”刘远有点吃惊地问道。
“虽说他有点狂妄,不过他的办事能力非常高,一支狼毫,妙笔生花,礼部很多文章都是他来执笔,可以说才华横溢,再者,他是陆学士推荐的,不看僧面也看佛面,于是,大家对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原来是这样。
刘远饶有兴趣盯着那龚胜不说话,那像心有感应,龚胜猛地抬起来,则是一脸疑问看刘远,刘远也不和他聊天,只是对他笑了笑,继续跟随公主前面。
龚胜无奈地耸耸腰,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个男子,也引得别人注意,而这个人,同样是一个男子,不过一想起今天还有几个卷宗要做,也就把杂念抛开,开始一天的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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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6公主作东
“张掌柜,你这么仗义把这些上好的纸亲自给我送来,还出给那么优惠的价格,您老放心,第二期长安报就按我们商量好的办,一印出来,马上就给您送去一份让你掌掌眼。”老古师傅一脸感激地对一个戴着方形商贾帽的老者说。
长安报一出,四开的大纸一下子供不应求,引至“长安纸贵”,老古刚想让人到洛州采购,没想到长安袁氏纸坊的袁掌柜真亲自送来三十刀(一刀一千张),一下子解了老古的燃眉之急,自然对他热情有加。
“好了,古掌柜,免送,请留步。”那袁掌柜和老古客套一番,然后带着奴仆延长而去。
“老古师傅,应酬很忙?”送别袁氏纸坊的袁掌柜后,老古师傅刚想转身回报馆,没想到旁边突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扭头一看,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群人,其中站在最前面的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俊、女的俏,犹如天造地设一般,老古师父身体一个激动,连忙走上去行了一个礼:“东家、公主,你们怎么来了?”
“进去说。”刘远说完,对李丽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让她先行。
谁叫她的身份尊贵呢。
这里人来人往,让人看到和一个商贾在聊天不太好,虽说刘远不在乎,但公主在意。
进入报馆,李丽质疑惑地问道:“刚才那个是什么人?”
老古师父连忙应道:“回公主的话,是长安袁氏纸坊的袁掌柜,知道我们长安报馆用纸紧张,主动送了三十刀上乘的四开纸,价格也很便宜,只需市价的一半。”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袁掌柜这么大方,怕是另有所求吧?”刘远淡淡地问道。
“东家精明,袁掌柜只要求在长安报上注明所有报纸,皆是袁氏纸坊出品即可。”老古师傅连忙回道:“东家说过,但凡有好处,只要不过份,小的可酌情应下,这用纸紧张,往洛州采购,也不太方便。他这也算是雪中送炭,再说那价钱也便宜,于是就擅作主意允了他。”
刘远点点头说:“他这要求,倒不算过份,我既然放手让你去处理。你就大胆拿主意。”
“是,东家。”
李丽质感叹地说:“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找上门来。加几个字,成本都减了一截,这也意味着,我们就多赢了一截。”
老古师傅笑着说:“公主,这还不止呢,城东趣香饼家。愿花十两银子做广告,奇珍轩愿花二十两作推广,此外老胡汤面馆想花二两银子推介一下,对了。还有二家有兴趣,不过只处于接触阶段。”
“十两加二十两,那不是有三十两了吗?嗯,还有一个二两,这里加起来都有三十二两,都抵得上几千份报纸了,厉害,那银子都收了吗?”李丽质兴奋地说。
“只收了三成的订金,东家说过,即是花银子做广告,也要派人调查一下他们的口碑和信誉,不能随便答应,若不然,报纸的公信力也会下降,不能因小失大。”
老古师傅继续说:“当然,若是他们要做虚假的广告,存心坑骗,那三成订金也就不退了。”
李丽质有点吃惊地看着刘远,眼里都出现了一丝祟拜:刚开始就这么红火,那以后肯定不可限量,而刘远好像一早算好有人会利用这份报纸来做推广,连准则都有己经订好,那目光不是一般的远大。
刘远点点头说:“做得好,细水方能长流,不能鼠目寸光,还有什么要汇报的吗?”
“有,东家,现在接到长安报的订单己达六千三百多份,对了,一个山西的商会,想找你商议,他们想垄断长安报的发行,价钱好商量。”
“不用商量了”刘远斩钉截铁地说:“直接拒绝,他可以花钱打广告,但是绝对不能让别人牵着我们的鼻子走。”
这古代商人的精明,己经超出了刘远的意料之外,只是出版了第一期,这些商人己经嗅到了商机,这么快就下手了,果然不容小视。
“是,东家。”老古师傅连忙应道。
应完后,老古师傅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东家,有人想长安报上发表文章,如果我们同意,他愿支持白银三百两,你看…….”
厉害啊,这么快己经有人想用银子来换名了,不过想想也是,连皇上都看的报纸,那些王公大臣自然会跟风,现在除了考得好,在九品中正制的选拨下,还要找到有实力的人举荐,这才样能走得更远,花银子投一篇文篇上去,若是那位贵人看中,马上飞黄腾达了。
三百两,一笔巨款啊,看来碰上一个有钱且有胆略的富家子弟,当然,也有可能是请人代笔,花钱赚名气罢了。
沉吟了一下,刘远摇了摇头说:“推了,现在正在升期,根基不稳,自挖墙脚就是自寻死路。”
“是,东家,我马上推掉他。”老古恭恭敬敬地说。
“好了,开始吧。”刘远点点头,然后开口说道。
活就在哪里,早一刻开工,也就早一刻完工。
………
只要专心工作,时间就过得特别快,不知不觉,大半天己经过,等刘远醒悟过来,一早过了午饭的时间,,肚子都咕咕叫了,刘远这才发现,午饭还没有吃呢。
其实刚才李丽质身边的宫女己提了她几次,都让李丽质挥手打断,这个公主,平时看起来温柔娴熟,但是一工作起来,还真有一股狠劲,就是这一点刘远也暗暗佩服。
“公主,现在己处得差不多了,剩下交给老古师傅处理就行,明天再检查一遍即可,现在也饿了,不如刘某作个东。请公主吃个便饭,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不”李丽质断然拒绝,不过话音一转,马上微笑着说:“应是长乐作东,请刘将军吃个便饭才对。”
“什么,你请我?”刘远倒有一点受惊若宠了,一个美女公主请自己吃饭,还真是意外。
李丽质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长安报红火,长乐心态己乱,只想用最快的速度做到最好。第一次准备工作差不多用了近十天,而我们初时也是计划一旬发一期,一个月发三期,而这次长乐事先没与你商量,擅作主张说三天完成。这,太强人所难了。”
“今日看到刘将军一脸的倦态。两只眼圈都黑了。听侍女说,为了配合长乐的进度,刘远你通宵未眠,你平日事情那么多,还要训练扬威军,太苦太累了。下次长乐一定不会这般擅作主张,所以说,无论如何,这次也要让长乐作东。算是赔礼。”
刘远长长松了一口气。
昨天晚上做得像条狗,明明美色当前,自己为了配合李丽质的计划,硬是强忍住,心里己经不知骂了多少次李丽质,己经暗暗在打算着,是不是把她们甩开单干,毕竟银子赚得再多,也没身体重要。
不过李丽质贵为公主,不仅主动认错,还提出请吃饭作为赔礼,刘远心里的那一股怨气一下子都不见了影踪。
“公主,不能这样说,你也是为了工作”刘远倒不好意思了:“还是我请你吧。”
刘远在努力的同时,李丽质也在努力,刘远只是负责写几篇稿,但是李丽质除了写文外,还要找那些名流大儒约稿,从她找礼部主簿写稿、并亲自上门拿稿一事可以看出,她付出的,并没有刘远少,相反,工作还要多,还要累。
一个女子人家都可以做到这样,刘远都不好意思找借口了。
刘远摇了摇头说:“公主,三天一期其实并不频繁,长安城人口达几十万人之众,每天发生的事数不胜数,大唐一共有三百六十个州,每天就是写一个州,我们也可以天天出报,只是我们刚刚起步,样样都要亲力亲为,待我们找到合适的人,多招一些人,把这些事交给他们干,天天出新报,我们在一旁监督就好,这样就可以抽身出来,不用那么累了。